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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潇洒海归》》 · 米德兰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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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娇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车飞快地开来,“嘎”的一声停在了楼下。车子上下来一个人,快步向楼里奔来。

孟思诚跑到在秦娇面前,双手递上她的包,嘴里轻声地说:“对不起,我没接到你电话,我去小汤山泡温泉了。”

秦娇接过包,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看着向脚尖,鼻子却微微发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怒气肯定是有的,不是他,她怎么会落魄至此;委屈也有一点点,明明他是要找她喝酒的,为什么要改变注意去小汤山,那么远的地方,否则的话,她怎么会等了整整一个晚上。至于感动,大概也有一点点吧,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很笃定他是急急地赶过来的。

但所以这些感觉都算不得什么,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刚才那一刻的绝望让她更加明白了孤独。

沉默半晌,秦娇抬头看孟思诚。他就在她身侧,离她那么的近,近到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硫磺味道,近到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及。事实上,她也已经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但下一刻,秦娇忽然握拳,一只手悄然落下。她长长地叹口气说:“谢谢你,赶着把包送过来。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里走。

孟思诚盯着秦娇,眼光闪动。微微迟疑了一下,他默默跟上了正往楼里走的秦娇。刚才她眸中隐隐的泪光,乍然一现的无助,和她悄然抬起的手,他看得分明,也让他无法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这算不算进展呢

爱太奢侈

秦娇走得飞快,孟思诚在后面也不得不迈大步跟着。到了公寓门口,秦娇掏出钥匙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孟思诚就跟着进到了屋里。她也不理他,径直去了卧室。他不好再跟,站在客厅里发呆。

一分钟之后,秦娇拿着装钻戒的盒子出来,递给戳在门口的孟思诚。

孟思诚看到连忙摆摆手,“这个,我说过送给你了。”

秦娇放下钻戒,皱眉看着孟思诚,也不说话。

倒是孟思诚,耙了耙头发开口了:“我……我饿了。”

秦娇还是不说话看着孟思诚,似是在猜测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孟思诚只好又说:“我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温泉,觉得有点头晕,就打算换了衣服去吃宵夜。换完衣服,我一看手机,居然有二十几个没接的电话,听留言才知道你包落我车上了,然后我就开过来了。”

秦娇再看一眼孟思诚微微发白的脸,叹口气,默默走进了厨房。

孟思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秦娇烧水。水开了,升起一大团一大团蒸汽,秦娇就埋首在那一片白雾中,不经意间一侧头,脸上一抹嫣红,娇艳欲滴。

不大一会,秦娇把两碗馄饨端到小饭桌上,递给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孟思诚一把汤匙,拉拉他的袖子。

孟思诚随着秦娇坐到桌边,低头一看,紫菜海米的汤,里面浮着精巧的小馄饨。秦娇并不理他,只自顾自地吃着面前那碗。

“你晚上吃饭了吗?”他问她。

秦娇停一下,微微摇摇头,又接着吃。

孟思诚没再问,涝一只馄饨放到嘴里,韭黄鲜肉的馅儿,不知是不是因为饿了,竟然非常可口。“你做的吗?很好吃。”

秦娇大概是打定主要不说话了,看着孟思诚点一下头。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勺子轻轻触碰瓷碗的声音。孟思诚很快就把一碗都吃了,坐在那看秦娇吃。

“还要吗?锅里还有一点。”很难得地,秦娇居然问了一句。

“嗯……”

秦娇听到就要起身,却被孟思成一把按住了。“我自己去。”说完他进了厨房,然后秦娇就听见喀喇,喀喇勺子刮锅底的声音,她不觉皱皱眉,这不粘锅估计又要开始粘了。

下一刻,孟思诚一脸笑意地回到了桌边。秦娇看他笑得开心,有些莫名其妙。

“想起以前一个台商给我讲的他在北京吃馄饨的事了。”孟思诚解释了一句,想了想,又说:“挺逗的,讲给你听吧。

我那个台商朋友姓寇,跟我们差不多大,每次来北京呢,也不喜欢去大饭店,就喜欢在胡同里找小吃。有一天晚上,他又在胡同里溜达,有点饿了,忽然看见一家路边的馄饨摊,就跟摊子前的老板说:‘老板,你给我来碗馄饨汤。’

老板听完了,特奇怪的看着他问:‘你只要馄饨汤?’

‘对一碗馄饨汤。’我那朋友答。

老板说:‘那馄饨汤也是要收钱的。’

他说:‘我知道,你这不写着一碗 2 块吗?’说完他就把钱给了老板。

老板收了钱,马上盛了特大的一碗汤给他,还热情地说:‘你喝吧,不够我再给你加半碗。’

我们寇老板看着那满满一碗清汤,傻了,他把老板叫过来说:‘老板,你没搞错吧,这混沌汤里怎么一个馄饨都没有?’

人老板就说了:‘你不是说要碗混沌汤吗?馄饨汤就是馄饨汤,当然没有馄饨。’

后来寇老板跟我说,在他们台湾,馄饨汤就是连汤一起上的馄饨,可换我们这,那就叫馄饨。所以那天晚上寇老板就糊里糊涂地喝了大半碗汤。”

孟思诚说完又笑了,然后他看看秦娇。秦娇还在低头吃馄饨,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还想听吗,再给你讲一个吧。”

说完他没等秦娇说什么,就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有一次,我带着老寇去一家饭店,他看了半天菜单,最后点了个‘香辣土豆丝’。我当时就想,他怎么在饭店点了这么个菜。那会儿他还跟我说,那个土豆那么硬,怎么能切成丝呢。

等了一会,香辣土豆丝端上来了,他趴在那看来半天,把服务小姐叫来说:‘小姐您搞错了吧,我点的是土豆丝,不是马铃薯丝。’

我就问他:‘土豆不就是马铃薯吗?’

他说:‘土豆当然不是马铃薯,土豆是土豆,马铃薯是马铃薯。’

我当时也糊涂了,以为这土豆和马铃薯真的不同。没想到过了一会,他又说了一句:‘哦,土豆还有一个名字叫花生。我点的时候就想花生那么硬,怎么能切成丝呢?’”

秦娇听到这“扑哧”一声笑了。她抬头看孟思诚,正对上他温暖的目光,默默地看着她,唇边浅笑。秦娇心头一动,晚上蒋玲说过的话犹在耳际。如果此刻她再不明白,那真的就笨死算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对她另眼相看。为什么看起来相貌、家世样样优秀的他肯为如此平凡的她花心思。

垂目片刻,秦娇看着孟思诚问:“刚才为什么不走?”

孟思诚笑而不答,过了两秒他说:“我以为你不开心就会把人乱骂一通,晚上再见到你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么。你真不开心了,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晚上的时候,对不起。我,我工作上出了点问题。”秦娇说完心想原来她也有这么磨叽的时候,跟不相干的人说工作的事还真有些不习惯。

“哦,没关系,是我没说清楚。我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的,后来看你挺累的,就想找个离你家近的地方,吃完了也好让你早点回去。”

“嗯,还有……谢谢。”她不是谢她请她吃饭,但她相信他明白的。

他笑了,耙两下头发,转身把碗送厨房去了。

秦娇笑着摇摇头,抓了一大串荔枝放桌上。

孟思诚回来看到荔枝,拿起来,又放下。他指指墙上的钟说:“ 12 点多了,我还是走吧,不好意思再赖在你这。看你翻脸生气比让我接到客户投诉还紧张。”

秦娇一听笑了,点点头,起身把他送到门口。孟思诚忽然停步,想了想说:“你还是把那钻戒给我吧。”

秦娇愣了一下,也没问什么,取了钻戒递到他手上。

孟思诚走了,秦娇收拾了收拾上床。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很累的她却辗转难眠。她觉得人家孟思诚 EQ 低,可就是这么个在她眼里 EQ 负值的家伙,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楞是没走,陪着她,逗她笑。蒋玲说他对她有意思,应该是有那么点吧,但他那一点点的意思能把她从剩女的人群中拯救出来吗?她觉着不能。正因为如此,她才只能把已经伸出的手,硬生生的收回来。

她都 30 了,早已不是在意那些风花雪月的年纪了。她想的不过是找个差不多的人把自己嫁了,婚后可以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有个人可以在今天的情形下,抱着她,安慰她,给她个依靠。都这个岁数了,再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未免太过奢侈,她没有那个激情,也没有那个时间。正因为如此,如果她花时间和一个人交往,那一定是以婚姻为目的的。她一定会先问清楚职业,收入,相配的她才会考虑。

但是对于孟思诚,她几乎一无所知,他是干什么的,薪水如何,她通通不知道。而且孟思诚对她有意思,充其量不过是有些好感而已,即使以后淡了恋爱又如何呢,他大概还是不会娶她的,和他相比,她实在太平凡一点。八成是他因为女朋友跑了,想赶快找一个填补一下寂寞,左右一看,就找上她了。

活脱脱当年的秋倌和肥姐,不过是因为秋倌刚结束一段感情,寂寞了,受伤了,找上肥姐,最终那个风流倜傥的秋倌还不是撇下肥姐跟漂亮的官晶华走了吗。所以男人在这种时候对一个女人有感觉也不一定是真的有感觉。

想来想去,秦娇觉得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意思,有多少意思,他们都还是做朋友的好,哪怕酒友也成,要真弄个什么恋人情侣之类的,最后大概是不能善终的。

想好了,秦娇找了片止疼片,吃了睡觉。大概是止疼药的作用,这次秦娇很快就睡着了。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起来之后在冰箱里翻吃的,想起昨天他们把剩下的小馄饨都吃了,她决定今天再包些,懒得做饭时煮着吃方便。

简单地吃了早饭,秦娇去超市买菜肉,想想一个星期没好好做饭了,就又多买了些,打算包完馄饨做顿丰盛的晚饭,犒劳自己一周的辛劳。

整个一下午,秦娇都在弄饭,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而且她做饭看心情,今天难得地好心情。小馄饨做了上百个,香菇子鸡,清蒸鳜鱼,还弄了俩青菜,看看表,六点多,刚好晚饭时间。

她开了瓶啤酒,打算好坐下来好好享用晚餐。才吃了没两口,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对着猫眼一看,孟思诚立在门外。

秦娇眼光闪了闪,怎么说都还是朋友,她痛快地开了门,把他让进来。

“你以后还是先打个电话吧,要是我不在,你不是白跑一趟。”

孟思诚看看秦娇,挺无辜地说:“我打了,可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都怕你出了什么事。”

他这么一说,秦娇想起来了,赶紧跑到楼道里,把她踢到犄角旮旯的手机给拎了回来,冲上电。 [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孟思诚笑了,也没说什么。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秦娇加了一副碗筷,给孟思诚也倒了杯酒。

孟思成坐下来,盯着那杯酒那杯酒看了半天,冒出一句:“咱们还是喝点别的吧,你家有可乐吗?”

秦娇一听,乐了,把酒往孟思诚前面一推,“就这个,我喜欢和你作酒友。”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的事,不能冲动:))

落荒而逃

秦娇和孟思诚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喝酒吃菜。把两瓶啤酒喝完,整桌的菜也都吃了,秦娇去洗碗,孟思诚就戳在一边看着。秦娇被他看得难受,说:“要不你帮我收拾一下桌子。”

孟思诚想了想说:“那还是换我洗碗吧。我不会收拾桌子,洗碗还将就。”

秦娇一听心说,哪来的大少爷啊,收拾桌子都不会。得了让他洗碗也不知道洗得干净洗不干净,还是我自己来吧。好在就两个人,碗也不多,一会就洗完了。然后秦娇拿着抹布把桌子擦干净,又把桌下的地板也擦了。

她取出荔枝放到桌上,招呼孟思诚一起过来吃。孟思诚走到桌边,却没有碰那些荔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秦娇说:“我今天来是给你送这个的。原本还想请你吃饭,没想到你都做好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秦娇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副耳坠,简单的白金链子下面缀着颗折射着7彩光芒的石头,泪滴的形状,看起来晶莹剔透。秦娇盯着石头看,猜测质地。她觉得自己还真是老土,竟不知道这石头是水晶,还是钻石。如果只是小小的一块,那么或许更像钻石,可这么大一个,看起来倒更像水晶的了。

“为什么送我这个?”秦娇觉得该问问清楚。

“本来说了要把那戒指给你的,可是后来我想那个到底是买来送别人的,不好再拿来送你,就又买了这副钻石耳坠给你。喜欢吗?”孟思诚目光定定地看着秦娇。

秦娇心说,这么大颗,居然还真是钻石的。她把盒子拿到眼前,细细地看,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好在哪里,值那么多钱,还号称一颗恒久远。

孟思诚看到,问,“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他这样一问,秦娇也不好意思了。

她手指扫过那两颗据说可以切钢断玉的石头,心思转了几遍。这么漂亮的石头,说不喜欢是假的,谁让她是女人呢?而且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人送过她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就这么退回去,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这东西她能收吗?收了又意味着什么呢?不过刚才他可没说收了就要进一步交往,再说这进一步交往也总得她愿意不是,要是她不愿意他估计他也是没办法的?所以最不济,就是再把石头给要回去,到时候,反正也拥有过了,再还回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秦娇决定暂时接管这两块石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对着孟思诚微微一笑说:“谢谢,我很喜欢。”

既然不知道能拥有多久,他又说了是送她的,自然是能多戴一会,就多戴一会。秦娇说完,就把自己的耳钉摘下来,取出了盒子里的耳坠子。她先戴上一支,晃晃头,沉沉的石头在耳边摆来摆去,到底是钻石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孟思诚莞尔,“你还真是我认识的秦娇。”

秦娇也是一笑,“喜欢自然不能让它压箱底。”然后,她接着戴另一支,不小心手上一滑,耳钉后面的小卡子掉了。秦娇也没看见掉到了哪里,只好一手扶着耳朵上的耳坠子,低头在地上四处找。

孟思诚倒是看见了,弯下腰,从桌角旁把小卡子摸了出来,然后他转到秦娇身后说:“我帮你戴上吧。”

秦娇扶着耳钉,孟思诚把卡子轻轻一推,她耳朵上就多了一片流动的彩虹。那一刻,他们又是离得很近很近,近得她都可以感到他温热的呼吸,如一阵似有似无的暖风一下下拂过她的耳际,带起心头奇异的感觉,那感觉她并不熟悉。然后,下一刻,那本来温暖的风,忽然让她觉得有些烫人,要不她怎么脸都跟着烫起来了呢。

秦娇默默移开半步,回头看孟思诚。他那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竟然带了一丝微红。

孟思诚没有动,看看秦娇,笑着说:“秦娇,其实仔细看,你还挺漂亮的。”

秦娇一听也笑了,心说,这家伙真奇怪,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净说傻话呢。好在她已经不小了,也知道自己实在算不得美女,所以就不跟他计较了,他要把这话说给小女朋友还不死定了。

孟思诚大概也意识到了那句话不合适,于是画蛇添足地又加上一句,“哦,我是说你本来就挺漂亮的。”

秦娇摆摆手,说:“得了,我还有自知之明。”

孟思诚想了想问:“那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收你的东西已经觉得不好意思了。而且我明天真的有事,我和朋友约了下午去看房,晚上会和朋友一起吃。”秦娇答道。

“是你买房还是你朋友买房啊?”

“我买啊,这房价涨得那么快,再过两年,只不准我就买不起了。”说起这事,还挺让秦娇叹气的。谁能想到她回来没几个月,这房价快涨了快15%,要是她一回来就买个不错的房,现在卖了,挣得钱大概比她工作赚得还多。

“那你买房用来干嘛呀?”孟思诚又问一句。

秦娇一愣,这是算什么问题,想了想照实答道:“当然是我住了,以后就不用交房租了,还可以省点钱。”

“省点钱?那供房的钱可比租金多了。”孟思诚摇头笑。

“无所谓,只要我有工作就供得起,供不起了,就卖了,还能赚几个月饭钱。”秦娇怎么想就怎么说。

“那,你先看看也成。不过,五环旁边,丰苑的一个样板房要出手,应该还不错。你要是不嫌那个是样板房,可以去看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嗯,我是无所谓,既然你说不错,我一定去看看,谢谢。”

其实秦娇觉得样板房正好,还省得她装修了,她没时间,也懒得管这些事。

那天孟思诚并没有待太久,吃了会荔枝,就离开了。

洗漱的时候,秦娇摘下那副清亮纯净的钻石耳坠子,托在手上看。她又想起了刚才孟思诚给她戴上耳坠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她并不讨厌,只是好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怎么说呢,好像有些暧昧的味道。其实想想跟这么个人做朋友还真不错,可以收到钻石,还温柔的帮她戴上,虽然有时候像个大少爷,但并不骄纵。所以她也算幸运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头回收到钻石的关系,秦娇爬到床上时觉得心情很好,而且没用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秦娇约了蒋玲一起去看房。因为没什么概念,她干脆把就近的几个有现房发售的小区都看了。她这才发现想买个房还真不容易,她不是什么大款,就想买个80平米左右的两室的公寓,总价150多万吧。

可是看了整个一下午,她就是没看到一个合意的。不是楼层不好,就是朝向不好,要不就是太小或者太大。终于碰到了一个看着还成的,价格又比别家的贵。反正就是她走得脚疼也没发现自己想买的。

从最后一家出来,秦娇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蒋玲看到笑着说:“这下知道在帝都买房子多难了吧,除非你有大把的钱,要不都一样。看你还笑我为了个房子闪婚。”

秦娇叹口气道:“不笑了,这房子还挺麻烦,现在要是有个人帮我把房子解决了,我也闪婚。”

蒋玲撇撇嘴:“你骗谁啊,你要是肯为个房子就闪婚,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剩着。”

秦娇闭了嘴,没接话,其实就在这么回事。房子她也不是买不起,她还没到为了个房子就把自己卖了的地步,不过多费些周折而已。

反正累了,两个人找家馆子吃了饭,分手各自回家了。

到了家,秦娇躺在床上想,改天得去看看孟思诚说的那个房子,要是还是觉得不好,她就只能再看看离公司远一点的房子,或者二手房了,期房就算了,谁不知道她老板这个公司能不能成功,没准过不了多久,她有得卷铺盖归海了呢。

第二天到公司,老板的email过来,叮嘱她无论如何要尽快把修炉子修好。秦娇只好再次电话联系上海客服的人,在客服的指导下,她绕着路子折腾了整整一天,该试的都试了,还是不行。客服最后也没办法了,说明天会派个工程师过来。

晚上秦娇正要下班,总经理找了来,告诉她今天有个软件公司来做了服务器和软件提案演示,现在他要跟软件公司的那几个人去吃饭,让秦娇也去,反正今后用软件的是她。

“哦,那我们最后选了那家公司啊?”秦娇似是不经意的问起。

“就是你推荐的那家。”

秦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些为难地笑着说:“经理,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啊,我修了一天炉子,挺累的。”

经理想了想说:“哦,那就算了,反正他们也不是客户。本来我觉得以后你用软件总会有问题,认识了他们方便一些,可以直接联系。不过这事将来再说也成。”

“谢谢经理,下次我一定去。”

秦娇送走了经理,收拾收拾,就往外走。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就听见有人叫她:“秦娇。”

熟悉的声音让秦娇眼皮一阵乱跳,这俗话是怎么说的“是祸躲不过”,看来她今天是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而且这个顾磊也真是可恨,跟他说了不许叫她名字的,居然又叫,就是算准了她不会当着经理的面骂粗话。

秦娇僵着背慢慢转过身望向顾磊,这家伙今天西装革履,看着跟个人似的,其实她最清楚了,扒了衣服,他就是只狼。正想着,倒是经理先说话了:“小秦,原来你和顾经理早就认识。”

秦娇心说,我是巴不得不认识他的,我这辈子就是栽他身上的,不过这时候能不承认吗,当然不能,要不她也太小气了不是。于是秦娇挤出一个和善的浅笑,“顾经理,您好。”

顾磊也笑了,他说:“秦娇,既然这么巧,就一起去吃饭吧。我记得你说喜欢吃日本菜的,我们正好要去吃日本菜。”

秦娇忙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说:“顾经理,真对不起啊,今天不巧,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

说完她也不等那条狼经理再说什么,急急忙忙地走到公司外面,跳上一辆出租车,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小顾又回来了,他还是有很多戏份的。其实我觉得他和秦娇更合适背景更相近一些

我从良了

那一天秦娇是逃了,但有些事呢,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过了两天,中午的时候,秦娇带着上海客服派来的人员到他们公司所在的科技园区内的餐厅吃饭。他们才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就见公司负责IT的赵浩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赵浩看到秦娇,笑着走到他们的桌边,说:“秦总,这么巧,您也在。上午的时候总经理还说让我带着这两个IMM的人去见见您呢,他说希望我们能尽快把软件安装的时间定下来。”

秦娇一看赵浩身边那个一脸笑意顾磊,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挤出一个微笑,对顾磊说:“真没想到,顾经理居然肯屈居,亲自动手来给我们调服务器。我们公司对顾经理来说大概只是个小客户而已吧。”

顾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容地答道:“认真对待每个客户是我的原则?”

秦娇听他提原则就头大,心说,明明就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人,还大言不惭地在这张口闭口地和她谈原则。

停了片刻,顾磊又加上一句:“何况秦总贵为CTO,不一样也是什么事都亲历亲为吗?秦总一定也是个认真的人吧。”他把个“也”字说得铿锵有力。

他这么一说,秦娇也不好说什么了,可她怎么总觉得心里那别扭呢?本来她是想讽刺他的,没讽刺到不说,还给自己弄了顶高帽子,她这嘴也笨,连顾磊都说不过。

“总经理说您和顾经理认识,没想到您跟他还挺熟的,干脆我们也拿了午饭,坐过来吃吧,这样谈起来方便。”一边的赵浩插了一句,然后就招呼着顾磊和他带来的那个人去取食物。

秦娇这个后悔啊,她刚才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这回活脱脱一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正想着,忽然看到顾磊转回头,对着她挑挑眉。秦娇觉得这简直就是挑衅,她从来是吃软不吃硬,成,坐就坐,谁怕谁。

不一会,他们回来,大家又互相介绍一番,才坐下来吃饭。工作上的事定下来之后,赵浩忽然问了一句:“秦总,您回国也不久,怎么会认真顾经理呢?”

秦娇正琢磨怎么回答时,对面的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一句:“我们相亲认识的。”

然后饭桌上就一片寂寂。

过了几秒,赵浩打着哈哈,笑着说:“这样啊,您两个的确挺配的。”

他们俩配不配,秦娇最清楚,不过那是不能说的,顾磊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好在只是工作午餐,赵浩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

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秦娇说了句“我们还有事。”就带着上海客服的人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周四的时候,在上海客服的人给反应炉换上了一个新泵之后,炉子终于又开始正常运转了,秦娇松了口气。送走了客服的人,她也就早早下班了。

吃过晚饭,秦娇把常去的几个网站都看过一遍,看看时间才只有8点多,她默默盯着钟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竟自己不知要做什么。不知是不是没事闲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孟思诚。前几个星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时不常地就会来骚扰一下她,但这次好像已经好几天了,他还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确切地说从上周六,他来吃过饭之后,就再没联系过她。要不是他们那天没上过床,她简直要以为自己又碰上一个泡良的。

秦娇下意识地摸摸耳朵上硬硬的钻石耳坠,心想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好不好,这个星期有没有晕倒。想到那天他在医院晕倒的情景,她忍不住莞尔,有时候他真的很可爱。

过了一会,秦娇收起了笑容,意外、也不意外地发现,这一刻,她居然很希望能接到他的电话。

意外,因为想到了他;不意外,因为这么个无所事事的晚上,有种感觉叫寂寞。

第二天,秦娇照常上班。下午的时候,她正在炉子前忙,赵浩带着顾磊来了。秦娇看到,弯了弯嘴角。顾磊穿着超净服的样子十分滑稽。他一身白衣从头裹到脚,脑袋上带着个头套,只有五官露在外面,还被一副眼镜遮住了一半。

“不要笑,你的样子也好不了太多。”顾磊说了一句。然后他就在实验室的机器上忙了起来。

秦娇没说什么,接着干自己手上的活。

过了一会,赵浩说:“顾经理,您先忙着,我出去看一下服务器是不是还正常。”

秦娇一听,也打算离开,她又转换了两个条件,抱着数据记录,就要离开。

“秦娇,你等等。”顾磊叫她。

“顾经理,您有什么事吗?”秦娇转过身,看着顾磊。

他没看她,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边说:“我马上就装好了,你存几个数据试试。还有你办公室那台机器我已经帮你装好了,设置也调了,你这边存了数据,那边也可以调出来做分析。”

“嗯,好吧。”公事公办,她没理由拒绝。

秦娇就站在顾磊身后看着。他此刻神情认真专注,仔细的核对着手上的安装手册和手写的备注。

“你不是已经装过很多次了吗?怎么还要看手册。”

顾磊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是装了很多次了,但是这个软件装起来步驺多,需要配置的东西也繁杂,光凭记忆干很容易出错,这是在给客户做,不是闹着玩。而且我那天也说了,每个客户我都会认真对待。”

秦娇对上顾磊的目光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又把视线移开了。她心里在想这人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怎么能差那么远呢。穿着衣服做工作的时候,他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衣服一脱,那就是条不折不扣的恶狼啊。

肚诽了一会,她听顾磊说:“好了,过来试试吧。”

秦娇走过去,发现软件的窗口已经打开了,就随便录了几组数据进去。因为软件本身自带数据分析和作图功能,她就又试着做了个简单地图。

“我试过了。”她回头告诉顾磊。这是字面的意思,还有个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顾磊笑笑说:“我们再去看看你能不能从你办公室的机器里取数据吧。”

“那,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秦娇办公室,秦娇打开软件窗口,找到数据库的数据,做了个相同的图。然后她对顾磊说:“这个应该也没有问题了。”

“嗯,那就好。”顾磊说完并没有动。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说:“秦娇,那天的事对不起,是我的错。”

秦娇听到一呆,他这个“对不起”说得还真直接。她从慢慢电脑前抬起头来,却没有答话,也没有看顾磊。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关系”这三个字她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可是说“我不打算原谅你”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她怎么想跟他有什么关系。何况她好像有没多恨他,一般都是有爱才有恨的,他们远没到说爱的程度,所以也不是恨。应该说她只是觉得有些丢面子,而且不齿他的为人更恰当一点。

大概也知道秦娇不会说什么了,于是顾磊又说:“我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了?”秦娇皱眉。

“对,也可以说我从良了。”顾磊说完,自己先呵呵笑了。

秦娇这才明白过味来。她冷笑着说:“你说你不泡良了,这不就跟赌徒说不赌钱了,酒鬼说不喝酒了一样吗?那可能吗?”

顾磊摇头:“怎么不可能?戒赌,戒酒,都是可以做到的。关键是自己怎么想,怎么做。是我自己忽然觉得那种生活挺无聊的。其实那天和你分开之后,这几个星期,我一直在想,我也30了,也该过过安定的生活了。以前干得那些荒唐事,主要还是自己不够成熟,有些事情放不开,还有点自曝自弃吧,现在想想其实挺没意思的。所以我就决定换个活法。我这人一旦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我觉得你说那些戒东西戒不掉的人主要是自己不想戒,我不一样。这些天我已经把我以前在各个征婚网上放的信息全删了。”

秦娇想了想,说:“如果你真能不泡良,倒也能少几个害者。不过你怎么决定,怎么做都和我无关。反正是我认人不请,害都被你害过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良我是不泡了,我正打算找个人好好相处相处,过些日子也好成个家。”顾磊看着秦娇说。

秦辑心想,你转性转的还真快,居然成家都想到了,不过嫁你的人大概还是要自求多福才行。过了一会,她看顾磊还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跟他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给赵浩打了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没两分钟,赵浩就跑过来了。秦娇说:“我实验室还有点事,麻烦你带顾经理出去吧,谢谢啊。”

说完她就拿起实验记录,自顾自地走了。

五点多,秦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回办公室,拎包回家。进了办公室,她忽然看到显示器上贴了一张即时贴,上面写着:忙完了,我送你回家。

秦娇走到窗口,往楼下一看,就看到了顾磊那辆的白色本田。她皱皱眉,正想对策时,手机响了。秦娇听到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等她拿出手机一看,却又笑了。小小的屏幕上,“孟思诚”的名字一亮一暗地闪着……

握紧的手

秦娇微笑着接起电话,“你好,孟思诚。”

“秦娇,你好。”孟思诚清淡的声音传来。

秦娇觉得他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特别小,大概是信号不好吧,她伸手调大了音量。但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电话上片刻的沉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秦娇问。

“哦……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那样板套房你去看过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会去看的 。上周日,我也没看到自己喜欢的房子。”

“嗯,希望你会喜欢那个。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我觉得那个装修风格还不错。”

“谢谢……”迟疑了几秒,秦娇说:“孟思诚,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如果方便的话,你能来公司接一下我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端没了声音,秦娇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这样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也许他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正当她要说“对不起”的时候,孟思诚的声音再度响起:“好啊,我现在就去接你好吗?吃饭的事等一下再说吧。不过是个小忙,用不着谢的。”

“不会太麻烦吧,要不我还是打车回去算了。”他的犹豫,她怎会听不出来。

“没事,那我现在就出发了。”孟思诚这句话的口气很随意。

秦娇放了心,说:“那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秦娇坐下来,心不在焉地上网。过了一会,她关了电脑。虽然知道这个点正是堵车的时候,孟思诚不可能那么快到的,她还是站到了窗口,带些期待的等着他的车子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秦娇觉得腿有些酸时,黑色的奥迪飞驰而来,“嘎”地一声停在公司门口。秦娇看到,拎起包,笑着跑了出去。

一出楼,她就看到顾磊从车里走了下来,向她伸出了手。秦娇速度丝毫不减的绕过他接着往外跑,只是微微转了头,丢给顾磊一句:“对不起,忘记早点告诉你了,有人接我下班。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然后,她就在顾磊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司,一直跑到奥迪旁边才停下。

秦娇发现孟思诚没有像以前一样,在车边等她。她觉得有些奇怪,就走到驾驶座一侧,低头从车窗里看了进去。只一眼,就吓得她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她赶紧伸手开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她只能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喊着:“孟思诚!孟思诚!”

秦娇正要再拍,却看到原本整个脸朝下趴在方向盘上的孟思诚忽然抬起了头。

“Thank,God!”秦娇咕哝一句。听到“咔嗒”一声门响,秦娇本能地退后半步。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孟思诚轻声解释道。

“你没事吧?”秦娇有些担心的问。

孟思诚牵牵嘴角,没有回答。

秦娇心想,刚才那个要算是笑的话,那个笑实在不怎么好看。她抬头,仔细地看着孟思诚。总的来说他看起来还算正常,就是眼睛里有点血丝,不过很难得的,他一直苍白的脸上居然有少许的潮红。

孟思诚并没有让她盯着看太久,而是走到另一侧,开了门,说:“你怎么还这么看我,看了几次了,还没看够,快上来吧。”

秦娇脸上一红,二话不说,快走几步低头上了车。

孟思诚帮她关上车门,慢吞吞走回驾驶座。他坐进去之后,先喘了两口气,才抬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秦娇的目光落在孟思诚的手上,其实他的手也很好看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平日里,她看他握方向盘,看他握酒杯,都是安稳有力的样子。但今天不一样,他的指尖微微有些发抖,并不明显,但她看出来了。

有时候,人会莫名其妙的干些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事,比方说秦娇现在干得这一件。她并没有想什么,只是几乎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拢住了他的指尖,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他本该凉凉的指尖竟然比她的掌心还要热很多。于是秦娇又干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她的手不知怎么从他的指尖一下子移到了他的额头。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你在发烧。”虽然只是一个事实,但人在生气的时候,口气通常都不会太好,所以这句话说出来和质问没什么两样。

孟思诚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放在额头上的手拉了下来,但是却没有再放开。

秦娇的手被他烫得更是心头火起。“你刚才干嘛不告诉我。”

“应该没什么大事。”孟思诚轻轻说了一句。听在秦娇耳朵里,是明显地底气不足。

她抽出手,下车,绕道驾驶座的一边,气势汹汹地打开门。

孟思诚被她吓了一跳,忙问:“你,你要干嘛?”

“下来,你都这样了,当然是我开车了。”秦娇半扶半拖地把孟思诚拽下车,塞到驾驶副座上,还没忘了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你会开车吧!”孟思诚还有点不放心。

秦娇瞥一眼孟思诚,哼了一声才说:“美国回来的,还能不会开车。”

“就是知道你是美国回来的,我才问的,这里开车不一样。”

“放心,不会比你差,我还从没撞过人。”

孟思诚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娇“嗖”地一声把车开了出去,孟思诚只好默默握紧了车门上的把手。

拐了两个弯,秦娇上了一条大路,然后一直向南开,还好,路上的车子并不是很多,她很顺利地上了五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沿着五环向西,她可以从圆明园西路出口下来,然后向南开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她想去的地方。

秦娇的确没记错,但那并不等于她没开错。从五环下来,她直接上了圆明园西路的主路。因为正是下班时间,车流如织,一辆挨着一辆,车距两寸。秦娇开着开着,就看到了转向西苑医院的路标,但她却转不过去,因为她在主路上,要上去得先下辅路。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往前开,好不容易找了个出口从主路下来,再调头。这问题就来了,因为调了头,她就从原本的右转去西苑,变成了左转。

秦娇在红绿灯前,紧握着方向盘,看着一辆辆嗖嗖从眼前开过的大公共,小面包,各样轿车,还有自行车,那叫一个心惊胆寒啊。真不知她前面那辆车是怎么拐过去的,绝对是在一列直行车中间硬挤过去的。这借她一个胆她都不敢。

绿灯变成了红灯,红灯又变成了绿灯,她还是没拐过去。于是毫无意外的,她车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和著名的京骂。秦娇心里也在骂,nnd,这些人就不知道文明礼让吗。她额头上急得冒汗。

正进退两难时,孟思诚开口了,微弱的声音,浅浅淡淡的,“你先下来,我帮你拐过去。”

秦娇看看孟思诚,一边心里骂自己笨,一边不情愿地下了车。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情形,估计她折腾到晚上都拐不过去,只不准车还得被人刮了,那不是她的车,弄坏了还要陪,所以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孟思诚在红灯跳成绿灯的一瞬,一下子滑到了十字路口中间,然后又在两辆直行的车中间挤进一个车头,逼的后面的一辆减速,然后是一个车身,然后是整个车,最后他终于换到了通往西苑医院的小路上。

孟思诚停下,和秦娇又换了座位。秦娇缓口气,心想怪不得那天他会撞到她,这么开车,早晚出事。

“你到底想去哪?”孟思诚揉着额头问。

“就前面。”秦娇指指路旁的西苑医院。

“我不喜欢去医院,也没什么大事,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孟思诚拉了一下秦娇握在方向盘上的手。

秦娇瞥他一眼,一语不发地拿开他的手,往前开去,然后直直地停在了西苑医院门口。孟思诚坐在车上不肯下来。

秦娇开了门要把他拉下来,拽了一下没拽动。

“你就不能像个男人……”刚说了半句,秦娇赶紧闭了嘴。她看看孟思诚,对面的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大概烧得有些晕了,懒得跟她计较。

秦娇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还是去看看吧,要不你就这么回去我不放心。是我让你出来的,你要有点什么事我难辞其咎。看完了,我煮粥给你吃,好吗?”

孟思诚抬头看看秦娇,叹口气,下了车。

秦娇从包里摸了颗糖出来,递给孟思诚。不知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认识他之后,她常会在包里塞几颗糖。

看孟思诚把糖塞到嘴里,秦娇拉一下他袖子,示意他跟她走。

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秦娇挂了急诊。孟思诚走得很慢,身子还有些晃。秦娇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扶着他一直到急诊门口。

急诊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们了。因为是中医医院,医生除了用温度计和听诊器之外,还望闻问切了一番。孟思诚微微皱着眉回答着医生的每个问题,秦娇在一边看着。

医生最后的诊断是“风寒发热”。秦娇心想,还好不算严重,要不她心里一定更加自责。毕竟人家发着那么高的烧来接的她。

既然不严重,秦娇以为医生开点什么退烧感冒药就该打发他们走了,没想到医生开的是打点滴,理由是成年人烧到39度,一般的退烧药都不会太有效,只有打点滴。

医生的话一直是病人的圣旨,前提是这个病人不是孟思诚,但他旁边跟了个秦娇,就变成了即使不是圣旨,也必须遵守。

那个别扭的孟思诚最后还是被秦娇按在门诊病床上,被护士扎上了点滴管。看到孟思诚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秦娇默默放开她压在他手上的手。可是还没等她收回来,就被他“啪”地一下反手握住。

秦娇本能地要抽出来,却看到他轻轻晃了晃握住她的那只左手,手上连着的点滴管子在灯光下,晶莹闪亮地跟着晃了晃。秦娇立时挫败,乖乖地摇着白旗放弃,然后她就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开心地笑。于是秦娇知道这孩子一定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满意了吧

细语暖心

反正手被人握着,动不了,秦娇干脆拽了把凳子过来坐在一边看孟思诚打点滴。她觉得他们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极其无聊,正琢磨能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孟思诚忽然对着她微微一笑。秦娇面上一呆,倒不是因为那个笑有多迷人,而是她怎么觉得那个笑怎么好像有些幸灾乐祸呢。

果然,笑过之后,对面的家伙慢悠悠地看口了,“秦娇,我刚才在你们公司门口好像看见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你。你都开车走了,他还站在原地瞪着我的车。我视力很好的,所以应该没看错。他是谁呀,你们同事吗?本来我还纳闷你怎么忽然想让我来接你了呢,大概是要躲不想见的人吧。”

秦娇想了想,觉得还是稍微解释一下的好,只不准以后还要他帮忙。她说:“他不是我同事,是别的公司来帮我们装服务器和软件的。我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不想让他送我回家。”

“哦,那应该还是工作关系啊,听着挺简单的。再说没什么好说的就不说呗,你坐我的车有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说。人家好心送你回去你,搭个顺风车也没啥吧。”

秦娇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那只狼,他的车谁敢做啊。”

孟思诚一听笑了,“秦娇,不是你太迷人了,就是这狼太饿了,居然上班的时候都敢你动手动脚的,也不怕被他老板开了。”

“不是上班时候。那只狼我以前就认识……”说到这,秦娇忽然觉得不对,脸一下子涨红了。她还真笨,这么就被他把话给套出来了,这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对她动手动脚过吗。估计这家伙又要嘲笑她了。

但这次孟思诚却没笑,不光没笑,还皱起了眉。他看着秦娇问:“他以前欺负你了?”

秦娇也皱眉,严格说,也不能算顾磊欺负她了,因为他先跑了。但是他这个泡良的目的摆在哪呢,所以算成欺负未遂可能更准确一点。不过这些事,跟蒋玲说说也就罢了,跟别人自然是说不得的。所以她干脆沉默。

孟思诚叹口气,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以后他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好了。我总有办法让他消停的。”说完他紧紧握了一下秦娇的手。

秦娇抬头看看孟思诚。他也正看她,眼底一泓清泉,干净透亮。那澄澈的目光仿佛是磁石,让她不由自主地跟他默默对视。过了片刻,她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孟思诚没再说什么,微微闭了眼睛靠在病床上。秦娇便也沉默着坐在一边,她看着孟思诚英挺的眉毛,直直的鼻子,心想如果他不是这么英俊,他们之间会不会不同。也许吧,男人的样貌如何并不重要,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在它赞美郎才女貌的同时,也在诅咒着女才郎貌。

“你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孟思诚已经睁开了眼睛。

“哦,没什么,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东西吧。”秦娇看看表,7点多了,打完了估计要8点了,不知这家伙会不会有饿晕了。

“不用,我不想吃。”

秦娇一想,也是,病了的人胃口大概都不好。她翻翻包,翻出一块糖递给她。

孟思诚右手接过来,看了看,说:“我一只手拨不开。”

秦娇指指他们相握的手说:“你不把我的手放开,我也拨不开。”

“那我们一起拨。”

秦娇愣一下,明白了,她一伸手把糖拿了回来,看着孟思诚挑挑眉说:“我看你的头也不晕,不吃也没啥。”

“唉……”孟思诚叹口气,“你还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你就是被人宠坏的。你妈,你爸,加上你哥,弄出你这么个超级宝宝来。”话虽然这么说,秦娇还是抽出手,拨开糖纸,递到孟思诚嘴边,看他把糖吃了,才又把手递了回去,孟思诚想也不想的握住,然后给了秦娇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秦娇一看心说,怎么这超级宝宝现在看着也像头狼呢。不是她以前都看错了吧。

又过了没多久,点滴打完了,秦娇去取了药,扶着孟思诚出了医院。她让孟思诚在驾驶副座上坐好,自己也坐到了方向盘前,然后她问他:“你家住哪?我把你送回去。”

孟思诚想了想说:“那你上四环吧,魏公村出口下去,左转,有个小区,我就住那。”

那地方挺好找的,没用多久,秦娇就在孟思诚的指点下把车停到了一栋高层建筑的地库里。他们两个坐电梯一直上到12楼。

孟思诚拿钥匙开了门,秦娇探头进去,发现这套公寓看着并不算大,至少客厅不算大,跟她现在住的差不多,但装修和家居就不能比了。他这里什么都是黑白两色,看着整洁大方,就是太干净了,让她觉得有些冷。

她立在门口犹豫是不是该说声再见,就离开,不想却被孟思诚一伸手给拉了进来。他拉着她一直走到卧室门口,才放开手,自己进了卧室。那么私人的地方,秦娇自然不好进去,她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退后两步等着。

两秒之后,孟思诚拎着一大一小两只纸袋走了出来,他把纸袋递给秦娇说:“本来发烧,不好去找你,就想等过几天好了给你送过去,既然你来了,就现在给吧,趁着还新鲜。”

秦娇不敢接,确切地说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接,谁知道他又送她什么,本来那副钻石耳坠子都不该收的。

“你先看看,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不要,我就都给扔出去。”孟思诚说完,拉过秦娇的手,把纸袋子直接塞进去。

秦娇只好接了,她狐疑着打开大的那只,看了看,忍不住笑了。纸袋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少,梨糖膏,奶油五香豆,玫瑰年糕,云片膏,花生酥,蟹壳黄,大大小小全是零食小吃。看过了大的,秦娇又看小的,里面只有两件东西,全装在小盒子里,一对木雕的狮子,和一方丝巾。这些东西看起来的确都不很贵。

“你怎么想起买这些东西?”秦娇问。

“哦,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很想去上海看看,但一直没机会。我这个星期正好去了一趟上海。有两天晚上没事,就在街上逛,想起你了,随手买了这些小东西带回来给你,你要是喜欢就留着。”

秦娇听完却沉默了,手上两只袋子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沉。这时候说她自己还无动于衷,那绝对是骗人的。论价钱,这些零食和东西根本无法和那两颗钻石相比;但论心意,那两块凉冰冰的石头又怎么比得了手上拿着的这些沉甸甸的东西。但问题是这些东西让她有些左右为难:收下了礼物,也就收下了他的心意;不收,她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看来你还真不喜欢,那下次你还在自己去挑吧。”孟思诚说完,把袋子从秦娇手里拿过来,转身就往垃圾桶走。

秦娇叹口气,轻轻说了句:“我喜欢的。”

孟思诚一听,又折回来,把东西塞回秦娇手里说:“那就拿回去吧。”

秦娇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心里反反复复地想,她本来挺潇洒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孟思诚这儿就潇洒不起来了呢。那些东西也不算值钱,扔了就扔了,她怎么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扔呢。算了,算了,既然不能潇洒的拒绝,就潇洒地接受吧。

秦娇抬起头,正想跟孟思诚道谢,却见他蹭了两步,挪到墙边,然后一只手扶住墙,低下了头。这时候,秦娇也顾不得什么了,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赶紧过去扶着他。

孟思诚抬起苍白的脸,牵牵嘴角,看着秦娇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秦娇把他扶到沙发上,然后从那一大包零食里找了块梨糖膏出来,递给他。孟思诚说了声:“谢谢。”接过来。

“我该说谢的。”

孟思诚笑着摇摇头,接着吃手里的东西。

秦娇看看表,9点多了,她想了想,说:“你家有米吗?我给你煮点粥吧。”

“应该有吧。你帮我去厨房看看吧,还有那里的东西你想怎么用都成,反正我也不用。”

秦娇走进跟杂志照片一样的标准厨房,开始翻箱倒柜。还居然真让她找到一袋子米,还是没开封的,冰箱里也有没开封的酱菜。于是那晚,她跟孟思诚的晚餐就是清粥酱菜。他俩大概都饿了,每个人吃了两碗。

又把厨房收拾成上杂志的水准,秦娇拎着两只纸袋子,告辞回家。她出门,孟思诚也跟着走了出来。“你干嘛?”秦娇觉得奇怪。

“送你回去。”孟思诚理所当然地说。

秦娇赶紧摇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这样开车我也不放心。”

“我现在不发烧了,头也不晕。”

“那也不行。”

两个人在门口僵了一会,秦娇一伸手,说:“把你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回去。”

孟思诚想了想,拿出车钥匙,递到秦娇手上,“你小心点开,有事打电话。到了家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秦娇握紧钥匙,抬头看看孟思诚。他刚才的话听起来稀松平常,但喃喃细语,最是暖心,好像好久好久都没人这样叮嘱她了,父亲的确曾经这样跟她说过,但最后一次似乎是她启程赴美的时候。

秦娇脸上绽开一个笑,她点头道: “好,等一下我打给你。”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身边高高瘦瘦的那个人,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有时候,人是不能回头的,就像现在;只怕一回头,就再舍不得离开,所以她只能微笑着转身,潇洒的离开,好像心头不曾留过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利用周末时间多写一点,周一双更,如果写得多的话,争取周二也双更

屡败屡战

秦娇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孟思诚打电话。她刚要拨号,却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的电话,一条短信。这时她才记起刚才在医院她把手机改成了震动模式。她飞快的翻了一下号码,一个是妈妈打来的,一个号码看着有些眼熟,然后看短信,同一个号码发过来的,但她一下子就记起那个号码了。

短信是这样的:

“这样也好,轻易得到的总不会珍惜,所以不管结局如何,这一次和上次一定不同。”

秦娇皱眉,这个顾磊到底要干嘛,什么这一次,上一次的,她不会傻到还会跟他再来一次的程度。她正想着,电话在手里“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着短信,她唇边漾开一个微笑。他还真快,她才到家,他的短信就过来了。

秦娇按着短信的号码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秦娇,你到家了吧。”温和的声音传来。

“嗯,刚刚到,放心吧,没事的。没撞人,也没撞车,所以没人会找你个车主麻烦的。”秦娇笑着玩她的美式幽默。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孟思诚轻声地说。

“我挺好的,你刚打完点滴,早点睡吧。”

“好,你也早点睡。”

“嗯……”秦娇刚要挂电话,忽然想到一件事,赶紧又说:“唉,你先等一下,你明天早饭怎么解决啊?”

“没关系,小区外面可以买到早餐的。”

“哦,那就好,我明天给你还车的时候,会顺便把午饭也给你带去。”

“谢谢!那明天见。”

“明天见。”

秦娇心情很好的挂断电话。她看着手机发呆,脸上带着个恬淡地笑。过了一会,她叹息着把电话改回响铃模式,放下电话,去洗漱。正洗脸时,电话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秦娇赶紧跑出去接电话。

“闺女,你晚上去哪了,连妈的电话都不接。”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所以秦娇猜老太太心情大概不错,不过那也就意味着晚上的事更不能告诉妈妈,要不然定要被她问个没完没了,而且那些没准没影的事也会被她想成是有点什么。

“哦,我晚上在加班,刚回来。”秦娇口气平静地扯谎。

“嗯,闺女啊,你那工作挣钱是不少,可你也不能天天只想着工作啊,你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抓紧。”秦娇妈又开始了老生常谈。

秦娇揉揉额角,说:“妈,我知道了,上次我可是的很认真的去相亲的,不光穿的正式,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人家就是没看上我,我有什么办法。”

“哼,那是他没福气,我们家闺女人好,又漂亮,又会挣钱,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秦娇奇怪地看看电话,心说她这妈今天这态度怎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呢。以前她妈不是总数落她没好好把握,错过了好男人。不过她要是真的像她妈说的那么好,咋就就没人要呢。

不过没过两秒,秦娇就发现了,让她郁闷的还在后面,因为她妈又开始说了,“闺女啊,那个什么顾磊也真没啥,妈又给你找了个更好的,连相亲时间都替你约好了,就明天,在一家咖啡厅,人家特意挑的地方,据说离你现在住的地方挺近。”

“妈,您,您说啥?您上次也不问我一声,就把我电话给人家了,这次干脆连相亲的时间地点都给我定好了。您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吗?”秦娇抗议。

“我这不挺尊重你的吗,特意打电话告诉你。我是担心错过这个你真的会后悔的,所以才都帮你订好了。人家这可是个富二代,还留过学的,跟你背景也近,就比你大一岁。怎么样,没得挑吧,”

秦娇心说,真要那样,他会要我才怪。当时她就奇怪为什么顾磊那么好条件还没结婚,结果她妈给她解释半天,她也就信了,结果弄来弄去还是被个“泡良”男给骗了。所以这次她连问都懒得问了,干脆来一句:“我不去。”

“你敢!跟我你还犟上了不成!”秦娇妈也生气了。

沉默两秒,秦娇叹气,到底是自己妈,她已经够不孝的了,总不能这么大了,还惹老人生气。她想了想,换个说法:“妈,您认识的那些人都跟您差不多,怎么也不可能有‘富二代’啊。所以我觉得他八成是骗人的。还有啊,您看那些现在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哪个不是找年轻漂亮的女明星,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我。”

“闺女,你还别说。据说这个人家里真的很有钱。你还记得咱们家以前那个邻居李阿姨吧,他儿子在银行工作。有天,他和他们经理说起你,他们经理一听就说,他有个客户,挺有钱的,所以儿子也是‘富二代’了,在北京工作,还单身,就说给你介绍介绍。所以就这么搭上线的,我觉得人家已经联系我了,再联系你挺麻烦的,就帮你定了时间。”

秦娇心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还没等她说什么,她妈又开口了:“哦,人家说了,现在的小女孩太不成熟,文化程度也不高。他就想找个也留过学的,这样有共同语言,而且这以后孩子的教育还是得靠妈,所以妈的文化程度高,孩子才能教好。你瞧,人家说得这话多在理,我把你情况跟人家一说,人家好像也挺满意的,所以也挺干脆的。闺女,听妈的没错,你去看看。找个‘富二代’,以后即使你没工作了,也不会发愁吃穿,据说人家在京城可是已经有房有车了。”

老妈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秦娇默默听着。她是打心眼里不想去,但她知道老妈是认定了那个人了,如果她再说不去,按她老妈那脾气,估计明天一早她老妈就会奔上飞机,然后押也会把她押去相亲。虽然她不怎么相信那个富二代,不过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一个,他要是个真的,他俩肯定没戏,不过去瞻仰一下富二代的样子也算值了。

反正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她还是去吧,不管遇上谁,一杯咖啡总还是请的起的。这样想着,秦娇说:“行了,妈,我去相亲。这总可以了吧。”

“那你可打扮得漂亮点,穿好点啊?人家可是个‘富二代’。”老妈跟着叮嘱。

哼,秦娇嗤之以鼻,不就是个富二代吗,也不是自己的钱,瞧把老妈给紧张的。不过这她可不敢直说,她还想睡觉呢。“成,我一定穿我最好的衣服。”

“那就好,那就好。”秦娇妈笑着说,然后交代了时间地点又唠叨了秦娇半天才挂断电话。

秦娇随手把电话丢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去卧室。老妈这一通电话还搅得她真累,可以预见,在她嫁掉之前,她的相亲之路还是会如此这般周而复始的进行下去的,不管她愿不愿意。

上网看小说,12点过了,秦娇才睡下。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她被阳光刺醒。她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赖在床上不愿起来。不过躺了一会,她还是爬起来,从沙发角落里摸出电话,翻两下,找到个号码打了出去。

“是秦娇吧,早上好!”

这么正式的问候,秦娇听到,笑了,“孟思诚,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样,还发烧吗?吃早饭了吗?”

“哦,应该不发烧了。不过我刚起来,早饭还没吃。”

秦娇心想,看来懒人真不止她一个,不过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公平,人家不是病了吗。秦娇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得了,她干脆早点过去,把他的早餐午餐都帮着解决得了。“你等等我啊,我收拾收拾,买了吃的给你送过去。”

“成,不过你不用急,慢点开,我刚吃了好几块糖了,所以也不饿。”

“不饿,也还是要吃东西的。我马上过去。”

秦娇挂了电话,又给一家常去的广东餐馆打电话定了粥和小菜。然后她最快的速度收拾利落了,出门。取了粥和菜,就直奔孟思诚家。反正离得也不远,路上车也不算多,所以打完电话,只过了半个多小时,秦娇就按响了孟思诚家的门铃。

孟思诚看到她,十分吃惊的样子。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去,让进门,才说:“秦娇,你还真快,女孩子出门不是都要好久吗,我以为你怎么也得12点才到,所以刚才又吃了两块巧克力。”

秦娇听得直乐,心说你这家伙真是傻得可爱。 她笑着道:“那要看出门干什么,给你还车,自然快。不过我下午还要出门,那个出门前大概就得弄上个把小时了。”

“你下午有什么事?”孟思诚似是随意地问。

“没什么,出去见个人而已。”对相亲的事,秦娇根本懒得说。倒是眼前这位,她更关心,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好了。所以说完她就盯着孟思诚看。

而孟思诚呢,也没再问,只是笑吟吟的,任秦娇看个够。

秦娇把孟思诚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发现他脸色神情,站着的样子都跟平日没什么区别,这才放下心来,就说:“我们吃饭吧,估计你也饿了。”

两人坐下来一起吃秦娇带来的东西。吃完饭,秦娇收拾好东西,又问了一遍孟思诚感觉如何,然后看着他吃了药 ,就拎起包打算回家了。

孟思诚又把车钥匙递给秦娇说:“你还是开车去吧,反正我今天也不出门。而且听起来你要见的那个人挺重要,开车去方便一些。”

秦娇摇摇头说:“谢谢了,我觉得还是打车方便,再说我要见的那个人有车,万一我们晚上有其它活动,一辆车好一些。”

“也好。”孟思诚把钥匙放进兜里,然后他看着秦娇,张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出门小心。再见!”

“再见!”秦娇走出去,忽然又停下,回过头加上一句:“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你要又发烧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孟思诚听罢,看着她,咧开嘴笑了,秦娇也笑了,然后挥挥手,走了。

富二传说

秦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 1 点半多了,其实孟思诚说得没错,女人出门是很花时间,美丽总要付出代价的不是,金钱和时间,哪一样都不能少。一到家,秦娇就开始不停地忙,她先冲了个澡,然后出来吹头发,再化妆,最后换衣服,都弄完了,就已经两点多了。

母亲帮她定的相亲时间刚好是 3 点,所以她又照了一遍镜子,蹬上四寸的小高跟准备出门。但是翻遍了所有衣服口袋,她也没能找到昨晚她写上咖啡店名字的那张纸片。好在她对那家咖啡店的名字还有些印象,而且 2 : 35 了,她也必须走了,不迟到是美德,所以就这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到大街上,秦娇自我感觉还不错,精心装扮过的她还颇有一些回头率。二十分钟之后,她就到了咖啡店。进门之前,她特意停在报亭买了份《北京青年报》。拿着报纸,秦娇忍不住笑,不就是相个亲吗,搞的跟干地下工作者似的,还得对暗号。没错,他们的暗号就是人手一份《北京青年报》。

秦娇把报纸竖起来握在胸前,名字朝外,活脱脱一个文革宣传画里握红宝书的样子。进了咖啡店,她眼光一个桌子一个桌子看过去。看了几秒,就见里面暗处,一个人站起来对着她挥报纸。暗号对上了,秦娇松口气,总算没记错店名。

她刚走过去,那男人就伸出了手,笑着说:“秦娇小姐吧。我是钱鑫,三金的‘鑫’。”

秦娇一听十分不厚道的笑了,不愧是富二代,这名字起的就富,光有钱还不够,还要三个金。不过不厚道那是心里,脸上的笑还是很优雅的。她还点点头,说了声:“钱先生,您好。”然后象征性地握了一下钱鑫的手。

两个人落座,趁着钱鑫叫服务生,秦娇仔细打量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富二代。眉毛有些淡,单眼皮,看着有些三角,鼻子和嘴还将就,一张方脸看着挺肉头。人总要有个比较的不是,他这相貌怎么说呢,和她以前的妖孽男友或者孟思诚自是没法比的,那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要是和顾磊比呢,也差着不是一点两点的,人家顾磊至少看着儒雅,顺眼。

不过呢,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这男人当然就更不可貌相。赵传丑不丑,可人家是“我很丑,但我很温柔”。所以先姑且算这位很温柔吧,更重要的是这位还有钱呢。

看完了脸,看衣服,钱鑫的上衣是长袖休闲夹克,上衣口袋上秀着一只老大的鹰,秦娇觉得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 Armani 的标志,这 Armani 也是,弄这么大个标志,好像生怕人家看不见一样。

看过了,心里有数了,秦娇转头告诉服务生来一杯卡布其诺,说完回头,发现钱鑫正看表。她随口说了一句:“对不起,是不是我晚了?”

钱鑫把表伸到秦娇面前,笑着说:“没有,还早了一分钟,秦小姐很守时,我喜欢守时的人。”

秦娇只觉得一阵眼花,这金光闪闪的是什么东西啊。她眯着眼睛,定睛一看,不得了,这个富人,手上居然是块镶钻的 Rolex (劳力士)。但是她正想好好看看刻度指针时,人家把手给收回去了。这让秦娇有些遗憾。

她老板有一块差不多的精仿表,是那年老板出差时,在上海城隍庙后面买的。老板拿回去特意向她显了显,还告诉她这表是精仿的,乍一看,跟真的没区别,但是要拿块真的一比就不行了,因为细节上还是有差别的,比方说真的刻度要小一些,指针也做得更精致。所以她刚才是打算看看那真表的刻度和指针到底好在哪里呢,结果人家还不让看。得了她也别跟刘姥姥似的了,傻不傻啊。

这样想着,秦娇对着钱鑫笑了笑。

钱鑫也笑,然后说:“秦小姐好漂亮。你妈说的太谦虚了。”

秦娇不置可否,笑着说:“钱先生,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啊?”

“秦小姐随便问,我一定照实答。”

“嗯,我听我妈说钱先生条件很好,但我想知道钱先生找女友有什么条件啊。”

“这个啊,我很 open的,也没什么 special 的 requirement,秦娇姐这样就很好。”

秦娇想了想,干脆直接问:“那既然您这么 ……open ,怎么还没找到合适的啊。”

钱鑫还是那个笑,“哦,这个啊,我是一个特别注重 feeling的人。年轻的时候,是有几个,我觉得还不错的,但那时候忙,没时间谈女朋友。我从美国学了 MBA 回来之后,就开始在国内做 investment,在一些 stock 上和房子上。那时候,不管什么样的女孩子追,我都不 care ,也可以说是 take it for granted 吧,哦,用中文说,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认为理所当然。”秦娇好心提醒道。

“对,对,就是这个。唉,在国外待了几年,中文都忘了,惭愧啊。”钱鑫感叹一句。

秦娇心说,就您这样中英文乱七八糟混着说,还忘了不少中文的,是得找个背景相近的,要不怎么沟通啊。不过这个 feeling 还真不好说,就当您是宁缺毋滥吧,不知道你对我是啥 feeling ,反正我目前为止对你没啥 feeling 。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聊各自的爱好,秦娇越听头越晕。咱中国人说英文都带着口音,这位钱鑫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有时候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个英文词还真得让秦娇猜半天,而且她发现问也是白问,因为人家把中文怎么说忘了,只能再重复一遍带着她家乡口音的英文。

秦娇想,大概这位的确在国外待得太久了,于是她随口问了一句:“我妈说你也是留学回来的,你去的哪里呀,去了多久?”

钱鑫掐着手指算了算说:“我去的是美国,读 MBA 用了二年,又做了一年 intern ,一共三年。”

“嗯……”秦娇点点头,心想,这男人还挺健忘,她在美国待了八年,倒是什么中文都没忘,不过也许不是她记忆力好,而且她在美国不够努力吧。

这时候,钱鑫的电话忽然响了,他说了声:“抱歉。”接起来。接电话的时候,他那只金光闪闪的 Rolex 刚好又露了出来。反正无事,秦娇就又开始琢磨这表,不过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钱鑫这支表和她老板那只有什么区别。不对,应该说还是有区别的,他的这块表盘看着好像比他老板那块要糙。

钱鑫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笑着对秦娇说:“过几天,我要去一趟香港,朋友让我帮忙带点东西。秦小姐要需要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你带。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香港便宜很多。”

秦娇摇头,“多谢,不过不用了,我从美国带了不少回来。”

“嗯,秦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平日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

秦娇犹豫一下说:“我用 Estee Lauder 。”为了和对面的人方便沟通,她特意选了英文。

钱鑫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哦,那个牌子啊……我给秦小姐推荐一个牌子吧, Clinique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性朋友就用这个牌子,据说很好的,就是有些贵。”

秦娇看着钱鑫疑惑了, Clinique 比 Esteem Lauder 好吗?也贵吗?好像不是吧,那不是一家公司出的两个牌子的化妆品吗,经济推广型的是 Clinique 才对啊。她很好心地用中文又说:“我用雅诗兰黛。”

“我知道的。哦,我说的那个中文名字是倩碧。”钱鑫微笑这解释。

秦娇暗自叹口气,看来您是真不懂,不过还挺能装的。

都这样了,大言不惭的钱鑫居然还能接着说:“还有啊,我那个女性朋友特喜欢用香水,秦小姐也可以试试。她一般只用 Channel No. 5 ,我也很喜欢那个味道。” (作者友情提示:这里要仔细看,钱先生这个是“管道”或者“频道”的那个channel)

“ Channel No. 5 ?”秦娇忍不住重复一遍,她很喜欢香水的,以前还收集过香水瓶,所以名牌香水都一般都听过,可是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叫“第五频道”的香水呢。

“哦,大概秦小姐不用香水,所以对英文不太熟悉,那个很有名的,说中文,秦娇小姐一定听过,是夏奈尔 5 号。”

秦娇一听钱鑫的解释,脑子里空白一片,但到了下一刻,她有种暴走的冲动。名牌就这么被糟蹋了,好好的法文 Chanel 竟然被他念成 channel 。不过现在秦娇可以肯定一点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跟她炫耀英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忘了中文。不过你炫也就罢了,至少念对了发音再炫成不。

秦娇又看了看他那件 Armani 和他的 Rolex ,猜测那些东西是真品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真的是个富二代吗?但是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该再跟他浪费时间下去了,无论有钱没钱,这都是个浅薄的人,如果这样的她也肯要,早几年就嫁掉了。

想了想,秦娇摇摇头说:“钱先生,我不是有钱人,只能自足而已,您刚才提得这些名牌我都不知道。您看,我们生活环境不同,习惯也不同,如果相处起来,以后大概会有很多矛盾。我看还是……”

钱鑫一听,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是有上百万的资产,但我很舍得给我的女朋友花钱,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会买给我的女朋友,那些东西,用几次就都懂了。”

秦娇叹气,上百万,她也有的。在北京,随便一个房,一个车就上百万了,那又如何呢,上百万其实根本不算富,说是富二代,太牵强了,中产二代还差不多。而且现在仔细想想,以前跟她相亲的极品小弟弟说得没错,相亲谈钱真的挺俗的,所以说白了,她也是恶俗,就因为想看看传说中的富二代,居然跑这来浪费时间。其实她早知道的,要真是个富二代,怎么可能还要相亲。得了,她还是想个办法,潇洒地把人拒了,走吧。

“钱先生,听您说有百万资产,我更不敢高攀,我就是一个穷人,估计和您和不来的,我看我们以后就算了。”这样够明白了吧。

钱鑫张张嘴,正想说什么。秦娇的电话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秦娇拿出来一看,孟思诚的名字一闪一闪地在手机屏上跳跃。秦娇心头一喜,暗想,你这人还真是赶得巧,每次都是。既然你撞上来了,我正好可以靠你早点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不是想黑海归,要是冒犯了谁,我道歉,不过像钱鑫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

暮然回首

“孟思诚,你好。”秦娇飞快地接起电话。

“嗯,是秦娇吧。我刚才在饭桌的地上看到张纸片,觉得可能是你落下的,怕你有什么急用。就打个电话给你。”孟思诚一如既往的清淡声音。

许是因为急着脱身,秦娇觉得他此刻的声音竟无比悦耳。而且说得正是她想听的话。于是秦娇有些夸张地说:“哎呦,原来我那东西是在你那啊。我说怎么我哪都找了,还是没找着呢。那东西我晚上见朋友时要带去,我这就去你家取一趟,取了再去我朋友哪。”

沉默了一秒之后,孟思诚才说:“我们说的大概不是同一个东西吧,我说的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乐豪思咖啡’。”

“没错,就是它。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秦娇说完也没等孟思诚再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钱鑫露出了一个非常抱歉的微笑,“钱先生,真对不起啊。我老早就和朋友约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饭的,现在还得去别家取一趟给朋友带的东西,我得先走了。”

说完秦娇拎包,起身就要迈步离开。

钱鑫一看,也只得笑着起身说:“哦,没想到这么不巧。那就只好以后再请秦小姐吃晚饭了。不过你可不可以把手机号告诉我,这样以后联系起来方便。”

秦娇愣了一下,她很想说“不可以”,不过要是她弄的那么绝,被老妈知道了又是一顿骂。秦娇转转眼睛,痛快的报上了一串手机号码。虽然不能不给号码,但不小心记错了一位总不能怪她的。

不过刚报完号码,秦娇就傻了。眼前的钱鑫听完就开始一位一位的把她号码往手机里输。果然,钱鑫输完之后,就按了通话键,然后他就看着秦娇的手机笑着说:“我打一下,这样你手机上就有我的号码了。”

秦娇硬着头皮笑着点头,心里想的是,今天她还真是不顺,连耍个小聪明都没法得逞。

过了几秒,钱鑫的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哪位?”

钱鑫皱眉看了看秦娇手上寂寂无声的电话,赶紧说了句:“哦,对不起,我好像打错了。”他挂断电话,又把电话拿到秦娇眼前问:“你看是这个号码吗?”

这时候了,反正躲不过去,秦娇修正了一个数字之后。钱鑫终于如愿地把自己的号码留在了秦娇的电话上。

“好吧,过两天我给你打电话,既然你还有事,那就只好再见了。”钱鑫笑着说。

秦娇笑着挥挥手,急急忙忙就往外走。她是连一个再见都懒得说的,她可不认为他们有什么需要再见,最好电话也别再打。想到这,她干脆地把把刚才结的接到的号码拉黑了。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秦娇“去哪?”她想了一下说:“王府井,步行街。”

她当然不会去孟思诚那取那张纸条,不过下午这么一折腾,让她心里有些堵的慌。别人相亲,她也相亲,怎么别人能找到那另一半,她却净遇到这些不靠谱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去花钱,没有什么能比花钱更容易让人快乐起来的了,特别是她口袋里还不算缺钱,反正应该不比那富二代差。

坐在出租车上想了想,她还是先给孟思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不会去他那里,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说起相亲,孟思诚倒是没笑她,只是沉默两秒,告诉她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给他。

挂断电话,秦娇看着电话发了好大一会呆,然后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这时候,如果能有个伴多好,男人她是指望不上了,只好指望女人。

电话响了数声之后,直接转入语言信箱。秦娇叹口气挂断电话,看来蒋玲今天也忙。也是,到底人家是结婚的人,怎么可能总有时间陪她。男朋友还差不多,说到底,她要是有个男朋友,也不至于今天跑出来相这个倒霉的亲,现在也不会是孤家寡人一个。

秦娇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王府井步行街上逛游。她看着极具中国特色熙熙攘攘的人,头脑有些迷惑。以前蒋玲陪她着,还不觉得什么,今天一个人在大街这上一走,才发现这逛街的人鲜有一个的,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而她却偏偏就只有一个人。看人家或者牵着手,或者搂着肩,亲密无间的走在一起,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且,非常应景的,她正站在街口发呆时,手机响了。

秦娇取出来一看,有些眼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顾磊的号码。她把电话放回包里,转身走进了一边的王府井书店。

在美国时,她最喜欢的就是去Barns and Noble,在那里喝上杯Starbucks的咖啡,手里拿本书或杂志慢慢地看,惬意地享受生活。想来回国也几个月了,每天不知忙些什么,她竟还没仔细逛过书店,这次反正没人陪,正好逛书店。

不过秦娇又错了一次,这里是以人口众多著名的中国,所以书店里的人当然也很多,也没坐的地方,想安静的找本书看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她觉得既然来了就还是看看吧。

秦娇有些好奇地走到外文书专区,本来她只是想知道这里到底卖什么样的外文书,却非常意外地发现了半导体晶片外延的专业书。有些甚至还是她以前上课的课本,虽然纸张大小和质量不同,但内容绝对一样。还有一点,她那些书都是几十上百美元一本买来的,而在这里连五十人民币都不用。这样一看,秦娇像发现了金子一样,也顾不得人多了,一头扎进去,淘金。

正这时,她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她取出来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来的短信。她果然没记错。

“秦娇,明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顾磊”

秦娇懒得理,不过她刚把手机收进包里,就又是叮的一声。秦娇再取出,相同的号码,又是一条信息:“放心,我保证不会动你。”

秦娇看到一瞥嘴,心说,你当然不会动了,我脱光了让你动,你都不动。你这份定力还真没人比得了。

还没等她做什么,手机又是叮的一声,这次她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把手机装包里了。不过顾磊还真让她见识了在这个手机短信起源的国家,成年人是怎么用短信的。因为,下面五分钟里,她的手机竟然又响了六次。

秦娇听得心烦,干脆把手机给关了。这下耳根清净了,她细细地看着那些专业书籍,既然价钱这么便宜,多买几本也无所谓。她把几本相关的都拿了,然后排队去交钱。

她前面是一个男孩子,抱着一叠书,过了两分钟,走来一个女孩子,又将两本书放到男孩子怀里,男孩子小心地抱住,看着女孩子笑着问:“要不要再去看看?”

女孩子摇摇头,随意地倚在男孩子身上说:“不用了,这些我都觉得有些多。”

“不多,不多,只要你喜欢,再多买几本也无所谓。”男孩子口气很宠溺。他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微笑着对望。其实他们的言语表情都很简单,但那甜蜜和深情连恐怕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

秦娇默默垂下目光。不是不喜欢那些卿卿我我,只是她始终没那个福气。

交完钱,秦娇拎着四本大部头的书出了书店,蹬着她那双四寸的高跟鞋沿街走了才一百米,她就觉得脚开始发痛。她苦着脸站在街边休息。前面还是刚才的小情侣,女孩子一样是高跟鞋,却和男孩子手牵手,在闹市里悠哉悠哉地闲庭信步。秦娇不禁叹气,她也想那么悠闲,可怎么就没个人愿意无怨无悔地给她拎着那些厚重的书呢?

过了一会,秦娇看表,已经7点了。是回家、还是继续逛下去,两个念头在秦娇脑子里斗争了一番。最后她还是选了继续逛下去。原因很简单,她没家,也没有朝思暮想急着见到的人。所以回家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一个人。那就还不如在外面呆着,至少还能沾点人气。

反正累了,她干脆去食府。但她那顿饭吃的绝对是匆匆,太匆匆。没方法啊,对着那些小两口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饭,她怎么坐得住。

吃完饭,秦娇又进了老字号的王府井百货。看到一楼各样的糖果,不知怎么她就想到了孟思诚。然后她就忍不住笑,认识这么多人,独独他最爱吃糖,每次吃糖的时候还那么无奈。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开始装糖,挑的还都是含糖量高的蜜饯和栗羊羹,足足装满了两大包,她才付了钱离开。

出了门,步行街一片灯火通明,秦娇突发奇想的决定坐公车回家,正好还可以看看长安街上著名的华灯,这时候,不深不浅的夜里,应该正是美丽。长安街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的确美得名不虚传,明艳高贵。但一出长安街,路边的灯光就暗了下来,繁华落尽,清清冷冷。

快10点的时候,公车停在了秦娇家的小区门口。秦娇拎着沉重的书和糖果走下车。她举步维艰地走了几步,每走一步,都疼得呲牙咧嘴。反正要到家了,她干脆把鞋子脱了,拎在手上,然后扛起那些书和糖果往家走。

终于走到了她家的楼旁,她脚步不停的穿过楼前停着的一溜小车。正想往楼里走时,她忽然听到了一声淡淡的“秦娇”。

一回头,她就看到,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立在车边看着她浅浅的笑,那眼光里有释然,有愉悦。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刚才也一直想着的人。

那一刻,秦娇心头砰然一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然后她也笑了,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一直想,如果全文就完结在这里是不是更美。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想象,他们是不是幸福也在他们自己手里。

不过呢,我还是俗人,所以后面还要画蛇添足。

还有,晚上8点左右我会在更一章,感谢大家一直支持!

前因后果

孟思诚朝着秦娇迎上去,到了面前,自然的伸手去拿秦娇扛在肩上的袋子。可是他刚一接过来,手就是一歪,险些把袋子掉到地上。

秦娇看到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孟思诚把袋子倒了个手,拿稳了,才直起身,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哦,是几本书,和两大袋糖。”

孟思诚微微皱了皱眉,“你买那么多糖干嘛?”

秦娇不答,只是笑着看孟思诚。

孟思诚愣愣地看着秦娇,过了两秒,他也笑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的。还有,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秦娇摇摇头,“不是,我关机了。”

“就买买书,买买糖,也用不着关手机啊。”

“嗯……”秦娇不说什么,低下头看路灯下两个人长长的影子。

沉默片刻,孟思诚叹口气,然后伸手紧紧握住了秦娇的手,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道:“作我女朋友吧,以后也别去相什么亲了。”

秦娇听到并不意外。她不瞎,不傻,情商也不是负值,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她。她也定是喜欢他的,要不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他,要不么会在刚才乍见他的那一刻那样的欣喜心动。既然以前她能潇洒的说“不”,现在怎什么就不能潇洒的说“好”,明明互相喜欢,这时候再自欺欺人就太做作了吧,既对不起喜欢她的人,也对不起她自己。

在她眼里,孟思诚好得离谱,但与其和那些差得离谱的相亲男浪费时间,还不如和孟思诚在一起。她的确恨嫁,何况明天的事谁也说不清呢,为了不可预知的明天而放弃可以拥有的今天,除非她是白痴。

本已经有了答案,但秦娇再一转眼睛,邪念顿生。想好了,她笑嘻嘻地抬头,看着孟思诚说:“这样合适吗?我们,我们好像还不熟吧。”

“不熟!?”孟思诚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又说:“我觉得还行吧,我们总比你和那些相亲的人熟多了。”

“哦……”秦娇点点头,想了想,说:“可是今天跟我相亲那个的据说是富二代。”

“富二代啊……这个很难说的,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富?”

一听这个,秦娇忍着笑,很认真地说:“他说自己很有钱的,有一百多万吧。”说完了还是忍不住笑了。

“哦,那,那好像不能算富吧。你放心,我肯定不比他穷,保证不会让你饿着,冻着。”孟思诚一本正经地说完才注意到秦娇那副乐不可支的摸样。他也不禁莞尔。

笑够了,秦娇只说了一个字:“好。”

孟思诚楞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松口气,说:“真不容易,总算答应了,跟合作方签约都没这个这么难。”

“那当然了,我可不是你合作方。走吧,我们上楼去吧。”秦娇说完就想走。

孟思诚拉住她,指指她手上的鞋说:“你还是穿上吧,别扎了脚。”

秦娇这才发现她的形象实在差强人意,刚才抗着书的样子应该更惨。她叹着气穿鞋,一边穿一边说:“孟思诚,你胆子还真大,我形象这么差的都敢要。”

“没什么不好。”孟思诚等她穿好,就拉着她往楼里走。

到了秦娇家,秦娇拿出糖来给孟思诚,她转身去泡茶。等她端了了茶出来,发现孟思诚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吃了两块蜜饯,一块栗羊羹了。

她想一下问:“你等了多久了?”

“嗯,是有一会了。”孟思诚笑笑。

那肯定就是不短了,秦娇伸手去摸孟思诚的额头。孟思诚也不躲,笑着任她摸。

“还好没再发烧。”秦娇咕哝一句。想了想,她又说:“你休息一会,就赶紧回去吧。感冒才好,也不知刚才吹没吹到风,再发烧就麻烦了。”

“好啊,明天跟我吃饭好不好?”

“成,没问题。”秦娇痛快地答应。说白了,吃饭这事,出去吃,去哪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吃。和眼前这人去吃,当然是没有问题。

“你不是又要去吃鲍鱼吧?”秦娇调侃一句。

孟思诚笑着摇头,“那次带你去吃鲍鱼,是因为觉得你奇怪,想看看你怎么反应。”

秦娇挑挑眉,她怎么奇怪了。

孟思诚接着道:“我觉得自己看着也不是个穷人,开的车也不差,穿的也不差,要是别人被我撞了,大概会趁机敲诈一笔。可你呢,好像压根就没想过跟我要个什么损失费,营养费之类的。弄得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约你去吃饭,也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不穷,然后看你会不会做什么,所以就带你去了王府饭店。

结果呢,没想到,去了之后,你更不理我了。你不理我,只好我打电话给你,请你吃饭。你可好,特干脆的就一句‘不去’,也不委婉点。说实在的,我这辈子,请人吃饭,只有你,请了三次,才好不容易请动,那些当官的都比你好请。”

秦娇听得直乐, “说实在的吧,刚开始我还真不知道你富。你上来就骂街,不是说我的锅贵,就是说医药费贵。”她心里又在后面加上一句,我那时以为你就一小草包白脸。不过那是只能是心里说的。

“我从来没买过锅,也好久没去医院了。”孟思诚解释道。

“后来你说你是司机。”

“你信吗?”

秦娇摇头。

“所以,你还真够奇怪的,还让我给碰上了。”孟思诚说话的样子很无奈。

“你这人更怪,我不敲诈你,你还觉得难受。”

秦娇说完一琢磨,这后两句话好像挺暧昧,不知算不算打情骂俏,不过刚才她羡慕的好像就是这感觉吧。嘿嘿,郁闷的一晚上,现在终于舒坦了。于是那天晚上,她在看到孟思诚之后,第n次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哦,没啥,吃糖。”秦娇又给孟思诚拨了颗糖,递过去。

两个人吃糖,喝茶,又闲聊了一会,孟思诚起身告辞,秦娇送他。到了门口,孟思诚回身,拉住秦娇的手紧握一下,笑着说:“我明天5点来接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然后放开,挥手离开。

秦娇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关门。

回到家,她翻出手机,开了机。一打开,手机就嘟嘟地叫了起来。她一翻,不得了,居然好几十条短信。其中有两条是孟思诚的,剩下都是顾磊的。秦娇不禁有些吃惊,不知这家伙要跟她说什么,发这么多短信。虽然吃惊,秦娇还是先看了孟思诚的短信,那个现在可是她正牌男友,当然先看。

孟思诚的短信中规中矩,无非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家,在外小心之类的。秦娇看了会心一笑,他对她真的很好。真不知她以前困惑个啥,这么名正言顺的享受人家关心多好,也省得下午出去自讨苦吃。

保存好那两条短信,秦娇接着看顾磊的。看了几条之后,她就不由自主的一条条看了下去,没想到短信居然可以说故事。而顾磊正是用这样的方式给她讲他以前的故事。其实他的故事并不复杂。

他和以前的女友在大学时开始相恋,大概就是所谓清纯的校园恋情。后来大学毕业,他进了北京的外企,她也选择了留在北京陪他。那时,他刚开始做客服的工作,又一心想早点作出一番成就来,就常常出差。前半年还好,但后来渐渐的,已经跟他同居的女友就有了不少怨言。他本来以为只要他能给她更好的物质生活,她就会理解他。

又过了半年,女友的怨言真的少了,而且每次他出差都还很支持的样子,他很感动。有一次,他连着出差了好几周,觉得对不起女友,就特意把活赶完了,改了机票,提前一天回家,想给她个惊喜。可是等他晚上10点钟终于到家时,却看到自己的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他们的床上□。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之后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那之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又乱搞了一段时间。再然后,他就开始泡良了。他一直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因为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良家女子,他以前的女友看起来觉对是个安静有教养的女孩,但不是一样背着他跟别人乱搞吗。而且他发现跟她上床的女子不管多大,都已经有过性经历,上过床,分手时,也不闹。

他还挺得意,就在个泡良网站上写帖子炫耀。那个帖子回的人不少人,其中有几个是警告他千万别泡处,因为女人对第一次最看重,泡了就【奇】脱不了身了,还有现身【书】说法的。他印象【网】很深。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们公司里老有个女孩子来闹,是同事分手的以前女友。虽然他们外企老板不怎么管,但还是挺影响工作的。后来他跟同事吃饭时,同事说因为他们发生关系时,那女的还是处,所以分手后总是不甘心,总是闹。经过了这些,他发现处确实碰不得。

再后来就遇到了她,他开始根本没想到她会是处,因为她也不小了,还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而且他们相处时她也没拒绝他什么。当时听到她是处,先是吃惊,然后又想到自己决定不泡处的,所以才离开了。

但那天晚上,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没跟她做,而是后悔那样对她。他在她家楼下等了半宿,才回的家。本来他以为那天她只是在起头上,等气消了,就会像他们同事的前女友一样找上门来。没想到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他想过跟她联系,却不知怎么联系。冷静了一段时间,他决定再回头找她,因为现在已经很少能遇到她这样的女孩。

最后一个短信,是“故事讲完了,不是让你同情,只是想让你知道前因后果。明天有时间的话,和我吃个饭吧,算我道歉好吗?”

秦娇看完了所有的短信,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傻了好一会,她脑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啊,先是孟思诚,再是顾磊,觉得她好,都是因为她不去骚扰他们。说白了,不就是她活得潇洒点吗,他们也不想想,她这国外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自得了几秒,秦娇脑子里冒出了第二个念头,她该原谅顾磊吗?她倒是不恨他,而且这个顾磊好像也有点可怜,但自己受了伤害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吧。其实原不原谅都无所谓的,因为她的生活不会因为他改变。已经答应了孟思诚,所以明天肯定是不能跟他去吃饭的,但以后呢。看起来他是挺有诚意的,人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人家好不容易回头了,可别再被她给打击回去。

秦娇纠心思转了几遍,然后开始敲短信。

“对不起啊,我和男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还有,你其实不用请我吃饭的,我接受你的道歉。过去的就过去吧,祝你找到更好的女孩。”

敲完了,她又看一遍,最后半句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假惺惺的,干脆给删了,才把短信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下顾磊的事,这就是为什么以前说他还成

明天还是双更,早上10点左右一次,晚上8点左右一次

咱们孟总

发完短信,秦娇去洗漱,回来一看,电话一闪一闪的,提示有短信来了。短信上简单的一句话:“谢谢!我改天再请你好了。”

秦娇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没有删,丢下手机,睡觉去了。躺在床上,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今天过得还真是有趣,现在她居然有了个男朋友,不容易,过了八年,她终于遇到一个她喜欢也喜欢她的。这感觉好像很不错,于是她带着个微笑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娇睡得正香,手机一阵狂响。秦娇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闺女,昨天那个富二代怎么样?”老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秦娇本来浑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怎么样?”秦娇吱唔着。母亲问什么,她当然知道,可还没想好怎么答。

“装什么傻,快告诉妈,你是不是对昨天那个富二代特满意啊。”

秦娇心说,得,这老太太还给理解反了。

“哦,妈……”

还没等秦娇说什么,秦娇妈打断道:“我说闺女,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了,你要是怕人家不喜欢你,妈给你吃个定心丸,人家昨天就打电话给介绍人了,说你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很满意。不过那当然的了,你是我闺女,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怎么样,这富二代也不错吧?”

越跑越远了,秦娇想,听她妈这口气,她要是只说他不好,她妈还不骂死她,所以只好说:“嗯,妈,我也觉得他挺好的,就是吧……他家大概比较, 比较有钱,所以我们观念有些不同,也谈不到一块去。”

“没事,谈着谈着就谈到一块去了。”老太太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秦娇觉得就这么顺这老太太说也不行。她想了想,干脆直说:“妈,其实吧,我现在已经有一个正谈着,我还挺喜欢的人了,所以这个还是算了。”

到底是亲妈,一听这话,老太太乐了,“哟,闺女,我说你怎么对我介绍的人不热心哪,敢情自己找了一个,那可最好了。你正谈的这人怎么样啊?多大了?干啥的?工作稳定不稳定?学历如何,赚钱多不多?”

秦娇一听,傻了,早知道老太太问这么细,她还不如不说,这些问题她都不知道答案,有的她可以猜到,但万一猜错了,也挺麻烦。所以她只好接着糊弄:“啊,他呀,还成吧。”

老太太等了半天,发现秦娇没打算再说下去,就又问:“哦……那他长得怎么样啊?”

“看着还不错的。”秦娇笑着接上。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这谈恋爱可不能只看长相,其他的就不关心了。再说了你现在谈恋爱将来是要结婚的,怎么这些基本情况都不问问,你们谈了半天都谈什么了?”

秦娇一听妈的口气,知道要坏,赶紧打断道:“妈,说实在的,我们也是刚认识没多久,还不是特别熟。您说我也不好一见面就问这些不是?您等我们再谈谈,我再慢慢问,一定把这些都问清楚。”

“嗯,那倒也是。诶,要不你带回来给妈看看,妈帮你问。我问,他总没话说吧,要说那些跟你相亲的,我可是一开始就问清楚了的。”

“哦……那还是等我慢慢问吧。”秦娇心说,我现在可不敢把他带回去给你看。知道的是你急着要见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催婚呢,搞不好还把人家给吓跑了。

“唉!你也是不小了,你要不想妈管,妈就不管。”老太太口气挺无奈,秦娇也不好再说什么。隔了两秒,老太太说:“要不那个钱鑫你也先处处看,反正人家对你感觉挺好的。万一这个不行,你还有个钱鑫。”

“那个,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本事两个一起处。”秦娇心说,那个是真没法处。

“那,我先不给你回掉,要是你过几天改了主意,还能跟钱鑫再联系联系。”老太太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秦娇现在是只要母亲不再唠叨怎么都好。于是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母亲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然后挂断了电话。

丢下手机,秦娇松口气。其实她好像知道孟思诚是干什么的,好像又不知道,至于工作怎么样,挣多少钱,她根本就不在意。以前人家极品小弟弟不是说了吗,感情的事谈钱就太俗了。就目前来说,他对她挺大方,她也喜欢他,这就够了。其它的那些,如果有一天,比方说他们要成为一家人的时候,她有必要知道了,她自然会问,但那不是现在。

看看时间,9点多,吃完早饭,也不过10点,下午5点孟思诚才会来接她吃饭,这中间有7个小时,她干点什么好呢。对了还是再去看看房子吧,上个月,房价又涨了5%。还是早点买个房子是正事,而且孟思诚说的那个样板间也该早点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这样想着,秦娇飞快的收拾好,吃过饭,在网上查了几个售房处地点和电话,定好路线,约了时间,就换衣服,打算出门了。她正要换鞋,手机响了,取出来一看,蒋玲的电话。

“嗨!蒋玲!”

“秦娇!昨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蒋玲一上来就问。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无聊,想逛街,看你有没有空?” 过去的事,秦娇觉得不提也罢。

“哦,对不起啊,我出去看电影了,没带电话。今天我倒是没事,陪你出去逛街吧。”

“不用了,我现在要去看房。”

“嘿,我最喜欢看房了,我跟你一起去吧。”蒋玲一听,来了劲头。

秦娇倒是笑了,“你哪是喜欢看房,你就是喜欢知道你那房子涨了多少钱,还有你那房的地段,朝向,怎么个十全十美。”

“不愧是俺姐们,你比我家那位都了解我。你就不能让我偷着乐乐吗?你也不想想为了这房,我把自己都卖了,你就当我看看自己到底卖了多少钱成不?”

“行!行!好在这房子还在涨,那天房子跌了,你不就成了倒贴了。”秦娇打趣道。

“乌鸦嘴!你不是还没结婚吗,等真跌了,我就把你给卖了。”

“要卖的出去也成啊。好了,不跟你扯了,你快点啊,我约了11点去丰苑看房的。你来我这,还是直接去丰苑?我请你吃午饭,地方你挑。”

其实秦娇很喜欢蒋玲帮她看房的,也不知蒋玲看过多少房,反正每一个她们看过的房,蒋玲都能挑出点毛病来,这样倒是正好帮她考虑周全,不至于一冲动就把房子给买了。

秦娇正等着蒋玲说出碰头的地方就挂电话,谁知这家伙忽然说:“丰苑的房子你也要看啊,那里我以前看过,地段不错,又是现房,价钱不低,而且开放商硬,一点折扣都没有。而且听说现在房子都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尾房,应该不是特贵,或者特小,就是朝向不好。”

“哦,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们的样板间要卖,所以去想去看看。”

“嗯,也是,房子卖得差不多了,大概就该卖样板间了。我看房,只想要新的,根本没考虑过样板间。他们那个样板间我有印象,装修的不错,如果能打折的话,你就赚了。成,我就去丰苑门口会你吧,10点50,晚不晚?”

“没问题,一会见!”秦娇说完,换鞋出门。

大约10点40秦娇到了小区门口,反正还早,她就随便走走看看,发现小区的便利设施挺齐全,绿化也不错,看着干净整洁。没几分钟,蒋玲就到了。她们径直去了售楼处。

售楼处的小姐告诉他们这里只剩下几套房了,基本上都是跃层的大户型,两室的就剩下两套了,70平米左右。秦娇觉得有些小,于是问她有没有三室的样板间,她想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她不介意买样板间。

小姐一听有些为难地说:“样板间是有的,但我们的样板间是不卖的。一般情况下,公司会把样板间留作它用。”

秦娇一听,有些糊涂了,问:“那,那,我怎么听朋友说这里的样板间在卖。”

小姐想了想,说:“不瞒您说,我是新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要不您把您和您朋友的名字留下来,我帮您问问。”

秦娇犹豫了,留她的名字是无所谓,但留孟思诚的名字就没什么必要了。他们这男女朋友尚在初级阶段,这种事情还把他名字带上,想着都奇怪。于是她大笔一挥就把自己名字和电话留下了。

写完了,秦娇正要走,却看见身边走过来一个年长一点的女人。那人跟她点点头,然后跟售楼小姐说:“小刘,忙完了这个,你去吃饭吧。”然后她忽然看着桌上写着秦娇名字的纸“诶”了一声。她转头看着秦娇问:“您就是秦娇女士吗?”

秦娇点点头。

那女人脸上马上浮起一个职业性的礼貌的笑,说:“哦,您是来看样板间的吧。之前孟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的,你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孟总……”秦娇下意识的重复一遍。她想了想说:“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这个孟总跟孟思诚是什么关系?”

那女人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说:“我们孟总就孟思诚总经理。”

秦娇一皱眉,又问了一句:“那他哥在你们公司是什么职位?”

那女人瞪着眼睛奇怪的看着她,根本没答。

秦娇不死心地再问:“比方说是不是什么总裁或者董事长之类的。”

那女人看秦娇的眼神更加奇怪,最后大概鉴于职业习惯,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这个我倒没听说。”

秦娇听完就站在当地发呆。

一旁的蒋玲赶紧上前说:“您能不能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样板间啊。”然后她扯了扯秦娇的袖子。

女人冲蒋玲笑笑说:“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拿钥匙。”

蒋玲看那女人走了,凑到秦娇耳朵边说:“傻了啊你,站在这让人看笑话?孟思诚就是那个在你家喝醉的酒友吧。我上次就说他对你有意思,看来我的看人还真准。”

秦娇回神,看着蒋玲苦笑,“他现在可不只是我酒友了。”

蒋玲瞪她一眼,说:“一会吃饭的时候你最好都给我老实招来。不过你干嘛非把他和他哥扯一起呀。”

“咳,我以为他就是一个在他哥开的公司上班的小混混。”秦娇心想好在今天早上没跟她妈胡说一气,原来她还真猜错了。可是孟思诚不是好像以前说过他进了他哥的公司吗,怎么他自己又成了公司的老总呢,真是奇怪。

“得了,要是小混混你肯定看不上。不过你这看人眼光可真是……”蒋玲无力地摇头。

正说着,刚才那女人已经取了钥匙回来了,秦娇和蒋玲也就没再说下去。

一进那个样板间,秦娇就喜欢上了,米白两色的装修,简洁大方,家居柜子都配的恰到好处,白色大理石台面的厨房看着就让人有下厨的欲望。要命的是还有两个大大的朝南落地窗,厅里和主卧室里都是一室的阳光明媚。而秦娇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棵喜阳的植物。

趁秦娇在大窗前晒太阳发呆的空,蒋玲已经一阵敲敲打打把三间房都看了一遍,她回来在秦娇身边说:“虽然这个装修格调不如我选的那个好,装修质量倒是没的挑,朝向,地段都不错,我看你可能也找不到更好的了,要是价钱合适,可以考虑。”

刚才那女的一听,插道:“我们孟总说了,要是您喜欢,半价就成。因为我们现在是尾房了,价格只有两万一平米,所以您要买的话就是一万一平米。”

“你说他怎么不干脆送你算了,还搞什么一万。”蒋玲跟秦娇咬耳朵。

“别说白送,现在一万我都不敢要,莫名其妙白拿人家一百多万。”秦娇回一句。

“不拿白不拿。”蒋玲撇嘴,看孬种一样看她。

秦娇也不理,直接跟带她们看房的那女的说:“这房我是挺喜欢的,不过我想再回去想想。”

那人一听忙说:“没问题。”然后递上张名片,又说:“不急的,您慢慢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秦娇谢过,拉着蒋玲就走。蒋玲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嘿嘿,嘿嘿”地乐,乐得秦娇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身份会慢慢明朗化。

晚上8点左右还有一次。

房子情人

出了丰苑,蒋玲问秦娇:“现在去哪?”

“桃林湾,接着看房。”秦娇语气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蒋玲看看秦娇,二话不说,跟她上了出租车。

人说人比人气死人,其实房比房也一样气死人。这个桃林湾虽然和丰苑同属一个区,可是外部环境差了不少,绿化面积少不说,看着还挺脏,虽然每平米一万八,便宜了两千,但秦娇还是一边看一边叹气。连样板间也没仔细看,她就拉着蒋玲走了。

“我们还看吗?”蒋玲小心翼翼地问着身边那个明显看起来心情不好的人。

秦娇摇摇头,叹口气说:“我们还是吃饭去吧。你想去哪?”

“哪贵去哪。谁让你男朋友有钱。”蒋玲答得理所当然。

秦娇白她一眼,“你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吧。你怎不说我有钱呢?”说归说,她还是带着蒋玲去了附近的一家泰国海鲜馆。

两个人点了菜,蒋玲看着秦娇眨巴眨巴眼睛,说:“没想到,你居然能钓到金龟。快,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去的,上次我跟你说的时候(www.wrbook.com),你不是还一脸不屑的样子吗?”

“什么勾搭,瞧你说的这个难听。是他昨天问我是不是要当他女朋友,我就答应了。”

蒋玲想一想,又眨巴眨巴眼睛,说:“哎呦,这倒是怪,他平白无故地怎么就说让你做他女友呢?”

既然她问起,秦娇就解释了一下她昨天和“富二代”相亲的事。

蒋玲听得哈哈大笑,最后总结道:“你说你也是傻,这就叫现世现报。好好个金龟你不理,围着个伪富二代团团转。好在人家金龟比你聪明,干脆向你示爱了,要不你就一辈子后悔吧。”

秦娇叹气,会不会后悔一辈子她现在还管不了,只是这房子可怎么办啊。她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蒋玲。

蒋玲收了笑,也叹气。“秦娇,你知道吗,人家说看房子就跟看情人一样,看对眼了不容易,但是一旦看对眼了呢,其它的就看不上了。我觉得你大概就差不多是这样了。我当时也是,看到那房子就特想买,钱不够,就只能先把自己卖了才能买房子。你总笑话我为了个房子就把自己给卖了。不过说实在的,你比谁都明白,我那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卖了。买我的那个人,我知根知底。我15 岁就认识他了,认识了15年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清楚,也相信他不会害我,所以我才敢卖自己。但对于你,我就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我不了解你那个孟总,也不知道接受他的给予对你意味着什么。所以,这房子买不买,怎么买,都得你自己想清楚也行。只要你的决定将来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就行了。”

秦娇沉默一刻,然后笑了,“谢谢,我知道的。你肯这样说已经是帮我了。”

这顿饭,价钱不菲,秦娇却吃得食不知味。蒋玲并不打扰她,只是低头猛吃。吃完饭,秦娇要付账,没想到,倒是蒋玲先付了。蒋玲说:“一顿饭,你就吃了三口,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付。你还是回家好好想想吧,这样出门看房也是白看。”

秦娇想想也是,她挥挥手,算是跟蒋玲道别,自己爬上了出租车。

回到自己的公寓,午后阳光正好,也照的地板上一块污迹格外的显眼。秦娇拎出拖把,抹布,开始清理房间。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办法,对于秦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收拾房间。一个小时之后,秦娇对着晶亮无比,几乎可以照出人影的卫生间地板傻笑。这擦地板就是好啊,房间干净了不说,下面该怎么做她也想好了。冲了澡,她悠哉的喝着茶在网上闲逛。

快5点的时候,叮咚一声门铃响。秦娇像弹簧一样从沙发跳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当然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孟总”。而且此刻这个孟总此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手里居然还拿了把花。

秦娇忍不住又开始心里叹气。眼前这家伙怎么都是无害又可爱的。可就是这位让她心神不定了好几个小时。长成那样本就已经让她有些消受不了了,偏偏还是个有钱的主,这可怎么好啊。

“这个给你。” 孟思诚把一大束花递过来。

“谢谢。”秦娇下意识地接过来,依旧在门口站着。

“想什么呢?”

“哦……好像是有点事。你看我们是现在说,还是一会吃饭的时候说。”

孟思诚狐疑的看看秦娇,皱眉道:“什么事,这么正式,那就现在说吧。”

秦娇点点头,把孟思诚让到客厅的沙发上。

下午擦地板的时候她想,最近看的房子就数丰苑的这个最好,大概也就是蒋玲说的看对眼了吧。她不傻,当然不会放着好的不要,去买那些个不好的。但这个好的,那个价钱让她不敢要,平白无故捡个一百万的便宜,拿人家的手短,这要是将来她跟孟思诚真成了,倒也没什么,要是将来他俩分了,就有些麻烦了,那时候形同陌路,还扯上金钱关系,想想都觉得怪。现在她可算明白为什么蒋玲宁肯把自己嫁了也不愿意借钱了,无缘无故欠人家钱,还是陌生人的钱,她估计也是寝食难安。

她看看一旁的孟思诚,慢悠悠地说:“孟总,我很喜欢你们公司开发的那个丰苑的房子。想买下来,可是这价格,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啊。”

“哦,你看过那个房子了。喜欢就好,价钱你说一个吧,其实我无所谓的。还有啊,你别叫我孟总,成吗?听着别扭。”

秦娇点头道“好,那就不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样板间一般都是怎么卖的?”

孟思诚想了想说:“到目前我们开发楼盘的样板间不是卖给亲友了,就是卖给合作方了。价钱嘛,不太好说,要看关系了。”

秦娇听他这么说,就明白这个样板间的价格门道还挺多,不知随便能说的。既然这样,就只能她自己算算清楚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房子大概110平米的样子,所以算下来总价220多万吧,再看那装修和家具,她刚才在网上查了查,大概也要二十几万的样子。不过不是新房了,她总得打点折扣不是,要是按原价好像也说不过去。

“孟思诚,你看200万怎么样?”

“200万……”孟思诚一听愣住了。他看看秦娇。秦娇小心翼翼地看他。过了两秒,孟思诚叹口气说:“这就你说的对价钱不满意啊,你就非得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吗?”

秦娇一听,很无奈地笑着说:“那个,不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可你是我女朋友啊。”

“嗯,是女朋友……”秦娇小声重复了一遍。其实她想说的是,“不过只是女朋友而已。”

沉默半晌,孟思诚摇摇头,说:“好吧,你觉得这样好,就依你。钱要是不够的话,我借你。”

秦娇想了想,说:“嗯,多谢,不过我还是借银行的好了。有些事情,我喜欢简单一点。”

孟思诚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伸手握住秦娇的手说:“正好,简简单单地我也喜欢。”

秦娇听到,心头一松,脸上绽出一个大大地笑。

过了片刻,孟思诚说:“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再不去,我又要吃糖了。”

“嗯,是得去了,要不我也得吃糖了,就被这破房子搞的,我中午只吃了三口饭。”秦娇忍不住抱怨。

孟思诚把秦娇拉起来,就往外走,“那你想吃什么。”

“自助餐……”秦娇咬牙说出三个字。

“穷鬼……”

秦娇不知道孟思诚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很开心地跟他一起大吃了一顿寿司自助。

吃的太撑,吃完后,两人只好干起了情人之间必干的压马路。

夏日的夜晚,月朗星稀,清风徐徐,秦娇的手被孟思诚紧紧握着,走在灯火闪烁的后海湖边。秦娇心想这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浪漫吧。真是久违了,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这种简简单单的爱情而已。

只是当初她不曾想到如此简单的事情让她一等便是这许多年。如今,经年已过,在她已经不再奢望,却还执拗地不愿放弃的时,终于有了那么一个人,也同样喜欢着这份简简单单的那么一个人,听懂了她的话,无声无息地悄然而至,默默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同行。

想到这,秦娇脸上浮起一个浅笑,恬恬淡淡。

“想什么呢?”孟思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娇笑着顺手一指前面的“京城夜色”。

孟思诚看到也笑了,“还想去喝一杯吗?”

秦娇想想,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后吧,我还是挺喜欢那的。”

走累了,也晚了,孟思诚开车送秦娇回了家。他体贴地把她送到家门口,照旧握了握她的手才离开。

一夜无梦,第二天,秦娇忙碌的一周工作生活又开始了。但她发现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还是不同,嗯,应该说挺好的。闲的时候,她会想到他,其实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她也会想到他。但不同的是,以前她只是想想而已,也只能想想。但现在不同了,作为正牌女友,她至少有权利偶尔,仅仅是偶尔骚扰他一下。

而那个被骚扰的人,好像也并不讨厌被她骚扰。因为每次接到她的电话,他会温和地跟她交谈。就算当时正忙,过后也会打过来。萧索的晚上,他会在电话那端轻言低语。

某一天,秦娇向蒋玲感叹,她八年单身贵族,自由自在的生活终于无奈地结束了。

蒋玲毫不留情的骂他“矫情”。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能双更了请大家包含

车内香吻

周六的时候,孟思诚和秦娇吃过饭,走在街上,孟思诚忽然说:“秦娇,你会打网球吗?”

秦娇迟疑了一下答道:“不会。”

孟思诚一听,说:“那我教你吧,我很喜欢打。”

秦娇想了想说:“好吧,不过我跑不快的,可能打得不会太好。”

“没问题的,反正只是打着玩。”

孟思诚说了之后就马上开始实施,下个周六,他背个大包,带着秦娇去了一个网球俱乐部。

到了场子边,孟思诚把拍子取出来,递给秦娇一支。秦娇接过来掂了掂,很轻,不知道是全碳的还是钛合金的,总之看起来质量很好。她知道,一般呢,打球的人球技越好,用得拍子也就越好,所以照常理,孟思诚应该打得不错。不过她也没忘了对面的是个有钱的大爷,所以也说不定人家大爷因为有的是钱,打的一般,却买了奇贵无比的拍子。

秦娇把拍子拎在手里,随便挥了两下,手感还不错。孟思诚也拿了拍子在场边对着秦娇示范握拍,控制方向,挥拍和接球。

孟思诚看秦娇拍子挥得像模像样,笑着说:“你学得还真快。”然后他就跑到场子的那一边给她慢慢的发正手球过来让她接。

秦娇看到球来,本能地奋力挥拍,球“啪”的一下奔着对面底线的角落就过去了。

孟思诚觉得奇怪,下一个球便专门往底线的两个角落里回。秦娇接起两个,到了第三个她从场子这头跑到那头,奋力伸手一捞,球从头拍子前面一寸处飞了过去。

秦娇一脸惋惜的啧啧了两声,喘着起去捡球。她拿起球一转身,发现孟思诚就在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句:“你也不能这么溜我啊,不是跟你说了我跑不快吗?”

孟思诚笑着道:“那你干嘛骗我说不会呢?你打得不是挺好的吗?”(奇*书*网.整*理*提*供)

秦娇听到一愣,她目光闪了闪,过了两秒答:“我以为我忘了怎么打呢?四五年没打了,所以应该和不会没什么区别。”

孟思诚特无奈摇摇头,“秦娇,你不会连常识都没有吧。这打球怎么可能忘了。身体技能的东西学过了,就不会忘。打个比方说,你以前会骑自行车吧,不管隔多久,还应该会骑的。”

“哦……”秦娇低头不语,片刻之后她补上一句:“对不起啊,我这人常识不好。以前我一个师兄说的,这能拿到博士的人大概都没有‘common sense’,要不然也没法做那些别人认为没有任何道理的研究。”

孟思诚耙了耙头发,笑着说:“嗯,好像是挺对的。”

秦娇看看孟思诚,心里嘀咕,咱俩,一个没常识,一个情商低,还真是一对。

既然秦娇不是新手,孟思诚也就不教她了,只是不温不火地跟她对打。

不过没多久,秦娇就明白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孟小弟孟思诚其实就是个奸商啊。他给她回球,看着像是故意让她一样,每一个都很温和有礼,但那并不等于她就接得着。他轻轻一抖拍子,球就打着转飞了过来,落地之后还转个方向,弄得追着球跑了老远的秦娇只有硬生生停下来,望球兴叹的份了。不光如此,他还专把球回到她后场,把她折腾得团团转。

又是一个球没接到,满脸是汗的秦娇一屁股坐在了场边,罢工了。她心想,你个奸商,明明是我好心陪你打球,你居然遛狗似的溜得我就差把舌头伸出来了。哼,姐也不陪你玩了。这个玩法,姐老命都得给玩没了。她网球好几年没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膝盖受了伤,当然那不是主要原因,不过还是悠着点好。

秦娇正擦汗,对面的奸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他弯下身,蹲在秦娇身边说:“你打得挺不错的。我看我也没啥好教你的,以后咱俩有空就来打打球吧。”

秦娇默默分析了一下形式,他俩这现在的关系比较特殊,不远不近的,需要进一步了解,这时候说“不”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她只好点点头,但也没忘了加上一句:“那,那你以后不能溜我。”

孟思诚非常阳光的灿然一笑,痛快地说:“成,走吧,换衣服吃饭去。”

秦娇看着心说,笑成这样,谁知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奸商啊,奸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现在好像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

那天秦娇实在是累了,真的是好多年没锻炼了。她跟孟思诚匆匆吃了饭,就回家趴床上了。那时候,她抱着枕头想,好多年了,该忘的人都忘了,她居然还记得怎么打网球。

第二天,周日,孟思诚来找秦娇,看到秦娇走路一拐一拐的,便问:“你没事吧,我们昨天好像没打到一个小时啊。”

其实早上一起来,秦娇就发现了,昨天她只是觉得腿酸酸了,今天是真的疼,走路弯腿尤其地疼。现在孟思诚问了,她只好叹着气说:“昨天那运动量,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受得了啊。”

“你才多大啊,就老胳膊,老腿。”

他这么一问,秦娇忽然想起来,好像他们还从没问过对方年龄,这恋爱谈得的确与众不同。于是她也问:“那你多大啊?”

“我?我还有两个月就29了。总比你大,你还是别说自己老胳膊老腿了。”

秦娇一听,嘿嘿乐了,心想,您还真抬举我。“嗯,谢谢,不过你好像比我小。”

孟思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看着秦娇,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秦娇自己主动报上年龄:“我三月的时候过的30岁生日。”

孟思诚吭哧半天,说了句:“那也还小,算不上老胳膊老腿。”

秦娇忍不住又笑了,不过也没再说什么。还好,她只比他大一岁半,估计她和他心里接受起来问题都不大。

以后的一个月,两人在一起除了吃饭之外,就是打球。打了数次之后,秦娇发现个小问题,就是她多年前受过伤的右膝好像又隐隐作痛了。

八月第一个周六,秦娇照例挥汗如雨地跟孟思诚打球,孟思诚削过来一个球,速度不快,秦娇也不等球落地,就冲上去狠狠的扣过去。孟思诚根本就没想到秦娇会冲网前,所以当然也就没接起来。他笑着跑到网子前面,对秦娇说:“没想到你打球还挺有天赋的,才打了一个月,居然进步这么快。”

秦娇听到,微微一愣,似曾相识的一句话。那个她已经已经遗忘了好久的人忽然又浮上了心头。

那时,她刚到美国没多久,认识的人也有限,最熟络的便是同一个老板手下的中国师兄。师兄早来一年,处处帮着她,瘦瘦的师兄就那么走进了她的心,她没有告诉师兄,也不知道师兄知不知道,所以算是暗恋吧。

就因为知道师兄喜欢打球,她便没事就拎着最便宜的牌子去网球场,装模做样的对着墙打球。这样,如果师兄来了,就一定会看到她,他们就可以有个美丽的邂逅;不过即使师兄没来,也无所谓,想到师兄昨天还在这里打过球,她正踏着师兄曾经走过的地方,她也是开心的。那个夏天,她还特意注册了网球课,每天去练球。她固执地认为,终会有一天,她能追上师兄的脚步,师兄也会回和一起面对面打球。

后来她很多次想起当时的情景,都忍不住会笑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傻呦。当真是是很傻很天真了,她还真没白叫了这个名字。许久之后,她偶然看到六世□的诗,感慨万千。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一次又一次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夜,我倾听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找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于是她明白了,人有时就是那么的傻,而且那么傻的人还不只她一个,只是那个六世□比她还傻。

因为网球,他们邂逅了很多次,师兄也终于注意到了她,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这样师兄就会喜欢上她。但最终师兄还是回国取了他只见过一面的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友。师兄回来了,她却用膝伤为借口再没碰过网球拍。

“你想什么呢?”孟思诚声音响起。

秦娇淡淡一笑,随意地说:“你也挺厉害的。”而今,经过了妖孽,经过了师兄,她依然还敢爱。那么曾经的心伤必是已经痊愈,而且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所以以前那些傻事也当然也就没必要再提了,现在的她早已不需要在网球场踩着师兄的足迹,制造刻意的偶遇。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对面,人生何幸。

孟思诚听到也没多想,摇摇头,特狂地说: “这算什么。下面我们再打10个球,我要是输给你一个就算我输。”

“这么大口气,那你就试试吧。”其实,秦娇知道这些日子孟思诚一直让着她,她还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高的水平,不过好像只赢一个球好像也不是太难。

孟思诚大概是打定主意表现一下了,每一拍都很大力。秦娇满场跑遍了,就是接不到球。到了第八个球,孟思诚一发不过时,秦娇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果然孟思诚二发的球速度不快,秦娇以飞快地跑过去,不算太费力的把球接了过去,可她还没来得急松口气,孟思诚已经又把球回到了底线的另一角,秦娇只能拔腿再跑。她跑过去一停,侧身正要接球,右膝处猛然一阵剧痛。

秦娇忍不住“哎呦”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孟思诚听到,丢了拍子跑过来。看到秦娇手抱着膝盖,眼泪噼噼啪啪掉了一地时,他立马傻了。过了两秒,他蹲下身,把秦娇抱进怀里问:“怎么了,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最初的痛慢慢褪去,虽然还是痛,但已经不那么钻心的。秦娇抬起头,吸吸鼻子,在孟思诚的T恤衫袖子上蹭干眼泪。然后放开手,把已经有些红肿的膝头给孟思诚看。

孟思诚低头细细看了半晌,又用手指摸了摸,才说:“你我收拾一下东西,送你去医院。”他跑过去把球和球拍都收到了袋子里,背在身上走回秦娇身边,伸手去抱秦娇。

秦娇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孟思诚,狐疑地皱眉。第一次见面,他说抱不动她,她还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虽然不胖,但也不瘦,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呢。

不过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爆发力,居然一下子把她抱起来了。只是好景不常,还没走出球场,他的脸就开始发红了,而且秦娇也觉得自己有渐渐下落的趋势。

赶在自己掉到地上之前,秦娇开口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应该还能走。”

孟思诚大概也真坚持不住了,就势把秦娇放在地上,喘了口气才说:“你还是别走了,我歇一下,再抱你。”

“算了。”秦娇说完就瘸着腿往前挪,才走出去半步,却被孟思诚一把给按住了。她回头一看,就不敢再动了。这家伙看起来脸色不善,好像有些生气了。他平时和和气气的,但偶尔认真起来,眼神里气势十足。秦娇莫名地就觉得理亏,自然还是不惹为妙。

过了片刻,孟思诚又来抱秦娇,抱是抱起来了,但晃晃悠悠的,秦娇真怕他把自己给摔了,只能紧紧地抱着他脖子。这次孟思诚倒是没停,不光没停,还一溜小跑的出了体育馆。好在车子停得不远,很快孟思诚就把秦娇放到了驾驶副座上,自己喘着气坐到了驾驶座上,他侧过头,问秦娇:“是不是还很疼?你忍着点,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秦娇默默看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额角带着细小汗珠,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的家伙,不知怎么忽然脑子就是一热,然后她想也没想就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对面那副温暖的嘴唇。虽然她的唇只在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般一碰就离开了,但这一吻却让两个人都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女主这么强势,我觉得还是她先上吧,哈哈。明天再来

有色笑话

下一秒,秦娇的脸涨得通红。她心想,不是我剩得太久,精神错乱了吧,怎么就这么把人家帅哥给强吻了呢。

她正想低头找个地缝钻进去呢,对面的人却不给她机会了,这次换成他,探过头来过来,把她的唇给吻住了。

一直到秦娇被孟思诚吻得七荤八素,头脑发晕,他才放开她。晕是晕,秦娇心情无比的好,她唇边不觉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孟思诚一见,也是一笑,忍不住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说:“你这个样子最漂亮。”

秦娇翻开车上的镜子一看,镜中的自己还真是面若桃李,笑靥如花。她满意的合上镜子,“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句话真是没错。

孟思诚发动了车子,一边开,一边说:“秦娇,你是我这辈子抱过的最重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最重的东西还会亲人。”

秦娇一听,又笑了。

孟思诚带着秦娇直奔最近的医院,看了医生。医生又要他们去拍片子。

孟思诚交了钱,背着秦娇去拍x光片。路上,秦娇问孟思诚:“多少钱啊?”

“四百多吧,我没仔细看。”

“四百多?上次不是三百多吗?这价涨得还真快。”

“大概是急诊吧,所以价钱高一点。”孟思诚想了想说。

“嗯,那倒是可能。”秦娇点点头,不过随即又想到一件事,自顾自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孟思诚问。

秦娇一只手抱住孟思诚的脖子,腾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头发胡乱呼噜一通,说:“你这次倒是乖,这么贵,还没说一个脏字,真的很文明。还有,上次你说抱不动我,只能拖,拖得我的头那叫一个晕。”

孟思诚一听,也笑了。“此一时,彼一时。我那时候,头也晕,而且以前我也没抱过什么重东西。真的以为抱不动你。现在你是我女朋友,说拖出去不被人笑死。”

秦娇心说,这女朋友待遇果然不同,不过您还真是个大少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她正想着,却听孟思诚开口说道:“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又有低血糖,所以父母总是特别小心,重的东西,根本不让我碰。那时候,我哥还觉得我爸妈偏心。后来,我哥也大了,变得跟我爸妈一样,特照顾我。他告诉我,这么多年,我爸妈总嘱咐他说,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要让着他,保护他,所以,我到现在我也没提过什么重东西。”

秦娇在孟思诚背上探出个头看他,她纳闷,他根本看不到她,怎么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呢。原来她在他背上老老实实的还好,这一探头,孟思诚脚下就是一踉跄,差点没把秦娇摔出去。

秦娇吓得赶紧又把头缩回去了,还没忘了说一句:“对不起啊。”

孟思诚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把她送到了做x光的地方。

照完片子,秦娇一出门就看到了正等着她的孟思诚,安安静静的靠墙立在一边,优雅的侧影,温文中带几分贵气。她心中不觉一动,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她给钓到了呢。

孟思诚看到秦娇,一笑走过来,转过身又要背她。秦娇这次却说什么都不肯了,感动也好,幸福也罢,但他父母兄长都舍不得他提重东西,她又怎么舍得他背这么重的她。她尚有自知,知道即使减到皮包骨头,她还是不会太轻,何况她根本没打算减肥,所以以后还是别让他背了。

医生看了片子,说秦娇的腿只是扭伤,开了点药,就把他们打发了。

出了医院,孟思诚先把秦娇送回家。看看时间,才5点多,孟思诚就跟秦娇商量,自己先回去换换衣服,然后再去买点外卖过来。秦娇觉得正中下怀,她正琢磨着洗个澡呢,他在,反倒不好说了。

孟思诚要走,秦娇站起来给他开门,却被他按在沙发上了。

“你别起来,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出去,出去时我会把门锁上。等我回来,我再自己开就行了,不过我会先按门铃的,这样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孟思诚说。

秦娇一想也对,就找出房子的备用钥匙给他了。

孟思诚走后,秦娇先冲了澡,换了衣服,就挂上代理上看海外的中文网站。不知看了多久,忽然听到门铃声,她正看到一半,也知道孟思诚有钥匙,就没动。

孟思诚进来,先把饭菜放在饭桌上,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穿着休闲家常服,一身清清爽爽的秦娇。她头发松松的挽着,整个身子都的陷在沙发里,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孟思诚不禁莞尔,这样秦娇,也不知在美国是怎么混的,有时候看着就像个可爱的孩子。

他默默走到她身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她落在脸侧的一簇头发拢到她耳后,又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秦娇回赠了一个吻,然后微笑着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哦,一个人写的博客,特逗。”

“嗯,等一下给我讲讲吧。现在我们先吃饭行吗?我饿了。”

听孟思诚这么一说,秦娇赶紧放下笔记本,站起来就要蹦,还没忘了向孟思诚挥了辉手说:“我自己走吧,万一你晕了,我今天可拖不动你。”

孟思诚笑着扶住她说:“估计你一时半会也打不了球了,我就练练力量得了,看你还敢小瞧我。”

两个人坐到桌边,秦娇一看,饭菜居然是从她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定的。“谢谢!”

孟思诚只是笑笑,把筷子递给秦娇。“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娇点点头,先夹了一条椒盐虾给孟思诚。反正饿了,菜又都是秦娇喜欢的,就和孟思诚一起大嚼起来。

孟思诚自己吃了一大碗饭,然后看着秦娇也吃的差不多了,才问她:“刚才在网上看到什么了?”

秦娇想到刚才的博文,笑着道:“真是挺逗的。有个50多岁的中国人,从美国退休之后,觉得时间挺多的,打算回国住一段时间,就在北京租了个房,买了辆自行车,反正没事,每天就骑着车到处溜达。有天他看到离他住的地方不远有个高尔夫球场,想着以前自己在美国也常打高尔夫球,就打算进去看看,租副球杆,打打球。结果人家一看他穿的也不气派,还骑个自行车,根本不让他进去,他挺郁闷的,就写了个博客,感慨一番。”

孟思诚笑着摇摇头说:“在中国,高尔夫球的确还没有普及到一般的人。我打了几年了,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骑着车去的。”

“唉,说起这个,我其实也挺不明白的。不就是个高尔夫球嘛,我在美国当穷学生时都能打,在中国怎么就是有钱人的运动呢?”

孟思诚耙了耙头发,说:“我也不太明白,大概中国人太多了,这个运动又比较新吧。秦娇,你打高尔夫球打得怎么样,要不改天我们去打高尔夫球。”

“别,我打得特烂。还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去打过两次,一个洞打一百多杆吧。哦,对了,我还是走着去的。”

“一个洞一百多杆?走着去?标准杆不是72杆18个洞吗?”孟思诚笑得无奈。

“对啊,我刚开始上学的时候,住学校的房子,就在高尔夫球场后面。那时候我还没车,每个周末出去买菜,都要穿过高尔夫球场坐公共汽车去。哦,说起这个,那老先生的故事就不算逗了,给你讲个更逗的吧。”说到这,秦娇忍不住又笑起来。

孟思成挑挑眉。

秦娇摸着肚子解释道:“你说这辈子抱过的最重的东西就是我了。猜猜看我这辈子抱过的最重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

“一个巨大的西瓜。那会,我到美国还不到一年,有个周末跟师兄一起坐公共汽车去超市,正好赶上西瓜减价,我就和师兄一人买了一个回家。

买的时候没想,等下了公共汽车才发现麻烦来了,因为汽车站跟我们的公寓还隔着个高尔夫球场,我们俩就只能抱着西瓜走过球场。以前师兄都是带着我从球场边的人行道绕着走,那次大概觉得西瓜太沉了,他就带着我从高尔夫球场穿。

结果我们一进球场,就看见有人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朝着我们方向挥杆。我师兄一看,把西瓜往背上一背,还用一只手护特仔细地护着身前,撒开步子就跑,边跑还没忘了招呼我也赶快跑。结果那西瓜实在太沉了,我还没跑出球场,就把西瓜给掉到地上,砸成八瓣儿了。”

秦娇说完又笑。

孟思诚笑着问:“你们跑什么?”

“对呀,我当时也不知道。而且本来就穷,好不容易买个西瓜,还给掉地上。我就怒了,跑过去就找师兄理论。他说他这么做,真的是为我们好,要是不跑被球打着就麻烦了,搞不好像迈克尔道格拉斯的球童一样,就惨了?”

“他球童怎么了?”孟思诚有些糊涂了。

这下秦娇尴尬了,刚才光顾着乐了,这个还真不好说。她嘿嘿傻笑:“这个,这个嘛。我当时也不明白,软磨硬泡了我师兄老半天,他才告诉我的。你,你还是自己查查吧。”

“我懒得查那些东西。你直接说要怎么软磨硬泡你,你才肯说吧。”

秦娇脸有些红了,磨叽半天一想,其实说出来也没啥,就说:“哦,那,那,我用我师兄原话告诉你吧,他用词很书面的。他说,迈克尔把他球童的□给打爆了,现在正打官司。”

反正也说出来了,秦娇倒是坦然了,她挑着眉毛看孟思诚。

“□?”孟思诚轻轻重复一句,然后他下意识的低头,咕哝一句:“打高尔夫球这么危险啊,我以后得考虑考虑还要不要再打了。”

秦娇噗哧一声,嘴里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没留神还把自己给呛着了,她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孟思诚笑。

孟思诚擦擦脸上的茶水,走过来给秦娇拍了拍背。“别笑了,我这么说也是,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

“对啊,那个,那个东西我要是也少一个,你怎么办啊?”

秦娇觉得自己这会要是再不明白,真的就白活了,不过明白还不如不明白,因为这会即使是她,也没法淡定了,脸也跟着又红了。其实有些事情始终都在两个人之间,他们以前没做过,并不等于以后不会,也并不等于他们没有想过。经过了和顾磊那一段,她一直想,正常的男女大朋友,在他们这个年纪大概要用多久才会走到那最后一步。

孟思诚叹口气,侧头吻一下秦娇的面颊说:“你老说我情商低,你怎么也这么低。”

于是秦娇的心里也叹气,这根本不是情商问题,是她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孟思诚看秦娇一张脸红得娇艳欲滴,心里一动,干脆转过来吻秦娇的嘴。

秦娇本来就觉得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结果被他这么深深一吻,吻得心里狂跳,呼吸都不稳了。她一紧张了,手就不自觉的紧紧的抓了个东西。

“唉……”孟思诚放开秦娇,带着遗憾说:“真的挺想的,但你腿伤了……”说着他就要起身,但是一站却没站起来。他只好又坐下了。

秦娇这才发现她手里紧紧抓着的居然是他的衣襟。

孟思诚看了看秦娇的手,也没废话,直接就把她给抱床上去了。

秦娇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心想,这下成了自作自受了。不过她也甭解释了,越描补越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干嘛,你们猜得到吧

同居时代

孟思诚吻得很深情,也撩人,可秦娇却没法全心投入。不是不想,只是有件事更让她纠结。她是处女这事是说还是不说好呢。正琢磨呢,她感觉到孟思诚在掰她的手指,一边掰,还一边温柔地在她耳边说:“秦娇,放开手,要不我没法脱衣服。你别怕,以前我就说过,我不是随便的人。”

秦娇深吸了口气,放开手的同时,也做了个决定,那事她还是别告诉孟思诚了。她已经把个随便的人给吓跑了,当然更可能也会把这个不随便的吓跑,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心理承受能力。

虽然秦娇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孟思诚一进来,她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孟思马上诚察觉到。他停了下来,默默地看了秦娇两秒,说:“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就不会这么快进来。”

那一刻,秦娇忽然觉得释然,原来这个不随便的人不会跑。之后,孟思诚没有马上动,而是俯下身温柔地吻她的眼睛,耳朵,脖子,胸口,直到她身子完全放松了,才又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激情过后,秦娇躺在床上一语不发,后背紧紧靠着孟思诚的胸口,她喜欢这个姿势,喜欢这种肌肤相亲,互相温暖的感觉。她终于不再是处女了,刚才的感觉对她而言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她不知道他感觉怎么样,但应该也不会太好。因为整个过程里,他始终都是缓缓的,动一下,停一下,仿佛在帮她适应。如果一个男人肯放弃自己享受,在这种时候还顾着她的感受,还会温柔地待她,这好像就是爱了吧。

孟思诚也不说话,只用手指轻巧地在她的发间穿梭。过了好一会,他轻轻问了句:“阿娇,刚才很疼吗。”

秦娇听到不觉一愣,好久没有人叫她“阿娇”了。她脑中闪过一句话,“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为女人。”

刚到美国的时候,极偶然的,她听到了这句话。第一次听到,她特感动,傻傻认为一个男人定是爱极了那个女人,才会说“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也是她小说看多了,觉得这话就跟“我爱你入骨”那感觉差不多。

而且因为那是《圣经》里的一句话,她还特意跑去学《圣经》。学了她才知道,那是亚当第一眼见夏娃时说的,根本没她想的那么浪漫,不过是因为夏娃是用亚当的肋骨造成的,所以他才那么说。如此的平凡,让她失望了好一阵子。但那她还是固执的单纯喜欢那一句话,谁让她那时候正青春年少呢。

后来有一次过节,她无聊,跑去教会的特别聚会,一去才知道是讲婚姻关系的,虽然她未婚,但已经白白吃了人家的饭,不好意思走,只能硬着头皮听。讲道的人正好又讲“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这句。那讲道的人竟然信誓旦旦地说,《圣经》上这两句是指这男女之间的欲望说的。说白了就是男女这点事。

讲道人讲的其它什么,秦娇早都忘了,只这一句,始终记得。因为那时她忽然发现当初她固执地认为的那么美的爱情原来是跟欲望相连的。而且欲望过后,那男人还心情很好地给自己的配偶起了名字叫“女人”。后来,她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所有的爱情都逃不开欲望,那是《圣经》上写着的,而且从人类的起初就是如此,所以一定不会错。

他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那样一番“骨中骨,肉中肉”之后,亚当给夏娃起了个名字叫女人;而他则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亲密地喊她阿娇。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先有的情才有的欲,所以在刚才那番云雨里,他才会那样的温柔,无论感觉如何,她是喜欢的;就像现在他叫她这声“阿娇”,她也是喜欢的。

孟思诚看秦娇半天没答,又问她:“你想什么呢?”

“哦,你听过‘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这句话吗?”秦娇照实答。

“没有。不过……”孟思诚不怀好意地一笑,吻了吻秦娇的耳垂,说:“是不是我刚才没做好,让你想起这句话来了,看来我们得再来一次。”

秦娇一听,微微有些郁闷。这男人的思维怎么跟女人的差那么多呢。同样一句话,她第一次听到时想到的是爱情,他想到的却是□。不过孟思诚并没有给她机会让她郁闷太久,因为他又开始动了,她也就把自己正想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个人再次分开时,都有些气喘,秦娇的感觉更可以用精疲力尽形容。所以没过多久,秦娇就靠在孟思诚胸口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娇梦中翻身,正撞上了个木板一样硬硬的东西,一下子就醒了。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孟思诚的俊脸,在距她不足10厘米的地方,看着她温和的浅笑。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给逆光的孟思诚镶了一道柔软的金边,让秦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娇不禁也扬起了嘴角,绽出一个艳丽的笑。三十而立,活了这么久,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幸福。幸福实在很简单,不就是每天醒来的时候,能看到心爱的人在身侧,深情地看着你笑吗。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就这样对望着,相视而笑。

过了一会,孟思诚低头吻一下秦娇,说:“早上好!”

“早上好!你很早就醒了吗?”

“不算早。阿娇,你……你平时睡觉打呼噜吗?”

“不打啊。”秦娇有些莫名其妙。

“我好像记得也是,上次我在这的过夜的时候也没听到啊。”孟思诚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哦,对了。”秦娇忽然想起了件事,“听我以前的室友说,如果我白天特别累,晚上睡觉会打呼噜。”

孟思诚一听,表情古怪地嘿嘿笑了两声。“嗯,这就对了,昨天是挺累的。”

秦娇眼睛一转,已经明白了,她拎起一个枕头丢到孟思诚脸上说:“活该你早上睡不着。”

孟思诚也不生气,趴在枕头底下笑。

秦娇懒得理他,打算起床。才起来半个身子,发现就这么起来好像有些不妥,毕竟她正处于净重状态。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床下的衣服捞上来,穿好再说。她正趴在床边,努力捞衣服时,床上那位忽然叫了一声:“哎呦,糟了。”冷不丁地把秦娇吓了一跳,差点没掉到床下面去。

她捡起上衣,穿上,问:“出什么事了?”

孟思诚苦着脸看着秦娇说:“那个,那个,我昨晚没做措施。”

“没做措施……”秦娇又重复一遍,才算想明白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傻,也没那么天真,前两天看电视,不是还看到那个什么“避孕紧急出口”的广告了吗。于是她很平静地说:“没事,买个事后避孕药就行了。”

孟思诚却苦着脸摇头,“等等,你先让我想想,那个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你怎么知道?”

秦娇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发现孟思诚却不答。她一想也就明白了,其实她无所谓的,以前的事,那时候都不知道她在哪,有什么好计较的,所以她根本就没追问。又想了想现在的情形,好像除了吃那个药也没别的办法,她就跟孟思诚商量道:“我看既然那么多广告,吃一次应该也没什么,而且广告上说好像还是在多少小时之内吃才有效,我还是现在就去买一盒吧。”

孟思诚沉默半晌,轻轻叹口气说:“要买也是我去买,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秦娇摇摇手,“没啥。”她是真不在乎,都是成年人了,这事你情我愿的,还都享受到了,有啥对得起对不起的。何况没做措施,她也不是没责任。想到这个,她很煞风景的记起了她和顾磊那一段,还是人家泡良的牛,都反应成那样了,还没忘了带套子。

这边,孟思诚大概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穿好衣服,匆匆洗漱一下,就要出门。出门前还被秦娇叫住,嘴里塞了两个糖才放他走了。

让秦娇纳闷的是,她住的小区外面就是家药店,孟思诚却去了快一个小时都没回来。她倒是不担心这小子占了便宜就走,倒是十分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晕倒了,正想打他手机时,这家伙居然自己开门进来了,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秦娇接过袋子一看,里面不光有毓婷,还有杜蕾斯,和一个大大的瓶装燕窝礼盒。她转了转眼睛,就说了句“哦,多谢。”

孟思诚走上来,抱着她的腰,叹了口气,“谢什么谢,都是我不好。”

秦娇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孟思诚怀里靠着。过了一会,她去吃了药。吃完药,又吃了一瓶燕窝。吃的时候,她想,这燕窝可真甜啊。

都折腾完了,她拎着那盒杜蕾斯问孟思诚:“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孟思诚反问她:“你床头柜里有地方吗?”

秦娇点点头,就把杜蕾斯给塞床头柜里了。

“那个,还有啊,我这几天能不能住你这啊?”

“住我这?”秦娇笑得有些勉强,昨晚的事她不是不喜欢,天天这么折腾她好像也受不了吧,她还要上班哪。

孟思诚一看秦娇那模样就笑了,指着她说:“你,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你膝盖受伤了,打算这几天送你上班,晚上再接你回来。我住自己那也成,就是觉得每天早晚跑来跑去的挺麻烦的。”

“哦。”秦娇顶着张大红脸,故作镇定的点点头说:“我也没想啥,你想住就住吧。”

“那最好,那最好。”孟思诚一边点头一边笑。

看着他那个笑,秦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被那个英俊的奸商给耍了。同意和他同居了也就罢了,怎么还感恩戴德似的,郁闷……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改得好辛苦,因为几个地方都“情欲”两个字,结果系统自动锁了全章。其实我觉得这章挺纯洁的。这修修那修修,弄了半天,才发现是那两个字的频率太高,唉,发个章节也不容易。

习惯三陪

那天晚上,孟思诚就抱着自己的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住了进来。于是随着秦娇处女生涯的结束,她的生活也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刚开始那两天,她还挺不适应的,没办法,谁让她剩得太久了呢?她有种怪怪的,自己地盘被个外人蚕食渗透的感觉。原本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有一定的地方,她也习惯了,现在忽然多了一个人的东西,她只能腾出地方给他用。

有时候她随手开柜子拿东西,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很陌生,只能再去别处找自己的东西。还有她特别喜欢“大”字一般伸长了手脚,睡在自己的双人床上。但现在经常半夜伸腿时,却发现踢着了旁边的人,她只能趁着那位还迷糊时,赶紧又把腿给缩回来。

本来孟思诚刚住进来时跟她说过,要是她不习惯,他可以睡沙发。可是人家是为了接送她才搬进来的,而且他们都“骨中骨,肉中肉”过了,再让他睡沙发她也太虚伪了吧。

每当怪怪的感觉袭来的时候,秦娇就跟自己说:“秦娇,除非你想一辈子剩着,要不这事早晚得习惯,不习惯不是人家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不习惯两个人住,是毛病,得改,一定得改。”

这句话她跟自己说了n遍之后,发现就真是那么回事,是她毛病,而且适应一个人也不是那么难的事,何况这人还什么不良习惯都没有。再说一个柜子开错三遍,第四遍时你肯定就记得对的地方了。不就是个习惯问题吗,以前她习惯没有他的日子,现在她习惯有他的日子就行了。

不习惯归不习惯,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个人陪着还是挺好的,更何况陪她的人还是孟思诚。长得养眼不说,任劳任怨地接送你上班;有空的时候他还陪你吃饭,吃完饭陪你聊天看电视,看完电视陪你上床睡觉。

你说人家都三陪了,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说实在的,这日子比她每天一个人在家,一定要时时开着电视才能听到人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点小小的不习惯实在不值一提。而且她都能从中国适应到美国,再从美国适应回中国,适应个男人算啥。

怎么想,想什么都不重要。事实就是,没到一个星期,她就适应了,还适应得特好以至于养成了一个让她自己非常不耻的习惯,就是现在睡觉她倒不是个“大”字了,而是非得猫一样靠在某人的胸口,或者抱着某人的胳膊才睡得香。于是秦娇又开始鄙视自己,心说有你这样的吗,人家不是说了只是为了接送你方便才住进来的吗,这到时候膝盖好了,人家走了,你岂不是要失眠。

患得患失之间,两星期就过了,秦娇的膝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适逢周末,孟思诚早有朋友约了去打高尔夫球,他看秦娇的伤已无大碍,就跟秦娇报备一声出门了。

秦娇望着他迈着大步,离开时潇潇洒洒的背影,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孟思诚无论要走还是要留,都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与其自己翻来覆去的瞎折腾,还不如好好享受这些三陪的日子。将来的事谁知道,现在好好享受了,将来至少还有回忆。

顿悟了,心情也轻松了,秦娇开了电脑,倚在沙发上上网。这个星期,丰苑房子的贷款终于搞定,她便在网上查家电,基本找到自己想买的型号之后,她打算有空再去电器城看看实物,该买的买了,她也就可以搬到自己的家了。

看看时间,将近5点,秦娇发了会呆,然后把以前存的私房小菜的帖子翻了出来,闲时做做饭也是一种享受,特别是还有人可以分享。不过她才选好四个菜,就接到了孟思诚的电话,说一会接她出来和朋友一起吃饭。

一听要和孟思诚的朋友吃饭,秦娇还真有些紧张,迅速关了电脑,开始一丝不苟地化妆。和大帅哥孟思诚站在一起,抢眼当然不会是她,但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太不配了吧。但这和朋友相聚,一定不能是浓妆,最好是别人根本看出来,却把脸上不好的地方掩盖了,把好的地方突出了。

秦娇选了水质的粉底,薄薄的一层;没有用眼线,只用了无晕染的睫毛油把上下睫毛都涂过两层,一点点眼影点在双眼皮之间;然后是和她唇色几乎相同的唇彩,配上浅粉的腮红淡淡地扫在脸颊两侧。这样就好了,虽然不够美艳,但应该也还可以算是眉清目秀的。

女人样貌不足,还可以用气质来补。虽然她自己平时挺没气质的,但装个知性美还马马虎虎。怎么说也是个博士,知识绝对不少就是了。换上简单的灰色无袖衬衫,配一条过膝的乳白色布裙,秦娇对着镜子浅浅一笑,还真有点气质美女的感觉。

不一会,孟思诚就回来了,看到秦娇就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亮的笑着走过来抱住她的腰,在她嘴上狠狠地啃了一口说:“阿娇,你知道你好在哪吗?”

“好在哪?”

“特耐看。刚开始不觉得多漂亮,越看越有味道。”说完孟思诚又吻了秦娇一下。

秦娇长长地叹气,“我本来觉得被人说成‘清秀’已经够惨的了,基本上就是‘不好看’的文明用语。现在发现,被人说成‘耐看’好像更惨,丑人也挺‘耐看’的,而且再丑的人,看多了,也都不丑了,也都漂亮了。说白了,那是看习惯了。”

孟思诚“嗤”地一声笑了,然后伸手揉了揉秦娇的头发说:“丑就丑吧,反正我要你。”

一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笑了。默默相依了一会,孟思诚拉着秦娇的手出了门。到了车里,他拍着秦娇的手说:“不用担心的,不过是我的几个好朋友而已,就是想介绍给你认识,也让他们见见你,他们很好相处的。”

秦娇含笑看着孟思诚点点头,心里想的是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只有在一个男人把你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的亲友时,他才是认真的。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诚,以前没有,以后大概更不会。

孟思诚带着秦娇到了京城著名的一家粤菜馆,进了包间,才发现他的三个朋友已经到了,而且也都带了女伴的。见了面,秦娇微微松口气,的确如孟思诚所说,他们很好相处,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就熟络的叫她小娇,招呼她点饮料,点菜。而且更让秦娇释然的,他们带过来的女伴也不都是貌若天仙。

他们几个原本就熟识,自然对秦娇这个新人有些好奇。喝了半杯酒之后,已经结婚的老谢拍着孟思诚的肩说:“孟老弟,你平时傻乎乎的,对感情那么迟钝,怎么骗了这么个气质美女回来。”

“瞧你说的,什么骗来的,我那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追来的。”孟思诚摇头。

“追来的?得了,你蒙别人还成,蒙我们就算了,你啥时候追过什么人啊?”旁边的小何插了句。然后他转过脸问秦娇:“小娇,要不你说说他是怎么追你的吧。”

秦娇想了想,说:“哦,就是他先把我给撞了,还撞得挺厉害的,然后他就直接把我给拖医院去了,过了几天他请我在王府吃了顿鲍鱼燕窝,又过了几天请我喝酒,还把我给灌醉了……”

秦娇还没说完,只听“扑哧”的一声,旁边韩笑妹妹的饮料喷了出去。大家笑得东倒西歪之后,大哥老谢作总结发言,“思诚,你那也算追啊,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呢。小娇,你眼光不好,看上了他,现在是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

“我眼光还成吧。他怎么也算个帅哥呀。”秦娇觉得还是要实事求是的。

老谢摇头叹气:“小娇,我说什么来着,你还是被他骗了,你要是看到他小时候的样子,肯定不会这么说。”

秦娇一听,看向孟思诚。孟思诚只是笑着啜了口啤酒。

倒是老谢接着说下去了,“他小时候刚从外婆家回到我们大院,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还梳着两个辫子,在我们大院里流着大鼻涕,一边哭,一边跑,还看见过路的就说:‘叔叔,阿姨救命,我要找我妈……’”

老谢连比划带说,一句话没说完,秦娇也喷了。孟思诚估计也是被他们调侃了无数次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给秦娇解释说:“小时候嘛,爸妈忙,就把我送外公外婆家待了两年,刚去的时候,身体不好,外婆说要当女孩养,就把我头发梳成那样了。后来我爸把我和外婆一起接回去,我被外公外婆养得特皮,老惹我爸生气,我爸拿木板打我,我就跑出去找我妈求救。”然后他贴着秦娇耳朵说:“现在知道了吧,我比你还丑。”

老谢一看,立马把孟思诚的酒杯给倒满了,就一句“罚酒,悄悄话回家说去。”

孟思诚也不推,老老实实一饮而尽。

好奇心满足了,一桌人随意的聊天。秦娇默默听了一会,发现他们聊的人她都不认识,事情也不知所云,毕竟是人家的朋友圈。反正无事,她起身去洗手间。

包间门关上的一刻,她听到好像是老谢说:“思诚,你知道晓彤最近怎么样了吗?”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秦娇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那会儿,她要走,我就让她走了,当然也不会再跟她没联系。”孟思诚的声音。

“我听说她现在跟她家人闹得挺僵的,她爸妈好像很不喜欢她现在交往的那个人,逼她和那人分了,回来找你。好像还跟你爸妈说过。”

“她那脾气,要是肯听她爸妈的,当初就不会和我分了。她现在回来也没用,我跟阿娇在一起挺好,比和她待一块轻松多了,我喜欢这感觉。”

听完这句,秦娇嘴角一弯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几个朋友吃到很晚才散去。回到家,孟思诚就把秦娇给扔床上了。两人好像都挺急切的,秦娇归结为酒后乱性。

第二天周日,孟思诚车带秦娇去了电器城,秦娇懒得再跑,干脆就按自己在网上查的型号把电器定了,晚上还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说了说房子大概很快可以住进去了。

周一,打工族又要上班了,因为秦娇的腿已经好了,就没让孟思诚送,自己打车上班了。她一直忙到九点多,要下班时,接到孟思诚的电话,说刚好有空,过来接她。之后他们就有了个默契,每天秦娇自己去上班,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孟思诚,要是他有空,就来接她,没空,她就自己回家。虽然孟思诚不用送她了,倒也没提搬走的事,所以秦记当然也就没吭声,继续享受三陪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周末有事,所以大概还是只能每天更一次了。

不速之客

周五了,秦娇照例五点钟就打算下班回家。她打电话给孟思诚,孟思诚大概正忙,也没接,她就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秦娇拎着包,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磊。

“诶?你怎么来了?服务器有问题了?” 上次的短信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秦娇当然不会白痴地以为他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顾磊斯文地笑笑,“例行客户回访而已。服务器没问题。你软件使用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秦娇想了想说:“嗯,基本上我用得还挺顺手的,不过既然你来了,能不能帮我看几个小问题。”

“当然,帮你解决了问题也算我没白跑一趟。不过,下次填客户反馈别忘了表扬一下我。”顾磊随意地跟秦娇开玩笑。

“那是当然。”说着,秦娇带顾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开了电脑,转到软件的数据页,指着其中一组数据问他怎么才能加到自己的图像中。顾磊一阵敲敲打打,秦娇的图上就多了一组曲线qǐζǔü,正是她需要的。

顾磊又点了两下工具条,存了个文件在桌面上,然后他指着那个文件对秦娇说:“给你存了个模版,下次你有了新数据,直接用这个模板,就不用重新作图了。”

秦娇两眼开始放光,连说了两遍“太好了,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个。你这也太牛了吧,我折腾半天都没弄出来,你半分钟搞定。”

顾磊看着秦娇笑道:“秦小姐,秦总,怕马屁不是这么拍的。这算什么牛啊,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只是对这个软件比较熟悉而已。”

“还是牛。”秦娇赞完,抓住机会又问了顾磊好几个数据提取和作图的问题。

除了其中两个问题让顾磊花了点心思,其它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就全帮她解决了。

看着电脑桌面上多出的一流模板,秦娇心里乐开了花,暗想,下周估计她不用每天都折腾到九点了。

都做完了,秦娇又检查一遍,然后态度诚恳地跟顾磊道谢。顾磊看秦娇一眼,笑笑,没说话。

关了电脑,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快走出公司大楼时,顾磊忽然问了一句:“秦娇,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说了好久了,难得今天正好碰上。”

秦娇侧头看看顾磊,迟疑了片刻,才说:“那好吧,你今天帮我这么多忙,应该我请你的。”

是她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老是拒绝,好像有点太小气了。

顾磊笑着摇头,“帮你是公事,请你是私事。要是你非请不可,那我就只能将来再找机会请你了。”

秦娇一听忙说:“那,那算了,还是你请我吧。”

顾磊忍不住笑着道:“秦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还好吧。”秦娇小声咕哝一句,跟在顾磊后面上了他那辆白色的本田。

顾磊把车子开到一家泰国餐馆门口,放了秦娇下来,自己去停车。不一会,顾磊停了车过来,看秦娇站在门口发呆,忙领她进去,边走边说:“这里的泰国菜据说口味挺正宗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其实看到泰国馆子,秦娇就在琢磨了,她很喜欢吃泰国菜,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跟他说过,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了,他还记着。

两个人落座,顾磊看到秦娇若有所思的样子,倒笑了,“别感动啊,我也喜欢吃泰国菜。而且你大概也知道我追过的女孩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这点基本技能还是有的。”

秦娇一听释然了,也是,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刻意记这些事。

点好菜,两个人开始聊天。只是随便聊着工作上的事,还有以前留学的事,但都默契地避开了感情的事。其实秦娇觉得那些事也没什么好聊的,但毕竟不能冷了场不是。所以,还是跟关系近的人吃饭轻松啊,不说话都行,比方说她跟孟思诚在一起的时候。

好在没多久,菜就上来了,于是秦娇开始努力吃东西。没办法,他们关系比较怪,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的过节的。所以是聊也不好,不聊也不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吃,使劲吃,别让嘴闲着。

秦娇正专注地用银针剔蟹腿肉时,顾磊开口了:“秦娇,看来你还真是爱吃泰国菜,上次带你去吃自助餐都没见你吃这么多。”

秦娇心说,那能一样吗,不过只是笑笑,嘴上敷衍道:“没错,而且这里的泰国菜的确好吃,特别是这个咖喱蟹,跟我以前在美国最喜欢的那家泰国餐馆做的味道一摸一样。”

“难得你吃得那么香,我们再加个菜吧。”顾磊说着就要招手。

秦娇赶紧摇头,“不用了,我吃得已经比平时多了,不能再吃了。”她刚说完,手机就叮叮咚咚响起了音乐。秦娇心头一喜,还是咱这男朋友找得好啊,关键时候总来救场。

取出手机一看,她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是老妈的来电。不过,下一刻她就开始自我检讨了,咱也不能有了男友就忘了娘不是,无论如何老妈都是好的。

秦娇飞快的接起电话,然后就听到了她妈中气十足的声音,“闺女,快来北京站接我。”

“北京站!?您什么时候到北京站了。”

“刚到,本来想直接找你去的,不过东西有点多。快点啊,我等你。”

秦娇脑袋空白了一刻,才明白过来,敢情老妈跑北京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妈,您跟爸没事吧,怎么忽然来北京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没事,没事,我跟你爸能有啥事?你不是上次说房子的事弄的差不多了吗,我就买了点东西给你送来了,顺便看看你的新房。”

秦娇想起来了,上个星期她是跟她妈说过房子弄得差不多了,可没想到老太太就这么来了。都这样了,她还能说啥,她这妈从她记事起就是这么个“说风就是雨”的脾气。“那,您在北京站好好等着,我马上过去。您可千万别乱走,这北京挺大的,走丢了,不好找。”

“成,闺女,你快点来啊,我等你。”秦娇妈说完了,先挂了。

秦娇收起电话,苦笑着对顾磊说:“对不起啊,我得先走了。我妈来北京了,这会儿正在北京站等我呢,我得赶快去接她。”

估计顾磊之前大概就已经猜出了一些,已经开始买单了。他付完钱,起身说:“没事,走吧,我开车帮你把你妈接回来。”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行。”秦娇本能地拒绝。

“这会儿,估计不好打车。而且你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应该带来不少东西,用我的车方便些。”

秦娇想想,觉得顾磊的话也对。其实她更希望孟思诚能跟她一起去接她妈。她不由自主看了看手机,他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回她短信,那么应该还在忙,那她就还是别麻烦他了。

正想着,顾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就把我当司机吧。反正我晚上也没事。”

他这样说,秦娇倒也不好载推辞,只得说了句:“那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客气。”

顾磊载着秦娇直奔北京站。周末有些堵车,顾磊插了几条小路,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到了北京站。

车子沿着路边开了没两步,秦娇就看到了自己的妈,正坐在一个包上正正东张西望,脚边还有三、四个大包一流排开。她手一指,顾磊就很配合地靠了过去。

车子还没停稳,秦娇就跳了下去,跑到她妈身边。

“闺女,你可算来了,怎么这么久啊。”秦娇妈一把拉住秦娇左看看,右看看。

“有点堵车,妈,你都带什么了,这么多。”

“那两个包是些土特产,我想着你在北京不是还有俩挺好的朋友吗,到时候你给他们送点。那两个包里是些小玩意,平安结之类的,我给你买的,到时候你放新家里。”

秦娇妈正说着,顾磊走了过来,站到秦娇旁边。老太太也不说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看顾磊。

秦娇赶紧介绍:“妈,这个是,呃,这个是我朋友,叫顾磊。”秦娇说得挺别扭,侧头,却看见顾磊看着她笑。

“顾磊,顾磊……这名字我好像听过,这小伙子看着也眼熟。”秦娇妈自顾自地念叨着。

秦娇一听心说,坏了,这能不眼熟妈,这不是您给我介绍的吗。“哦,您记错了吧。”

秦娇正打算岔过去,一边顾磊说话了:“阿姨,您好,这些箱子我先帮您放后面吧,一会儿我们进车里再聊,这里不能停太久。”

“对,对,对。小伙子,麻烦你了啊。”秦娇妈赶紧拿了个包要往车后厢放,却被秦娇抢过去了。

不一会,行李放好,秦娇妈和她坐到了后排,顾磊就又开着车上路了。路上老太太对顾磊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一会问他在那工作啊,是干什么的,一会又问他是怎么认识秦娇的。到后来,连秦娇都佩服顾磊瞎糊弄的本事了。他说的也不都是假话,但也不都是真的就是了。他说和秦娇是工作中认识的,她是他的客户。

好不容易,到了家,顾磊把行李都给搬上了楼。老太太让秦娇招呼他喝茶,秦娇愣愣地看着他不动地方,顾磊一瞧就明白了,他忍者笑走到秦娇妈面前说:“阿姨,有些晚了,我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加班。”

秦娇妈一听赶紧从包里掏出盒人参,递给他说:“那就不耽误你了。今天多谢你啊。”

顾磊不肯接,“阿姨,你太客气了。”

推了半天,秦娇忍无可忍,朝着顾磊瞪了一眼。

顾磊放下人参就往外走。

秦娇妈一看,追出去说:“唉,看你这孩子。那过两天来家啊,我做点好的,一定要来啊。”

秦娇一听,脸都快绿了。然后她就看到黑黑的楼道里,顾磊回头,对她露出一口白白的牙。她赶紧回家,把她妈也拉进来,顺手关门。

老太太一进屋,就问秦娇:“闺女,你这哪能洗把脸?”

秦娇把妈带进卫生间,找了条新毛巾,蘸湿了递给她妈。她妈擦完脸,对着镜子看了看,忽然将眼光落到了镜子下面的一样东西上。秦娇一看,傻了。

秦娇妈也不说话,拎起东西就往外走,秦娇耷拉着脑袋在后面跟着。秦娇妈往沙发上一坐,把手里的东西在秦娇眼前晃了晃,说:“阿娇,你挺有本事的啊。这是谁的?”

还没等秦娇说话,门响了,随后孟思诚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不过他一进来,就也傻了。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异样。沙发上是秦娇的妈,手里握着孟思诚的剃须刀,旁边站着一动不动的秦娇,门口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孟思诚。

傻人傻福

秦娇默默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式,母亲显然是相当的不快,而孟思诚大概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此刻能开口的只剩她了。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妈,这个剃须刀是他的。”

她转头看一眼孟思诚,接着说:“他叫孟思诚,就是我以前跟您提过的我的男朋友。”

“嗯,男朋友是吧,那他每天专门上你这来剃胡子?”秦娇妈的脸依旧老长。

秦娇咬咬嘴唇,两只眼睛看着剃须刀说:“不是。前几个星期,我打球伤了膝盖,他每天接送我,我觉得挺麻烦他的,就让他住我这了。”

“秦娇,你能啊,这么就把个男人弄家里来了,和你一起住着,这像什么话。你们俩还没结婚就住一块,要是传出去,你不在乎这脸,你妈我还在乎呢。你说你也不想想,万一你们俩将来没成,你可怎么再找啊。以前吧,虽说你年龄大点,学历高点,挣得也多点,但再怎么说也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可好……”

秦娇眼瞅老太太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赶紧打断道:“妈,妈,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老太太不耐烦地瞥一眼秦娇。

秦娇把心一横,“妈,这个,这个,您别生气啊,其实吧,我在美国待了八年,所以大概早不算什么清清白白的了,我以前就,就跟别人一起住过。”她以前在美国时,的确有那么几个月,有个男roommate,所以这么说大概也不能算说谎。

“啊?!”秦娇这话一说出来,她妈果然卡壳了,半张了嘴,眼睛瞪大了看着秦娇。孟思诚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其实秦娇这么说并不是没经过大脑。她想得很清楚,估计要让她妈不唠叨,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说自己以前就这样;还有一个是证明现在还是清白的。证明现在还是清白的好像是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说自己以前就这样不就是上下嘴唇一打那么简单吗。她当然也不是没思考过孟思诚听了会怎么想。她琢磨着这位平时看着傻,但关键时候好像还没出过错,更何况她那血也不是白流的,所以倒不是特别担心。

“你,你在美国就跟个男的住一块了?这咋回事啊?我和你爸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秦娇妈与其说在问秦娇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秦娇不吭声了。她知道谎言是不能一个接一个说的,说多了很容易就被别人戳穿,而且对面的人还是她妈。

正这会儿,沉默了老半天的孟思诚忽然走过来,站到了秦娇身边。秦娇不知道他要干嘛,侧着头看他,他却不看她。秦娇正疑惑着,这家伙口气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话。

不过,只这一句,秦娇和她妈就都傻了。因为这家伙的话是:“妈,您先别急,我知道阿娇在美国肯定没和别的男人住过。”

秦娇半天才回过神来,心说,tnnd,见过傻的,还没见过这么傻的,我好心说谎,为你的形象努力,结果你一句话把你的形象全断送了。还有,那是我妈,不是你妈,你叫个什么妈。但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看她妈。

秦娇妈呆了两秒,忽然“哦……”了一声,好像是松了口气。又过了几秒,她忽然看着孟思诚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干嘛叫我妈啊?”

秦娇一听差点没笑场。

孟思诚耙耙头发,说:“刚才一着急,也没想,阿娇她怎么叫,我就怎么叫了。那个,妈,我对秦娇是认真的。现在住一起是我提出来的,不是她。不过您放心,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在一起的,我已经带她见过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了。”

老太太眼光来来回回在秦娇和孟思诚脸上转了几遍,屋子里一片沉默,秦娇是不敢说话的,孟思诚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秦娇她妈。

过了好一会,老太太长长地叹口气,说:“阿娇,大概我是老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理解不了。不过,你也30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你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嗯,妈,我知道了。”秦娇赶紧接了一句。

秦娇妈看看孟思诚,问道:“那你今天晚上住哪?”

“当然是回我自己那儿了,我有自己的房子。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孟思诚说着转身就要走。

“这个给你。”老太太还没忘了把剃须刀给他。

秦娇偷眼瞧了瞧看她妈,面色还算正常,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妈,我能去送送他吗?”

“哦,去吧!”秦娇妈脸上没啥表情,倒让秦娇不敢动了。

看到秦娇还立在跟前,秦娇妈又说了一句“去吧,别去的太久。”这句话说得还算和气。

“好,我就把他送到楼下。”秦娇说完和孟思诚一起出了门。

出了门,两个人并肩走在昏暗的楼道里,一时无言。下了两层楼,孟思诚说:“对不起,晚上临时要陪一个部委的人,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妈会突然来北京。她晚上给我打电话时已经到北京站了,她说来看看我的房子。”秦娇轻声地说。

“既然你妈来了,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陪陪你们吧。明天我们先去看房子,然后你妈想去哪就去哪。”

“这,你没事吗?”秦娇记得他好像说星期六下午和朋友约好一起打球的。

孟思诚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秦娇笑,“你怎么又犯傻了,那是你妈,我怎么都有时间的。”

秦娇也笑了,她叹着息着说:“再傻也没你傻。我开始那么说,也没什么的,估计我妈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在美国,结果还硬是被你更正回去了。你也不想想,那是我妈啊,你欺负她女儿,她能高兴吗。而且你还糊里糊涂地叫她‘妈’。”

孟思诚听到只是看着秦娇温和地笑,并不辩解。

五层的楼梯很快就走完了。楼外,月上中天,一地的月华,孟思诚踏出一步,踩碎一地白霜。秦娇不由自主的跟上一步。孟思诚过回头看着她说:“回去吧,别让你妈等你了。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秦娇点点头,定住了脚步。

孟思诚走出了几步,忽然又跑回来,飞快地在秦娇脸上吻了一下,轻轻呢喃一句:“睡个好觉。”

秦娇低头浅笑,再抬头,就看到孟思诚一个人走在月色里,挺拔的背影,一身皎皎的白月光。又多看了两眼,秦娇转身,该回家了。虽然很想再多跟他待一会,但他说的的没错,再不回去,母亲真的要着急了,着急是次要的,要命的是母亲对他的印象怕是会更差。

秦娇回到家,母亲还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您吃饭了吗,我给您煮点面吧。”

老太太心不在焉地看一眼秦娇,冒出一句:“这小伙子咋这么老实呢?”

“……”秦娇无话可说。

“我本来看你们住一块,还担心你被他骗了,现在想想,你那个脾气,不骗人家就不错了。阿娇啊,难道你在美国真的没跟别人男人一起住过?”

秦娇一听简直要晕倒,心说,你是我妈吧,怎么担心别人呢,看来那几声“妈”还没白叫,那傻人还真有傻福。不过她再一想,好像不对,那人看着是傻,可偏巧也是个奸商,哪能就那么简单呢?只不准是以他退为进,故意装得那么老实巴交,诚恳无比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效果不错,把她老妈都弄倒戈了。

这下好了,现在她还得紧着为自己辩护:“妈,您说什么呢?我刚才那么说不是怕您怪他吗。我在美国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可能和别人同居呢?”

“成,成,成。那好,妈信你。”老太太赶紧安抚秦娇。

“得了,我给您煮面去了。”秦娇直接进了厨房。

她前脚才进去,她妈也跟了进来,张嘴又说:“阿娇啊,还真别说,你找的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儿。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吗?我就是想看看你交的这个男朋友。明天他过来吗?他要是来,妈帮你问问他到底是干嘛的,工作稳定不稳定。省得你老抹不开,不好意思问。这事问明白了,也好早点定下来。”

“哦,他好像是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 秦娇一边下面一边说。

“他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不像啊,这孩子老实成那样,怎么当老总啊。”

秦娇一听扑哧笑了,“不是您说的吗,他那么老实,不会骗我。当老总的事,可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嗯,那也是。那他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做的项目大不大啊?都开发过什么小区啊?”

“不知道,这我没问。”

“你瞧瞧你,这对象是怎么处的,怎么啥都不知道啊?”秦娇妈又开始数落秦娇。

秦娇觉得风向不对,赶紧打断:“妈,您看我也不缺钱,房子也自己买了,所以那些也不重要。哦,对了,我买的那房子就是他们公司开发的,样板房。他本来说半价卖给我的,但我觉得还是按原价比较好。”

秦娇妈终于不唠叨了,过了好一会,老太太才说:“闺女,我觉得你这事做得对,做得挺好。这还没结婚,还是分得清楚还一点。将来要是有个万一,这房子还是你的。”

秦娇回头看看她妈,笑着说:“妈,看来关键时候您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废话,我就你这么一闺女,不站你身边,站哪啊。”

正说着,面条做好了,秦娇拉着她妈吃面,聊聊家乡的事,一晃就11点了。她赶紧让她妈洗洗,睡屋里的大床。她收拾完了,躺在沙发上把晚上的事又想了一遍,然后心里下了个结论,看来她妈对孟思诚印象不错。有了这样的结论,秦娇很快就心情很好地睡着了。

吉利大红

周六,孟思诚果然一大早就来了秦娇家。秦娇开的门,他朝她点点头,径直走到秦娇妈面前,微笑着说:“阿姨,早上好!您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习惯吗?”

秦娇心说不容易,今天总算正常了,这“阿姨”听着比“妈”顺耳多了。

秦娇妈一见孟思诚,乐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小孟啊,你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吃早饭了没,没吃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

孟思诚摇头,“还没有,想带着您和阿娇出去尝尝北京的小吃。”

“唉,你这么客气干嘛。我已经做好了,要不今天就跟这吃吧,改天我们再出去?”

“没问题,那谢谢您了。”孟思诚一向地随和。

于是几个人坐下来一起吃秦娇妈做得葱油饼和清粥小菜,孟思诚还没忘了夸上两句味道好。

吃完了,孟思诚开着车带秦娇和她妈去看房子。因为是装修好的,基本上只等电器运来就可以住进来了。秦娇妈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之后对秦娇说:“闺女啊,这房子格局,朝向和装修都不错,不过呢,这墙和门看着不是很鲜亮了,你还是把墙和门重新刷刷吧,咱也图个吉利不是。”

秦娇实在也想不出来刷墙和吉利有啥关系,但既然她妈提出来了,她照做就是。“行,过两天我找个装修公司来看看。”

她说完看到孟思诚站在墙角打电话也没在意,跟在她妈后面钻进卫生间探讨通风好坏和浴缸有没有必要的问题。

讨论完了,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敲门声,秦娇往门口一望,半敞着的门口站了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知道来干嘛的。她正想问,那人却看着孟思诚说:“孟总,您我什么事?”

孟思诚招招手,让他进来,才说:“王老板,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他指指秦娇又说:“这是我女朋友,秦娇。她刚买了这房子,想重新刷刷墙,可能还要改几个地方。能不能麻烦王老板您……”

还没等孟思诚说完,王老板就赶紧说:“孟总,您也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了。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把我那最好的人调来,保证给您做得又快又好。”

“那就多谢王老板了。”

孟思诚带着王老板走到秦娇面前,笑着说:“你想改哪,直接跟王老板说好了,他是装修公司的比较懂行。”

秦娇跟她妈商量了一下说:“王老板,我就是想重新刷一下墙和门,还有就是把外面那个卫生间的浴缸拆掉,在装个隔板。”

“这两个都不难,最多两天就能做好。”王老板笑着点头。然后他问了秦娇几个颜色和细节的问题。

都定好了,秦娇问:“您看看这费用大概多少,明天我先付给您,你好去买料。”

王老板一听马上说:“哎呦,您看您这话说的。您是孟总的朋友,又这么点小事,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要按秦娇以前的脾气,肯定是得算清楚的,但人家是看了孟思诚的面子,而且商场上的事她也不懂,她可不敢随便说话,只能看孟思诚。

孟思诚只是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王老板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别,这工程我明天就来给您做。可吃饭的事,只要我下次教您,您肯来就行了,我哪敢让你请啊。”王老板打着哈哈。

孟思诚依旧笑着,云淡风清的样子,“下次我一定去给王老板捧场。”

秦娇看到忍不住心里嘀咕,不就是去吃个饭吗,没想到你还挺大牌,真不愧是什么所谓的孟总,想完了就一个人在一边窃笑。

王老板走了,孟思诚回头看到秦娇的摸样,也笑了。

看完房,孟思诚便带着秦娇和她妈去看了看鸟巢和水立方。吃过晚饭,秦娇看她妈挺累的,让孟思诚送她们回了家。她妈早早就睡下,她跑到楼外面给孟思诚打电话。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老半天。

挂断电话的一刻,秦娇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叹气。她觉得自己实在挺无聊的,明明没什么事,还硬拉着人家聊天,你说人家已经陪了你一整天,这会还得听你絮叨,你不烦,人家还不烦呢。得了,以后这么无聊的事她还是少做点吧。

看看时间还早,她就又给蒋玲拨了个电话。

蒋玲一接起电话来就笑着骂她:“秦小姐,你居然还记得我啊,你也不想想多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赶快老实交待,你和你那个金龟进行的怎么样了。”

秦娇就把他们已经同居又被她老妈逮个正着的事给说了,蒋玲在那边边听边笑,笑够了说:“秦娇,放心吧,这事你妈包准不是真生气。不过是给你们个下马威,提点提点罢了,心里还只不准怎么乐呢,她那老闺女终于要嫁出去了,反正当时我妈听说我把自己卖了,是乐得不得了。再说你找得那个条件还那么好,估计你妈才舍不得真骂他什么。”

秦娇想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她轻轻叹口气说:“这是没错,不过我要是没嫁出去,我妈不又要郁闷了。”

“不怕,总比你找不到男朋友强。好了,说吧,你找我啥事?别告诉我就是想找我聊天。”

“你说你怎么比我肚子里的蛔虫都了解我呢!我找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房子装修大概的价格。”

“你那房子不是都装好了吗,还要装啥?”蒋玲问。

“不用大装,我妈就是想把墙和门重新刷刷,卫生间改改。”

“哦,这好像要不了多少钱。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两、三千块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