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霸欢》》 · 久仙 · 2026-07-26
“呵,曲总裁千里迢迢而来,无非是想与我国政府达成协议,在安卡拉建立EMD国际连锁饭店,这是EMD集团发展欧洲市场的第一步,至关重要,还请曲总裁多多考虑。”高阶官员此话一出,其余众人也连连点头。
曲远风沉着气,踏步上前,伸手捏住了宁君岚的手,轻轻的在上面印了个吻,用土耳其语简单的了说了一句:“我只习惯用自己带来的女人,各位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土耳其官员脸色一沉,随即转身离去。
026:残忍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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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岚听不懂土耳其语,然而看三名官员流转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眼神,及曲远风一下子改变的态度及沉下的脸,心底也猜出了十之八九。
走入来之前便预计好的贵宾套房,两人之间又是沉默,……原来笃定可以顺利完成的交易,此刻却横生出枝节来,曲远风烦燥的皱起眉,径直走入浴室。
想起那三名官员离去时暗沉的表情,君岚也意识到了此行似乎不太顺利,而且还是因她而已,……默默打开行李箱,整理着两人的衣物,掏出换洗的衣服。
突然,下腹一阵液体流淌而下,令她咋然的掬起了眉,脸上也跟着失了血色。
君岚按住开始抽痛的腹部,紧张的翻找着行李箱,却发现并没有她需要的东西,正咬着下唇,打算出门,摆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察看,上面显示的号码令她微微一怔。
“学长!”按下通话键,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声态,“有事么?”
“我看到报纸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沉淀,分不清是原来的斯文的学长,还是那日的多情尹少,“他,没有为难你吧!”他的语气略微一顿,担忧的问出声。
君岚垂眸一笑,眼底仍然一片淡漠:“没有,他对我很好,学长不必担心!”
“可是,那天……!”他还记得曲远风离去时那双危险紧眯的瞳孔,虽然他极力在人前表现冷静,虽然他一向有很好的风评。
“学长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爱说谎!”君岚微笑的回答。
“是!”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有些孤寂,……宁君岚根本不屑说谎,因为她足够理直气壮,她做任何事都明目张胆,锋芒毕露,以至于对别人的小小计谋也从不容忍放过。
她行事大胆,作风正义,然而这一次,她还是说谎了。
“学长,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他一会就……”
“君岚,我等你!”没头没脑的,他突然砰出了这一句,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不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我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静,像是耳边吹过的风,却震憾了她的内心。
“学长……”
嘟嘟嘟!!!
君岚为难的拧眉,正要开口解释,耳边却只传来一连串的肓音:“别干傻事,我不在国内,就算是想,也没办法赴约,……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
轻声的呢喃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头顶一道黑影压下……
“是谁的电话?”曲远风从浴室出来,全身只包着块浴巾,注视她的眼神,活像只随时可能张大嘴吃人的野兽中。
“……”她回过头,毫不避忌的回答,“学长!”
“你还在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他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
她因他强势的态度皱眉,亦跟着冷下了脸:“我们的交易不过三个月,我给你我的身体,但并不包括交友自由!”
“好,很好!你是我的情妇,这剩下的两个月,我会好好彻底的享受,……现在,去洗干净脱光了在床上等我!”
“今晚,不行!”她紧握着手机,面容僵硬,心底因他毫不修饰的话而难堪着。
“不行?”曲远风危险的眯起了眼,酸味横生的讥讽道,“为什么不行?就因为他给你打了通电话,就因为你们今晚要隔着银河彼此思念?”
“……”君岚重重的吸了口气,摇头,“很抱歉,这段时间恐怕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只要我想,你就必须顺从。”他猛的一把将她扯过,狠狠的推倒在一旁的床上,随即如饿虎般扑了过去。
她脸上对那个男人流露出的眷恋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这一刻他只想剥光她身上的衣料,烙上他的印记,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属于他曲远风。
嘶啦!
衣料破碎,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啃咬、揉捏、抚摸……狂野而粗鲁,完全没有一丝柔情。
君岚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忍受着这样疯狂的羞辱,脸上满是痛苦难堪的神色。……如果宁氏的生存必须建立在践踏她的尊严上,如果只要她牺牲就可以解决一切,那就沉沦吧,那就践踏吧!反正‘宁君岚’三个字,从一开始,就代表着牺牲。
泪,始终没有滑出眼眶。
身上男人疯狂的撕裂着她的衣裤,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私处,沾上了一手的黏稠!
惊愕!
停住了动作!
“你……”他呆呆的愣住了,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泪水,咬得几乎出血的下唇,及脸上生不如死的表情,“该死!”他快速的退了下来,想起她当时难堪的表情,此刻得到了正确答案。
“为什么不早说?!”他沉下脸,深沉的寒潭下尽是危险的神色。
君岚伸手拉过一旁的被褥,包裹在几近全裸的身上,默然的转到另一侧,冷漠的闭上眼:“如果你想要羞辱我,那么,你成功了。”
心,狠狠的一怔!
只为她那暗如死灰的眼底没有任何一丝亮意,……看多了她冷漠、冰冷的表情!每一次她的周身都会散发出一股高贵如女王般的优雅姿态。
像是谁也无法左右动摇她的内心,谁都无法伤害到她,……轻蔑冷凝,神情中带着一股孤芳自赏的冷傲。令人意乱,令人情迷,亦泛起浓烈的欲望想要将她征服。
然而此刻,她冰冷的瞳目中没有那样的光芒,卷缩着的身体甚至微微发抖,她的周身已经没了防备的城墙,不是她不再防备,而是已经无力防备,像被人残忍的剥去了保护的外壳,身体的每一寸都鲜血淋漓的暴露在敌人面前,任人宰割。
这样脆弱的、无助的、绝望的宁君岚,是他从未见过的。
让他心惊,也让他不知所措。
027:相敬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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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一缕阳光洒在枕边,君岚睁开眼,毫不意外空无一人的床畔,看着床边茶几上摆满的物品,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
……
曲远风一阵旋风离开套房,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堆女性用品,各种牌子的卫生巾提了满满两大袋,她实在难以想像他那样的男人去商店买女性用品的情形,将会承接的营业员异样的目光。
一旁打开的一盒黑巧克力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迷糊间他命令她张开嘴,二话不说塞进来她嘴里的东西,似乎就是吃了它后才觉得腹部不再痛疼,才睡着的。……伸手取过一块,含在嘴里,果然是这个味道。
咀嚼着,突然表情一顿,看着地上被撕裂的衣料残骸,眸内再度染上冰冷的神色!……取过挂在床沿的白色睡袍套在光裸的身上,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漱。
刚走出浴室,门铃便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开门,一身白色的酒店侍者已然将一份中式早餐送了进来,并用纯熟的英文说道:“您好,有位曲先生为您特订了份早餐,还有一杯红糖水,请慢用。”
呆呆一怔!
因为他费心的准备。
“他,人呢?”君岚淡淡的询问。
“抱歉,曲先生是打电话订餐的,其它的事我并不知道,小姐请慢用!”侍者边抱歉的鞠躬,连退出房门。
看着眼前吃惯了的中式早餐,君岚丝毫没有食欲,目光扫向一旁透明玻璃杯内的红糖水,冰冷的眸底多了一丝异样。
他这样的煞费苦心,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在为昨夜的行为道歉吗?……然而,似乎多此一举了,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对于他那样的对待,她反而心情平静。
这才是正常交易,他越是无情冷漠残酷,她越是心安理得随意,……至少今后,付出的除了身体之外,再无其它的了。
用完早餐,她在收拾衣物时发现了他留的字条,扬扬洒洒的几个字说出了大致意思,近几天他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可以自由活动。
这样的安排令她稍稍放松了心情。
从小到大,不是忙着学业,就是为了宁氏奋斗,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假期,……现在,就权当是休假吧!
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只带了钱包和钥匙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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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徒步而行。
不知是每日都是如此,还是正巧撞上了土耳其的假日,街道两旁的商铺热闹非凡的响着音乐,行人络绎不绝,商场的休息处坐满了人,喷水池旁也时有孩童戏闹,扔着钱币。
君岚每一处都游荡了一遍,看着游客们抽疯的推挤抽奖,看着孩童们在公园的小径上追逐玩闹,看着公园里绑着长发的土耳其流浪人为游人画画。
一天里,她跟着不知从哪个国家带团过来的导游欣赏着土耳其首都亮丽的风景,……看过商场里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挂饰,衣着大胆张放的色调。
看过直入云端的尖柱型建筑,碧蓝辽阔的海,成片追逐的云。
土耳其有朴实的建筑,青砖紧密层叠,结实牢固!也有虚浮空荡的建筑,洞孔叠加得直入空中,感觉摇忽不定。
土耳其人在公园里热情的载歌载舞,也不吝啬拉着外国人加入,一句句不甚标准的英文带着浓浓的土耳其乡音,听起来却也别有一翻风味。
深夜,一个人走回了宾馆,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静静的入睡。……心神居然特别的安宁,或许是逛累了,不消几分钟便沉沉的睡去。
喀嚓!
开门而入。
俊美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边,他邪气深沉的眼眸此刻平静如水,悄然立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容,看着她恢复以往光彩的脸,心底的不安总算扫开了几分。
天知道前一夜看着那样颤抖的她,他的心又多么的震憾。
像是亲手将一只漂亮的娃娃撕碎,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看着那样的她,他被吓坏了!
“只有你有这样的能奈!”在床沿坐下,伸手抚过她额间滑落的碎发,低沉的呢喃,“面对你,我似乎只有认输的份,什么残酷的商业帝王,根本狠不下心来。”
静默的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容许久,这才起身,出了房门,轻轻的将门带上。
喀嚓!
床上的人儿依然呼吸平稳,然而睫毛却轻轻的一颤,眼皮下的眼珠微微的滚动,最终睁开眼来。……望着一室的宁静,默默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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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曲远风再也没有出现,半个月的行程眼看就要结束,她不知道该按着返程机票上的时候离去,还是等着他的传昭。
如果不是他的行李等一干证件还留在套房,她甚至会以为他早已经提前离去。
那一夜响在耳边的话,不时的在她脑中回放,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这是他故意施展的诡计,他认准了她那时没有入睡,认准了她会一听不漏的听进去,认准了……
可是想到这儿,她又沉默了。
他图什么呢?
她是他的情妇,至少在这仅剩的一个半月之内,他都可以尽情的戏弄、玩弄、践踏,可他却将她晾在一旁,给她极大的自由,给她完全的空间。似乎真的……没有再度强来的打算。
拳头一次次握紧,一次次松开,指关节紧得泛白,微微生痛。……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怔忡莫名。
仔细想来,他似乎除了狂野、霸道、滥情之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是他的情妇啊,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他才是主!
他根本不需要对她守身如玉,……这样想来,似乎连唯一厌恶的感觉都不应该存在了。
看着那张明天下午的返程机票,手指随意的翻弄着手机,在打与不打之间复杂的参考着。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她立即起身开门……
一身白及黑扭服装的侍者出现在门边,他的推车上放着一份精美包装的礼盒及一束腥红玫瑰:“小姐,这是有位先生送来的,请您签收一下。”
先生?!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他,还有谁?!
君岚干脆的签字接过,继而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礼盒,……一件粉色华丽却极其暴露的晚礼服乍然出现在眼前。
整个背部几近全裸,胸前的布料也没有多多少!整个乳沟暴露,两边的胸部仅是用两条宽布料包裹着,布料之间则是用两条绸带交织相连。
上身性感异常,下身自然也没有保守多少!……长长的裙摆虽然遮至足裸,然后两侧却开了高高的叉,高至大腿中部……
这样的衣服,真是曲远风挑的?
伸手拿起礼盒下压着的请贴,上面用英文打印了宴会地点及时间,底下还写明了:土耳其政府与EMD集团合作愉快。
果然是他,没错。
君岚冷然一笑,转身进入房内,穿上了他为她‘精心’挑选的礼服。
————
不好意思,今天发晚了!
028: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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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中裹在身上性感暴露的衣料,君岚不经苦笑,纵使高端精明的曲远风面对商场,必要时还是得使用非常手段。
君岚一脸冷漠的步出酒店,对于四周传来的异样眼光置之不理同,然而高傲的眼底却泛起了一丝寒意。
一辆黑色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从一下车开始,他的目光便一刻不离的盯着君岚姣好的身段打量,嘻皮笑脸的上前,邀请君岚:“宁小姐请上车!”
君岚脚步一顿,打量着来人!……这个人,她认识!
正是上回前来接机的土耳其三名官员其中之一,……她没有忽略他眼底那道一闪而过的贪婪目光,心底泛起一股厌恶,表面上仍然一派自然的微笑着拒绝:“不必劳烦了,我可以自己去!”
“不不不!”土其其官员立即紧张的上前拉过君岚的手,无比热情道,“如果怠慢客人,我会被上头怪罪的,宁小姐一定要上车,让我护送。”
君岚厌恶极了他的碰触,迅速的抽回手,眉心克制不住的皱起。
“宁小姐……”中年男子毫无礼数的上前拉拉扯扯。
“够了!”君岚忍无可忍的低喝,继而勉强的撑起笑意,“好,那就劳驾了!”
“好好好,请上车请上车!”土耳其官员立即露出黄板牙笑得一脸兴奋,打开车门敬请君岚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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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坐上车,并起双腿,然而两侧开叉的部分高得足以春光外泄,坐在身侧的中年男人有意无意的靠近,借着车子的颠簸大胆的碰触着她的大脚……
君岚捏紧了双拳,强忍着将他扔出车外的冲动,唇畔微翘,脸上不动声色的保持平静。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很久,突然一个转弯,上了一旁僻静的山道,驶进一处私人山庄,穿过宽阔无际的山林,一幢造型独特的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子在别墅前停了下来,车门被积极的打开……“宁小姐请下车!”中年男人舔着脸,注视着君岚的双眼放着异样的光芒,殷情的脸上露着别有居心的笑意。
狐疑的看着四周宁静的环境,心底疑窦丛生,……然而,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了车,君岚平静的观察着地处偏僻的别墅,打量着一旁人迹罕至的森林,微笑着问向一旁对她贪婪的只差没流下口水的中年男人:“请问,不是去参加宴会么?为什么带我来这?”
“宴会?哦,对对对!……请跟我来!”中年男人先是一愣,继而笑声朗朗的带头引路。
进入别墅范围,穿过长长的石铺路,森冷厚重的两扇大门被重重的推开,……空矿无人,就连家具也是少得可怜,这里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宴会,倒像是特地为犯罪准备的秘密基地……
嗒、嗒、嗒!
高跟鞋踏上大理石地面,在宽敞的屋内发出回声。
看来她是踏入敌人设计已久的陷阱了,君岚被勾起了探索的欲望,连日来松散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宁小姐,这边请!”
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手势指着楼上,一步步不怀好意的带领着她。……他眼底那明显闪烁着的奸计即将得逞的狂喜,一闪闪着实碍眼。
君岚顺从的跟上,心底涌起一股刺激,体内苏醒过来的邪恶因子激烈撞击着平静已久的内心,她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喀嚓!
房门被打开……
一、二、三……加上带领着她来的中年男人!正好三人,一个不少的出现在她面前,……房间内的另两名男子此刻一见到她,立即激动的站起了身,眼底闪动着一股迫不及待、渴望已久的兽性光芒,一个更甚一个。
他们这是在请她入瓮呢!
君岚微微一笑,佯装不解的挑眉:“宴会呢?”
“宴会?”三人中个子最高的男子奸邪的‘嘿嘿’一笑,扫过两位伙伴,用极其猥琐的声调答道,“今晚的宴、就由我们三个人轮流陪你,一定不会让你觉得寂寞的。”
“可是、曲远风还在等我呢!”她故作为难的拧眉,抬起美目冲他们无辜的眨眼。
曲远风?!
一听这名字,三人的脸色着实一变,然而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带领她来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一脸有恃无恐的说道:“这就是曲总裁的意思,EMD想从安卡拉开始发展欧洲市场,他允许我们接你过来,身为他的情妇,你应该很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两人齐刷刷点头,四只泛着淫邪光芒的眸不怀好意的紧盯着君岚坦露在外的乳沟、大腿和整片美背……
深咽了口口水,三人的目光来回流转着,有些迫不及待,却又虚伪客气的礼让。
……是曲远风允许的!……
听完他们说出的答案,君岚沉默了下来,她不想去相信,却又没有理由不信,……商场上的潜规则及非常手段,她又岂会不清楚。
阴狠毒辣的商业帝王,在面对利益诱惑时,利用美色作为筹码,恐怕也不并是不可能的事。否则,以他三十二岁的年轻身份,又怎会有如此大的能耐成立亚洲NO.1的饭店连锁集团。
“这身衣服,也是他挑选的吗?”她低下头,伸手撩起前后的裙摆,刻意的在右侧打了个结,大方的暴露出整片雪白美腿……
嘶~~
重重的抽气声,三人有致一同。
“那么,谁先来呢?”君岚为难的掬眉思索,眼珠精怪的打量着三人,随即,她抬头朝众人一笑,热切的提意道,“要不然……就一起来吧!”
“一、一起?”官员甲傻眼了。
“……当、当然好!”官员乙猛吞着口水。
“就、就这么决定!”官员丙全身血脉贲胀着,下体紧绷。
三人目光交换了一翻,立即动作一致的脱起衣裤来。
君岚唇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切,顺手捡起了被丢弃在一旁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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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啊、呜呜……
房间内传出一道道令人面颊发烫、脸红心跳的声响,曲远风铁青着脸,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幕令他错愕,亦让他震惊……
三个浑身只剩一条内裤的中年男人,狼狈的被捆在床沿,一记记不客气的抽打,三人从被塞着布块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背上皆绽开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衣着暴露的君岚此刻满脸邪恶、眉间带笑,眼底亦蕴涵着一股噬血的杀气。
“宁君岚!”
他暴喝一声,瞪大眼,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震。
君岚回过头,紧眯着危险的双眸,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始作俑者,眼底泛起了狠意。……这个阴邪、残忍、该死的敌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她静默的等待着他的靠近……
他急步的向她走来,脸上带着无边的怒气!
猛的!
在她准备挥拳迎面的当会,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直到心跳渐渐恢复平静,直到呼吸恢复了正常,他这才咬牙切齿道:“你该死的……没事就好!”
君岚怒气未消,冷鸷的推开他,讥讽出声:“不是你……!”
话音戛然而止,只因她的余光瞥见他那捏得青筋粗暴的手,只因她感受到他浑身怒气濒临爆发的颤动。他凶残的盯着那三名土耳其官员,冷冽的出声,“你们会付出比这惨痛一百万倍的代价!”
原来……不是你!!
君岚恍然的眨眼,这样的认识莫名令她松了口气,眼底的戾气退去,恢复了一惯冷漠的表情,冷静的对上他的注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曲远风二话不说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带她出了这乌烟瘴气的房间,……带着怒气的手将她的手腕握得死紧,君岚抗议的欲用力抽回,却被他惩罚似的捏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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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难舍的爱
一辆尚未熄火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外,车门大方的敞开着!
上了车,曲远风脸色暗沉,单手驾驶着方向盘,缓缓的往山下开。
车内静默良久!
手腕仍被他用力的握着,君岚放弃了挣脱,也不去管他此刻单手的危险驾驶,闭上双目,仰在靠背上假寐,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竟是如此的疲惫!......侧过头,顺势靠在曲远风肩上,安宁的休息。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消减他心中的怒气吗?......冷若寒潭的眼底尽是无处宣泄的怒火,紧握柔荑的手劲却秸稍的放松了些。
“不是你......”
虽然她及时刹住了那句几欲脱口而出的话,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她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口
“不是你允许的吗?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吗?”
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精明如她,除非是相信这一切是他的安排,否则怎么可能会轻易的上了陌生人的车,来到这偏僻的别墅!......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在异国他乡遇上无法预知的麻烦,如果不是担心她会因为那晚的事而不告而别,所以请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隐身跟随着她,他实在无法相信今天这样的事会以他的名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她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所以保镖只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并没有现身。
然而,令他寒心的是,她居然怀疑他,......原来在她的心里,曲远风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女人达到目的。
他对她的付出,她似乎完全看不见!
如果一切只是虚情假意,只为对宁家报仇而设的爱情陷阱,那么此刻掉进陷阱的,恐怕只有他而已!
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雪仇与她之间无法两者兼得。
不知为何,只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她就能猜测出他此刻的内心想法。
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错了!......或许他霸道、凶残、狂妄,却还不至于卑鄙、下流、无耻,心底无法扼制的闪过一丝歉疚......
他一次次的信任她,说她高傲的性格不屑于做出小人行迹,说她过人的才智不需要耍弄阴谋诡计,然而她却一次次的怀疑他,一次次的将他视为仇敌,轻易相信他人对他的污蔑。
或许只是交易!
可似乎她才是最不诚心的一方。
伸手环抱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微微的异动,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极其温柔的,有一丝丝不意察觉的、讨好的味道!
曲远风微微一怔,意外于自己听到的,抿紧的唇微微动了动,随即冷酷的别开眼,视线落在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
淡淡的,一丝笑意,悄悄的浮上了他的唇角。
土耳其新闻!
一大早就爆出了一条特大号新闻,引起了全民关注......
安卡拉华人商业协会对土耳其首都某些高阶官员的廉洁提出了质疑,并拿出有力证据,激烈声讨政府做出公开解释。
这一连串的的举动,不仅带动了其它各国商业协会,亦令土耳其政府提起了高度重视。
看着电视银幕上那三名被土耳其高级法院判除无限徒刑的中年男子,君岚回过头看向正静静喝着下午茶的曲
远风,颇为意外的挑眉问道:“是你做的吗?”
“是他们应得的!”他淡淡的回应,一面通过网络处理着国内的事务。
抿唇一笑,在心底暗暗吃惊于他的办事效率,昨晚到今晨,解决完三个人,居然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能让华人商业协会的人为他出面,<网罗电子书>曲远风的财力与势力,果然无弗国界。
少顷,曲远风突然抬头,看着沙发上出神的身影,挑眉问道:“你不会是在同情他们吧?”
“这是他们应得的!不是么?”君岚用他的话回答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同情?!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宁君岚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
“让你失望了吗?”她双眼注视着银幕,勾唇漫不经心的吐出。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句,令他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当下男人普遍喜欢的善良、柔弱、心软的小女人类型!”君岚微微一笑,冷漠的眼底透着一丝嘲讽,她还记得学长拒绝她时的理由。
......‘你坚强,可是她柔弱,我不能够伤害她。'......
她也记得他曾经说过:女人不能太强势,否则会吓跑有心摘花的追求者。......可是为什么,当时她不屑一顾,这会儿居然计较起这些了?!
拧眉,有些不悦自己的幼稚举动。
“你是说......柔柔弱弱、迷迷糊糊、呆呆傻傻,把事情处理的乱七八糟然后露出一脸无辜等着别人来帮忙收拾善后......那种类型的女人吗?”曲远风好心情的抬起头,拉着脸颊询问。
君岚紧跟着拧眉。
扑哧!
失声一笑,看着她瞪视过来的眼,他即刻忍住笑意,摆手道:“抱歉,失礼了!只是......你太看得起我了!那样的女人,实在、不敢恭维。”
不敢恭维!!
君岚手指按着摇控器,一个频道换过一个频道,最终停在动物世界,默默的注视良久,唇角突然勾起一股若有似无的笑。
他们之间,似乎谁都不擅长说抱歉,然而却总能为了对方只言片语的软话而摒弃前嫌,就比如之前她在车内,靠近他耳边说的三个字:你瘦了!
他的好心情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看着他唇角洋溢着的笑意,那眼底闪动的眸光,偶然间回过头与她对视时散发的柔情,全都透露着他的好心情。......她有些不敢相信,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她亦被他的好心情带动,早抛开了他之前带给她的阴霾。
这样,会不会太过简单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似乎变得暧昧不清了!
“在想什么?”回过头,看着失神盯着地面的她,曲远风自然的问口
君岚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继而反问道:“不是要给小南带礼物么?买了什么?”
“一套考验智力的冲关游戏!”曲远风得意一笑,“足以令他安份一个礼拜,不会一直嚷着跟你pk这、那的了!”
“那你应该多买几套,这样我就可以安静的度过这剩下的一个半月了!”她笑着回应,却惊见他突然暗沉的脸,漠然一笑,出声询问道,“一个半月之后,你会遵守约定的,对吗?”
他起身,没有回答,径直往安检处走去!
她紧张的收起笑意,紧步跟上,忍不住急切的追问:“对吗?”
通过安检,坐在候机厅内,他仍然沉默无语,她驻立在他身侧,看着他凝重的侧脸,焦急的拧眉,不惜语出威胁:“我说过,如果你食言......”
手臂猛然的一扯,她整个身体瞬间落入他结实的怀抱。
薄唇压下,一记狂热的吻翻天覆地的席卷而来,令她手足无措......
“你的心里,就只有宁氏吗?”许久过后,他稍稍放开她,有丝惧恼的发出低沉的怒吼。
调整好呼吸,君岚稍稍回神,凝重的皱眉:“从被亲生母亲卖给宁家开始,我就注定为宁氏而存在,没有任何选择的,宁氏就是第一位。”
“那如果我让宁氏消失呢?”他危险的眯起眼,不只为她顽固不化的脑袋,还为她那该死的令人揪心的身世,......从来,他都没想过要伤害她.然而只要她一心为宁氏,就怎么也避免不了会受到波及伤害。
他的心纠结着!
“不!”她紧张的瞪大眼,对上他锐利的眼,慎重的问:“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深吸了口气,耳边适时传来登机提醒,他放开她,提起随身的公文包:“走吧!”
飞机冲上蓝天,往灿烂的东方飞行着。
一路上两人又是沉默,似乎总有解不开的结,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得到授权之前,宁君岚的心便一直防备着,没办法全然的信任曲远风。
此刻的曲远风亦是内心纠结着,面对爱恨纠结的难题,他一面毫不手软的对宁氏施以手段,不仅诱惑宁允博跳下他所编织的陷阱,更让伊存希里应外合的帮助董事亏空宁氏财务,......此刻,他以交易的名义将宁君岚绑在身边,令她无法插手宁氏,一个半月之后,他亦准备让她承接他言而无信的后果,给宁氏致命一击。
他等着看宁氏家族所有人最悲惨的下场,等着这一刻,几乎等了一个世纪之久。
可是现在,他却开始犹豫,焦燥不安、城惶城恐的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长途的飞行使人疲惫,两人下了飞机,将凝重的气氛抛在了空中,淡然的相视一笑,牵着彼此的手下了飞机。
管家已经开着车在出口处恭候多时,曲靖南远远的便飞扑过来,扑入曲远风的怀抱,父子俩久别重逢的在原地转圈圈,看起来格外轻松而愉快。
‘唧啾唧啾......”
设定好开机时间的手机才一打开,熟悉的来电铃声便响了起来,君岚冲朝她看来的曲远风示意一笑,走至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
“喂学姐,这几天怎么一直都联系不到你,学长他已经昏迷三天了,到现在还发着高烧,他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宇!学姐,你快过来看看吧!”电话那头的华扬焦急不已的述说,声音夹带着哭腔。
学长!
君岚眉头一紧,急切的问:“在什么医院?”
“市中心,302号vip病房!”
“好,我马上到!”结束通话,君岚顾不得回头跟曲远风解释,焦急不已的跳上一辆刚在面前停下来的计程车,迅速的报出目的地......
曲远风不由自主的追上前两步,吃惊的看着那突然离去的人儿,愉快的气氛立即凝固。
“daddy,她要去啷里?曲靖南拉拉失神的父亲,不解的看着搭计程车离去的女人,“她不跟我们回家了吗?”
手指被儿子扯动,曲远风回过神,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们自己回家。”
上车坐定,曲远风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眉头深沉的拧起,......她连告知一声都来不及便迫切离去,难道是宁家出了事?
不可能!
伊存希每日都会向他汇报宁氏的情况,此刻的宁允博正飞往各国迫切的寻找合作伙伴,宁氏由两条蛀虫领导,目前一切正常,她不可能察觉到什么。
“daddy,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曲靖南歪着头一脸期待的问。
“在后备箱里,回去再打开来看!”曲远风好不容易拉回出神的思绪,想起他在学业上的变动,既而关切的问,“靖南最近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说起这个,曲靖南立即啷起红唇,双手环胸而抱,小小的眉头严重的皱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曲远风立即认真起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日里缺少对靖南的关注,如果因此忽略了他成长过程中的烦恼,这将会是他未来的遗憾。
“daddy,idonltlikehene,iurouldlik etonetunntoengland!”曲靖南噼哩啪啦的从嘴里蹦出一连串英文,字宇咬牙切齿,看起来厌恶至顶。
“回英国?”曲远风深吸口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板着脸,朝着驾驶位上的管家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管家一脸为难的干笑,“靖南少爷初来乍道,难免会有些适应不良,小朋友们之间起了一些摩擦和误会也是在所难免,已经向班主任报告过了,老师说过会处理好,先生请不必担心。”
曲远风松了口气,转头面对儿子:“如果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可以打电话给daddy,daddy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曲靖南乖巧的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难解的郁结.却也懂事的不想让刚出差回来的此灿再费神操心自己的事。
君岚赶到市中心医院,迅速的找302号vip病房,急切的推门而入......却见,空无一人!
转身正要快速的出病房找寻护士询问,提着热水壶的华扬迎面走了过来。
“啊,学姐,你终于来了!“
华扬惊喜的看见来人,激动的拉起她的手往病房走去,“学长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快就醒过过来......“学、学长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华扬一时间也傻了眼:“怎么会不见了,学长怎么突然不见了!”冲出病房,伸手抓住就近的护士小姐,急切的问,“请问知不知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去了哪里?”
“这......”护士小姐一时也傻了眼,“不寻有家人看护着吗?”
“我、我刚才只是走开去打了水!呜......”华扬立即担心的哭了起来,手足无措道,“怎么就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君岚拧着眉,摸了摸床铺的温度,随即开口道 “学长应该是自己醒来离开的,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自己离开的?难道......””华扬立即想起了什么,拉起君岚的手便快速的往医院出口处跑去,“学长一定是回到了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固执硬是要呆在那里,等着那个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出现的人。”
等、人?
君岚眼眸一沉,立即想起了那通刚到土耳其时接到的电话:......因为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不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我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你说的、是哪里?”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既而忍不住追问,“.......他为什么会高烧昏迷?”
“是佛立林大学的林荫道,他就是靠在那颗樱花村下昏倒的!现在正值学校放假,不过听门卫大伯说,他已经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多礼拜,怎么劝都不肯走。”华扬说起这个,语气有些激动,声音亦哽咽了起来,“前几天下了场大雨,他连躲都没躲,就这样整整淋了一夜,就算是再强壮的身体,也会受不了啊!”
果然!
君岚沉重的闭了闭眼。......两人快速的出了医院,上了计程车!
华扬的眼底已经泛起了泪意,语气里带着一股埋怨:“学姐,虽然学长什么都不肯说,但我知道他等的那个人一定是你,学长已经跟华伊解除婚约了,而且他之前那么快决定订婚也是为了要保护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出现呢?你明明那么那么的喜欢学长,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跟他呢?”
折磨!
君岚的心微微抽痛着,因为这阴差阳错的遗憾,因为这迟来的爱......现在的她,还能像以前那样的肆无忌惮吗?
扛着宁氏的生死存亡,她怎么能轻易跟他说爱,然而,那个傻气又痴情的男人哪!......为何不断的令她拿不起,又放不下。
“到了!”华扬大喊一声,快速的结帐下车,拉着君岚往寂静的校内冲去。
“呵,他果然在这!”停在林荫道路口,看着那樱花村下那道伟岸英俊的男子,华扬苦涩的失声一笑,为他的痴情,为他的傻气。
眼眶内盈满的泪珠,终于滴落了下来。
那道身影此刻正背对着她,仰首看着此刻尽是绿叶的樱花村,呆呆的发怔。
君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休闲鞋底踩在湿漉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目光盯着那道令人痴恋的身影,眼底尽是挣扎而又迟疑的矛盾情绪,......她该拿他怎么办?此刻,是应该不顾一切的上前拥抱住他,还是,冷漠的再一次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孤身单薄的白色身影,那样优雅温润的站立,越是靠近他,越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孤寂与凄然......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甚至能嗅出你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清雅中带着一股魔力,令人想不顾一切的沉溺其中!”一个回身,他迅速而准确的捕捉到她,迷人而苍白的脸上浮着笑意,下一刻重重的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深深的吸了口气,“等了你好久,终于、来了!”
“学长,......你好傻!”
听着他深刻至极的话,感受着他的心跳!颤抖的唇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宇,便被他以吻封缄。
缠绵徘侧的吻,两人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那样温柔、痴情的唇齿纠缠,不带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思念、彻底感受彼此的存在。
在这樱花村下,他们第一次擦肩而过,都留给彼此一个无法忘怀的印象。
他迷人的笑容,有股颠沛人心的魔力......
她孤傲的气质,无形中拒人千干里之外......
然而,他们终究走到了一起,那样自然的相视而笑,那样俏皮的轻言戏语,一起经历过两年的风雨,留下无数美好的回忆。
此刻,他们紧紧相拥,唇齿相接,共同回忆着那不可抹灭的青春时代......
“宁君岚,你不要脸!”
一道气极败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此列沉醉的气氛破坏怠尽。
华伊的脸上桂着两行清泪,来势汹汹的冲到两人面前,举起手,就要朝君岚的脸打下去......
“你要打,就打我吧!”尹乔瑞二话不说的扣住她扬高的手腕,眼底不再有以往的柔情,只剩下陌生的冰冷。
“瑞!”华伊凶神恶煞的脸一下子崩塌,只剩下深深的痴念,“.......你就,这么护着她,她现在是曲远风的女人啊,你跟她纠缠不清,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她会毁了你的。”
一席话,没有打退意志坚定的尹乔瑞,却令处于迷离的君岚一怔。
“我已经体会过什么叫‘生不如死’了,还会有比这个更惨的吗?”望着君岚,尹乔瑞的眼底尽是柔情,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去顾,只想紧抓着失而复得的君岚的手口......曲远风说他是那个捧着美味蛋糕不舍得下口的小男孩,他必须承认!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但他会努力去改正,不会一错再错,不会任人抢走他的蛋糕。
君岚的心像被两条绳索拉扯着,对上他深情刻骨的眼,心底的弦居然在微微松动。......应该早在他跟华伊订婚那一刻,就彻底放下了,不是么?
为什么此刻,她还是会想要牵着他的手,就这样,一直都不放开?
“君岚,我们走吧!”紧握着宁君岚的手,迷人的微笑一刻不停的朝她展露,诱惑着她跟他一起不顾一切的为他认定的爱情起舞。
他的笑容似乎有着魔力,此刻,她被勾动了欲望,想要跟他一起飞翔。
两人相视笑得旁若无人,经过泪流满面的华伊身边,经过热泪盈眶的华扬身边,一直奔出佛立林校园,往那些曾经熟悉、同出同入的‘老地方’奔去。
这一夜,她很幸福!
一起打电玩,一起扔蓝球,一起追逐在夜深人静的衙道,一起冲上山顶朝着静寂无人的夜空放声大喊,一起激烈拥吻在路口的转角。
就像回到了那两年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就像被放出笼子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儿,翱翔在天空时而鸣唱,时而徘徊......
两颗年轻活力的心因为彼此的相拥而悸动着。
“我必须回去,回到他身边,呆足三个月!”在凌晨破晓的前一刻,她终于说出来那个交易,“学长,就让我们之间的一切,留在这一夜吧!”
她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如此美好的学长了,自从成为那个人的情妇之后,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
“不!”紧紧的拥抱着她,他不愿意就这样放手,“让我来帮你,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君岚,好不容易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我!“
“学长!”她闭了闭眼,此刻的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学长一直是她的梦想,曾经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一切都可以抛弃,可是现在......
“对我来说,宁氏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能违背爷爷的遗命!”轻轻的推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交织着遗憾、困感、失落、沉重等无数复杂的情绪。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蹙眉,尹乔瑞收敛了心底的渴望,不再迫切的逼她面对,只是淡淡的一笑:“好,还有一个半月,我等你回来!”
“学长?!”听着他承诺般的话,君岚的心底又是一沉,像被座大山压着般难受,“别这么说,你不需要这样,我......”
看着她闪烁迟疑的神情,尹乔瑞的心底浮起浓烈的不安,硬着头皮问出内心的恐惧:“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不想要跟我在一起了吗?”
“不、不是的!”看着他徒然黯下的眼,君岚紧张的否认,......继而苦涩一笑,局促而无奈的闭眼,“我是他的情妇,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宁君岚了,我、很脏!”困难的吐出最后的两个宇,君岚眉头揪紧的低下头。
“胡说什么!”尹乔瑞心惊的将她楼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怜惜的吐着气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最善良、最乖巧的宁君岚......”
“冷漠如你!......却从来都不求回报的付出!受到不公平待遇,只会傻傻的自己承受一切,......我那么狠心的雅开你,你却仍然真心的祝我幸福,知道我听到那句话时心里有多酸涩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里许久的那三个字:“君岚,我爱你!”
泪,随着动人的告白而淌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他白净的衬衫上,......那个一直编织的童话般的梦,终于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踏入‘景天别墅’,君岚的心情还有些飘飘然,像踩在云端一般,每一个脚步都像在云端起舞。
学长的爱,曾经她的渴望,此剂都紧握在手心,只要再等一个半月,只要过了这最后的一个半月,宁氏会得救,她和学长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这一瞬间,她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已经长着翅膀飞到了她的面前,只等着她伸出手去接住......
咯嚓!
推门而入,唇边还噙着一抹微笑。
宽大的客厅,深蓝色的沙发上,一道身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清晨的霞光将他的轮廓烘托得棱角分明,他整个身体靠在沙发内,手拉着太阳穴,目光失神的注视着桌面上的某一点,静静的,似乎刻意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空气中有淡淡的烟革味道,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他的手指间还燃着半支香烟,缕缕青烟飘荡在上空口
君岚一时门,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心底的荡漾不见了,飘飘然回归了现实。
见到他的瞬间,她收起了脸上梦幻般甜蜜的微笑。......敛眸微思,最终、走向他。
“你......”是在等我吗?难道、一夜没睡?!君岚顿住了嘴边的话,联想着问出口后会得到的答案,心底微微一颤,莫名的纠结一涌而上,最后只吐了一个宇,“早!”
曲远风稍稍抬起眼,扫过面容淡定的她,睫毛微颤,淡淡的应了句:“早!”
随即,他将手中的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捏灭,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君岚意外的在原地呆怔,她以为她将会接受一大堆盘问,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借口,然而,他居然什么都没问。
松了口气!
朝浴室方向投去一眼,随即走上了楼。
转角处,曲远风从浴室退了出来,静静的看着走上楼去的身影,眼底暗沉,面容凝重。
一夜未归,就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都做了些什么事?说了些什么话?......此刻的他疯狂的想抓着她将一个个问题问清楚,然而这么做,只会让倔强的她离他更远。
别墅花园内绿村成荫,清凉的小径上,男孩与大狗嬉闹着,时不时传来咯咯’的清楚笑声,如夏天喷水池喷出的水珠般令人通身凉爽。
一整天里,她坐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静静的出神,......不知何时,她已经向往这样平静的生活了,只要解决完宁氏的问题,她就可以和学长过着幸福的生活了吧!
低眉,扬起一抹微笑,一缕情愫上升至心间,甜蜜的足以令人沉醉。
“君岚,这几天的资料!”
伊存希拿来公司最近的事务资料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笑,心底直觉的想到了她与曲远风之间的亲密,妒火欲演欲烈,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控的上前掐死她。
她摆摆手:“不必了,你处理就好!”一直紧绷的弦因为这样的甜蜜而松驰下来。
伊存希诧异的张嘴,随即点头将资料收回:“好的,那我先离开了。”
“存希!”君岚突然回神,转而叫住急步离开的她。
“什么?”脚步一顿,心猛然一提,难道是被她察觉出什么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君岚朝她微微一笑。
伊存希一顿,因为她脸上表现的善意,那是多久未曾看到的,简直比地球人发现UFO还神奇,她尴尬的一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为爸爸分担一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君岚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一直以来的冷漠以对,想起她也是个从小就不服输的个性,说起来两人还真有些相似,或许就因为相似,所以才变得水火不容。
或许,过阵子等她回到宁氏,是该考虑将她转正,让她一展所长了。
走出别墅,伊存希意外的遇到一名急行而来的女人,看着她的穿着打扮,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眉头一紧,她迎上前去,防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滚开,我来找宁君岚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是不是在里面?你快叫她出来!”华伊憋着一肚子火,从看着他们俩个人从她面前手牵手离开之后,她的心就一刻也没有平静过。
她必须找宁君岚说清楚,必须告诉她婚约还在,她永远都不会同意跟瑞解除婚约,她也绝不允许有人抢走她的瑞。
又是一个跟宁君岚有仇的!
伊存希好暇以待的勾起唇角,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情绪似乎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只要有人轻轻拨动琴弦就能失控。
“找宁君岚的?”她的心底浮起一个诡计,一个足以让宁君岚消失的诡计,“真巧,我也是来找她的,可惜她不在。”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华伊情绪失控的诅咒着,脑海里重复回想着一大清早尹乔瑞出现在华家,正式上门提出取消婚约的情形。
“她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让你这么气愤?!”伊存希皱起眉.一脸同仇敌忾的愤慨,“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又去勾引了别人的男人了?”
“怎么?她也勾引了你的男人?”华伊眼睛一亮,找到同盟知己般热络。
“嗯!”伊存希重重的吐了口气,一脸的凝重暗沉.“走,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好!”
两个女人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默契,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对宁君岚的满腔妒忌与恨意。
夜晚,有些迷摄,有些妖娆,有些......刻意营造的媚惑。
emd总统套房内,一日一次的接头,才一跨入房门,一股扑鼻而来的诱惑香味冲击着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曲远风微皱了皱眉,径自在沙发上坐下,取过早先就摆在那里的宁氏资料翻看。
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而优雅的音乐声......
一身黑色性感内衣的伊存希踩着音乐出了房间,她的红唇叼着一支腥红玫瑰,舌头有意无意的舔着绿枝,身体靠在墙边不住的摩挲着暧昧部分,勾魂的眼挑动着眉梢,一步步的贴着温馨的家具往沙发上的曲远风挪移。
酥滑手的臂从身后绕到胸前,调皮的手指解开他胸前的钮扣,挑逗的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因因,舌尖舔着他的耳垂,一声声压抑情欲的呻吟响在耳边。
“风,我想要!”伊存希努力挑逗着一本正经看着手中资料的曲远风,有丝埋怨的脱口而出,“上回做到一半被人中途打断,这回、你一定要补偿给我!”
啪!
合上了文件夹,曲远风瞳孔一缩,立即扯开她的手臂:“我今天很累,忙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
“风!”玉臂缠上了他的腰姿,不依不挠的摩挲着他的后背,“风,你出差一个半月,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我,难道、你都不会想念我吗?”
她知道他出差带上了宁君岚,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在宁氏操作方便,但她知道其实还另有原因,......她不想去追根究底,不想去仔细盘查,她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这个男人玩腻了回到她身边。
以往的那么多次,不也都是不了了之的吗!
“风,你说过等事情解决完之后,会带我回英国,......一个半月之后的计划,不会改变,是吗?”她悠悠的出声,提醒着他曾经给她的承诺。
曲远风身体一僵,一时间竟犹豫了,呆怔了半响,这才僵硬的说道:“行动,一直都没有终止不是吗?”解开她的手臂,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宁允博这几天会回国,别让他察觉那两根蛀虫的动向。“
“嗯,放心吧!”伊存希接为他打着领带,眼底无法克制的升起眷恋,“风,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一次就好,只要一次,我......”
他眼底泛起了烦燥令她止住了嘴边的话,只好勉强的微笑:“别当真,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从一开始就说清楚是利用,她又怎么敢对他过多的期盼什么,只是一颗失落的心却没办法收放自如。
见她识大休的退开,曲远风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踏出emd,一颗心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那张表情冷漠,眼底冰冷,却只消一个微笑就能令他心情舒畅的倩丽身影。
看着他头也不会的离去,对宁君岚的恨意又上了升几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甚至开始排斥她的碰触,这又是宁君岚给他染上的怪毛病吧!
只要有宁君岚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得偿所愿。
想起这个,她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号码:“喂,我是伊存希,上回我跟你说的计列,你考虑清楚了吗?......嗯,好,那我们就约在上回的咖啡厅,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啪!
合上翻盖手机,伊存希的唇边浮起了诡异的笑。
030:再次退让
一整个晚上,她都神情恍惚,一直拿着手机察看讯号,时而坐立不安的踱到窗前,时而转头看着风景时钟,继而又一脸失落的坐回沙发,像极了等着情人出现的女人.......
“你在等谁的电话?”曲远风电脑屏幕前抬头,深沉的眼底隐含着未知的暗域......自从那日一夜未归之后,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极为愉快,偶然间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惹得他心动,却更令他抓狂。
“没,呃,是华扬,她说伯母身体不舒服,我、在等她的电话。”君岚笨拙的扯了个慌,朝他应付的一笑,继而捏着手机走上楼,隐入客房。
曲远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烦燥的一把推开面前的手提,伤神的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嗒嗒嗒’
急切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道身影飞快的奔下楼,她的唇边抿着笑意,眼底泛着亮光,有股迫切的神彩,看起来甜蜜异常,就像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
爱河?!
“去哪里?”曲远风阴沉着脸,噪音略带危险。
面对他的询问,君岚稍稽一顿,心跳出奇的快,随即找了个憋脚的理由:“华扬找我有事,我要出去一下!”此刻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企失去了平时的警惕与冷静。
看着闪着光的绝美脸蛋,他的眼底欲加的阴沉,嘴里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去吧!”
她立即如获赦免圣旨般,一溜烟的出了门,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
“学长!”踏下计程车,看着熟悉的地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重重的深呼吸,看着他急步向她走来,激动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拥抱!
几乎是迫切的,两人同时踏前一步,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汲取着彼此身特有的体香。
“想你,好想你!......只是两天没见而已,为什么像过了两个世纪一般?”贪婪的闻着她发丝的味道,紧紧的将她锁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泛着一丝哽咽,听起来性感的不可思议。
“学长!“她回应着他的拥抱,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吸取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独特清爽的味道,“我也好想你,好想见到你!”
稍低下头,棒起她精致完美的脸,看着她眼底闪动的眸光,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下烙下一吻,继而、落到眉角、眼眸、鼻间......
笛!
一道刺眼的亮光闪现,紧跟着一声轿车鸣笛声响起,打断了正欲相吻的两人。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修长身影,他靠在车身旁,背着刺耳的车灯,隐于黑暗之中,却仍然无法扼制的给人带来一股强烈压迫感!
君岚猛然一怔,紧张的转过身,看着那道身处在黑影之中的男人,心底打起了鼓,周身立即坚起了防备。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依在车身旁,点了根烟!
直到抽完了手里的烟,这才缓缓转向远处亲密相拥的两人,勾唇,微微的一笑:“聊完了吗?”
他一步步走出黑暗,光线从他的身后直射而来,他就像被光因围绕着天神,......他潇洒自若的站在她面前,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语气异常温柔的问道:“聊完的话,可以跟我回去了么?”
此刻的他是极其危险的!
优雅的笑容、优雅的举止、优雅的声调......
他拿出了商场上那一惯的客套对她,显然、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君岚紧咬下唇,看着危险的他,眉心担忧的皱起!......她犯了他的大忌,恐怕已经无法保全宁氏,然而学长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他毁了学长。
深吸了口气,认命的闭眼、睁开:“好,我跟你回去!”
“君岚!”左手被另一个男人握住,......尹乔瑞沉着脸与曲远风对峙,手心用力的将君岚扯回身旁,“别走,让我陪你承担一切!”
“承担?“曲远风抽出叉在裤袋里的手,执起君岚的另一只手,低眉微笑着说道,“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宁氏的、生死存亡呢!”
漫不经心的语调,令君岚浑身一振。......缓缓的抽出握在尹乔瑞掌心里的手,无耐的回头示意,继而转向曲远风:“走吧!”
曲远风满意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开着车灯的劳斯莱斯 ”.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带走,而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呆在原地,尹乔瑞的心如刀绞,英俊的五官痛苦的皱起,紧握的拳头却仍然无处发泄。
劳斯莱斯进入别墅车库,继而开门、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内。
君岚跟随其后进入别墅,默然无声的等待着他即将暴发的雷霆之怒,然而良久,他只是背对着她,静静的站立在落地窗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立着。
君岚垂下头,暗自思量了会,终于还是走上前去,正面与他对视,......他俊美的脸上布着阴霾,薄唇抿紧,清远的眉宇深锁,凌厉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远远的眺望天空中的某一点。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她预期的怒容,反而像是受了伤的困兽,在苦思、在痛苦、在挣扎......
“你的心里,真的只有他而已?”感受到她的靠近,曲远风敛了敛眸,语气平静的问。
微微一怔,不知明的酸涩涌上鼻尖,他这样平淡的问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更令她不知所措:“对不起!”她垂下头去,明明是再确定不过的答案,却还是犹豫了几秒。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听在曲远风的耳中,极其的讽刺!
她从来不善于道歉,因为她冷静沉着的个性从不允许自己秀晰昔,就算是错了,她也有足以允许自己有犯错的理由,然而这一次,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道歉。
“这次、是我违反了约定,如果你要取消交易的话,我、不会怪你!”她的眼底腥红一片,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学长,.....一切,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她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每走一步,心底便沉下几分,......最终,她还是输了宁氏,还是违背了爷爷的遗命,如果宁氏因此无法度过危机,如果因为.......
她甚至不敢想下去,想着近日来的失控,近日来为爱情冲昏的头脑,忍不住苦涩的抿紧唇瓣,......然而孤傲的心,却不允许自己后悔。
“宁君岚,你吃定了我舍不得!”宽厚的胸膛从身后扑来,将她整个包住。
君岚一怔,意外于他的表白,更震惊于......他低哑哽咽的声音!
曲远风将头埋在她的颈肩,黑如寒潭的眼底蕴含氰氲,痛苦的紧紧将她拥住,......这是他从来没有承过的,将要失去她的念头涌上心头,居然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是什么时候占据他的心的,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
从一开始的戏谑,到现在的货真价实,他很想残忍的让她离开,纵使心会被撕裂般疼痛,也要让她、让宁氏尝尝他曾经受过的苦。
“我可以不追究,不计较今天的事!“
这是他第二次退让,对像永远都是宁君岚。
她的心被揪紧,无法形容的苦涩,为他的退让容忍.为他的委曲求全,......该死,为什么一想到他居然为了她打断自己的原则,她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他一直都不是善类,她也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感情,可此刻,为什么有股不确定的情感从内心涌上,让她无法对他的退让无动于衷。
“我可以不去为难任何人,但你必须留下!”他深沉的脸上有着隐忍的神情,狭长凌厉的眼底泛起一丝血色,面无表情的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蓄着水气的眼,“最后的一个半月,你不可以见他,不可以通电话,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你做得到吗?”
“不追究?不计较,不为难任何人?包括宁氏吗?”她与他对视,眼底的水气渐渐增多。
“对!包括宁氏!”
克制不住的垂下头,极力隐忍着将要落下的眼泪:“值得吗?从不做亏本生意的‘亚洲帝王”明明已经有足够的理由......”
“别问我值不值得,只要回答我你做不做得到!”他迅速的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此刻的感动影响心底的决定。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她的心底却提不起一丝兴奋的情绪?
费了很大的劲,君岚这才点头,硬着头皮忽略他带给她的异动:“好!一个半月,我会遵守!”
“真的?“他不确定的反问。
君岚沉默的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吗?”
曲远风低下头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良久,继而微勾勾唇:“不必了,怀疑是商人的本性,我没办法百分百的相信你,你又何尝信任过我!......就算你跟他继续牵扯不清,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
“我......”君岚想继续解释什么,却被曲远风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们只有一个半月的相处时间了,宁氏与emd的渡假村开发案也即将结束,或许这次之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所以......他靠近她,认真的盯着她精致俏丽的脸,苦涩道,“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殊的权利,你好尽好情妇应尽的本......”
柔软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淡淡的芳香袭进鼻翼,她垫着脚兴,手攀附在他的胸膛,送上她如玫瑰般红嫩的柔软。
曲远风怔怔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她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几乎刷上了他的眼睑,她那么主动,那么沉醉,眼角甚至还有一抹湿润。
他可以当成这是她对他的留恋吗?!
深吸了口气,不再迟疑,不客气的托起她的细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与舌用力的纠缠着她的,如吞食般包含住她的芳香。
这一刻,火热碰撞,濒临崩裂,......两具躯休毫无后隙的交缠着。
他的大掌毫不客气的从下摆探入,扯下她胸前的包裹,用力椽捏着那团柔嫩,久违的美好触感就像一道电流般划过全身,下腹迅速的紧绷起来。
轻微的呻吟声从君岚的口中逸出!全身的火苗已被他点燃,臀部被他的大掌托起..... 他肿涨的下腹用力的撞击着她的,疯狂的快感冲击着她的感观,险些令她失去理智。
她咬牙忍着将要逡出口的呻吟,大腿缠绕着他的腰身,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通红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低喃着要求:“回房间,小南会看到。”
“好!”一把将她抱起,舌头不舍的轻舔着她胸前隔着面料的突起。
“呃!”君岚低吟,狠狠的往他的胸膛猛咬一口。
曲远风吃痛的闷哼了一记,惩罚似的挺身撞击着她的下身,随即大步的往楼梯走去。
“碰!”
随着房间门板合上的声音响起,热络缠绵跟着迫不及待的展开,两个紧紧交缠的身体还来不及进屋,就在门板后火热的纠缠了起来。
君岚被抵制在门板与他之间,唇被他的唇舌逗弄得无法呼吸,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很快的找到了侧身的拉链,上身的衣料被迅速的剥落。
大掌捏nong着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绯红色的小布料暴露在眼前。
唇下稍歇,盛满情欲的眼往下瞄去,兴味十足的手指轻挑着腰间的松紧,却不舍得立即扯下,......这是非人的折磨,君岚紧咬着下唇承受着他的逗弄,看着他得意至极的揉着她湿润的下体,立即不甘示弱的伸手往他的胯下探去......
为他解开拉链,看着那夸张的小蓬,她亦跟着邪气一笑,手指轻柔的在他的小腹上画着圈圈。
他的眼底猛然暗沉,火欲更加坚挺的直冲前方。
“妖精,你自找的!“抓住她调皮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顶上她的柔软
“啊!”
猛来袭来的快感令她避之不及的呻吟出声,两体之间隔着的面料瞬间湿润,大掌迫不及待的扯下,看着那渴望已久的甬道,抬起她雪白的大腿,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臀部,下身狠狠的一挺...... �
这一夜,情欲暴发!
痴缠的两人一路缠绵,整个房间都留下了两个欢爱的痕迹。
031:错欢yi夜
进入至尊酒吧,坐在二楼的老位置,想着曾经一起喝得烂醉到天亮的情形,尹乔瑞的唇边泛起了苦涩的笑意,心底默默呼唤着那个令人痴念的名宇:君岚,君岚......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林荫道遇见时,她那清丽脱俗的学生模样,被不良少年堵截勒索时沉着冷静的模样,被人暗地欺负后身着泳装在楼顶时那无助却又坚强的模样......
一幕幕相处的画面,一声声温柔的‘学长’!
到现在才发觉,他早已经爱极了她,根本无法想像生命中没有她的日子。
几杯威士忌下肚,他的眼底已有些微迷离,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倩影
“学长!“
温柔而熟悉的呼唤,那么的像他痴念的那个人,心中怦然一动,立即抬起了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清丽身影站在他面前,她的秀眉轻拧,眼底有着担忧的神色,她的五官在灯光的柔化之下,格外的妩媚动人。
“君岚!“他自然的扬起微笑,伸手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不肯放开。
“学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华扬叹了口气,看着烂醉如泥的学长,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涩。如果不是要赶明日的报表而加班到现在,正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失魂落魄走进酒吧的学长,恐怕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风流尹少化身酒鬼尹少’了。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学长,会如此的失常,绝对又是跟学姐有关!......那次从佛立林离开之后,她以为他们两个会从此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而她也可以彻底的放下对学长的痴念了。
却没想到现在,又一次让她看到学长痛苦的一面。
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皮夹买了单.伸手吃力的将搀起.走出了至尊酒吧。
皱了皱眉,看着停在门口的电动车,思索着该怎么办,依学长现在的情况,站立都有问题,更别提坐在车上了。
锁了车,拦下了出租,报出了尹乔瑞公寓的地址,出租车直往林雨公寓开去。
此时的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多雨的季节,白天夜里几乎可以分为夏、秋两季。
出租车从两人身边开走,华扬吃力的扶着烂醉如泥的尹乔瑞上楼,站在三楼302室棕色防盗门外,华扬皱了皱眉,伸手拍着尹乔瑞英俊的面颊。
“喂,学长,学长醒醒,到家了!”
她疑感的冲近他半眨着眼的面颊,却见他双眼无神,根本就半醉半醒,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单手撑着他沉重的身躯,另一只手找寻着他各处的口袋。
“哦呜!”
一个不稳,被他的重量压得撞上了身后的门板,华扬痛的五官扭曲。
终于,费了半天的劲,从他的裤袋中掏出了钥匙,开门进入。
“君岚、君岚!”
床上的尹乔瑞,喃喃的念着同一个名字,华扬站在床边看着他英俊酒醉的脸,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学长真的好爱好爱学姐,可是学姐,难道已经变心了吗?
想了想,立即掏出手机拨了那通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学......”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原来是机械声音,华扬泄了气般搁下了手机,随即端来温水,细心的擦拭着尹乔瑞的身体,换下他被雨水淋得半湿的上衣,犹豫着移到他的下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闭着眼将他的长裤褪去,然后盖上薄被,这才一抹额间的汗,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君岚、别跟他走,别离开我!”尹乔瑞痛苦的紧皱起眉,脑海里浮现着那痛如心绞的那一幕,“我们一起承担,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君岚、君岚!”
“学长!”华扬难受的上前,抚过他微露汗意的额角,听着他喃喃的低语,心也跟着被揪作一团,“学长你放心,学姐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
看着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华扬暗暗的下定决心。
尹乔瑞有意识般握住了搭在额间的手,猛的用力一扯,然后一个翻身,将温暖的柔软压在了身下......
“学、学长!”
一阵翻天覆地,华扬吃惊的看着压在身上,近在咫尺、令人着迷的脸。
“君岚,我爱你!”他眨开朦腌的眼,两颊布满红湘,迷离的看着身下的容颜,温柔的扬起微笑,“别再离开我了!”
“学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学姐!我......唔!”
唇被堵住,一股酒香伴随着清雅的味道袭进她的鼻翼,柔软滑润的触感陌生至极,两颊迅速潮红一片,与喝醉了酒的尹乔瑞不相上下。
她承认,她享受极了这一切,学长的吻,那么的温柔而美好,甚至做梦都不敢奢望,就让......享受这一秒吧,再多一秒就好。
“唔!”
刚因陶醉而闭上的眼徒然瞪大,因为他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内,甚至捏住了她柔软的胸前,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用力的挣扎着欲将他推开,他却像牛皮糖似的紧紧的粘住了她,唇下未松,另一只掌已然将她的裤头解开。
“唔唔.......学、学长!”
“君岚,我要你,我要你!“
尹乔瑞用力的钳制了挣扎的双臂,另一只手迅速的扯下了她身上的布料,胯下的火热蓄势待发,迫不及待的摩挲着她的大腿根部。
华扬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然而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学长是她梦寐以求的王子,他的身边一直都有着无数的上流公主,甚至还有学姐那样的高贵出众的女王,像她这样的丑小鸭,能够把第一次献给学长,做梦也该笑醒了吧。
主动的,伸出手,一颗颗的解开他上身的钮扣。
“君岚.....”
“嘘,学长,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她轻轻的附在他的耳边,轻柔的、大胆的享受着这属于两个人的夜,“学长,今晚,我只属于你!”
“君岚!”
没再迟疑的,他扯下了她最后的防护,深深的融入了她的体内,那样密不可分的交融,一波波快感袭卷了两人的感观。
眼角,淌下了泪。
她知道这一夜是个错误的替代,他将她当成了学姐,他所有的温柔与爱语都是为学姐付出的,......但是,她不会后悔。
一夜的错欢,直到他沉沉睡去,她这才收拾起地上的衣物,悄然离去。
下体的微痛提醒着她前一夜的狂爱。
君岚不自在的扭头,不愿意去接触他那眼底满是不正经的视线,一整天里,他没去公司上班,早上亲自送曲靖南上学之后,便一直在家里跟她大眼瞪小眼,虽然没做出什么举动,可那火热的目光简直比直接骚扰更侵犯,在他的注视之下,她甚至有股自己全身未着寸缕的错觉。
管家去接小南的时间显得特别的漫长,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害她战兢的竖起防备,生怕他会像只饿狮般随时扑过来掠食。
坐在沙发上看着晨间的早报,展开头版头条,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纵使努力忽略,还是没办法当他是空气,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你早上不是看过了么?”曲远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突然的出声,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哦不,是中午!”
他及时的纠正,刺红了她的脸,这无疑不是在提醒着她起得有多晚,更暗示着昨晚她的精疲力竭。......他的身体凑近,满意的欣赏着她颊边泛起的红潮,气息有意无意的吐在她敏感的颈间。
“你好像、越来越敏感了!”他咧唇低声笑着,唇朝她的耳垂凑近,“今晚.......”
耳根迅速的蹿上红潮,君岚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百无禁忌的话:“一天不ML你会死么!”每一个夜晚都火热激情,虽然她每一次都陶醉其中,可事后想想总会觉得太过放纵狂野。
“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话,不会!但如果是你,那就很难说了。”他轻挑的贴近她,想让她感受到他的火势。
别墅门猛的被大力推开,曲靖南小小的身体出现在门边,他一边坐在玄关高起的台阶上换着鞋子,一边一刻不停的抱怨道:“该死的胖子,他是故意撞我的,我发誓,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说校长先生是他伯父,他在学校里就是NO。1,谁都得听他的,我告诉他我daddy是亚洲帝王,他这个乡野白痴,居然说不知道。”
曲靖南怒气冲冲的走到两人面前,奇怪的扫过两个面颊异样的大人,狐疑道:“daddy,你们两个都发高烧了么?”
“咳,靖南,我觉得有必要为你报家教班!“曲远风不自在的缩回身子坐正,认真的看着儿子懊恼的小脸。
“oh!daddy。”曲靖南大声抗议,“你想害我,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数学不好么?”曲远风说得一本正经,“这可不行,你未来要继承daddy的事业,数理化一定要过硬才行,要不然emd有可能会被你赔了。”
曲靖南拧起了眉,低垂下头,一脸挣扎。
“手受伤了么?“君岚眼尖的发现他手肘处的血迹,随即取出备在沙发下的医药箱,拿出碘酒与棉签就要为他清洗伤口。
“走开坏女人!”曲靖南一把雅开宁君岚的手,打得碘酒撒了一地,棉签也应声而落,“都是你搞的鬼,daddy才会把我‘扫地出门’。”
“靖南!”曲远风猛的沉下了脸,看着一脸怒气的儿子,再看看一旁沉默的收拾着散落地面的物品的君岚,沉声说道,“你以前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么?道歉!!”
“no!“曲靖南显然是跟他顶上了,“她这是假惺惺.如果不是她,daddy就不会赶走娜姨,也不会把我送到那个鬼地方去上学,我巴不得她快点消失。”
“你......”曲远风被儿子顶得气极,原本狡长的双目此刻瞪得滚圆。
“对呀,我就是在做戏!”君岚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不在意的一笑,“臭小子还挺有识人眼光!......那么点小伤口而已,根本不需要上药!”
说完,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两张错愕的脸盯着她的背影,怒火消失在呆怔中。
“哼,怎么受伤的!”曲远风回过神,一把拉过儿子,亲自为他上药。
“是那个小胖子,他故意推我掉倒!”曲靖南啷着嘴,脸颊不好意思的红了,“daddy,我不想参加补习,我不喜欢那个学校,我们什么时候回英国?”
曲远风的手微微顿了顿,没有作声,继续擦拭着碘酒。
直到擦完之后,他这才抬起头道:“儿子,如果你现在回英国,那叫败军!会被你的所有同学老师取笑,他们一定会在你走了之后讨论说:曲靖南是因为成绩太烂了太没脸继续留下来,你能忍受被那个欺负你的小胖子这样笑话吗?”
“该死!”曲靖南小小的脸蛋虎了起来,开始进入深度沉思。
曲远风将药品归位,随即将医药箱放回了原处,这才起身走回了不远处处理公事的办公桌上。......曲远风向来有一心二用的本事,为了能更好的陪伴儿子,即使办公也会坐在儿子举目可以望见的位置,这样无形间的就增加了父子间的交流。
曲靖南还是拧着眉站在原地,讦久之后,他终于转过了身来,走到曲远风面前,慎重其事的说道:“daddy,我决定暂时不回英国了,我一定要成为这里的NO.1之后,光荣的回到英国去,让所有的老师同学包括小胖子明白我是打败了他们才回去的。”
“哈哈!“曲远风愉悦的发出笑声。
“小胖子的数学是班里的NO。1,我首要的目标就是打败他!”曲靖
南的抱臂环胸,说得一脸自信满满,“明天就替我报补习班吧,daddy。”
“我会交待管家去办!”曲远风的眼底噙着笑意,眼角瞥见了刚出浴室,一身白色浴袍的宁君岚,......她脸上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老爱做出一脸冷漠的她,其实、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么讨厌小南吧!
032:父亲怒火
一个星期了!
看着手机上那数十通未接的电话,君岚叹着气,她答应了曲远风在这最后的约定时间内不再与学长联系,包括不接电话,真的不想违背!
重新关机,将手机锁进抽屉,起身下了楼。
今天是周末,然而楼下却更为安静,曲靖南去参加了补习,曲远风也因为公司的例行公议而去了emd,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聊的在几乎成为她专属的吧台转了个圈,随即推门而出,朝着屋外明媚的阳光吐了口郁气,继而散步在清爽洁净的石板小径上,欣赏着园内的花朵树木。
在这里住了近两个月,早就逛遍了园内的景色,但每一次转悠,都会因为在某处发现新鲜的嫩芽而新奇,......肥沃的树根下原本青翠的草,今天突然冒出一株小野花来。
原本开满清一色蓝色牵牛花的花架,今天突然长出了几朵红色的品种,......昨天枯黄得像营养不良的百合叶,今天像活了回来一般,生机勃勃。
君岚扬着唇一路走过,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此刻平静的心情,就像个居家主妇一样,悠哉游哉!......不经意的抬头,看着别墅铁门外转悠着的身影,她狐疑的皱皱眉,走了过去。
拉开铁门,看着难得出现的老牧,意外的出声询问:“老牧,你是来找我的吧,怎么不进来?”
看着迎出门来的君岚,老牧立即上前,然而却又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叹气:“哎,大小姐,这回、都怪老牧失言了!”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老牧这样的表情,君岚立即肃起了脸,“是宁氏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不不不,宁氏没事!“老牧沉了沉气,终于开口说道,“......是先生回来了!”
“父亲!”君岚下意识的呢喃,心底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放松了表情,微微一笑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先生让您马上回去!”老牧皱着眉,低下头道歉,“是老牧不好,没守住大小姐交待的事。”
“没关系,纸包不住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君岚扯唇一笑,先一步上前打开车门,在后车位上坐定,继而吩咐道,“走吧,老牧!”
“是!”老牧立即上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迅速的启动引擎。��车子未开动之前,他又忍不住回过头提醒道:“大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先生他似乎‘很’生气。”
@奇@君岚闭了闭眼,轻吐出声:“走吧!“
@书@踏入许久未进的家门,君岚面容恬静,四周的熟悉的景色伴随了她二十多年,可却丝毫没有给她该有的归属感。
步入客厅,看着寒着脸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君岚默默的换下室内拖鞋,迈步走过去。
“小姐回来了!“福妈面露一喜,随即看了看远处一脸阴沉的宁允博.小声低喃道,“这阵子去了哪里,先生一回来就问了,待会记得多说几句软话,先生耳根子软!”
“......”君岚微微一笑,心底微微的感到着!
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没有透露,老牧对她的事果然是守口如瓶的,父亲之前一定是说了什么令老牧难以承受的话,才会让老牧克制不住的失言。
“父亲!“站在一脸严肃的男人面前,看着他黑发间冒出的刺眼白发,心底微微一扯,酥涩涌了上来。......这阵子为了宁氏的事,他一定伤通了脑筋!
在各国之间来回的飞,企图寻找到足以挽救宁氏的合作项目,恐怕也碰了不少的壁。然而,纵使千般努力,有些事,却还是不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你、这段时间都去做了什么?”宁允博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抬眼,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我不在的时候,为什么没在宁氏坐镇?”
对于他的问话,丝毫没有意外!然而,该怎么回答呢?!
君岚静默了半秒,这才微微一笑,轻柔的说道:“父亲想知道的事,不是已经听老牧说了么?”
她的话像是启动怒气的开关,宁允博紧捏的手因气愤而颤抖着毗
‘啪’!
重重的一记,拍案而起!
立在厨房门口的福妈,刚停好车走进别墅的老牧,站在楼梯走道上啃着瓜子的林依静,还有习惯抱着抚手坐在楼梯上的宁波澜......
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看向宁允博,.....这个向来软弱到没什么脾气的男人。
“有人让你去做这种出卖肉休的事吗?你以为你这么做很伟大吗?我宁可不要宁氏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么低贱的事。”宁允博虎着双目,怒气令他的脸整个涨红。
一股酸气涌上鼻尖,眼眶急速的湿润.....
君岚深吸了口气,镇定的吸气,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了,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父亲第一次对她急言令色,是因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露这件不堪的事,还是因为......那一涌而上莫名的感动!
上流社会之中,有多少为了权利而牺牲的女人,有多少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女儿的婚姻,有多少不幸的商业联姻不都是在出卖肉休!......她亲爱的父亲,是天真,还是不谙事故?
“宁氏家族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宁允博粗喘着气,手扶在沙发椅背上轻咳,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含进嘴里。
君岚目光一沉,伸手接过他的药瓶,却发现只是普通止咳的药,她担心的抬起眼:“父亲,你没事吧!”
宁允博显然怒气未消,沉着脸将药丸吞下,随即不容置疑的说道:“宁氏的问题我会解决,趁媒休还没有发现这事,马上搬回来住,如果有媒体问起你这段时间的动向,就说跟我一起出差了。......记住,别再跟那个曲远风有任何牵扯。“
他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君岚垂下眼眸,遗憾的叹息:“可是父亲,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宁氏会倒,政府规划案,有一部分材料是独特订制的,没办法用在其它地方。”
“我叫你回来就回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宁允博再度瞪大了眼,看着忤逆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大喘着气道,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要让外界说宁氏的存在是建立在宁氏千金的肉休交易上吗?”
肉体交易!
好凌厉的字眼,君岚冷得浑身发颤D
“对不起父亲,我已经决定了!”
啪!
扬起的手掌狠狠的在她白皙的脸上印下五指。
君岚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嘴角一丝血渍渗出,乌黑的卷发凌乱的布满额头及面颊。
“你祖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宁允博的五官绷紧,眼底腥红的布起了血丝,“目无尊长、忤逆父亲的意思,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这就是他教给你的吗?”
“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宁氏吗?”君岚的声音有丝颤抖,眼眶的泪珠在打着转,但她仍倔强的露出一惯伪装的微笑,气�从被宁氏花钱买下的那一刻起,不就是为了日后必要时为宁氏付出一切吗?”
她的嘴唇颤抖着,直视着此刻同样激动的宁允博!
“从我懂事起,祖父就教育我,在我的生命中,宁氏是最重要的!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宁氏护航!从小到大所学所会的,全部都是为了宁氏!”君岚笑得滑下了眼泪,“父亲,难道我做错了吗?”
宁允博的手颤抖了,这一次不是为了她的忤逆,而是为了一直以来的忽略,一直以来的错过。......她的成长,他从未参与,等到他想参与的时候,她已经长成足以独当一面的裁决者了。
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因为她的心底已经给自己画上了标尺,她朝着那个标尺,走得不偏不移。
君岚转身离开了!
在宁允博哑口无言的当会,......推开福妈噙着泪为她拿来医药箱,老牧追着她的身影一路跟到了别墅门外。她摇头,拒绝了老牧护送的好意,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一会。
或许是天转凉的关系,或许是出门时太突然衣服穿得太少,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冷,拉了拉领口,揉了揉发冷的面颊,不经意碰到了伤口,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
好痛!
君岚抚过裂开的嘴角,随即紧捂着胸口,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眼泪这一刻倾巢而出,毫不客气的落下。
捂着嘴!
她突然在僻静无人的路旁蹲下,尽情的让眼泪滚落下来,呜咽的声音从坚强的嘴里逸出,几不可闻。......在这一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都市之中,她甚至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君岚!”
一道惊讶的唤声从头顶传来,君岚微微一怔,迅速而不着衷迹的擦干眼角的泪,这才抬起头,站了起身来。
“君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程芝(华母)迅速的将脚踏车扔在路边,迅速的上前,随即吃惊的大叫,“天杀的,这是谁打的?”
“伯母,我没事!”君岚吸吸鼻子,朝她露了个不在意的微笑。
“一定是宁家的人对不对,我早听扬扬说他们对你不好!“程芝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心疼不已道,“君岚,你搬来跟伯母住,伯母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伯母,不是......”
“走,跟伯母回家!”程芝二话不说的拉起君岚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脚踏车,然后吩咐她坐在后座,自己费力的蹬着踏板。
君岚第一次坐这样简直的车,即新奇又惊恐,这车随着华母的便力而左右歪扭,实在不稳,害她险险的老是想去扶着什么,然而这小小的车子根本没有安全带之类的东西。
最终,她将双手放在了华母的腰间。
似乎察觉到了她忐忑的内心,程芝笑着回过头说道:“别怕君岚!我骑这车骑了十多年了,华扬就是从小被我载着去上学的,稳得很!“
“呃、嗯!“君岚不置可否的点头,随即想起了事,“伯母,你、怎么会去那边,是有事来找什么人吗?“这条路只通往宁氏别墅,以上皆属宁氏私人地界,除非有偶尔登门造访的客人或许办派对,否则不会有人经过那条路。
“哎,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华母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天扬扬一直没精打彩的,不管做什么事都拖拖拉拉,有时候发起呆来怎么叫都没反应,我出门的时候一个姿势,等我回来的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我觉得很不对劲,那丫头平时总乐得跟猴似的,现在......哎!”
君岚遗憾的低头,“这阵子,华扬并没有跟我联系。”
“那丫头平时老把你这个学姐挂在嘴上,我知道她是打心眼里崇拜你的,你去帮我问问,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生了什么病!“说起这个,程芝语气里透着担忧,脸上也布满了愁容。
“好!”君岚随即应声。
“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哎,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打你?”程芝愤慨的朝后问道。
刚好不容易忘记的话题,又再度被挑了起来,君岚为难的扯扯唇,淡淡一笑道:“是我犯了错,惹父亲生气了!”
“果然是他!”
君岚敏感的发觉,华母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咬牙切齿,......那一闪而过的疑惑再度袭上她的心头,然而,很快被理智压抑了下去。
推开家门,程芝热情的招呼君岚进屋,随即目光定在一处,脸上的笑容隐去,换上了满面的愁容:“瞧,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就坐在窗户旁发呆,现在还是在那里,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说着,华母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您别担心!“君岚说不来过多安慰的话,只是微微的一笑以示安抚,随即走了过去。
窗外的风景似乎格外的好,......那个方向,那棵树,那片云,将她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底时而流转着某种情绪,时而黯淡无光,时而抿唇微笑,时而苦涩的压抑着什么。
“华扬!”君岚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朝着她注视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轻柔的唤出她的名牢,“在看什么呢?”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悠悠的转过脸来,定神注视着君岚许久,这才一下子被解了穴般的跳了起来:“学姐,天,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呃,你怎么会来?”
华扬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仿佛被捉到了什么把柄般焦燥不安。
“正好在路上碰见了伯母,她邀请我来做客!”君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神情,除了刚刚那出神时露出的忧伤表情,此刻的华扬又恢复了先前的活泼。
“我妈也真是的,你来了也不提醒我,对了学姐,你这天......有联系学长吗?”说到‘学长’两字的时候,华扬适时的低下头去,隐藏着眸中不自觉流露的情绪。
学长!
君岚微微一愣,淡淡的摇了摇头:“别提我的事了,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华扬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没什么,我还能看什么,闲来没事,胡思乱想而已,哦,学姐给你去泡茶!“她迅速的跑开,避开了君岚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
顾左右而言他,确实很不对劲。
君岚微微的挑眉,她从来没有观察别人的习惯,然而这次华扬的反常连她都看出来了,难怪伯母会担心!
“学姐,小心烫!”
接过华扬微笑着递上来的菊花茶,她低眉思索着该怎么询问,......关心别人的事,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做起来很不习惯,很不自在。
“工作、还顺利吗?”指腹摩挲着玻璃沿壁,微微一笑问出了口。
“很、好啊!“华扬着实一愣,随即不自在的应答,......这样的闲话家常从一贯冷漠的学姐嘴里问出,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稀奇不已。
似乎也觉得太过矫情,君岚皱了皱眉,坦然直言道:“其实,伯母说你有心事,介意告诉我说吗?“
屋子里一阵沉默。
从一进屋开始,华母就躲进房间,将客厅让给了两个独处,而此刻的华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纠结着该怎么面对。
华扬从小就没有撤谎的习惯,跟君岚不同的是,她是因为从小乖巧的过火又胆小的过火,从来不敢做坏事,所以自然也没了撤谎的机会。
然而此刻,她却绞尽脑汁的想琢磨出一个足以自圆其说的谎言来。
“学姐,那个、我、其实...... ”
叮咚、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华扬的吱唔其词,让她猛松了口气,像重新获得自由的鸟儿一般飞过去开门......
喀嚓!!
啪!
两道声音,相差不过一秒。
华扬的脸色一片惨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失神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学长!”
君岚立即也缩紧了瞳孔,猛的站起身来,紧张道:“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随即,快速的打开一旁的房门,隐入,与正贴在门上偷听的华母来个正面相对。
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双双贴着门板站立。
房门外,玄关处,华扬用力的做着深呼吸,想起门外站着的学长,心紧张的抽插着,然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露出一脸自然的微笑:“学长,你、怎么来了?”
看着打开门的华扬,尹乔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低头苦笑道:“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我联系不到君岚!......你可以、帮我吗?”
门内的君岚一怔,下意识的捏紧拳头。
门外的华扬低头,苦涩的一笑。......还以为,是因为那晚的事特地来找她的,原来,是她多想了!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样也好!
华扬扬起脸,重重的点头道:“好,放心吧学长,我一定会帮你的!”
“为什么?”看着她清亮毫不做作的脸蛋,尹乔瑞下意识的反问,��他不是笨蛋,不会看不出来华扬对他的情意,更何况在发生那伴事这后。
他见识多了女人的善妒心理,除了君岚以外,没有一个能够例外,包括他最敬爱的母亲。
华扬极其自然的一笑,歪着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学姐和学长是我见过最完美匹配的人了,就像童话故事一样,是人都会希望王子与公主过着甜蜜又幸福的生活啊!“
尹乔瑞默然的低下了头,眉宇间隆起一座小山。
“学长!”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华扬下意识的跟着皱眉,“你不要担心,学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暂时不跟你联系,你一定要相信她,我待会就去宁氏别墅找伊经理问学姐的下落。”
尹乔瑞失笑的摇头:“不用了,其实我只是想找人说话,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华扬,那天晚上是你,对吗?”
心狼的被揪紧,华扬痛苦的皱起了眉。
门内的华母与君岚对视一步,茫然的继续听着……
“很抱歉,那样对你!我应该......”
“没关系的学长,小事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华扬勉强的撑起笑意,想着房内学姐的存在,迫不及待的解释道,“学长喝醉了被我看到,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哪!”
“华扬!”感觉到她刻意躲避着提起那天的事,尹乔瑞自责的锁紧了眉。
“学长,你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忙,快、快走吧!我待会就帮你去联系学姐,让她给你回电话!”华扬一边紧张的笑着不停说话,一边将尹乔瑞雅到门边,一个劲的想将他撵走。
尹乔瑞脸色一沉,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让我把话说清楚,华扬,不要转移话题好吗?我们迟早都要面对!.....你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巧的女孩,这样的事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但我、心里只有君岚,没办法对你负道义上的责任,所以,我该怎么补偿你,你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华扬的眼底泛起了泪意,心痛的如刀绞一般。
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他会对她有一丝感情,更没想过要他对她负任何责任,然而此刻听他亲耳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从未闪过希望的心还是像被生生婉去一块般难受。
责任、补偿?!
房间里的两个人将这一切听得真切,君岚扬起脸努力不让眶里的眼泪落下,紧握的手指狠狠的掐进了肉里,……学长和华扬。
多么讽刺!
程芝听得怒红了眼,猛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毫不客气的扬起拳头朝尹乔瑞的脸上身上打了过去:“该死的混蛋,你当我们家扬扬是什么?什么叫没办法负贵任,什么叫全力满足?你当我们是乞丐吗?你一下子伤了两个女人的心,你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笔带过吗?如果扬扬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难道要让扬扬像当年她丢弃君岚一样拿去卖给你们尹家吗?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君岚出现在门边,眼底噙着泪意,怔怔的看向挥着拳头气愤难耐的程芝。
程芝猛然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下意识的捂起了嘴,想起了刚刚的失言。
“你说当年她丢弃君岚一样?那个人‘她’是谁?”君岚一步步的走上前,在三个人错愕的眼神中。
尹乔瑞惊恐的瞪大了眼,想起刚刚说的一切,久久无法出声,.....华扬清秀的颊边还桂着泪珠,此刻也出神的望着母亲,微微张着嘴欲言又止。
“我.....” 程芝眼神闪烁,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残局。
“伯母,请你告诉我!”君岚忍着眼眶的泪意,踱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的迟疑与挣扎,失控的脱口而出道,“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说吗?”
“不要君岚!”程芝迅速的抱住将要下跪的身体,哽咽的点头道,“好,我说,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
程芝踱步走进了房间,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抚摸着上面笑得灿烂的女人道:“就是她,我大学的同学,我的好姐妹 ——秋谨!“
“秋谨!”君岚喃喃的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她终于知道了生她的女人的名字。
“当年我们都还年轻,做事不计较后果,狂欢后的一夜放纵,没想到造成了今后多少年的痛苦。”程芝说起了伤心往事,唇边噙着一抹苦涩的笑,“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干古恨吧!”
“华扬,也是吗?”君岚反问。
“差不多吧!”程芝脸上的笑意更苦了,“不知道该说比她幸运,还是比她痛苦,我跟华扬的父亲,也算好过一阵子,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至少你独自抚养了华扬长大,没有丢弃她,这就够了。”君岚沉着脸,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眼底的恨意因为有了特定的目标而更加自然的流露。
“君岚,别恨她,秋谨她比谁都要强,要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是绝对不可能把你交到宁家人的手上的!”说着这话的时候,程芝激动的再度落下泪来。
033:暂时放弃
屋内极其安静,甚至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声,君岚接过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么,是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死于乳腺癌!”
君岚的手微抖,手上的照片跟着掉落。
程芝面色沉重的走向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哽咽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她看着你露出的笑容,简直就像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她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父母的反对生下了你,她有多么爱你,你知道吗?”
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急速的滑落下来,君岚泪眼婆娑的看向程芝,不理解道:“不是拿了空白支票吗?不是已经有钱了吗?为什么还会死,为什么还会死?“
“已经太迟了!......发现的太晚,那根本就是死亡通知。“程芝无力的摇着头,想起当年的事,一颗心紧紧的揪着,“她固执的坚持到最后一刻,固执的跟你相处到最后一天,直到生命衰竭,她才忍着心痛将你交到宁家人的手上,.....那张支票,只是让她证明了宁家人看待你的价值,她以为宁家人也会像她一样把你当成无价之宝一样珍视,可惜、如果她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一定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君岚蹲下身去,伸手捡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腹轻抚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她真的好美、好漂亮,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迷人。
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会跟伯母对待华扬一样,那么慈爱、那么温暖、那么疼爱的对待她吧!
妈妈!
原来她也是有妈妈的,她不是为了钱而抛弃她,没有把她当成货品一样出卖。
将照片轻轻的贴在胸口,感受着她残留的温暖,君岚深吸了口气,转身问道:“所以、那张空白支票根本就没有兑现是吗?”
“是!“程芝吸了吸鼻子,“她没有动它,当年她被赶出家门,一直跟我在一起,所有的遗物都在我这里,我去拿来给你。”
一本相册,一张空白支票,还有一只美丽的白金发夹!
君岚抱着这几样东西,走出了公寓。
“君岚!”尹乔瑞在她身后呼唤,快速的走到失魂落魄的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迫切的想要与她对视,然而她却仍然双目无神的回望着他。
“君岚,你没事吧!“他有丝害怕,担忧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你要送我回哪里去呢?”她幽幽的朝他一笑,半疑惑半苦涩的反问,然而看着他暮然呆愣的脸,却又不忍心太过冷漠,勉强的一笑,“学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缓缓的放开她的手臂,尹乔瑞的心底流淌着某种不知名的液体,很苦很涩,“我不打扰你,我就在后面静静的跟着你,可以吗?”
“学长,回去吧!”君岚自顾自向前走去,语气平静的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你应该要对华扬负责的,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付出你的爱。”
尹乔瑞徒然的瞪大了眼,看着毫不留情离去的身影,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般。
为什么?
命运总是在他伸手将要紧握幸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难道错过了一次,就再也没办法转回正确的轨道,再也不值得被原谅了吗?
“君岚,不要我了吗?”
身体猛的一怔,离去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的向前走去。
一处幽静的墓园,两侧松柏长青,印着黑白照片、刻着名字的墓碑静静的斜躺在草地突起的一处,四周各种鲜花围绕着,显得生机昂然。
“爷爷,您欺骗了我!”君岚轻轻的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背对着墓碑,翻开手中的相册,看着里头的人物,那上面有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跟妈妈的合影,她忍不住抽泣,“您骗我说她为了钱抛弃我,但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动那张支票,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她极不理解的转过头,看着墓碑上威严十足的脸,“为什么你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被丢弃的孩子,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多么在意却仍然毫不心软的误导我?难道、又是为了宁氏吗?”
从懂事以来,她就每时每刻的努力吸取所有往她脑子里塞进来的知识,她一直努力的做到最好,只想让唯一的亲人满意!
整个宁氏家族,只有爷爷会对她好,她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让唯一不漠视她存在的长辈对她失去信心,她不想再度被当作不被喜爱的物品一样抛弃。
这么多年以来,她就是抱着这样战战兢兢的心态在宁家生活着,在她的心里,唯一敬重的、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爷爷而已。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只走他在利用她.唯恐被抛弃的心理,达到他所要目的的手段而已。......为了能轻易的掌控她、驾御她,他不惜灌输给她残忍的事实,让她每天都活在被母亲抛弃的阴影里。
“在您的心里,果然只有宁氏!”她站起来,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相册,从里面抽出那张空白支票,当着那张威严的脸,毫不心软的一寸寸撕裂,“妈妈她没有抛弃我,她以为给了我最好的生活!......我不会怪她,因为我知道她跟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伟大,她是爱我的!现在、我把您给她的东西还给你,......请你,也把她交给你的东西还给她!”
“伯母说,妈妈希望我活得快乐!”君岚的眼角带泪,唇边却勾起一抹微笑,“宁氏度过危机之后,我会离开宁家,爷爷您的临终交待,很抱歉,没办法完成了。因为接下来,我要做妈妈的好女儿,而不是你的、傀儡孙女。”
雪白粉碎的支票被抛在空中,哗哗的如雪花般飘落在墓碑之上,也在那张威严的眼角落下了一片,同时撤落在四周的鲜花上。
风一吹,所有的纸片都分散了,几片旋转着扬起在空中,静静的飘向远方,几片在草地上拖沓出长长的航线,再几片一直跟随着君岚离去的脚步,像是依依不舍的惜别......
走在下山的路上,两侧郁郁葱葱的松柏一路守护在两道路两旁,宽大的道路上偶然间闪过一、两辆轿车,很快的消失在身后的转弯处。
抱着怀里的物品,君岚木然的注视着地面,从来都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认真的走路过。
虽然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虽然眼眶还红红的显示着她的脆弱,然而她此刻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快乐,内心像涨着一个气殊,不断的撞击着她的心,让她想要大叫出声,想要告诉全世界她不是个被妈妈抛弃的孤儿,可低下头,她却似乎根本没人可以诉说。
‘唧啾唧啾.....唧啾唧啾 .....'
曲远风为她专属配备的手机此刻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烦燥跳动着的名宇犹疑了半天,这才不甘不愿的接起:“喂!”
“在哪里?”那头的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问话的口吻无形中透着一股霸气。
“我、刚去看了爷爷,在回家的路上!”君岚城实的回答。
“没有开车去吗?”
“对,走路!”君岚微微一笑,意外他居然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心底一暖,开口回问道,“你现在......是在家吧!“
对面静默良久,她疑惑的打过屏幕,上跳出的通话时间令她失声一笑。......这个男人,只有在商场上面对形形色色的客户、合作伙伴才会展现出虚伪的客套,平时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懒得遵守。
将手机放回口袋,君岚突然有了心情欣赏四周的风景。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野,公路两旁都是种植花木的山坡良田,一种种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花木,在这夏季里生机昂然的挺立着。
走了许久,腿脚有些累了,君岚找了处阴凉处坐下,把玩着母亲留下的白金发夹,它被保存得很好,款式很简单,却做工精细,看起来价值不菲,这个对妈妈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她挽起落在颊边的发丝,理至额角,然后轻轻的将发夹别了上去,修长白暂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各一寸雕琢,精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嘶~
劳斯莱斯恺不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一个华丽的旋转,停止她的面前,车门被轻轻的打开。
车内,曲远风俊美如斯的面容正朝着她扬起唇角,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别在发丝上的白金发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继而走下了车。
他优雅无比的走至她身边,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完那个突兀出现的发夹,唇角一扬,赞美道:“很美!”
“真的?!”君岚欣喜的微笑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孩子气。
“当然!”他亦跟着好心情的赞许,随即又故作一脸漫不经心的问道,“平时你从来配带任何首饰,这个精美的发夹、是哪个很特别的人送的吗?
君岚黯然的垂目,取下了头上的发夹,怔怔的出神看了良久,才又抿唇一笑:“是妈妈送的!”
曲远风打开车门拥她入内,又走向另一侧打开车门入座,随即欲言又止的问道:“你的母亲不是......”
君岚抬起眼,淡淡的扫他一眼,心底立即明白、他早已经彻底的调查过她。然而这不重要,此刻她只想享受宁静的幸福。
“她已经死了!”她默默的低下头,翻阅着手中的相册,自然而然的陈述着,“原来并不是为了钱才把我生下来,拿去卖给宁氏,而是因为、她已经没办法继续照顾我了。”
曲远风静静的听着,没有忽略她湿润的眼角和激动的语气。
“她很漂亮,是不是?”君岚献宝似的翻出照片给他看,那张笑得最美最迷人的照片,“她就是我的妈妈,我还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秋谨,很好听对吧!”
克制不住心底涌上的莫名情绪,曲远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的抱紧。
“今天出去,似乎收获了不少!”他低哑的在她的耳边说话,心疼的将她楼得更紧。原来你一直都那么在意,可偏偏外表却装的那么坚强冷漠,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演员!......你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可惜你骗不过我。
埋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君岚贪婪的呼吸着他特有的体香,酸涩的双眼这才安心的闭起:“宁家不要没有出息的孙女,如果没办法百分百的完成所有交待的课业,那么就给我滚出宁家。......这是在我懂事时,爷爷常挂在嘴边的话。”
“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事,就是会被再度抛弃,虽然那个地方从来没带给我快乐,可是如果连那个地方都容不下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痛苦。
他安静的听着她的陈述,心跟着被紧紧的揪起,手臂更加用力的将她箍紧,......狭长的凤眼危险的拧起,在心底暗暗咒骂着那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宁氏老狐狸。
“我没办法再遵守爷爷的遗愿了,因为妈妈要我快乐!”君岚意识迷糊的低喃着,躺在他的怀里,她放松了全身,疲惫一下子袭卷而来,“等到宁氏度过危机,我就可以离开宁家,去过全新的生活了。“
“我一定会活得像妈妈希望的那样......”
她歪着头睡着了,唇边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今天的她特别的放松,特别的自在,也特别的可爱,像是一直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般。
她跟他坦言倾诉,她已经决定抛弃她的冰冷和冷漠了,她已经决定走向快乐和幸福了!......她重新给自己构画了美好的未来,抛弃了之前一直被迫接受的命运。
就像脱笼而出的小鸟,开始有了新的生命和未来。......他又怎么可以不成全她呢!
当下,曲远风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你说什么?”总统套房内,伊存希震惊的看着站在窗台边,一脸认真凝视前方的曲远风,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不,一定是我听错了,风,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最近、似乎......”
曲远风转过身,对着她重申一遍:“我说,此次对付宁氏的计划取消,一个月后我会按照约定给宁氏授权,你也可以不必再为那两条蛀虫掩饰,直接把她该知道的拿给她看,顺便知会蓝波一声,终止他手头上正活动的事,建筑材料,还是正常调度给宁氏。”
“风,你疯了吗?”伊存希怒不可歇的大吼,”我跟在你身边多久,你筹列这伴事就有多久,你对宁氏刻骨铭心的恨不见了吗?难道一个小小的宁君岚就可以让你忘了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吗?”
曲远风的拳头握紧,俊美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每回一提起那不堪回顾的往事,他的恨意就爆满他的双眼,手臂的青筋因为怒气而绷紧,几乎可以崩离而出。
看着他全身被激起的恨意,伊存希的眼底满意的泛起笑意,脸上却做出同样痛苦的表情“风,你说过、宁家的每个人都跟你不共戴天,你怎么可以为了宁君岚而心软呢,她可是你的仇人啊!”
“她不是!”提起宁君岚,他的恨意消散了些,眼底恢复了理智,“她没有参与那仵事,她也没有享受过宁家给予的温情,对于她来说,宁氏的每一个人都如陌生人无疑,唯一拥有的只是那一点没办法撇清的血源关系。她只是被宁山那只老狐狸用亲情操控的傀儡,她是无辜的。”
“可她享受了二十二年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些用不正当途径从你父母手里夺走的财富。难道你都可以忽略不计吗?”伊存希言词凌厉的反问,看着他时阴时暗的脸色,心底跟着如刀绞般难受。
“这只是暂时的,瓦解宁氏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曲远风沉着气解释。
“但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宁氏根基稳固,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耗费多少精力。”伊存希不遗余力的声讨着,毫不放松。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论调,此刻一句句毫不留情的砸向他,......曲远风难堪的转身背对着她,还是坚如磐石的开口:“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照做就可以。”
“风......”
“我还有事,先走了!”曲远风大步的踏出总统套房,急速的离开。
尹存希瞪大了眼,粗声的吸着气,眼底阴沉的可怕,此刻她的心里翻滚着汹涌的波涛!......疾恶如仇的曲远风,居然真的为了宁君岚而放弃报负宁氏,虽然他言词凿凿的强调只是暂时放弃,可她却明白的看见了他的心软。
宁君岚,居然可以这么的影响他。
她恨,指夹掐进了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暗沉的眼底像旋涡一定令人生惧,她果断的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号码:“喂,是我!......不必再等了,就明天、明天就让她消失!”
“可是......” 对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迟疑。
“难道你还想让她继续卡在你跟你的未婚夫之间吗?我听说他们时常在夜深人静的地方幽会......”伊存希扬起唇角,满意的听着对方失控爆发的怒火,“很好,记住,就在明天,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啪!
翻盖合上,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跟着出了豪华的总统套房。
034:危机浮现
海藻般的卷发用一条银白色绸带绑成了一束,身前围着一条白色围裙,一件白色雪纺花边领短袖收身上衣将她的脸蛋衬得更加秀美,一各款式简单的棕色休闲长裤将她的腿突显修长,清秀亮眼的身影在花房里摆弄着花花草草。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喷水壶,另一只手拿个把小铲子,还时不时的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骏着长在花株下的杂草,泥土沾在她秀气的指尖,......此刻的她犹如一副田园生活人物画,看起来美轮美奂。
感觉到一丝饥饿,君岚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在花房里呆了一个上午了,君岚快速的处理好手边的事,将工具放回原位,洗了手,走出了花房。
迎面而来急切的管家令她微皱了眉,还未等她转进别墅,管家已经急切的挡住了她。
“宁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去学校一趟,靖南少爷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学校要求家长出面,先生正在主持重要会议,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家长?”君岚淡淡的提出重点,“我不是!”说完,转身走进别墅。
“可是.....”管家跟着进入,一脸纠结难耐,“靖南少爷现在真的很需要人帮忙,老师言词咄咄非要家长出面,我实在插不上话。”
“家长的话......”君岚犹疑的考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一本正经道,“不是有个娜姨吗?”
“呃、这!”管家一愣,随即回答道,“麦娜小姐已经被乔顿老先生召回英国了,哎,就算是麦娜小姐在,以她的稗气也只会越处理越糟粉而已。.......君岚小姐作风利落,办事果敢,一定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的。”管家半奉承半认真的跟在君岚身后,不遗余力的恳求。
“是出了什么事?”君岚一边从冰箱里取出午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看她开始改变态度,管家立即喜出望外,急切的禀报道:“事情是这样的,靖南少爷因为手臂上的伤未痊愿,所以一直坐在教室里没有去上休育棵,等到体育课下课所有同学都回到坐位时,有一位男同学的游戏机不见了,现在所有的老师、同学都怀疑是被少爷拿走的,还说要翻少爷的书包,可是少爷注重隐私,死活不肯,现在、两方人马正僵持着。”
叮!
食物热好了,君岚沉默了会,没有取出,反而转身直接走向玄关,取过鞋拒上的车钥匙。
“君岚小姐,你这是......”管家疑感的追上前去。
君岚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不知道学校在哪,你带路!”
“可是你的午餐!”管家指指身后的厨房,君岚回以一记不耐烦的眼神,管家立即点头如蒜,“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开车。”
接过君岚手中的钥匙,管家迅速的出门,往车库走去。
走入洛城市城一小学,君岚明显的感受到投过来的无数目光,大人小孩个个都把她当动物一样参观,疑惑的回望众人的注目,君岚猛的转头,目光询问的看向跟在一旁的管家。
“呃......哦!”管家先是一阵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君岚小姐,你的、围裙!”
君岚连忙低头察看,果然!
一路上急着赶过来,居然忘记了取下身前的围裙,她抿了抿唇,迅速的解下,随即把围裙丢给身后的管家。......管家咧唇一笑,一脸愉悦的拿在手中。
难怪,先生会对君岚小姐那么着迷。
君岚小姐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冷漠的外表只是她的伪装。.......刚刚在车上清楚的听到她肚子发出讥饿的声音,可为了靖南少爷她还是没用午餐就赶过来了。
走进教学校二楼最靠边的教室,所有的孩子都用过午餐在收拾着自己的便当盒,只有曲靖南双手紧紧的抱着书包,一脸涨红,眼眶也是红红的。
教室里一位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子,静静靠在讲台旁,看见门边出现的管家和宁君岚,立即雅了雅鼻梁上的眼镜,迎了上去。
“你就是曲靖南同学的母亲吗?”年轻的老韩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的神色,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学生家长,看着气质、外貌、甚至连发质都比她好的女性同胞,眼底无可避免的又妒又羡起来。
“我......”
“是的!”君岚正要否定,管家却先一步替她做了肯定的回答,“她就是我们家夫人,关于靖南少爷的事,您可以跟她交流。”
年轻女老师抿起微笑,客气而有礼的问道:“关于曲靖南同学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想必管家先生已经向您说明了一遍!...... 曲靖南同学今天这样的行为,做为家长的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您能配合学校,做好孩子的思想工作,以便今后更好的教育。”
“老师,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小南的自卫行为!”君岚低眸一笑,随即抬起眼来,毫不客气的指出,“他只是在雅护自己的隐私权,而非作贼心虚的不敢把包拿出来给你察看。”
年轻女老韩的脸色一沉,开始对眼前这位包庇自己儿子的母亲产生了一丝反感。
不以为然的看着她沉下的脸,君岚继续言词利落的说道:“身为教育者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得尊重孩子的隐私才对,不是吗?”
老师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深吸口气,继续陪笑着说道:“我也想要尊重学生的隐私,可是、体育课时间不见的游戏机,如果不是唯一在教室里的靖南同学拿走,还会有谁呢?这个答案不是明摇着的么?身为家长,信任自己的孩子没错,可是也不能过度的宠溺、甚至包庇。”
君岚淡淡的一笑:“玩具?...... 是什么样的玩具呢?有比破解pn战斗警卫防护更繁琐吗?,有比走出古罗马底下秘宫更繁杂吗?还是比土耳其小兵炮楼更刺激?”
整个教室的孩子都露出一眼的惘然,年轻的女老师疑惑的眨眨眼:“那、是什么?”
“是国际上流行的开发智力的顶尖游戏。”一道年少稚气的声音从众人中响起,圆嘟嘟的脸上有着一丝得意,“校长伯伯有买给我,不过我才开始玩而已。”
“我daddy从土耳其带回来的秘宫游戏,我已经破解了。”曲靖南骄傲的仰起小脸,目光挑畔的看着不远处的小胖子,刚刚还布满的委屈此刻已经稍淡了一些。
年轻的女老师听得一惊一乍,此刻有些乱了思绪。......这些,都是什么家庭的孩子?初来乍道想图个表现的她,此刻真的有些后悔没有看清所有学生背景。
“请问老师,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玩具?”君岚不帐不忙的问出一直强调,却老被忽略的重点。
“呃,是、市面上普通的游戏机,里面有譬如‘魔法方块’之类的游戏。
君岚淡淡的一笑,简直的点出事实:“那样的玩具小南六岁的时候就玩腻了,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拿呢?!......或许是哪个调皮的孩子的恶作剧吧。”
年轻女老师听不惯君岚轻飘飘的语调,涨红着脸据理力争道:“不可以把这样的偷窃行为说得这么简单,小孩子不能太过宠溺,不及时纠结他的错误,今后的人生道路就会走偏,教育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家长应该配合学校做好孩子的启蒙工作。”
“老师说得没错!”君岚微微一笑,却也丝毫不松。道,“孩子的启蒙很重要,如果因为一个误会而冤枉了孩子,对他的心灵也是一种极大的伤害,您说对吗?”
“这......”女老师的神情一顿,“你说的没错.那么、请配合我们调查清楚。”
“调查是学校和老师的事,小南待会还要去参加少儿书法比赛,恐怕没有时间配合了!”君岚眼底冷漠的扫过脑子古板,毫不开化的老韩,径直走向教室内那名块头比其它孩子都来得大的男孩面前,微笑着蹲下身来,“你就是陈笔新同学吗?我经常听小南提起你,他说你的数学很好,很令人佩服呢!”
胖嘟嘟的男孩颊上飘上了两片红晕,眨巴着眼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南初来乍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关照。”君岚温柔的握握小胖子男孩的手,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小胖子男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笑得一脸憨厚而羞涩道:“他、真的有这么说吗?”
君岚一脸认真的点头。
小胖子男孩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于是有些飘飘然道:“那么好吧,他的数学确定很烂,我以后会帮忙的!”
“你才......呜!”
曲靖南的嘴适时的被管家捂住,他憨厚的抬头笑看,对着朝他们投过来目光的所有同学及小胖子男孩点头认可着宁君岚的话:“对对,靖南少爷经常在家里提起陈笔新同学,他说这个同学是他来这个学校最难忘的。”
“呵、呵呵!”小胖子男孩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一面抓着头皮一面露着两颗小虎牙说道,“平时没少欺负他,没想到他还会在叔叔阿姨面前夸我。”
小胖子大步的走到曲靖南面前,小小的手掌一把拍在曲靖南肩上,一脸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哥们,以后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吧!”
看到这一幕,管家露出一脸欣慰,缓缓的放开捂着小嘴的手。
曲靖南显然不太适应小胖子的态度改变,虽然没有太高兴,却也勉强的说道:“如果你不会再欺负我,那么、好吧!”
“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
“那我可以把daddy买回来的游戏光盘借你玩!”
“一言为定!”
“what?什么定?”曲靖南立即露出一脸惘然。
“哦,我的天哪!”小胖子一拍额头,小大人似的抬头喊天。
三人一齐往校门。走去,管家的嘴里一个劲的感激着宁君岚。
曲靖南的虎眼一瞪,不悦的问:“管家,你为什么要撒谎,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过小胖子的好话?”
“靖南少爷,你没看出来君岚小姐在帮你搞好同学之间的关系吗?”管家挑眉,一脸中肯的提醒。
“哼,我才不稀罕,反正等我胜了他们之后,我就会回英国!”曲靖南小大人般双臂抱胸,没注意身后背着的书包拉链被君岚巧妙的拉开,随即拉上。
“那貌似还会很漫长!”管家顺口的吐糟,暗暗的扫了宁君岚一眼,看她依然平静的表情,心底也跟着松了。气。
“你说什么?”曲靖南抬头瞪向管家,小小的眉毛狠狠的皱起。
“哦no,我没说什么!我去开车,这学校的停车处做得离校门太远了,请靖南少爷和宁小姐耐心在校门口等一会。”菅家快速的溜走。
曲靖南瞪眼看着走远的管家良久,直到看不见了,这才转回脸,把目光投向一旁一脸平静的宁君岚,小小的脸上表情不断的变化着,最终克制不住的问出,“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拿别人的玩具?”
“你拿了吗?”君岚低头看他,好奇的问。
“当然没有!”曲靖南大受侮辱般怒吼。
“哦,那就太好了!”君岚象征性的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曲靖南骨溜的转着眼珠,隔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你在老师面前那样子说话,难道不是因为相信我没有拿吗?”
“当然不是!”君岚上下打量完他,继而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你并没有相处很久,哪里会知道你是不是个会偷东西的孩子。”
“哼,那你还说那些大话!万一我真的拿了,你不就糗大了吗?”曲靖南一脸鄙夷的瞪她。
“哦~”君岚恍然大悟的点头,继而挑眉问道,“那么,你把那个玩具藏哪了?”
“在他自己的书包里,那个大白痴,一个劲的在书桌里翻找!呵呵!”曲靖南一脸恶作剧得惩的奸笑,继而又将视线扫向宁君岚,“你怎么又知道了?”
“是你表现得很明显而已!”君岚抿唇一笑,......一进教室看他死命护着书包,脸上一副受尽委屈,眼神却不怀好意的朝着别的地方扫过,明显一副‘声东击西’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孩子一定做了什么‘自得意满’的坏事,他甚至得意于自己把老师同学耍得团团转。
呵,曲远风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他邪恶的遗传。
“好吧,我现在承认你跟我一样聪明!”曲靖南的脸上项刻露出了愉快。
两人站在宁静的校门外,等着管家的车子。
“喂,坏女人,带我去吃好吃的,我的肚子好饿!”曲靖南别过眼,咕咕叫的肚子提醒着他没用午餐便当的事实。
“要吃什么?”君岚自然的将手伸往口袋,察看带出来的现金。
然而正当她低下头去,一辆白色面包车陡然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拉开,迅速的跳下几个黑衣大汉,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却个个都蒙着面。
君岚机敏的闪身躲过那猛的接过来的迷yao,动作利落、手劲狠裂的出招,几招间便打退了围攻上来的三名男子,然而对方也是练家子,而且手底下功夫不弱,君岚心下一紧,快速的朝缩在一旁却蓄势待发的曲靖南吼道:“还不快跑。”
“你会的,我也会!”曲靖南不服气的上前,背对背与她并肩作战。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君岚双目一瞪,气急道:“你以为这是在玩练习赛吗?来者不善,快跑回学校,别拖累我!”
曲靖南脸上一阵犹疑,看着四周一个个车轮战般攻上前来高头大马的男人,心底立即起了忧患意识,披腿就往学校跑去,一路开口喊着:“help,help,help....ohno!”
双拳难敌四手,君岚挡不住峰涌而止的男人,曲靖南无可避免的被迷昏了绑上车,她也跟着双手被反锁着不能动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君岚看着不吭一声的绑架北,沉着气问,“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我,就马上放了这个孩子,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黑衣男人的眼底闪烁了下,立即以眼神传递着询问的信息,其中一位转过身去,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一处简直精巧的办公室内,真皮椅上的女人惊恐的瞪大了眼:“什么,多了个孩子?一群成事不足的东西,之前还敢讨价还侨!先别轻举妄动,我去调查看看那个孩子是谁。”
咔嚓!
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拨通了一串号码,随即拾起话筒等待。
另一处,涂着红色指夹油的手指接起了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出了设计部:“喂!”红唇轻启,透着一丝危险的妩媚。
“孩子?!”她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们是在什么地方下的手?......该死,一定是曲靖南!”重重的吸了口气,她沉下声,想了几抄,随即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的精光,“现在、计划恐怕要改变了,留下她的命,把那个孩子解决了!”
“听我的,你照办就是!”妆点精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嗜血的残忍。
这一次,宁君岚,不用我来收拾你,自然会有人来要了你的命!
035:危机时刻
留下她的命,把那个孩子解决了!!
耳边回响着伊存希的话,华伊的脸上一片犹疑,银白色的高跟鞋踏入一处陈旧的仓库,一身的白衣白裤,再加上面颊上那专用于化妆舞会的面具,她怔怔的站在入口处。
废旧仓库里的两张旧椅子上,一左一右各绑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他们垂着头,依然陷入昏迷之中。
随着脚步声的踏进,粉嫩的耳朵一动,绑在石柱上的君岚已然苏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远处背光而立、身材纤细的来人,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判断着来人的身份。
身为宁氏集团千金,这样类似的绑架事仟大大小小不知遇到过多少次,每次不是勒索,就是报复!最终会幸免于难,一则因为对方不敢真的下狠手,二则她从小就被祖父送去做过严格的体能培训,一般人并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这一次!
她用力的挣扎着手臂上捆绑的绳子,却发现牢得没有一丝松缓的空隙,看来这样绑架者不仅受过专门的训练,还针对她做过深入的了解。.......十数
emd会议室。
高层主管及董事会成员逐个离席,助理森尼拿着手机走入了会议室,递给坐在主位上的曲远风:“之前靖南少爷的学校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说是要见家长!”
曲远风微微拧眉,紧吸了口气,接过手机,正要拨回号码......
滴滴、滴滴!
手机熟悉的旋律声适时的响起,曲远风定眼扫过屏幕,莫名的感觉上面跳动的号码异常的急促。
“喂!”曲远风迅速的接起了电话,沉声询问,“小南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了先生,靖南少爷被绑架了!”电话那头,管家紧张焦虑的猛吞着气。
”什么?”曲远风迅速的站起身来,身后的真皮椅也跟着一震,正要往外走出的森尼亦停下了脚步,蹙眉停在会议室门边。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绑匪有没打电话过来,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暴怒的曲远风连问出数个问题,俊美的脸此刻紧绷得令人生畏。
管家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先生,靖南少爷跟君岚小姐是在走出校门之后被绑架的,当时我去取车,等我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一旁惊恐的路人目睹了这一切。”
”君岚也在?”声音提高了几度,脸色更加的阴沉。
“是的,君岚小姐是......”
“闭嘴,现在我没空听你的解释,他们两个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一定拿你是问。”
“是的,先生!”
咔!
曲远风愤怒的挂断电话,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一旁的助理森尼立即紧迫的跟随其后。
“boss,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沉下心,曲远风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而是更为冷静的分析道:“绑匪如果有意勒索,一定会监视我的行动,我现在要赶去事发现场进一步了解情况!......你去警局,我要在最短的时候内拿到洛城小学附近所有路面监控录像!”曲远风紧眯着眼,一脸阴沉的大步踏入电梯,气势汹汹的瞪着电梯内一层层往下跳动的红色数宇,“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跟我曲远风做对。”
出了电梯,森尼先一步马不停蹄的跑去车库取车,曲远风凌厉的目光环顾着四周,企图寻找可疑的监视目光,然而巡视了一周,一无所获。
他这才抬起步,急切的接过森尼适时递来的车钥匙,快速的往洛城小学赶去。
管家正一脸急切的询问着路人,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询问,企图找寻出更多的蛛丝马迹,然而,随着路人一个个摇头走开,他脸上浮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怎么样?有人看到车牌号吗?”曲远风下了车,一身西装笔挺的他格外的俊美迷人,他的一举一动,惹得校门口等着家长接孩子的女老师们一阵神抨然。
一见曲远风,管家立即迎上前去,一脸自责的紧皱着眉头:“我已经请学校警卫室播放了那段录像,可惜隔的太远,只看到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被人刻意的用光盘挡住了,往东环路开方向开去。”
“这段时间有可疑的电话打入吗?”曲远风冷静的问。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继而焦急的请示,“先生,我们该不该报警?”
曲远风的目光再度搜巡着四周的人群,一面谨慎的观察着,一面说道,“先别轻举妄动,你先回家,守在电话旁,一有小南的消息立即打电话给我。”
“是的先生!”管家立即上了车,离开了洛城小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旧仓库里散发出一股极其难味的味道,酸得有些刺鼻。
“这是什么鬼地方?”曲靖南醒了,转着头看着四周荒废的一切,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是谁把我绑在这里的?如果想要我daddy付赎金的话,最好赶快放开我,弄伤了我,小心daddy剥你们的皮!”
小家伙丝毫没有惧意,看来也是见多了类似场面的,君岚安静的观察着黑衣人的动向,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到了背着光站在仓库门口的身影。
对视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太难,我想我可以满足你!”
她的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委婉,诱导着绑匪开口,然而,对方显然不领她的情。
背光的身影一步步的走上前来,最后在十步之外停下了脚步,来人轻勾了勾唇,冷笑一声,通过变声器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不必这么迫不及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股浓郁的柴油味窜入鼻翼,君岚警觉的看着仓库四周忙碌闪动的身影,......那一群数十名的黑衣人“哗啦啦’的往墙角四周侧着令人心惊的液体。
“你、究竟想干什么?”察觉出她的敌意,君岚全身戒备了起来,看来眼前的人并不是为了得到巨额赎金而北这起绑架案的,这样一来就更加棘手了。
“哈哈哈......”
怪笑声显得特别的刺耳,一旁的曲靖南凝起了清秀的眉。
“商场上人人称颂、聪明绝顶的宁氏女王,居然也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怪声女人一脸不屑鄙夷的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继而又格外享受道,“多么刺激的柴油味,难道你闻不出来吗?......我是来送你去黄泉路的。”
她的语调陡然惊心,她的模样残忍至极,......面对如此丧心病狂的绑匪,君岚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淡漠的扯唇,问:“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何不说出来让我死得明白。”
“别着急!等我为你流上那刺激的液体,看着火舌慢慢将你吞没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让你做个明白鬼的。“......啧啧啧~~~”女人走上前,伸出手抚摸过君岚白暂粉嫩的脸蛋,面具下的五官因嫉妒而扭曲着,“多么迷人的一张脸,今天过后,就要变成一堆焦骨,真是令人婉惜。”
君岚猛的侧过脸,将下巴从她手指中挪开,一脸愤然的瞪向绑在身旁木椅上的曲靖南,幽暗的眼底泛着寒意:“你还真是传说中的扫把星!”
“星?什么星?”原本还一脸担忧心着两人对话的曲靖南,这会儿立即露出一脸惘然,对上君岚的视线,立即不甘示弱的回吼,“坏女人,你是在说我坏话吗?”
“难道还说不得么?”君岚像被点了火,字字带刺,“有你在还真是没什么好事出现,早知道就该让曲远风把你打发得远远的。”
一听这话,曲靖南立即怒红了眼,大声的怒吼道:“胡说,daddy才不会听你的,你这个坏女人,抢了我的daddy还敢唆使daddy不要我,你、你......”
“你能把我怎么样?”宁君岚冷笑两声,呲声道,“即便你恨死我,待会黄泉路上,你还是得给我当垫背,这就是你的命,活该你从小就死了母亲。
“你.....”像被提到了痛处,曲靖南的眼眶迅速的泛红,痛苦的就要落下泪来:“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宁君岚你果然冷血,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这样刻薄的伤害他!”带着面具的华伊不忍心的上前拥抱激动的曲靖南,愤然的指责着那个一脸冷漠的孤狸精。
宁君岚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继而冷嗤出声,“怎么,说到痛处了?你也是一样吧,被我抢了男人?呵呵,两个人,还真是同命相怜的可悲呀!”
啪!
华伊被刺痛般猛的弹跳起来,走上前毫不手软的挥出一巴掌。
“没有人会比你更该死的了!”当即,华伊伸手,伸手去解曲靖南的绳子,“你叫小南是吧,我不会让你给这个坏女人陪葬,因为她不配,不过你要乖乖呆在这里,看着这坏女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呜......”曲靖南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眼角担忧而迷惘的瞥向一旁的宁君岚。
‘解开了绳子就想快跑,趁着现在四下无人!’
君岚的眼底传出这样的讥息,她不知道曲靖南是否能接受得到,看着他一脸愤恨的眼神,实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只要这个绑匪不出尔反尔,他至少还是安全的。
“白痴,她是在骗你!”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华伊立即停下了动作,伸手去按耳边的耳麦,无线对讲机里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她根本就是在迷感你,让你放了那个孩子,这是她一贯迷惑敌人的伎俩,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隐弊的山道旁,停着一辆红色轿车,驾驶座上的女人正一脸冷静的监视着手捉笔记本屏幕上的画面,耳边带着高科技无线对讲机,精致妆点的红唇发出狼绝的语调,“照我的话去做,只要解决了那个孩子,宁君岚往后的日子一定会生不如死。”
华伊紧了紧瞳孔,手指继续探向曲靖南身后的绳子,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朝宁君岚脸上投过,果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发现了宁君岚那紧张得微微皱眉的小动作。
手指迅速的退了回来:“哈,宁君岚,你果然狡猾,想用激将法让我把这孩子放了,你当我是白痴吗?”
君岚猛的抬起头,看向那张突然醒悟的脸,视线扫过她耳边的黑色耳麦,心底划过一阵忌惮,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她。
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以她的智商,根本没办法策划这一出精密的绑架案,但另一个人又是谁?
是谁对她如此的了如指掌,是谁对她这么的恨之入骨?
另一面,森尼终于调出了所有的录像监控,看着屏幕上那关键的一幕,立即拨打出了曲远风的号码,电话才‘嘟’一声便被迅速的接起。
“怎么样?”森冷沉稳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那一记深呼吸泄露了他的焦急。
“报告boss,我们追踪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一路从洛小直到东环西路,然而经过长长隧道出来之后,却出现了三辆白色面包车,各往三个不同方向开去。”森尼沉着气等待指示。
“丰牌号呢?”
“三辆车分别是xx00xx、xx12xx、xx15xx.....”
“绑匪到现在还没有打来电话,看来有可能是仇怨报复,小南跟君岚有可能会被撕票!”曲远风皱眉分析着摆在面前的情况,眼底着急得腥红一片,“你记录一下三辆车的动向,我们兵分三路,一定要在傍晚前找到他们口
啪!!
又一记巴掌落到了君缓早已被打得红肿的脸上.原本插绑的卷发此刻已经零散的披在面颊之上,她的两边唇角都已经浮出了血迹,但却仍坚硬的带着笑,丝毫不将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
“呵,还不肯求饶吗?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的话,或许我真会把他放了。”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流露着一股残忍的神情。
“下跪?!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他是我什么人?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做那样海辱人格的事?呵呵!”君岚挑眉,毫不在意的轻笑。
“啧啧啧啧,还真是死鸭子嘴硬,真想看看失去冷静的宁君岚是什么样的!”华伊咬着牙盯着眼前恨不得将她撕裂的女人,却又稍留理智的缩手,“如果真如你表现的那么不在意,那么如果我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一定也不会心疼罗n!”
“何必罗嗦,人就在你面前绑着,你干嘛不试试!”君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瞪眼。
华伊的眼底有丝气愤,抖了抖打得生痛的手腕,无奈的哼气。......不管怎么折磨她,君岚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的眼底浮现着异乎常人的冷静,看得人全身发颤,甚至还有股受制于人的感觉。
可明明,此刻她才是掌控生死、至高无上的女王。
沉着气,看着四周泼得差不多的柴油,她又再底勾起冷笑:“宁君岚,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既然你那么讨厌这小子,那不如我就把那些液体泼在他身上,然后在他身上点一把火,看着他当着你的面被火舌吞噬,一定会觉得很痛快,哈哈哈!”
君岚拧眉,缩了缩瞳孔,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身后双手的动作一刻未停。......插绑在背的手腕处早已磨出了一圈血痕,她的手上没有任何利器,有的只有那修长的指夹和椅背处的斜角。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华伊笑了笑,满意的看着宁君岚明显惨白的脸色,“我要让他死,让你活着,生不如死。”
“你敢!”君岚终于忍无可忍的暴怒出声,“华伊,一直以为你只是过份任性了点,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歹毒的一颗心”......烧死他?你确定你下得了手吗?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猛然!
华伊呆愣了,缓缓的瞪大瞳孔,不可思议的出声:“你、你......”
“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宁君岚沉着眼,扯唇道,“你幕后的那位一定没有教过你,想当绑匪就不能穿得这么身材毕露吧!”
华伊沉下了气,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脸狠绝道:“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那么,就不能留活口了。”
她快速的走向门边,费力的撤过来一桶柴油,冷笑着旋开盖子,随即在两人之间转悠:“最后一桶柴油,是该流在你的身上,还是他呢?”
君岚沉着气努力的摩擦着身后的绳子,面色铁青一片。
华伊稍顿着想了想,将油桶移到了曲靖南的身边:“看在他只是个孩子而已,就让他死得痛快点吧!”油桶拎到,油桶口被慢慢的压低。
曲靖南惊恐的瞪大了眼,小脸别向君岚方向,嘴里害怕的呼救:“坏女人!”
千钧一发之际!
插绑双足的绳子被她生生挣断,白色身影转着椅子一并起身扑向身旁的位置,迅速的覆盖住小小的身影。
哗!
刺鼻的液体倾尽而下,淋湿了她的发、她的白衣、她的棕裤......抿着唇,不让那漫天而下的刺鼻液体流入嘴巴,凌厉的目光如刮一般的转向身后的华伊!
“坏女人!”曲靖南喃喃的出声,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君岚.不敢相信她会在最后一刻扑到他身上,隔绝他和液体之间的接触。
这种液体他认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熊熊燃烧,而那个危险的东西,此刻正在那名女绑匪手中握着。
“还不收手吗?真的要玩出人命吗?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吗?”一连串问题如尖锐的刺般一针针的扎入敌人最柔软的心脏,“你想让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耐全身而退?”
“她又在吓唬你,她又在施行她的诱敌伎俩,我们做了最严密的策划,现在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把一切都烧干净,什么证据、什么线索统统都不会留下。快,她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不能留活口了,快把打火机扔到她身上去,然后离开这里!”
华伊的心跳不规则的跳动了起来,仓库四周已经冒起了浓烟,幕后的策划者已经下达了最后命令,只要打开手中的打火机,然后丢到宁君岚身上,一切就结束了。
啪!
银色的打火机冒起了幽蓝的火焰,此刻三个人的目光,皆紧张的聚到了同一点上。
驱车行驶在偏僻荒凉的折迁工业区,监控只设到了之前的五百米处,白色面包车失去了踪迹,曲远风漫无目的的在方圆百里之内转悠着,眉头深深的紧琐。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远处一缕浓烟引人注意,狭长的瞳孔一眯,迅速调转车头踩下油门,直往左前方驶去......
幽蓝的火焰危险的在三个面前跳跃着,犹如毒蛇的红信般令人毛骨耸然。
君岚费力的直起身子,转而面朝华伊,伸出滴着血的脚将曲靖南连同椅子雅到身后几米之外。......身上滴着柴油,面前是华伊残酷的脸,还有顷刻间就能将她整个吞没的火舌。
”咳咳!”仓库外围窜起了大火,浓烟将绑在椅子上的曲靖南熏出了眼泪,他害怕、惊恐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宁君岚,骨溜的眼底冒着深深的恐惧,嘴里喃喃的说着三个宇,“坏女人!”
“宁君岚!”华伊的眼底一片灰暗,仓库的火舌很快就会窜进来,她不能再多留一抄,勾起唇角,“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切都结束了!”
打火机被无情的抛了出去,华伊的眼底闪着挣狞的血红。
轰!
火焰迅速的窜烧了起来!
然而,烧着的却不是宁君岚,而是一道直冲而来的黑色身影。
“daddy!”曲靖南惊喜的大叫。
君岚被紧紧的从身前护住,扑在她身上的人顾不得身后燃烧的火焰,径直的帮她解着手上的绳子,.....看着那双被摩掌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曲远风猛的阴沉下脸。
“我没关系,你先扑火!”君岚紧张的看着他身后越窜越高的火焰,慌张的提醒,“曲远风,先扑火!”
他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手边没有利器,她的绳子已经被摩掌的更加紧圆,四周的火焰已经窜到了屋顶,身后的华伊已经在他冲进来的那一抄夺门而出。
“解不开,解不开!”他烦燥、焦急、紧张的喃语。
火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吞噬进来。
“别解了!”君岚用肩膀顶开他,认真的看着他此刻已然紧张到爆的眼,“快把小南抱出去,我可以自己跑出去,快点,时间不多了。”
曲远风深深的看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下她流着血的脚棵,猛的在她红唇上印下一吻,二话不说的冲到后面连人带椅的抱起曲靖南,快速的往仓库外面冲去。
君岚微笑着看着冲出火场的两人,随即全身虚脱的倒下。
砰!
好大的一声,曲远风亦听到了她倒地的声音,然而脚下的步子未停,仍然快速的往仓库外面冲去。
仓库内,火焰下!
看着前方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036:甜蜜约定
炎热的犹如行走在沙漠之中,唇瓣干得没有一丝水份的滋润,火热的太阳几乎把她烧成干尸,她努力的往前走,企图走出这无边的沙漠。
一滴清凉的滋润,犹如干桔裂俊的大地被流灌上了雨水,她渴望的张开嘴,讥渴的吮吸着那源源不断的清水......
“别急,慢点喝!”低沉的噪音近在耳边。
她缓缓的睁开眼,一张俊美损伤的脸出现在眼前,惊讶的微张开嘴.伸手去触碰他额间的灼伤:“你,怎么.....”
“先生不顾火势冲进仓库救你,在仓库塌下的前一刻抱着你冲出了火场,可是手臂上、身上却有多处烧伤。”管家站在一旁,眼底涂着泪,激动的解释。
看着眼前俊美的容颜,鼻尖闪过一抹酸楚:“我以为......”
“你以为我救出靖南之后,就不会再回去救你了吗?”曲远风沙哑的噪音因看着她慢慢复原而激动着,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顾她的生命安危,先把小南抱出仓库的。
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那样惊恐的提起,现在回想起来,仍然隐痛莫名。
君岚抿唇微微的笑着,脸上异常的恬静。
“该死的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挣脱绳子的!”曲远风怜惜不已的为她的脚棵上药,那两侧扣进紧紧的血痕,实在触目惊心。
“小南、没被吓坏吧!”君岚淡淡的问。
“没有!”他小心的上着药.眉头柠成一座小山,她的脚微微的痉挛.他立即紧张的抬头,“怎么,很痛吗?”
“不痛!”君岚摇头,吃力的坐起身来,看着他狞紧的眉,忍不住伸出手为他抚平,“对不起!”
身休微微一怔,他看向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绑匪是冲着我来的,差点害死了小南,真的很抱歉。”君岚闭了闭眼,歉意的一笑,“呃!”脚棵处刺痛传来,令她抽气。
“那么我呢?”曲远风带着阴郁的眼抬了起来,“我为你出生入死、担惊受怕,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手指一一划过他额上、颊边、手臂上的灼伤,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心痛,唇边却仍泛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心!”他毫不客气的要求.却在见她眼底暗下之际.隐隐的咬牙.“算了,你好好休息。”起身,黯然的往房门外走去。
温柔的拥抱从身后扑来!
看着他转身离去,她紧张的做出了条件反射,从身后紧紧的环住他:“为什么算了,不要了吗?”
缓缓的附上环在腰间的手,心跳得极快,因为她话中的隐意,可纵使已经狂热的快跳出来,却仍不敢轻易枉下荆断,他转过身,心疼的注视着她被捆得红肿的两颊,隐藏着内心的心思,平淡的问道:“想要的话,你就会给吗?”
“我.......”君岚有些语塞,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突然紧张起他的一举一动,稍稍一点的冷漠,都会紧张的泛起苦涩,可是这是爱吗?还是只因为感动他为她所做的?
她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俊美的脸掺下了,原本的期盼、希望一扫而空。
“不必勉强自己!”他推开她,苦涩的一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我还会逼你吗?......小南的事,谢谢你,你将他保护的很好,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再强留。”
他再度转身......
“我会努力着、去喜欢你!”双臂重新环上他的腰,她眼角的泪沾湿了他的背,“对不起,我分不清是感动还是爱,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不想离开你!......可以等我吗?可以给我时间吗?”
曲远风沉默的闭上了眼......
两个人就这样站立着,房间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心跳。
管家一脸贼兮的合上房门,欣慰极了刚刚偷听到的,他小步的转身打算下楼,却正巧对上了一双黑不溜球的眼睛,曲靖南一脸孤疑的看着管家半弓着腰般的小人行径,不解的问:“你刚刚做了什么坏事吗?”
“嘘,靖南少爷,别乱说!”管家小声的将食指摆在唇边,随即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走走走,管家给你上药去。”
“我又没有受伤,要上什么药?”曲靖南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抽回小手转身往房间走去。
管家回身一拾,将他从身后抱起,摇回面前:“靖南少爷,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坏女人,她的手脚流了好多血,还被那个女绑匪打了好多个巴掌,现在一定很痛很痛!”说起个,曲靖南的眼眶微微一红。
“靖南少爷不讨厌君岚小姐了?”管家惊讶的问。
“她虽然坏了点,可是她救了我!”曲靖南一脸小大人似的环起双臂。
“救了靖南少爷的是先生!”管家故意调你着他。
曲靖南白了他一眼,径直往房间走去。
“好好好、君岚小姐也有功劳,不过、现在先生在为君岚小姐上药,先别去打扰他们,好吗?”管家再度一把将他拾回面前。
“上药?”曲靖南挑眉U
“对!”管家慎重点头
“那我也帮她上药去!”小身子二话不说的又要往房间方向走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管家头痛的一拍脑门,二话不说的将他抱了起来,径直往楼下走去,“他们上完药还要干些别的事,你就安份的坐在餐厅等着吃管家给你做的慕司蛋糕好吗?”
“那、好吧!”曲靖南掺下脸,反正已经身不由已,只好任管家抱着下楼了。
房间内,此刻两人的目光正深邃的对视着。
“努力?”他的薄唇里别扭的吐出这两个宰,唇角微微的一勾D
君岚红着面颊,咬了咬下唇,不自在的点头:“嗯!”既而又担心的看向他,“可以吗?”
重重的吐了口气,将她揽入怀里,无声的叹息着:“有点讽刺!”
她紧张的挣扎,想要解释,他却仍然将她压在胸口,低哑的抵着她的额头继续说道:“或许这就是报应,把男女感情看得太随意,来去潇洒的流连花丛,只有女人为我撕心裂肺的份,所以上天派了个你下来惩罚我,让我也尝到了这样的滋味。”
撕心裂肺?!
君岚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却忍不住将他拥得更紧。
“呃!”
曲远风狠狠的倒抽了口气。
“怎么了?”君岚紧张的放开手,看着他痛苦的龇牙咧嘴,瞳孔微缩,立即伸手脱下他身上的衬衫,将他扳转过身......
一大片焦黑的灼伤出现在眼前,生嫩的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天!”她捂起了嘴,眼底泪光闪动。
“这点伤不算什么,待会让管家上点药就没事了!”曲远风转过头朝她安抚的一笑,正欲将衬衫穿回。
“别动!”
君岚吸了吸鼻子,转身翻找着药箱,取出一只烫伤膏,小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处,她的眼底蕴含着泪,指腹温柔而小心的涂抹着,他强忍着疼痛,可肌肉却无法克制的战栗着。
指腹微微一顿,泪珠克制不停的滚落下来。
“一点也不痛!”他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咬着牙忍痛,亦不忘出声安抚。
“我知道!”她轻笑一声,泪珠却越滚越多,整张俏脸都湿润了,咸咸的刺激到了裂开的嘴角,刺痛感袭来,却仍抵不过心痛。
“好了!”他回身拥住她,温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忍不住附下身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真的不痛,以前承受过比这疼百倍的,我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
比这疼百倍?
“那是怎样的痛?”她拧眉,面颊还挂着泪珠。
“想听吗?我的故事?”
“想!”她重重的点头,关于他的所有事,她都想知道n
“那么你先躺下休息,我说给你听!”
今晚的曲远风异常的温柔,他抱着君岚合衣躺下,两人的手紧紧交握。......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底突然有股踏实的感觉口
“或许全亚洲的商人都知道emd的存在,可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来的!‘曲远风’这个人物一一被媒体概括成了一个横空出世般的神话人物,却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他的声音深沉低哑,响在她的耳边,带起一丝麻意,更多的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安全感。
她安静的听着,十指与他交握着,身休不留缝隙的依偎着他。
“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有个男孩跪在一处被大火吞噬后的废墟前,他害怕的大吼大叫,哭得声嘶力竭,看着葬身在火场的父母,心底无助、害怕、恐惧、愤怒、无依无靠到了极点。”
说起了往事,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她伸手拥抱他,脸颊在他的胸膛摩掌,无声的给他温暖。
“男孩年纪不大,却已经足够明白事情始末,公司倒闭,父母承受不了债主的逼迫,最终双双自焚而亡。”
“他们怎么能够狠心扔下你!”
“我不怪他们,他们被人设计,误签了一份足以令公司赔清光的合同。充其量,他们只不过是商场上的败将,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也算应有此劫!然后可恨的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奸商,他不仅拿走了父母所有的财产,还穷装善心的在所有的亲戚都不愿出面的时候收养了我,然后命人把我丢到英国无人的街道上,让我自生自灭。”
“那个人是谁?”君岚眯起了眼,抑头看着他灰暗的眼,心底跟着升起了恨意。
曲远风深吸了口气,在她的额间接了个吻,一笔带过道:“他已经死了。”
君岚的情绪稍稍的平息了下去,继而问道:“那么后来......”
“后来......”
英国皇者赌城的街道上,一名浑身衣着残破的男孩,他时而目光如炬的看着进进出出赌场的豪客,时而摇尾乞恰跟逐着有钱人的脚步,伸出漆黑的双手讨要着零星英镑。
讨到了一些英镑,他会安静的坐在墙边啃着黄色的炸面包片,然后双眼四处搜寻、锁定目标,然后上前乞讨,跟其它的乞讨者不同的是,他不会盲目的向每个过路的人讨要,然而只要他伸手去讨的,皆会有所收获。
他较之同龄的孩子更为沉稳,目光深邃,绝非池中之物。......有一双眼睛,已经默默的观察他三天了,此刻,他终于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过来。
“年轻人!”他出声,声音有些浑厚,眼底泛着一抹睿智。
男孩抬起头,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中午男人,他身宽体胖,声如洪钟,唇辨上的小胡子油光发亮,他头上的灰色帽子斜斜的戴着,脸上还挂着和蔼的微笑,看起来像位好好先生。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好好先生承接着他探索的目光,继续委婉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这里有一千英镑,你可以先去买身干净的衣服,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仍然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手头上已经拥有两千英镑,那么请还我一千五百英镑,反之,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只会当是用一千英镑救助了一个普通乞丐!”
男孩的眼抬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英国男人,他这样的举动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这里的四周多的是放高利贷的人,然而没有人会找上一个乞丐放贷的,而且还是冒着这样大的风险。
一千英镑,他居然递给了一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乞丐。
“年轻人,有时候改变命运靠的就是一个机遇,一千英镑我放在这里,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英国男人径直将一千英镑摇在他的面前,然后没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开了。
男孩定定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许久,眼底闪过一抹明亮,捡起英镑快速的冲进街道上拥挤的人流之中。
“你就靠那一千英镑成就的emd吗?”君岚不可思议的惊呼。
曲远风失笑着摇头:“没那么神奇,事实上那一千英镑我还是输了!输的一文不剩,然而我没有离开,下意识的感觉他不是简单的人物,决心在那里等他,哪怕他要我还那一干英镑,抓我回去做个佣人也是好的。”
“里昂.侨顿是个精明的老人,他以赌业发家,眼光精明独到,然而妻子早逝,育有两个女儿,他知道赌运不会伴随他的一生,所以急迫的想找一个能为他守住家业的继承人,偏偏大女儿钟情与一名流浪画家,二女儿娇纵任性、挥霍无度,他生怕老来无依,所以一直在寻觅一位有缘人。我便是幸运的被他挑中的其中之一,然而能让他觉得幸运的,却只有我而已。”
“他把我带回家,不惜代价的培养我,有时候我觉得他似乎又没有想像中的精明,他那样毫无保留的付出,却从来没考虑过我是否会忘恩负义的到最后把他的恩情统统抛于脑后。”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独到的!”君岚抿唇浅笑,心底为他的遭遇心痛着,同时也为他的成功愉快,“所以你后来顺理成章了娶了他的女儿,成了他的女婿?!”
“是的!”曲远风低头亲吻着她的颊,“对于老乔顿的要求,我丝毫没办法拒绝,跟乔顿一样,沙迫是位善良而美丽的女子,然而她不属于我,她的爱情和生命都跟着那位穷画家流浪去了!她死前把靖南托付给我,还请我一定要好好善待她的家人,所以麦娜对你做的一切,我只能容忍,不能发怒。
君岚微微摇头,不在意的扬唇:“所以靖南心 ......”
“所以靖南跟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我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嗯!”
轻轻的一声,不仅是了解,也是认同。
两个人相拥的更紧了,彼此知根知底的感觉,就像一起相拥从小走到大了一般,一切的痛苦、辛勤、喜悦都一起分享了,两颗心更加的紧密了。
“还没有上完药吗?”
楼下,吃着蛋糕的曲靖南翘首以盼。
管家都围着围裙乐呵的准备着晚餐:“这样的相处越久越好。”
绑架、纵火、杀人未遂......
各项罪名连加起来足以判处死刑,华景夫妇哭得死去活来,就连平日里与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不怎么有交集的华扬也出面为其说情。
“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有这样的胆子,以前只知道她嚣张任性,没想到她居然会残忍到要烧死学姐,要不是爸爸求着我来,我根本就不想过来为难学姐。”华扬拧着眉,脸色苍白。
关于这一切,君岚并没有出面干涉,而是全权交给了曲远风去处理,然而看着华扬一脸沉默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望向了不远处处理着公事,一脸铁面无私的曲远风!
“她说是另一个女人指使她的,可惜她连对方的名宇都说不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错误的,根本没办法找到她口中说的那个人。”华扬想了想,虽然没有确实证摇,但还是说出了这关键的一项。
“还有另一个人?”静默许久的曲远风迅速的抬起了头,狭长的眼微眯着,瞳孔危险的缩紧。
“是!”华扬点头。
君岚一阵沉默,同时想起了被绑架时华伊突然改变的态度和她耳边塞着的耳麦。
“到底会是什么人?”曲远风拧起了眉,“我不容忍这个一个危险人物的继续存在,告诉她,只要她有办法找出那个幕后主谋,我可以为她向法官求情。”
“真的?!”华扬激动的像被注入了新生命般,脸蛋立即明亮了起来,“好,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爸爸,让他想办法找出那个人。”
看着华扬离去,君岚柠着眉起身,往花房走去。
办公桌前的曲远风抬起了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消失在门边,随即推开眼前的公事,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他从身后环住正在给花花草草流水的她。
君岚叹了口气,脸色阴郁:“我想不出来是谁!”
“这几天眉间的郁结,就是因为这个!”曲远风了然了过来,语气贵怪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是令人操心的事,为什么要拖累两个人呢?”君岚回身理所当然的一笑,继续给百合花浇着水。
重重的泄气,惩罚似的在她的劲间咬了一口,不悦的低吼:“知道什么叫有难同当吗?我把我的所有故事都告诉了你,你也不准有任何隐瞒,听到没有。”
“好!”她眉宇间的愁思总算疏散了开来,“那么,我现在想出门买些日用品,你要一起去吗?”
“日用品?管家没有为你备齐吗?”曲远风瞪起了眼,一脸的不悦口
“我只是想跟你手拉着手一起逛超市而已!”她将手指擦入他的指间,然后抬头朝他向往的一笑,“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要一起去吗?”
曲远风的心底被带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甜密,露齿一笑,迫不及待道:“我去开车!”
“不要!”她将他扯回,“走路吧,好吗?”
她甜美的笑颜,此刻毫无保留的为他绽放,他的心底窜起了不一样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柔情一涌而上,迫使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毫无预警,情难自禁!......他实在爱极了这样温柔、甜蜜、可爱、宠溺的宁君岚。
一个吻激情的蔓延,手中的工具一一落在脚边,双手攀上了他宽厚温暖的肩,唇下毫无保留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轻轻的辗转、深入的吮吸、火热的痴缠!
光线充足的花房,四周红、黄、白、绿的花朵盛开得格外耀眼,俊美男女相拥而吻,金色的阳光散下,陶醉而紧闭的眼脸,细长颤动的睫毛,鼻尖与鼻尖的触碰,嘴唇的诱感,停不下的纠缠......
细长的五指搭在他熨烫整齐的西装上,大掌紧紧的将她拉近胸前,春夏秋冬轮翻变化,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他们缓缓放开,相视而笑,粉红的脸蛋,挂着迷人的色彩。
玫瑰花辨般粉嫩的红唇被吻得更为耀眼,他忍不住低头再度轻吮一口,想着接下来难得甜密的事。......忍住了想将她一口吞下的欲望。
“先去换衣服,然后出门!”
“嗯!”
两人十指相扣,眉宇间尽是互相依恋的浓情密意。
君岚实在享受极了这一刻,伴着夕阳慢悠悠的往回走,他的手中拎着采买来的零星日用品,另一只手牢牢的牵着她的手,缓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看着他身后被拖得长长的影子,君岚突然兴起一个顽皮的念头,走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前进。
“啊!”
一阵痛呼!
“怎么了?”君岚紧张的抬头,察看着他的周身,看着他痛楚不已的脸,焦急的询问,“是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吗?还是......”
曲远风笑得一脸得意,甚至有些乖张,君岚停下了嘴边的话,怒起眼瞪他。
“是你刚刚踩得起劲,配合你的行动而已。”曲远风抿着笑意,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蹙起,继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她微笑着的俏脸,他不由得感叹道:“我发现我已经老了!”
她皱眉!
”现在我多希望靖南已经成年,让我可以卸下一身的重担,将emd全权交给他去掌管,然后我就带着你去环游世界,我们可以去黄山看奇松怪石,可以去天涯海角,可以去登长城,可以去各国的名胜古迹,还可以这样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这一刻,突然非常向往起那一天的到来,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君岚抬起明亮的脸,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之前被她视为‘阴邪残忍’的男人,为什么此刻却像所有女孩都会梦寐以求的王子一般。......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仟事,都让她觉得心动莫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老了!”君岚笑眯着眼,垫起脚尖,主动的将吻印在他的唇角。”因为我也向往极了这一切,更向往与你一起分享。
“那么约定好了!”曲远风稍稍低下身子,与她对视,趁机诱惑她许下承诺,“等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要一起去完成这些梦想。”
梦想?
君岚的眼神迷离了起来。
“好!”她愉悦的抿唇微笑,伸手自然的要与他的手交握。
“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个约定!......一旦许下就不可以违背。”
“好!”她仍然坚定的点头,“你也一样!不能违背!”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几乎合不拢嘴:“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她跟着笑,学着他的语调,他的话语:“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这一刻,他们交换了承诺,在和风徐徐的傍晚,在耀眼的夕阳之下,在别墅门外的法国捂桐下,在一双忧郁的眼神注视下。
“君岚!”那道忧郁的身影从捂桐下走了过来,优雅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037:明白心意
温润儒雅的身影,从捂桐村下走了过来,忧郁的视线打过两人交握着的十指,眼底闪过一阵阴霾。
“学长!”
看着出现的来人,君岚下意识的抽回被紧握着的手,不自在的放在身侧。
掌心陡然空虚,曲远风眉间微皱,俊美的脸跟着暗了下去,看着面前四目相对的两人,他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拳头下意识的捏紧,狭长的眼底透着一丝无奈。
尹乔瑞走到她面前,怜惜的伸手抚摸过她微肿的嘴角,眼底自责的泛着幽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已经不再与我有关了吗?”
君岚为难的别开脸,避开他的碰触。
尹乔瑞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缓缓的握成拳头,缩回放在身身侧,唇角带着一丝苦涩。
忽略那僵直的身影,重新牵上曲远风的手,仰起头微笑着提醒道:“我们走吧!”
意外于她的冷淡,曲远风低下头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将她脸上刻意伪装的冷漠收入眼底,那个男人脸上的苦涩,他亦没有忽略。
“如果要判我死刑,至少、让我为自己挣扎一下好吗?”
他的声音幽远的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掩的无奈,君岚的心跟着一拧,眉心狠狠的一皱,脚步还是没有迟疑的跟着曲远风离开。
“他还在等你,不出去见他吗?”
别墅门外那道顾长身影静静的依在捂拥树旁,曲远风一面平静的用着晚餐,一面出声提醒着沉默吃着晚餐的宁君岚。
“他会走的!”君岚抬起头,安抚般对着众人一笑,继而低下头继续沉默的用着餐。
晚餐过后,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然而心思显然不在播放着动画片的银幕上,她的思绪早游移到不知明的地方了。
曲远风走了过来,在她的身侧坐下......
身侧的位置陷下,君岚恍然的回过神,看着一脸静默的他,心底泛起一丝歉意:“相信我,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那么一个月后呢?”曲远风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幽深的眼底却是一片暗沉。
“我们有过约定了,不是么?”君岚捏了捏手心,勉强自己笑得一脸自然,“我说过,会努力的去喜欢你,现在还是一样。”
“哧!”曲远风自嘲的一笑,“如果连喜欢都要努力的话,那还是真的喜欢吗?”
他起身!
她脸色颓变,跟着紧张的站起。
“去见他吧!......我说过不会挡着你,随时离开都可以!”曲远风一面往书房走着,一面头也不回的说道,“我难得的学会放手,在我没改变心意之前,走吧!”
君岚咬紧了下唇,突然明白了自己那句话有多么的惨忍。
看着走入书房的曲远风,再扭头看向窗外,远处那颗捂桐村下的身影,突然间讨厌起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
终于,她还是走了!
二楼书房的窗户旁,俊朗伟岸的身影隐在窗帘之内,透过那一道空隙,默默的注视着那道清丽身影,......她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她心爱的男人,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的阻挡,不会再回来了吧!
胸口陡然泛起疼痛,他伸手反射性的按住胸。拳头紧握,视线狠狠的别开,铮亮的皮鞋一转,走回到属于自己的的位置。
“daddy!”书房门被推开,一脸雅嫩的曲靖南站声门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今天怎么不在楼下办公了呢?”
曲远风微微一笑,轻捏儿子的脸蛋:“只是想静一静!”
将水果盘摆在书桌上,曲靖南一骨溜的爬上曲远风的膝上,面对面与他对视着,“daddy,你是不是很喜欢坏女人,不想她跟那个男人走?”
看着人小鬼大的儿子,曲远风被逗得扯出一抹轻笑,“以后要叫岚姨!不过、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哎,别担心!”曲靖南大人似的摇摇头,伸手拍着曲远风的肩膀,劝慰道,“坏女人叫我跟daddy说,她一会就回来。”
“是吗?”
已经决定了回到那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还会放她走吗?......曲远风不报任何希望的一笑,一把将儿子扛在肩上,不顾儿子哇咧咧的叫声,径直走出了书房。
“今天去跆拳道室,我要验收你最近学习的成果!”
“哎呀呀,不要啊daddy,我好累,我需要休息!”
“臭小子,别找借口。”
“呜.....管家救命!”
父子两一上一下的往别墅内划分的教学区域走去,期间还发出几声惨绝人寰的声音”......管家掏了掏耳朵,无奈的耸肩,继续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走出别墅,迎着学长期待、惊喜的目光,君岚习惯性的扯唇回以微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透人,身姿还是那么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优雅风度尽显。
然而此刻、她却下意识的想起了曲远风,那个霸气痴缠的男人!......克制自已想要回头的欲望,走向学长打开的车门,深吸了。气坐了进去。
轿车在一处咖啡店门前停下,尹乔瑞先一步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弟之后,领着她进入了早已预定的包厢。
“君岚你先坐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话一说完,他立即迈开大步出了包厢,留下君岚一人独享一室的咖啡香。
浓郁的咖啡香气灌满了整个包厢,君岚静默的注视着杯中的液体,缓缓的持着汤匙搅拌,内心如咖啡杯中的液体般无法平息。
从前,她以为自己爱憎分明,对于喜欢的定义比谁都来得清楚,没有丝毫的暧昧地带,然而此刻......她的心却没办法给她答案。
“脸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身上还有别处伤痕吗?”
包厢门被人推开,尹乔瑞气喘吁吁的进来,蹲在她面前,怜惜的捧起她的脸,打开刚从药店里买回来的消肿药脊,小心的用棉签为她上着药。
君岚享受学长给予的温柔,心底却莫名的惶惶不安起来,......那个暴躁坏脾气的男人,要是让他知道她跟学长举止亲腻,恐怕又会独个儿生着闷气关在书房不理人了。
想起离开时他走入书房的僵直身影,他现在会不会正臭着一张脸,想着怎么惩罚她呢?
“君岚,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声音近在耳边,她恍然回神,看着曾经一度令人着迷的英俊五官,此刻却总是想起那张动不动就暗沉的俊美脸庞。
“在想什么?”尹乔瑞轻扯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阵痉挛,君岚吃痛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翻开她衬衫袖子,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淤青,尹乔瑞瞪大了眼,“还有其它地方吗?”翻开她的另一只袖,再探向她的衣衫领口。
“没有了!”君岚缩回身子,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碰触,微微一笑,“只有手腕和脚腕而已。”
尹乔瑞闷下了声音,拧紧着眉头,专心的为她上药!……看得出来她的伤。被处理得很好,可他还是私心的想让她记住他留给她的味道。
“已经不痛了!”看着他柏起的眉,君岚下意识的说道。
“可是我还很痛!”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指腹温柔的为她的脚棵处按摩着,继而拉起她的手腕继续推揉,“如果不是看到了报纸新闻,你甚至不打算让我知道是吗?”尹乔瑞难堪的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显得落寞。
君岚抽回手,自已小心的揉捏,抿唇一笑:“原来不是从华扬那里知道的吗?”
“为什么是从她那里?”尹乔瑞直觉的反问,随即了然的低头,“你还是、很在意是吗?”
君岚别扭的别开眼,无法违心的说毫不在意,可却也形容不出有多在意。......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谈妥的合约,却被人抢先一步签下合约,非常的令人生气。
可是对像是她最敬爱的学长,她实在没办法冲他冷冽的发火,所以心底一肚子郁结,只能强装不在意,让自己的内心慢慢消化。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尹乔瑞伸手,铺盖上她的手背,语气温和的透着一丝难堪,“我的身休背叛了你,可是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不要轻易说分手,好吗?”他蹲在她面前,持起她的手酪了个吻,面容凝重,眼神忐忑不安。
君岚下意识的缩了缩手,眉心紧皱!
看着学长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居然怎么也没办法狠下心来说出绝然的话,似乎只有面对曲远风,她才能毫无保留的释放她的冷冽,所有真实的个性,完完仝全的不必顾忌。
“学长,其实我......”君岚咬了咬唇,逼自己狠下心来,“其实我并没有怪你,我自己也没有多完整,又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呢?!”
“不、别这么说!”
“很抱歉!”君岚歉疚的低下了头,快速的打断他的话,生怕再听下去会更加心软,于是语气连贯的说道,“可能这一次要辜负学长了,我跟他有了约定,目前并不想离开他,所以学长......我们恐怕真的有缘无份。”
“不!”尹乔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别这么说,你明明是爱我的,我们俩个彼此相爱,为什么偏偏要狠心分开?我不同意!”
他猛的将她抱住,紧张的缩紧双臂。
“别这么残忍,在我终于认识到自己有多爱你之后,你怎么忍心离开我。”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体会着她的柔软,眼底泛着害舍不下的痴恋,“君岚,从第一次擦肩而过、到后来华伊的出现,我们一次次错过,我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难道你想要继续这样的阴差阳错吗?”
君岚定眼看入他的眼底,那蓄着一池清水般的清远眼眸,此刻竟盛载着如此浓郁的哀伤。
“君岚,难道你忘了你说过、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话吗?”他的嘴角苦涩的勾起,眼底的悲伤逐渐的靠近她,几乎要将她吞食。
唇辨一重,他温柔的唇紧贴上她的。
那如清泉般的吻再次袭来,令她熟悉,却像少了点什么,再也无法令她沉醉。.....她闭上眼,尝试着让自己沉醉其中,去寻找那丢失的感觉。
良久,她睁开眼,眼底惘然一片。
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深吮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缓缓的退开,看着她清冷的眼底毫无热情,温和的面容几乎崩溃......”不甘心的,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脑后,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身休曲线,缓缓的探入她的衣内揉捏。
“唔!”
君岚迅速的退开,惊恐的推开他的手,身体无法接受的微微战栗。
尹乔瑞呆怔的看着她的反应,眼底凄然一片:“你在排斥我!”
君岚的手下意识的紧捏。
“为什么不行?”尹乔瑞苦涩的轻笑,“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难道那样刻骨铭心的感觉可以消逝的那么快吗?碰触你的身休、难道只有曲远风才可以吗?”
君岚眉间一紧,二话不说的转身,拉开包厢门,一只脚踏出。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你还会选择他吗?”尹乔瑞内心困满了郁结,脸上尽是痛苦,“如果我没有酒后乱性,如果他没有进火场救你,如果不是因为感动,选择内心深处的爱恋,到底是我还是他?”
内心深处的爱恋?
君岚的脚步一顿,心底闪过一股烦乱,似乎有个答案就要破茧而出,可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离开了咖啡店,一个人游走在路上,想着刚刚的一切,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她那要仓惶的退开,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为什么不行?她也不知道。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深爱学长的,不是吗?明明也真真正正的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却、没办法接受他对她进一步的爱?
为什么?
深拧着眉,心底像被打了个死结,脑中像布满了蜘蛛网一般,所有的思绪都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撤运工抬着一幅巨型油画侧身从她身边经过,些微的油香从她鼻尖带过,她继续低头向前走着。
“哎,等一下!”
碰
“对不起小姐,......喂,我的油画还有一笔没完成呢,等一下!”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瘦高男人猛的从一旁的工作室内冲出来冲撞到君岚,道歉了声,便慌张的追向那两名抬着油画的撤运工。
“嗨,就这么一笔而已,添不添都无所谓啦,反正已经有人出高价买下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缺到了这一笔就无法称之为成品!这幅画我尽心描给了一个月,如果少了这最后的一笔,我一定会耿耿于怀的。”
“嗨,画家的怪癖!”
“这叫追求完美!”画家落下了最后一笔.随即满意的吁了口气,“你们小心点抬,别弄脏了它。”
“知道了!”两名撤运工人小心的抬着油画越走越远。
画家欣慰的看着远去的作品,这才慢悠悠的跟步回来:“哎,画了近一个月描给的作品,还真有些舍不得。”
耿耿于怀?舍不得?
君岚默默的听着画家的说辞,纠结不清的脑袋开始有些明白了过来。
或许对她来说,学长就是一副她花了很久去用心描涂的画,因为缺少了最后画龙点暗的一笔,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
他带给她的温暖令她不想走出来,所以才会在他重要回到她身边时产生那样的错觉,其实自从他与华伊一起牵手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对他的迷恋就已经消失了。
那残存留下的就只是没能完成最后一笔的遗憾和骄傲导致的不甘心口
这至关重要的一笔,只有添加了之后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成品,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个时间那个点,再在另一个地点交汇,所有的感觉就已经不同了。
所以,那不是爱!
是因为不甘心的留恋。
这个时间这个点的人一出现,那样的留恋就项刻间化为了泡抹,再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她即惊喜又失笑,脸上扬起了恍然后的轻松神采,简直百感交集。
想着在家中等待她的男人,她恨不得化为一只飞鸟立刻飞到他身边,告诉他此刻心底的答案。
咖啡店内,尹乔瑞颓然的立在包厢门前,看着那清丽身影消失的方向,呆呆的出神着。
“她身上似乎有股魔力,能让男人痴痴的着迷,就像生长在缅甸的罂票,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戒掉,对吗?”
一道妩媚的女声陡然响在耳边,尹乔瑞回过神来,打量着眼前穿着前卫,成熟妩媚的女人,动了动唇,问道:“你是谁?”
“来帮你的人!”她诱惑的朝他的劲间吹着气,“宁君岚原本就该是属于你的,她爱的是你。”
淡淡的扫了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尹乔瑞抬步往咖啡店外走去,然而那道妩媚声音却急速的跟了上来:“难道你不怕她受到伤害吗?曲远风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全亚洲人都知道,你以为......他是真心对待宁君岚的吗?他是带着阴谋而来的,他会让宁君岚万劫不复。”
“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个回身,他扣住了她的白暂的脖子,目光愤恨的瞪出火光来。
“哼,你不信么,那我还懒得说了!”拍开他的手,一扭臀摇胯,她来去潇洒的消失在咖啡店门外。
原地,尹乔瑞拧眉想了许久,随即迫不及待的拔脚追出咖啡店,却只见红色轿车从他身前飞驰而过”......那个神秘的女人出现,给他留下了一堆疑感。
038:三口之家
天色尽黑,曲远风一脸阴霓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她明媚的眼,她的微笑,她冰凉的手心,她许下的承诺。
白天和夜晚,像是两个极端,前一刻那么幸福的像到了天堂,此刻却冰冷的令人生惧。
她还会回来吗?
她答应过小南,应该会回来的,至少要道别一声,或许......回来收拾行李!
手指懊恼的插进发间,此刻后悔极了当时逞强的决定,明明就不想让她走,偏偏违心的说出那么天方夜谭的话,该死,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她抢回来,绑在身边,一刻也不准她离开。
咔擦!
别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几乎跳着起来的,看着走进来的那道令人痴挂的身影,那熟悉的卷发,那一身休闲简单却仍引人心动的装扮,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向她,二话不说的将她拥进怀里。
君岚惊讶他过度的反应,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紧张神情,心底有了些微的甜意,然而正当她想要伸出手回拥他时,他却蓦的放开了她,板起了脸:“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表情阴郁,幽暗的眼底不安的波动,君岚无辜的眨了眨眼,原来亢奋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回来,是来告诉你答案的,关于我的心意!”
她的表情凝重,用绝对认真的态度面对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告白,然而却是最紧张、最幸福、最惊喜的一次,她明白他的心意、知道他的答案,所以她想要更加慎重的把心交给他。
然而曲远风却误解了她的本意。
她此刻凝重的表情,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原本说得冠冕堂皇的话此刻显得有些无力,他没有让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迅速的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惧恼的反复无常:“我之前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可你现在回来了,那么、那句话从此刻起作废,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的,至少、你至少要呆到我为宁氏授权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