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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平妖纪》》 · 古城夜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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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救驾

“汤国历八八二三年,七月二十四,诸事大凶。血光中冲于皇宫,黑龙现于西北,承京大乱,兵马大帅万山河反。”

——《汤国史记》

皇宫正门广场之上,凌楠子还端坐在金光落魄阵之中,耳边传来远处连绵的巨响,他似乎有所感应,微微皱了一下眉自言自语道:“这万山河和罗魔在干什么,莫不是要把整个承京毁掉不成?”

突然之间,老头子神色一愣,他低头望去,只见腰间那一块回影玉已经化为碎块,纷纷散落在地。凌楠子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皇宫广场之上,突然一道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满天乌云被搅动的四散而去,露出一大片晴空。

金光老祖站在金光落魄阵之前,目瞪口呆,只见广场地面上被砍出一道十余丈长,深邃不见底的巨大裂口!落魄阵中的金光四散外溢,阵法已经被彻底破去。

凌楠子站在裂口一侧,身畔一把血红色的妖刀漂浮在半空之中微微颤动,如同一头忠犬回到多年不见的主人身边,正在撒欢争宠。

凌楠子微微一笑,望着金光上仙说:“金光,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正式开始吧!”

*******

皇宫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前,一个武官打扮的人正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提着一个食盒的小太监,他上上下下看了许久,开口问道:“你是谁?平日里来送饭的小安子呢?”

那小太监抬头嘻嘻一笑,说道:“小安子他妈改嫁,他请了三天假回家喝喜酒去了。”

那武官一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又望了望这小太监,确实是个小孩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他伸手拿过了食盒,打开往里面一看,不由得一皱眉,说道:“今天的饭食怎么这么乱,这鸡腿好像还被人啃过?”

那小太监摸摸脑袋,笑着说:“我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来的时候在路上摔了个跟头,把食盒给打翻了,被路过的野狗跑过来啃了几口。”

那武官一皱眉,心说这小太监满嘴胡言乱语,这皇宫之中哪里来的野狗?只怕多半是这不知死的小子自己偷吃了。他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赶紧送进去吧。也就是当下时期特殊,要是平时,你逃不了一个被砍头的下场!”

那小太监一吐舌头,笑嘻嘻的拎着食盒走进了屋子。那武官叹了口气,心说这皇宫中新进的人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突然他猛然间发现前方转角处,一个黑衣少女站在那里,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什么人?”武官一惊,大喊了一声,飞身跃了过去。那少女一闪身,消失在转角后面。

武官脚下加速,伸手取出背后的长剑,几步赶上那黑衣少女,举起宝剑一剑斩下!那少女一扬手,甩出一根金丝红鞭,鞭与宝剑交接之下,少女一声闷哼,身形向后倒飞出去。这军官是玉府境高阶道行,兵刃交接之下,已经探明对方不过是玉府境初阶修士而已。

“哼,不过区区玉府境初阶,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混入皇宫,但现在就给我死在这里吧!”军官面目狰狞的扬起手中长剑,剑芒闪烁间,便欲下杀手。突然他的身形一顿,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被定在了原地。这军官呲牙咧嘴的用尽力气,却依然是不能动一下手指。

凌胜雪走回到这军官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这临海三生阵是我前些日才领悟的一套阵法,匆忙之间布置的也不算完整,不过加上这冰髓的寒气镇压,至少可保证你三个时辰之内动弹不得,我在这阵法之外还加了一层消音的禁制,你也不用费力喊叫了,没有人会听到的。安静的等路过之人来救你吧。”

说完,凌胜雪和陈风越过这目瞪口呆的军官,也向那屋中跑去。

刚走到转角处,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屋子的窗棂被撞得粉碎,一个人影抱成一团滚了出来,正是姜剑秋,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的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说:“里面这个好像还不太好对付……”

话未说完,只见一个高瘦的军官推开屋门走了出来,望着姜剑秋阴笑着说:“等的就是你这种不怕死的毛贼,今天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这军官说完一扬手中长剑,就向着姜剑秋冲来,这个军官和之前那个一样都是玉府境高阶,比起姜剑秋他们来要高出甚多。

姜剑秋咬了咬牙,在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握剑又与这军官战在一处。

“你去帮一下忙,我来布阵!”凌胜雪对陈风淡淡说了句,随后身形一晃向边上飘去。陈风听了应了一声,握着手中的精铁棍,左看看右看看,只见姜剑秋和那武官在场中打的难解难分,他一时间竟是不知要如何去帮忙,瞬间急得一脑门汗水。

那军官和姜剑秋来回打了半晌不免也有些心焦,眼前这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虽然只是个玉府境初阶修士,但刁滑无比,每次攻击都被他轻松躲过,若是自己连这么几个小崽子都对付不来,回头还不要被其他人耻笑死!

“小子,受死吧!”那军官突然间大吼一声,耀眼的光芒自他宝剑上猛然迸发而出,姜剑秋措不及防之下被晃得双目一盲,一时间无法视物!但他临危不乱,凭借感知灵力流动,判断出对面之人的动作,举起宝剑横在身前,“噹”的一声剑刃相交之声响起,姜剑秋还是拦下了这军官的重重一击!

不过姜剑秋毕竟只是玉府境初阶,与这军官正面力量抗衡,还是差距甚大,转眼间就被压得低下了身子,脸上撇的通红,几乎已是无法支撑。

“小子,死吧!”那军官面露狰狞之色,手上用力,就打算这么活活把姜剑秋劈成两半,突然四周的空气一阵莫名荡漾,军官只觉得周身一紧,似乎有无数道绳索缠在自己身上,令他无法顺畅移动!

原来是凌胜雪激活了阵势,将这军官困在原地,但她见姜剑秋情况危急,心急之下发动阵势,竟然是将那军官和姜剑秋两个人一同困在了阵中心。

那军官见状冷笑一声,阴测测的说道:“我先劈了你,再破开这阵法去对付其他人!”说罢双手握剑再次全力下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皇上

姜剑秋等人在囚禁皇上之处和守卫大战,眼前姜剑秋就要被军官劈死在当场!就在这关键时刻“嘭”的一声闷响,一根粗大的精铁长棍从后方重重的敲击在军官的后脑之上,军官只觉得眼前一黑,立时倒地昏迷不醒!

原来是陈风在关键时刻终于找到了出手机会,一棍将这军官敲晕了过去。

姜剑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啊!下次你们来抗!”

凌胜雪迈步向门内走去,说道:“时间紧迫,顾不得其他了,我们先把皇帝带到师父那里去。”

陈风跟在他们身后,突然望着天空说:“你们快看,那边云里好像有一条大蛇!”

姜剑秋一挥手说:“你傻了吧,蛇怎么能在天上飞,干我们的正事要紧!”

三个人鱼贯而入,走进了这座偏殿之中,殿内的摆设无比豪华,当中一人昂首而立,一身龙袍,算得上是器宇轩昂,看来就是当今皇帝无疑了。

姜剑秋一拍陈风的后背,把他推到了前面,陈风只得走上前去,跪倒在地说:“草民陈风,拜见圣上!”

那人望了一眼陈风,点了点头说:“你是来救驾的忠臣么?”

陈风跪倒在地点了点头,那皇上哈哈一笑,说道:“总算是天不弃我!你先把这小太监给我推出去斩了!竟然偷吃朕的食盒,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西北方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屋子里一阵剧烈的摇晃,四周的花瓶屏风摔倒了一大片。那皇帝吓得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喊救驾。

待四周的摇晃减弱,姜剑秋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抱头蹲在地上的皇帝拉起,说道:“我们拼死拼活来救你,你连顿饭都要斤斤计较,简直让人笑话!赶紧跟我们去皇宫最前方的承年殿,不然这天下就不归汤姓啦!”

至于那声巨响,虽然相隔十数里,但姜剑秋也能清晰的感到那爆炸一般的巨大灵力。他不由得心底暗自嘀咕,怎么罗魔也来到承京了,看来这都城今天还真是热闹。

那皇帝被姜剑秋拉着,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好……好,朕随你们去,快去召朕的銮驾来。”

姜剑秋一把将皇帝推到陈风的背上,说:“事急从权,就让这小子背你过去吧。”说完大步走出这间偏殿。凌胜雪随后,从怀中掏出回影玉,手上用力捏碎了玉佩,之后也跟了出去。

皇上在陈风的后背上,惊慌的说:“这成何体统?”

陈风恭敬的说:“圣上不要担心,臣一定把你背的稳稳的。”皇上听了这话,总算稳下了心神,拍着陈风的肩膀说:“你是个忠臣,朕一定会好好赏你!”陈风憨厚的笑了下,背着皇上大步流星向屋外走去。

几个人刚出得屋子,只见皇宫前方的方向上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插天际。凌胜雪一皱眉,说:“义父已经行动了,我们赶紧过去!”

姜剑秋和陈风应了一声,三个人带着皇帝,向皇宫的前区快速奔去。

*******

汤国皇宫共分九重大殿,第一重承年殿是最宏伟的一座,殿前是宽百余丈的大理石广场,朱红色的宫门和承年殿隔着广场遥相呼应,甚是宏伟,这广场即便容纳上万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往日里皇宫中一些重大的祭奠活动多是在此处举行。

而如今这广场之上却是一片狼藉,地上被凌楠子的血刀砍出了一道几丈长的巨大裂缝,远处的朱红宫门已经被炸得粉碎,只剩一地残渣。广场四周尽是被人丢弃的兵器铠甲,还有些官兵依旧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广场中央空中一道红光残影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上下纷飞穿插着,空气中不断传来呜呜的锐鸣声,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地渊深处哭嚎。

金光上仙手中拿着一面金黄色的阵旗,周身一层金色的光芒缠绕流动,抵挡着不断向他冲击而来的化血妖刀。这化血刀速度太快,再加上此处地势非常开阔,完全没有躲避之地,金光上仙被打的左支右绌,频频后退。而凌楠子负手站在广场中央,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看样子明显还没有使用出全力。

金光上仙本来就是精于阵法之道,对厮杀搏斗并不擅长。此时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喊道:“凌楠子,你不要欺人太甚!若不是今日匆忙而来,没有带上趁手的法宝,岂会让你如此嚣张!”

说完他手中金旗一挥,洒出一片金色光芒,将化血刀硬生生逼出了五丈之外,之后金光上仙脚下一用力,人已经向宫门方向飘去,竟然是准备逃跑了。

凌楠子嗤笑了一声一扬手,也不见他做了什么动作,转眼间五团通红的火焰离手而去,这五团火焰看起来似乎就是普通的火球术而已,但速度奇快,转眼已至金光上仙四周。金光上仙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火光一闪,这些火球已击中他四周的地面,爆炸了开来!

连续数声轰鸣巨响响起,一时间广场上碎石乱飞,那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地面竟然被这几个不起眼的火球炸出了五个巨大的深坑!而处在几个深坑包围之中的金光上仙,此刻手举金光旗护住周身,一脸的惊愕之色。五行法术可以发挥出如此的威力,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何必急着走,既然来了,还是把这场戏看到最后吧。”凌楠子站在场中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金光上仙是来他家做客的一般。

“你!”金光上仙满脸怒容,大声喊道:“既然你如此相逼,那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大韩的镇国之宝!”说完他一扬手,一道金光打出,只见一座金黄色的大印从他手中沿金光徐徐飞起,随着升高,那大印迎风而长,转眼间已有数尺大小。

金光上仙向飘在空中的大印打出一道法决,大喝一声:“看我翻天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印对妖刀

凌楠子和金光上仙在皇宫广场一场大战,金光处处受制,被逼之下祭出了镇国之宝翻天印。

这金黄色大印升到空中,迎风而涨,转眼变长到了数尺大小,一股巨大的威压如潮水般自这大印向四周涌来,令人不寒而栗,这金光闪闪的大印果然并非一般的宝物!

凌楠子望着空中的翻天印,表情也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翻天印乃是韩国镇国之宝,几百年来一直被供奉在宫廷之中,作为皇城守城大阵的阵枢。想不到这金光如此有手段,竟然把这翻天印带了出来,当做自己的保命法宝。

金光上仙口中念念有词,接连向翻天印打出数道法决,一片淡金色光芒从大印中弥漫而出,转眼间已笼罩周围几十丈方圆!

金光上仙大喝了一声:“翻天!”

随着他的话出口,广场之上的的空间仿佛微微震荡了一下,紧接着那在空中飞舞的血刀一声哀鸣,直直落在了地上,贴着地面挣扎跳跃,却无法再度飞起!

凌楠子一皱眉,这翻天印虽然大名鼎鼎,但还真没有人在战场上见识过它实际使用之时的威能,因此这大印到底有什么神通,一直还是个谜。如今看这金光施展之下,这大印……

“法宝自身带有领域么?”凌楠子喃喃自语道。

领域一向只有修炼某些神通到高深境界的金丹仙人才能拥有,而这种自身带有领域的法宝,真的是凤毛麟角,世所罕见!

金光上仙哈哈大笑说道:“不错,翻天印是我镇国之宝,今天就让见识一下它的真正威力!”说完一道法决打出,那大印的淡金色光芒突然又向外扩张了一倍有余,几乎将半个广场都包裹了进来,凌楠子此刻也已被这淡金色光芒所包围。

“覆地!”

随着金光又大喊了一声,顿时这广场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以那翻天印为中心,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波浪般向四方发散而去!

涟漪划过凌楠子脚下,老头子闷哼了一声,碎裂声连串响起,他脚下的地面竟被硬生生踩出两个大洞,双腿深深没入地面直至膝盖!

此刻凌楠子只觉得自身有如被数万斤的大山牢牢压住,即便是抬一抬手也难以做到。

在巨大无比的压力之下,凌楠子望着远方空中缓缓转动的大印,略带震惊的说:“禁空和重力束缚双重领域,这翻天印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宝!”

那金光上仙放声狂笑,得意满满的说道:“不错!即便你是名扬天下的七圣,也难敌这大印的翻天、覆地双重领域!现在你就乖乖的站在那里,让这三山五岳之力把你压成一滩肉泥吧!”

说完他打出一道道法决催动大印,一圈圈涟漪继续向四周散去,转眼间凌楠子的身形又向下沉了数寸,眼看整个下半身就要彻底陷入地下了!

万斤压身之下,凌楠子突然笑了笑,说道:“翻天印的确是绝世之宝,可惜你遇上了我,只能算你倒霉吧……”

金光怒道:“死在眼前还要嘴硬,看我这就把你压成肉酱!”话音未落,突然一条红线如电般掠过他的脸侧,金光惊慌之间一偏头,只觉得耳边一凉,接着血光飞溅,他用手一摸,竟然是自己的左耳已经被切掉了一块!

金光怒吼一声,顾不得脸侧的剧痛,向后望去,只见数丈之外,化血妖刀静静的浮在空中,刀身已不再颤动,周身的血光也已消失不见,便如同一把寻常的刀刃一般,安静而普通,就那么静止在半空之中。

“这不可能!禁空领域之中,一切法宝都不能飞起,这妖刀是如何悬在空中的?!”剧烈的疼痛和超乎常理的景象接连刺激着金光,让他的神智渐渐陷入癫狂的状态。

凌楠子此刻半截身子都已陷入地下,看上去十分的可笑,不过他的声音却十分沉稳:“破阵、破势、灭魂、灭形,这化血妖刀与殷候的禁鞭并称为破灭之宝,是天下一切阵法、领域的克星,是你孤陋寡闻了。”

“不可能!这天下哪里有能破尽一切之物!”金光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他望着半空的血色妖刀,声嘶力竭的喊道。

但那妖刀却没打算给他留下什么时间,刀身一动,转眼已至金光胸前!金光上仙怪叫一声,一张口吐出一颗金光灿烂的珠子,情急之下,他竟然用自己的金丹来抵挡这化血刀的攻击!

一声雷鸣巨响,血光和金芒四散飞溅,广场上一时间光芒四射,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淡去之后,那之前悬浮在空中的翻天印已消失不见,远处遥遥传来金光上仙的声音:“凌楠子,你伤我金丹,此仇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凌楠子还在原地,双腿深深陷入地面之中,他低头看了看苦笑了一声说:“竟然被搞得如此狼狈,若不是化血妖刀刚好克制那翻天印,只怕今天少不了一场苦战。”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

凌楠子举目望去,只见姜剑秋一马当先,陈风背着一个人,凌胜雪在后护卫,三个人已经跑回到这广场之上。

姜剑秋远远望去,见师父半截身子陷入地下,不由得惊呼道:“师父,你怎么被人当成萝卜给种到这里了?”

凌楠子一瞪眼,说道:“臭小子,就知道说风凉话,赶紧过来把师父拉出来!”

姜剑秋嘿嘿笑了一声,向凌楠子跑去。

突然之间,只见宫门处烟尘扬起,刀剑光芒闪动,顷刻间无数披坚持锐的士兵潮水般涌入这承年殿前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半圆形将他们们师徒几人围在当中,一个个手持利刃,沉默不语。

此时凌楠子已经自行从地下脱困出来,他面对面前茫茫的兵海,朗声说道:“我乃淮山派凌楠子,今日造访皇宫,实因听闻宫中奸佞作乱,囚禁圣上。如今皇上已被我几个徒弟救下,就在你们面前,谁再上前便是大不敬之罪!”

凌楠子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顿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官兵们的神色明显开始动摇,虽然他们都是万山河的亲信,但圣上就在眼前,谁又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兄弟们,不要被他花言巧语所蒙骗,眼下他们挟持了圣上,意图不轨!我等身为都城护卫,当拼死救回圣驾!”

随着话音落下,士兵分向两侧,伟岸如山的万山河昂首走入广场。

听了他的话后,四周的士兵们明显也安定了许多,再次组成了严密的包围圈,将凌楠子等人围在中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金丹之战

万山河此刻心里也是郁闷得很,没想到那金光如此不济,就连这片刻功夫都困不住凌楠子,还被他几个徒弟把皇上给救了出来。还好这承京的兵权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量他们几个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凌楠子一皱眉,对着姜剑秋说:“你们带着皇帝先退到承年殿去,这里我来应付。”

姜剑秋知道师父和万山河都是金丹境仙人,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点了点头返身与凌胜雪和陈风汇合,背着皇帝退到承年殿方向去了。

凌楠子眯着眼睛望向万山河,沉声说:“万老弟,不要一错再错了!现在收手还不算晚。”

就在这时,姜剑秋他们身边的皇帝大声喊道:“现在收手也晚了,万山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亏得朕这么多年来一直视你为肱股之臣,竟然犯上作乱,我一定要把你满门抄斩!”

凌楠子一皱眉,返身大喝一声:“住口!”

这一声喊带着满满震慑之威,那皇帝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姜剑秋反手从皇帝腰间撕下一片衣襟,团成一团,塞在了他的嘴里。那皇上在陈风背上咿咿呀呀的指手画脚,也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门口处的万山河仰天一阵狂笑,大声说:“这就是天!我尽心尽力为国尽忠几十年,天却如此待我!”

凌楠子一皱眉,沉声说:“天意不可违,我等修仙之人,岂能逆天而行!”

老头子长叹一声,扬起右手,手心处亮出一把小巧的乌木刀。

那万山河见了乌木刀神情大变,瞪着一双圆眼又看了几次,确认自己没看错后,颤声说道:“守誓刀!当年你不是把它留在朝歌了么?你如今拿它出来,难道你真的要杀我不成?”

凌楠子望着万山河,沉默了片刻,沉声说:“放下了手中的刀,但终究放不下心中的刀。你既然违背了昔日誓言,我身为守誓之人,也只好再次拿起这把刀!”

万山河站在那里,脸色阴晴变幻了数次,突然扬天长笑大声说道:“好!好!好!我想过各种死法,但从来没想过会死在自己大哥手中!来吧,今天就痛快的大干一场,管他的地覆天翻!”说完反手抽出山河刀,大踏步向场中走去。

凌楠子叹了口气,一摆手,漂浮在他身侧的血刀猛地一颤,刀身一晃如电般带起一道血线,径直向万山河飞去!

万山河见血刀向自己袭来,冷哼了声,举起山河刀向外一挡,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血刀被径直磕飞了出去,直飞出四五丈才稳住势头,一个调转又向万山河飞来。

万山河举起山河刀左栏右挡,转眼间将那血刀磕飞了十余次,但那血刀疾飞之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加速!渐渐已经无法看清血刀的形体,只听到空中传来呜呜的锐鸣声,却看不见刀影!

万山河一皱眉,大喝了一声,手持山河刀忽然一刀砍下,刹那间如山崩地裂,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影直劈而下,仿佛要将整个广场一劈两半!

“糟了,他瞄准的是我们!”

姜剑秋大叫一声,拉着凌胜雪陈风向一边闪去,但这刀影铺天盖地,还未落下,那巨大的刀威已然临体!几个人只觉得浑身一麻,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天立地的刀光向自己砍来!

姜剑秋猛的闭上眼睛,心里想这下玩完了!

片刻后,并没有听到预想中那一刀劈到地面所引起的巨响,四周一片安静。姜剑秋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前方不远处,正是师父凌楠子,血色妖刀浮在他身前轻轻颤抖,将那毁天灭地的刀芒挡在了三尺之外。

“万山河,我在这里,你不要打皇帝的主意了。”

凌楠子左手忽然一扬,数团雷光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向万山河袭去。

“是雷殛术!竟然一次可以放这么多雷电出来!”一向冷静的凌胜雪声音中带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万山河手中山河刀虚空一劈,一道金色刀影破空而出,破碎了几团雷光,但还有三团雷光向他飞来。万山河正待再挥刀劈出,那几团雷光突然噼啪一阵爆响,化为漫天电弧,铺天盖地向万山河落下!

这五行术法竟然在脱手之后还可以改变形态,简直是匪夷所思!

万山河措不及防之下被那数层电网罩住,一时间只见他周身电花四窜,噼啪乱响,即便他有金刚不坏之体,也觉得周身一片酥麻,动作迟缓了许多!

万山河大吼一声,山河刀虚空一劈,将周身的电花尽数震散而去。对着凌楠子大喊道:“不痛不痒,不用耍这些小花招了!”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非也,五行之术乃是大道,今日为兄便让你开开眼界!”

只见老头子双手挥动间打出各式法决,瞬时间嗡鸣的风刃、燃烧的火球、明亮的闪电、晶莹的冰锥布满了他四周的空间!

五行之术的力量似乎在无声的咆哮,要用一场术法之雨向这世间证明自身的真正力量!

周围无数官兵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广场中央,此刻尽数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所惊呆!

广场中央处,狂暴的各式五行术法,在凌楠子催动之下如疾风暴雨般袭向万山河那伟岸的身躯!

万山河手持山河刀,就如同一位无敌的巨人,金刀飞舞之间,各种术法被刀光所破,纷纷在空中自行爆炸!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撞到他身上,也是如同初冬的雪花般转瞬即逝,在他那花岗岩般的肌肉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万山河虽然不惧这漫天的五行术法,但这么一面倒的挨打局面也令他非常难受,而且那化血妖刀还在半空中虎视眈眈,抓住各种机会对他偷袭,他一大半的心思倒是放在那化血妖刀上。

毕竟虽然他是金刚不坏之体,但那妖刀也号称破灭之宝,破尽天下万物,他的不坏之体遇上这化血妖刀,也是丝毫不敢托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荒寂领域

一直处于一面倒的挨打局面中,万山河不免心中烦躁。他脸色一厉,大喝一声一刀劈向地面!

这一刀直劈入地,顿时广场上一阵地动山摇,无数道金光从地下冲出,这些金光冲出地面后四处盘旋飞舞并不散去,待速度稍减之后,能看清那是一把把金色的虚无刀刃,在空中飞舞盘旋,在万山河四周二十丈之内形成了一片刀光的海洋!

万山河站在无数飞舞的刀光中心,望着凌楠子大声说道:“即便你的五行术法登峰造极,在我这刀锋领域之内也是毫无用处。我劝你你还是交出皇帝,置身事外!”

凌楠子望着眼前巨大的金色光芒之海,脸上表情也变幻了数次,喃喃说道:“刀锋领域……多年未见了。看来你这些年在修行之道上也没有懈怠过。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留手了……”

老头子一挥手,四周空中飞舞的各色五行术法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万山河已使出了刀锋领域,一般的五行术法已无法突破到他身前。

老头子一挥手,半空中的血刀一个盘旋飞回到他的身边,紧接着他张开口,吐出了两个字:“荒寂。”

刹那间整个广场上空气一凝,仿佛时间突然停顿了,这两个字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响彻在广场上每个人的心底。

姜剑秋等人只觉得心脏一下猛跳,仿佛有人用重锤在上面狠狠敲击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心慌,一时间令人手足无措,恍惚间竟令人有些失魂落魄。

一团凝重的黄色光芒以凌楠子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转眼间覆盖了三十余丈的空间,反而将那万山河的刀锋领域包裹了起来!这光芒厚重凝实,但看上去却不知道有何威力。

“这个是师父的领域?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力啊。”姜剑秋在后面愣愣的说。

凌胜雪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仔细看那边的地面。”

姜剑秋一愣,凝神往场中的地面看去,一阵微风吹过,地面上刮起一层细砂,那本来平整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此刻竟变得坑坑洼洼,一层层斑驳脱落了下来。

陈风惊讶的说道:“这领域有腐蚀的属性么?”

凌胜雪又观察了一阵,皱着眉说:“不对……这不是腐蚀,是老化。义父刚才说了荒寂二字,他这领域应该是有令万物荒芜的效果。”

此刻在凌楠子荒寂领域之中,那万山河的刀锋领域还在徐徐转动,但最外面接触到荒寂领域的那一层刀光已经变得十分黯淡,形体也越来越虚化,似乎随时就要消失在这空气之中!

万山河望着四周的巨大黄色领域,脸色异常难看:“荒寂领域,你的大荒经终于大成了么?”

凌楠子徐徐摇了摇头,淡然说道:“还未大成,但应付眼下也已绰绰有余。即便是你的金刚不坏之体也无法抵御这万物荒芜之力。认输吧,随我去朝歌,至少可以保住一命。”

万山河扬天长笑,声音显得有些凄凉,说道:“让我去给那殷无涯做一辈子囚犯?做梦!刀还在我手上,我就要杀出个天地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从宫门处传来:“父亲!师父!不要再打了!”

凌楠子和万山河齐齐大吃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万青冲入了广场,正在向他们二人跑来。

凌楠子一皱眉,大声喊道:“万青!这里的一切和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万山河望着跑过来的万青,一咬牙,突然腾空飞起,挥舞着山河刀向承年殿前的皇帝扑去。凌楠子一惊也紧跟着他飞起,二个人在空中刀来剑往,又斗到了一起。

那万山河的刀锋领域虽然不敌凌楠子的荒寂领域,但一时片刻之间也不会落败。他有意带着凌楠子渐渐往高空飞去,只见两个人影越来越小,化血刀和山河刀交接之间,深红色的血光和金色刀光四溅,渐渐冲入云霄之中。

片刻后已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但那云海中金红二色光芒和滚滚雷鸣还是能令人感受到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万青望着天空,一时间思绪乱作一团,恨不得自己飞上天去。

他之前在茶馆中被人解掉了束缚,便立刻骑马向承京冲来,赶到皇宫之时正值师父和父亲斗到关键之处。

两个都是他最亲的人,他自然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因此直接冲上前去阻止,可现在二个人斗到了苍穹之上,他站在地上只有干着急的份!

突然万山河的声音在万青耳边响起,虽然轻微但却清晰无比:“青儿,去杀了皇帝,只要皇帝一死,你师父就不会再执着于保护汤氏王朝,这是我们万家最后一丝生机!”

万青一惊,父亲让自己去杀皇帝?

他心头猛然一惊,细想之下如果杀了皇帝那汤国必然大乱!到时候只有自己父亲能收拾这乱局,师父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和父亲死斗下去了!

万青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清醒,如今这广场上的兵士,都已经被仙人间的斗法吓破了胆,全都呆若木鸡。万青望着远处承年殿门前的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糟了!”凌胜雪站在承年殿的台阶之上遥遥望着万青,眉头深深皱起,“万师兄只怕要对皇上动手。这釜底抽薪之计他是如何想到的?”

姜剑秋站在前方闻言一愣,说:“什么釜底抽薪,你在讲什么,我怎么不懂?”

姜剑秋话音还未落下,那边万青的身形已如同一道闪电笔直向他们几个人冲来。

陈风在后面背着皇帝,紧张的有些口吃:“师……师兄真的杀过来了!怎么办,我们可打不过大师兄啊!”

“你不要胡说!大师兄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出手!”姜剑秋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惊惧,从他八岁上淮山开始,大师兄就一直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指导他修炼,正所谓长兄如父,在姜剑秋这个孤儿心中,万青便如同他的父亲一般,是绝对不可动摇的角色!

而如今,这个父亲一样的人正面目狰狞的向着自己挥剑冲来!

眼见万青已冲到眼前,姜剑秋脸上挂起一个笑容,对万青喊道:“师兄,你来了正好,一会我们一起劝劝师父和你父亲……”

话未说完,万青脚下速度不减,已如同一阵风般从姜剑秋身侧掠过,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将一脸愕然的姜剑秋留在了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兄弟阋墙

凌胜雪早已解下腰间的金丝红鞭,单手持鞭望着万青说:“师兄,为何辜负师父一番苦心,你这样做只会断绝万家最后一点血脉!”

“只要现在杀了皇帝,万家就不会死一个人!”

万青此刻面容已经狰狞如鬼,单手抽出宝剑,对凌胜雪大喊道:“闪开!”

凌胜雪神色坚毅,丝毫没有让步之意,扬起金丝红鞭上前拦住了万青,两个人鞭剑相加顿时战在了一起!

姜剑秋前面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为什么要和凌师妹打起来?自己要帮谁?

而那边的陈风和皇帝已经互相搀扶着抖成了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凌胜雪的过人之处在于阵法心算,临阵拼杀并非她的强项,而万青已是玉府境巅峰的道行,一把灵剑更是使用的上下翻飞迅捷无比。

几个回合过后万青找到一个破绽一脚将凌胜雪踢飞了出去,凌胜雪飞出三丈有余重重撞在了白玉石栏杆之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染红她的衣襟,但她目光中一片坚毅之色,翻身跃起再次冲到万青面前,竟似乎毫无退却之意!

万青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到极点,厉声说:“你若是不给万家留一条活路,也休怪我无情了!”说罢宝剑一挥,一道剑芒闪过,凌胜雪闷哼一声,就地单膝跪倒!

此刻那皇帝已经吓得体如筛糠,大声叫着:“救驾!救驾!”而他身边的陈风脸色煞白,哪里有勇气和大师兄交手!

凌胜雪仰起头望向万青,用颤抖的声音说:“大师兄,今日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让你过去!”

“那你就死吧!”万青此刻急怒攻心,一时间杀意大起!举起宝剑,一道剑光闪下,便要砍在凌胜雪身上!

“噹”的一声脆响,万青只觉得手上一沉,一个人影突然插入了他和凌胜雪之间,用剑刃拦住了他砍下的宝剑,正是姜剑秋!

此刻姜剑秋握剑的手还在不住颤抖,脸上表情既像哭又像笑,还有几分迷惘,他已经搞不清这个世界,更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师兄,她是你的师妹啊,你疯了么!”姜剑秋对着万青竭嘶底里的喊道。他无法相信,在淮山上如同父亲般对大家照顾入微的大师兄,如今竟会变成嗜杀的狂魔!

万青也已经陷入彻底的癫狂之态,大吼道:“你们为何宁愿帮那个狗皇帝也不帮我这个师兄?”

对啊,那个皇帝不过是个贪图享乐之辈,自己何必要护着他的性命?带着师妹退到一边去不就好了?

可无论多少念头在心中闪过,姜剑秋的双脚还是牢牢钉在原地,一步没有后退,将万青的剑拦在了身前!

万青望着眼前的姜剑秋,他一手将其带大,将其视为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无论谁拦在自己的身前,也不该是这个人……一丝痛苦的神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沉声说:“剑秋,今日不杀皇帝,我父亲就是死路一条。你给我闪开!”

两个人的力量在不断交错冲突,宝剑交接之处,火花伴着尖锐的摩擦声跳跃而出,飞舞在二人之间!

后退!后退!姜剑秋不停在心中对自己说,可他的双脚依然没有移动一步,“师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这样做如何对师父交代?”

万青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声嘶力竭的喊道:“师父!又是师父!他把我关在淮山十二年,只是为了把我当做人质来要挟我父亲而已!”

姜剑秋一愣,师兄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么!他大声喊道:“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明白师父的心意,为何要如此错解他对你的爱护!”

万青突然神情一变,他向后一跃跳出了战圈,单手持剑望着姜剑秋,说道:“爱护……剑秋,之前在淮山比试之时我便想要和你一战,可惜师父当时不同意,你可知为何?”

姜剑秋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听懂师兄话的意思,愣愣的反问了句:“什么?”

“一直都是我指导你修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天赋和才华,师父不想让我受挫,这就是他的关爱……”

万青说到一半脸色突然浮现一片厉色,大声喊道:“他的关爱,又何尝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怕挫败,我只想和你真正打一场!”

万青的眼中似乎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要战便是现在,再过几年只怕就跟不上剑秋的脚步了……

“苍龙出海!”

万青喊了一声仗剑前冲,身子化为一道虚影般向姜剑秋冲去。姜剑秋一愣,这是踏星剑式的起手式,之前在来承京的路上师兄一直在教导他这套剑法,两个人也曾经多次过招,此刻身体自然就产生了反应,一扬宝剑向师兄迎去。

“叮!”的一声响,两个人在空中交错而过,如蜻蜓点水般各自返身,随后又战在一起。两个人用的都是踏星剑式,你来我往间,剑法越来越快,只见场地上两团剑光分分合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进退之间二人配合的毫厘不差,斗到后来,两团剑光在广场上四处滚动,已经不见人影。他们二人既像比斗,更像舞剑,广场四周的士兵都看的呆若木鸡,想不到普通的剑击之术也可做到如此地步!

陈风在后面看的张大了嘴,颤声说:“好快……姜剑秋他竟然能跟上大师兄的速度!”

凌胜雪已走回到皇帝身边,单手持鞭静静望着场中比试的二人,眉头微蹙,她心中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这二人都还没有使出全力。

凌胜雪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这二人还都未使用灵力,姜剑秋是因为面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师兄不敢出手,而万青则是不屑于用灵力来强压姜剑秋,虽然姜剑秋天资过人,但习剑不过一月有余。万青在剑法上沉心修炼了十余年,自认不可能会输给一个月前才拿到剑谱的师弟。

两个人你来我往速度越来越快,同两道虚影在广场上滚来滚去,叮叮咚咚的宝剑交鸣之声在广场上连绵不绝,四周上千人鸦雀无声,全部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一场比斗。

这一场师兄弟之间的死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死斗

广场上剑光闪烁,突然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场上两道人影一合即分。姜剑秋归于苍龙角宿,万青归于朱雀井宿,各自站定星位持剑遥遥相对,却没有继续再动,场上突然之间便从极动转变为极静之势。

姜剑秋手持灵剑,全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喘息格外沉重,望着万青艰难的说:“师兄,不要再打了,这根本没有意义!”

万青站在原地神色不变,眼角撇过身侧,在他右手衣袖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三寸长的裂口,切面整齐,正是被姜剑秋的宝剑所伤。

万青望向姜剑秋,心中思绪澎湃起伏,想不到自己单纯在剑法之上已经输给师弟一筹!他不过接触这套剑法一月有余,当真是令人心生寒意的天赋……

想不到淮山大弟子,会输给每日里游手好闲的小师弟!

万青突然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大脑,他举剑大声说道:“想不到我还是低看了你!不过正好,这样我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手一搏,你使出全力吧!”

姜剑秋一愣,张开口正待要说什么,万青已仗剑向他扑来。这一次万青宝剑上光芒闪烁,赫然是已经将灵力灌注其中!

姜剑秋无奈之下横剑去挡,两剑相交,交鸣之声响起,姜剑秋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自师兄的剑上传来!这排山倒海之力他根本无法匹敌,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轰然巨响之中姜剑秋撞开了后方承年殿的大门,整个人跌入了承年殿之中。

凌胜雪在边上一惊,便欲上前拦住大师兄万青。

“你们不要过来!”

姜剑秋的喊声从漆黑的承年殿之内传来,将凌胜雪喝止在原地。紧接着他狼狈的从破损的殿门处走出。

此刻姜剑秋左肩上一片殷红,看来之前万青那一剑他未能完全挡住,肩头还是受了伤。此时姜剑秋脸上似乎也略有怒意,师兄出手如此之重令他有些措不及防。

万青在殿前执剑而立,点了点头说:“就是要这种认真的表情才对,你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漫不经心下去!”说完他一提剑,再次纵身向姜剑秋扑去。

姜剑秋一抹额头的汗水,他的手之前不知在哪里蹭了许多灰尘,这一抹之下倒把自己抹成了一个花脸,不过场上之人没有一个觉得这一幕好笑,这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已经令所有在场之人心生彻骨寒意!

姜剑秋一俯身,双腿用力之下。手持宝剑全力迎向万青!转瞬间两人已近到三尺之内,万青将灵力注满手中宝剑,剑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向着姜剑秋重重劈去!

姜剑秋身形突然一个诡异的回旋,如同一尾游鱼般贴着万青的剑锋从侧面游过。紧接着他单手一扬,宝剑带着寒光向万青胸膛刺来,万青一惊全力后撤而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剑。

万青站在原地低头望去,胸口处一个若有若无的微小缺口,应该是姜剑秋之前那一剑所留。

这不是踏星剑式,这是剑秋当初和三师弟比斗时用的身法……

万青望着姜剑秋,心中汹涌难平,他平日里虽然温文尔雅,但毕竟是万山河的子嗣,血脉之中天生自有一股好战之源。此刻各种情绪反复刺激之下,万青的战意已到顶点!他大喝一声,持剑全力向姜剑秋冲去。

姜剑秋正待持剑迎上前去,突然他脸色一变,整个人一个翻滚向侧面躲开,紧接着一片金色的剑气从万青宝剑上破空而出,如电般划过空间,轰然劈在姜剑秋之前所站之地!

轰鸣巨响中石块纷飞,地面裂开了一道丈长的巨大裂缝!

“这是剑芒?”凌胜雪眉头紧蹙望着场中,这剑芒的发动方式似乎和之前万山河的刀法有些相似,想不到师兄竟然学了山河刀法,还将其融入了自己的剑法之中……

此刻凌胜雪望着姜剑秋,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只希望师父尽快回来,一切就可迎刃而解了!

万青剑法一变,大开大合间金光四溅,道道金色剑光不断劈向姜剑秋,姜剑秋左支右绌,险之又险的避过一道道致命剑光。转眼间广场上的地面就被切出了十余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只见姜剑秋在满地狼藉中身影晃动,在满天剑光之中左右躲闪,情势越发危机!

突然之间只听到万青大喝一声,场中两道人影猛然交错在一起!

一声清脆的剑刃交击之声响起,姜剑秋整个人如风中落叶般向后飞去,直飞出三四丈才就地一个翻滚,跃起身来站稳。

凌胜雪在远处“啊”的惊呼了一声,她已经发现,此刻姜剑秋手中的宝剑已当中折断,只剩下不到半尺的一截!

姜剑秋此刻屈身半蹲,目视万青。他呼吸急促,但心中却出奇的镇定,就如同当初在深山中赤手空拳面对青虎,似乎每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内心深埋的惊人天资才会完全展露出来!

师兄的剑气大开大合,在这种宽阔地带自己极为不利,必须要换个地方……

姜剑秋握着手中断剑,眼角余光向四周扫去,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在边上不远处,正是之前被他撞烂的承年殿大门,大门之内一片漆黑,如同一张巨口,正在择人而噬!

姜剑秋他一扬手,一道剑光划过半空,半截断剑闪电般射向万青。万青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宝剑卷起一圈剑花将残剑磕飞到了远处,他将目光重新望向姜剑秋,猛然发现姜剑秋已消失在原地!

万青一愣,随即一道劲风在他身前响起,眼前绿芒一闪,已到面门!

万青大惊之下全力扭头,一道绿色刀芒贴着他的脸颊掠过,万青只觉得耳边一凉,鬓角的头发被割断了几缕!

万青撤身举剑护住门户,转身望去,只见姜剑秋单手撑地,低身在一丈之外,手中拿着一把七寸长的幽蓝匕首,匕首刀刃上片片绿光流动闪烁,仿佛其内有一池碧水在不断流转。

这把匕首,正是当初罗魔赠与他的幽水匕,姜剑秋之前一直随身佩戴。此刻他宝剑被毁,情急之下只得用这把匕首。幽水匕在他手中泛出片片绿光,映得他满身碧绿之色,姜剑秋手握幽水匕后仿佛换了一个人,脸色越发阴沉,双眼中似乎已有一丝冰冷杀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承年殿

承年殿前,万青和姜剑秋遥遥相对。一阵清风吹过,几缕断发自万青面前飘过。

万青一皱眉,那是被姜剑秋斩断的鬓角,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种功法,配合他的感知天赋,真的是难以对付!

他正待挥剑再次向前,却见姜剑秋突然一个折身,向承年殿内跑去,转眼间身影已消失在承年殿大门内那一片黑暗之中。

万青望向黑沉沉的承年殿,看来剑秋是想用狭窄的空间限制我的剑气。他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提剑向承年殿内走去。

万青从凌胜雪陈风等人身边不远处经过,却是连看也没有看一眼抖如筛糠的皇帝,他的眼中,现在只剩下姜剑秋!

承年殿是皇宫中首座大殿,也是最宏伟的一座大殿,整个大殿由中央一圈十二棵巨大立柱支起,拱顶高达数十丈。大殿之中各种奇珍异宝、雕花屏风散立各处,在巨大的烛火照耀下一片金碧辉煌,端的是一片皇家盛景。

万青走入承年殿之内,并没有马上深入,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变化之后,他举目四望,只见雕栏画栋之间光影流动,却是找不到姜剑秋那小子的踪影。

万青冷笑了声,说:“虽然我这次任性要和你分个胜负,但毕竟时间不多,你要是再躲下去,我只有先出去解决那个废物皇帝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从头上响起,万青猛一抬头,姜剑秋手持绿光闪烁的短匕从天而落向他袭来!

万青扬起手中长剑一荡将姜剑秋挡开,随即猛然对着他一剑劈下,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大殿内桌椅摆设应声碎裂,化为一地残骸!

姜剑秋落地后身形立刻一转,躲到了一根巨大的立柱之后,躲过这一道剑光。剑光击在粗大的立柱之上,发出巨大的碎裂之声,留下一道一尺多深的剑痕。合抱粗的立柱一阵摇晃,穹顶上的灰尘纷纷落下,令大殿中光线更显灰暗。

广场之上那些士兵们见两个人突然打入了承年殿之中,不由得一个个面面相觑,呆立在原地,现在万山河不在,这些兵卒自然没有人敢上前。

但这么和皇上对峙,也是死罪!渐渐的,开始有一些脑子活络的士兵渐渐向后退去,看样子是打算开溜了。

凌胜雪和陈风站在承年殿外,望着殿内灰暗之中不断闪过的金色剑气和绿芒,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凌胜雪几次欲冲入殿内,但最终还是忍住,她现在实力和这两人差距太大,进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阴暗的大殿之中,肃杀之气四处弥漫,姜剑秋和万青之间的比斗已经到了最激烈之时。二人已经无暇分心去考虑其他任何事情,脑海中只剩下凌冽的杀意。

不能再有丝毫的保留,只有杀了对方,赢下这场战斗,自己才能活下来!姜剑秋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都是被剑气擦身而过,这些擦伤对他来说还造不成什么困扰。

万青的脸颊上被幽水匕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痕,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流下,令一副俊俏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随着万青一声大喝,耀眼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这一次的剑气比之前的要更加明亮!姜剑秋一个转身躲入身侧的支柱后面,剑气劈在粗大的支柱之上,发出轰然巨响!

伤痕累累的巨大支柱终于支撑不住,发出连串的巨响,蓦然从中折断,漫天灰尘扬起,无数的横梁砖瓦从头上落下,姜剑秋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出去,躲开了从天而落的一大堆砖石瓦块!

大殿之中的战斗愈发激烈,金色剑气纵横,转眼间大殿中的十二根支柱已经被万青砍断了七根!剩下的几根也是伤痕累累,摇摇欲坠。

大殿之外广场上的人群骚动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承年殿顷刻之间就要彻底倒塌了!

“你们不要打了,这大殿马上要塌了!”凌胜雪满面焦虑,在殿门处大声向内喊道。

此刻无论姜剑秋还是万青,都已把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之中!凌胜雪的声音对他们来讲,就如同遥远不可闻的低语一般。

姜剑秋身形有如鬼魅,在废墟中左右晃动,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如电般冲向万青,幽水匕带起一抹蓝虹,仿佛暗夜里择人而噬的恶狼!

万青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闪躲,只是猛然抬起了左手,蓝光闪过,姜剑秋的幽水匕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臂之中!

终于抓到你了!万青大吼一声,宝剑全力劈出,那一道金光仿佛初升的朝阳,将大殿中照的亮如白昼!

姜剑秋竭尽全力向一侧闪去,但二人距离太近,他只觉得头上轰的一下如遭雷击,整个人在空中带出一道血线,斜斜向后飞去。万青的剑芒去势未尽,横扫过整个大殿,瞬间剩下的五根支柱伴随着连绵巨响悉数折断!

皇宫广场上一阵风吹过,高大雄伟的承年殿内一串连绵的屋脊墙壁倒塌声响起,最终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大殿山崩般倒下,扬起漫天尘埃!

巨大的烟尘如巨浪般向四周涌来,凌胜雪和陈风等人只得向后退去。待清风吹走漫天尘埃,只见原来高大宏伟的承年殿已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地的残垣断壁,残骸之下还不断有断裂声响起,看来大殿内部的倒塌还在继续之中。

“师兄!”凌胜雪大喊着向残骸跑去,但还没等她跑出几步,突然一声巨响,残骸中间处无数砖石瓦块飞起!

漫天砖瓦残片中两个人影冲天而起,金光绿芒交相辉映中又厮杀在了一起!此刻姜剑秋满脸是血,也不知到底伤在了何处,而那万青的左手也软绵绵垂在身侧,看样子已经被姜剑秋的一刀彻底废掉!

万青想拉开距离施展剑气,但姜剑秋就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贴在他身边。两个人在空中踩着飞舞的砖石瓦块不断冲向天际,飞舞的刀刃不断带起飞溅的鲜血,也不知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两个人的眼神中已经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再无一丝清明!

不知何时天穹之上的阵阵雷鸣已经停止,太阳从云缝中射下一道阳光,照耀着空中的二人。

耀眼的阳光中,四周的砖瓦碎片纷飞,姜剑秋用尽全力刺出幽水匕,绿芒闪过,幽水匕深深刺入万青的胸膛!

姜剑秋能感觉到手中的匕首穿过肌肉,划过胸骨,深深没入内脏的触感,杀死了么?他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望去,只见师兄的剑已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

喉头一阵甘甜涌上,红色的鲜血喷溅而出,令人眩晕的阳光照在脸上,天地开始旋转。

我死了么?最后的念头划过姜剑秋心中,随即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回溯神通

不知何时天穹之上的阵阵雷鸣已经停止,太阳从云缝中射下一道阳光,照耀着空中的二人。耀眼的阳光中,四周的砖瓦碎片纷飞,姜剑秋用尽全力刺出幽水匕,绿芒亮起,幽水匕猛然向万青胸口刺入!

突然一只手猛的握住姜剑秋的手腕,姜剑秋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量袭来,整个人直接被旋转着扔了出去,万青也是和他一样,被这突然闯入之人抓住手扔了出去,两个人从空中重重摔入了地上的废墟之中!

那人扔的力道恰到好处,姜剑秋和万青虽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并未受什么伤,这一摔之下,他们两个人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神智,不再像之前被戾气所牢牢控制。

姜剑秋和万青茫然的抬起头,一个人影落在他们面前,扬起巴掌啪啪两声,重重的扇在了他们脸上。

“混账!为师带你们修行,是为了让你们同门相残的吗!”凌楠子站在二人身前,满脸怒容,伸出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突然老头子脸色一变,喉头一阵翻滚,吐出了一口鲜血。

凌楠子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眉头紧皱,他之前施展的回溯神通略微超过了界限,身体受到反噬,再加上看到两位爱徒大打出手自相残杀,老头子心神大伤,似乎头发转瞬间都又白了许多。

姜剑秋脑海中一片混沌,自己之前不是和师兄同归于尽了么?怎么突然又被师父阻止了下来,自己还好好的跪在这里,但刚才那死亡的感觉真实无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姜剑秋,整个广场上数千人此刻都感到脑海中一片混沌,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精神错乱?

只有凌胜雪静静站在原地,这一幕勾起了她远久的回忆,当年在那冰封的地下冰渊之中,闪动的刀光,倒流的溪水……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年的八岁小女孩,见识也不可同日而语,但再次见到这一幕,依然感到无比的震撼。

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划过:这世上真的有能操纵时空的仙术么?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落在广场中央,正是万山河!此刻他看上去十分疲惫,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似乎也失去了光泽。之前他和凌楠子在云海中战斗已渐渐不支,但突然间凌楠子似有所感觉,抽身离开战团奔向皇宫,他在后面紧追,也看到了那万物倒流的一幕。

“大荒经的回溯神通,你竟然真的练成了……”万山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三十年前便已成就金丹,妖潮之时浴血搏杀,最终成就七圣之名。但如今他发现自己和凌楠子之间的差距依然存在,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还在不断扩大!

正在此时,宫墙之外一阵笑声传来。

“罗魔!”万山河听到笑声之后怒吼一声。那笑声飘忽遥远,让人分不清发自何处。

“万大帅,朝歌殷候寿礼送到,请笑纳!”随着那声音响起,墙外飞进十多个圆球状物体,噼里啪啦滚落在广场之上。四周的官兵仔细看去,不由得惊呼起来:“这些是人头!”

“承京五路守城禁军,十位正副统领的人头都在此处,万帅你现在对五路禁军已无法再指使如臂,好自为之吧!”那声音语调一转,又说道:“凌掌门,你的高义殷候敬佩不已,日后定当回报!”

凌楠子站在废墟之中眉头深锁,张口喊了一声:“滚!”那宫墙外再次响起笑声,渐渐的远去了。

跪在地上的万青脸上阴晴变幻不断,难道师父和殷候联合到一起陷害自己父亲?为何自己敬之如父的师父要做这种事情?

万山河站在广场中央,心中万念俱灰,他这次起事谋划多年,之前为防万青流落在外被人挟持,因此才修书请凌楠子带万青来承京之中。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败在了凌楠子手上。

再加上殷候在暗地里谋划,如今大势已去,即便能杀掉皇上,但也失掉了对禁军的彻底掌控,难以应对接下来的各方反扑之力。即便他金丹之身大不了可以一走了之,但这汤国皇帝之梦是彻底破灭了!

望着远处的皇帝,和皇帝身边那个瘦弱的小丫头,万山河的眼神突然一厉,殷候!他猛然举起山河刀对着那个方向全力劈下!

“断!”

随着这声大喊,一把凝练至有如实质的巨大金色刀锋,遥遥向广场对端的皇帝一行人劈下去。巨大的刀锋面前,凌胜雪等人又一次感到了那无法挣脱的束缚感,只有眼睁睁看着这巨大的刀影向自己落下!

凌楠子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万山河面前,化血妖刀如影随形横亘在二人中间,将那巨大的刀影拦在了半空之中。金色刀光虽然巨大无比,但在这微小的一把血刀面前,却是不能再进分毫!

“万山河,如今大势已定,你再杀皇帝只会造成汤国一场骚乱而已!”凌楠子连番战斗之下,脸色也有些灰暗,尤其之前使出超越极限的回溯神通,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之境。

万山河狂笑一声,说道:“汤国如何,皇帝如何,我才不管!我要杀了这个丫头,报他当年杀我一子之仇!”说完他状若疯狂,将全身的灵力全部注入到手中山河刀中去,只见空中那巨大的刀影放出灿烂的金光,就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闪耀在广场之中,令人无法直视!

凌楠子脚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大理石地面已被他踩成了无数碎块,化血刀浮在空中微微颤抖,隐隐发出阵阵哀鸣,似乎已无法再承受这斩断天地的巨大威力!

若是只论力量,凌楠子本来就要比万山河输上一筹,如今这种硬碰硬的对拼,他落在明显的下风,再加上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情势已危在旦夕!

“万山河,不要再做糊涂事了,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和她们有何关系!”凌楠子咬着牙说。

“当年我的儿子也和这一切没有关系!”万山河一声怒吼,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金光闪动间,如山般刀影缓缓落下,凌楠子身子一震,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惊神刺

凌楠子一口鲜血化为漫天血雾,飘散在二人当中,几点血滴随风而飘,溅落在万山河脸上。一瞬间,万山河突然脸色大变,怪叫一声就地跪倒,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刀影也就此消散,化为漫天流光!

万山河跪倒在地,只见他全身上下有无数凸起在周身血脉中游走,仿佛皮肤下面有无数老鼠在窜动一般。

万山河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一片,浑身剧烈的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张开口说话,吐出的声音却嘶哑如老朽的妇人,和之前豪爽的巨汉之声相差甚远!

“这是……惊神刺!你竟然用魂蛊之术对付我!我一直把你当做大哥,想不到你早就暗中在算计我!”

凌楠子站在万山河面前,眼角似有泪光闪动,颤声说:“三十年前盟誓之时,我就已经用你的血液炼成了这惊神刺。不止是你,所有人的惊神刺我都已炼制,存在体内,我是守誓之人,为防万一,这都是必须的手段。”

万山河张口大笑,那声音传出来却如同暗夜的乌鸦在哭嚎一般,“三十年!你竟然从三十年前就暗中布局!我竟然忘了,你是朝歌影卫的统领,这些影卫的卑鄙伎俩,你又怎么能不会!”

说话之间,万山河周身的皮肤开始爆裂,血液如泉水般从他周身喷溅而出,转眼间这伟岸的巨汗就变作了一个周身深红色的血人!

“不要杀我爹爹!”万青突然从地上站起,疯了一般向凌楠子万山河二人冲来,凌楠子一皱眉,挥手间化血刀如电般飞出,一下子击飞了万青手中宝剑,接着将他的衣襟牢牢钉在地上,万青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顿时放声大哭。

凌楠子指挥血刀拦下万青之际,突然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起,回头一看,地上的万山河已不见踪影!

他心中一惊,扭头望去,只见万山河已然跃起在空中!

此刻的万山河面目狰狞,手持山河刀,如同一个浑身浴血的恶魔般向凌胜雪那边扑去。没想到中了惊神刺之后竟然还能移动,这万山河当真是铁打一般!

他竟然还要对胜雪下手,凌楠子心中一惊,脚下想要用力赶去,却觉得头上一阵眩晕,这一耽搁慢了半拍,眼看已追不上那万山河的身形!

万山河跃起在空中,满身浴血挥出金刀,眼看一道金光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下方落去,刀光笼罩那一片天地,疯狂的释放着最后的杀意!

广场上的人都以为万山河拼死一搏,是准备击杀皇帝,但凌胜雪站在那里,清晰的感觉到这刀光锁定的是自己!

她站在原地手持金丝红鞭,孤身面对这万山河搏命一击,刀光还没到眼前,但气势已经将她四周牢牢锁定!

看来这次多半要死在这里了,转瞬间各种念头闪过凌胜雪的脑海,她站在那里平静依然,仿佛眼前经历的是别人的生死一般。

突然一个身影如风一般冲到凌胜雪身前,一抹幽绿的光芒闪起,那一把七寸长的幽水匕,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浴血巨人的全力一刀!

“大叔,你找错人了!”姜剑秋双手握紧幽水匕,拼命调集全身的每一分力量来抗衡那山河刀传来的重重压力!

山河刀开山断流之力如浪涛般一波波涌向幽水匕,姜剑秋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腿骨和手骨折断的声音!山河刀一分分下压,他感觉自己的脊柱如同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弓身,下一刻就要彻底折断!

啪的一声轻响,一道裂纹自幽水匕的剑刃上浮现而出,就连这宝物也已抵不住无比的压力,眼看就要折断!

万山河已状如疯魔,用凄厉的声音说道:“这是罗魔的罗天功,你也一样要死!”说完手上再次加力向下劈去!一声脆响,幽水匕应声而断,金光闪烁的山河刀再无阻碍,向着姜剑秋重重落下!

眼看金刀迎头落下,生死只在一瞬间,姜剑秋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自丹田中喷涌而出,这力量凶猛而狂野,如洪水般涌进他周身经脉,姜剑秋大吼一声用手中仅剩的刀柄迎向山河刀,那刀柄上恍惚间似有一团光芒在闪烁,是剑芒!

那一点剑芒忽然如太阳般爆裂开来,一股剑意凭空而生,直冲云霄!金光涌起如火山爆发,万山河手中刀被这冲天剑意一阻,顿时又停在原地!

此时远处那化血刀突然一声长鸣,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妖刀飞起在空中,一个盘旋闪电般向姜剑秋所在冲去!

凌楠子正在向姜剑秋那边赶去,见状心中一凛,化血妖刀被姜剑秋的剑意所激,竟似有些失控!这妖刀本来就是大凶之物,眼下他灵力枯竭,已压制不住妖刀的煞气,眼看那一道诡异的血光,直奔姜剑秋而去!

“杀!”万山河一声大吼,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击破姜剑秋的冲天剑气,狠狠砍下!空中化血妖刀带着凌厉的血光也猛然对着姜剑秋冲下,两件绝世法宝之下,即便是金丹境仙人也难以全身而退,何况姜剑秋区区一个玉府境小辈!

转眼间,广场上金光血光剑芒混成一团,光芒猛然爆发而出,似乎有一颗太阳从刀剑交汇处升起,照耀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放出冲天剑气之后,姜剑秋全身脱力,再加他双腿全部骨折,已彻底无法站立。他直挺挺跪倒在地,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刺目的光芒闪动间,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是自己的血么?

光芒散去之后,姜剑秋抬头望去,发现师父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前,师父的右手凭空抓住万山河的手腕,将金色大刀牢牢拦在自己头顶三尺之上,而师父的左手紧握着化血刀的刀刃,血红的妖刀已深深刺入师父左肩之中,那刀锋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极力想从凌楠子的手中挣脱出去。

鲜血从师父的肩头处喷涌而出,滴在自己脸上,有温热的感觉,姜剑秋突然间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迷蒙住了自己的眼眶,他想开口说什么,身子却一阵摇晃,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归去

姜剑秋拼死拦下万山河的最后一击,引动了体内剑意冲天,进一步激发了化血妖刀的凶性。危急关头,凌楠子拦下万山河的金刀,又用身体承受了化血刀的一击,总算保住了姜剑秋的一条命。

万山河劈出最后一刀后,双目也变得黯淡无神,似乎最后的一丝精气也随着这一刀消逝而去。这伟岸的巨人颓然坐下,如同呢喃般说道:“剑意……凌楠子,想不到你还偷偷养了这么一只恶狼……”

凌楠子右手一松,万山河的金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他伸出右手握住化血刀的刀柄,略一用力将妖刀从肩头拔出,口中默默念了几个字,那化血刀一阵哀鸣,蓦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他是我的徒弟姜剑秋。”凌楠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就连站立都已十分勉强,但他的声音依然如磐石般坚定,“他不会像你我一样,成为在泥沼中打滚的野兽。终有一天他会化身成龙,翱翔在九天之上。”

“龙么,呵呵……”万山河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这巨人头一垂,整个身子软了下来,一代盖世枭雄,就此与世长辞。

凌楠子望着逝去的万山河,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万老弟,你先走一步,我不久后就来陪你,希望那时候你已不再怪我!”

凌胜雪冲了过来,她先检查了一下晕倒的姜剑秋,他四肢都已折断,头上之前也被万青的剑气砍出一条数寸长的伤口,而且体内经脉异常紊乱,被之前那激发的巨大力量冲击的破败不堪,可说伤的非常严重。

凌胜雪简单为姜剑秋处理了一下,又马上来到凌楠子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轻声说:“义父,你先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肩头的伤口。”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化血妖刀之伤,永不能痊愈,这条左手不要也罢。”

说完他右手掐一个法决,空中一道冰刃凌空而现,如电般劈下!血光飞起处,凌楠子整条左臂滚落在地,断臂处平整如镜,覆盖了薄薄一层冰霜,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凌楠子一声闷哼,脸色又黯淡了几分,老头子苦笑了下说:“这条胳膊就当给万老弟陪个不是吧,等到了下面我再亲自和他赔罪。”

凌胜雪秀眉微蹙说道:“义父,你要保重身体。”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放心,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我这把老骨头还不会散。”

此时广场四周的兵士们见到万山河已死,大多都丢下兵器悄悄逃走,有一些聪明的已经跑到皇帝那边宣誓效忠。汤国皇帝被万山河软禁了许久,如今终于扬眉吐气,对着跪在地上的兵士们指指点点,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感觉。

凌楠子调息了一会后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他站起身来向万青走去,那万青还一直跪在原地失声痛哭。他走到万青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疲惫的声音说:“万青,跟为师回淮山吧!”

万青对着凌楠子跪下,痛哭之中大叫了一声:“师父!徒儿错了!”

凌楠子叹了口气说:“这一切本来就和你无关。”

老头子却不曾注意到,跪倒在地的万青脸上,一片阴霾一闪而过。

随后凌楠子走到汤国皇帝面前,深深施了一礼说:“老朽淮山派凌楠子,见过圣上。”

那皇帝见了凌楠子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说:“上仙此次为了救朕,受了如此重的伤,当真是让朕心痛不已,皇宫中名医甚多,就让他们为上仙和您的爱徒诊治一番吧。”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老朽在乡野之地惯了,只怕有损这皇宫圣地的威严,此间事情已了,我们师徒这就回淮山清修去了。”

皇帝一听便要赏金赏银,也被凌楠子一一拒绝了。皇帝眼珠一转,笑着说:“上仙,那个万青是叛党之后,刚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意欲对朕行刺,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罪,还需交由刑部会审。”

凌楠子望着皇帝,脸上毫无表情,淡淡说道:“万青乃我淮山派弟子,此次犯下弥天大罪,回山后我自会重重处罚。圣上这边,不管他犯下何等大罪,看在老朽这次舍命救驾的份上,就给他免了吧!”

“这……”皇上听了凌楠子的话,当场呆在了原地。

凌楠子继续说:“那万山河虽然意图谋反,罪不可赦,但看在他多年为皇上尽力尽力的份上,还希望圣上能将之厚葬。万山河和老朽情同手足,如果皇上能不记前嫌,罪不及家人,老朽定当感激涕零!”

此刻皇帝的笑脸看上去已经和哭脸差不多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犹豫之间,突然见那凌楠子双目如电向自己望来,皇帝顿时觉得周身一紧,一股无形的压力将自己牢牢禁锢住,全身上下如坠冰窟!

皇帝一惊之下连忙频频点头称是:“想来万元帅也是一时糊涂,如今他既然已经死,那家眷亲族就逐出承京,归返家乡去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今后就不再追究!”

凌楠子点了点头,神色也平和了下来,说道:“皇上英明,那老朽这就返回淮山去了。”

突然站在边上的陈风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凌楠子面前,颤声说道:“师父,弟子自幼便立志学得本领后为国报效,如今承京大乱,正是用人之际,又蒙皇上抬爱,我想就此留在承京中为皇上效力。只恨不能留在师父身侧报答养育之恩,徒儿内心愧疚,还望师父应允!”

凌楠子身子一震愣在了原地,半晌后老头子长叹了一口气,对陈风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罢了……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凌楠子对皇上行了一礼,转身向凌胜雪等人走去,此刻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双目黯淡,仿佛一夕之间整个人又苍老了十余载。

凌胜雪半跪在地上,将姜剑秋牢牢抱在怀中,望着义父向自己走来,脸上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不知她内心在想些什么。

万青此刻站在父亲的遗体边上还在默默抽泣,偶尔还在低声自语些什么,不知是在和父亲做最后的道别,还是在为自己的无力而自责。

万山河死了,承京风波终于平息了下来。凌楠子断了一臂,姜剑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万青的左手也被幽水匕重伤。

身体上的伤口经过岁月后总会被抚平,但心中的伤口只能由自己隐藏到最深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舔.舐。

心中的伤口随着岁月而日渐加深,那如海潮般不断涌来的愧疚和愤懑、悲痛,每当午夜梦回之刻便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般纠缠,令人越陷越深,终至走向最后的疯狂。

望着天际那一道渐渐远去的遁光,汤国皇帝紧握双拳,指尖由于力量的压迫而显得有些发青,牙齿摩擦之间,几个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凌……楠……子!”

......

姜剑秋醒来时,已经是十日之后。他茫然的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淮山的房间里,凌胜雪正静静的坐在边上望着自己。

“师兄,你终于醒了。”凌胜雪面上神色如常,但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欢喜之意。

姜剑秋望着四周,回忆了一下之前在汤国皇宫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万山河……刀光……化血神刀……

姜剑秋猛的一惊,想要翻身坐起,可手上一股剧痛传来,又平平跌回到了床上。

凌胜雪一皱眉说:“你昏迷了整整十天,虽然现在已无危险,但你四肢悉数折断,头部也受重创,至少还要卧床静养一月以上才可,不要轻举妄动。”

姜剑秋咧了咧嘴,喘着气说:“十天了么……师父他如何了,我记得最后是师父替我挡住了金刀和化血妖刀,他好像伤的不轻。”

凌胜雪望着姜剑秋,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万山河死了,师父的左臂没有了……”

姜剑秋一愣,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喃喃道:“怎么会,师父他那么厉害,不可能……”

凌胜雪静静坐在那里,阳光顺着窗棂照射进来,她眼角似有荧光闪动,声音也不似往日那般冷淡:“当时都是为了救我,害你和师父受了这么重的伤。”

姜剑秋愣愣的望着屋顶,一时还无法接受师父断掉一臂的现实,许久后他似乎突然回过神来似得问道:“那万山河最后一刀不是砍向皇帝的,而是砍向你,这是为什么?”

凌胜雪的手握紧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姜剑秋叹了口气说:“现在万山河也已经死了,只怕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了……对了,万山河死了,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凌胜雪轻声说道:“师父把万师兄带回了淮山,罚他在后山滴水崖洞中面壁三年思过。师父和皇帝求情,万家的家眷也算保住了,不过万师兄母亲前些年便逝去了,如今他父亲也已死,又无兄弟,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两行眼泪从姜剑秋眼角滑落,他带着哭腔说:“我和师兄竟然会拼到那种地步,当时我心中只剩下杀意。虽然不知道师父最后是用什么神通把我们拉回来,但我们的确拼到了同归于尽的结局!我一向把他当做亲哥哥,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今后要如何去面对万师兄!”

凌胜雪静静的望着痛哭的姜剑秋,轻声说:“无论你还是师兄,现在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师兄闭关思过这期间师父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希望将来再见之时,你们能解开彼此间的心结。”

姜剑秋点了点头,似乎是体内伤势还未痊愈的缘故,他的精神还很萎靡,不一会就带着泪痕沉沉睡去。凌胜雪用手帕轻轻拭去姜剑秋眼角的泪痕,望着他熟睡的脸,回想前日的事情,她不知道承京这一场骚乱到底是因何而发生的,谁才是罪魁祸首?

“朝歌……”两个如同梦呓般的字从凌胜雪嘴中吐出,仿佛沉睡之人那一转瞬的惊梦。

淮山后山,滴水崖底,一袭青衫面容端正的万青盘膝端坐,一滴水滴自崖顶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七彩的尾线,滴落在洞口的方石之上。

轻不可闻的滴水声响起在耳侧,万青身躯猛然一震,脸上浮现出一片痛苦至极的狰狞神色,用沙哑的声音呻吟着:“父亲……”

梦境,有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有人痛苦纠缠无法解脱,人的一生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或许只有梦醒后才能知晓。

万青这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夜话

“哈哈,这个小子不行,酒量太差,你!来陪万叔叔喝一杯!”万山河大笑着又去找陈风,这些淮山派弟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片刻之后,包括万青在内,姜剑秋和陈风三个人都已经不胜酒力,神志不清了。

凌楠子望向自己这一干弟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胜雪,你找人帮忙把几位师兄弟都送回去休息吧,你自己也早些休息,这一路辛苦了。”

凌胜雪应了一声,起身离席。之前万山河对她就如同视而不见一般,就连招呼也没打过一个,自然也没找她来喝酒。她自己也乐得轻松,她对这种热闹的场面一直都不太适应。

片刻之后,偌大的大厅之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万山河和凌楠子二人相对而坐。世间已近夏末,夜晚的凉风从敞开的大门吹入,大厅之上的火烛不住晃动,映照到二人脸上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万山河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望着凌楠子说道:“刚才那个女娃娃,就是大哥你前些年收下的义女吧。”

凌楠子点头说道:“不错,胜雪她一直常住淮山之上,想不到你也知道她的消息,看来你耳朵很长啊。”

万山河大笑了一阵,端着酒盏说:“吃过一亏,自然也要长些脑筋。大哥素来无亲无故,突然间多出来个义女,我自然要去详查一番,免得你被人害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凌楠子手握酒盏,面容平静的望着万山河一言不发。万山河继续说道:“我先后派了不少眼线深入冰原,费了几年的功夫,才查出些眉目,原来这娃娃,她姓殷……”

“够了!”凌楠子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厉声说:“她是我的义女,姓凌,叫凌胜雪,这些空穴来风之类的流言你不说也罢!”

万山河一阵狂笑,俯身向前饶有趣味的盯着凌楠子,说道:“大哥你那淮山上巴掌大的院子里,既有姓万的,又有姓殷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淮山派离世独居,不在尘世纷扰之内,我不管你们之间斗成什么样子,总之不许影响到淮山派院墙之内!”

万山河摇了摇头,自顾自又喝了几盏,睁着朦胧的醉眼,望着凌楠子说道:“在凌波江边,那个姓殷的都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

凌楠子端起酒盏,望着其中荡漾的美酒,沉声说:“坏话好话又何妨,我有眼睛,这一路而来,我自己会看。”

“那大哥这一路而来,看到了什么?”

凌楠子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说:“这一路行来,我看到汤国这些年变化很大,国泰民安!”

万山河一拍桌子,大声说:“没错!这还不都是我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打拼出来的,当今的皇帝是个无能之辈,只不过靠着祖上传得了这个位子,整日里除了游山玩水便是沉溺后宫,要不是老子朝野内外给他撑着,这庙堂怕是顷刻间灰飞烟灭!”

“那么,这一次你是真的要反了?”凌楠子轻声问道。

此时厅外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入堂中,四周的红烛一阵摇晃,倒是被吹熄了一小半。万山河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凌楠子,一字一句的说:“不错,我就是要反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这反贼的帽子早已经有人给我扣上,我不如先下手为强!待我拿下整个汤国,看殷无涯那个小人又能拿我怎样!大哥,你当初不是说过,大好男儿生于乱世,便当建不世之奇功,创万世之伟业!”

凌楠子静静望着万山河,眼神中有一丝悲哀闪过。

“可是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乱世了。”

万山河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大声说:“那我便杀出个血流成河,杀出个尸横遍野,再杀出一个乱世来!”

这番话说出口,万山河的酒劲似乎也下去了一些,他又坐回座位上,沉吟片刻后,望着凌楠子说道:“大哥既然已经来了,便安心待在我这帅府之中,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都城之事几日内便有交代,到那时你再走不迟!”

凌楠子一甩衣袖,沉声说:“不必了,既然劝不动你,我明日便带弟子们离开返回淮山去。你和殷候之间再怎么折腾,我也懒得管了。反正这次我也顺了万青的意思,让他再见了你一次。”

万山河望着凌楠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即便是大哥你走了,万青也一定要留下来!”

凌楠子望着万山河,双目中精光闪动,说道:“难道你还怕我用万青来要挟你不成?”

万山河叹了口气说:“大哥是我这世上唯一信得过的人。这次起事,成功则罢了,败了难免一个株连九族的下场,青儿是我们万家子孙,要死自然是死在一起!”

“糊涂!”凌楠子霍然站起,厉声说:“万青是我淮山派弟子,你去拼你的命,不要把我徒弟拉下水!”说完一抖衣袖,转身离席而去。

万山河坐在原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呆呆望着门外黑暗之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姜剑秋很早就醒来了,他忍受着宿醉之后的,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跌跌闯闯的走到屋门之外,清晨的微风带着花香迎面吹来,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

“师兄,你醒了。”凌胜雪一袭黑衣,坐在花园之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品读,见姜剑秋走出房门,点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姜剑秋使劲晃了晃头,有些疑惑的说:“昨晚……现在……师父在哪里?”

凌胜雪望着姜剑秋淡然说道:“昨晚你们都喝多了,今天一早师父就陪万叔叔去后花园赏花去了。万师兄说大家难得来一趟,一会带我们几个去城里面逛逛。”

听说去城里逛逛,姜剑秋眼睛一亮,大声说:“好啊,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陈风昨天也喝多了,现在还没醒,我们还要等他一阵。”

姜剑秋眼睛转了转,说:“那好办,我现在就去‘侍奉’他起床。”说完走到陈风的寝室处,推门走了进去。

凌胜雪坐在远处,静静的望着姜剑秋走进屋子,脸上毫无表情。

片刻后,随着陈风一声怒吼,姜剑秋嘻嘻哈哈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堆衣物,紧接着,陈风裹着一条床单也追了出来,两人在这小花园里一逃一追,闹成了一片。

凌胜雪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读自己的书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七圣往事(一)

中洲以南,是无边无际的无尽山域,无穷无尽的山峦连绵起伏。

无尽山域的尽头处到底有什么,从来无人知晓。即便是历代神通盖世的那些金丹境仙人,也没有人能探索到这无尽山域的尽头之处。

在妖族的一些传说中,据说在无尽山域的尽头之处有三根撑天的巨柱,但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处所在,即便是妖族之中,也是语焉不详。

而人族之所以无法探索清楚无尽山域的全貌,一是因为这处区域太过于庞大,但另一个原因则是这无尽山域之中的妖族实在是太多。

在靠近中洲边缘的地方还好,只是一些未开化灵智的低阶妖兽,随着向群山中深入,妖兽的阶层和数量也随之升高,天阶妖兽随处可见,玄阶妖兽也常有出没,因此即便是金丹境仙人,也未必能保证自己可以在这无边的妖海之中全身而退。

无尽山域之中的妖族,和中洲境内的妖族并不太一样,这里的妖族大多没有接触过人类,对人类的文化也毫无认同。大多数妖族并未选择化为人形,获取更高的灵智,而是都保持着妖族本来的外貌,以保持强大的身躯和悠长的寿命,在这片彻底属于妖族的天地中自由生活。

中洲的人族和无尽山域之中的妖族并非一直相安无事,人族兴盛之时,便会向无尽山域中挺近,掠夺各类资源。而当妖族兴起之时,便会有妖潮肆虐中洲。

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双方,令彼此都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行为,因此万年以来,也算是相安无大事。

随着岁月慢慢过去,有一些人以部落的形式渐渐在无尽山域中的茂密林海里扎根繁衍了起来。这些人族逐渐聚集,和妖族混居,自己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名为百月一族。他们既不会过于亲近妖族,也不会过于倾向于人族,反而更像一个中立的势力。

经历了漫长的和平岁月后,历史上有所记载的最大规模的妖潮,毫无预兆的爆发了!

无数妖兽咆哮着从无尽山域深处奔涌而出,疯狂的涌入中洲,妖兽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城镇无论大小全部化为一片废墟,人族死伤惨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持续千年之久的太平令人族早已忘却了对妖族的防备。这时那些人族中的有识之士才暮然觉醒,妖族这一千年的沉寂,只不过是在积蓄力量,毕竟妖族的寿命比起人类来说要长的多,一千年对他们来讲,也不过是一个世代的更替而已!

很快,各地的修士以门派为单位,自发组织起了抵抗,毕竟只有法宝和神通才能和那些巨大凶猛的妖兽相抗衡。人类虽然依然节节败退,但已开始有了像模像样的抵抗,甚至还传来了有玄阶妖兽被斩杀的消息!

而在众多的抵抗力量中,则以朝歌城主日帝最为受世人瞩目。在他的麾下,有他的弟子殷无涯,朝歌影卫统领凌天南、凌天风兄弟二人,禁军统领万山河,方外散人血河老祖,以及一位身份成谜的墨玲珑。

这七位金丹境仙人的神通道法,即便在当世顶级大仙人中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翘楚,尤其是墨玲珑,她自己手下便有数位金丹境仙人,几乎一个人便抵得上一国之力。

在与妖潮的数次抗争之中,朝歌渐渐占据了上风,随着名声散开,也有越来越多的零散修士前来加入,毕竟这股力量最有希望彻底击退妖潮。

不到三年,朝歌就正式成为人族抵抗妖潮的核心力量,而日帝等人也不负众望,经历数次血战,渐渐将妖潮抵御回去,夺回了大半中洲山河!

而在这几年中,人们发现经常有一位身穿灰色布衣,邋邋遢遢的老头子出现在七圣身侧,甚至一些最重要的战前会议,也会出现这个无名老者的身影。七圣对这位老者都是恭敬相待,但对他的来历也是讳莫如深,人们只知道他们一般称呼这老者“天老”。

随着局势的好转,人族已渐渐将妖潮压制回到了无尽山域边缘,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

无尽山域之中,空气闷热而潮湿,参天巨树组成浓密至极的林海,无数妖兽在阴影之中蠢蠢欲动,安静的黑暗中暗藏杀机。两道遁光紧贴着巨大的树冠顶端一闪而过,向着无尽山域深处飞速掠去。

“凌大哥,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何必要搞这种没把握的偷袭?也不知道那日帝是怎么想的,就凭那个老头子几句话,就让我们两个来干这种九死一生的买卖!”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无比的壮年大汉,他宏伟至极的身材配上手握的那把巨大金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无形之中便令四方蛰伏!

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七圣之一的万山河,这一次日帝等人定下计划,由日帝带领殷无涯、血河老祖还有墨玲珑的军团在正面和妖潮对抗,而凌天风、墨玲珑和万山河、凌天南四人分为两组,突入到无尽山域之中,执行两项机密任务。

一边的凌天南御空而行,目视前方,一脸的刚毅,如同钢铁般坚定的表情。淡淡的说道:“日帝既然如此说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当时你也在场,若是无法摧毁妖族的巢穴,重创妖族首领,战争持续下去,我们人族这一边已经千疮百孔,是没办法坚持太久的。为了天下苍生,个人生死又何必在意。”

万山河哈哈笑道:“凌大哥你倒是看得开,我还要留着这条命享受荣华富贵呢!罢了,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这次就再陪你走这一遭!”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突然右侧遥远的天际之处,一片巨大的红云冉冉升起,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传来,大地仿佛也在微微颤抖,半边天际都被染成了淡红之色。

“这是墨玲珑的水火印……”凌天南望着天际那一片红霞,神色中流露出一股喜色,“看来天风和墨玲珑他们已经得手,妖族在树海中的巢穴已被摧毁,我们也加快速度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七圣往事(二)

“好!”万山河一点头,二人便欲加速向树海深处飞去。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之间,在树海之中,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这张血口边缘布满了锋利无比的巨大獠牙,每颗牙齿都如同巨树般大小,整个嘴张开之后简直已是顶天立地!

万山河和凌天南二人措不及防之下,径直飞入了那巨口中的一片黑暗之中!随即那巨大的血口一合,如同幻象般消失在树海之上,无边的树海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良久之后,突然一道金光自虚空中亮起,随着金光渐盛,只见一把撑天金刀自虚空中渐渐现形,巨大的刀光带着无比的威压,四周树海中的妖兽一时之间震慑于这股巨大的威力,纷纷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巨大的刀光在空中一划而过,虚空中被砍出一道漆黑的裂缝,随即两道遁光一闪,万山河和凌天南再次现身在树海上方。

“他奶奶的,连老子也敢吞,不怕吃坏了你的肚子!”万山河手持金刀,站在虚空中不住的骂骂咧咧。凌天南站在他的身侧,脸色阴沉,不住的四处扫视,寻找到底是什么人在暗算他们。

“哼!你们这些大胆的人族,竟敢如此深入我妖族禁地,简直是自寻死路!”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从边上响起,凌天南和万山河循声望去,只见虚空中一个一身五彩霞衣的女子凭风而立,神色冷峻,满脸杀意。

“彩蟒!”凌天南的神色一凛,这女子是妖族首领之一,在玄妖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他们彼此有过数次交手,只不过都没有分出胜负。

“凌大哥,既然这条蛇来了,那我们的行踪肯定是被妖族察觉了,这一趟只怕难以成功,要不要先撤?”万山河在一边有些犹豫的说。

他虽然身材魁梧,但脑子并不笨,眼下他们两个人深入林海,在敌人大本营之中,又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不要说完成任务,就算全身而退只怕也是极难之事。

“哈哈,既然已经到此,又何必忙着走呢,不如二位随我到阴风洞坐一坐,大家叙叙旧可好。”随着话音响起,一个魁梧人影浮现在另一个方向,这个人一身猎户打扮,手持一把巨大钢叉,容貌粗犷,满脸凶光。

“噬虎……”凌天南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去,看来妖族确实是早已得知自己和万山河的行动,几大玄妖都早已在此处设伏等候。

之前于虚空中现形吞噬自己和万山河的应该是古兽饕餮,眼下已经现身的就有三位顶尖的玄妖,四周的空气中杀意流动,应该还有其他力量潜伏在外,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

“先不用想那么多了,全力突围,能跑一个算一个,你去对付噬虎,我来对付彩蟒!”凌天南沈着脸说,随即他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流光向那边五色霞衣的女子扑去。

万山河知道只有凌天南说的这个办法了,他高举金刀,卷起漫天金光,向着那凶悍的猎户冲去。

那彩蟒见凌天南向自己冲来,冷哼了一声,一扬手,她身上的霞衣飞出十余道彩色缎带,飞舞在空中如同十余条巨蟒一般,向凌天南飞舞而去。

而噬虎则直接手持巨大钢叉和万山河站在了一起,两个人一个用钢叉,一个用金刀,叮叮当当的在半空中打到了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凌天南飞在空中,双手连续打出数道法决,一时间在他四周的虚空之中浮现出大量的火球冰箭,铺天盖地的向彩蟒那边飞去。

彩蟒不由得一皱眉,她和人族修士交战多年,这个凌天南是最难对付的人之一,这些看似平平的五行术法,在他的手中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加上那把神出鬼没的化血妖刀……

“凌天南,你一直是我们妖族大军的眼中钉,今日既然你自己来送死,就别再妄想能逃出去!”彩蟒恶狠狠的说道。随即她一扬手,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条巨大无比的五色巨蛇,这巨蛇盘桓在天地之间,双眼仿佛日月,光芒四射!

巨蛇躯摇动之间带动四周狂风阵阵,仿佛这一片天地已容不下这它的威势!凌天南之前发出的那大片火球冰箭雨点般击中在巨蛇的体表,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似乎对这巨兽毫无效果。

凌天南一皱眉,他没想到彩蟒一交手便施展出了真身,看来对方这一次也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自己和万山河留在这林海深处。

转瞬间那巨蟒的尾巴带着阵阵狂风呼啸而来,凌天南在空中一个急速飞旋,堪堪避了开去,巨蟒尾部扫到地面之上,发出轰鸣巨响,大片的巨树被蛇尾扫断在地,漫天烟尘扬起,林海中被这一击扫出了近百丈的一大片空地!

凌天南人在空中,双手打出法决,大吼一声:“雷狱!”

随即无数跳跃着的电光从四周的虚空之中现身,电光越聚越多,转瞬间合成一张巨大的光芒四射的电网,罩向那山岳般的巨蛇。

“哼,若是雷雨之时,你这雷狱之术倒也不容小觑,但眼下你不过凭借自身灵力强行召唤雷电,这点微弱的雷电之力,又能对我这真身有何影响。”彩蟒冷冷说道,随即那巨大无比的五彩大蛇身躯摆动,转眼间将那片灿烂的电光之网搅动的七零八落。

彩蟒正待再次攻击,突然身边空间微微一震,接着一把血色妖刀划破虚空,如电般带起一道血芒,转瞬间已至她面前!

彩蟒大惊,急切间身形全力向后仰去,化血妖刀一掠而过,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条一寸长的浅浅伤口,啪的一声,彩蟒用来盘发的玉簪被血刀一击粉碎,满头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凌天南!我今天一定要取你的性命!”彩蟒恶狠狠的望着凌天南,声嘶力竭的喊道。

凌天南冷冷望着彩蟒,之前那一系列手段不过是他用来争取时间的把戏。复杂的术法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聚集威能,一团明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正自他手心冉冉升起,光芒四射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天空的太阳仿佛也黯淡失神!

“无极金光!”

凌天南一扬手,明亮无比的光芒脱手而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光带,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向着天空中那巨大的五彩巨蟒飞驰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七圣往事(三)

凌天南和彩蟒一交手便已是生死相拼,彩蟒施展出五彩巨蟒真身,普通的五行术法对她已经无效,凌天南施展出无极金光,想要一击重创彩蟒!

无极金光在空中放射出万道光芒,如同一颗明亮的太阳,向着那盘亘在天地之间的五彩大蛇飞去。

彩蟒望着天空中那一团光芒,心底也升起一股寒意,这光芒威力之大,即便是她的远祖真身也难以抵挡!不过眼下避无可避,她一咬牙,便想要用真身来硬抗这一记无极金光。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数条巨大的兽尾!这兽尾每一条都几乎和那五彩巨蟒大小相当,九条兽尾晃动着合拢在一起,转瞬将那一团炙热如太阳的光芒包裹在其中!

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无数光芒自那层层包裹的兽尾之中穿透出来,扫射在四周的林海之中,被这光芒扫射到的树木立时剧烈燃烧起来!

随着光芒的不断外泄,那巨大的九条兽尾渐渐被燃烧殆尽,化为虚无,方圆数里的林海全部化为火海,而那团光芒似乎也已经用尽了自身的能量,消失在虚空之中。

彩蟒站在原地,望着四周无尽的火海,心中不由暗自心悸,这一击的威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若是刚才强行接下这一击,只怕现在已经是身负重伤。

“凌大侠好大的火气,一出手便是这等杀招,难道不懂得怜香惜玉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在彩蟒身侧,此人面色惨白,一身书生打扮,腰侧九股碧玉挂珠分外惹眼。

这文士微笑望着凌天南,似乎毫无敌意。他一身白衣之上,不知何时被烧得星星点点全都是黑色的焦洞,看起来有些可笑。

“九尾,连你也来了……”凌天南望着这个白衣书生,心彻底沉到了底。这九尾是妖族之首,此次妖潮之战中,妖族行动都是由他指挥。

九尾和日帝交过几次手都是全身而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和万山河之前面对彩蟒和噬虎或许还有几成把握可全身而退,但若是再加上这个九尾……

凌天南心中的疑惑越加强烈,妖族将如此多的精锐调至后方拦截自己和万山河,几乎等于放弃了前方的战场,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看样子你还在猜是谁走漏了消息,导致我们集结人手在这林海中围堵你们二人。”九尾微笑着望着凌天南,缓缓说道:“对于将死之人,我还是让你做个明白鬼。是奕天那个老头将你们的行踪告诉我们的。”

凌天南听了一愣,是天老走漏的消息,这怎么可能?这个计划明明就是他制定出来的,凌天南望向远方那被火光映红的天际,难道是……

九尾此刻也望向那天边的红霞,叹了口气说:“但是那老头子却没说,你们还有一队人马去偷袭林海的巢穴。看来你们是被作为弃子了……”

正在这时,一声震天的吼声响起,却是万山河和噬虎那边斗到了紧要关头,噬虎也显出了远祖真身,巨大无比的虎爪一挥之下,将万山河如同一只蚊虫般重重拍落在地!

万山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说:“那个老不死的臭老头,竟然用我们两个当鱼饵,等我活着回去,非敲掉他满口牙不可!”

凌天南此刻心中心思急转,天老虽然行事有些疯疯癫癫,但他数次在危机之际力挽狂澜,将人族从溃灭边缘解救回来。他的计划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自己这次和万山河本来计划是潜入妖族本阵之中,找到传闻中的妖族领袖,即便不能击杀,也要令其重伤,妖族失去领袖的精神统御,自然无法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天老说过他会在暗中协助……

“万老弟,还记得去年在凌波江那一战么?”凌天南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万山河听了一愣,盯着凌天南说:“你难道想要……”

“不错,就选那只老虎吧!”凌天南一挥手,身侧的化血妖刀一声嗡鸣,化为一道血线袭向彩蟒和九尾二人。

九尾望着化血妖刀飞来也不由得一皱眉,这化血妖刀是破灭之宝,破尽一切阵法禁制,他的九尾虽然有蔽日神通,但也困不住这件异宝,无奈之下只得抽身闪开。

“五行领域!”凌天南大喝一声,一股无形气息自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这气息覆盖之处,地面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顿时如同获得了生命一般剧烈扭动起来,不断向天空窜起,转眼间数十道火焰飞舞到空中,围绕着凌天南飞舞游动,如同数十条火龙般在空中游走,不由得令人侧目!

与此同时,万山河也施展出了刀锋领域,一团巨大的金光之中刀光流转,那噬虎的真身也不得不暂时退避三舍。

“看来这两个人要拼命了,小心应付,不要硬拼,我们人数占优,只要拖下去一定是我们胜利!”

九尾吩咐了彩蟒一声,之后便召唤出了九尾真身,九条巨大的尾巴在天地间缓缓晃动,一时间金光、火龙、巨兽充斥着这一片天地,形成了一道寻常人毕生难得一见的奇景!

凌天南一挥手,密密麻麻的风刃鸣动着浮现在他四周的空气之中,随即他飞身而起,带着上百道风刃猛地冲向空中那条五彩巨蟒。

“区区风刃,又有何用!”彩蟒冷哼了一声,天空中那巨大的蛇躯一个摆动,向凌天南俯冲而去。空中无数的风刃击打在蛇躯之上,都被弹得四散飞去,完全留不下一点痕迹。巨大的蛇躯在空中一个回旋,猛地将凌天南卷在中间!

“这回看你还不死!”彩蟒狠狠地说,随即那山岳般的蛇躯猛地向内收缩,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凌天南袭来,顿时凌天南面容一变,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九尾在边上却是不免有些奇怪,凌天南不是莽撞之人,为何如此轻易就被彩蟒擒住?突然他发现一点光芒自凌天南的手中亮起,灿烂宛如星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七圣往事(四)

“彩蟒,快放开他!”九尾猛地大喊。

彩蟒听了一愣,还未待她回过神来,一团炙热无比的光芒自那巨大的五彩蛇躯中爆发而来!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巨蛇的虚像炸成了数段,光芒在空中持续亮起,令所有人都无法睁眼。

边上那只巨大的噬虎一声怒吼,便想要奔向彩蟒那边,但刺目的强光持续之下,他根本无法看清东西。

噬虎勉强眯着眼睛望向空中,突然一道血光如电般飞至眼前,一闪没入巨大噬虎的左眼之中!噬虎一声痛苦的吼叫,化血妖刀这一刀出其不意,废掉了他的左眼!

在剧烈的光芒中,一道擎天刀光悄然显现,万山河双手持刀,呼吸沉重,仿佛手中握着的是整片天地!

巨大的刀芒之上,隐隐可见数十条火龙在来回游走,之前凌天南的整个五行领域,竟然已经都转移到了这一道刀光之中!

巨大的刀光轰然落下,大地疯狂的震动,狂乱的气息在空中流窜,天地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毁灭!良久之后,巨大的混乱终于渐渐平息,天地间又回归了平静。

九尾举目望去,只见巨大的五彩巨蛇完好如初的盘亘在那里,凌天南口边挂着一丝血迹,已经挣脱了那蛇躯的束缚,边上是目瞪口呆的彩蟒。

“幻术?不好!”

九尾猛地转身向噬虎那边望去,只见巨大的噬虎真身此刻已消失不见,那名猎户打扮的凶悍男子倒在大片的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刚才那一刀直接毙命!

万山河站在虚空中手握金刀也是摇摇欲坠,之前那一刀融合了凌天南的五行之力,已经超过了他所能驾驭的极限,勉强施展之下,此刻他体内也已经是气息紊乱,整个人也是无法动弹。

“混蛋!竟然用幻术扰乱我和彩蟒,合二人之力攻击噬虎……”九尾不由得大怒,这次调集了三名顶级玄妖,再加上古兽饕餮埋伏这两个人,没想到还是折了一个噬虎!

不过对方万山河已无力再战,自己和彩蟒对付凌天南,应该还是十拿九稳。

凌天南笑着吐出一口血沫,说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九尾也会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变成二对二了,再来!”

九尾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凌天南,说:“等我们把你带回阴风洞之后,你有的是后悔的时间!”说罢一挥手,空中那巨大的九条狐尾猛地向万山河卷去,万山河力竭之下几乎没有躲闪,就这么被漫天的狐尾包裹了起来。

凌天南一惊,本欲冲过去救出万山河,突然他眼角余光恍惚之间,发现身边漂浮着一个金色人影。接着他头脑一晕,感到周身一阵麻痹,直接动弹不得!而那金色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尾抓住了万山河,正待对凌天南出手,突然他发现噬虎倒毙之处,边上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这孩童身无寸缕,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而下,两只碧蓝色的眼睛,肌肤白如温玉。随意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在不断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九尾慌忙飞身到那孩童面前翻身跪倒,恭敬的说:“圣主驾到,属下有失远迎。”彩蟒也跟着慌慌张张的飞到了那孩童面前恭敬的跪倒在地。

那孩童望向九尾和彩蟒,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他俯下身子,将一只手放在噬虎的背上,一道淡淡的光芒闪现,只见噬虎身上那一道巨大的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痊愈,片刻之后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噬虎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那孩童张开嘴,声音如幼子般稚嫩:“你外伤痊愈,但金丹已毁,修为大降,要闭关百年才有望恢复。”

噬虎望着这个稚童,感激涕零的说:“属下多谢圣主再造之恩!”

那童子点了点头,随即转首望向空中的凌天南和万山河二人,目光掠过凌天南之际,凌天南只觉得心中一寒,只觉得那一道幽蓝的目光,直接射入了自己的心里,自己的心中所想被暴露的一览无余!

“你们以死相拼,如此执着的要引我现身,到底是何原因?”幼稚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却令人听了心生寒意。似乎转眼之间,这童子便要对困在空中的二人下杀手。

“还不是你一直躲在自己窝里,我这把老骨头想要见你一次真是不容易啊……”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远处树林里响起,虽然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接着,一个苍老的身形渐渐自那阴暗的密林中浮现出来。一身灰色的衣袍,苍白的须发,颤巍巍的脚步和手中那根拐杖,正是天老。

天老拄着拐杖缓缓走至场中,他目光扫过被困在天空之中的凌天南和万山河,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面向那金发孩童,沉声说道:“圣麒,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一万年?”

那孩童冷冷望着对面的天老,淡然的说:“时间对你我毫无意义。奕天,你与暗颉为何要插手我与人族之战?若不是你们在暗地里捣鬼,我早已经将人族彻底消灭,还这中洲一片清净世界!”

天老笑着摇摇头,说道:“时间对你我没有意义么?我看倒是你活得太久,脑子变成了浆糊!中洲万物相依而生,你突然发动大战,将整个中洲拖入战火之中,到头来又能收获什么?”

天老对面那孩童充满稚气的脸上却是冷冰冰毫无表情,他的声音也空灵缥缈,在空中忽东忽西,叫人分不清到底是何处发出:“万年一次的造化之门开启已近在眼前,荒世降临之际,万物生灵涂炭,我妖族数万生命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我早已受够了自私自利的人族和缩头不出的墨家。”

孩童的音调一转,变得极为高亢:“我要扫平中洲,攻入天外天,将造化之门彻底毁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七圣往事(五)

天老流露出震惊的表情,颤声说道:“你身为超凡入圣的存在,应该知道造化之门的重要,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将其毁掉,如果你真的将造化之门毁掉,岂不是彻底断绝了中洲修士登天的大道……”

那孩童冷冷望着天老,继续说道:“奕天,今日你来此到底所谓何事?即便你毁了我前线的妖族巢穴,大不了我费些功夫重建一座便可。妖族大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赶来,凭你们这点力量是救不了中洲的那些人族的!”

天老望着那孩童,眉头紧锁说道:“我已经取得暗颉和融工的同意,三人共同设下血誓禁咒,既然你一意孤行,我要按远古约定,用血誓禁咒将你流放……”

那孩童猛地一惊,声音也变得有些慌张,“你要流放我?不可能,没有了我的精神统御,狂乱的妖族会将整个中洲彻底毁掉的!”

“不错,中洲的妖族不能失去你这个领袖。”天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深邃而又威严,天空竟随着他的话语忽明忽暗。

九尾等人只觉得天老的每一字仿佛都敲击在自己心坎之上,心跳被这时断时续的话语声所牵引,变得时缓时急。恐慌油然而生,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只在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一句话中!

天老继续说道:“我以三位圣阶之名,立下血誓,将圣麒的魂魄流放至破碎虚空百年!”

“不!你不能这么做,造化之门即将开启,我的族人不能没有我……”那孩童的表情变得格外恐怖,张着双手疯狂的扑向天老!

四周的空气中似乎突然间浮现出无数魑魅魍魉,无法理解的窃窃私语响起在人们的耳边,光影在天空中交错。那孩童还没有踏出一步,突然身子一颤翻身而倒!九尾连忙冲上去查看,只见圣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竟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大胆人类,竟然暗算我族圣主!”彩蟒大怒之下就想要冲上去和天老拼命,却被九尾一把拉住。

天老此刻的神色也是极为疲惫,他拄着拐杖勉强站定,望着九尾和彩蟒说道:“我只是将他的魂魄送到破碎虚空之中去而已,以他的力量,几十年内应该便可自己返回。对你们妖族来讲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不过既然圣麒已经长眠,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也可以结束了吧?”

九尾拉着彩蟒,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老者,如今圣主被这老者暗算,陷入长眠,他对妖族的精神统御已降到极低的水准,现在的妖族大军,只怕已经无法形成整齐划一的巨大攻势……

而且眼前这个老头,虽然看上去平凡普通,但明显是和圣主一个级别的存在,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思索良久之后,九尾皱着眉说:“好!妖族即日起就撤离中洲,与人族之间的这场战争就此结束!不过圣主被伤这件事,早晚我们会找你报还!”

天老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只要你能找得到我……别忘了把那两个小子留下来,他们替我跑腿卖了不少力,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老脸上可是挂不住!”

九尾冷哼一声,抱起地上那沉睡的孩童,彩蟒搀扶着噬虎,祭起遁光,御空飞去了。凌天南和万山河从空中重重落下摔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两声闷响,将二人摔得是呲牙咧嘴,不住哼哼。

“你们两个做的不错,引出了圣麒。不然他要是一直躲起来不露面,我还真的拿他没办法……”天老望着地上两个人,笑着点了点头。

万山河和凌天南此刻却是有些欲哭无泪,这老头子整天疯疯癫癫的,真是靠不住,还好这一次他算是没有失约。他们两人这次真正是在生死之间来回走了一遭,好在最后任务圆满完成,看来肆虐中洲的妖潮,终于是要彻底结束了。

*******

朝歌城中,一处雄伟的大殿之上,一个高大威严身穿锦袍之人坐在宝座中,手中拿着一卷文书,正在仔细观看。良久之后,这个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错,妖族已经全线向无尽山域中撤去了,看来这场历时多年的战事算是到了终结之时。”

这个人抬头望向下方,他双目之中神光闪烁,不怒自威,天生便是一副帝王之相。下方大殿之上空空荡荡,只是在中间处站着六位老者,这六个人衣着打扮都十分相似,灰布长衫,散发披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一次辛苦你们墨家六位长老了,之前在各处协助防御,又如此及时的将整个战线的情报搜集回来,实在是功不可没。”

那六人中当中一个向前迈出一步,朗声说道:“日帝过奖了。我等追随玲珑少主来此,本就是为了协助中洲抵抗妖潮,自当竭心尽力,如今幸得天运垂怜,中洲这一大劫已近尾声,我等也准备功成身退,待玲珑少主返回后便一同返回天外天。”

坐在高处的日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不错,和妖族这一场仗已经打完了,可以开始准备下一场了……”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托在手中,望着下方六位墨家长老说道:“你们可认得此物?”

下方那几个人闻言望向日帝手中,只见那是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前些年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块宝石,它的名字,应该叫荒玉。”日帝望着手中这颗巨大的宝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狂热,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这颗宝石并非普通的石头,它联结着更高层次的存在,绝对的力量。有了这力量,即便是神秘莫测的天外天墨家,也只有俯首称臣!”

下方几个人闻言一愣,一时间还没有明白日帝这话的意思。

突然一股澎湃的白色光芒如潮水般自那宝石中喷涌而出,倾泻向整个大殿!这白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扭动,纠缠到墨家诸位长老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七圣往事(六)

“日帝,你要做什么!”为首那名长老惊怒之下大声喝道。突然一声惨叫自身边响起,他大惊回首,只见一身锦袍的日帝已经站在边上一名长老的身后,他的手从这名长老的后方插入,前胸伸出,手中握着一颗金灿灿的金丹!

那长老被日帝一击之下挖去了金丹,几乎是在发出惨叫的同时就死去了!

“日帝,你……”剩下的五名长老身影一动向四方散开,同时掏出各自的法宝面对日帝,脸上全都是愤怒悲伤之色。

他们六人随同墨玲珑一同抵抗妖潮,几年中历经大小战场无数,想不到在妖潮退去的今日,竟然措不及防被日帝偷袭杀死一人,如何能不愤怒!

日帝将手从那死去长老的胸膛中抽回,略一用力将手中的金丹捏成粉碎,淡淡的望着四周的几个人说道:“将你们几个除去,墨家的实力将大打折扣,毕竟妖族只是腠理之疾,你们墨家才是中洲的心头之患!”

“好好好……玲珑少主这次带我等舍生忘死为你人族驱逐妖族,想不到依然落得如此下场!日帝,今日我们就要拿你的命来为死去的兄弟祭奠!”为首的长老一挥手祭起一杆青色的小旗,阵阵霞光从旗上飞起,与那宝石放射出的白光纠缠在一起,其他几位长老顿时觉得周身一松,那白光对他们的压制之力大大的减少。

“竟然能抗衡荒玉的力量,这青莲宝色旗果真是一件异宝……”日帝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暮地出现在一位长老面前,拔出腰侧一把金光闪烁的宝剑,一剑斩下!

那长老一惊之下慌忙举起手中的玉尺法宝去挡,尺剑相交之下,一股炙热无比的热流顺着玉尺向那长老涌来,那长老惨呼一声化为一团火焰,转眼间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帝炎剑!日帝劈出这一剑,脸色也是瞬间一白。

转眼间又有一人葬身日帝手下,其余那几名长老已是悲愤交加,不能自己!

为首那长老全力催动青莲宝色旗,对抗荒玉的白光,其他三人都是用剑之人,他们祭起各自的法宝,只见三把宝剑飞上空中,化为三道剑芒光龙,张牙舞爪的扑向日帝。一时间大殿之中狂风大作,山摇地动,声势颇为惊人!

日帝默然望着扑向自己的三条光龙,淡淡说道:“荒寂……”

顿时一片黄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转眼间将整个大殿包裹在其中,空气转瞬间变得燥热干涩!站立在这黄芒之中,皮肤不禁有阵阵发麻的感觉。

那三条光龙被黄芒笼罩之后,身上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许多,奋力前行一段后纷纷发出哀鸣,重新又化为宝剑飞回三位长老身边。

“这不是你的日光领域,这是什么功法?”为首那长老全力催动青莲宝色旗,惊怒的问道。突然日帝的声音自他身后幽幽响起:“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

这是长老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日帝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长老带着惊惧的表情缓缓倒下,空中那青莲宝色旗失去了主人驱使,也翻滚着落到了地上。

此时站在大殿中的那三名剩下的长老,心中已经只剩下恐怖,日帝太强了!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在这大殿之中,那荒玉的白光和日帝这奇怪的领域对他们双重压制,而日帝的身影也如同鬼魅,就如同瞬移一般,令他们防不胜防!

日帝甩了甩手,转过身来望着剩下那三个人,笑了笑说:“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都拿出来吧,我会尽量让你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那三名长老大怒,挥舞着各自的宝剑,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向站在场地中央的日帝而去!

宏伟的大殿之中,几道剑芒冲天而起,直欲划破天际,搅动的漫天流云四散而去,整个朝歌城都清晰的看到了这惊天的剑芒。随后剑芒渐渐黯去,大殿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朝歌城城门之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妖潮已被驱逐回到了无尽山域边缘,因此朝歌一带地区早已平安,城门的戒备也不那么森严,再加上朝歌如今是抵抗妖潮的中心力量,也差不多是中洲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天下人都不由自主的向这里聚集而来。偌大的朝歌城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人满为患。

正午时分,天空中一道遁光破空而至,降落在朝歌城城楼之上,遁光散去显出里面的身影,却是凌天南。

他之前和万山河、天老在无尽山域深处冒死一搏,引出妖族圣主并成功将其流放至虚空领域,为人妖两族的战争划上了终止符。之后他就连夜赶回朝歌,准备向日帝汇报这一战的详情。

“凌大哥,你回来了!”凌天南刚一落地,边上一个白衣书生便笑着迎了上去。

凌天南见到那书生不由得一愣,开口说道:“殷无涯,你怎么在这里?”殷无涯平日大多跟在他师父日帝身边,今天来到这城门之处迎接凌天南,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殷无涯对着凌天南一笑,说道:“凌大哥,最近妖族渐有退去之势,战事不似往日紧张,因此我也有些闲时四处走走。今日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们和天风他们两个队伍返回的。这一次能够彻底令妖族退去,你们几个人居功至伟,我在此恭候也算是略表寸心。”

凌天南微微一笑,说道:“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好在最终有惊无险。返回的途中万老弟听闻汤国境内有妖族余孽作乱,因此他先去汤国那边处理了,只有我孤身一人回来。”

殷无涯听了一皱眉,沉声说道:“凌大哥,你不觉得这万山河和那汤国的皇室走得太近了一些么?”

凌天南望着殷无涯,淡淡的说道:“人各有志,万山河即便想要追求凡间的荣华富贵,那也是他的自由,你未免想的多了。”

殷无涯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只是我观这万山河一代枭雄本色,并非久居人下之辈,那汤国皇室积弱,未必能压得住他这头猛虎……”(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七圣往事(七)

凌天南和殷无涯谈话之间,突然一声巨响自朝歌城中央传来,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朝歌城映射成一片通红,被炸成碎片的残垣断瓦漫天飞落,掉落在朝歌城四处,仿佛下起了一场木石之雨!

“这是墨玲珑的水火印!”凌天南惊惧的望着朝歌城中央,犹疑不定的问道:“她怎会在城中央使用这法宝,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一边的殷无涯也是勃然变色,望着城中央那熊熊燃烧的大片废墟,惊讶道:“墨玲珑和凌天风二人比你早回来片刻,我刚把他们送走,二人径直去和日帝禀告情况,看上去并无不妥之处,这是……”

凌天南此刻已飞身而起,化为一条光芒猛地冲向朝歌城中央而去,殷无涯随即也腾空而起,追着凌天南而去,留下城楼上一群傻了眼的士兵,望着熊熊燃烧的朝歌宫殿,不知所措……

朝歌城中央,熊熊的烈火四处燃烧,中央的空地之上,三个人相对而立。日帝满脸阴郁,望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沉默不语。

在日帝对面的一对男女,女子身穿一身淡青色水衫长衣,脚穿一双碧绿色水纹履,右手握着一把近乎无形无色的晶莹宝剑,左手托着一颗青红双色大印,袅袅青烟自那印上升起,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颗青红双色大印的存在而变得格外燥热。

在女子身边,是一个一身黑衣,年轻俊朗的青年,眉宇之间与凌天南有五分相似,手握着一把黯淡如锈铁的宝剑,眉头紧皱,牢牢盯着对面的日帝。

“墨玲珑,你突然对我出手,难道想挑起墨家与中洲的战争不成?”日帝望着对面的青衫女子,沈着脸说道。

对面那如莲花般卓然出尘的女子此刻一脸悲愤,厉声说道:“日帝!我一到这大殿之中便收到我族长老用秘术留下的信息,你竟然背信弃义,将他们全部杀害!”

日帝微一皱眉,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那几个长老临死之际在这大殿中留下了讯息,早知如此就不该在这大殿中等她们回来……

“妖潮之乱刚刚平息,墨家的几位长老便联手偷袭于我,我无奈之下只得奋起反击,将他们杀死,明明是你墨家挑起的纷争,如何又要来怪我?”日帝望着墨玲珑,神色平静的说道。

“胡说!六位长老随我来到朝歌,几年来为驱逐妖族尽心竭力,你如今如此栽赃陷害,滥杀无辜,难道不怕天谴!”

日帝皱眉望着墨玲珑说道:“此事经过我已说明,你身为墨家主事之人,也难逃干系,我要先将你收押至天牢之中,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说罢日帝一扬手,就似有所动作。

就在此时,天空一片流云飘过,阴影覆盖了整片空地,日帝眉梢一挑,身形如同虚幻般突然向侧面移出一丈有余。

而在日帝之前所站之地,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坚硬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近丈长的巨大裂缝!

日帝望向对面,墨玲珑身侧那一身黑衣的青年人,不知何时已向前一步,手握锈剑挡在了墨玲珑身前。

“凌天风,墨玲珑涉嫌作乱,你难道还要袒护不成?”

那青年人冷冷望着日帝,沉声说:“日帝,我等舍生忘死将妖族驱逐,你转眼间便屠戮有功之臣,未免令人心寒!”

日帝冷哼了一声,望着凌天风说道:“你的承影剑只有在阴影中才能发挥作用。我乃日帝,一切暗影在我面前都无所遁形,你那把锈剑又有何用!”

墨玲珑在凌天风身后厉声喝道:“即便你能克制承影剑,可也不要忘了我手中这把含光剑,可吸收吞噬天地间万物光辉,正是你的克星!”

日帝听了微微一皱眉,这含光承影双剑,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墨玲珑和凌天风二人合在一起,确实是有些棘手……

就在此时,一阵呼啸声由远及近,转眼间两道遁光落在边上不远处,凌天南自遁光中现身而出,望着凌天风大声喊道:“天风!你们这是怎么了?”

凌天风见哥哥来到,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快速说道:“哥,日帝不知为何原因突下杀手,将墨族几位长老全部残杀,眼下又要对玲珑下手!”

凌天南和殷无涯听了全都是一惊,呆在了原地!妖族退回南方无尽山域,本来是大获全胜之时,怎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师尊,您这是为何?”殷无涯一脸不解,望向日帝。

日帝神色平静,望着面前众人缓缓说道:“墨族几位长老之前在大殿中趁其他人不在突然发难,欲要杀我,最终反被我杀之。这颗荒玉之中记载了当时的影像,你们可以自己观看。墨玲珑身为墨家带队之人,也难逃干系,我需要将其擒下,询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日帝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乳白色的巨大玉石托在手中,凌天南和殷无涯将信将疑之下走到日帝身边,向这玉石之中望去,只见玉石中光影闪动,似乎正是几个墨族长老突然向日帝发难,双方斗在了一起。

凌天南和殷无涯全神贯注在这玉石之中,不知不觉间二人的瞳孔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黄色迷雾,一闪而逝,二人的面容变得有些呆滞,如同被控制了一般。

墨玲珑和凌天风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良久后凌天南和殷无涯将目光从荒玉上移开,望向他们二人,但目光已经变得冰冷,凌天南的声音显得有些呆板,缓缓说道:“几位长老意图刺杀日帝,证据确凿,墨玲珑,你还是自行投降吧。”

凌天风一惊,平日里沉着冷静的大哥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大喊道:“日帝的这番说辞明明满是漏洞,你如何能如此轻信?”

日帝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去拿下墨玲珑,凌天风交给我,速战速决!”

凌天南和殷无涯默然的点了点头,两个人身形一动,与日帝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墨玲珑和凌天风围在了中央。(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七圣往事(八)

墨玲珑站在中央,怒极反笑,大声说道:“好!既然你们都如此颠倒黑白,那我就返回天外天去禀告父亲,到时候带领墨家大军来踏平这朝歌城!”

凌天南听了不由得一皱眉,沉声说道:“墨玲珑,既然你如此说,那就更不能放你离去了。中洲刚刚经历过妖族动荡,经不起再来一场大战,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你拿下!”

墨玲珑大笑一声,说道:“那也要看你的血刀能不能接下我这含光剑!”手一挥,那近似无形的宝剑在空气中荡起一片涟漪,向凌天南冲去!

凌天南双手挥动做出数道法决,转眼间远处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向他凝聚而来,化为数条火龙在他周身盘旋。

墨玲珑毕竟是一起抵抗妖潮多年的战友,化血妖刀太过阴狠,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

随着凌天南一挥手,几条火龙在空中一个盘旋,冲向墨玲珑!

墨玲珑望着火龙向自己冲来,轻轻挥动含光剑,一股奇异的吸力自剑上生出,如长鲸吸水般将几条火龙一吸而尽!

透明的剑刃上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随后墨玲珑一挥剑,一团巨大的火焰自含光剑中汹涌而出,向凌天南席卷而去!

凌天南没想到自己的火龙反倒会被墨玲珑反射回来,只得狼狈的向一边躲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墨玲珑正待再向前追,突然一片如山般黑压压鞭影自侧面排山倒海一样的压来。正是殷无涯的禁鞭!

墨玲珑一皱眉,托起左手的水火印,一片水幕凭空浮现在她身前,这层水幕看似薄如蝉翼,但却坚韧无比,任凭殷无涯的禁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涌而来,还是无法突破这水幕分毫!

殷无涯也是一惊,他早就知道墨玲珑的水火印水幕防御力惊人,可没想到竟然连身为破灭之宝的禁鞭,一时间也无法破去这水幕!

墨玲珑单手托着水火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准备释放什么法术。

突然身边凌天风一声闷哼传来,墨玲珑一惊转头望去,却是凌天风那边抵挡不住日帝的节节进逼,已被整个击飞摔入到边上的废墟之中。

日帝此刻皱着眉望着摔入废墟之中的凌天风,他的颈项之侧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血痕,隐隐有一丝血迹渗出……

“承影剑……不愧是中洲第一刺客……”

即便是日帝,也在心底里感到了一丝忌惮之意,“不过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凌天风从废墟中翻滚出来,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摇晃着身形站起,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虽然双腿微微有些颤抖,但握剑的手却坚如钢铁,黯淡的剑刃微微嗡鸣,似乎随着主人高涨的战意而跃跃欲试。

“天风!”墨玲珑心痛的喊道,自己和天风两个人面对日帝或许还有一搏之力,但若是再加上凌天南和殷无涯两位金丹境仙人,只怕生机渺茫……

墨玲珑一咬牙,无论如何也要将消息带回到天外天去!

墨玲珑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燥热无比,地表似乎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高热,噼里啪啦的处处碎裂而开!

方圆十余丈之内的地表很快变得赤红,碎石砖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液体,转眼间这一处十余丈的地表变成了赤红的熔岩之池!

凌天南和殷无涯一时间被这惊人的景象所震慑,纷纷向后退去。那日帝也是心中暗惊,墨玲珑调动如此巨大的地脉灵力,她要做什么?

凌天风站在一般,望着站在熔岩之海中央的墨玲珑,脸上浮现出恐慌之色,大声喊道:“玲珑,你要做什么?不要鲁莽……”

“九重天!”

随着墨玲珑近乎呻吟的一声呼喊,四周天地间的空气突然一凝,随即全部疯狂的向墨玲珑涌去,此刻的墨玲珑就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将周遭的一切全部吸收到体内,巨大的力量不断在她体内攀升,疯狂涌入她左手之上的那颗水火印中!

“啪”的一声轻响,一道裂纹自那青红两色的大印上浮现而出,即便是这件上古异宝,也无法承受这席卷天地的巨大力量!

一声龙吟响起,一条数十丈长的熔岩火龙自那水火印中一跃而出!仿佛被这巨龙的力量所牵引,附近的地表纷纷裂开,暗红色的岩浆喷向空中,凌天南殷无涯等人感到近乎窒息的压迫!那巨龙已不是金丹境仙人所能操纵的存在,那是更高层级的生灵!

暗红色的巨龙在空中一个盘旋,巨大的龙尾甩过,凌天南和殷无涯被带起的飓风向外吹去,身子完全不能自主。巨龙扬天长啸,猛地一头冲向正前方的日帝!

轰鸣巨响中,炙热到极点的暴风向四方爆发而去,附近地面的残垣断瓦被吹得四散而飞,整个朝歌城中部化为一片混乱领域!

良久后,风暴退去,大地渐渐回归平静,蒸腾的热气从地表上冉冉升起。四处都是残垣断壁,龟裂的地面和流动的岩浆,景色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之前那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巨龙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一道十余丈宽的深深的沟壑向远处延伸而去,沟壑中的泥土都呈现一种半融化的状态,微微冒着青烟。

在百丈之外的沟壑之中,日帝勉强站立在一片焦土之中。此刻他看上去也是分外狼狈,一身锦袍被烧得七零八落,烤的有些焦黄的头发披散而下,满脸血污,焦黑色的左臂垂在身侧,似乎已无法移动。

“墨玲珑,你竟敢……”日帝一句话没有说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跌倒在地。

墨玲珑此刻跪倒在地,神色萎靡,凌天风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单手扶住墨玲珑,焦急地问道:“玲珑,你怎么样了?”

墨玲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道血迹自她嘴角流下:“没什么,金丹已碎,不过应该还死不了……”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大挪移符,“走吧,天风,我们回天外天去……”

凌天风恩了一声点了点头,已泪流满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七圣往事(九)

日帝此刻身受重伤,已无力阻止二人用大挪移符破空而去。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凌天南,殷无涯,拦下这两个人,否则后患无穷!”

殷无涯一皱眉,挥动手中禁鞭向凌天风和墨玲珑攻去,凌天风舞动承影剑,拦下了禁鞭,两个人一时之间倒是难分胜负。

凌天南站在一边,面容上不断阴晴变幻,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就这样放天风和墨玲珑离去,给他们一条生路?

不行,那墨玲珑返回墨家之后必然会引起一场浩劫!无论如何,为了天下苍生也不能放她走!

此刻殷无涯在一边喊道:“凌天南,大义当先!你还在犹豫什么?”

凌天南闻言一惊,出了一身冷汗,不错,大义当先!

他一咬牙挥动双手,随着一道妖异的红光闪过,化血妖刀破空而出,化作一道血线,笔直向地上的墨玲珑射去!

墨玲珑此刻手握大挪移符,已彻底失去了行动之力,凌天风被殷无涯的禁鞭缠住,无法分身,突然望见化血妖刀已飞至墨玲珑身前!

“玲珑!”凌天风一声大吼,血光冲天而起!

凌天南一惊,他向场中望去,只见凌天风飞身拦在墨玲珑身前,化血妖刀深深插入凌天风的胸口,直没入柄!

“不!天风!”凌天南状若疯狂扑向场中。而场中的墨玲珑此刻望着怀中的凌天风泪如泉涌,哽咽着说:“天风,我们回家去吧……”她手中的大挪移符缓缓亮起,一道光芒闪过,场中的墨玲珑和凌天风忽地消失不见!

凌天南扑了个空,木然跪倒在地,随着一声轻鸣响起,化血妖刀破空现身,飞回到他身侧,在空中微微颤抖。

殷无涯站在一边,望着跪倒在地的凌天南,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轻微的拐杖敲击声从一侧响起,这敲击声不缓不急,一声接着一声,凌天南和殷无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知不觉间被这声音所牵引,随着这声音一跳、一跳……

一层淡淡的黄色迷雾自二人眼中浮现而出,随即如同晨雾一般消散于无形。凌天南一个激灵,仿佛从迷梦中惊醒一般,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天老那熟悉的声音浮现在场中:“我不过偷懒休息了下,想不到你们就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站在远处的日帝一皱眉,说道:“奕天,你来的倒真是时候。”

天老缓缓走到场中,眉头微皱望着日帝,缓缓说道:“我多年来寻找荒玉的下落,想不到竟然落到了你的手中。日帝,那荒玉的力量不是你所能觊觎的,把它交还给我吧。”

日帝哑然失笑,说道:“荒玉如今在我手中,整个天下都要向这力量臣服,你凭什么?”

天老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是你在利用荒玉的力量,实际上不过是它在利用你而已。墨氏一族和中洲世代不和,如今历尽千辛万苦萌生出的一点希望,就这样被你亲手扼杀。你已经被荒玉之中的力量所蛊惑,而自身还没有察觉罢了。”

“日帝!”

凌天南带着无穷的愤怒大吼一声,飞身向日帝扑去。日帝右手拔出帝炎剑,挥动之间带起一股炙热的狂风,直接将凌天南吹得倒飞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你不配做我的对手,殷无涯,将凌天南拿下!”

殷无涯在一边手握禁鞭,冷冷望向日帝,沉默良久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尊,这一次你错的太厉害了!无论如何,你不应该因为个人的野心将整个中洲置于险地!”

日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也要背叛我么?也罢,今日就将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一网打尽,荒寂!”随着他一声低喝,一团黄芒以日帝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散开,转眼间将方圆五十丈范围全部包裹在其中。

天老一惊,愕然道:“大荒经!你是何时得到的?”

日帝的声音幽幽自他身后响起:“等你死了之后慢慢想吧。”

赤红色的帝炎剑挥动之间,一剑砍掉了天老的头颅!白发苍苍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天老那无头的尸体翻身栽倒,转眼间如同腐朽的树木一般化为一地碎屑。

日帝望着地上的碎屑一皱眉:“化身么?跑的倒快……”

远处凌天南和殷无涯身边人影一闪,天老又出现在场地之中,他此刻神色有些慌张,老头子重重用拐杖杵向地面,随着一圈波澜荡起,大喝了一声:“轮回领域!”

一片柔和的白光澎湃而出,转眼间与场中的黄芒纠缠到一起,空气中光影交错,嗡鸣声四起,仿佛无形的力量正在虚空中暗自角力。

“轮回领域可以切断灵力,只要抑制了你的荒寂领域,那你的瞬移神通也就施展不出来了。”天老喘着气说道。

日帝一皱眉,“你这老头子还真有些难对付。也罢,即便不用大荒经,你们几个也不在话下!”

说罢日帝高举帝炎剑,一股精纯无比的剑气涌入到剑刃之中,赤红的剑刃转瞬间散发出灿烂到极致的金色光华!

这把帝王之剑肆无忌惮的向天地展示着它那凌驾于一切的巨大威力,凌天南身侧的血刀和殷无涯手中的禁鞭在这巨大的力量面前不禁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有退却之意。

“剑意……”凌天南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日帝最大的底牌了,在以往与妖族的战斗之中,只要他施展出剑意,即便是那九尾也不敢摄其锋芒,只有退避三舍。这剑意配合他手中的帝炎剑可说是无往不利!

“你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我来牵制住他,你们找机会下手!”天老低声对凌天南和殷无涯交待,随后迈步向日帝走去。看他走动间不缓不急,一步迈出却飘忽数丈,几步便来到了日帝面前。

“你先来送死么?”日帝狞笑着挥动帝炎剑向天老劈下!

天老举起拐杖将帝炎剑架在半空之中,紧盯日帝双眼,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靠杀戮是得不到这天下的!”

日帝的目光一阵迷茫,神色变得有些木然,他望着天老的双眼,此刻一股奇异的光彩在天老的双目之中缓缓流转,那光彩包罗万象,他仿佛在其中看到了自己一统天下的样子……

“不错……我要将这天下一手掌握!”日帝喃喃自语道。

汹涌的热流从帝炎剑上不断注入到天老的拐杖之中,天老抓着拐杖的右手此刻已是焦黑一片,身上的灰袍都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似乎随时就要燃烧起来!

“放下剑,放下心中的执念,就能获得这一切。”天老咬紧牙关,继续说道。

“放下剑,放下执念……”日帝神色木然,缓缓将帝炎剑抽了回来。突然他神色一厉,只见剑光闪动,帝炎剑深深刺入了天老的胸膛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七圣往事(十)

“区区天书的操魂之术,也想要在我面前卖弄么!”

日帝的脸此刻狰狞无比,高热的帝炎剑刺入天老体内,几乎瞬间就令他全身的血液达到了沸腾的温度!天老一声闷哼,但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挣扎着说:“总算找到了……”

日帝一愣,低头望去,只见天老的左手缓缓自他的怀中抽出,那洁白无暇的荒玉此刻正静静躺在天老的手中!

“封印!”天老张口对着荒玉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喷溅到洁白的玉石之上,四周的虚空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无数光影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如同是深渊的恶魔想要竭力逃出牢笼,暗影扭曲着,挣扎着在四周蠕动,但最终都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涌回到那块洁白的荒玉之中而去。

“不!”

日帝一声大吼,身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来,之前那惊天的气势仿佛一转眼便失去了大半。

“噗”的一声轻响,妖艳的血刀自日帝胸前破胸而出,带起一股冲天的血泉!

凌天南的声音在日帝身后响起,“这一刀,我是替被你利用的兄弟们还的!”

日帝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大脑中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明明神通盖世,当世无敌,竟然会死在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和那凌天南手中?

明明天下已近在咫尺,为何会功亏一篑?

不甘心!

突然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自日帝体内爆发出来!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直欲突破苍穹!这光芒越来越亮,渐渐令人无法直视!

日帝的剑意暴走!

凌天南猛地向后全力退去,耀眼的剑芒猛地向四方扩散开来,将数十丈内的一切化为虚无!

光芒散去之后,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半球形巨坑,天老和日帝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洁白的荒玉静静地躺在坑底。

凌天南仰首望天,那一道冲天剑芒化为一颗流星,向西南方向飞去,闪动几下后彻底消失不见。

突然之间,大量的乳白色光芒自坑底的荒玉中汹涌而出,光芒彼此纠缠交织,渐渐化为一个人形,待光芒渐渐散去后,一身灰袍的天老重新又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一次好险!还好最后关头收回了荒玉,不然真的死透了。”天老此刻似乎也心有余悸。他俯身从坑底捡起那块洁白的荒玉,安放在他拐杖之上的空洞之处,摇了摇头说:“这东西太危险,还是放在我身边好一些。”

天老手脚并用爬出了这巨大的深坑,望了凌天南和殷无涯二人一眼,叹了口气说:“日帝本来雄才伟略,绝世之才,可惜被荒玉迷惑,亲手破坏了人族和墨家之间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墨家那边我会去解释,日帝已死,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大事化小吧。这一次把我这一身老骨头也折腾的够呛,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说完天老拄着拐杖迈步向远处走去,他一脚踏出便是百丈之遥,几步之后就消失在殷无涯和凌天南的视线中。

“凌天南,那大荒经和荒玉的力量是同一来源,但大荒经的力量更加纯净,不带恶意。我将其留给你,你要善加利用。”天老的声音自远处缓缓飘来,一点黄芒自凌天南面前一闪,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朝歌中央,只剩一地狼藉。

一片燃烧的废墟中,殷无涯和凌天南相对而立,凌天南从怀中掏出一把乌木短刀,扔在了面前的地上,沉声说:“我对打打杀杀已经厌倦了,这把守誓刀还与朝歌,我凌天南和朝歌从今日起再无瓜葛!”

殷无涯一皱眉,踏前一步说道:“凌大哥!如今妖族虽然退去,但天下风雨飘摇,朝歌还需要你的力量!”

凌天南默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力量么?到头来不过是被利用而已。我不想再受人利用了。”说罢便欲御空而去。

殷无涯连忙大喊道:“那你今后作何打算?”

凌天南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声音渐渐远去:“那日帝体内剑意不灭,向西南汤国方向而去,我放心不下,要去寻找这一缕剑意的下落!”

随着声音远处,那一缕遁光终至不见……

……

一处破败的古庙之中,墨玲珑盘膝而坐,凌天风静静的躺在她身侧,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上,一道光芒若有若无的浮现.

光芒止住了出血,但整个伤口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化血妖刀之伤,永生不能痊愈,墨玲珑所能做的,也只有暂时保住凌天风这一条命。

墨玲珑望着静静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嘶哑着嗓子说道:“墨琅、墨琊,你们自幼便追随我。这一次我强行使用九重重楼功法,金丹已碎,浑身经脉寸断,剩下的时日已不多。你们若是随我一同返回天外天,必然会遭到族内重罚,只怕性命难保。不如流浪在外些时日,我将重楼秘籍留与你们,日后时机成熟之际,你们自然会在这秘籍中找到返回天外天之法。”

墨琅和墨琊两人匍匐在地,哭泣不止。墨玲珑从怀中掏出重楼秘籍,勉力提笔在上面写下两句诗词:

流云隐月烛影旧,青栏碧履上重楼。

写罢这两句诗词,墨玲珑转头望向昏迷不醒的凌天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天风,我带你回天外天去。我一定会将你救活过来的,不惜任何代价!”

尾声:

数日后,朝歌的混乱终于有所恢复,城中的废墟已渐渐被整理干净。只言片语流传而出,人们只知道当日妖族偷袭,日帝力战而死,凌天风和墨玲珑不知所踪,凌天南失意而去。

随后赶回朝歌的万山河和殷无涯大吵一场后也愤然离去。血河老祖本就是世外散人,根本没有再返回朝歌。

转眼间,显赫天下的七圣,只剩下殷无涯一个人……

……

朝歌城城楼之上,一位身披重甲的年轻将军正拾级而上,此人名为莫逍游,是新晋朝歌禁军统帅。妖潮退去,百废待兴,这一段时间既要重整各方抵抗妖潮的军势,又要收拾朝歌这里的一片残骸,着实令他有些焦头烂额。

他走到城楼之上,殷无涯正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莫逍游毕恭毕敬的向殷无涯禀告:“殷候,朝歌中央的废墟已清理完毕,是否开始着手重建朝歌大殿?”

殷无涯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坐在高处,在废墟之处建造一座高台吧。”

莫逍游一愣,问道:“建一座高台?”

殷无涯望向朝歌城中那一片废墟之地,那里埋葬的是他师尊的野心,逐鹿天下的雄心……

“建一座高台,把这一切全部掩埋……就叫鹿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荒村古庙

汤国与韩国交界之地,因为常年战乱民不聊生,万里大地荒芜,少有人烟。近两年两国之间签下停战协议后,才渐渐有人返回这一片荒野中。

荒凉的大地上,远处走来一对少男少女,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少年清亮的嗓音。

“师妹,你怎么挑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游历,走了三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简直无趣到了极点。”这个腔调自然正是姜剑秋。

他之前在淮山上修养了接近两个月才算痊愈,凌楠子吩咐他们二人下山游历增长见识,经过了承京一事之后,老头子断了一臂,精神似乎也消沉了许多,姜凌二人也没想不出劝解的办法,只有按着师父的意思下山了。

“师兄,如今承京动荡,万山河手下的都城禁军有一部分成了流寇四处掠夺,我们虽然不怕那些流寇,但师父交代过不可对普通人使用仙术道法,因此在承京附近行走的话总有些麻烦。至于汤阴山那边,妖兽众多,你我还不够资格去山中磨练,因此只有来这个地域了。”凌胜雪的话音一如以往的冷静和淡漠。

姜剑秋摆了摆手,在荒野上走了几天令他心情有些烦躁,大声说:“知道啦,问题是我们在这荒山野岭里走了几天了鬼都没见到一个,‘入世修行’,这修的是什么,练习走路么?”

凌胜雪突然望着前方,说道:“师兄你看,那边似乎有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眼花了吧!”姜剑秋漫不经心的顺着凌胜雪的方向望去,那边竟然真的有人!只见几个农夫正在一片荒野中开垦田地,看他们后方,已经开垦出好大一大片地。

姜剑秋顿时来了精神,连喊带跑的向那群农户奔了过去。那几个农户见到有陌生人到来,也不由得有些吃惊,毕竟这荒野之中少有行人。

姜剑秋对着打头的一个农户点了点头,笑着说:“大叔,我和师妹在这附近迷路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界?”

那农夫憨厚的笑了下,说道:“这里是青冥岭,是汤韩两国多次交战的战场。小兄弟,看你们的打扮不像是普通老百姓,是不是哪座仙山上的修士啊。”

姜剑秋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是淮山派弟子,如今奉师命下山游历修行,无意间路过此地。请问最近的城镇在什么方向?”

那农户听了淮山派的名字一脸迷茫,看来是没听说过。他想了想说:“最近的应该是青山镇,在这里往西走一百余里。”

姜剑秋点了点头,谢过那农户,返身对凌胜雪说:“我们先赶到青山镇去吧,等打听清楚四周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那凌胜雪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直勾勾的盯着那群农夫,过了一会,她走到那农夫面前,问道:“大叔,你胸前这块玉符是哪里得来的?”

姜剑秋一愣,这才发现这几个农夫胸前都挂有一块淡绿色的玉符,上面雕着一些符咒,看起来应该是出自仙家之手。

那农夫笑了下说:“这是仙人赠与我们的,这片地区原来是战场,死了不知多少人,如今也常有阴灵幽魂出现伤人。仙人送我们这玉符有驱鬼护身的功效,没有这玉符我们还真不敢在这里开荒垦田。”

凌胜雪点了点头,说:“可以让我看一下这玉符么?”

那农夫点点头,从胸前摘下玉符递到凌胜雪手中,凌胜雪拿起那玉符端详了许久,之后便将其又还给了农夫,说道:“谢谢,请问那仙人可是在这附近?”

“此去往西二十余里,有一座古庙,那仙人如今就暂居在那土庙中,他姓土,每七天会开坛讲法一次,去到的人都会赠与这护身符,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亏了他的护佑啊。”

凌胜雪点了点头,再次谢过那农夫后转身向姜剑秋走去。

姜剑秋望着凌胜雪问道:“这玉符有什么问题么?”

凌胜雪摇摇头说:“应该确实就是驱鬼护身的功能,不过有一些术式我看不太懂,似乎并非中洲流传的符箓术式,我有些好奇。这土仙人离此地不远,我们不妨去探个究竟。”

姜剑秋点点头说:“至少比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散步来得好。”他突然笑了一下,说:“这个人怎么会姓‘土’,难道他是土地公变得不成?”

“师兄,这位仙人庇护了方圆几十里的流民,功德无量,你对他要尊重些。”

“好好好,走吧,我们去见识见识这位土地爷神仙。”

荒芜的原野之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古庙,庙占地不大,只有两层院落,四周的院墙多有破损,有的地方已彻底坍塌,看来已经多年无人修缮。正门前插着两只法幡,上面写着一些经文术式,一阵风吹过法幡随风而动,给这荒凉的古庙又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姜剑秋和凌胜雪走到古庙之处已是下午时分,这附近全都是空旷的荒野,那座古庙十分显眼,二人没花什么力气便寻到了。

他们走到庙门前,姜剑秋看了看四处漏风的院墙,心想连墙都塌光了,这大门还有什么意义。不过他还是走上前去,在大门上拍了几下。

啪啪的叩门声在旷野里回荡,而门那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响过,许久之后,就在姜剑秋彻底失去耐心之前,大门吱呀一声向外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这老者见到姜剑秋凌胜雪二人一愣,双手合十问道:“请问二位施主有何贵干?”

姜剑秋抱拳行礼说道:“我们是淮山派弟子,途经此地听村民说,有一位土姓仙人在这庙中派发玉符为人消灾解难,因此特来求见这位神仙。”

那老者听了一笑,说道:“鄙人姓土名牙,仙人谈不上,在此地派发玉符的正是我。二位远道而来,请进来说话吧。”

姜剑秋凌胜雪二人点了点头,随着这老者走进了庙中。进入前院之后,只见这庙内的房舍也是年久失修,那正殿中宝座上的神像已不知被何人搬走,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台位,香案上只有一座牌位,上写着“玲珑少主”,牌位前插着三支线香,轻烟缭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修士土牙

“我本来是一个行走四方的散修之士,前几年路过此地,发现这青冥岭附近流民生活困苦,还经常受野外幽魂所扰,因此便在此地长居下来,超度这战场上的亡魂,另外给附近的百姓们发一些护符,保他们平日里能平安度日。”那老者在前方带路,边走便说道。

姜剑秋在后面跟随,赞叹道:“前辈行如此大仁大义之事,令我等万分钦佩!”

那老者笑了笑说:“只不过略尽绵力而已,不值一提。这古庙中设施简陋,二位多担待了。”说话间他将二人领到了边上一间静室之中,这屋子里四壁空空如也,只是在地上放了几个蒲团,好在四面墙都还在,至少能挡一挡外面荒原上的寒风。姜剑秋四下打量了下,心想和这破庙比起来,淮山派简直就是皇宫一样的所在了。

三个人席地而坐,老者微笑着说:“此处简陋,连杯清水都不曾准备,二位担待了。”

凌胜雪在一边开口说道:“前辈客气了,其实我们前来有一事相问,在那些村民佩戴的玉符上,我发现了有些术式和如今流传于世的有些不同,不知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哦?”那老者望着凌胜雪,笑着问道:“小姑娘对阵法术式也有研究?能看出那些术式的特殊之处,说明你在这方面的造诣匪浅啊。”

“在下也不过略有所得而已。”凌胜雪淡淡的说。

那老者微笑着说道:“其实那一部分术式是早年间我在一处名为‘天外天’的洞天之地所得,只是并不完整,因此才和其他符箓术式掺杂在一起使用。”

姜剑秋听了一皱眉,问道:“天外天又是什么所在?”

老者笑着说:“天外天是一处洞天之境,存在虚无缥缈之中。我当年也是机缘偶然得以进入,后来却是再无缘得见。”

姜剑秋未免有些泄气,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凌胜雪在一边问道:“那前辈是否能将现有的这些术式传授给在下,晚辈感激不尽。”

老者微微一笑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然是可以,不过眼下我这把遇到一个麻烦,正巧二位来了,就帮老朽一个忙如何?”

姜剑秋一听心说答应的倒痛快,没想到还是要加条件,他大声说:“前辈有什么麻烦但请明说,只要力所能及我们一定竭力相助!”

那老者点了点头,说:“最近这青冥岭突然出现了一只厉害的恶鬼,已经伤了数人,我与之斗过两次法,都被其趁机溜走,这恶鬼灵智极高,道行也不弱,我一个人确实难以将其擒获,不知二位是否可以施以援手,助我除去这个本地一大祸害。”

“捉鬼!”姜剑秋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在这荒山野岭中走了十来天让他已经无聊到极点,终于来了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一拍大腿,说道:“好啊,赶紧带路,让我去会会那个恶鬼,我还没见过有道行的鬼物呢,走了十几天身子都锈了,这回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见到姜剑秋跃跃欲试的样子,那老者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这鬼物平时就栖息在离这里不远的冥风洞里,如今天色已晚,夜里那洞中阴气旺盛,鬼物比起白日间更为暴躁,危险大增。二位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再去也不迟。”

姜剑秋和凌胜雪对视了一下,觉得这老者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就同意了。凌胜雪又和那老者询问了一些制作玉符的问题,那老者也是一一道来,只是涉及到那些特殊的术式时就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即便是如此也还是让凌胜雪受益不少。

转眼间天色已晚,老者将二人带至一边的客房,虽然简陋,但至少有片瓦遮风挡雨,还是胜过在野外风餐露宿。姜凌二人又再次谢过老者。

晚间,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棂射入屋内,姜剑秋躺在屋中床榻之上翘着二郎腿发呆,凌胜雪盘膝打坐在屋子中央的蒲团之上闭目冥想。屋子外面狂风肆虐,吹在窗角屋檐之上,发出阵阵呜呜声响,如同无数厉鬼在外面的旷野中哭嚎。

“师兄,你觉得这个土真人如何?”凌胜雪突然轻声发问。

姜剑秋望着房顶,心不在焉的说:“就是个好心的老爷爷吗,我对他没什么兴趣,我只关心明天要去抓的那只鬼。听人说那些鬼都是舌头吐出来长长的,你说他们怎么说话呢?”

“鬼物虽凶,但不敌人心难测。”凌胜雪望着姜剑秋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闭目冥想去了。但她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这老者确实非常热心,热心的简直有些过头了……

第二天一早,土牙便带着姜剑秋和凌胜雪向冥风洞赶去。一路上入目的满是荒凉的原野,土地石缝间偶尔还能见到破损的盔甲刀剑,一排排的无名荒坟在路上随处可见。

“三年前汤国和韩国在此地爆发了一场大战,一个月下来,双方互有胜负,最终还是各自退去,只是在这里留下了数万战死的冤魂。”那老者土牙边走边说,似乎很是感慨。

“战争太残酷了,还好这一次承京之乱平息了下来,不然不知道这一次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姜剑秋望着连绵的坟茔,心中也颇有感慨。万山河确实是一代雄才,但若是任由他挥兵起事,普通兵士和这汤国百姓便少不了一场大劫。

三个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在前方遥遥望见一片山坡,山脚下黄土砂石堆砌之中,现出一个洞口,这洞口并不起眼,看上去也就能容一个人进出,不知道的人见了多半会以为是什么山猪一类野兽的巢穴。

“这冥风洞的名字听着如此大气,怎么看上去跟个兔子窝似得?”姜剑秋一见这山洞就有些泄气,跑了几十里,不会就跑来逮只山猪吧。

老者土牙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冥风洞早年名气很大,因为常有鬼魂在其中作祟,因此周围的人便推来土石把这洞口给封了,前一段暴雨将这洞口又冲开了一处,这才又放出了那只厉害的鬼物四处害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冥风洞

姜剑秋听了土牙的话眼睛一亮,兴奋的说:“这么说冥风洞里还不止一只鬼物咯?”

土牙摇了摇头说:“这冥风洞里地形错综复杂,洞穴环环相连,从来没有人探清过全部通路,倒是有不少人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在洞穴深处有一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常年有阴风涌出,这冥风洞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姜剑秋和凌胜雪听了缓缓点头,二人这才对这冥风洞有个大概了解。说话间三人已来到洞口,土牙掏出两个玉符,递给二人,说:“这是老夫自制的驱鬼护符,对鬼物还有些效果,这洞穴中阴暗曲折,难免有鬼物环伺,带着这护符总会好一些。”

姜剑秋听了便伸手去接,不想凌胜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淡淡的说道:“多谢前辈美意了,不过师父交代过,我等修炼的功法不能随便佩戴符箓之物在身侧,否则会引起灵力紊乱,施法之时会受影响。”

姜剑秋愣了一下,但感觉到手臂上凌胜雪渐渐加强的力道,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说:“还是师妹细心,我几乎都忘记了,这玉符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们进去就是抓鬼的,要是戴了这玉符把鬼都吓跑了,那不是白跑一场?”

土牙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转瞬即逝。他打了个哈哈说:“这冥风洞老夫来过几次,就由我来带路吧,二位在后可要跟紧了,小心不要迷失了方向。”

姜凌二人点了点头,跟随土牙从这狭窄的入口进入了冥风洞,在崎岖的窄道中前行了十余丈之后,山洞豁然开朗,姜剑秋手持宝剑,发出明亮的剑光照亮四周的景象,只见前方一条三丈余高的山洞,黑黝黝的通向远方,不知道有多深。

三人一路前行,这冥风洞果然如土牙之前所说的一样,道路曲折洞洞相连,左拐右拐的走了足有半个多时辰,依然还是一条黑黝黝的山洞通向远方,看不到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路走来经过了许多岔路,会不会之前我们走错了路?”凌胜雪皱着眉问道。

土牙笑了笑说:“不会,这条路老夫已经走过几次了,再往前不就就能到冥风深渊附近,那里就是这洞穴的中心处了。”

姜剑秋走在一边,他倒没怀疑这老头带错了路,不过这冥风洞中阴气森森,当真是鬼物滋生的绝佳场所。这附近战场上阵亡了几万士卒,那这洞中就算有成群的阴魂鬼物也不足为奇。偏偏就是他们三人一路走来,连半个鬼影都没看到一个,这种情况多半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把这里作为老巢,把其他鬼物都给赶跑了……

“一会见到那个鬼物我们怎么对付他?”快到眼前了,姜剑秋还是有些紧张,握剑的手心有些冒汗,搞得剑柄有些发滑,他只得在衣服上擦了几下。

土牙笑着说:“那鬼物虽然凶猛,但也不足为惧,前两次我也差一点便制服了它,只可惜被它逃走才功亏一篑。这次既然有深谙阵法的凌姑娘在,那就请凌姑娘帮忙摆下阵势,防止那鬼物逃走,到时我出手将其擒获便可。”

凌胜雪听了问道:“不知那鬼物有什么厉害之处?前辈能不能把前几次与其相斗的经过说下,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土牙想了想说:“那鬼物只是仗着体型庞大,力量过人,倒是没见它用过什么法术。说起来这鬼物格外怕火,一会在四周布下火属性的阵势应该很容易将其困住。”

说话间,前方山洞已到尽头,三人从洞口处走出,眼前是一处宽阔的平台,中央地上一道横贯整个平台的巨大裂缝深不见底,四周还有几个洞穴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

“我前两次都是在此处与那鬼物相遇,我们就在这里做准备吧。”土牙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说道。

姜剑秋四下打量了下,和凌胜雪点了点头,此地地势宽敞,四周洞穴繁多,是个易于藏身伏击的好地方。凌胜雪在乾坤囊中掏出灵晶阵旗等物,开始在四周布置阵势,只见她四处游走间东插一杆阵旗,西摆一颗灵晶,转眼间就在这平台上搭起了一座方圆五六丈的阵法,将地缝这半边的平台几乎占满了。

土牙在一边看着,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他点了点头说:“想不到凌姑娘对阵法之道如此精通,这等规模的大阵不经过事先推演计算就能信手拈来,当真是让人佩服。”

凌胜雪布完了最后几处阵脚,缓步走回二人身侧,淡淡的说:“前辈过奖了,我只是自幼读的阵法书籍多一些而已。这是一座地火九宫阵,在属性上正好能克制那鬼物,一会阵势发动之时应该能起些作用。”

“地火九宫阵么……”土牙点了点头,眼中流露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就在此时,姜剑秋脸色一震,低声说:“好像有东西过来了,噤声!”他熄灭了手中宝剑的光芒,地洞中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缓缓的,从对面的黑暗中,升起两盏绿油油的灯光,那两点绿光在黑暗中飘飘摇摇,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传入耳畔,姜剑秋不由得一愣,这鬼要走路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喘气的声音?

突然姜剑秋在黑暗之中感觉凌胜雪抓住了自己的手,在上面写下了“勿动”两个字。

那两点绿芒越来越近,黑暗中突然一声轻微的声响从凌胜雪手中响起,似乎是她拨动了手中的阵盘,顿时间黑暗中一阵火光暴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山洞中地面上燃起数道炙热的火焰!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也让姜剑秋等人看清了踏入九宫阵中的这个鬼物的样貌。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鬼物,两点绿芒正是从它的眼窝之中发出,这怪物脸上大半都是裸露在外的白骨,还有部分肌肉贴在两颊之上,配着那满口白森森的牙齿,显得更加恐怖。

怪物身上披着一块破损的黑布,布上满是破损,从破洞处可以见到里面的粼粼白骨,一双枯骨般的手掌正在空中四处乱抓,似乎被这突然出现的火焰吓得不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黑狼

眼看怪物被地火九宫阵困住,土牙大笑着站了起来,大声说:“黑狼!这一次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那黑色的怪物被火光惊吓了一阵后也渐渐恢复了镇静,它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向着土牙等人望来,白骨森森的下颚晃动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它嗓子中冒了出来:“土牙……又是你!”

姜剑秋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这鬼还能说话!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挥动灵剑,大叫了一声:“妖怪看剑!”便冲了上去。

凌胜雪在后伸手去拉他却慢了半拍,眼看姜剑秋冲了上去,不由得一皱眉。

姜剑秋持剑几步冲入九宫阵之中,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顿时一阵噼啪声响,一道火光平地窜起,径直劈向姜剑秋身上,姜剑秋原地蹦起险险躲过这一道火焰,吐了吐舌头,吓得当即不敢再乱动了。

“师兄,九宫阵中处处皆有禁制,不可乱闯!”凌胜雪在后面大声喊道。

姜剑秋有些郁闷的说:“你又不早说。”他彻底不敢再动了,只有乖乖呆在原地。

凌胜雪快步上前,手中拿着一块光芒闪烁的阵盘对土牙说:“前辈,你上前去对付那鬼物,我会在这为你压阵,帮你打开你四周的禁制。”

土牙望了一眼凌胜雪,点头说好,一扬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宝剑,剑上镌刻七星寒光闪闪,似乎也是一件来历不凡的宝物。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转眼间一股黑气缠绕在宝剑之上,黑气缭绕中剑光森然,显得格外阴森。

凌胜雪在边上看了不由得一皱眉,低声自语道:“那是禁咒之术么。”

土牙挥动黑色缭绕的宝剑,冲到九宫阵中与那鬼物战到一起,这边凌胜雪拨动阵盘,将土牙和那鬼物附近的禁制全部无效化。

凌胜雪望着场中斗在一起的土牙和黑狼,眉头依然紧蹙,姜剑秋站在边上还是不敢动弹,可怜巴巴的说:“师妹,快把我放出去!”

凌胜雪叹了口气,转动手中阵盘,解开了姜剑秋所在之处的禁制,说道:“师兄你先过来我这边,在外面防止那鬼物逃脱,暂时还不需要你上场。”

姜剑秋听了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走到凌胜雪身边,嘀咕着:“跑了好几十里,又钻了半天山洞,到头来站在这看别人打架,这也忒无趣了!”

凌胜雪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那不是鬼物,是中了咒术的人。这个土牙有问题,我们先静观其变,他道行比我们高,又善于禁咒,我们不可打草惊蛇。”

姜剑秋听了一愣,转眼望向场中战在一起的一人一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土牙手持宝剑和那黑色鬼物战在一起,他的宝剑挥舞之间黑气缭绕,甚是诡异,那鬼物只靠一双白骨嶙嶙的枯手和他搏斗,每次被宝剑砍中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那鬼物几次想返身逃走,却都被四周的火焰拦了下来,只好又返身回来与那土牙再战。一来二去之间,那鬼物的动作缓慢了下来,眼眶中那两点绿芒似乎黯淡了许多。土牙大笑着说道:“黑狼,你体内积攒的尸毒太多,道行已大不如前,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尸毒!原来如此……”凌胜雪面容一震,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土牙竟这么狠毒……”

就在此时,场中异变突生,那鬼物看自己实在打不过土牙,猛然怪叫一声,拼起全力向着一个方向猛冲过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地面上一道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那怪物触动了地面上大片的禁制,顿时大片烈火升腾而起,怪物狼狈的在火焰之中逃窜,身上的黑色袍子都被烧着了几处。突然啪嗒一声,一本黑色的书册从它怀中掉在了地面之上。

那鬼物忙着逃窜,跑出几步才感觉到有东西滑落,它回头望到那地上的书册,猛的嚎叫了一声,如同疯了般回头向这书册扑去,而另一边那土牙看到这书册也是满面惊容,纵身冲向前来!

就在土牙和那鬼物扑向这书册之际,突然姜剑秋如鬼魅般冲至场地中心,伸手一把将这书册抓起在手中,他一脸坏笑说:“我平时宁愿做鬼都不爱读书,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读书的鬼?”

姜剑秋、土牙和那鬼物在地火阵中遥遥成三足鼎立之势,土牙和鬼物都想要过来抢那书册,但彼此顾忌,一时也不敢妄动。

凌胜雪在后面也是一惊,她刚才全身灌注在场中的打斗之上,丝毫没留意到师兄是什么时候走入的阵法之中,看来师兄的敛气之功又强了不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行动,她现在只得关掉阵中大半地火禁制,以防伤到姜剑秋。

姜剑秋拿着那本书对着鬼物嬉皮笑脸的挥动着,那鬼物阵阵嚎叫,但一时间满地火焰再加上土牙在一边虎视眈眈,它也不敢上前。

姜剑秋单手拿书抽出宝剑,向土牙那边走去,边走边说:“前辈,这怪物好像对这东西很看重的样子,看来这回它是不会跑了,我们正好趁机将其拿下。”

凌胜雪在远处惊呼:“不可……”

姜剑秋一愣,刚想开口说话,土牙突然扬起手一掌拍在他身后!啪的一声闷响,姜剑秋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这么多年,终于拿到少主当年留下的遗卷!”

土牙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本书册,仰天哈哈哈大笑。那鬼物在一边看到书册落在他的手中,怒嚎连连,一时却是不敢上前。

凌胜雪站在阵法之外,望着得意的土牙和倒地不起的师兄,脸上依然冷静,她望着土牙说:“我以为你要等处理了这只怪物才会对付我们,没想到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这本书么?”

土牙望了一眼凌胜雪,冷哼了一声说:“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以为靠着这地火阵就能困住我么,要不是留你二人作为我下尸毒的肉饵,我又何必和你们虚与委蛇到现在!如今少主遗卷在我手中,待我将你们二人体中种下尸毒,喂给这半人半鬼的黑狼,他就彻底被尸毒所控,变为我的一具傀儡,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遗卷

昏暗的洞穴中,凌胜雪望着狂态大发的土牙说:“你给村民的玉符上的那些术式,根本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天外天的术法,只不过是秘写的禁咒而已。你用玉符保护这些村民不受一般鬼物伤害,同时又用咒术令这原野上的尸毒慢慢在他们体内累积,再将村民抓来这洞中喂给这怪物吃!为了你个人的目的,竟然将方圆几十里的平民当做家畜一样饲养和杀害,你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难道不怕天谴么!”

那土牙哈哈大笑道:“我族不入中洲轮回,即便是这天又能奈我何!世间碌碌众生,予取予夺但随我意。你这丫头倒是机灵得很,看到我施展咒术就猜到了那玉符上的秘密,就这么杀了还真是有几分可惜。”

凌胜雪望着土牙,突然说道:“你又怎知那书册是真本?”

土牙听了一呆,这本书当初是由黑狼保管,他只见过几次,但这封面和当初所见是一样的,况且那黑狼神智大半已经迷失,又如何能想起作假之事?

土牙冷哼了一声,说道:“丫头,虽然不知道你怀的什么鬼心思,不过诈我也没用,等我先赶跑了这只怪物再来收拾你!”

凌胜雪依旧神色不变,淡淡的说:“你打开那本书,第一页上可是一幅女人的画像?”

土牙一呆,他还真的没有看过这本书的内容,如今被这凌胜雪一说,心中真的有些忐忑。他左手将书拿到面前,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就在他聚精会神望向书中内容之际,突然一道剑光划过,如晴空一道闪电重重向他砍来!

土牙全部心神都聚集在那书册上,直到宝剑临体才有所察觉,他怪叫一声向一边闪去,那宝剑重重划过他的左肩,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土牙左手一颤,将那书册又掉到了地上。

在他身后暗算之人俯身从地上把书册捡起,笑着说:“所以说我最不喜欢看书了,你看吧,只要一看书准没好事!”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正是姜剑秋!

土牙狼狈的稳住身子,抚着肩头的伤口,震惊的望着姜剑秋说:“你……怎么可能,我那一掌也用了七八分力道,你一个玉府境的小辈如何能经受得起?”

姜剑秋笑着说:“没办法,我比起其他人天生要皮糙肉厚些,比较耐打。”

凌胜雪突然在外说道:“师兄你为何要如此冒失,刚才若是这土牙用剑不是用掌,那你又如何是好?”

姜剑秋嘻嘻笑了下说:“不冒点险怎么能探到这老头子的底细。不过那一掌可还真够劲,我差点真的昏过去!你刚才演的真好,说的和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看过这本书呢。”

凌胜雪叹了口气,师兄这个冒失的性子随着年龄增长似乎越发变本加厉,之前姜剑秋中掌倒地之际对着她做了个手势,因此她早已知道姜剑秋是诈伤,只为麻痹那土牙。

凌胜雪说什么书上有一副女子画像云云,其实书里有些什么她哪里知道,不过那土牙说这是玲珑遗卷,听起来是个女性的名字,所以她也是顺着那土牙的话编词而已。

土牙在一边按着伤口,咬牙切齿的说:“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今天还被两个娃娃给算计了!就算你们侥幸一时得逞,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等下我就在你们身上画满咒术,在这洞中悬挂七七四十九天,让你们变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尸!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你这老头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阴狠毒辣。”姜剑秋摇着头说,他此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却是非常紧张,这土牙是紫元境的道行,比他和凌胜雪高出一个大境界。

之前土牙打他的那一掌,虽然被他用罗天功卸去了大部分,但还是一掌把他拍到吐血,而后面他暗算土牙的那一剑,时机方位都已经是恰到好处,还是被这土牙的护体罡气弹开了剑刃,只是在他肩头砍出一道伤口而已。

看来和紫元境的差距还真是大的很,姜剑秋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太冒失了,刚才应该趁乱和师妹逃离这洞穴才对,凭着他的感知天赋,那土牙别想在这交错纵横的地下洞穴中找到他们!

姜剑秋面容淡定,脚下悄悄向那不人不鬼的怪物移了过去,那怪物看着姜剑秋向自己靠近,低声嘶吼着向他手中的那本书册伸出了一只白骨粼粼的手。

姜剑秋把书藏在身后,笑着说:“这本书我要来也没用,你先帮我把那个坏心肠的老头干掉,我便把这本书还你如何?”

那怪物茫然的望着姜剑秋,愣了半晌突然一声嘶吼,张牙舞爪的向他扑了过来!

“糟了,这是个疯子,讲不了道理!”姜剑秋暗自叫了一声苦,突然一扬手将手中那书册扔向了凌胜雪,大声喊道:“我这边顶不住了,先给你拿会!”

凌胜雪伸手接住书册,那场中怪物看书册落到了另外一人手上,立刻吼叫着向凌胜雪冲来,但没走两步又被地上喷起的火焰所阻住,气得连连怪叫。土牙在一边按着伤口冷冷望着场中,也不知道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从边上的巨大地缝中,一阵呜呜的嗡鸣声响起,这声音铺天盖地,似乎有数万只蜜蜂在地下深处一起扇动翅膀般,声音越来越大,转瞬间已到脚下!

凌胜雪一皱眉,莫非是这冥风洞的冥风来了?也太不凑巧了……她念头还未落下,一股狂风自那裂口中汹涌而出,那气流吹过眼前,凌胜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凌胜雪一惊,这冥风中有硫磺的味道!

“师兄,快出来,阵中危险!”凌胜雪的话音未落,那地缝中涌出的气流遇上了地火阵中的明火,轰然一声巨响化作巨大的火团!

巨大的爆炸力将凌胜雪姜剑秋等人向四方吹飞了出去,随着不断有气体从地缝中窜出,这洞穴中的爆炸越演越烈,最后整个山洞都化作一片火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玲珑少主

连绵的爆炸令大地疯狂摇晃,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地面沿着中间的地缝向下塌陷而去!

巨大的石块纷纷落下,将整个地缝彻底掩埋。剧烈的爆炸持续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渐渐平息,山腹中到处是破损的石块,四周还有零星的火苗在燃烧,照耀着这洞穴中的一片狼藉。

突然有一处碎石堆发出哗啦啦一阵响动,接着灰头土脸的姜剑秋推开身上的碎石,冒出了半个身子,他咳嗽了几声,眯着眼睛望着四周,大声喊道:“师妹,师妹!”

一个声音冷冷的在他身后响起:“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姜剑秋猛的一惊,正待起身,一把冰冷的剑刃却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之间,他略微转身向后望去,只见满脸黑灰的土牙站在他身后用,正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姜剑秋暗叫不妙,怎么偏偏被这家伙给堵上了,他讪笑了下说:“前辈你没事就好,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呢……”

******

凌胜雪缓缓醒来,四周是一片彻底的黑暗,她晃了晃晕沉沉的头,努力回忆之前的情形,不断的爆炸,大地在塌陷……

自己好像被卷入到地陷之中,被埋在地下深处了。她镇定了下心神,不管怎么样,先找办法出去和师兄汇合。身处地下对她来说倒没什么可怕,毕竟她年幼之时就曾独自一人在地下深处生活过数年。

突然两盏绿油油的光点在她面前亮起,沉重的呼吸近在咫尺,凌胜雪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中升起,这绿光并不陌生,是那怪物的双眼!

凌胜雪心中一凛,绿芒就在她身前不到三尺之处,如今身在万丈深渊之下,和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困在一起,即便是一向镇静如冰的凌胜雪,也有些惊慌失措。

不能怕!师兄此刻在上面生死未卜,独自面对那土牙,我还要去帮他。凌胜雪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中没有硫磺的味道,既然这怪物怕火……她左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个半圆,嘭的一声,一团明亮的球形火焰出现在她左手之上。

之前姜剑秋在淮山上养伤那一个多月,凌胜雪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和凌楠子学习五行术法,她本就聪颖过人,经过短短时日的学习,对一般的术法已经是信手拈来,之前布置那地火阵也是靠着这份对五行术法的精通才能做到。

对面的怪物一声惊嚎,顿时后退几步。

火光照亮四周,凌胜雪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只有不到一丈宽的地缝中,之前那恐怖的怪物的脸几乎已经快要贴到她的鼻子上,凌胜雪一惊之下也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原来已经是靠到了山壁之上,退无可退。

四周的黑暗如此寂静,以至于凌胜雪手中火焰发出的每一声噼啪声都清晰入耳,那怪物望着手捧火焰的凌胜雪,竟呆在了原地,许久没有动一下,就像一尊石刻雕像一般。

凌胜雪额头有汗水流下,这怪物虽然神志不清,但也是紫元境的道行,她肯定是打不过的,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也没有时间布阵,怎么办?

突然,那怪物的嘴动了几下,对着凌胜雪吐出了晦涩的两个字:

“少主……”

听到怪物叫自己少主,凌胜雪呆了一下,这怪物神智不清醒,看来多半是把自己误当做其他人了。她没有发声,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望着这怪物。

那怪物突然跪倒在地,身子开始轻微的抽搐起来,看样子竟似在哭泣,伴随着呜呜的哭嚎声,这怪物断断续续的说道:“黑狼有负少主信任,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无法返回天外天!反而被土牙那小人暗算,困在这冥风洞中半人半鬼,苟延残喘。少主,求您施展神通,助我……”

那怪物说到一半,抬起头热切的望向凌胜雪,突然它的神色一变,猛地跳起扑向凌胜雪!凌胜雪措不及防之下被它一把抓住了脖子按在墙上,那怪物呲牙咧嘴的说道:“你不是少主!你是谁,是不是来抢少主留下的遗卷的,说!”

那怪物力大无穷,凌胜雪只觉得自己如同被铁箍牢牢钉在了墙上一般,她挣扎着喘了口气,大声说:“是你自己认错人了!我没有要骗你,我没有害你之意!”

那怪物冷哼了一声,说:“没有恶意!你们中洲之人毫无信用,当年少主为你们抵挡妖潮,结果你们竟然对她……你们都要死!”

说着它手上用力,凌胜雪顿觉脖子上一股巨力压迫而来,转瞬间就要窒息而亡!生死之间她挣扎着抬起右手,在那怪物的手臂上花了一个图案,嘭的一声一团火焰从那符咒之处升起,怪物本就怕火,这么近距离之下突然一团火焰腾起,自然被吓得一声怪叫,松手后退。

“住手,我能帮你解掉尸毒!”凌胜雪倚在墙壁上,喘着气喊出这句话,那怪物一呆,身上的杀气顿时减弱了不少。

那怪物渐渐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望着凌胜雪说:“你不要骗我!”

凌胜雪此刻几乎瘫倒在石壁上,大口喘了几口气,镇定了下心神,对着那怪物说:“既然那土牙是用咒术聚集的尸毒,我自然可以用术法将其驱散,最不济也可以将其驱离你的脑海和五脏,这样你应该可以恢复神智和道行,到时候便可去找他报仇。”

那怪物顿时有些激动,颤抖着对凌胜雪说:“那你快给我驱散尸毒!”

凌胜雪望着眼前的怪物,淡淡的说:“可以,不过你要先给我讲一讲你和土牙之间的事情。”

怪物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猛然望向凌胜雪,似乎决心已下,大声说道:“好!今日若是不对你说,这件事情也只有陪我深埋地下了!我就把一切由来都说给你听。”

阴暗的地缝之中,凌胜雪手中的火球静静燃烧,映射在那怪物的脸上,显得他格外阴森恐怖,但这怪物的声音却格外镇定沉着,在阴暗的地下世界中缓缓响起。

“那已经是多年之前,妖潮之乱时候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符印

冥风洞中,姜剑秋双手被缚在身后,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土牙手持宝剑,在他身后跟随,冷笑着说:“快走,不要想耍什么花样,你身上的符印已经将周身的灵力封死,现在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既然找不到那小丫头,我就把你押回庙中,等她拿少主的遗卷来换!”

姜剑秋撇了撇嘴说:“你怎么肯定那书还在我师妹手上,说不定她已经被那怪物给吃了,书也被怪物抢回去了。”

土牙点点头说:“不错,所以我只等一天,一天之后要是那丫头还不出现,我就把你喂满尸毒,重新丢入这洞中!”

姜剑秋听了啊的大叫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师妹自幼就聪慧过人,肯定能从那塌陷中脱身出来的。”他对着土牙讪笑了下,说:“我觉得你可以多给她两天时间。”

土牙皱着眉一推姜剑秋,沉声说:“你这个贫嘴的小子,赶紧给我走!再啰嗦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地下深处,明亮的火球还燃烧在凌胜雪手上,那外形恐怖的怪物此刻安静的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讲述着过往的事情,这一切看着那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我在这地洞中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久,早已分不清年月,但也应该有二三十年了。当初我和土牙都是玲珑少主的侍从,随她一起来到中洲,少主见中洲妖潮泛滥,世人苦不堪言,因此便协助人族抵御妖潮……”

凌胜雪听了心想,妖潮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这个玲珑少主应该是和师父他们一辈之人,说不定还曾携手共战过……

那黑狼继续说道:“不想少主后来被日帝设计陷害,折损了族中数位长老,自身也身受重伤。她自知返回族中必受重罚,因此留下我二人,独自返回族中。”

日帝,凌胜雪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何许人也,而且听这黑狼说“协助人族”,莫非他们并非人族?

“少主曾说只要参透这遗卷,我们便可返回天外天。我和那土牙在此地隐居,慢慢参悟这遗卷中的秘密。不想那土牙没多久就觊觎这本遗卷,用咒术暗算于我,我措不及防之下身中尸毒,变得半人半鬼,无法承受白日之光,因此只得躲入这冥风洞中。那土牙当时也被我击成重伤,逃遁而去。不想多年之后,他治好伤又返回这里,抓住了我必须吸食鲜血的弱点不断利用肉饵来加剧我体内的尸毒……”

凌胜雪突然说道:“以你体内的尸毒,即便是修士也应该已经死去多时了,为何你能坚持至今?”

那黑狼缓缓说道:“我族不入中洲轮回,三魂七魄无法散去,只有返回天外天葬于魂渊之中才可得到解脱。否则就只会如我这样成为不生不死的怪物,待肉身湮灭后化做一缕浑浑噩噩的游魂而已。”

凌胜雪盯着黑狼问道:“我从没听说过中洲有什么族群可以跳出轮回之外,你们一族到底是何来历?”

黑狼望了一眼凌胜雪,摇摇头说:“并非跳出轮回之外,而是不被轮回接纳。我族之事是绝对的秘密,绝对不能对外透露,我今天对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和土牙之间的恩怨你也了解,这就尽快给我祛除尸毒吧!”说着两眼绿芒闪动,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身上的尸毒日积月累之下已经深入骨髓,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祛除的。”凌胜雪淡淡的说:“我仿照那土牙的诅咒符印之术,将你体内血脉中的尸毒聚集到你的双手之上,这样你身体便不再受尸毒影响,这一双手也会威力大增,与那土牙对战便能多一分把握。”

黑狼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猛然大声说道:“你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如何能参透那土牙的咒术?”

“那咒术虽然罕见,但也不过是剑走偏锋。一旦明白了他用的是禁咒,只需观察符印绘制纹路,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运转的奥秘。”凌胜雪说着从乾坤囊中掏出一支符笔,轻声说:“绘制咒印之时会有灼热之感,你忍耐一下。”

还未待黑狼说话,凌胜雪已提起笔在他的肩头、丹田、头顶等处开始绘制了起来,黑狼本来已是不死不活之人,早已没了痛觉,但这符笔落下之处,他只觉得似有熊熊烈火在体表炙烤一般,忍不住连连发出嚎叫声。

黑狼残嚎连连,凌胜雪下笔如飞,毫不停顿,片刻后便绘好了各处符印。她四处看了看,点头说道:“有些地方潦草了些,不过你体内血脉中的尸毒,十有八九被逼到双手之上。这咒印之法似乎比我想象的效果还要好,将来有机会要仔细研究一番。”

黑狼望着身上的符印,笔势连贯纹理清晰,即便是比那土牙所制也不遑多让,此刻他体内尸毒已被逼走,神智也清醒了不少。不由得对眼前这名少女佩服的五体投地。

“举手投足间便能绘制出如此完整的符印,姑娘当真是聪慧绝顶,只怕和玲珑少主当年也不遑多让,看来少主这本遗卷落在你手中,也是冥冥中天意注定……”

凌胜雪这才想起手中那本书册,她拿起书册递向黑狼,轻声说:“这是你极为珍视之物,我无意据为己有。”

那黑狼望着凌胜雪手中的书,沉默了一会后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少主留下这本书,说其中有返回天外天的方法,可惜我参悟多年,却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看来我天资愚钝,注定只能飘荡在这世间做一缕游魂了。这书中记载的是少主当年一门神通,但只有女性方可修炼,姑娘你如今得到此书,也许是少主冥冥中为自己的神通找到了一个传承之人也未可知。”

凌胜雪听了黑狼的话,将那书拿到自己面前,这到底是什么神通?她翻开了漆黑的书皮,打开了第一页,两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流云隐月烛影旧,

青栏碧履上重楼。”(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重楼

书卷上两行字清秀隽永,字迹工整,似是出自女子之手。凌胜雪低声默默念诵:“上重楼……”这两句诗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之意,也不知当时作诗之人是何等的心境。

“这书中所记神通名为‘重楼’,可吸纳天地灵气,强行提升自身境界。这神通便如其名一般,如登重楼,步步而高,一览众山小。”

凌胜雪听了心中一动,她如今虽然境界和师兄一样都是玉府境初期,但实战能力却是天差地别,之前在皇宫之战,这次和土牙的战斗中,都完全帮不上忙。这神通能强行提高自身实力,那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正是求之不得的一种功法。

“能直接提升自身能力的神通,确实闻所未闻。不过这天地自有常理,能做到这种逆天之事,必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吧。”凌胜雪淡淡说道。

黑狼点点头:“不错,人身有其极限,即便揠苗助长,也不能无限提升。而且这功法反噬之力极大,对身体经络有很强的破坏性。你可是怕了?”

凌胜雪望着手中这本重楼秘籍,想了一会后,轻声说:“这神通正是我现在需要的,前辈将此书赠与我,只怕也不单单是‘缘分’两个字那么简单,你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这小姑娘果然心思机敏过人,黑狼点了点头说:“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今我这副身体中毒已深,已不能接受日光的照射,无论如何我此生是无望返回天外天了。而且少主这本书册中的秘密,以我之力也无法解开。姑娘聪慧过人,也许有朝一日你能解开这书中的秘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将我一块遗骨带回天外天,葬于魂渊之中,也算是让我叶落归根。”

凌胜雪望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黑狼,点了点头,坚定的说:“好,我答应你。”

黑狼大喜,说道:“这冥风洞我居住多年,洞中结构十分清楚,我这就带你出去。”

凌胜雪点头,跟着黑狼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外面走去。这黑狼多年居住在暗无天日的冥风洞中,似乎已经对黑暗十分的适应,根本不需要照明,在石缝中左拐右拐,不一会就把凌胜雪带回了之前发生爆炸的巨大石洞之中。

凌胜雪四处寻找师兄姜剑秋的踪迹,一圈下来,却发现姜剑秋的宝剑被插在一处墙角之地,地上写着几个字:“见书放人。”

凌胜雪一皱眉,看来师兄是被那个土牙给抓住了,土牙觊觎那本书,暂时间不会加害他。凌胜雪思虑之后,转身问黑狼:“如今你神智已复,可想去找那土牙报仇?”

黑狼咬牙切齿的说:“他害我在这山洞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了几十年,这笔账一定要和他算清楚!”

凌胜雪点了点头,轻声说:“此刻外面应该是中午时分,你还不能走出冥风洞。我先参悟这重楼神通,若是能掌握一些,面对土牙之时也能多一分把握。我和那土牙也有些恩怨要算清,我们一同前往。”

*******

日头西沉而去,青冥岭上乌云密布,荒凉的平原之上,偶尔有被风吹动的草团从地上滚过,显得一片破败景象。乌黑色的乌云不停翻滚,仿佛已挨到地面,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老旧的古庙耸立在荒原之上,破败的门扉和屋檐被寒风吹得不住噼啪作响,显得格外阴森。太阳已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下,黑暗如同浓厚的墨迹笼罩了整片大地,星月无光的夜晚,大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突然有一团明亮的火球燃起,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过,破庙的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扉被彻底炸飞出去,重重落在院子之中!

轰飞大门的正是凌胜雪,她走入庙中后举目四望,借着大殿中几根巨大蜡烛的光亮将四周情景收入眼底。仙风道骨的土牙正盘膝坐在大殿中央闭目沉思。师兄姜剑秋卷曲着身子躺在一边一动不动,不知情况如何。

“罪过,这古庙年久失修,可经不起姑娘这么折腾。”土牙睁开眼睛,微笑着望向凌胜雪,“姑娘果然并非等闲之辈,被爆炸卷入地下,竟然如此快就脱身而出,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凌胜雪抬起右手,扬了扬手中漆黑色的书册,说:“我已经把这本书带来了,你放了我师兄,我给你书册,我们即刻离开。”

土牙长身站起,走出大殿来到院中,轻抚胡须说道:“这书牵涉到我族的秘密,不能传入你等凡人之手。既然你已经将这书带来了,那我就费点功夫把它夺下来便是,反正都要杀了你灭口,没什么区别。”

凌胜雪望着土牙,神色丝毫不乱,静静的说:“可惜今天要和你打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土牙听了一愣,难道她又去找了什么帮手不成,但在这荒凉的平原之中,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怎么可能?

正在土牙疑惑之际,突然身侧黑暗中一股劲风袭来,这偷袭之人行动之间悄无声息,动手又极为狠辣,土牙措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用胳膊挡了一下,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打的飞了出去,轰然巨响中,将边上的围墙撞塌了一大片,整个人飞到了墙外!

此时,突然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上方厚重的云层,蜿蜒而下劈在不远处的山坡之上,粉红色的电光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古庙,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古庙正中,一双只剩白骨的枯爪垂在身体两侧,身上的黑色碎布随风飘动,就如同一个从梦魇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黑狼!……你应该走不出那冥风洞的!”土牙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时之前那道闪电的雷鸣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廓生痛,黄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的掉落在荒野之上,暴雨来了。

“这个小姑娘已帮我压制住了体内的尸毒,如今我神智恢复,也不再惧怕山洞之外的阳气,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到了清算的时候!”高大的黑狼站在院子中央,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般阴森恐怖,闻之令人胆寒。(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流光帕

土牙从瓦砾之中站起身来,望着凌胜雪皱眉说:“我还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能利用咒术解去了他的尸毒。”

凌胜雪淡淡的说:“无论如何,之前承蒙前辈的教诲,令我茅塞顿开。这符印之道博大精深,我也不过略涉皮毛而已。”

黑狼不给土牙时间,柔身冲了过来,挥舞着两只鬼爪和他战在了一起,土牙只得拔剑抵挡。如今黑狼身体已不受尸毒影响,而且神智恢复之后道行也恢复了不少,而土牙之前被偷袭,手臂有伤,此刻二人斗起法来,反而是土牙落在下风,被打的节节后退。

凌胜雪见两人打的难解难分,趁机走入大殿之上,来到姜剑秋身边,将他的身子轻轻抱起,轻轻摇晃着姜剑秋的头,呼唤师兄醒来。

凌胜雪摇晃了几下之后,姜剑秋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他四处看了看,迷茫望着凌胜雪说:“师妹……你怎么来了?那怪物怎么跑到这庙里来了?”

凌胜雪轻声说:“那人叫黑狼,之前被土牙所害,身中尸毒困在冥风洞中,我已替他控制了体内的尸毒,眼下他来这里和土牙寻仇,师兄你情况如何?”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我身上没什么大碍,不过那土牙用符印封锁了我的灵力,我眼下没办法帮忙。”

凌胜雪摇摇头说:“之后我帮你解开即可,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去帮黑狼。”

此时场中两个人已经斗到了关键之时,黑狼一双骨爪舞动如风,爪上又带有尸毒,那土牙被逼的不断后退,眼看已经不支。

土牙不由得暗自恼怒,没想到小看了凌胜雪这丫头,搞得现在自己如此狼狈,他咬了咬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手帕抛在了空中,那手帕飘在空中如同一片云彩,并不落下,道道彩光从手帕中射出,笼罩在土牙四周。

“流光帕!你竟然还有颜面用少主留下的宝物,你自问可对得起少主离去之前的嘱托!”黑狼见了那手帕也不由得一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土牙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我二人到底是谁对不起少主?当日少主离去之时,我便要你拿出这秘籍找出返回天外天的方法,回去与少主同生共死。反倒是你推三阻四,想出各种理由阻挠我!事后我想要对这些卑鄙的人族报复,也是你各种阻挠。若不你如此胆小怕事,我又何至于一怒之下对你出手!如今你我已成无根的游魂,我唯一所愿便是回归我族长眠之地,而你又拿着少主留下的秘籍躲入那冥风洞。今天正好你自己跑了出来,我就用这流光帕毁了你的肉身,让你做一个游魂野鬼!”

说着土牙催动那天空中的手帕,漫天流光突然一个折转全部冲向黑狼而去!光芒划过地表,地面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一般!

黑狼狼狈的左躲右闪,但这光芒铺天盖地,又如何能全部躲过,转眼间他身上已经被十余道光芒击中,本来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衣被打的更加千疮百孔,身形也是踉踉跄跄,转眼间便要不支!

凌胜雪见了眉头一皱,手握金丝红鞭冲上去想要给黑狼帮忙,那土牙眼角余光望到凌胜雪上场,冷哼了一声,从流光帕的流光中分出七八道转过来攻击凌胜雪,凌胜雪急忙舞动长鞭抵御这流光的攻击。

好在那土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狼身上,因此对凌胜雪的压力还不算大,但即便如此,凌胜雪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无法再前进一步。而那土牙操纵流光帕,一人分神对付两人似乎还绰绰有余的样子!

凌胜雪见情势不利,对着黑狼大喊了一声:“撤!”抽身向古庙门外跑去。那黑狼听了凌胜雪招呼,也是虚晃一招,转身向院子外面逃去。

土牙冷笑一声,跟着两个人冲出了这个院子。转眼间古庙中只剩下姜剑秋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的不知所措。

此刻空中的雨势也愈加的急了,道道闪电如同出海蛟龙,不停从天空中的云海里窜出,笔直劈向大地,道道电光交相辉映,在这片漆黑的原野上空如无数光龙闪动。

凌胜雪和黑狼并未逃出多远,便被土牙追上。土牙正欲催动流光帕攻击,突然觉得四周雨势一变,空气中突然凝结出数道晶莹的水箭攻向自己!

土牙一惊之下运起护体灵力,震开了这数道水箭,冷笑着说:“倒忘了你精于阵法,自然会提前布置些手段。不过这区区五行术法之阵对我毫无效果,你们就安心受死吧!”

天空一道惊雷劈下,电光中凌胜雪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淡淡说:“这阵法不是为了困住你,只为争取一点时间。”

土牙一愣,冷笑了下说:“不用虚张声势了,你不过玉府初阶的道行,又能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我!”

就在此时,天空再一道金色闪电直劈而下,就落在几个人身边不到十丈之地,轰的一声巨响,炸飞起无数碎石!

土牙被惊得心中一跳,今天这雷似乎也太猛烈了些,就在他心中忐忑之际,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从对面响起:“二重天!”

土牙一愣,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三十年前,他追随在少主身边浴血奋战的年代,那时少主最常用的,就是这重楼神通!

恍惚间土牙竟有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突然一道电光亮起,一条红色长鞭如出海蛟龙,带起呜呜的怪响向他当面劈来!土牙一惊,这丫头的鞭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威势?他匆忙扬起宝剑一档,剑鞭相交之下,土牙只觉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不由得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土牙被凌胜雪这一鞭抽飞出去足足有五六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此刻上空闪电全无,四周又陷入了完全的漆黑之中。

土牙站在原地心中惊疑不定,刚才那的确是重楼神通不会有错!难道是少主来了?不可能,应该是凌胜雪那丫头,但她怎么可能如此短时间内就能学会这重楼神技?

“臭丫头,即便你习得了重楼神通也没用,一击没能伤我,你已后继无力,等我找到你一定将你千刀万剐!”土牙站在泥泞之中,咬牙切齿的喊道。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土牙,你如此滥杀无辜,可还记得我当初的嘱托么!”

土牙一愣,随即怒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看我不把你轰成肉泥!”说罢指挥流光帕发出十数道光芒,向声音传来之处射去,之间光芒闪动间,转眼间将那一片土地翻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只是光芒照耀之下,那里却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块写着“玲珑少主”的牌位静静的摆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驭雷碎魂

土牙望着地上的令牌,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寒意!是谁把这牌位从庙里拿出来的?

不过土牙并非胆小之人,他在风雨中凝神细听,听到右侧不远处有轻微的声音响起,立时催动流光帕向那边攻去,但数道光芒划过,依然是空无一人,反倒是那块漆黑的牌位,不知何时又被摆到了那边地上!

土牙惊惧之心更胜,难道真的是鬼魅所为?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他身后三尺之处响起:“你辜负少主所托,该当万死!”土牙一惊之下转身,天空一道闪电亮起,电光照耀之下,哪里有半个人影?

“死!死!都给我死!”土牙如同癫狂般催动流光帕,数十上百道光芒从帕子中飞射而出!疯狂的向四面八方射去,将附件十余丈的地面切割的沟壑纵横!

就在土牙疯狂之际,却没有注意,在他面前三尺之处,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水箭形成在空中,天空电光闪过,水箭带起一道流光,向他的面门袭来!

“啊!”土牙一声惨叫,伸手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右眼已经被水箭术所毁!他此刻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望去,电光照耀下,凌胜雪正站在前方十余丈之外,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凌胜雪之前施展重楼神通已经完全透支了体力,适才又强行运用灵力以水箭术偷袭土牙,此刻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臭丫头,给我死吧!”土牙盛怒之下便要催动流光击杀凌胜雪,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举起一物重重砸向土牙头部,咚的一声闷响,土牙捂着头后退了两步,抬头望去,原来是姜剑秋,只见他手中拿着那漆黑的牌位,原来之前在四周装神弄鬼的是这个小子!

土牙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指而下,他是紫元境修士,身体坚如钢铁,怎么会被这区区一块牌位砸出伤口?难不成这牌位上当真有少主的一缕思念存在?

“小子,不论你装鬼还是真有鬼,今日都要给我死在这里!”土牙的脸已经扭曲如厉鬼,挥动双手间,数道流光就要将姜剑秋轰成齑粉。

就在此时,电光闪起,黑狼那高大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来,猛地将土牙抱在怀中!他那两只骨手如同一道铁箍般牢牢将土牙围在怀里,大声喊道:“土牙,不要再多杀孽了!今天在这里我要替少主清理门户!”

“御雷碎魂!”

随着黑狼一声大喊,一股巨大的威压自他身上汹涌出来,天空中的雷电似乎在响应这股巨大的力量,在云层中流窜跳动,转眼间竟形成了一片灿烂的雷电之海!

土牙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他恼怒的喊道:“你的御雷术威力虽大,施展却太慢,根本击不中我!”

黑狼惨笑了一声说:“不错,御雷术很难能击中你,不过现在我只需要击中我自己就可以了!”说着他对愣在边上的姜剑秋大喊一声:“退开!”

土牙慌了神,大喊道:“你要和我同归于尽?把秘籍给我,我们还有回归天外天的希望,在这里死掉就只能化为游魂,你疯了吗?”

黑狼默运神通,引导着天空的雷电,此刻上方的雷电越聚越多,已经变成了一小片明亮的雷海!他大声喊道:“你我愧对少主所托,又有何面目回天外天?这些年来我们连本族姓氏都不敢提起,只有拆分后隐姓埋名,在这世间苟且而活。如今我们一同死在这里,姓氏合而为一,也算是回归我族了!”

天空中那无数道闪电终于超过了极限,猛然迸发而出!如同无数道银蛇争先恐后向地面冲来,转眼间无数道电光已抵达地面,灿烂的雷海湮灭了一切,将土牙愤怒的吼叫声和黑狼那高大的身影都彻底吞没!

姜剑秋此刻站在凌胜雪身边,愣愣的望着眼前这片灿烂的雷海,灿烂的电光足足闪烁了数十息之久才渐渐散去。地面上留下一个十余丈宽,两三丈深的大坑,坑中的土地都成了焦黑之色,冒着袅袅青烟,可见刚才那一击的无穷威力!

姜剑秋吐了吐舌头说:“这大叔还真有两下子!可惜一个好人,就这么被雷海劈成了齑粉,尸骨无存。”

“不会的,黑狼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凌胜雪摸了摸乾坤袋,那里还有黑狼之前交给她的一块遗骨,将来一定要讲这块遗骨带到天外天,完成黑狼的遗愿……

突然姜剑秋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一伸手将凌胜雪推了出去。凌胜雪在地上打了个滚,起身望去,只见姜剑秋此刻已经被一个“人”牢牢抓在怀中动弹不得!

说那是一个人确实太过勉强,这个人浑身的衣服和下面的皮肤已经都化为焦炭,身上大半的血肉也已经消失不见,鲜血淋淋的烂肉中露着白晃晃的骨头。他的头上五官已经烂成一片无法分辨,仅剩的一只左眼中凶光四射,仿佛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个人生吃活吞掉!

“臭丫头……想不到这次被你们害成这个样子!黑狼那个呆子,我有流光帕护体,自然能比他撑得久些,看我把你们捉回去抹掉神智,炼制成我的肉身!”

凌胜雪缓缓站起,四周天空中的闪电依然不断,她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抓住师兄的怪物,眼下师兄灵力全失,无法挣脱。自己之前使用了重楼神通,经脉受损,已无力再战,这土牙应该也是强弩之末……

土牙突然用一只手扣住了姜剑秋的脖子,狠狠地说:“把你的鞭子扔了!不然我马上掐死这小子,反正肉身有一个就够了!只要你们两个听话,还能有一个能活下去!”

姜剑秋在土牙手中奋力挣扎,但土牙丝毫不为所动,他的脖子被土牙扣住,说不出话来,平时引以为豪的贫嘴功夫也施展不出了。

凌胜雪静静的望着土牙,一松手将手中的长鞭扔在了地上,她的手向身后背去,那里是之前在山洞中捡到的姜剑秋的宝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一剑穿心

“好,走到我面前来!”土牙见凌胜雪扔掉了鞭子,精神上也有些松懈,他此刻周身重伤,已经是摇摇欲坠。

凌胜雪向前走去,借着四周的电光,她看到土牙胸前的皮肉已经被之前的雷电彻底轰烂,此刻透过他的胸骨,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凌胜雪走到土牙面前,土牙用仅剩的一只独眼望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发出了一阵如同哭泣般的笑声,说道:“怎么样,你们两个再怎么狡猾,最终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上!”

凌胜雪望着土牙,突然淡淡的说:“临阵对敌之际,手中拿着这么大一个累赘,并不是取胜之道。”

土牙一愣,说道:“这不是累赘,这小子是我的人质,如果你不老实听话,我就先杀了他!”

凌胜雪继续说道:“拖着这么大一个活人,完全无法自由活动,而且你虽然用他挡住了我的进攻方向,但同时他也挡住了你的视野。而且,就算我全都听你的,我和师兄二人最终也逃不过一死,你觉得我会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

土牙一愣,一时之间想不出这个丫头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丝毫没有注意,凌胜雪在说话之际还在不断向自己靠近!

已到距离之内!

凌胜雪心中默默计算,她猛的反手抽出宝剑,四周云海中的闪电这一刻不约而同都熄去了光芒,似乎都在屏息关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片凝重的漆黑中,一道明亮的剑光如同惊鸿亮起,闪电般插入姜剑秋的胸膛!

“啊!”姜剑秋一声惨叫,土牙一惊,这丫头疯了不成,怎么一剑把自己师兄杀了?

突然他觉得胸口有些冰冷的感觉,他低头望去,只见凌胜雪的宝剑从姜剑秋胸膛洞穿而出,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我说过,对敌之际带着这么大一个累赘,绝非明智之举……”凌胜雪跨前一步,一把扶住呲牙咧嘴的姜剑秋。

土牙挣扎着想将身体从剑刃上移开,但那宝剑径直插入了他的心脏,大片的鲜血如泉涌般从他心脏中喷洒而出,带走了他仅存的力量!

土牙张开嘴,却只发出了一阵呜呜呀呀的低吼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突然“啪”的一声轻响,一物从姜剑秋怀中掉落到地上。

一道惊雷闪过,地上这东西看上去黑黝黝的毫不起眼,正是之前姜剑秋从古庙大殿中拿出来的那个牌位!在忽明忽暗的雷光之中,似乎有一团黑色的烟雾从牌位中升腾而起,化为一团乌云,向不住颤抖的土牙席卷而去!转眼间将他包裹在内,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凌胜雪一皱眉,扶着姜剑秋向后一撤身,将宝剑从那团黑雾中拔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到这团黑色的雾气非常危险!

凌胜雪聚集起全身剩余的力量,拖着姜剑秋向后走去,那把长剑还插在姜剑秋的胸膛之上,她之前挥剑之际拿捏的很准,剑从姜剑秋肋下的两道肋骨之间穿过,并未伤及他的筋骨和内脏,但现在贸然拔出还是有可能会导致大量的出血,因此还是要等战斗结束后再进行处理。

远处被那一团黑雾所包裹着的土牙,踉踉跄跄的的摸索着前进,脚下突然一个踏空,翻滚进了之前驭雷术造成的那个巨大坑洞中去。道道电光闪烁间,只见一团黑色的浓雾在坑底处来回翻滚,土牙那含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少主……属下错了!少主……饶我一命!”

凌胜雪站在远处静静望着坑底挣扎的土牙,脸上一片淡然,到底是少主显灵,还是土牙精神崩溃出现了幻觉?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坑底的呼喊声越来越弱,终至悄无声息。

天际一道电光闪过,坑中那一团浓雾悄然散去,其中已经空无一物,之前那半人半鬼的土牙竟然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片黑色的雾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凌胜雪又默默的注视了一阵那深坑,良久后她搀扶起姜剑秋,轻声说:“走吧,回古庙中去处理一下伤口。”

姜剑秋被她这一扶牵动了胸口的长剑,不由得一皱眉,哎呦了一声说道:“好痛,我怕是不行了,师妹我不会怪你的,你记得回淮山后要每年给我多烧点纸钱,我怕我在那边大手大脚,钱不够花……”

凌胜雪一皱眉,说道:“别胡说了,刚才那一剑我刺得很准,没有伤及你的内脏,只要修养个十几日就差不多痊愈。”

姜剑秋一撇嘴说:“说得轻松,哎呦!我可是被你扎了个透明窟窿啊。师兄平日里对你这么好,想不到关键时刻你下手如此狠毒……”

“行了,再胡说我把你扔到这坑中去,让你多淋淋雨,好清醒点!”

“扎了我一剑还不许我说话,真是……哎呦,轻点!我的肚子要被绞烂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向古庙方向走去。凌胜雪突然张口说:“师兄,我准备在这古庙中张贴个告示,把这土牙害人之事详细的写下来,这样后面再有附近的乡民来祈福,应该就能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了。那时候乡民们也就不会再继续用他的那些害人的护符了。”

姜剑秋听了这话,出乎意料的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后他抬起头望着凌胜雪问道:“你觉得那些乡民能有多少是识字的?即便他们看懂了你的告示,但就凭这一张告示,就让他们否认自己心中如同神仙一般存在的大善人,你觉得有多大可能?尤其那些护符的确实实在在的帮他们驱散了这原野上的鬼物。”

凌胜雪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师兄,我知道这只是下下之策,但如今你身负重伤,我必须先帮你处理伤口,之后就把你送到附近的城镇中去修养,这青冥岭方圆百里,地广人稀,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去找到所有的农户让他们扔掉那护符。而且你说的对,那护符虽然有害,但也确实有驱鬼的功效,只怕……即便那些农户最终即使相信了我,也还是无法将其扔掉。”

姜剑秋叹了一口气,说:“不错,与其面对恐怖的鬼物,我想那些农户宁愿忍受不易察觉的尸毒。这世道真是不公!那些勤勤恳恳的老实人,为何就要过着如此艰苦的生活!”

此刻二人已来到了古庙之内,大殿中的蜡烛还在燃烧着,昏黄的烛光虽然不能让人感到温暖,但却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一丝安心。凌胜雪望着殿前的台阶,轻声说:“师兄,你看那里。”

姜剑秋循声望去,只见台阶之下,一叶小草顽强的自石缝中生长了出来,在狂风暴雨中不住摇摆。

“再艰难困苦,也会有生命顽强生长,天自有道,我们又何必自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黑炎冰狱

寒冬将至,常年被冰雪所覆盖的极北冰原之上,冰雪一日胜似一日,近半年的冰封阶段即将到来。

在冰封雪原期间,雪原地表被无穷无尽的狂风暴雪所笼盖,变为彻底的绝地,任何旅人都无法在白茫茫的雪海中找到正确方向,在晚上更无法找到休息的地方。

只有能御空飞行的紫元境修士或者金丹境仙人才能从上方通过,但这雪海本来就是人迹罕至,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因此也少有修真之人冒风险在寒冬中飞翔过这片冰封之地。

在这片除了冰雪一无所有的冰原之上,耸立着一座城池。北方冰原自古是中洲各国流放犯人之地。那些被流放的犯人,往往被遗弃在这片冰雪中自生自灭。久而久之,有一些罪犯自行联合起来,聚集到一起渡过严冬。

再后来,有人在冰原上发现一座火山口,这些犯人渐渐在火山口四周搭建起来一座简陋的村镇,赖以生存。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聚集而来,随之而来的就是聚集地的规模越来越大,最终在冰原上形成了一座城池。

这座城建成在此似乎已有悠久的历史,几百年来这座城一直都是游离在中洲之外的法外之地。各种犯人、被流放之人、行脚商人,甚至是来冰原寻找一丝机缘的修真之士。人们在这座无名之城中过着各自的生活,这座城池只有一条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二十余年前,朝歌护法之一的冷无心反出朝歌,来到这座无名之城,她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里一直维系着的脆弱的平衡。

冷无心带领手下的黑甲卫,横扫城池附近的整个冰原,将原来盘踞在这里的冰氏一族彻底消灭,随后在火山口上重建整座城池。她将这座城池起名为冰焰城,在城下方的火山口内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监牢,名为黑炎冰狱。

冰焰城替七国接管那些被流放的人犯,关入黑炎冰狱中,作为代价,七国承认冷无心对雪原的掌控,毕竟这冰雪覆盖的无主之地,对七国来说并无实际意义。

黑炎冰狱地下深处,有一处宽大的牢房,足足有十余丈宽,内里桌椅床柜、锦缎绸被一应俱全,与其说是一处牢房,还不如说是一处舒适的府邸。

房正中的桌子两侧,两个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人身材魁梧,一声红袍,左手的袖子空空荡荡,整只左手已消失不见。这个人是一个光头,望过去满脸横肉,神色颇为狰狞。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这少年剑眉朗目,神采飞扬,一身白衫温文儒雅,当真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那少年望着眼前独臂人说道:“师父,我来极冰城和您学艺已近三年,如今我血河神功已成,修为也已到紫元中阶,是不是已经可以出师了?”

那面目狰狞之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殷洪,虽然你天资过人,悟性奇高。但要想挂着我血河老祖的名头去中洲闯荡,靠这点小聪明还不够!”

那少年人一愣,问道:“师父,您对我还有何不满之处?我已尽最大可能让您在这冰狱中过得舒服一些,难道我在修行上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血河老祖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小子天生是个奇才,有你这么个徒弟,我这一身功法也算后继有人。不过要真正让为师承认,除了天资和悟性,还要让我看看你的气运!”

那少年有些迷惑的问道:“气运?这气运又能如何看得到?”

那血河老祖放声狂笑着说:“我血河老祖纵横天下三十余年,自认神通道法不弱于人,没想到竟然栽在凌楠子手中!我这些年思来想去,却是我在气运上差了他一筹,若不是他有那大荒经在手,我又何至败得如此彻底!”

殷洪说:“师父,你为何不用那一截瑶池净莲重生手臂,这样还可以与凌楠子一争长短。”

血河老祖摆了摆手,似乎有些感慨,朗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已心灰意冷,无意再战,但我的徒弟不能输给他的徒弟!殷洪,除非你具备了天资、悟性和气运,我才会真正承认你这个弟子,你才可以真正出师!”

血河老祖的神态严肃,沉声说道:“三百年前有一位仙人坐化在北方流冰荒野之上。这些年来,有许多人去寻找那位仙人的坐化之地,都是无功而返。我要你去找到那仙人遗骸,找到一个可以作为证据的信物拿回来给我,那我便将这身血袍传与你,赐你血之称号,你才可以驰骋中洲,血洗天下!”

殷洪身子一震,大声说道:“师父,既然你要如此试炼,我自当走这一趟。待我成功回来之日,再来禀告师父!”

说罢殷洪起身对着血河老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出牢房大门之后,他对外面的守卫说:“在我离开这段时日,尽量满足我师父的一切要求。冷无心城主那边我回头去和她说明,不可亏待我师父!”

那守卫神色一肃,点头答应。殷洪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快步离去。

血河老祖坐在宽敞的牢房之中,望着那少年远去的声音,沉吟了片刻之后说:“绝世之才……可惜性子偏软弱了些,和血道功法不是十分契合。而且还是七窍玲珑心,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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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肆虐的雪原之上,两个身影在艰难的前行着,风雪不断拍打在他们的衣服之上,二个人全身上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地上的浮雪极厚,一脚踩下直没入膝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全身的力气。

“张伯,我多说了你不要跟着来,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经得起这大风雪!”走在前方的殷洪回头望着身后的老人,有些担心的说。

后方那老人抬头望着前方的少年人,勉强笑着说:“公子,老朽这十余年都跟在您身边服侍,我怕我不在的话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殷洪叹了口气,说道:“再走一段就能到流冰荒野了,你再坚持下,我们到了之后找地方休息。”(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流冰荒野

殷洪和老仆二人在狂风暴雪中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风雪突然减弱了许多,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冰原之上,一片片巨大的冰块在平原上缓缓移动。

这流冰荒野下方是一处巨大的湖泊,水面常年冻结着厚厚的冰层,但由于此地经常有地动发生,因此水面的冰层被震得四分五裂,分成许多巨大的浮冰,这些浮冰在湖面上互相挤压,缓缓移动,这流冰荒野之名也是由此得来。

殷洪望着眼前广阔的冰面,感慨的说道:“寒潮冰天色,璞玉伴水生。当真是一处奇景!”

张伯跟在殷洪的身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气说:“少爷,你可不要被这表面上的平静给麻痹了,这些流冰移动但毫无规律,进入流冰地深处之后,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被永远困在其中。而且这冰面之下的湖水中,据说还有很多凶猛的妖兽出没,千万大意不得!”

殷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张伯,我们先在这岸边休息一下吧,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张伯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气说:“少爷,我之前打听了一些情报。那坐化的仙人名字是地华仙人,曾经纵横北方冰原数十年,修为已至金丹,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虽然有消息说他的遗骸在这流冰荒野深处,但并没有人真正能证实。”

殷洪点了点头,皱眉说:“这流冰荒野本来就地形不断变化,即便是御空飞行,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这数百里全部检查一遍,看来要找这位仙人的遗骸,还真是一个碰运气的事情,难怪师父说要考验我的气运。”

老者望着少年,犹豫的说:“少爷,血河老祖吩咐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一点也没考虑到你的安危。既然你如今已学会了血河神功,又何必还要听他吩咐,毕竟当初你和他也是做得一笔交易。不如我们还是离开这冰原,返回朝歌去吧。”

“不行!”那少年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激动神色,他沉着脸说:“虽说是交易,但我与血河老祖确有师徒之情,他既然要考验我的气运,自然有其道理。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么默默无为的回到朝歌,只会被父亲嘲笑,我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给他看看!”

那老者叹了口气,看来少爷还是对他父亲有些耿耿于怀,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老者在地上坐了片刻之后,调整好了呼吸,两个人继续上路而去。

“可惜我进阶紫元境已久,却一直没找到一件合适的法宝可以长距离御空飞行。要不然也就没这么麻烦了。”殷洪在前方走着,嘴里嘀咕着。

张伯笑着应道:“少爷,将来回到朝歌,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还不是随你挑。”

少年摇了摇头说:“那些我不要,我要靠自己的机缘去找!本来师父赠我了这把七杀剑用来防身,可这剑戾气太重,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完全控制。”

张伯皱眉说:“这七杀剑是一把凶剑,会给持剑之人带来灾祸,少爷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哈哈,我本就是七窍玲珑心,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这剑还能如何害我?”殷洪洒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老者望着殷洪,眼中流露过一丝哀伤,但马上消失不见,他笑着说:“少爷,老爷神通广大,将来一定能找到办法为你续命的!”

“算了吧,他为了给姐姐续命,把她扔到这冰原上不闻不问,害的姐姐如今下落不明。我不在乎能活多久,灿烂夺目的一天,也好过苟且偷活的一世!”殷洪虽然年纪不大,但话语之间竟似已将生死看淡,他望着眼前的冰原,突然说道:“说起来这冰原本来就是姐姐昔日所在之地,这几年我在这冰原之上,总能感觉似乎姐姐就在我身边一样,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说话之间,两个人来到一处冰层断裂带之处,只见地面上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深不见底,缝隙两边的巨冰相对而行,不时的发出低沉的碰撞之声。

少年轻轻一跃,跳过了缝隙,他回过头来对老者说:“张伯,你能过来么,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老者摆了摆手,身形跃起,一个箭步跨过了那条缝隙,“老朽也是个修真之人,虽然道行低微,但在这冰原上自保还是足够的,又怎敢麻烦少爷。”

那少年微微一笑,正待说话,突然脚下地面猛地开始震动起来,少年和老者措不及防之下被晃得东倒西歪,几乎跌倒在地。

“这冰面怎么突然抖动了起来?”老者一边左右摇晃着保持平衡,一边惊呼,“难道是地动了?”

“不对。”那少年此刻虽然身子也有些摇晃,不过看上去要镇静的多,他皱着眉头望着脚下这足足有数十丈方圆的巨大浮冰,沉声说道:“不是地震,是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撞这块浮冰!”

“这浮冰有几十丈宽,至少也有数十万斤,即便是紫元境修士也难以撼动,这冰下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这巨大无比的浮冰整个顶起?”张伯听了殷洪的话,仔细一想不由得惊恐无比,连脸色都有些泛白。

此时剧烈的震动渐渐平息了下来,冰面虽然还在微微震颤,但至少人可以很平稳的站在上面了。殷洪沉着脸说道:“不知道,不过这片冰原下方的水面足有几百里方圆,其中生有一些巨兽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看来这下方的巨兽只是路过,并非针对我们而来。”

张伯站在微微震动的冰面之上,只觉得四肢有些发软,他虽然也是修真之士,但仙资平平,进阶玉府境之后就再无寸进。一直在殷家中做个管事,多年下来,生活也算安逸,因此早已断了修仙的念头。

这次殷洪来流冰荒野,本来不想让他相随,但他自幼看着殷洪长大,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宝贝,说什么也不同意少爷独自一个前往。如今随着少爷一同来到这苦寒绝地,才突然感到一丝惧意,毕竟他几十年来都是在深宅大院中照顾公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危险。(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冰海巨兽

张伯被浮冰的震动吓得魂飞魄散,反倒是年纪轻轻的殷洪看上去神色十分镇定,他望了望脚下宽广的浮冰,对张伯说道:“震动已消,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片流冰荒野地形不断变化,若是在这里耽搁久了,只怕会失去正确的前进方向。”

张伯听了一惊,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由得暗自惭愧,自己竟然无意间成了少爷的累赘。他应了一声,连忙迈步向前走去。

就在二人向前走去的那一瞬间,毫无征兆之下,从边上深邃的缝隙之中,一只细长的触手暮然扬起,猛的向二人袭去!

殷洪似有感应,身形一晃之间躲过了这巨大的触手,那触手在空中一个回旋,猛然缠在张伯的腰间,张伯顿时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拉力自后来而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北向后方拽去!

“张伯!”殷洪大喊一声冲上前去,但那触手动作极快,拖曳着张伯在冰面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张伯连一声呼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拽到了冰缝之中!只看见冰缝中深处的水面上冒出几个泡泡,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可恶!”殷洪反手拔出腰侧的七杀剑,一道红芒亮起,映射的他须发如血。他快步跑到冰缝边上,找准一处比较宽的缝隙,毫不犹豫飞身跃起,笔直的跳入到下方那幽深的冰水之中!

隔着水面,只见一点红芒在下方渐渐潜入深处,终至不见。此时浮冰的震动已彻底停止,寒冷的北风吹过冰面,扬起层层飞雪,转瞬间便将冰面上的一切痕迹掩埋而去。

寒风四起,雪花飞舞,如是足足过了有半刻钟时间,冰面上依旧是一片寂静如常,毫无动静。突然间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巨大的冰面被这红芒切割成了两半!

滔天巨浪翻动间,大片的湖水喷溅到半空之中,阳光照射之下,可以发现那些湖水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色,仿佛是有血液混杂在其中。

哗啦一声,水面上一团黑影分水而出,跌落在冰面之上,滚动间分开成两人。正是殷洪和张伯,只见他们二人浑身湿透,脸色发白,趴在冰面之上不住的大口喘气。

“少爷,你……你怎能为了我这么一个下人以身涉险,万一你有个意外,我死了也无法安心啊!”张伯此刻望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殷洪,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之前被不知名怪兽拖入水中深处,自认已无生机,没想到危急之时,殷洪手持七杀剑突然冲到水底,和那水中巨兽一番搏斗。将那巨兽砍伤,然后带着张伯返回水面,但整个水面上浮冰密布,根本找不到出去的缝隙,殷洪无奈之下只得全力施展出剑芒,将头顶的浮冰冲破,这才带着张伯重新回到冰面之上。

殷洪此时喘息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望着张伯说道:“既然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这世上除了姐姐之外,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

张伯叹了一口气,心中越来越对自己执意跟着少爷走这一趟感到不安。少爷如今已是紫元境修士,之前在水下与那巨大无比的怪兽搏斗也丝毫不落下风,看来自己真的成了少爷的一个累赘。

“少爷,之前水下那巨兽你可看清了到底是何物?我只是被一只巨大的触手向深处拖去,完全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

殷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皱眉沉思道:“似乎是很大的鱼类,缠住你身体的是那鱼怪的触须,水下面太暗了,我也看不清这鱼怪的全貌,但至少也有三四十丈长。后来我砍掉了它一片鱼尾,那怪鱼便逃向水中更深处去了。而且刚才我潜在水下之际,隐隐觉得这水下并不止这一只鱼怪,在下方更深的地方,似乎还有很多巨大的影子在缓缓移动。”

那张伯听了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凉意,这流冰荒野表面上看上去荒凉无比,空无一物,没想到下方的深湖之中还有如此之多的庞大怪物存在!这缓慢移动的冰面之下,当真是蕴含着无尽危险。那血河老祖明明知道这里是险绝之地,还让少爷来此地寻找那仙人遗骸,用心也太过狠毒了些!

殷洪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此刻他和张伯都是全身湿透,在这冰原的刺骨寒风之中,已感到身体有些微的麻木,只怕再过一阵就要被彻底冻僵在原地了。

殷洪运转周身灵力,一股热气自他周身散发而出,片刻之间便将周身的衣服烘烤一干。之后他又运功帮张伯将身上的衣服烘干,二人这才能继续向前行去。

殷洪和张伯继续在冰面上向前走去,之后的行程中,二人又多次遇到在冰面下方的巨大生物,但殷洪已经有了经验,一旦冰面有震动传来,便带着张伯飞身远远躲开。因此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搞得如此狼狈。

随着在这流冰荒野上不断前进,他们发现脚下的湖泊之中各种巨型生物层出不穷,甚至还见到了一只如小山般的巨龟浮在水面之上,和四周的浮冰一起缓缓移动。

“这流冰荒野下方的湖泊虽然宽广,但也不可能生出如此之多的庞然大物吧?”张伯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奇景,这一路走来不禁也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是啊,如此之多的巨兽,即便这湖泊甚为宽广,感觉也太过拥挤了些……”殷洪边走边说,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说中洲之内有几处水域在地下有海眼存在,直连东海,难道这流冰荒野之下也是一处海眼所在?”

殷洪说完之后摇头笑了笑,他对这些虚无缥缈之说一向不是很信,要说这下方有水路通向大海,那岂不是要在地下绵延万里?

这流冰荒野下方到底有没有海眼,殷洪也并不关心,眼下更让他焦急的是他和张伯已在这流冰之上行走了三日,兜兜转转之下却是一无所获。这冰原之上,除了一望无际的浮冰,其他一无所有,偶尔有一两只庞大如山的巨兽翻上水面透气,将四周的浮冰撞得四散而去。但大部分时间,在二人面前的只有无尽的冰原和漫天的飞雪。(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水中激战

“公子,如此在这冰原之上一直游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是再遇到什么凶恶无比的妖兽,只怕我又要成为你的累赘。”张伯一路走来也是忧心忡忡,他已经几次向殷洪建议打道回府,但殷洪心志甚坚,毫无退缩之意。

“张伯,我们在这冰原上也走了很久了,但除了浮冰几乎什么都没见到过。我想是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殷洪望着四周缓缓移动的浮冰,皱着眉说:“这些浮冰虽然看似坚固,但经常会有各种巨兽在下方冲撞,再加上大雪不断落下,只怕大多数的浮冰都无法存在很长时间。若是当年那仙人坐化在浮冰之上,那我们岂不是要寻找一块三百年前的浮冰,这根本就不可能。”

张伯听了一愣,细想来公子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疑惑的问道:“那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人的遗骸么?”

殷洪摇了摇头说:“既然师父叫我来,那便不会诳我。这地华仙人坐化之地,如果不在这冰原之上,便应该在这冰原下方的湖水中!”

张伯听了一惊,这下面如此之多的庞然巨兽,那仙人怎会选择在这水底坐化?不过他再一想,那地华仙人当年乃是金丹境的大神通之士,在这水下隐蔽之处开辟一处洞府作为自己的安身之处,也是极有可能的。

“少爷,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这冰面之下危机四伏,即便你是紫元境的道行,也未必能保证不出意外,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吧!”张伯有些担心的说。

“这一次来流冰荒野我一定要找到那地华仙人坐化的遗骸,向师傅证明我的实力。如此才能真正继承他的衣钵。张伯,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寿命所剩已不多,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既然来这世上一遭,便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

殷洪越说越激动,那玉石雕琢般的玉面之上也因为血气上涌而泛起一股红晕:“我在世间蹉跎十余载,至今一事无成。最近我每每在深夜惊醒,似乎都感到父亲那冷漠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他如此轻视我,我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他看看!与其浑浑噩噩的度过这短暂一生,我宁愿在这流冰荒野上大战一场,葬身在这湖底!”

张伯望着殷洪,他何尝不知道少爷的心性,最终只得无奈之下长叹一声,说道:“少爷,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阻扰你了。不过这水下那些妖兽实在太过强大,老奴就算跟着下去也不过是拖你的后腿而已,我就在这浮冰之上静候。少爷你千万小心,不要鲁莽行事!”

殷洪点了点头,拔出七杀剑,带起一片赤红剑光,走到浮冰边际处,飞身跳入了下方冰冷漆黑的湖水之中。随着殷洪身子入水,水面上泛起一阵气泡,但转眼间水面就又恢复了平静。

张伯望着漆黑的水面,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自言自语到:“少爷,老奴知道你心里的苦,明明绝代天骄,却注定一生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上天如此待你,你心中又如何能不愤懑?如果可能的话,老奴希望能将自己所剩不多的这些时日,全都转到少爷你的身上……”

漆黑的水面上波澜不起,殷洪在深深的水底自然也不可能听得到张伯的声音。他这一下水,就是一个多时辰,张伯久候之下,迟迟不见少爷出来,担心的几乎要亲自跳下水去。就在他担忧到极点之际,突然边上不远处一条冰缝内水声一响,殷洪的身影如游鱼冲出水面,回到了岸上!

张伯见少爷平安归来,不由大喜道:“少爷,你可回来了!”

殷洪的脸色却不太好,他丝毫不做停留径直向张伯奔去,同时张嘴喊道:“来了个大家伙!赶紧跑!”

殷洪飞奔至张伯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便向前方冲去!张伯还在五里云雾之中,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殷洪边跑边说:“刚才在水下深处和一只鱼怪缠斗了良久,最终我成功将其斩杀,但散出的血液引来了众多凶兽,尤其后面这一只最大的,似乎对修士的灵力有反应,一直紧追我不舍!”

殷洪话音刚落,后方的浮冰之上突然一阵连绵的闷雷声响起,随着轰然巨响,巨大的浮冰被高高顶起,随即四分五裂跌落水中!

一片黝黑的脊背撞破冰层,浮到了水面之上,这脊背浮出水面的部分都有数十丈长,脊背上方长着一排粗大的尖刺,每一根都有三四丈高,数人合抱粗细,这些尖刺错错落落的排成一排,上面挂满了水草和各种巨大生物的残骸,一眼望去如同一片移动的墓地般!

这高高隆起的脊背在冰原上向前滑动,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四周的厚厚冰层被这庞然大物撞得支离破碎,纷纷向两边退散开去。

殷洪拉着张伯在冰面上狂奔,那巨兽就这样浮在水面上紧紧跟随,殷洪已是紫元境的道行,即便带着一个人,跑起来也是快如流星闪电,但那巨兽就这样看似慢吞吞的在后方跟着,殷洪发力狂奔之下竟然完全无法拉开和那巨兽之间的距离!

“少爷,你把我放下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逃不掉。”张伯几乎是被殷洪拖着在冰面上滑行,他望着身后那巨兽的脊背,渐渐有向自己二人靠近的趋势,只怕片刻之后那巨兽就会赶上他们,将他们四周的冰层撞碎,到时候他们掉入脚下的湖水之中,只怕难逃成为这巨兽的口中之餐!

“张伯,不要乱说。我绝对不会放下你的!这怪物想要吃我们,只怕它的牙还不够硬!”殷洪一脸倔强,拖拽着张伯在冰原上全力飞奔。

但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之前在水下和几只妖兽连番搏斗,对他的灵力损耗极为巨大,之后上得岸上来,来不及烘干衣服便拉着张伯在冰原上狂奔,此刻他浑身湿透,在冰原的寒风中四肢都被冻得有些渐渐麻木。

难道今日真的就要葬身在此了么?殷洪心中暗想,上天为何一定要如此待我!难道注定我的气运便是如此,一生碌碌无为而过么?想到此处,殷洪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体内灵力运转不灵,无力再继续奔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南华洞府

“少爷,你快看,那巨兽的脊背中间!”突然身后的张伯大喊了一声。殷洪一愣,停下身子转身望去。

此刻那巨兽离他们二人已不到三十丈之距,巨大的脊背看得非常清晰,在中间两颗巨大的骨刺之间,有一团一人多高的光芒在不断放射着淡淡的青光,在这光芒之中似乎还有各种景物在不断流转。

“这是洞天境空间的入口!”殷洪一惊,难道地华仙人的居所不是在水下,而是在这巨兽的身上?

殷洪望着缓缓而来的巨兽,和那巨兽背上的一团不住流转的微光,事到如今已再无犹豫的时间,即便在这冰原之上继续逃跑,最终也难逃葬身兽口的下场,不如就拼死一搏,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师父所说的气运!

“如今再逃下去也是一死,我就拼命带你去冲一下那个洞天境入口!”殷洪说完拉起张伯,脚下拼尽全力迎着那巨兽飞奔而去。两个人化为一道虚影,在碎裂的冰块中闪转腾挪,几个跳跃后跳到了巨兽的背上,那巨兽似有所感应,身子一顿便开始缓缓向水下沉去!

殷洪拉着张伯,全力奔向巨兽脊背中央处的那团光芒,在巨兽彻底沉入水面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人奋力一跃,冲入了那团光芒之内消失不见。巨兽沉入水底,四周的浮冰缓缓漂移过来,再次将湖面覆盖,大地又恢复了平静。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殷洪和张伯两个人翻滚着跌落在一处空地之上,殷洪挣扎着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四周都是青色的石壁,他们置身在一处如同山腹般的地方,地面干燥清爽,没有一点水气,看来入口处有辟水的禁止,外面的湖水无法涌进来。

“看来这里多半便是那地华仙人的居所了!”殷洪声音中不由得带着一丝激动。他毕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绝境逢生,又恰巧寻到了仙人居所,看来上天待自己还不算太薄!

殷洪将张伯拉起,之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腹向前走去,这洞穴中四处漂浮着点点荧光,照的四壁明亮,一览无余。

向前走出十余丈,转过一个转角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大的空间呈现在二人面前,这处山腹长宽都有十余丈,洞顶高高隆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厅。

四周墙壁上燃着十余盏长明灯,在灯光照射之下,可以见到对面尽头处有一张石台,台子上端坐着一个枯瘦的人形骸骨,身披一件金丝走绣的袈裟,仔细望去这骸骨洁白如玉,隐隐散发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这十有八九便是地华仙人的遗骸了!”殷洪此刻已有些喜不自胜,他快步向前,边走边说道:“看来我果然有气运在身,这一关我过了!”

然而就在殷洪踏入大厅中那一瞬间,整个大厅中的空气似乎微微一震,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金芒从地面上浮现而出,光芒闪耀间,在大厅地面的中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定”字!

殷洪顿时觉得周身一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上自己,将自己牢牢束缚在了原地。以他紫元境的道行,拼尽全力挣扎,依然是不能动弹分毫!

一个字就能有如此威力!殷洪心中一惊,难道这是密宗的灵言之术?

密宗是非常神秘的一种修行教派,秉持的教义极为独特,即此生历经万般苦痛,来世往生极乐之所。

密宗之人一般都隐居在一些苦绝之地修炼,用各种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来锻炼自身。因为离群独居的缘故,密宗的神通往往有其独特之处,比如灵言之术便是将灵力融合在语言文字之中,交战之际用言语便能对敌人造成打击。

这地华仙人的遗骸上披着袈裟,看来他多半是一位密宗的仙人了。殷洪心中暗想,眼下自己被这灵言定身在原地,无法继续上前,如何是好?

“少爷,你……”张伯在后方望着呆立不动的殷洪,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敢贸然上前。

“别过来!”殷洪低声说,随即他暗运灵力,转瞬之间无数深红的血水自他四周凭空涌现而出,这些血水围绕着殷洪飞舞旋转,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漩涡,殷洪周身的那一股无形禁锢,在这些血水的不断冲刷侵蚀之下,渐渐变弱,最终消失于无形。

“哼!即便你是金丹境仙人,但想凭借三百年前的一字灵言便要困住我殷洪,还是远远不够!”随着殷洪话音落下,地面上那巨大的“定”字啪的一声化为漫天荧光,轰然散去!

然而出乎殷洪的意料,就在这个“定”字消失的同时,地面上金光一闪,突然又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破”字。

随着这个破字浮现,殷洪闷哼一声,围绕在他四周的血色漩涡如同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猛然间撕扯一般化为无数碎片,飞散在四周空中,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灵言竟然有应对变化之能!殷洪心中暗暗吃惊,自己用血河神功破掉了定字灵言,但马上又被这破字灵言破掉了自己的血河神功,看来不将这地面的灵言彻底击败,无法通过这间大厅!

殷洪反手拔出七杀剑,将全身灵力全部注入到血红色的宝剑中,七杀剑那艳红的剑刃之上,一片红色光芒渐渐亮起,红芒越来越强,照射得整个山洞都一片血红,令人有置身血海之感,地面上那一层淡淡的金光似乎都被这疯狂的血光所压制,变得有些黯淡!

殷洪握剑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七杀剑光芒闪烁间微微跳动,似乎想挣脱他的掌控,破空而去!殷洪暗自一皱眉,看来以自己的道行,还是不能完全控制这把凶剑。

“天要亡我,我便逆天而行!”

在血光照耀之下,殷洪的面貌因为拼尽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轰鸣巨响中,一道十余丈长的血色剑芒自七杀剑上汹涌而出,巨大的剑芒扫过整间大厅,巨大的岩石纷纷落下,在山壁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深邃剑痕!(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阴阳二气

“斩!”殷洪大吼一声,手中七杀剑重重落下,巨大的剑芒带着动人心魄的嗡鸣声向地面那一个金色的破字斩去!

地面的金光微微一震,似乎有所感应,突然间在破字的两边突然又有金光凝聚,转眼间左边浮现出一个“散”字,右边浮现出一个“斗”字,三个字在地面上飘动到一起形成一个品字形,转瞬间地表金光大盛,令人无法直视。

下一瞬间,巨大的血色剑芒呼啸而至,漫天血光和一地金芒撞击到一起!轰然巨响中,大厅中石块纷飞,烟尘四起,四周的石壁经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冲击,剧烈的摇晃着,仿佛整间大厅转眼间就要彻底崩塌!

光芒散去,大厅之中一片狼藉,磨盘大的石块散落在四处,脸色惨白的殷洪站在大厅中央,手持七杀剑,剑上红芒已经消失不见,这一剑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灵力,抽干了他全身的鲜血一般。

地面上那层金光也变得若有若无,之前的“破、散、斗”三个字也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在之前那一剑相交之下,虽然殷洪耗尽了灵力,但这地表的三字灵言也同样被他彻底击碎。

“哈哈,看你又能如何……”殷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正待迈步向前,突然地面上那层金光再次闪动,一个巨大的“降”字浮现而出!

随着这个“降”字出现,大厅中灯火一黯,殷洪只觉得突然有万斤重担压在肩头,他本已至油尽灯枯之境,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而对面那地华仙人遗骸之处,突然飞起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快如流星闪电,划破长空径直向殷洪袭来,光芒未至,那一股杀意已凛然令人心惊!

望着黑白二道光芒向自己袭来,殷洪却已无力再动,看来自己真的斗不过这天命……殷洪心中一苦,不由得万念俱灰,闭目等死。

随着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响起,鲜红的血液溅满了殷洪的脸。他惊讶的睁开眼睛,发现张伯浑身浴血的跪在自己面前,两道光芒穿过他的胸膛,击出了两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四处飞溅,眼看是不能活了!

“少爷……老朽无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以后您要自己保重……”张伯一句话说完,翻身扑倒在地,气绝而亡!

“张伯!”殷洪一声大喊,泪水涌出眼眶。那黑白两道光芒击中张伯之后,在天空一个盘旋,再次向殷洪袭来!

“杀!”

殷洪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一伸手,一股奇大的吸力凭空而生,自那张伯胸口的伤口之处将张伯一身血液尽数抽取而出!鲜红的血液飞舞在空中化为一条血河,猛的冲向前方,将黑白两道光芒淹没其中!

那黑白两道光芒虽是异宝,但毕竟缺少修士驭使,没有灵力来源,在与血河抗争片刻之后,便失去活力,静静的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大厅中响起:

“汝于冰海深处寻得吾之遗骸,力破五字灵言,收服阴阳二气。天资、悟性、气运均为不世之选,可得吾之衣钵。金刚怒目,杀伐渡人!”

随着话音落下,地面那一层金光蠕动着聚集到一起,化为一本黄色古书,浮现在殷洪身前,而天空那黑白两道光芒,也互相融合到一起,化为一只朱红色葫芦,啪的一声掉落在殷洪面前。

“密宗五字灵言,阴阳二气葫芦。”殷洪望着眼前两件宝物,瞳孔中似乎隐隐有血色在疯狂涌动,“金刚怒目,杀伐渡人……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四周的长明灯被无形的气流催动的东摇西晃,映射着殷洪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如同一尊狂神即将破茧而出。

在殷洪获得地华仙人传承同时,淮山脚那一座远近驰名的赵记糕铺中,此刻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他们身侧还有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这两人正是从汤阴山返回的姜剑秋和凌胜雪,他们这一次在汤阴山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化解了黄泉古墓之危,又解除了无忧谷地火之灾,最后姜剑秋还大闹流炎洞天,九死一生之际得南冥修士残魂传授离火剑,大破忘忧,救得小柱和月灵儿逃出妖穴。

当日他们和月明心墨丹枫一行人走出无忧谷后,一路上异常顺利,没遇到任何妖兽阻挠,很快就走出了汤阴山来到外界。

之后大家分道扬镳,月明心带着月灵儿和墨丹枫赶往凤鸣城,而姜剑秋和凌胜雪带着小柱赶往三树村,却发现小柱的双亲已经在之前的狼妖夜袭之际双双毙命,而村中许多家庭也都有牺牲,没有余力来照顾小柱这个孤儿。最后他们只得将小柱带回淮山来了。

“反正山上大多都是师傅捡回来的孤儿,这次替他捡一个回来,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带着小柱,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回到淮山脚下。凌胜雪的意思是即刻赶回门中,可姜剑秋说既然已经来到淮下镇,怎么也要来尝尝赵大叔的手艺,因此两个人才带着小柱来到这糕铺中。

“赵大叔,我们走了这么多地方,没有一处的甜品能和你这一碗桂花冰羹相提并论。”姜剑秋一边吃着冰羹,一边笑嘻嘻的奉承着赵大叔。

凌胜雪在一边默默的一口口吃着冰羹,不发一语。小柱在边上捧着一块芋泥糕大口啃着,不时的打量着店外的行人,在他这个年纪,一切事物都新鲜有趣。

赵大叔在柜台那边苦笑了一下,摇着头说:“臭小子,每次来骗吃骗喝都是这一套说辞,你不是要来我这店里学手艺的么,怎么说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动静?”

姜剑秋讪笑了下说:“我这不是忙着斩妖除魔吗,等我把天下的妖怪都赶跑了,就来这店里给您打下手,专心学习制作糕点的手艺!”

“只怕我是等不到那一天咯……”赵大叔望着坐在那里的姜剑秋和凌胜雪,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这两个孩子第一次来到这店铺中时,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而那时他也正当三十岁壮年,十年时间一晃而过,这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而他的两个鬓角也已经染上了一片斑白……

“我还准备了一些点心,你们给凌掌门带去吧,就算是一点心意。”赵大叔从里面拎出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接着拍了拍姜剑秋的肩膀说:“臭小子,好好捉你的妖吧,别想着做糕点了,你不是这块材料!”

姜剑秋嘻嘻笑了下,对赵大叔做了个鬼脸,拎起桌上的纸包站起身来说:“多谢赵大叔,回头我去山里给你找些山参来,让你和大婶好好补补身子,走啦!”说完招呼凌胜雪和小柱走出了店铺。

凌胜雪对赵大叔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赵大叔笑着摆了摆手,这个姑娘一向少言寡语,来他店里这么多次还没说过几句话。

眼看三个人向远处走去,赵大叔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当初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这块料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归山

淮山派,下午正是上课的时候,淮山派弟子都在书院中跟随二师兄韩辅读书写字。朗朗的读书声连绵响起,让人觉得这淮山派不像是一处修真门派,倒更像是私塾学堂。

“姜师兄和凌师姐回来了!”突然一声大喊从前院大门处响起。顿时书院中一阵骚动,许多弟子都站起身来望向前院的方向,姜师兄和凌师姐这几年来常在外游历,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不少古怪的故事,在这些少年人的心中俨然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

“乱什么!”韩辅皱着眉大叫了一声,暂时把这场骚动压制了下去。几年不见,这位二师兄的脸上也平添了几许皱纹,万青这几年受罚,门中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来操持,而偏偏这韩师兄又是一个事无巨细之人,这几年下来也是被累得不轻。

韩辅望了望大门方向,他心中如何不惦记这两个师弟师妹,最后他摇了摇头,一挥手说:“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弟子们一声欢呼,如同一群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向前院冲去,韩辅皱着眉走在众人身后,也是向前院走去。

而此时在大门之处,姜剑秋正拉着今日当值的小师弟,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自己大战忘忧的经过。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么大的蛇,足足有五六丈粗,就连这整个前院都装不下它的身子。当时那大蛇冲着我就过来了……”

姜剑秋讲的兴高采烈,那小师弟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凌胜雪默默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小柱在边上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凌姐姐,大哥哥怎么逢人就要把这段话给说一遍啊?”

“他被蛇妖撞到头了,精神有些问题,你忍忍吧,反正他只有那几句,很快就讲完了。”

小柱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就在这时,一大群淮山弟子轰的一下冲了过来,将姜剑秋凌胜雪围在中间,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二人的情况来,这边一句那边一句,顿时大门处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不要乱!都安静,我从头给你们讲起!”姜剑秋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安静,接着又开始了那讲过几十次的故事……

“大哥哥好像病的越来越厉害了。”小柱望着在人群里口沫横飞的姜剑秋,若有所思的说。

“是啊,该找机会给他治治了……”凌胜雪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边上响起:“凌师妹,这一次外出游历可还顺利?”

凌胜雪抬头望去,只见韩辅站在边上微笑望着自己,她点了点头说:“二师兄好,这一次虽然有些凶险,但所幸都能逢凶化吉。”

韩辅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后殿中静思,你们还是尽快去和他报个平安吧。”

凌胜雪点了点头说:“这个孩子叫小柱,是我和师兄救回来的孤儿,如今已无家可归,我们思量之下便将他带回淮山来了,师兄你看能不能帮他安顿一下。”

韩辅点了点头,拉着小柱向后边走去了。凌胜雪回头望去,姜剑秋还在一众弟子中手舞足蹈的讲着他大战蛇妖的经过。凌胜雪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拉住姜剑秋的肩膀,将他拖出了人群。

“你的故事回头再讲吧,现在先去和师父请安!”

“还差一点就讲完了,让我再说几句,不然回头就忘掉了!”

“这段话你一路上给人讲了有几十遍了,连小柱都能背下来了,怎么可能忘掉。”

两个人拉拉扯扯中向后殿走去,众弟子看师兄和师姐都走了,没故事可听了,互相望了望,轰的一下四散而去,难得今天课下的这么早,趁阳光明媚,正是玩耍的好时候。

烟气缭绕的后殿之中,枯瘦的凌楠子当中端坐,姜剑秋和凌胜雪毕恭毕敬的跪在下方,他们已经将这一次汤阴山之行完完整整的和师父都说了一遍,此刻正在等着师父的指示。

“想不到汤阴山中还有一座黄泉之穴……此事非同小可,日后还是要将那封印再加固一番,否则始终是一处祸害。”凌楠子轻声说道。

凌胜雪望向义父,张口说道:“我已经将那地下的星空阵法都记录了下来,这段时间我详加研究,找到加固封印的办法。”

凌楠子点点头说:“阵法之道,确实非你不可。待你找到方法后,为父便和你一同前往古墓,彻底封印这黄泉穴。”

凌楠子轻抚胡须继续说道:“那株神木应该是汤阴山的玄妖桑木,它本体为一棵桑树,存在了上万年岁月。在上次妖潮之时,它统御着汤阴山的妖兽一直处于中立,因此如今人族也给了它们在汤阴山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只不过在人族的环绕之下,注定有些艰苦……”

姜剑秋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玄妖是传说中的存在,想到自己当初还傻傻的跳起来准备去砍那棵树,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忘忧这只蛇妖,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犯下如此大的罪孽。不过这蛇妖用情之深,也确实令人感慨……”凌楠子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半晌后,他望向姜剑秋说道:“把那把离火剑交予我一看。”

姜剑秋从腰际连鞘解下离火剑,双手奉上给师父。凌楠子接过离火剑,单手一用力,一声轻鸣,剑鞘自己弹出三尺有余,落在地上,现出了苍白的剑刃。

凌楠子拿着离火剑仔细端详了许久,点了点头说:“的确是一把好剑。只可惜剑灵已逝、傲骨亦损,如今只是一块凡铁而已。”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当时南冥前辈残魂曾借我身躯,用离火剑使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击,那之后这剑上的离火就彻底熄灭。我对前辈承诺过,将来如有机缘,当替他修复这把神兵。”

凌楠子用离火剑挑起地上的剑鞘,还给了姜剑秋,说道:“少了条手臂,还真是不方便。这把剑如今没有剑灵,而且剑身还有破损,强度上比起一般的宝剑还要差些,临阵对敌之际只怕并不实用。”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弟子已经答应了南冥前辈,那就要信守诺言,而且这次经历这一场生死,弟子的境界也有所提升,如今已经到玉府中阶,即便这剑差一些,自保应该也无妨。”

凌楠子微微点了点头,说:“不错,我看你们二人灵力内蕴,气定神闲,这一番际遇应该对你们都有不小的提高。胜雪是不是已经到了玉府高阶?”

凌胜雪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境界提升主要是在接受天老的天书传承之后,灵海就莫名的扩大了许多。

姜剑秋这一次的提高,纯粹是用命来换的,危急时刻他冲破了体内的剑意封印,令丹田里封印多年的力量肆无忌惮的释放了出来。正是拜这股凶猛异常的力量所致,他的丹田气海被硬生生强行扩大了许多,直接进阶到玉府中阶。

“南冥昔日也是名扬天下之人,只是此人做事太过乖张,杀戮太盛,非我辈中人。如今他葬身地下火海,也算是因果轮回。你虽得了他的传承,但将来行事切记不可如他一样随心而为,要时刻清澈自心,秉持大义。”

姜剑秋深深叩了个头,毕恭毕敬的答道:“弟子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剑意

直到天色黯淡,姜剑秋和凌胜雪才走出后殿。

凌胜雪突然开口说道:“我之前问了韩师兄,万青师兄上个月出关之后,好像就外出云游去了,如今不在淮山上。”

姜剑秋神色一黯,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沉默了良久说:“是啊,算起来已经满三年了。之前一直盼着能早点见到他,可现在真的要见面了,我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凌胜雪望着姜剑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轻声说:“你不必思虑过多,万师兄一直把你当做亲弟看待,之前的事过去那么久了,他也不会再介怀于心。等他回到淮山之后,你们二人推心置腹的谈一谈,一定能回到从前的。”

“回到从前么……”姜剑秋愣愣的说,半晌后他轻笑了一声说:“希望吧……”

凌胜雪点了点头,接着她又说道:“这次汤阴山之行,我有所顿悟,接下来的时日打算去滴水崖闭关一段时间,参悟义父传授我的五行之术。”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那你安心修炼,有什么事都等你出关后再说!”说完转身走去。

凌胜雪望着渐渐走远的姜剑秋,眉头深锁,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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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之上烛光摇曳,缥缈的青烟里凌楠子正襟危坐,突然他眉梢微微一挑,张开口说:“胜雪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门外的阴影中缓缓走进一个人,正是凌胜雪,她和姜剑秋分开后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又回来了后殿。

凌胜雪缓缓走到凌楠子面前,轻声说:“义父,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说。”

凌楠子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凌胜雪继续说道:“这一次汤阴山之行,胜雪有所感悟,准备去后山滴水崖处闭关一段时间。”

凌楠子点了点头说:“好,你自幼聪慧伶俐,在修行一道上不需要我多说,便按着你自己的路子去走吧。不过你深夜折返而回,不会是只为说这件事情吧。”

凌胜雪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这次师兄从流炎洞天死里逃生之后,我帮他检查身上的伤势,无意间发现师兄的丹田深处有一道封印,占据了他小半气海。想起师兄他身上曾经数次出现的异象,我觉得他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古怪之处……”

凌楠子望着凌胜雪,双眼中光芒流转,轻声说:“终于被你发现了么……”

凌胜雪抿了抿嘴,开口说道:“义父,师兄丹田处的封印是不是您留下的?这封印之中到底是何物?师兄提升境界比其他人要困难许多,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封印的原因?”

凌楠子望着这个爱女,沉默良久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早晚也会被你发现,那封印的确是我亲手所为。当年我第一次遇到剑秋之际,他一个孩童孤身在荒山野岭中力斗妖兽,濒死之际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但这力量太过于强大,根本不是当时的他能够掌控的,因此我救下他之后便将他体内的这股力量封印起来,以防止力量暴走。因为封印位于丹田位置,所以确实会影响到他的修炼速度……”

凌胜雪听了后问道:“如今师兄他已经是玉府境中阶的道行,是不是可以解开这封印,让他自已掌控这股力量?”

凌楠子摇了摇头,沉声说:“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在修士之中,偶尔会有人体内天生带有超凡之力。这些人天生异禀,修行速度超过常人,成就也往往令人惊叹,比如常见的火灵骨,水灵根等。但一个人的体内天生带有巨大的能量,对他的修行之道即是帮助,也是巨大的危险。”

凌胜雪听到这里一愣,问道:“为什么说是巨大的危险?”

凌楠子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体内有超出控制的力量,往往会导致失控暴走。正像是顽童骑烈马,大多数人在学会控制这力量之前就已经被巨大的力量所毁掉了。”

凌胜雪听了心中一沉,问道:“那师兄体内的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历?”

凌楠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以我的眼界,也无法判断这股力量的本质。”

连义父也无法辨认出这股力量的来历么?凌胜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望着凌楠子,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凌楠子望着凌胜雪苦笑了下,说道:“虽然我搞不清楚这股力量的本质,但其实这种体质,或者说这种力量并不是绝无仅有。在古书中其实也有记载,你可曾听闻过‘剑意’?”

“剑意?”凌胜雪一惊,这个名字她的确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曾经出现在数个世代中的绝顶修士身上,最近的一名修士似乎是……

大殿的烛光摇曳中,凌楠子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阴沉,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上一任的剑意拥有者,名字叫日帝,是当年和我们一同抗击妖潮的七圣之一……”

“拥有者?难道剑意还可以从一人身上传递到下一人么?”凌胜雪不由的有些迷惑。

凌楠子点点头,继续说:“剑意极为特殊,似乎拥有自身的意志,会自己选择寄主,也有不少修士尝试去寻找和掌控它,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当年日帝修为已至金丹境巅峰,最后还是无法控制体内的剑意,才导致爆体而亡!”

凌胜雪大惊失色,开口问道:“金丹境仙人也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么?那师兄他不是永远无法正常修炼了?”

凌楠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日帝主要是由于一些其他原因,导致心态突变,情绪失控才引发体内剑意暴走。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磨练自身心智,才能稳定体内剑意,这剑意威力极大,若是运用得当,对修士自己修为有巨大的提升,总之福祸相依,不可一言而定。”

凌胜雪点了点头,低声说:“师兄之前几次出现异样,都是情绪有巨大波动之际,那么说他还是尽量维持情绪平和才可以保证自身安全了?”

凌楠子点点头,“不错,等他进阶紫元境之后,对这股力量的运用应该就会得心应手许多,那时候我在他丹田内的封印也会自动消去。所以我这些年来一直压抑他的进境,令他厚积薄发,这样他将来自己操控剑意之际,也会有所帮助。”(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道心崩坏

第二天早上,姜剑秋早早就醒来。一直都是在外面风餐露宿,回到了淮山派中自己的卧室,倒有些睡得不习惯了。他推开房门,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让人感到有些痒痒的。

“姜师弟,早啊。”

突然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姜剑秋一愣,闻声望去,发现二师兄韩辅站在院子里,正遥遥望着自己。

姜剑秋当年在书院之时没少调皮捣蛋,因此也没少被二师兄训斥,导致他对二师兄从心底里就有一股敬畏之感。如今大早上一出门便见到二师兄站在院中,似乎还是专门在等着自己,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姜剑秋挠挠头,笑着说:“韩师兄,你怎么一早上就站在这里,不会是专门在等我吧?”

韩辅望着姜剑秋,笑着点了点头说:“不错,姜师弟,我确实是在等你,我有些话和你说。”

姜剑秋不免有些意外,韩师兄平日里是个刻板严肃之人,私下里少言寡语,总是板着个面孔,很少会主动和人攀谈,想不到今天会跑来找自己聊天。他笑着说:“韩师兄你不用去瞻天台带晨课了么?”

韩辅走到姜剑秋身边,点点头说:“最近我已经把晨课交给吴月来带了,他性子沉稳,做起事来也是尽心尽力,我算是能偷得半日闲了。”

姜剑秋听了笑着说:“恭喜师兄你找到帮手,前几年这淮山上下都靠你一个人支撑,确实是把你累坏了。”

韩辅叹了口气,说道:“不当家不知茶米贵,以前这些都是万师兄在操持,我只管教教书便好,如今自己接手这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小小一个淮山派,竟然有这么多的杂事,当真令人有些焦头烂额。”

姜剑秋听韩辅提起万青师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莫名,神色也黯淡了些。韩辅见他神色有异,猜到是他想起了万青,便安慰道:“前一段你们不在门中,万师兄结束了三年闭关返回,师父和他长谈了一夜,看样子二人之间已经和好如初。万师兄还下山去买了新的香烛,将门中的几座大殿都重新布置了一番,眼下他去京城扫墓,应该不日即会返回门中。到时候你们二人多聊聊,自会和好如初。”

姜剑秋勉强笑了下,说:“我还一直没有正式和师兄道过歉,希望他能原谅我吧。”

韩辅叹了口气,说道:“当日之事错综复杂,谁又能说得清对错。世间之事往往都是这样,尤其牵涉到皇权霸位,即便是亲兄弟也一样会反目成仇……”说着说着韩辅目光突然缥缈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姜剑秋见韩辅说到一半突然愣神在原地,不觉有些奇怪,拍了拍韩辅的肩膀,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韩辅一惊,从茫然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笑着说:“没什么,爱走神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和师兄之间不过是一时误会,并没什么难以解开的心结,你不必过于纠结。这次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姜剑秋听了有些奇怪,二师兄大早上跑过来这么郑重其事的,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

韩辅眉头微皱,似乎在忖度着如何用词,沉吟半晌后开口说道:“其实这事情和凌师妹说可能会更好一些,不过没想到她一回来就去滴水崖闭关了。我左思右想之下,也只有来和你商量下。剑秋,你们昨日回来后,和师父谈了很久,你可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姜剑秋听了一愣,他仔细回想昨日和师父谈话的经过,觉得师父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整个人看起来还算康健。

“没有啊,我觉得师父他一切还好,当然精神上似乎有些郁郁,不过从三年前承京之变后,他就一直如此了。”

韩辅叹了口气,说:“恩,师父这几年一直是郁郁寡欢,整个人也阴沉了许多。我本来以为这次万师兄回到门中之后,他的心情能好一些,但想不到他还是没有什么起色。而且,最近在后殿还发生了一些怪事……”

姜剑秋听了一愣,问道:“什么怪事?”

韩辅摩擦着双手,皱着眉说:“你还记得后殿四周的那些梧桐树么,前几天这些梧桐一夜之间突然全部枯死了。我去检查了一番,也没看出是什么原因,那些树的树干干瘪无光,就像是已经枯萎了十数年一般,真是怪哉!”

大荒经!姜剑秋心中莫名的一阵狂跳,从师兄描述的情景来看,这很像是师父的荒寂领域所致,但他在这淮山后殿之中,又没有强敌来犯,为何要施展威力巨大的领域神通?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树木枯死也时有发生,这事虽然有些奇怪,但师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姜剑秋隐藏心中的忐忑,东拉西扯的安慰起韩师兄来。

韩师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即便是枯死,又岂会几十棵树一同枯死?而且还不止如此,最近有几名值夜的弟子都和我说,他们夜里巡逻之时,听到后殿中有人说话之声。”

姜剑秋听了惊讶道:“大半夜的师父和谁聊天,他们没进去看看?”

韩辅的眉头皱的和麻花一样,沉声说:“后殿大门夜里都是紧闭的,他们进不去。但听声音是师父在和人谈话,但奇怪的就是,只有师父自己的声音。”

姜剑秋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难道这后殿中当真闹鬼了不成?

这时韩辅的声音再次在边上响起,充满了担忧:“姜师弟,你说师父他不会是……道心崩坏了吧!”

姜剑秋一惊,随即大声说道:“怎么可能!师父是得道几十年的仙人,法力通天彻地,他始终坚持正道,怎么可能会心道崩坏?”

韩辅连忙示意姜剑秋小声些,随后低声说道:“我也是猜测而已,毕竟师父是淮山派的主心骨,他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不会出问题的,绝对不会!”姜剑秋望着韩辅,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故人来访

淮山派山门之外,一片苦梗草海中,姜剑秋躺在一片草甸之上,叼着一根茅草,懒洋洋的晒着午后的太阳。早上二师兄的话始终在他耳边环绕。

姜剑秋皱着眉躺在草甸之上,四周弥漫着苦梗草独有的浓烈的辛香气味。大殿四周枯萎的树木、深夜里的自语声、还有师傅那郁郁不欢的表情……姜剑秋越想越心烦,一时间只觉得头都要炸掉了。

“算了!干脆直接去问问师父好了!”姜剑秋打定主意,一个翻身从草甸上站了起来,迈步向淮山派山门方向走去。

“什么?师父有客人来访?”姜剑秋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当值的小师弟,这淮山上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个外来人,怎么偏偏今天自己有事的时候就碰到了!

那小师弟一副无辜的表情,望着姜剑秋喏喏的说:“我也不清楚,师父今天早些时候突然吩咐下来,说有客人来访,任何人不得进去殿中打扰!”

后殿之中烟雾缭绕,当中一张方桌之上摆着两只墨色的茶杯,一股清香的茶香飘散在四周的空气中,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好茶。”小桌一边,一位锦衣文士坐在木椅之上,微微颔首说道:“想不到凌大哥这里还有这等好茶。”

须发皆白的凌楠子坐在他对面,低声哼了一声,说道:“我这里穷乡僻壤,没什么家底,那里比得上你朝歌宝藏连城。”

锦衣文士淡然一笑,说道:“朝歌城中你但凡有什么看得上的,打个招呼,我马上派人送来淮山派。”

凌楠子面色依然冰冷,沉声说道:“淮山派建派三十年,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此,你身居高位,不会是没事跑来我这里讨一杯茶喝的吧,到底所谓何事?”

那锦衣文士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万山河落得如此下场,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我也不过是遵循天道,尽力维持中洲这太平之世而已。你我都清楚,妖族始终虎视眈眈,中洲经不起任何战火的消耗了。”

“一派胡言!”凌楠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若不是你这些年来不住的推波助澜,万山河又岂会走到最后这一步!”

那锦衣文士的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我们三十年前就因为这件事情翻脸,如今我也不想再多说谁对谁错,这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命数,凌大哥你也不要再过度沉溺于往事了。”

大殿之中烟雾缭绕,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良久之后,凌楠子长叹了一声,开口说:“有时我在想,当年若是无尽山域一役之后便归隐山林,没有返回朝歌,那会不会好一些?”

锦衣文士一皱眉,望着凌楠子说:“当年若不是大家联手除去日帝,中洲早已不是如今的模样,大是大非之前,你可不是糊涂之人!”

凌楠子摇摇头,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疲惫,淡淡的说:“我没有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只是若是这一生浑浑噩噩过完,是不是会轻松一些……”

锦衣文士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凌楠子,诧异的说:“大义二字,你一向是最为坚持的。如今这中洲之势依然危险,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此时此刻你竟然心生退意?莫非……是那大荒经已经有些镇压不住了?”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大荒经在我体内一切安好。只是最近常常梦见万老弟,梦见当初大家一起浴血厮杀的时日,醒来之后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寥。”

锦衣文士的眉头皱的更深,望着凌楠子问道:“那么说外间传言的淮山派发生的一些怪事,是确有其事了?”

凌楠子冷笑了一声说:“不用提什么外间传言,你安插在这淮山派中的耳目,我早就心中有数,不过那人也没什么劣迹,因此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用费心替其掩饰了!”

锦衣文士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大哥不如将大荒经交予我,我将其带回朝歌封印在鹿台之下算了。”

凌楠子闻言一惊,望向锦衣文士说道:“将大荒经交给你那是万万不可能!你和你师父太像,难保你不会成为第二个日帝!”

锦衣文士正色道:“这大荒经如同一把双刃剑,若是驾驭好其中的神通,那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但若是反过来被这神通所吞噬,那最终只落得一个身陷万劫不复之地的下场!昔日那一战惊天动地,一晃三十年过去,看来大荒经已经开始侵蚀你的神魂,既然无人能真正驾驭这本奇书,那不如将其封印到鹿台之下,也算为世间免去一个祸根。”

凌楠子冷笑了一声说:“我说你千里迢迢跑来淮山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打这大荒经的注意!你这个人野心太大,又太过自信,若是一步行差踏错,便会成为第二个日帝。如今大荒经在我这里,我还能对你掣肘一二,若是将这大荒经交到你的手中,只怕这天下再无人能与你抗衡!”

锦衣文士苦笑了下说:“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当年我们七人立誓结盟,试问你又真正相信过谁?真不愧是执刀守誓之人。如今日帝、万山河已死,血河被关在极北冰狱之中,凌天风墨玲珑二人下落不明,偌大的天下就只剩下你我二人,又何苦彼此针对,毕竟造化之门开启在即,难道你不想鱼跃龙门,超凡入圣?”

凌楠子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神也变得有些缥缈,但听到造化之门四个字他的眼神立即一凝,厉声说道:“总之这大荒经我会尽心竭力保管好!奉劝你不要打造化之门的注意,安心在朝歌做你的殷候,那你我便相安无事,若是你真有踏错的那一天,也休怪我翻脸无情!”

那锦衣文士叹了一口气,望着凌楠子不再说话。良久后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锦衣文士所坐之地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杯清茶,还在向上冒着袅袅的热气。

凌楠子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许久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眼前端详,此物长七寸有余,通体乌黑,却原来是那把乌木所制的守誓刀,只是此时那刀身之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深邃的裂口,从顶端直直向下延伸而来,已占据了刀身八成的大小,几乎已经将整把刀劈成了两半。

凌楠子抚摸着手中这把乌黑的木刀,喃喃自语道:“时间所剩不多……看来是要早作打算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暗流涌动

淮山派山门之外,僻静的石板路上,锦衣文士缓步而行,他走走停停,偶尔驻足停下观看四周的风景,显得十分悠闲。

突然间一团黑雾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文士身侧不远处,雾气散去,现出一人身穿黑衣,黑纱罩面,正是罗魔。他来到锦衣文士身前拱手说道:“侯爷,呼唤罗魔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那锦衣文士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最近这淮山派附近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罗魔回答道:“最近这一年凌楠子外出少了许多,大多数时间都留在门派中清修。万青前些时日已经结束了闭关,现在似乎去承京给他父亲扫墓。前些时日大小姐外出游历,在汤阴山颇有些惊险,不过现在已经安然归来,正在滴水崖闭关。”

锦衣文士点了点头,说:“辛苦了。承京方面的探子来报,那汤国皇帝始终对凌楠子有些怀恨在心,最近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你要多留意承京方面的动静。这次我与凌楠子见面,觉得他心境并不平稳,只怕这淮山之上又要有大事要发生。”

罗魔开口说道:“那是否要由属下等趁机把大荒经夺下?”

锦衣文士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凌楠子依旧是深不可测……即便我面对他也无必胜把握,大荒经之事并不急在一时。”

罗魔犹豫着说:“大小姐一直对我们比较排斥,她过去的记忆还不完整,只是支离破碎的碎片,而且似乎她对侯爷还有些成见……”

锦衣文士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随她去吧,眼下先要对付妖族,还要准备鹿台上的血荼大阵,之后的造化之门……你不在朝歌,我可是少了一条膀臂啊!”

罗魔听了这话后慌忙说:“即便属下不在,有影卫六将供侯爷差遣,也足以成事。”

锦衣文士摇摇头后笑着说:“他们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一筹……我还要嘱咐你下,凌楠子并非普通金丹修士,你虽神功大成,但也不要有其他想法。以你目前的道行,还不是他的对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罗魔沉默了片刻后应了一声:“是!”

锦衣文士笑着说:“你下去吧,有任何情况向我禀告。”

罗魔行了一礼一闪身化为一团黑雾散去。

锦衣文士继续向前走去,这淮山小路一路走来,深山古径、密林鸟语,倒也别有一番情趣,那文士似乎乐在其中,也并未施展神通凌空飞去,就这么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小径之中。

承京城,天牢深处,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远处的黑暗深处偶尔有断续的呻吟声响起,绝望的气息凝固在四周,压抑的令人发狂。

在最深处一排牢房中分别关有四人,分别是文士、武夫、女子和一位僧人。这四人在三年前曾帮助万山河造反,囚禁皇上,因此在万山河死后也被定下重罪,关入天牢深处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天牢用一种产自漠西的矿石所建造,此种矿石能自行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因此这天牢深处的灵气异常稀薄,根本无法供人修炼。这几个人常年被关在这里,身子异常虚弱,还不如外面一个普通的士兵。等待他们的,只有慢慢腐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黑暗中没有什么时间的概念,也无从得知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无尽的寂静令人的思维渐渐趋向疯狂,或许他们已经疯狂了也说不定。

几乎是永恒的寂静中,突然响起了一串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紧不慢,以恒定的频率由远及近,直到来到这四个人的一排囚室之前,才停止下来。

地牢中的唯一照明是墙上的一盏油灯,微弱跳动着的火苗用薄弱的光线照出大致轮廓。借着微弱的火光,能看到来的是一个身材挺拔之人。只是这个人似乎刻意的站在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孔。

关在牢房中那个武夫嗤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说:“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怎么会有人来这里。难不成是皇上终于打算把我们问斩了?”

边上的文士一皱眉,低声说:“老二,不要胡说!”

那站在阴影之中的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一般,沉默良久之后,一阵低沉到极点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皇上早就把你们忘记了。准确的说,外面所有人都已经把你们忘记了!”

那武夫怒哼了一声,大声喊道:“你是哪里来的杂毛,莫非是专门来看我们兄弟们笑话的不成?”

黑暗中人并没有回应武夫的话,隔了一会后继续说:“芒山四友,你们昔日也是汤国境内有名有号之人,如今就被关在这地下深处慢慢烂掉,你们可甘心?”

那武夫一拍地面,大吼道:“不甘心又如何,难道还能冲出去不成?”

“别说了。”一边的文士皱着眉制止了武夫,接着他望向这个站在阴影中的人,说道:“这位朋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我们兄弟几个如今落难在此,没心情和你打哑谜!”

阴影中之人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再次想起:“我和你们做一笔交易,放你们出去,不过你们要付足够的代价。”

一边的那个宫装女子之前一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此刻听到这个人的话,猛地睁开眼睛,张口问道:“什么代价?”

那黑暗中的人影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将自己整个身影显露在灯光之下,这是个身材挺拔之人,披着一个厚重的斗篷,头上罩着一个大大的兜帽,将整个面容都藏在兜帽之内,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

“出去后听我差遣!”

那文士等人闻言一惊,面露疑惑之色,纷纷戒备起来。

那文士一皱眉,警惕的说:“这天牢戒备森严,你如何带我们出去?而且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兄弟还没傻到莫名其妙的被当成炮灰!”

“我既然能进来这天牢,自然就有办法带你们出去。”灯火摇曳中,那人缓缓抬起了两只修长的手,“至于我的目的,其实和你们是一样的……”两只手挥动间,大大的兜帽向后翻下,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

文士等四人齐齐大惊失色,失口说道:“是你!”(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兄弟重逢

回到淮山之后,姜剑秋很快又适应了山上这种如同凝固了一般的节奏,每日里除了修炼便是晒太阳。前一段在汤阴山中的生死相拼,似乎已经宛如隔世,凌胜雪一直在滴水崖闭关,师父也一直都是在后殿中静坐参禅。

如今的姜剑秋简直成了没人管的野小子,每日里随心所欲的大把挥霍着在淮山上的秋日时光。他丝毫没有察觉,有时候人们最不在意的一些东西,往往在未来会变得珍贵无比,当你再想去寻回之时,却已经无从寻起。

这天早上姜剑秋突然想起小柱,前些日子一直被二师兄说的那些话所心烦,倒是把小柱给忘掉了,于是决定去瞻天台找他看看。

瞻天台上,此刻门中全部玉府境以下的弟子都在这里修行吐纳。这几年来掌门凌楠子甚少外出,新近的弟子大多都是周边村镇自家送过来的。凌楠子照单全收,从不拒绝,反正在淮山上既能修道,也可习文,即便不能成仙,也不会耽误了这些孩子们的前程。

此刻瞻天台上端坐着二十余名弟子,在众人前方,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正在给大家讲解呼吸吐纳的要点。

此人就是和姜剑秋凌胜雪他们同期入门的吴月,吴月是他们一批弟子中第一个开辟气海,进阶玉府境之人。他的天资算是出类拔萃,如今经过六七年的努力修行,已到玉府境高阶的境界。

姜剑秋就站在后方看着吴月带领众弟子呼吸吐纳。他发现吴月教的有板有眼,和大师兄万青也不遑多让,看来这吴月还真的是一位当老师的材料。

姜剑秋笑着想好在门中还有吴月这么个人才,要不然真的要把二师兄累死不成。

吴月在前方指导一阵之后,便让大家自行静坐吐纳。之后他起身向姜剑秋走来,笑道:“姜师兄,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瞻天台?”

姜剑秋笑着点了点头,以前年幼之时,吴月的性格比较刻板,姜剑秋偷溜去山下玩耍被他举报过多次。姜剑秋也曾经用各种鬼点子报复过吴月几次,不过那都是儿时的打闹,二人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大家一同在淮山上学艺十年,彼此之间的感情的确就如同兄弟一般。

“说起来小时候我最头痛的就是晨课,许久不来,现在站在这里还真的有些怀念的感觉。”姜剑秋咧嘴说。

吴月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师兄当年也没少因你而头痛,难道如今你转了性子,打算来这里指导师弟们修行?”

姜剑秋哈哈笑了两声,摆摆手说:“让我来教他们怎么捣蛋还成,我看你有一代名师的风范,淮山派将来发扬光大就靠你了!”

吴月一拍姜剑秋的肩膀,笑着说:“你不要戏耍我了。我如今只是代班而已,等大师兄归来,这重任还是要交给他的。”

姜剑秋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刚才他已经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并未发现小柱的身影。他开口向吴月问道:“我这次过来是想看看小柱,不过似乎他并不在瞻天台上修行?”

吴月点了点头说:“小柱年龄还太小,五脏六腑还未发育完全,不宜过早进行引灵入体的尝试。二师兄已经叫他去帮三师兄照顾菜地了,等他满八岁之后,再正式开始修行。”

姜剑秋一拍脑袋,自己怎么连这事情都给忘了,八岁之前是不能开始正式修行的。他对着吴月一拱手,说道:“多谢,我现在就去菜园那边看看。”

……

姜剑秋一路快步走入山门,便欲向后殿方向奔去,突然在一边响起一个声音:“剑秋,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

姜剑秋一愣,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在了原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年幼的他孤身一人来到淮山,便是这声音陪伴在他左右,亲人般照料他的生活,严师般督促他的修行。

这几年他无数次在心底里设想,再次面对师兄万青之时,自己应该如何说,如何做,如何去弥补这一切。但当这声音真的再次在耳边响起之际,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转过身去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姜剑秋呆立在原地良久,心中百感交集。

边上那个人站在留影壁的阴影之中,也是静立不动,天上的流云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下来,四周一片宁静,似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之后,那身影微微一动,迈步走出了影壁的暗影之中,晨光照耀之下,那是一张英俊但有些消瘦的面孔。

大师兄万青望着呆立在原地的姜剑秋,叹了口气说:“剑秋,你不会已经把师兄给忘了吧。”

姜剑秋身子一震,猛地转过身来大声说:“没有!师兄,我……”话说到一半,喉咙里却如同堵了东西一般,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万青缓步上前,走到姜剑秋面前,脸上的爱惜溢于言表,低声说:“我后来听说,那一次你伤的很重,为兄这几年来一直在自责……”

姜剑秋一惊,一把拉住万青的衣襟,大声说道:“不对,不是那样的!是我的错,当时我……”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姜剑秋,此刻却如同一个笨拙的孩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嘴巴翕动了几下后,突然扑在万青怀中放声大哭,哭声在寂静的淮山派中远远传去。

万青轻轻拍着姜剑秋的后背,轻声说:“剑秋,其实当年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师兄从没有记恨过你,希望你现在和以后,也不要恨师兄……”

一阵秋风吹过,天上的流云又开始随风飘向远方,天地间万物似乎又重回各自的轨道,开始正常运行起来。

人的感情是个奇妙的东西,有事千言万语说不清楚的一件事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完整的传达给对方。困扰了姜剑秋三年之久的这个心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了,他终于又寻回了万青这个哥哥,一辈子的兄弟。

万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只有面对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弟弟时,他内心的感情才会有所流露:“剑秋,正好我找你有事。”

姜剑秋一愣,疑惑的说:“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万青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剑秋,说:“你跟我到我房间来一趟吧。”姜剑秋点点头,便跟着万青一路走去了。

“师兄,你这次去承京,祭拜万叔叔可还顺利,皇上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万青点了点头说:“还好,皇上又哪里会注意一个丧家之犬。父亲的坟茔这几年无人照顾,杂草丛生,我这次回去好好整理了下。”

姜剑秋听了神色一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师兄。

万青所住地方并不远,二人谈话间已经走到,万青推开房门,二人鱼贯而入。万青走到自己的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套淡青色的弟子服来,递到姜剑秋的手里,望着他说:“看你这身衣服,大小都不合适,这一套衣服是我初来淮山之时所穿的,你现在穿应该大小刚刚合适。”

姜剑秋接过衣服,一时间呆在原地,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关心自己的果然还是大师兄。

万青拉着姜剑秋坐在床沿之上,望着他说:“这次我去承京,还见到了陈风。他现在已经是皇宫的禁军统领了。”

姜剑秋听了大吃一惊,那个木纳的陈风?当年他执意要留在承京,把师父气得不轻,姜剑秋一直在想,当时要不是自己昏了过去,一定要把这小子暴打一顿。想不到他如今竟然已经是禁军统领了。

万青继续说:“陈风事务繁忙,托我将他在淮山上的一些东西带给他,我现在也要管理门派上下,而且我是罪人之子,不宜在承京露面。所以还是你跑一趟,把东西带给他吧。”

姜剑秋哼了一声,撇着嘴说:“让他自己来拿,我可没兴趣替他跑腿!”

万青笑了笑,说道:“你也不必过于责怪陈风,人各有志,而且承京之乱后,也多亏了他在四处周旋,我万家一脉才算是保得平安。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

姜剑秋皱着眉说:“算了,反正我最近也闲来无事,便跑这一趟吧。”

万青点了点头,说:“我这次去承京时间有限,只为先父守了四十九天灵,为人子者,不能尽孝道,心中深感不安。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你这次去承京便替我再多守些时日,守满八十一天可好?”

姜剑秋狠狠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就算替师兄守上十年八年,我也绝无二话!”

万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三十多天……应该足够了,等你回来,这边也已尘埃落定了……”

姜剑秋一愣,问道:“尘埃落定是什么意思?”

万青一惊,笑了笑说:“没什么,我是说带领师弟们修炼的事情。”

姜剑秋拿起衣服,笑着说:“谢谢师兄你的衣服啦,我这次一定穿的仔仔细细的,绝对不会把它弄破!”说完转身出去。

万青望着门口,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马上,更多的阴霾涌上了他的面孔,将那一丝笑意彻底的淹没。(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天书奇术

淮山派后山滴水崖之内,凌胜雪正盘膝而坐,此刻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处于物我两忘,神游天外之际。道道微光通过洞口照射进来,可以望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一次的闭关看来并不轻松。

“叮!”的一声轻响,一滴水珠自崖上落下,滴落在洞口岩石之上。凌胜雪身形一震,猛地睁开双眼,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她双手撑住地面,身形猛烈的起伏着。

“这山河篇比原来预想的要深奥得多!”待呼吸渐渐平稳后,凌胜雪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道:“五行术法倒是已经得心应手。本以为再花些时日闭关,就可以彻底参透天书第一篇的内容,没想到心急之下反而差点陷入迷境,无法脱身!”

并非凌胜雪能力不够,那天书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之物,远超凡人所能理解之范围。仅仅是第一篇山河篇,也要至少紫元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尝试修行。凌胜雪虽然在阵法之道上天资超群,但以玉府境的道行勉强修炼这绝世神通,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不论是那黄泉穴处的星空阵法,还是这天书山河篇中所记载的阵势,都远超当今世上的一般阵法。看来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胜雪自语道,她在阵法一道上一向甚有自信,没想到最近接连遇到绝世奇阵,不免有些受挫感。

“应该是我的方法错了,这山河篇讲的是验算之术,应该要实际布置推演一番才能彻底理解,似我这样只是在脑海中反复计算,只会令脑力枯竭。”凌胜雪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凌胜雪想到此处,便走出滴水崖。她从乾坤囊中掏出一大堆灵晶和阵旗,一边回忆山河篇中的内容,一边布置阵法。如同一道魅影,穿梭在山石间。

……

淮山派后院是一处宽广的菜地。整个淮山派弟子们的日常饮食蔬菜,都由这里提供。以往的日子里,这整整一大片菜地都是由三师兄陆元一个人负责,虽然偶尔也有被罚的弟子过来帮忙,但基本上都是靠陆元一人便撑起了这一大片田地的工作。

这些年来三师兄也是任劳任怨,每日里辛勤劳作,他身材也有些矮胖,因此虽然他已经是一位玉府境高阶的修士,但平日里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位菜农。

如今这片菜园子终于有人来帮忙,虽然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对于陆师兄来说,还是感到欣慰不少。

小柱来到菜园子之后,因为他年纪还太少,也做不了什么体力活,陆元就是每日里让他巡视一下菜地,帮忙驱赶一下飞鸟,捉捉菜上的青虫什么的。小柱也是孩童心性,干什么都觉得像做游戏一样兴趣满满,一段时日下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倒也相处的非常不错。

今日姜剑秋来找到小柱后,就拉着他坐在菜园子里田边上,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经常被罚来这菜园子帮忙,陆师兄虽然人有些沉闷,但是个老实人,要是缺了他,只怕淮山上这几十口人都要被活活饿死啦。”姜剑秋用一根木棍扒拉着地里的菜叶,颇为感慨的说道。

小柱坐在他身边,瞪着大眼睛说:“我以前以为神仙都是不用吃饭的,没想到这淮山上的仙人们也要吃饭。陆师兄每日里除了照顾这菜园子,还要负责给大家做饭,确实很辛苦。这不,他又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姜剑秋笑了一声,说道:“神仙也要吃饭啊,当然像师父那样已经修炼到神通广大的地步,是完全不用的,不过如果连饭都不吃了,那做人岂不少了很多乐趣?”

小柱坐在那里,听着姜剑秋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姜剑秋一拍小柱的肩膀,说道:“干脆我过几天带你偷偷下山去,去李大叔那里再尝尝他的手艺,也算散散心,这些天在山上住得我骨头都锈掉了。”

小柱一听,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那不好吧,门规规定弟子不能私自下山,到时候被师兄发现了要受罚的。”

姜剑秋一撇嘴,大咧咧的说:“怕什么,顶多罚你来菜园子帮忙啦,反正你本来就是在这片菜地里帮忙的。”

小柱望着姜剑秋,突然说道:“我听说师兄们说你和大师兄关系特别好,后来你们好像打了一架,现在你们和好了没有啊?”

姜剑秋一愣,没想到小柱会问出这个事情,他用手中的木棍戳着脚下的泥土,隔了半晌后说:“当初的事情挺复杂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师兄打成了那个样子。不过好在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心里也轻松了些。”

小柱听了点了点头,说:“恩,这里每个人都很和善,那个大师兄看上去虽然有些沉默,但对人也很客气,你们一定能和好如初的。”

姜剑秋苦笑了一下,望着眼前的菜地说:“师兄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他要明朗许多,师父平日里不怎么管门中事物,师兄是大家的主心骨。但是他遭逢大变,恐怕确实也很难回到过去那个样子了吧……”

小柱望着姜剑秋,突然大声说:“没关系,有姜大哥你帮忙,大师兄他一定没事的!”

姜剑秋身子一震,是啊,自己之前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却忘了师兄他心中的伤痛,这些年来,又有谁去安慰过师兄呢?

姜剑秋猛地站起,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对着小柱说:“我这就去找大师兄。你在这里看着园子不要乱跑啊,以后我有时间常来找你玩!”

淮山派后殿之上,凌楠子闭目静坐。身前一支线香飘出袅袅青烟,一股清爽气息令人闻之精神一震。突然凌楠子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望向门口处,开口问道:“门外可是万青?”

殿门之外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此时正当午时,阳光格外强烈,但洒满庭院的光线似乎都在躲避着站在门边的这个人,他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似乎永远都处在阴影之中。

那人跨步走进后殿之内,跪倒在凌楠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说:“师父,我昨日返回山来,忙着处理一些琐事,还没有来向您请安。”

凌楠子望着跪在地上的万青,点了点头说:“无妨……本来我想陪你一同去承京,给万老弟坟前上一炷香的,可最近这身体……”

万青跪在地上说道:“师父的心意徒儿替家父领了。当年若不是家父一意孤行,又怎会害的师父至此。”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人死为大,说起来还是我这边错的多些。你这次回去祭拜过父亲之后,就彻底断了尘缘,安心在这淮山上修炼吧。虽然蹉跎了几年,但以你的天资,进阶紫元境并非难事。将来只要遇到一些机缘,也有很大机会结成金丹成就金身。”

“弟子谨遵师命,今后一定在淮山上潜心修炼,侍奉师父。”万青跪在地上,面孔朝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凌楠子苦笑了下,说:“只怕我这个师父,你也侍奉不了多久了。最近身体每况日下,只怕我的大限也不远了。你们这一代弟子中,胜雪和剑秋虽然天资过人,但毕竟年纪尚轻,淮山一脉将来还要靠你来执掌……”

万青的身子一震,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说道:“师父您不要胡思乱想,只需安心静养一些时日,自会恢复康健。”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也无须多说。这条命本就该赔给万老弟。说起来你上次换的这种香料,闻起来令人精神舒爽,让为师最近的睡眠好了许多,还梦见了几次万老弟。”

万青跪在地上低头向下,他的双拳紧紧握着,指甲似乎已经刺入了肉里,身躯似乎也在微微的颤抖,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师父您觉得好,那弟子的一番心意也算没有白费。”

凌楠子点点头,说:“你既然回来了,这淮山上下还是交由你打点,韩辅本来便是个拒事之人,这几年也把他累的不轻,你还是多承担一些吧。”

万青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一个头,返身退出了后殿。他走在长廊之上,脸色刻板如石,不带一丝表情,大步向前方走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再返汤阴山

姜剑秋推开后殿大门,走入殿内,师父凌楠子正闭目端坐在大殿中央。姜剑秋不由得一皱眉,师父近来越来越少走动了,整天里坐在这大殿之上,都快变成一尊佛像了。

“师父,您叫弟子来有什么事?”姜剑秋望着师父恭敬的问道。

凌楠子睁开眼睛,望向姜剑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剑秋,回来淮山十几日了,是不是又感到闷得慌了?”

“是啊,闷得我浑身不自在。”姜剑秋随口应道,但马上他发现不对,自己怎么对着师父抱怨!

姜剑秋连忙摆手说:“没有!弟子在山上和一众师兄弟切磋修炼心得,修心养性,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凌楠子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臭小子,师父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的心性么。这次你们两个在汤阴山经历这么多凶险,你还是一点也没吸取教训,看来是吃的苦头还不够。”

姜剑秋苦着脸说:“弟子这次在流炎洞天都死了一次了,吃的苦头还不够啊。我一定吸取教训,以后安心在淮山上努力修行!”

凌楠子脸色突然一沉,沉声说:“你这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在为师这里还要鬼话连篇,看来不罚你是不成了!”

姜剑秋听了一愣,想不到师父说翻脸就翻脸,难道真的要罚自己不成?他苦着脸对凌楠子说:“师父,徒弟不敢乱说了,您还是饶了我吧。”

凌楠子摇摇头,沉声说:“这次就罚你陪我去汤阴山一趟。”

姜剑秋刚想大声抗议,突然他身子一顿,汤阴山?自己没听错吧,师父要带自己去汤阴山?这是唱的哪一出?

“师父……你说要去汤阴山?”姜剑秋张着嘴巴傻傻的问。

凌楠子望着他笑着说:“不错,为师还有一件事情未了,需要去汤阴山走一遭,你在这淮山上也是闷得难受,便随我一路吧。”

“好——咧!”姜剑秋大叫一声,差点原地蹦起,“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凌楠子望了望大殿之外,想了想说:“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你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那弟子先回去准备一下!”姜剑秋对着凌楠子行了一礼,转身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

凌楠子望着姜剑秋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笑了一下,之后他闭上眼,又进入了那似睡非睡的状态中去了。

汤阴山绵延万里,山高林密,常有各种妖兽出没,即便是有道行在身的修士,也不敢太过于深入到汤阴山深处。偶尔有一两个胆大之人,为了博一丝机缘,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汤阴山深处寻宝,这些人大多数都永远的消失在汤阴山的密林之中,偶尔有一两个人带着一些收获逃出生天,又激励着后来人继续舍生冒险。

这一日中午的汤阴山外围,远方天空中突然一道遁光笔直飞来,那遁光速度极快,转眼已到山脚,抵达树林边缘后,遁光一个转折,径直落在了林边的空地之上。光芒散去,现出里面两个人影,是一个消瘦的独臂老者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姜剑秋和他的师父凌楠子。

姜剑秋晃了晃脑袋,师父以前也有带他御空飞行过,但如此长距离的飞行对他还是第一次。

从淮山一气飞到汤阴山,足足有两千多里地,凌楠子带着他飞了大半日,一路上狂风呼啸,开始姜剑秋还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感到万分有趣,后来就不禁有些头晕恶心。

此刻终于能踏上结实的地面,姜剑秋立马蹲在路边上剧烈的呕吐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抬起苍白的脸,对着凌楠子说:“师父,这次御空飞行怎么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风大得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吹飞了。”

凌楠子望着他笑了笑,说道:“这次路途有些遥远,因此我加快了遁速,让你这小子也吃吃苦头,以惩戒你在为师面前胡言乱语之过!”

姜剑秋一吐舌头,之前那一阵吐,把他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此刻山脚的凉风习习吹来,姜剑秋倒是感觉舒服了许多。他望了望四周,问道:“师父,我们这次就是来汤阴山山脚处办事么?”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这一次要去汤阴山中心地。”

姜剑秋听了一愣,说道:“此地离汤阴山中心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呢,师父你为何不直接御空飞至中心地带去?”

凌楠子望着连绵起伏的汤阴山,摇了摇头说:“为师这次来不想过于招摇,而且当年人族和这汤阴山的妖族也立下协议,金丹境仙人不得随意飞越汤阴山。我们还是走路过去好了,为师用缩地之术带着你,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到了。”

姜剑秋听了点了点头,说:“一切但凭师父吩咐!”

凌楠子拍了拍姜剑秋的肩膀,正欲带着他向前走去,突然老头子脸色一变,猛地转头向树林边缘方向望去。

汤阴山的密林绵延千里,树繁林密,阳光都穿不透厚重的树冠,远远望去树林中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咚!”的一声轻响自树林中响起,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却远远向四方传播开去,紧接着第二声又再次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咚咚声,仿佛有人在密林深处敲鼓。姜剑秋听着这声音,不由得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接着,在姜剑秋和凌楠子对面,那一片漆黑的树林之中,一对庞大无比的鹿角缓缓的探出了树林边缘。

这对鹿角足足有一丈宽,粗大的枝杈纵横交错,紧跟着鹿角之后,灰鹿巨大的头部和身躯也缓缓探出了树林的黑暗。巨大无比的灰鹿就这样站在树林边缘,静静的望着凌楠子和姜剑秋二人。

“啊!是你啊。”

姜剑秋见到这只灰鹿不由得一喜,他们初探汤阴山之际,便是这只灰鹿在雾海中给他们解围,还带出了后来的黄泉古墓之行。

据说这巨鹿后来还为月明心凌胜雪解掉了蛇海之困,不过姜剑秋当时并未在场。说起来,这只巨鹿也算是老相识了,笑容浮上姜剑秋的脸孔,他一迈步就想上前和这只巨鹿打个招呼。(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旱地青莲子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姜剑秋的肩膀上,将他牢牢按在了原地。姜剑秋一愣,转身望去,原来是师父拉住了自己。

只见凌楠子脸色阴沉如水,望着眼前的巨鹿,沉声说道:“桑木,我此次只是借道汤阴山,去中心区域办些事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巨鹿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动不动,片刻后它抬起前蹄,咚咚的敲了几下脚下的岩石。

凌楠子一皱眉,开口说道:“忘忧的死是她咎由自取,你我两族本已立下规矩互不侵扰,偏偏她残害众多孩童,罪不可赦!而且最终她也是幡然悔悟,自行了断。和我这徒儿又有何干系?”

这番话一说完,那巨鹿突然双目圆睁,昂首发出一声清鸣!随着这一声清鸣响过,它身后那本来静谧的树林中,似乎突然间就有无数的黑影在暗暗窜动,不时有点点幽光闪起,也不知是野兽的獠牙利爪,还是满带杀意的凶恶目光。

站在空地上的姜剑秋突然间就感到一股巨大无比的压力迎面而来,如同海啸山崩,自己就像一叶无主的扁舟,转眼就要被这席卷天地的风暴彻底粉碎!

五个、十个、十五个……姜剑秋在心中默默辨认,这树林的黑暗之中,竟然有二十余只紫元境的妖物!而且在后方远处,似乎还有一些强大的存在蠢蠢欲动。

姜剑秋的脸不禁变得有些发白,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师父,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这种情况。他不由得有些糊涂了,自己不过是和师父往这树林边上一站,怎么感觉整个汤阴山的妖怪都跑来迎接了?

就在此时,姜剑秋突然觉得一股暖流从师父的手上缓缓流入自己体内,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这一股灵力所平复。他的呼吸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之前那如同海啸般的压力,似乎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用怕,有为师在。”

凌楠子说完之后迈步向前走去,走出几步后停在场地中央,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徒弟拦在了身后,接着对着那巨鹿大声说道:“桑木,你不要得寸进尺!虽然这汤阴山是你的地盘,但这整个中洲都是我人族掌控!我已改为步行通过汤阴山,你若再纠缠不清,那就休怪我翻脸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密林中响起,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是个男子之声:“凌楠子,这汤阴山你可以过,但你身后那个小子没资格过!”

姜剑秋听着这个声音,突然觉得心中一动,这个声音自己在哪里听见过?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他挠了挠头,皱着眉使劲回忆。

凌楠子站在场中,冷笑了一声,高声说道:“我凌楠子的徒弟,这天下没有去不得的地方!别忘了,我这徒弟还帮过你们大忙,那黄泉墓有针对妖族的禁咒,若不是我这傻徒弟冒死进去封印了黄泉穴,你们的麻烦可还多着呢!”

凌楠子这几句话一说出口,那密林中似乎微微有一些骚动,站在林子边缘的那只巨鹿,神态间似乎也有些松动,它昂首望了一眼凌楠子,犹豫了片刻后,抬起巨大的鹿蹄,缓缓向后退去。

随着清脆的蹄声响起,巨鹿那伟岸的身影渐渐又退回到了身后那一片黑暗之中,等它那一对巨大的鹿角也彻底退回到树林之内后,之前在黑暗中蠢动的那些黑影似乎也突然间消失不见,走的一干二净。

姜剑秋在后面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师父经验老道,几句话就把这一林子妖怪都说跑了,看来自己还得多跟师父学习学习。

就在这时,凌楠子突然对着那一片黑暗大声喊道:“桑木,我凌楠子的徒弟也不是任你白白使唤的!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你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不然回头我把你那块菜地告知天下,你就有的忙了!”

那漆黑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吼声,这吼声浑厚无比,连大地似乎都在随着这声吼叫微微震动!姜剑秋一皱眉,只觉得被这吼声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几乎要晕倒过去。

吼声渐渐平息,突然一道黑影自树林中闪电般射出,径直向凌楠子袭来!

“师父小心!”姜剑秋一惊便欲上前。

凌楠子一扬手,将那黑影抓入掌中,张开手掌仔细端详,却原来是一颗青绿色的果实,这果实如孩童拳头般大小,通体浑圆,通过薄薄的一层果皮,似乎能看到里面那一丝丝的果肉。

凌楠子点了点头说:“旱地青莲子,还算凑合……想占我徒弟的便宜,哪有那么容易!”

后边的姜剑秋突然一拍脑袋,大声喊道:“想起来了,是那个叫碧影的蝎子精啊!”

凌楠子被徒弟这一喊吓了一跳,不知道这臭小子又犯了什么毛病。他抚了下胡须说道:“该走了,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是!”姜剑秋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了师父。一老一小,身影转瞬消失在阴暗的树林中。

姜剑秋跟在师父身边,两道身影如魅影般一飘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两边的枯叶漫天飞起,等枯叶渐渐落下,身影已去的极远,再看不到。凌楠子施展缩地之术,一步跨出就是百丈之远,只见两边的景色如飞般向后退去,两个人便如同陆地飞行一般。

“师父,我们这次来汤阴山到底要做什么啊?”姜剑秋问道。

“这汤阴山中心地带,有一处方圆百里的砂砾荒山,那里地址恶劣,寸草不生,我们这次就是要去那个地方。”

姜剑秋听了不免有些惊奇,不知道师父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做什么,他想了想说:“难道那地方有什么绝世宝贝不成?”

凌楠子点了点头说:“你猜虽然不对,但亦不远矣。那里有一只地龙蚯,我们这次去,就是去取它的一片鳞片。”

姜剑秋听了有些迷惑,张口问道:“地龙蚯?到底是龙还是蚯蚓,龙有鳞片倒是正常,但徒儿可没听说过蚯蚓有长鳞片的。”

凌楠子张口大笑道:“你小子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这地龙蚯是上古妖兽,身上有一丝真龙血脉,体型巨大无比,浑身覆盖鳞片。这妖兽善于遁地,平日里都隐藏在地下极深处睡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地龙蚯

姜剑秋听了皱着眉说:“这地龙蚯一直都潜伏在地下深处,我们要如何找到他?难道咱们师徒两个用铁铲一处处挖不成?那沙海方圆百里,我们挖一百年也挖不完啊!”

“臭小子,你以为师父有那么笨么。去年我带胜雪来这汤阴山中,已经在荒漠中各处分散埋下了三十六块云晶。这云晶对灵力和妖力最为敏感,即便只是稀薄的妖力,这云晶长期暴露在其中也会导致颜色改变。如今我们去把这些云晶一一收起,按照颜色的差异就可以大致判断那地龙蚯的位置了。”

姜剑秋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去年师父带师妹来汤阴山是做这个事情,说起来那丫头嘴还真严,之前任凭自己怎么问都不露一点口风。

他想了想又问道:“即便知道了那地龙蚯的大致位置,也还是很难确定准确的地点。”说到这姜剑秋一拍脑袋,霍然醒悟,难怪师父这一次要带自己来,原来是借自己的感知天赋去找那地龙蚯。

凌楠子见到姜剑秋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这小子还不算笨,猜到了为师的用意。到时只要你确定了那地龙蚯的准确位置,我便施法将其从地下逼出。那地龙蚯是上古妖兽,还有一丝真龙血脉,厉害异常。到时候你不要上前,师父一个人来对付它即可。”

“地龙蚯真的很厉害么,我倒想和它比划比划,在淮山上这十几天都要生锈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凌楠子一瞪眼,说道:“不许胡闹!这些上古妖兽虽然灵智底下,但大多都有厉害的天赋神通,尤其这地龙蚯不知道已经活了几万年,即便是为师,面对它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哪里是你这种小毛孩能对付的了的,到时候给我有多远躲多远!我们也不需要害其性命,只要取它七寸处一片短麟即可。”

姜剑秋听了一嘟嘴,说道:“好吧,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说话间,眼前景色突然一变,凌楠子带着姜剑秋已经走出了那连绵阴暗的树林。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狂风吹起片片黄沙,遮天蔽日,模模糊糊间能看到远处那一条笔直的天际线。

姜剑秋不由得有些被惊呆了,张着嘴说:“想不到这汤阴山中还有这么一处所在!这简直就是一片沙漠啊。”

凌楠子望着眼前这片荒漠,点了点头说:“这里本来和汤阴山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不过那只地龙蚯千万年来不停的吞吃这里的泥土,在体内粉碎后又排出体外,日积月累之下,就把这方圆百里都变成了一片荒漠。”

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都是那地龙蚯排泄出来的?姜剑秋不由得更加震惊了。他想了想说:“那一直这么下去,整座汤阴山早晚不是有一天要被那大蚯蚓吃光了?”

凌楠子笑了下说:“吃掉整座汤阴山还是不太可能,不过那桑木对这地龙蚯确实非常不满。他也是因为知道我是来找这地龙蚯的麻烦,才会这么爽快的让我借路通过。好了,此刻时候已经不早,我们还是早点开始吧。”

凌楠子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地图上分散标记着几十个红点。

“这是之前胜雪绘制的地图,标记了那些云晶埋藏的位置,每个云晶之上我们都立了一杆阵旗做标记,我们就从最近的一处开始吧。”

凌楠子说完,拉着姜剑秋再次施展出缩地神通,两个人一晃之间已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片刻后二人已到达最近的一处埋藏云晶之地,四周都是茫茫沙海,哪里有阵旗的影子?姜剑秋凝目四望,突然他神色一动,指着一个方向大声说:“师父,应该是那里!”

凌楠子顺着姜剑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一处沙丘处,隐约看到一点红色露出在流沙之外。

姜剑秋此刻已大步飞奔过去,双手并用一阵挖刨,很快一杆红色的阵旗出现在他面前。

“看来当初用阵旗做标记还是不够稳妥,还好你这小子眼睛够尖。”凌楠子也大步走了过来,望着这阵旗说:“云晶埋在阵旗之下十丈之地,用金丝缠在这阵旗尾端之上,你只需用力拉扯,就可以将那云晶从地下拉出来了。”

“好!”姜剑秋应了一声捡起阵旗开始扯动旗杆上的金丝,起初可能因为云晶埋藏较深的原因,拉动感到有些吃力,但随着云晶向上升起,阻力也越来越小,片刻之后,一块圆柱形通体洁白的晶体就被姜剑秋拉出了地面。

姜剑秋喘着气说:“师父,这东西你们当初是怎么埋进去的啊?”

凌楠子笑了笑说:“为师直接用血刀开路,将其送下去的。”接着他接过云晶,放在掌心端详了一阵,之后皱着眉说:“这云晶并没有任何变色,看来那地龙蚯并没有在这附近活动。”

凌楠子将云晶收入乾坤袋中,拉住姜剑秋说:“我们抓紧时间去下一处吧。”说罢狂风卷起,两个人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远处天际线上。

凌楠子带着姜剑秋在这片荒漠上四处奔走,从中午到傍晚,一共拔起了十七杆阵旗,可带出的灵晶都是没有丝毫变色。

那些阵旗埋在沙漠中一年之久,许多都已被黄沙掩埋,看不到踪迹。好在凌楠子想到一个办法,到了一处后便施展狂风术将地表的浮沙吹散,这样再找那些阵旗就容易的多了。不过这大半天忙下来,师徒两个人几乎翻遍了半个沙漠,还是一无所获。

挖出的第十八颗云晶依然是毫无变色,姜剑秋不免有些泄气,挠着头说:“师父,这沙海里到底有没有那个什么地龙蚯啊,会不会它在这里闷得慌,已经搬家了。”

凌楠子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海,脸色也有些阴沉,不过他声音还是非常镇静:“不会,这些上古妖兽都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而且几年前还有人曾经在空中见到过那地龙蚯在沙海中翻滚。我们才探了一半的区域,不要着急。”

姜剑秋心中还是有些打鼓,万一那大蚯蚓钻到地底下几千丈深的地方去,那云晶岂不是毫无用处。看来师傅这方法还是不太靠谱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匿踪巨兽

就在姜剑秋胡思乱想之间,凌楠子已经将他带到了第十九处云晶的埋藏地。此处的阵旗并没有被流沙埋没,大半都露在地表之外,分外的显眼。

姜剑秋已经是轻车熟路,大步走到那阵旗之前,拾起旗杆便用力向外拽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云晶从地下拉了出来。姜剑秋一把将那云晶抓在手中,大咧咧的说:“这块也是一样……不对!师父,你来看,这云晶变色了!”

凌楠子听了一震,大步走上前来,他从姜剑秋手中将云晶接过来仔细端详,只见那通体晶莹的灵晶内部仿佛有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盘旋滚动,整个晶体变得有些乌黑,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墨迹一般。

凌楠子眉头微皱,说:“这云晶色泽变化如此之大,看来那地龙蚯离此地非常之近,应该就在地表之下不远处。剑秋你试着感应一下,附近可有妖力?”

姜剑秋听了连忙闭目凝神,感应四周妖力的流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着凌楠子摇了摇头说:“不行,完全感应不到。这流沙似乎很致密,感知不到地下深处的情况。”

凌楠子听了沉思片刻后说:“那你就在附近巡视一下,看看可有新的发现,注意不要走出太远,也不要轻举妄动,那地龙蚯不可小觑。”

姜剑秋点头答应,伸手握了握腰侧的离火剑,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并无不妥之处,便开始以这云晶埋藏之地为中心,在四周绕起了圆圈。

一圈转下来,姜剑秋还是什么妖力都没有感应到。他将范围又向外扩大了一些,继续沿着圆形巡视。

“师父,这里一丝妖力都感觉不到,那地龙蚯会不会散步去了。”姜剑秋随口喊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姜剑秋脚下的大地猛烈震动起来,他措不及防之下几乎摔倒在地,四周的黄沙漫天扬起,一时间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剑秋!”凌楠子身形如电向姜剑秋所在冲去。但姜剑秋脚下地面突然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这洞足有四五丈大小,深不见底!

在四周的洞壁之上,排列着无数尖锐如刀的凸起,密密麻麻如同刀山一般。这竟然是那地龙蚯的嘴!姜剑秋脚下无力可借,大叫一声掉入那深邃的黑洞之内!

……

“师父,这里一丝妖力都感觉不到,那地龙蚯会不会散步去了。”姜剑秋随口喊道,突然他觉得有些异样,自己之前似乎说过这句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他脚下的大地猛烈震动起来,姜剑秋措不及防之下几乎摔倒在地,脚下突然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姜剑秋无处借力,径直向洞内掉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姜剑秋的肩膀,姜剑秋只觉一股巨力将自己猛的向上方拉去,转眼间已飞到了空中数十丈高之地,这时候姜剑秋才看清拉着自己的正是师父凌楠子!

“师父,这是什么法术,我之前好像已经掉到那个黑洞中去了……”姜剑秋感到有些眩晕,这种错乱的时空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了。当年和师兄在皇宫死战到最后之际,也是师父用这种神通将他们二人从死亡中硬生生拉回来的。

“为师施展的是大荒经的回溯神通,可以强行将领域内的时间倒流一段,你的确掉入了地龙蚯的嘴里,但那一段时空被逆转了。”凌楠子此刻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仓促间施展这种逆天神通对他的负担并不小。

“想不到这地龙蚯还有蹑踪天赋,这次倒是为师疏忽,差点害了你。”凌楠子望着下方,阴沉着脸说道。

此刻姜剑秋向下方望去,只见那一片沙海之此刻仿佛突然沸腾了一般,有数十截粗大无比的躯体在沙土中翻滚蠕动,这边一截刚刚潜入地下,那边一截又马上从沙土中冒出,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姜剑秋甚至不能确定下面这开了锅一般的沙漠中到底有几只地龙蚯!

“这就是地龙蚯么……”望着那些如同噩梦中出现的怪物般的蠕动着的巨大虫身,姜剑秋咧着嘴想了良久,皱着眉说:“好恶心啊……”

凌楠子望着下方在沙海中蠕动的地龙蚯,一时间也感到有些无从下手。这地龙蚯的虫躯足足有四五丈粗细,四周方圆几里之内,目所能及之地都有巨大的虫躯在上下起伏,在这巨兽的带动下,整片沙海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着。

“师父,你说要取这地龙蚯七寸之处的鳞片,可现在我们连它的头都找不到,这每截身子都是一样的,去哪里找七寸啊!”姜剑秋望着下方这庞大无比的怪兽,挠了挠脑袋问道。

凌楠子也是一皱眉,姜剑秋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地龙蚯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这种体型的地龙蚯,不能用蚯蚓来作为名字了,已经是真正的地龙。

面对如此巨大的一只上古妖兽,凌楠子心中不由得一沉,即便是他也没把握能够应对自如。

“为今之计,为师只有先把你带到远处去,再回来想办法对付这地龙蚯,好在已经知道了它的位置,那应该不会弄丢了。”凌楠子沉声说道。

姜剑秋听了一愣,随即大声说:“师父,我们已经惊动了这怪物,万一你一来一回之间,它躲入地下深处去,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师父你全力施展神通对付这地龙蚯便好。”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地上那地龙蚯突然起了变化,一截躯体猛的高高扬起到空中,足足有三四十丈高,在这截虫躯的前段,就是之前差一点吞噬掉姜剑秋的那个无底深洞,内侧洞壁上布满了一圈圈锋利的牙齿,令人望之胆寒!

“这应该就是这怪物的头了!”姜剑秋大声叫道,随即他又迷惑的问:“这怪物头上怎么没有眼睛鼻子什么的,只有这一张嘴巴?”

凌楠子回答道:“这地龙蚯常年生活在地下,五官并无用处,应该是都已退化。这妖兽势态有变,可能是要攻击我们。”

姜剑秋笑了出来,说道:“师父,我们现在可是在天上呢,这只大蚯蚓怎么来咬我们,难道它会飞不成?”

话音未落,下方那地龙蚯突然对着天空的二人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极大,令人闻之振聋发聩!姜剑秋只觉得两耳一痛,眼前金星直冒,差一点竟然晕倒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荒漠激战

那地龙蚯吼完一声之后,便将巨大无比的大嘴对准了天上的二人。

姜剑秋见了一惊,说道:“难道它真的要飞上来扑我们不成?”

话音未落,姜剑秋和凌楠子二人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自那地龙蚯巨嘴的方向传来!虽然他们距离那巨嘴还有几十丈之远,但这吸力却强大无比,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锁住了他们二人的身形,并不断的将他们向地面拉去!

“不好!这妖兽竟然有这种厉害的天赋神通!”

凌楠子此刻也是有些大惊失色,他本来就只有独臂,此刻还用来拉着姜剑秋,自己拿手的五行术法一个都使不出来,就连化血妖刀都腾不出手来召唤,就这么被动的一寸寸向下方被拉去!

姜剑秋此刻就更惨了,他整个身子已经斜斜飞起,要不是凌楠子全力拽住他,他早就被吸进那怪物的肚子里去。

片刻之间二人的身形就下降了十余丈,凌楠子见这样下去只怕凶多吉少,一咬牙大喊了一声:“剑秋你不要怕,师父一会儿来救你!”

老爷子说完猛的松开了右手,姜剑秋一声惨叫,笔直的向着那地龙蚯的巨嘴飞去!

凌楠子单手飞快的施展着法印,几乎是转瞬间五六道火焰之龙便出现在他四周!这些火焰在空中翻腾飞舞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猛地同时向那地龙蚯扑去!

此刻姜剑秋已经被吸到了那巨嘴的边缘,眼看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离自己越来越紧,姜剑秋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惊恐,师傅不会真的不管自己了吧,被这东西吃下去岂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此时一道红芒如流星划过天际,从那地龙蚯的血盆巨口前一划而过,带起了一道鲜红的血线!

地龙蚯一声惨叫,那古怪的吸力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姜剑秋的身子一顿,接着笔直向下方掉去!

就在姜剑秋下落的同时,空中那几道火龙也击中了地龙蚯的头部,一阵连绵的轰鸣巨响之中,数团灿烂的火焰在地龙蚯头部四周爆裂开来!地龙蚯的头部一阵疯狂的扭动,猛地扎入了地下,消失在流沙之中。

姜剑秋眼看着自己向着一堆蠕动着的虫躯掉落下去,突然一只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肩膀,接着猛的将他向上拉起,这一次足足向上飞起了超过百丈才停了下来。

“师父!”姜剑秋扭头望去,高兴的喊道。凌楠子对着他点了点头,此刻那把血色的妖刀不知何时已悄然归来,正安静的悬浮在凌楠子身侧微微颤动着,似乎还沉浸在吸吮那地龙蚯鲜血的兴奋之中。

“这地龙蚯的吸力太过古怪,为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通。”凌楠子望着下方还在沙尘中爬行蠕动的巨虫,不由得眉头深锁。此刻那地龙蚯已经又把头部埋入了地下,只剩下数段虫躯在沙尘中上下起伏,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师父,这地龙蚯有些怪啊,刚才被你打的那么惨,竟然还不逃入地下去,在这里爬来爬去,难道它一丝灵智都没有吗?”姜剑秋望着下方,奇怪的问道。

凌楠子听了姜剑秋的话也是心中一动,这地龙蚯本不喜阳光,生活在地下深处,为何现在要现身在地表之上?

而且地龙蚯虽然有一张大的可怕的巨口,但它应该是只吃砂石泥土,为何对自己师徒二人如此感兴趣?第一次它并没有对自己出手,而是想吞掉剑秋,莫非剑秋身上有什么格外吸引这妖兽的东西?

凌楠子左思右想之下,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剑秋放到安全的远处,再回来对付这地龙蚯了。想到此处,凌楠子身影一动,带着姜剑秋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飞去。

“师父,有些不对劲啊,那条大蚯蚓好像在跟着我们!”姜剑秋大声喊道。

凌楠子闻言一惊,低头望去,果然见沙海中一条粗大的沙线笔直向着自己这边方向疾驰而来!那地龙蚯在地下疾行,带起了数丈高的沙尘,竟丝毫不弱于他们二人在天上的遁速,如果不继续加快速度的话,还真的是难以摆脱。看来这地龙蚯还真的是对他们二人紧追不舍了!

凌楠子无奈之下只得原地停住,拉着姜剑秋说:“看来这妖兽还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如今为师只有帮你施展一道乘风术,让你可以漂浮在这百丈之上的空中。你不要乱动,就在这天上看着,为师下去对付这只地龙蚯,等得手后我们便凌空飞走,谅它也对我们无可奈何!”

老头子口中念念有词,转瞬间数道清风从姜剑秋手脚等各处盘旋生成,将他包裹在其中。姜剑秋只觉得身体四周都被一道道柔和的微风所包围着,身子飘在空中全不着力,就如同漂浮在水池中一般。

他笑嘻嘻的挥了挥双手,说道:“好玩,我也能飞了!师父你去吧,我在这里替你观阵!”

凌楠子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要解掉这乘风术,这里可是百丈之高,要是掉下去了可要摔得粉身碎骨!”说完老头子一甩大袖,化为一道灰影向下方的地龙蚯射去,在他身侧,那把血色妖刀也紧紧跟随,一道红芒划破长空,笔直射向那在沙海中蠕动的虫躯!

地龙蚯常年生活在阴暗的地下,似乎格外怕火。凌楠子念念有词,单手掐了一个诀,大喝了一声:“燎原!”

一道耀眼的火光自凌楠子手中亮起,这火光如此炫目,即便是天空中高挂的太阳也变得黯然失色!

紧接着道道火焰自凌楠子手中的火光分离出来,划过长空,如同无数火焰流星般坠向地面。一时间漫天流光飞舞,方圆几里之内如同下起了一场火焰之雨!

那些火光有的掉落在了沙漠中,有的掉落在了地龙蚯的身上,无论掉到那里,都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而鸣,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转眼间一团团猛烈燃烧的火焰在大地上四处燃起,让这一片荒漠化为了红色的火海。那地龙蚯表皮极为厚实和坚硬,这一些火焰并不能真正的伤害到它,但这火海一般的景象还是令这妖兽受惊不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燎原烈火

凌楠子望着在火海中激烈翻滚的地龙蚯,依然还是没有看到它的头部。凌楠子一挥手,身侧那血色的妖刀一声清鸣,化为一道红线射向巨大的虫躯,这化血妖刀在火海中来回飞舞,转眼间就在那地龙蚯的身躯上切开了数道伤口,只是这地龙蚯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那十余道伤口对它也并没有特别大的伤害。

凌楠子一皱眉,这地龙蚯实在是太过巨大了,自己的一些手段都难以对这巨大无比的妖兽造成严重的伤害。老头子叹了一口气,要是万老弟在此就好了,他的山河刀施展起来,转眼间就能把这只大蚯蚓切成数段!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自空中响起:“师父!我来帮你啦!”

凌楠子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姜剑秋手持离火剑,自高空中笔直向下坠落而来,从百丈高的空中重重落下,如同一颗陨石般重重砸在了一截虫躯之上!

“剑秋!”凌楠子一惊,这小子也太胡闹了些!

他凝神望去,只见姜剑秋依附在那一段虫躯之上,手中的离火剑深深插入虫躯,直没至柄!

姜剑秋看来倒没什么事,应该是这巨大的虫躯起了缓冲作用,他虽然带着巨大的冲力笔直落下,但都被这虫躯所化解掉,毫发无伤。

就在这时,那带着巨嘴的虫头终于自砂石中扬了起来,只见巨大的虫头拔地而起,在空中扭动了几下,便猛地对着姜剑秋所在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巨吼!

姜剑秋只觉得心神一震,紧接着之前那巨大的吸力再度来临!四周的砂石烟尘在这巨大无比的吸力之下化为一条黄色的龙卷,纷纷被那地龙蚯吸入口中而去。姜剑秋整个身躯都被吸得飞舞在空中,他只有双手紧紧握住离火剑的剑柄,竭尽全力与这巨大无比的吸力对抗!

凌楠子一惊,这地龙蚯果然对姜剑秋格外注意!他正欲前去搭救姜剑秋,不想姜剑秋大喊道:“师父,我还能撑住,先去取鳞片!”

凌楠子当机立断,虽然不知道这地龙蚯为何对剑秋如此执着,但眼下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他身影一晃,带着化血刀如同虚影般向那疯狂吞噬着万物的虫头冲去!

在飞行中凌楠子不断施法,召唤出数个明亮的火球,这些火球跟在他的身后,仿佛一片灿烂的流星群,在空中划出数道红色的光尾。

转眼间凌楠子已与那虫头撞在一起,灰色身影一掠而过,血色妖刀飞起,在虫头上又重重划出一道伤口!

紧接着数十个火球依次击中在那地龙蚯巨大的虫嘴四周,有些直接被它吸入了口中,在里面爆炸了开来!地龙蚯一声惨嚎,那吸力也戛然而止。

吸力消失,姜剑秋又重新站稳在虫躯之上,他只觉得身边风声一动,师父已到眼前。凌楠子一把拔起深深刺入虫躯的离火剑,抓住姜剑秋的手臂,说了声:“情况有异,先撤!”

说完他拉着莫名其妙的姜剑秋,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向远处飞去,只剩下那巨大的地龙蚯在这一片燃烧的沙海中翻滚嚎叫。

姜剑秋此刻有些莫名诧异,之前师父明明已经接触到了那地龙蚯的七寸处,但看样子并没有成功取得鳞片。眼下又带着自己全速离去,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没有成功取得地龙蚯七寸处的鳞片么?”

凌楠子此刻脸色有些阴沉,沉声说:“刚才我接触到那地龙蚯的七寸之处,接触之际却如败絮,那些表皮用手一划便纷纷化作碎屑,上面根本没有鳞片,似乎是这地龙蚯周身的鳞片已经全部脱落了!”

姜剑秋听了一愣,说道:“那……这地龙蚯生病了?要死了?”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地龙蚯是要蜕皮了!难怪这巨兽要一直静卧在地面之上,原来它是要用日光除掉周身的死皮。我刚才用火焰法术攻击它,无意间帮它烧去了周身的死皮,等于是帮了它一个大忙,眼下只怕这地龙蚯蜕皮就在须臾之间。”

姜剑秋听了惊得目瞪口呆,地龙蚯本就是上古妖兽,那再蜕皮进阶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这地龙蚯本身就比一般的妖兽要强大许多,如今再进阶,那岂不是师父也对付不了它了?

姜剑秋咂了咂嘴说:“师父,徒弟还没见过妖兽蜕皮呢,尤其还是这么厉害这么巨大的妖兽,咱们就躲在边上偷偷看看好不好?”

凌楠子笑了笑说道:“臭小子,这地龙蚯有真龙血脉,蜕变之际一定会引发天地异象,我们要是离得近了不小心被卷进去,就算为师能自保,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你这条小命!我们退到沙漠边缘去,先观察下情况,此刻那地龙蚯在蜕变之际性格格外狂暴,而且周身死皮覆盖,不好取鳞片。等它蜕变完毕之后,不论成功失败与否,都会变得非常虚弱,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去取那鳞片。”

姜剑秋听了无趣的撅了撅嘴,答应了一声。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问道:“师父,你取地龙蚯的鳞片,到底要做什么?”

凌楠子沉吟了下说:“这地龙蚯常年在地脉深处潜伏,吸收了大量的地脉灵气,而它七寸处的鳞片是其一身妖力的精华所在。日积月累之下,那七寸处的鳞片会逐渐化为玉石般的结晶,化为勾玉形状,这种勾玉如果佩戴在修士身上,可以安神益气,固本养魂,对神魂有非常大的益处。”

姜剑秋听了哦了一声,多半师父是因为最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这才来取地龙蚯的龙鳞勾玉。他点了点头说:“弟子一定帮您取得这地龙蚯的鳞片,我们多取一些,你戴在身上效果一定更好!”

凌楠子苦笑了下,说:“臭小子,你不知道么,龙族七寸之处的鳞片是其最为注重之物,正所谓龙之逆鳞不可忤逆。我们去拔一片也就罢了,你小子还想全都拔光,那地龙蚯还不和你拼命!”

姜剑秋听了摸着脑袋笑了笑,说:“想不到龙还这么小气,那还是算了吧。那么大一只虫子和我拼命,我可招架不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雷海升龙

沙漠上的夜晚格外寒冷,太阳落山之后,呼啸的狂风吹过,地表温度迅速下降,四周弥漫着透骨的寒意。

姜剑秋和师父凌楠子此刻站在一处沙丘之上,望着远方,那边正是之前地龙蚯所在的方位。他们入夜后就站在此地,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可那片大地还是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师父,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啊?”姜剑秋缩着双手,这沙漠中夜里的寒风吹得他有些四肢冰凉,要是这么傻站一夜,估计自己要被冻成一个冰棍了。

凌楠子望着远方,突然眼神一凝,沉声说道:“开始了……”

姜剑秋一惊,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那一片沙漠之上,突然泛起一片红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汹涌而去,转眼间将大片的沙漠染成了一片赤红色的光芒之海!

姜剑秋张着大嘴问道:“师父,这是?”

凌楠子望着前方那一片红霞之海,低声说道:“据古书记载,凡龙族进阶之际,便会引发天地异动,地脉灵力被牵引喷发,如红霞席卷大地,而九天之上也会风雷齐聚,凝聚雷海。”

姜剑秋听了抬头向天空望去,果然在那红霞上方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已是阴云密布,不断的有道道电芒在云海中闪动,而且频率也越来越密集。

“看来这地龙蚯是要脱胎换骨,化身成龙了!”

凌楠子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震惊,真龙升天,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亲眼目睹过!

老头子沉吟了下,继续说道:“升天化龙,还需要闯过九天雷海,若是能冲破雷海,那便化身天龙,逍遥四海;但若是无法冲破雷海,被万雷袭身,便是魂飞形散,粉身碎骨的下场!”

姜剑秋听了一惊,说道:“那要是这大蚯蚓被劈死了,我们不是白来一趟了!”

凌楠子摇摇头,说:“不会,这地龙蚯有一丝真龙血脉,存活了万年之久,应该不会如此轻易葬身雷海。再不济也能撑到雷海散去,即便不能一飞冲天,也可蜕变成地龙,遁于九地之下。”

二人说话间,那一片天空中的雷海已渐渐连成密集的雷之海洋。无数明亮的闪电在云端跳动,不停有巨大的电光从天而降,劈在红光涌动的沙漠之上,激起巨大的沙尘,轰鸣的巨响即便是站在十余里之物的姜剑秋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声势可真是吓人,这个大蚯蚓进阶一次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姜剑秋站在那里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真是看热闹不怕事情大。

凌楠子望着姜剑秋微笑不语,或许有一天等你凝结金丹之时,便可亲自体会这雷海之威了……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吼叫从那片红霞中心处响起!这吼声雄厚无比,震动的地面上那一片红光荡起一道波澜,如一圈巨大的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

紧接着,在姜剑秋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地龙蚯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就这样从沙海中拔地而起,盘旋舞动着向天空直冲而去!

眼前的场景简直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姜剑秋不知不觉间已完全屏住呼吸。天空灿烂的雷海之下,地面潮水般的红霞之上,那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地龙蚯,此刻竟似完全脱离了重力的束缚,盘旋而上,直冲天际飞舞而去!

很快,地龙蚯的头部就已经接近了空中的那一片雷海。天空似乎也被这飞舞的庞然巨兽所激怒,云海如同沸腾般剧烈的翻滚着,粗大的电光从云海中跳跃而出,径直劈向地龙蚯!

转眼间六七道闪电同时劈在了地龙蚯那巨大无比的身躯之上!地龙蚯身躯一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被闪电劈中的地方,被打的皮开肉绽,大片的血肉被劈成碎块,纷纷掉落而去。

“这雷海好厉害,这地龙蚯能坚持下去么?”姜剑秋此刻倒有些担心起这巨兽来了。

凌楠子望着天际那蜿蜒盘旋的巨兽,沉声说:“脱胎换骨,破蛹成蝶,又岂能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只有让天雷毁掉现在的这一身血肉,重锻龙骨,才能一跃成龙!剑秋,这一幕你要牢记在心,只有经历超越生死的试炼,才能获得与之相衬的力量!”

“哦。”姜剑秋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搞不清楚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从来没听说过人族修士进阶也要挨雷劈的啊。

师父刚才不是说了,只有龙族进阶才会引发雷劫么?

姜剑秋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还是看这地龙蚯怎么冲破雷海吧。

此刻,那地龙蚯还在不断盘旋上升,差不多整个身子都已经没入灿烂闪动的雷海之中。粗大的雷光不断劈在它周身上下,大块的血肉皮肤纷纷掉落而去,一时间仿佛在这沙漠上空下起了一场血肉之雨。

姜剑秋渐渐的发现,随着地龙蚯周身的血肉不断脱落,它里面的一层躯体渐渐的显露了出来。

那躯体和之前臃肿无比的虫躯不同,隐隐散发着淡金色,一层细密的鳞片遍布在这层身躯之上,即便是雷电击中在这层身躯之上,也不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并无法再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地龙蚯血肉下面的才是它真正的躯体?”姜剑秋不由惊讶道。

凌楠子点了点头,说:“不错,等雷海除掉它体表这层血肉之后,就能看到真龙之身了。”

二人说话间,那片雷海似乎又变得更加狂暴,致密的闪电连成一片电网,疯狂的轰击着地龙蚯的每一块肌肤!

但随着地龙蚯周身血肉的不断掉落,渐渐的藏在那臃肿身躯之内的真龙之身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只见一条金色的游龙在雷海中翻滚游走,身形飘舞,四只巨大的龙爪挥舞之间,即便是漫天的雷海也会被扫的层层后退!

龙头之处巨大的双角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四周的雷电抵御在数丈之外,一对巨大的龙眼开合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嘴两侧的龙须轻盈飘逸,随着它的身躯一起飞舞在空中。

这巨大的金龙经过之处,乌云和雷电也纷纷向两边退去,似乎对这新生的万物主宰十分畏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逆鳞

“不好,想不到这地龙蚯竟然真的要突破雷海了,等它化为天龙,直升九霄之外,这一趟可就真的白来了。”凌楠子皱着眉说,毕竟这龙鳞勾玉极为重要,自己所剩时间已不多,若是这一次不能入手……

左思右想之下,凌楠子一咬牙,对姜剑秋说:“事到如今也只有拼死一搏,那地龙蚯经过雷海洗礼,此刻应该已是强弩之末,我要拼上一拼,看能不能在这雷海中取得它一片逆鳞!你在此地等我,为师去去就回!”

“师父,这太危险了,那可是一条龙啊!”姜剑秋不由得有些发傻。师父为什么为了一块鳞片拼到这种地步?可凌楠子并未再和他解释,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流光直向天际的雷海冲去。

此刻,随着那条金龙在天际游走,密布的雷云之海逐渐的被它的龙威驱散而去,空中的雷电渐渐变得稀疏了许多。

不过此刻那金龙周身上下也处处都是焦黑的雷痕,有些地方还隐隐有淡金色的血液渗出,即便是真龙之体,在如此猛烈的雷海之中也不可能毫发无损。那巨大的龙眼中也透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如闪电般向金龙袭来,遁光之中,正是凌楠子!他在云海中左右腾挪,避开了一道道闪电,迅速的向巨龙接近。

渺小的人类……地龙蚯化身成龙后,灵智也有极大的提高,它望向这个自不量力的人类,之前就是这个人几次三番的攻击自己……

一股巨大无比的威压以巨龙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龙威!

凌楠子前进之际,猛地被这龙威迎面而来,他措不及防之下被震撼的向后倒飞出去!这威压之中裹挟着天地之力,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凌楠子一惊,这是龙威!他稳住身形,单手掐诀,此刻漫天雷电是他最大的帮手,“雷狱!”

天空中哪些稀疏的雷电,突然间仿佛得到了指令般,全部蜿蜒跳动着向巨龙涌去,转眼间无数雷电组成一层致密的电网,将巨龙困在其中,电网越收越紧,竟似要将这巨龙紧紧缠住一般!

巨龙发出一声怒吼,四只龙爪一阵疯狂的撕扯,将周身的电网扯成了碎片。

就在此时,金龙感到七寸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它看到那个渺小的人类化为一道遁光向远处急速飞去,在那个人的手中,一片如玉般剔透的鳞片正在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那是它颈下的一片逆鳞!

金龙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对龙族来说,颈下七寸之处的鳞片就如同生命一样宝贵,此刻突然被人拔走,它岂能不愤怒!

伴随着金龙的怒吼,一股巨大的气浪直向凌楠子冲去!凌楠子只觉得身后猛地遭到一下重击,整个人猛然被向前轰飞出去,哇的一下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他匆忙中单手掐诀,数道风刃和火球在身后凭空生出,迅猛向那巨龙袭去。

巨龙挥动前爪,带起一股狂风,转瞬间便将这些术法扫到九霄云外。但这一耽搁之间,凌楠子的身影又远去了一段距离。

巨龙愤怒的想要去追赶这个胆大妄为之人,但它刚刚经历雷劫,周身上下伤痕累累,精神也已是疲惫不堪,稍微犹豫之间,凌楠子已经远去了。

此刻四周的乌云也已散去,露出漫天灿烂的星辰,星月之光挥洒而下,照射在巨龙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巨龙盘旋飞舞向天际飞去,它如今已彻底脱胎换骨,直上九天,一跃成为遨游四海的天龙!

上升之中,巨龙突然间似乎有所感应,那一双巨大的龙眼望向沙漠远处。那里,一个少年正愣愣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真龙升天而去的旷世奇景。

姜剑秋猛地感到周身一紧,如同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盘踞在自己周身,不断的想要向自己体内渗透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一掠而至,来到他身前,正是凌楠子!此刻凌楠子看起来颇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有数处焦黑,应该是偷取龙鳞之际突破雷电之网所致,老头子嘴角还挂着一道血迹,呼吸看起来也不算平稳。

“走!”

凌楠子说出一个字后一把拉住姜剑秋,带着他凌空飞起,化为一道流光闪电般向远处遁去。

天空中那巨龙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随后又转头向天穹飞去,巨大的身躯盘旋舞动,渐渐的消失在了漫天的星海之中……

汤阴山脉中心地带的荒漠之地,随着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无人知晓昨夜在这沙漠之中,诞生了一条真正的天龙,也无人知晓,那个在这片沙漠中蛰伏了万年的地龙蚯,已经永远消失不见。

一道遁光如闪电般掠过沙漠,光芒中一老一少两个人,正是凌楠子和姜剑秋。

“师父,既然龙鳞勾玉已经到手,为何还要回沙漠中心?”姜剑秋有些不解,师父昨夜拼死一搏,终于取回一片龙鳞勾玉,但他也受了伤,如今本应尽快返回淮山派静养才对,可不知师父为何在略作调息修养后,便又坚持要来这地龙蚯升天之处查看。

几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凌楠子停住遁光,向下方望去,只见下方的沙海之上,遍布着一层透明的胶状液体,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腥味。

凌楠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剑秋,你知道这些液体是什么么?”

姜剑秋望着下方这大片的胶状液体,摇了摇头。

凌楠子笑着说:“这些本来都是地龙蚯的血肉,昨夜被雷电劈碎掉落至地面,此刻已经液化,估计再过几日就会彻底渗入地下。地龙蚯的血肉本就是吸收了大量的地脉灵力凝聚而成,如今这些灵力又归还给大地,也算是物归原主。”

“哦,想不到哪些血肉掉落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姜剑秋恍然大悟,不过他还是搞不清楚师父来这里的目的,“师父你难道想把这些地龙蚯的血肉收集带走?”

凌楠子摇了摇头说:“这些血肉都是地脉灵力幻化而成,即便收集起来,不久也会化为虚无。但眼前这些灵液蕴含着大量精纯灵力,修士如果在其中修行,对自身益处颇大。所以我才把你带来此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大荒传承

姜剑秋听了一愣,望着下面那些胶状液体,皱着眉说:“师父你让我在这些像鼻涕一样的东西里面修炼?还是算了吧,我回淮山修炼,慢点就慢点,我不着急。”

凌楠子微微一笑,突然间把手松开,姜剑秋一声惨叫,从空中直落而下,噗地一声跌落在这层胶状物中。

这层胶质大概只有一尺来厚,姜剑秋在其中挣扎着站了起来,望着半空中的凌楠子,哭丧着脸说:“师父,真的要我在这里修炼啊。”

凌楠子身形缓缓下坠,降到姜剑秋身前,望着他微笑着说:“剑秋,你之前在流炎洞天惊逢突变,气海被强行扩到了玉府境中阶,但体内灵力却没有相应增强,这次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机缘,你服下这颗旱地青莲子,内外交汇之下,可以短时间大大提升你灵海内的灵力。”说完老头子一伸手,将之前从桑木那里要来的青色果实递到了姜剑秋手中。

姜剑秋哦了一声,接过那颗旱地青莲子放入口中,咀嚼之下,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汁液顺着喉咙直入肺腑,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之意。

凌楠子望着姜剑秋,这个他一直最为头疼的徒儿,眼角似乎有些荧光闪动,老头子继续说道:“剑秋,师父之前施展的那大荒经的回溯神通,你可喜欢?”

姜剑秋一愣,马上大声说:“喜欢!等弟子到了紫元境,能不能教我学习这大荒经的神通,让我也威风一下。”

一丝微笑浮上凌楠子的面孔:“大荒经并非一般神通,只能传承相授,为师今日就将这大荒经传承与你!”

“什么!”

姜剑秋彻底呆在了原地,师父要将大荒经传承给自己?他急忙说道:“师父,徒儿现在不过是玉府境,即便你把大荒经传承给我,我也发挥不出威力之一二,而且没有了大荒经,你……”

凌楠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原来想等你再成长一些,更稳重一些后,再将这重担交付与你,奈何时间不等人……”

凌楠子抬头望天,一丝阴霾浮上他的面孔,他沉声说:“本来这大荒经我打算交给你师兄万青,可他毕竟与殷候有杀父之仇,只怕很难处在公正的立场之上使用这力量。”

“大荒经是一把双刃剑,你能驾驭它的力量,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如果反过来被它驾驭了你的欲望,则会身陷万劫不复之地。我左思右想之下,目前门中弟子也只有你是接受这大荒经传承的最佳人选。”

“本来打算这一次取了龙鳞勾玉后返回门中再将其传承给你,但既然如今这里一池灵液是你机缘已至,为师便将那大荒经一并传承与你。你现在盘膝坐下,神魂内敛,不可心生杂念!”

姜剑秋不敢违背师命,连忙在这一片胶状的液体中盘膝而坐,双手合成一个法决,闭目凝神,引导体内灵力流动。

凌楠子点了点头,默运玄功,一团黄芒自他丹田中缓缓飘出,这黄芒放射出的光芒并不明亮,反倒有些黯淡,隐隐散发着一股荒莽气息,令人望之感到一股苍凉意味。

随着凌楠子单手微颤着不断的打出各种法决,那黄芒渐渐向姜剑秋飘去,最终一闪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姜剑秋身子一震,脸上浮现出一片痛苦之色。

“剑秋,经过上次流炎洞天一战,你应该对体内的力量有所察觉。大荒经我已植入你丹田,它与你体内那股力量互相牵制,彼此制衡,两相纠缠消磨之下,大部分都会相互抵消掉。随着你的修为逐渐增长,对这两股力量的运用也会越发得心应手。”

凌楠子此刻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仿佛脱力般疲惫。但他似乎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将手指伸到嘴边轻轻一咬,一滴鲜红的血液自手指上流出,他单手轻轻一甩,那滴献血划过空中,落在姜剑秋额头之上,转瞬间这献血便渗入了姜剑秋的皮肤之下,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有了这一滴精血,你对大荒经的控制可以更容易些。此外,这血中还有我炼制的针对殷候的惊神刺。即便他道法通天,只要被这血液钻入体内,也会全身经脉爆裂。将来他如若真的行差走错,就要靠你去力挽狂澜,这担子未免太重了一些……”

凌楠子一声叹息,想了想又继续说:“大荒经的荒寂领域,你到达紫元境后便可以尝试修炼,而更高深的时空神通,则需要到金丹境之后才有可能掌握。大荒经的时空神通体现在每个人身上都不一样,我是回溯神通,于你就是另外一种模样。殷候也一直在觊觎此宝,不要轻易对人展露,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凌楠子这一番说下来,姜剑秋听得迷迷糊糊,师父平时一年里也不会对他说这么多话。他有些发愣,张口说道:“师父,你今日怎么话这么多,要不等我们回到淮山去,你养好身体再和我慢慢讲吧!”

凌楠子望着这个顽劣的徒弟,衣袖之下的手也有些颤抖,剑秋还是个只知道贪玩的孩子,自己却将如山般重担压在他的头上。凌楠子何尝不希望能再多些时日教导他,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凌楠子叹了一口气,单手伸出,顿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喷涌而出,将姜剑秋牢牢的钉在原地。

“我凌楠子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那巨龙的逆鳞也敢去一摘,但人始终还是要认命……命数已到,不可强求。剑秋,以后师父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学着成熟起来,要时刻牢记为师的教诲。”

姜剑秋越听越心惊,师父这话怎么说的感觉怪怪的,就像诀别一般?

他想开口说话,但周身被师父那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住,连张一张嘴都做不到。

在凌楠子的力量驱使之下,四周的胶状灵液蠕动着向姜剑秋身上涌来,一层一层的将他包裹在其中,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球型水泡。

透过层层的灵液,可以看到当中的姜剑秋盘膝而坐,一动不动。球体表面被姜剑秋的呼吸所带动,泛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

姜剑秋只觉得脑海中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深沉的睡眠中滑去。带着无数的疑问,姜剑秋就这么沉沉睡去,陷入到无边无尽的寂静中。

凌楠子立于这片灵液之上,静静的望着坐在灵液球体中的姜剑秋,目光柔和而又有些悲伤。

“剑秋,回想起来,为师这一生做过许多错事。被大义所束缚,与最初的理想渐行渐远。好在还有你和胜雪这两个徒儿,总算能令我稍感欣慰。”

“如今已到我这老头子退场之时,以你们的天资,迟早可以震动四海风云”

一阵轻风吹过,那巨大透明球体之前已空无一人,只剩下球体中沉沉睡去的身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渐渐的,巨大的球体向沙地中慢慢陷入下去,最终完全没入沙土之中,狂风吹起四周的浮沙,沙海之上又恢复了当初的荒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承影剑

淮山派上,夜已深沉,高大的山门紧紧关闭,四下寂静无声。今夜星月无光,在漆黑的庭院中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远方一道遁光如电般飞驰而至,光芒闪动间直冲淮山派而来。光芒闪过,那一道遁光落在了淮山派前院之中,落地之际轻如柳絮,没有带起一丝声响。

遁光之中正是淮山派掌门凌楠子,他之前在沙海中力战地龙蚯,涉险取得龙鳞勾玉,之后又将大荒经传承于姜剑秋,如今赶回到淮山派中,已经是深夜了。

老头子四周打量了下,摇了摇头,连当值的弟子也不见,看来最近疏于管教,这些弟子越来越会偷懒了。

思虑间凌楠子抬脚向后院走去,毕竟他恶战之后又将大荒经传承给姜剑秋,自身的损耗着实不小。

漆黑而又寂静的庭院中,只有凌楠子脚下步履落地的轻微声响起,他迈步向中院走去,行走间凌楠子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跳,今夜怎么会如此黑暗,即便天空中没有星月之光,这中殿中的长明灯也不该毫无光亮。

凌楠子猛地一惊,身形一晃便欲向后退去,漆黑的虚无中红光一闪,化血妖刀如鬼魅般现身而出,刀光一闪便向前方那浓重的黑暗击去!

院子中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黑暗竟然仿佛有生命一般,涌动着将化血妖刀击的倒飞而去,凌楠子身形暴退至大门之前,他右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隐隐有鲜血渗出!

深夜遇袭,凌楠子此刻的神情却有些异样,他瞪着双眼望着前方的黑暗,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脸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分光定影……是你么?真的是你!”

此刻,不知何时空中的月亮重新又出现在天际,中殿之内的长明灯也发出昏暗的光芒,照射向前院之内。

这些光一直是存在的,只不过被那仿佛活物一般的黑暗驱离了这一处空间。此刻那浓密的黑暗不断蠕动着、收缩着向一点而去,在黑暗尽头处,是一把剑身修长,色泽黯淡的锈剑。

黑暗完全退入宝剑之中,院子中恢复了光明,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握着那把黯淡宝剑的,是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面具之人。

这个人的面具上一双赤红的鬼眼,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四周绘满了鲜红的血液,看上去就如同恶鬼在愤怒嚎叫。

鬼面人手握宝剑,向前跨出一步,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之下响起:“凌楠子,交出大荒经!”

凌楠子望着眼前的鬼面人颤声说道:“天风,这三十年你都在哪里?”

那鬼面人静立于黑暗之中,凌楠子的话似乎对他毫无影响,面具之下的声音依旧冰冷而空洞:“大荒经太过危险,你已是将死之人,没有资格继续持有!”

凌楠子眼角有泪光闪动,声音也有些发颤:“当年我那一刀,是这一辈子最为懊悔之事。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是墨玲珑救了你?”

院子中的黑暗突然狂躁的蠕动而起,殿内的烛火被莫名的阴风吹得摇摇欲坠,黑暗中仿佛有无尽杀意在四周弥漫,站在庭院之间,冰冷的杀意侵入骨髓,浑身的血液都已被凝固。

“你——不——配——提——这——个——名——字!”低沉到极点的声音从面具之后响起,仿佛一架锈死的齿轮在勉强转动,鬼面上那两只鬼眼中燃烧起汹涌的怒火,似乎要将眼前这瘦小的老人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凌楠子一惊,随即大声道:“当年那次误会都是因日帝而起,这三十年中每每想起都令我悔恨无比,你若要杀我我也绝无怨言……”

庭院中黑暗一闪而过,化血妖刀突然爆出一阵冲天血光,疯狂的在黑暗中左冲右突,想要去到自己主人身边,但无边的黑暗如同凝固的熔岩般将它牢牢定在原地,任凭妖刀奋力挣扎,还是无法破空而去,破尽一切的妖刀,也无法破开这无尽的黑暗!

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庭院中响起,凌楠子的身躯微微颤抖,那把黯淡无光的长剑,从他胸口深深刺入,后心处露出半尺长的剑刃,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流下,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绘制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色花朵。

“这一剑,算是我还你当年的一刀之伤。”鬼面人和凌楠子贴身而站,用自己的身子抵住凌楠子摇摇欲坠的身躯,那一双鬼眼中,之前的狂热已完全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冷淡和漠然。

“大荒经已不在你身上,你将其交给了谁?”鬼面人冷冷的望着凌楠子,低声问道。

凌楠子的身躯微微颤抖,长剑穿胸而过的痛苦令他脸部的肌肉不住抖动,一丝笑容浮上凌楠子的面庞:“一个有气量能容下大荒经的人,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鬼面人猛地向后撤身而去,长剑抽离凌楠子的身躯,带出一条鲜红的血线,凌楠子身躯失去依靠,一阵摇晃后委顿在地勉强坐起,胸前背后的伤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转眼间染红了大半身衣裳。

“既然大荒经已不在此,我多留无益。那一剑并不致命,你并不配死在这承影剑下。”鬼面人说完便欲离去。

这时萎靡在地的凌楠子,突然双目一张,张口大声说道:“等一下,这一剑我已还了你,你可原谅为兄当年所做之事?”

鬼面人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那面具下面传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凌天风。至于你弟弟,他直到临死,也无法原谅他哥哥所做的一切!”

不知何时,天空的月亮又洒下了冰冷的月光,月光铺满宽敞的院落,仿佛在地上铺砌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鬼面人已悄然而去,此人与黑暗为伴,来之时悄无声息,也不知道他何时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坐在当中地上的凌楠子,身负重伤,神情萧索。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缥缈,似乎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身上的剑伤还在汩汩流出鲜血,但他竟似毫无察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人心浮动

掌门凌楠子重伤,淮山派上下一片混乱。凌楠子在徒弟们眼中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旦夕之间,大家感觉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昨夜不知道为什么,门派中所有人都睡得昏昏沉沉,连值夜的弟子也在回廊上呼呼大睡。直到清晨,才有人发现昏倒在山门之内的凌楠子。凌楠子伤在腹部,创口极深,地上大片的鲜血令人望之生悸。

众人七手八脚将他抬回静室之中,大师兄万青和二师兄韩辅屋里屋外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伤势稳定下来,这一条命是保住了,不过凌楠子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偶尔说出几句梦呓般的话语,说着一些从没听过的名字,状态也是时好时坏。

破天荒第一次,淮山上的晨课和晚课全都停了。这些弟子们自从上山来,每日里过得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如今突然无所事事,一股莫名的恐慌,开始在淮山之上蔓延。

师父死了的话,淮山派将来怎么办?

“师父的伤太重了,只怕这一次非常危险!”第二天早晨,一夜未睡的韩辅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充满焦虑的声音说道。

万青和陆元站在一边也是眉头深锁,沉默不语。

韩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了想说:“还是先把师妹叫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她。而且她足智多谋,只有看她还有没有什么法子了!”

万青听了一皱眉,说道:“师妹在滴水崖闭关,之前已说过绝对不可打扰,现在去惊动她,万一搞得师妹练功入魔,岂不是乱上添乱。”

万青说完了从怀中掏出一个血红色药瓶,抓在手中说:“这里是我之前在外游历得到的一瓶血精丸,师父如今血气枯竭,先给他服下这药补充气血,应该能见些效果。”

韩辅一把抢过那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血红色的小药丸,走到床头给师父服下。之后皱着眉对万青说:“既然有药,之前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万青苦笑了下,说:“这药虽然能补充气血,不过药性也格外凶猛,师父如今的身体,未必能承受的住,不过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希望师父吉人天相,渡过这一劫吧。”

韩辅点了点头,回头再望去,凌楠子此刻躺在床榻之上,呼吸似乎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我们几个轮流看守师父,其他人去做各自的事情,毕竟整个淮山派,不可一直这么混乱无序下去。”万青望着师父的脸,缓缓说道。

凌楠子这一昏迷,就足足过了七日。第八天头上,老头子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疲惫的睁开双眼,望着床前的弟子,勉强说出了一句话:“去……把胜雪找来。”说完这句话,凌楠子就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中去了。

“既然师父说了叫胜雪回来,那这次不能再犹豫了,毕竟胜雪是师父的义女,这等重要之时,不通知她也有悖人伦。”韩辅皱着眉说。

万青叹了口气说:“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还是由我找人去通知师妹吧,需要找个行事谨慎之人,免得惊扰了师妹练功,那就再多生事端了。”

众人商量完毕,各自散去。万青快步走向前院,他一直向外走去,片刻后走出山门,在荒山中走了良久,来到一处荒僻的山坳处,万青望向里面沉声说:“芒山四友,你们的差事来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山坳里响起,一位妖艳的女子缓步走出,来到万青面前,对他媚笑着说:“公子你把我们扔在这山沟里十来天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呢!”

万青一皱眉说道:“你们既然答应了听我调遣,便不要心急。凌楠子神通盖世,你们若要报当年之仇,只有按我的安排一步步来。”

那女子一笑,说道:“那我前些日给你的摧心血,你可给凌楠子服下了?这是我昔日得自毒圣舞红霓的毒,即便他有通天道行,也难逃一死!”

“凌楠子那边由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插手。”万青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你们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去把凌胜雪给我抓来!”

万青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匆匆离去,将那四人留在了原地、

“那凌胜雪不过是个玉府境的小丫头,犯的着我们四个都过去么,我一个人过去将她擒回来不就得了!”那莽夫大咧咧的说。

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摇了摇头,说:“据万青说,这凌胜雪精通阵法,聪慧异常。我们还是稳妥一些为妙,之前栽在那凌楠子手中也就罢了,若是再栽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那我们芒山四友的名头就彻底毁了。”

妖艳女子笑着说道:“大哥,你就是太谨慎了,是不是在那天牢里面呆了三年,把你的胆子都给消磨光了?我们堂堂芒山四友,又何必听万青呼来喝去。我之前已将摧心血交予他,也算报答了他的搭救之恩,如今我们就该抽身而去,逍遥自在。”

一边的僧人听了这话双手合十,低声念诵道:“阿弥陀佛,受人之托,成人之事。”

中年书生点了点头,说道:“老四说得对,我们既然答应了万青要助他一臂之力,那便要信守约定。而且凌楠子害我们四人被关在天牢三年,这个仇也不能不报!如今我们先捉了他的义女,那凌楠子身受重伤,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这时那莽夫张口说道:“说起来也奇怪,那万青如何能算定凌楠子最近一定会有血光之灾?他带我们回来淮山没多久,那凌楠子就重伤,这世上能伤他的人可不多啊!”

书生微微摇了摇头,皱着眉说:“我想多半和万青他爹留给他的那封密函有关。我隐约听他提起过天外天这个词,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这凌楠子遇袭重伤,多半也和这小子有关。”

那艳妆女子哈哈笑了一声,说道:“说起来这万青还真是狠毒,凌楠子养了他十余载,到头来竟然是养了一条毒蛇。连自己的恩师都下的去手,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中年书生皱着眉说:“毕竟凌楠子先杀他父亲万山河在先。总之这都是他们自家的事情,我们只要办完了他交代的事情,了清我们和那凌楠子的恩怨,就远离此地,重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拦路蝎

汤阴山深处,一望无际的沙海之中,烈日之下狂风吹起片片黄沙,大地一片荒凉景色。

忽然之间,沙土之下隐隐有雷鸣声响起,这声音连绵不绝,如龙行于九地之下,地表的砂石都随着这隆隆的闷雷声轻轻跳动,方圆十余丈的沙海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的愈加剧烈!

一声巨响如惊雷动于九天之上,无数砂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沙尘中一道身影高高跃起,随后身形一个翻滚,重重落在沙地之上,激起一片砂石。

烟尘散去,人影渐渐清晰,正是姜剑秋。只见他满脸通红,双手撑地,忽然张开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水喷溅在地上,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太勉强了么?姜剑秋微微皱了下眉,他之前服下旱地青莲子,又被师父置于地灵液中,若是静心修炼,将灵液全部吸收后再破关而出,道行定可突飞猛进,直抵玉府高阶境地。

但他对师父之前说的话一直十分挂怀,因此未待修炼完成,便强行突破师父的禁制,破关而出,结果导致体内经脉有些受损,还受了点内伤。

此刻姜剑秋根本无心去理会这些,他恨不得一下子回到淮山去,师父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何意思?师父的修为通天彻地,这世上又有何人能伤的了他?

姜剑秋心中焦急如火烧,大致认准了方向之后,迈开步子全力在沙漠上奔跑起来。在他全力疾奔之下,整个人如同一道虚影,在无边的沙海上一晃而过,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奔跑了一阵之后,姜剑秋体内翻滚不停的气海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自己暗自检查体内,发现灵海比起之前又大了一些,已经隐隐抵达了玉府境高阶的门槛,而且此刻灵海之内,充沛的灵力汹涌澎湃,比起在沙地闭关之前提升了足足一倍有余,当真是天渊之别。

看来这鼻涕一样的东西虽然很恶心,但真的对修炼很有效果,姜剑秋一边跑一边想。

他哪里知道,那一池灵液全部为地龙蚯血肉所化,而地龙蚯为了生成这一身血肉,在地下蛰伏了万年之久,这灵液对修士来说,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仙泉。而他在其中修炼了七八天便匆匆破关而出,将其余灵液全部浪费掉,当真是暴殄天物。

那一池灵液,姜剑秋吸收到的可能还不到十之三四,他体内此刻澎湃的灵力,更多还是拜那颗旱地青莲子所至。旱地青莲八百年开莲结子一次,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奇果。桑木能拿出这颗青莲子,真的是难得大方一回。

骄阳当头,沙漠之上酷热无比,姜剑秋奔跑之间不由得大汗淋漓,而他身体排出的汗液,颜色呈现出深黄色,隐隐有一丝腥臭之味。

这是由于之前那一池地灵液的缘故,虽然姜剑秋从那池灵液中吸收的灵力不多,但灵液包裹他的全身,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的杂质异物冲洗而出,等于是帮他洗髓。

姜剑秋此刻在沙海中奔跑,体内杂质都随着汗液被排除到体外,不由得感到周身舒畅,情不自禁的一声长啸,再度加快步伐,如同一道青烟从荒漠上一掠而过,地上留下的脚印反而越来越淡,几乎看不到了。

不到半个时辰姜剑秋便已经来到边缘,远远已经望见连绵的林海。他自忖凭借自己的感知天赋,全速通过这汤阴山的林海,只要不惊动那些天妖,别的妖兽即便察觉到自己,也追不上自己的速度,因此他并没有减速,向着树海猛地冲了进去。

从荒漠冲入树海之内,四周阴暗潮湿,地上长满了各种藤蔓,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姜剑秋在树丛间快速的穿插着,有时在地面疾行,也有时借助树枝的弹力在空中一掠而过。

突然间姜剑秋的脸色猛地一变,身子如同触电般猛地向一边跳开,一道黑光闪过,一根粗大的树桩从天而降,轰的一声插在姜剑秋之前立身之地。

“小子还挺机灵的,你不会以为这乱峰林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的吧。”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声音的源头处,一团浓雾漂浮在树枝之上,浓雾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牢牢盯着下方的姜剑秋。

“又是你这只蝎子精,怎么老是来找我的麻烦,小爷现在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回见!”姜剑秋见了这个碧影也是有些头疼,转身便想换一个方向离去,但树顶那一团浓雾一闪之间便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再次将他的去路牢牢堵死。

“你和你那个师傅在沙漠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还以为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么?真龙升天的奇景,还真是难得一见。你老老实实跟我去见桑木大人,把事情的具体经过说清楚,如果桑木大人心情好,可能也会饶你一命,放你离去。”

姜剑秋心里一阵嘀咕,这蝎子精嘴里说的桑木八成就是当初那棵巨大无比的树。和他去说一下也没什么,不过眼下时间宝贵,如果去了桑木那里再出了什么岔子,时间不是耗费的更多。

“我现在确实有急事。我和师傅这次本来是来打算取一片那地龙蚯的鳞片的。没想到来了之后遇到那地龙蚯正趴在沙海之上等待进阶,结果和它打了一架也没分出输赢。”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地龙蚯越过雷海化身为龙,我们也就不可能再去找它的麻烦了。师父有事先回去了,我受了些伤在这里休养了一阵。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你去和那个槐木说下吧,我先走了。”姜剑秋连真带假的说了一大通,便打算绕过那一团雾气,离开此地。

“站住!”那一团雾气忽然渐渐散去,露出了其中一个脸色阴厉的年轻人,这人盯着姜剑秋,阴着脸说:“是桑木大人,不是槐木!小子,你几次三番来我汤阴山捣乱,上次害死了忘忧,如今又搞出一条龙,难道你以为这汤阴山是你家后院不成!”

姜剑秋一皱眉,摆摆手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汤阴山,若是违背誓言,就叫我丧生在那地龙蚯之口。”反正那地龙蚯已经化身为天龙,这里有没有第二只地龙蚯了,姜剑秋心中暗想。(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比试

看到姜剑秋这漫不经心的嘴脸,碧影怒气中烧的说:“小子,上次在流炎洞天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竟然唤出了已死的南冥来帮你。我倒想看看今天你还有没有这个运气!”

碧影双眼死死盯着姜剑秋,阴沉的说道:“上次被你侥幸躲过我一击。今天你我二人就在这里堂堂正正的来打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乖乖跟我去见桑木大人。”

姜剑秋听了一皱眉,这个碧影已经是天妖境界,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界,二人的差距可谓是悬殊。上次在流炎洞天里,自己借着那只大青蛙才勉强能和这碧影纠缠,后来一对一之下,自己几乎接不下他的一击。

现在虽然自己比起当初境界有所提高,不过要说和这只天妖境界的蝎子正面对拼,还是不太可能。

“你身为堂堂天妖,还要欺负我这么一个小修士。如果我赢了又如何?”

碧影冷冷的望了一眼姜剑秋,说道:“你不可能赢的,我不过是找个借口揍你一顿而已。你只有两个选择,被我打成重伤之后跟我走,或者现在就跟我走!”

姜剑秋一噎,这碧影说话还真是直接。他望着眼前这个碧影,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那流炎洞天之中,他到底是去做什么?刚才他也提到了忘忧……

姜剑秋突然一拍脑袋,啊了一声,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忘忧临死之际,曾经托我给你带一样东西,我倒是差点忘记了。”

碧影听了心里一惊,忘忧的遗物?这小子确实是亲身经历了流炎洞天的崩溃,难道他身上真的有忘忧遗留下来之物?碧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大声问道:“到底是何物?”

姜剑秋从随身的乾坤囊中掏了半天,掏出了一支碧绿色的玉箫,说:“这支萧是忘忧临终之际托我转赠与你的,她说你风流儒雅,精通乐理,这支萧留与你是最合适的了。”

碧影望着姜剑秋手中这支玉箫,这确实是忘忧平日里贴身佩戴之物!他的心情不免有些波澜起伏,忘忧把这支玉箫留给了自己?

心情激荡之下,他却忘了自己根本连音律都不识,和姜剑秋说的什么“精通乐理”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这碧影心神动荡之际,又如何想的清这些?

那玉箫确实是忘忧临终托付姜剑秋之物,不过当时忘忧说的可是转赠有缘之人,如今姜剑秋随手将其送给了这只五音不全的蝎子,不知那忘忧在九泉之下作何感想。

姜剑秋看着碧影那关心的神态,心说果然有戏。他继续说道:“当时忘忧好像还留了一封书信的,我记得也是放在身边的啊……”说着伸手到乾坤囊里一通乱掏。

碧影听说还有书信,情不自禁的向姜剑秋走去,姜剑秋掏着掏着,皱眉说道:“怎么找不到了,是不是之前在沙漠里休息之时遗落在那边了?”

碧影听了大怒,说道:“如此重要之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那书信遗失了,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成!”

姜剑秋皱着眉说:“我之前明明都贴身放好的啊,怎么突然间找不到……”突然他眼睛一亮,指向来时的路上,说:“在那里!原来就是刚才被你那拦路一击,才把这信掉出来了。”

碧影听了一惊,扭头望去,只见遍地的藤蔓,哪里有书信的影子?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姜剑秋大喊一声:“给你玉箫!”

碧影猛然回头,只见姜剑秋抡圆了胳膊将手中玉箫向树林深处扔去,在他全力挥动之下,那玉箫如一道流星向林深处飞去。

“混蛋!”碧影大怒,身型一晃化为一缕青烟冲向玉箫飞出的方向,转瞬间已冲出数十丈,他奔至玉箫落地之处,扒开身前的藤蔓,只见潮湿的地上,一截一尺多长的枯枝静静的躺在那里,哪里是什么玉箫?

“小子,你找死!”碧影大怒转身,他举目望去,树林中一片宁静,哪里还有姜剑秋的影子?

姜剑秋引开碧影的注意,如一道青烟在树丛中一闪而过,飞速的向前方奔跑。

碧影虽然在后面追赶,但姜剑秋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天赋和天罗功的敛气之法,和碧影在丛林中玩起了捉迷藏,东拉西跑的绕了几个圈子之后,碧影失去了他的痕迹,也只得作罢。

姜剑秋甩掉碧影之后,便全力向汤阴山之外奔去,用了半天就已经来到这汤阴山的外围,前面已经可以看到树林的边缘,眼看就要走出汤阴山。

就算用最快的马,赶回淮山也要十余天路程,这师傅也真是想得开,直接把自己扔到汤阴山深处,还好自己够机灵,不然还不被那一堆妖魔鬼怪给分吃了。

姜剑秋胡思乱想之际,身影一晃已冲出树林。他举目四望,这里和之前师父带自己进入汤阴山的位置似乎相距不远。前方遥遥能看到一条官道,他认定了方向,脚下用力,便要向那边冲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声高亢的鸣叫声响起,姜剑秋脸色一变,反手抽出腰侧的离火剑,他宝剑刚刚出鞘,一道身影带着凌厉的劲风从天而降,狠狠向他冲来!

姜剑秋来不及抬头,举起离火剑挡在头顶,“噹”的一声清鸣远远传开,姜剑秋身影被这一击撞得笔直向后飞去,直出去六七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紧握手中离火剑,举目向前方望去。只见一脸怒火的碧影站在前方空地之上,狠狠的望着自己,那模样恨不得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随着一声嘶鸣,一只巨大无比的金翅雕盘旋着从空中落下,立在碧影身侧,收起了一双巨大的羽翼,一双金光闪闪的眼睛也牢牢盯着姜剑秋。

姜剑秋瞬时间只觉得头疼无比,这蝎子精还真的是执着无比。他哭丧着脸说:“我可真是怕了你了,这样也能被你拦到!”

那碧影冷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这小子油滑无比,但出了树林,在这平原之上,又能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过这金翅雕的鹰眼!只要大致算准了你要去的方向,剩下的就只不过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我可不是兔子,姜剑秋暗自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他望着碧影,皱着眉说:“我之前逃可不是怕你,我现在是真的有要事要返回淮山派。若是你心有不甘,那待我见过师父之后,再来这汤阴山见你,到时候我陪你好好打一架!”

碧影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之前在树林中追逐之际,他不但有感知天赋,似乎还有一种隐匿行踪的神通,竟然硬生生从他这个天妖手下溜了出来,若不是靠着这只金翅雕的一双锐眼,只怕这一趟还真的要让这小子逃脱了。

碧影脸上的怒容似乎稍稍有退去之意,他阴沉着脸说:“小子,现在我是真的想和你打一架了!如果我赢了,你就要乖乖把忘忧那支玉箫交给我!”

碧影望着姜剑秋,思索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就叫这只金翅雕送你回淮山!”(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芒山四友

淮山后山一处山壁光滑如镜,如同刀切一般。在山壁下方,一排排列着十余个山洞,有大有小,山壁顶端似有一眼清泉,潺潺溪水从石壁上缓缓流下,中途化为数道,沿着众多山洞的顶端,一滴滴落在下方的青石之上。

“这里应该就是那万青所说的滴水崖了。”

邙山四友此刻已赶至滴水崖,中年书生望着眼前这片山壁说道,“一会由三妹出手擒住她,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免得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那艳妆女子轻笑了一声,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把团扇,说道:“好吧,就让我活动下筋骨,说起来这流云扇也好久没施展过了,还真的有些生疏了。”

那女子说着,扭动着腰肢款款向那一排山洞走去,走到一半,笑着说:“这一排山洞,莫非还要让我挨个转进去找不成?山洞湿气这么大,把我的衣服弄湿了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一侧响起:“这滴水崖山洞是我淮山派弟子静修之地,你没资格进去!”

那女子一惊,猛的转身过去,只见山壁前的空地边缘上,不知何时站立了一名黑衣年轻女子,肤白如雪,正冷冷望着自己。

那艳妆女子咯咯一笑,用团扇掩口说道:“想来你就是那个凌胜雪了。小丫头长得还真是清秀可人,可惜就是太冷傲了些。”

凌胜雪站在空地边缘,望着眼前这名妖艳女子,眼角的余光扫过她身后那三个人,这几个人装扮怪异,突然在此地现身,怕是来者不善。

她冷冷的说:“这里是我淮山派地界,外人不得随意闯入,你们速速离去!”

那艳妆女子咯咯大笑,说道:“如今凌楠子都要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淮山派!”

凌胜雪一惊,义父出事了?她定了定心神,义父神通盖世,这世上又有谁能伤他?而且若是出了这般大事,门中弟子怎么会不来通知自己?

凌胜雪微微皱眉,望着那女子说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既然知道凌楠子的名字,那你们应该知道他的厉害。你们几人现在离去,还为时不晚。”

凌胜雪没有感知天赋,无法探清眼前这几个人的修为深浅,但眼前这几个人打扮怪异,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因此凌胜雪话中尽量还是留了余地,不想在未探清对方情况之下便和对方闹翻。

那艳妆女子笑着说:“傻丫头还在搬你的师父出来吓人,眼下他是自身难保。我们这次就是捉你过去,你赶紧乖乖束手就擒,也省的我再多费功夫。不然这流云扇挥动之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几个人是专门为自己而来?而且看这女子单身上前,后面那三人并不打算帮手,应该是对她有十分的自信。这几个人只怕都是紫元境修士……

四名紫元境修士,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敌过的。凌胜雪心思急转,看来只有向罗魔求助了。

此时那艳妆女子笑着扬起手中的团扇,对着凌胜雪说:“小丫头,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此处荒山野岭,四处无人,凭你这么一个玉府境的小修士是没可能逃出我们的手心的,乖乖给我过来吧!”

说罢那艳妆女子一挥手中的团扇,带动起一股清风,向凌胜雪吹去,这股风吹到凌胜雪面前,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紧接着脑海中一阵眩晕,脚下一阵踉跄,差点摔倒!

这风有毒!凌胜雪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好在之前呼入的气体不多,脑海中的眩晕一闪而过,又恢复了正常。

那艳妆女子见凌胜雪摇晃了一下,并未就此倒下,心中也是有些意外,笑着说:“小丫头反应倒是快,这流云扇的毒,普通人吸入一丝就会倒地不省人事。即便是有道行的修士,在这毒风之中也撑不过一时片刻。你若是现在投降,便能免去毒入五脏之苦!”

凌胜雪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名敌人,在这满布四周的毒气之中开口并不是明智之举。

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中乌云密布,阵阵冷风吹过山野,一片山雨欲来之势。凌胜雪就这么站在毒雾之中,和那艳妆女子遥遥相对,彼此僵持。

那艳妆女子望着脸色有些发青的凌胜雪,笑了一声说:“小丫头还挺能坚持的,姑奶奶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了,就让我帮帮你吧!”话一说完,她一扬手中团扇,便要冲向前去。

凌胜雪双手连续在身前交织出几个法印,猛然间数道狂风自她脚下涌出,带起一阵呜呜的怪鸣声。这数道狂风如同有生命般在凌胜雪四周一阵回旋,将那一团毒气吹得七零八落,接着呜呜怪响着向那艳妆女子冲去!

那艳妆女子女子正打算向前冲来,没想到突然生变,这数道狂风带着残余的毒气向自己这边冲来,一时间只得飞身躲开。

她勉强向侧面闪去,避开了这一阵狂风,狂风经过她的身侧,吹得衣裙纷飞,露出了里面的修长玉腿,一时间不免春光乍泄。

“你!”那女子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玉府境的小辈搞得如此狼狈,一时间不免有些惊怒。

凌胜雪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女子,淡淡的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子咯咯一笑,掩口说道:“你乖乖跟着我们走,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说罢猛然一杨手中团扇,只听一声虎啸,一只丈长的白色猛虎从扇子中一跃而出,俯身于地,对着凌胜雪呲牙咧嘴,似乎随时要一扑而上,将她撕成碎片!

凌胜雪望着这头活灵活现的猛虎,面上毫无表情,淡淡的说:“这就是你依仗的手段了么,可惜你站错位置……”说完凌胜雪俯下身子,单手抚地,轻喝了一声:“滞形封灵。”

滴水崖前,空地之上,突然间空气中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面涌动而去,那艳妆女子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一震,耳边似乎响起了轻微的一阵嗡鸣,紧接着四周空气顿时显得凝滞不动,整个人身体仿佛进入了深水一般。

艳妆女子一惊,但除了空气有些凝滞,并无其它异样。她抬起头对着凌胜雪妩媚一笑,说道:“小丫头,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了,再不乖乖投降,被我的猫儿咬伤了可怪不得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风雷始动

凌胜雪蹲在原地,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女子,冷冷的说:“这是我改良的封元阵,本来封元阵对紫元境修士是没什么效果的,不过在这改良后的封元阵中,即便你是紫元境修士,在我这封元阵中也一样会大大受限。你那只大猫现在不要说咬人,只怕就连站起来也不可能了。”

艳妆女子听了一惊,低头望向自己团扇召唤出的那只画虎,只见这只虎此刻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不断用舌头舔着前脚,似乎一动也不想动的意思。

艳妆女子暗中催动了几次,可她和这画虎之间的联系仿佛被彻底切断了一般,完全指使不动!

艳妆女子顿时有点慌了神,想不到这凌胜雪竟然提前就在这里布好了阵势,还刚好能克制自己这画虎!

她这团扇是昔日得自一座古墓之中,这扇中老虎乃是高人用绘灵之术所制。她自从得到这团扇之后,仗着这只画虎,在与同阶修士比斗之时几乎是无往不利。

这画虎凶猛异常,而且是由灵力幻化而成,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可以转瞬间恢复,简直如同不死之身一般,因此一般的修士见到这画虎没有不头疼的。

艳妆女子想不到自己平日里依仗的得意手段竟然被凌胜雪的阵法克制住,一时间不免有些惊慌不知所措。她虽然是紫元境修士,但本身战斗能力并不强,都是靠着毒药和这把团扇之威,现在都被凌胜雪所破,她一时间竟然萌生了退意。

那艳妆女子的惧意没能逃过凌胜雪的眼睛,她望着艳妆女子说道:“你除了毒雾和这只画虎就没有其他手段了?这画虎本来也是件异宝,可惜我前几日闭关之际,在这里布了这么一座封元阵,刚好可以镇压绘灵之物。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艳妆女子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玉府境的小辈恐吓,一时间不由得惊怒交加,她厉声说道:“就凭你一个玉府境的小修士,还打算威胁我不成!”

凌胜雪身形突然一动,猛的向那艳妆女子冲去,那艳妆女子本能的想躲向一边,不想四周的空气如同凝固的胶质一般,将她的身形凝滞在原地,行动之际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缓慢无比!

转眼间两个人擦身而过,那艳妆女子只觉得衣袖上一动,她低头望去,肩膀处的衣服上被印了一个符印上去,这艳妆女子伸手便想将那符印抹去,突然听到身后的凌胜雪轻喝了一声:“雷印!”

天空乌云中突然一声闷雷响起,如同在呼应凌胜雪的召唤!雪亮的电光直劈而下,将滴水崖前这片空地照的明亮无比,那艳妆女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电光太过明亮,令她无法直视,不过她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危险,用尽全力将身体向侧方闪去。

强光炫目中,粗大的闪电直劈而下,轰然巨响,空地上土石纷飞!站在边上的书生等三人看着不由心惊,想不到这一记雷击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烟尘散去,只见凌胜雪和那艳妆女子依然在场中遥遥相对,只不过两个人刚好换了个位置,此刻凌胜雪依旧一副冷漠的神情,而那个艳妆女子此刻却有些狼狈,整个左臂一片焦黑,衣袖已不翼而飞,神色也有些黯淡,看来之前那一记雷击她还是没能完全躲开,此刻左手软绵绵垂在身侧,看来是彻底废了。

“不好!那凌胜雪果然不好对付。”那带头的书生本来打算让老三去用毒将凌胜雪拿下,没想到这凌胜雪竟完全克制了老三的毒雾和画虎,随即用一记雷系术法伤了老三!

难怪万青说这个丫头不好对付,他皱着眉说:“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几个一起上,先把这丫头拿下,再拖下去只怕越来越麻烦!”说罢一纵身向场中扑去。

那武夫和僧人应了一声纷纷抄起各自的长剑和禅杖,也跟着书生向凌胜雪冲去,一时间四个紫元境修士就要对她形成合围之势!

此刻凌胜雪背对着身后那三人,虽然看不到那几个人向自己冲来,但耳边听到他们飞身带起的风声,眉头也不禁微微一皱。

那艳妆女子面对着凌胜雪哈哈大笑,说道:“丫头,即便你花样百出,难道还能逃过我们四个紫元境修士合围之力么!”

凌胜雪望着眼前这名女子,神色依然是不喜不忧,淡淡的说道:“你有帮手,难道我就不能有帮手么?”

那艳妆女子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这小姑娘话中的含义。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惊雷闪过,轰隆的雷鸣声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凌胜雪后方响起!

那艳妆女子一惊,顺着惨叫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芒山四友中的那个僧人此刻呆立在原地,一只血手从他后心插入,前胸伸出,手掌中一团血淋淋的血肉,似乎还在微微跳动,那是他的心脏!

艳妆女子瞬间只觉得胸膛中一阵翻滚,几乎忍不住要呕吐出来。而那僧人站在原地发出那一声惨叫之后,此刻已是一动不动,彻底死去。一位紫元境的修士,就在这瞬息之间,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就被人掏去了心脏,横死当场!

那一只血手插在那已死去的僧人胸膛之中,一动不动,那僧人身后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但大半身型都隐藏在那僧人的身体之后,一时间却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老四!”那书生一声怒吼,便要返身向那僧人方向冲去,而武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竟一时愣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那艳妆女子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们芒山四友出道以来,联手对敌少有败绩,最惨不过三年前在皇宫对上凌楠子那一次。但现在,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死掉了一个,如何能不叫人心惊!

现实永远不会给人喘息的时机,一刹那的失神,往往就注定了一个人的生死。艳妆女子忘记了自己面前还有一个凌胜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瞬杀

“三重天!”随着一声轻喝,金丝红鞭带起一片虚影,呼啸着向艳妆女子卷去。那艳妆女子这才回过神来,眼前这长鞭挥舞之间带动的四周空间都在隐隐震动,玉府境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攻击?

她来不及细想,祭起流云扇挡在身前,漫天鞭影压下,那流云扇本就不是用来比拼相搏的法宝,一声哀鸣,被金丝红鞭击成了漫天碎屑!边上那只画虎一声低吼,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如山鞭影击碎团扇后并未停止,径直向艳妆女子袭来,她欲撤身后退,无奈身陷封元阵中,行动异常迟缓,略一迟疑之下,已被包裹在漫天鞭影之中。只听得一声惨叫,那艳妆女子身子在空中带起一条血线,向后方飞去。

凌胜雪并未停手,双手挥动间,十余道风刃在她四周悄然浮现,这些风刃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一群嗜血的恶狼般,呼啸着向那艳妆女子冲去!

随着数声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响过,空中喷溅起数道艳丽的血花,漫天飞溅的鲜血之中,那艳妆女子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呆呆望着天空,似乎至死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狼狈的输在一个玉府境小辈的手上!

凌胜雪发出风刃之后,身体也因为三重天的反噬之力而无力再战,颓然坐在了地上。那边的武夫此刻才回过神来,转眼之间,芒山四友竟然就死掉了两个!他大吼一声,挥动手中宝剑,便要冲向凌胜雪,为老三报仇。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肩膀,那武夫扭头望去,却是老大,只见老大一脸悲愤,但眼神还保持着清明,他一把将武夫拉在原地,大喊了一声:“跑!”

武夫一愣,难道老三和老四就这么白白死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书生祭起一条玉带,带着这武夫凌空飞起,化作一道遁光向远方逃去了。

此刻那僧人身后之人缓缓将手从僧人胸口撤回,那僧人的尸体失去了倚靠,翻倒在地,露出了他身后之人。那人一声黑衣,黑布覆面,正是罗魔。

罗魔望向远去的遁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去的打算,毕竟眼下大小姐身体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万一自己不在之时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罗魔的身影一晃,已来到凌胜雪身前,此刻凌胜雪已盘膝而坐,正在运气调息,理顺自己体内经脉。

“小姐,你没什么大碍吧。”罗魔望着凌胜雪,心中暗想,小姐的战斗方式,越来越像那个凌楠子了……

凌胜雪坐在地上闭目不语,良久之后,她体内的经脉基本都已经理顺,这才睁开眼睛望向罗魔,淡淡的说道:“这次多亏你了,否则我自己没办法应付这四个紫元境修士。”

罗魔阴测测的笑了一声,说道:“小姐,这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召唤我。上一次还是让我帮助姜剑秋那小子凝结气海。”

凌胜雪望着罗魔,声音依旧平淡:“虽然只有两次,但这两次你都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罗魔躬身道:“这是属下应为之事。如今这淮山风雨飘摇,已朝不保夕,小姐不如随我一同返回朝歌……”

凌胜雪张口打断了罗魔的话:“我为何要随你去朝歌,这里才是我的家。”

罗魔一皱眉,他早也知道凌胜雪多半不会答应随自己离去,他继续说道:“前几日凌楠子在淮山派中遇刺,伤势极重,如今还卧床不起,那刺客既然能伤了凌楠子,必然不可小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

凌胜雪霍然站起,盯着罗魔问道:“义父受伤了?!”

罗魔点了点头,凌胜雪大声说道:“我现在就回去看义父。”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罗魔身影一晃,拦在凌胜雪面前,低声说道:“小姐,我不能轻易进入淮山派,但你若是遇到危险,将灵力注入这幽水匕,我看到绿芒,自会冲进去保护你。”

说罢罗魔从身边取出一把幽绿色的匕首,递给凌胜雪,这把匕首和他当初送给姜剑秋的拿一把,看起来样式一样,这幽水匕竟然是一套多支的法宝。

凌胜雪接过幽水匕,对着罗魔点了点头,转身向着淮山派方向跑去了。

汤阴山山脚处,高大的密林边上,两道人影在空地上一分而散,金铁交鸣之声在空中远远传播开去。

碧影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柄之上镶嵌着大颗的白玉宝石,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寒光,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品。他皱着眉望着对面的姜剑秋,沉声说道:“小子,几日不见,你的道行似乎精进了不少?”

姜剑秋手持离火剑,剑身上一团剑芒闪烁涌动,他笑了笑答道:“小子,几日不见,你的品位还是毫无进步,这把中看不中用的宝剑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找死!”碧影一声怒吼,手持宝剑冲向姜剑秋,姜剑秋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刚才两个人面对面一交手,他还是能清楚的感到自己在力量和速度方面都要比碧影差上一筹。好在他有感知天赋,又有罗天功配合,临阵对敌之际即便无法取胜,但自保之力却是远远强于同阶修士,碧影想要击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噹!”的一声轻鸣,两个人一合即分,姜剑秋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随即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却是毫发无损。

碧影一皱眉,这小子实在是油滑到了极点,上一次在流炎洞天单挑,在狭窄的甬道之中,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是被他堪堪躲过。如今在这宽广的平原之上,更是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了。

“小子,你这样躲来躲去的,要打到什么时候?你不是有急事么?”

姜剑秋撇撇嘴,说道:“有急事我也不会自己找死。反正只要赢了你,有这只大鸟当坐骑,我片刻之间就能回到淮山,又何必急在这一时片刻!”

“你!”碧影大怒,今天要是不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打断四肢,实在是难消自己心头之火。他双手一挥,四周的平地升起滚滚瘴气,转眼间将数十丈的空间笼罩在其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激战碧影

“瘴气!”姜剑秋心头一凛,这碧影是蝎子精,他的瘴气肯定有毒。他连忙屏住呼吸,凝神戒备,四周被浓雾所充斥,视野差了许多,只见浓雾中光影交错,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四周游走。

突然一点寒芒在前方雾中闪动,转瞬间碧影的剑锋已如电而至!碧影一剑砍下,到了面前却失去了姜剑秋的踪影,正在他疑惑之际,边上风声一动,姜剑秋的离火剑已带着万钧雷霆之力轰然劈下!

碧影大惊,举起手中宝剑挡在身前,双剑相击之下,碧影第一次没能控制住身形,向后连续倒退了六七步才站稳身形。

姜剑秋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你真是笨,我本来就有感知天赋,这雾气只能阻碍视线,对我毫无用处,反倒是把你自己给搞成睁眼瞎了。”

碧影听了一皱眉,这姜剑秋说的没错,自己心急之下倒忘记了这点,两人同时失去视野之后,明显自己要吃亏一些。

只见碧影单手一挥,四周的浓雾无风自动,片刻之后就消散在空气之中,变得无影无踪了。

姜剑秋心中暗道好险,这碧影果然缺了根弦。瘴气虽然不能阻碍自己的感知,但却令他完全不能呼吸。如果在其中呆的久了,肯定会气力不继。还好这碧影两句话就被自己骗的散去了瘴气。

碧影望着姜剑秋,阴沉着脸说道:“打打闹闹的游戏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让你见见我幻化妖躯的威力!”

碧影将宝剑还鞘,驱动周身妖力。他四周的妖力剧烈翻滚起来,转瞬之间,两只巨大的蝎鳌和一条粗大的蝎尾浮现在虚空之中。

这两只蝎鳌足足有一丈多长,普通修士只怕拦腰一夹之下,便会被夹成两段,而那蝎尾则更为巨大,深褐色的甲壳层层叠叠,足足有三丈余长,顶端处的尾针散发着一股寒意,微微晃动之间带动着四周的空间晃起一圈圈的涟漪。

“喂,说好了不是一对一的么,你叫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耍赖么!”姜剑秋边后退边说道。

他之前能和碧影缠斗,多半靠的还是罗天功,每次都能躲开碧影的攻击点,但现在碧影一下子又召出两个钳子加一条尾巴,只怕他就没那么容易能全部避开了。

碧影放声大笑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幻化妖躯,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就去怪你的爹娘没给你生出个三头六臂吧!”说罢身影掠动,带着巨大的蝎鳌和蝎尾扑向姜剑秋。

轰的一声巨响,姜剑秋匆忙间飞身避开,只见碧影落地之处,巨大的蝎鳌和蝎尾翻飞,将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深坑。姜剑秋不由得一皱眉,这一下要是砸在自己身上,只怕就要骨断筋折。

然而还没等他落地,那巨大的蝎尾在空中一个回转,已经闪电般向他袭来!姜剑秋在空中无法改变身形,无奈之下只得用手中离火剑一挡,噹的一声脆响,姜剑秋被那巨大的蝎尾重重拍向地面!

姜剑秋重重落在地上,还未待站起,两只巨大的蝎鳌又到面前,他无奈之下只得一手撑住一只蝎鳌,和这巨大的双鳌僵持在原地。两支巨大的蝎鳌重重向下压来,姜剑秋只觉得双手之上足有万斤之力,他咬紧牙关拼命撑住,双脚深深陷入脚下的土地之中。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力气,给我跪下!”碧影张口喝道,接着那巨大的蝎尾在空中带起一片虚影,对着姜剑秋重重落下!

“轰”的一声巨响,平地上又被击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烟尘之中,姜剑秋的身形狼狈的向后方翻滚而去,退出很远才勉强站定。

这一次他就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一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下,染红了肩头的衣服,看来在之前的这一击中还是挂了些彩。

“这都打不死你,可真是比泥鳅还滑!”碧影此刻心中也是有些焦躁,他现在已经是全力施为,可还是不能将这区区一个姜剑秋彻底击溃。自己身为天妖,对一个玉府境的小修士竟然要费这么大力气,说出去只怕要被其他妖族耻笑。

姜剑秋伸手用袖子抹去了额头上的血迹,此刻他心里也是暗自叫苦,天妖的神通果然不同凡响!自己之前还想着能侥幸赢了这个碧影,好让他送自己回淮山,如今看来这个如意算盘很难实现。

低阶修士要战胜高阶修士,要么依靠强大的法宝,要么依靠威力巨大的神通。姜剑秋自己心里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手中的离火剑是一把残品,平日里依仗的罗天功只能用来逃跑……

师父啊,你一个当世闻名的仙人,怎么也不给弟子传授点压箱底的东西来防身!姜剑秋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师傅不是把大荒经传承给自己了吗?

“等一等!”姜剑秋对着碧影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先停止。

碧影一皱眉,说:“打算认输了么?”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你这幻化妖躯果然厉害,我靠这把宝剑打不过你。不过我还有一门厉害的神通,这神通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一介堂堂天妖,应该不会在乎留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吧。”

碧影冷哼了一声,这小子还能有什么神通,虚张声势而已。他懒洋洋的说道:“好,我就等你十息,时间到了之后,我就要全力攻击,非要打你个骨断筋折,让你留个教训不可!”

姜剑秋此刻无暇和碧影斗嘴,他心神内潜,进入灵海之内,此刻大荒经所化的那一团黄色光芒正静静的悬浮在灵海之内,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神通,要怎么用?姜剑秋突然发现师父什么都没告诉自己!他试探着用灵力注入那一团黄芒之中,却立刻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排斥了出去。这大荒经虽然是在他灵海之内,但似乎对他的灵力完全排斥。

那边碧影已经数到六,姜剑秋鼻尖上不由得冒出了汗珠,师父真的是老糊涂了,这么厉害的神通传承给自己,也不附个说明什么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初试大荒经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师父当时好像说过,有他的那一滴血,会更容易控制这大荒经一些,师父的血已经融入自己的体内……

“时间到!”碧影一声大吼,巨大的蝎鳌和蝎尾带起漫天狂风,呼啸着向姜剑秋冲来。

生死关头姜剑秋顾不得多想,他一咬自己的舌尖,随着一阵微痛,鲜血从他舌头上流入口腔之内,一股咸涩的味道传遍嘴内。在他灵海深处静静悬浮的那团黄芒,似乎突然之间有所感应,微微的震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巨响响起,碧影这一次的攻击比起前两次威力又加强了许多。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两三丈方圆的大坑,大块的泥土和草皮被掀翻飞起到空中,噼里啪啦的掉落在附近的地上。

碧影站在原地,神色阴沉,刚才那一击他感觉上是击中了姜剑秋,不过不知为何击中的那一瞬间,他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碧影望向自己妖力幻化出来的那巨大双鳌,突然他眼神一凝,左边的那只蝎鳌颜色明显变得淡了一些,而且悬浮在空中似乎还在微微发抖,竟似有些妖力溃散,无法继续维持形态的样子。

“小子,你刚才干了什么?”碧影望着不远处半跪在地上的姜剑秋,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姜剑秋此刻半跪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他右手以离火剑支地撑住身体,左手自然垂下在身侧。

仔细望去,可以看到在他左手掌心之中,一团黄芒在微微的伸缩闪动,这一团黄芒只有拳头大小,在他的掌心中忽明忽暗,仿佛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动。

“干了什么都告诉你,那还打什么架。”姜剑秋此刻半跪在地上,正在竭力调整体内灵力,之前碧影那全力一击之时,他在最后时刻终于引动了体内的大荒经,虽然只有左手上那一团黄芒,但碧影那一支巨大的蝎鳌却被这黄芒所压制,几乎失去了攻击之力。

看来这大荒经果然厉害!姜剑秋此刻心中不免有些欣喜若狂,毕竟少年心性,得到如此神通,初次施展便能压制天妖,又如何能不开心。

“想知道我这神通的奥妙,就自己过来试试吧,难道你怕了?”姜剑秋撑剑站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又摔倒在地。他心中一惊,这是灵力枯竭的现象!看来这大荒经对灵力的消耗还远远超过他的估计。

“不过是个玉府境修士而已,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了!”碧影怒吼道,即便这小子有些神通,但看他步伐不稳,明显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次一定要一击将他击溃!

碧影将妖力全部运转起来,在他上方的那一对蝎鳌和蝎尾又隐隐粗大了一圈,之前有些僵硬的左钳也恢复了正常。他高高跃起在空中,巨大的黑色蝎尾飞舞着向姜剑秋砸了下去!

姜剑秋站在地上,望着遮天蔽日般砸下来的蝎尾,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已经放弃了抵抗。其实他目前全部力量都已经集中在离火剑和手中的黄芒之中,已经没有余力躲闪碧影的攻击。

随着呼啸的风声,巨大的蝎尾闪电般刺下,姜剑秋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巨大的蝎尾贴着他的后背刺下,将他后背的衣服尽数划开,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巨大伤口!

在蝎尾之后,两只巨大的蝎鳌又再度落下,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姜剑秋右手挥起离火剑,以剑刃接下两只巨鳌,万斤重压从剑身上传递而来,姜剑秋只觉五内一阵翻滚,张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此刻姜剑秋的眼神却明亮无比,他右手持剑堪堪拦住巨大的蝎鳌,左手猛的伸出,按在了面前正欲再次催动蝎尾的碧影胸口。

姜剑秋一张口,吐着血沫笑道:“抓住你了!”

黄芒及体,碧影只觉得周身妖力一阵紊乱,一时间竟然失去了控制,天空中巨大的蝎鳌和蝎尾轰然消散,还未待他有所反应,苍白的离火剑已架在了他的颈项之间!

碧影的脸上阴晴变幻良久,最终一咬牙,狠狠说道:“我输了!”

姜剑秋一笑,他此刻也已经是筋疲力尽,歪歪扭扭的走到场边,抓着金翅雕的尾羽,毛手毛脚的向金雕的后背爬去。

没想到才放上去一只腿,那金雕一个回旋,将姜剑秋整个甩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金雕张开数丈长的双翼,对着姜剑秋呱呱乱叫,似乎在示威一样。

“你这只鸟怎么这么不老实!明明已经输了,莫非你要耍赖不成?”姜剑秋揉了揉屁股,对站在一边的碧影说道。

碧影站在一边,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就像恨不得冲上去将姜剑秋大卸八块一般。在他的胸口处的衣服有一大块破损,微风吹过,那一处的衣服碎屑还在纷纷飘落,仿佛被彻底腐化了一般。

“金翅,这人虽然刁滑讨厌,但他确实赢了我一招,你不要再闹性子,乖乖将他送回淮山去。反正以你的速度,一来一回不过半日而已。”碧影沈着脸沉吟了良久,还是张口说出来这一番话。

随后他又说道:“之前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如此古怪的神通,将来有机会你我再比试!”

姜剑秋撇了撇嘴,根本没有回答碧影的话,他再次尝试爬上金翅雕的后背,金翅雕这一回要配合的多,姜剑秋几下就爬了上去。他转身望向碧影,单手一挥,喊道:“接住!”

碧影一愣,只见一物向自己飞来,他伸手在空中一挡,抓住了那飞来之物。凝神望去,却是一支修长的碧绿色玉箫。

“忘忧当初让我把这玉箫送与有缘之人,你虽然算不上是有缘之人,不过也算是有心之人。将来有时间好好学习下吹奏之法吧。另外我的名字叫姜剑秋,你可要记住了!”姜剑秋趴在雕背上大声喊道。

那金翅雕展开双翅,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一声高昂的雕鸣声响起,平地升起一股飓风,将四周地面的石块刮得四处乱滚,金雕载着姜剑秋化为一道金虹冲向天际!

碧影手握碧玉萧,望着天空那渐渐远去的一点金芒,喃喃自语道:“姜剑秋……”

姜剑秋趴在雕背之上,耳边狂风呼啸而过,这金雕的速度竟然似乎比师父的遁术还要快上一筹!姜剑秋拍了拍雕背,大声喊道:“大鸟,这次多谢啦。等到了淮山我帮你多找些虫子吃。”

那金雕呱的大叫一声,身子在空中一个俯冲,姜剑秋差点便要翻身跌落下雕背,他连忙紧紧抓住金雕背上的羽毛,不敢再乱说话了。这金雕也是汤阴山中一只厉害的妖兽,平日里都以山中的狮虎为食,又哪里会吃什么虫子!

这一阵晃动间,姜剑秋只觉得后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咧了咧嘴说:“这碧影下手还真是狠!我受点伤倒没什么,大师兄刚送给我的衣服,穿了没几天就被他这一下子给扎了个稀巴烂。哎,这次回去肯定又要被大师兄教训一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十年同窗

入夜的淮山派中,掌门凌楠子的卧房内,韩辅坐在床榻之前,单手握住凌楠子的脉门,正在为师父诊查伤势。灯火摇晃之间,只见韩辅的脸色忽明忽暗,额角隐隐有汗水渗出。

良久后,韩辅放下凌楠子的手臂,眉头深锁。师父所受外伤极重,但修仙之人身体恢复能力本就远超常人,尤其是金丹境仙人,只要金丹不损,再重的外伤都可以慢慢恢复,有些功法甚至连残缺的肢体都能重生回来。可师父如今已经在这床榻之上静卧了七八日,还是毫无起色。

适才查探伤情之际,韩辅隐隐觉得师父体内血脉中一股阴寒之力四处游走,师父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破坏下,刚刚有些起色便又被摧毁,师父体内如何会有这么奇怪的一股力量,难道师父中毒了?

韩辅心中猛地一惊,之前师父受伤之初,他也为师父检查过伤势,那时师父体内明明没有如此奇怪的现象。难道是后面中的毒?这几天来,都是几个师兄弟在轮流照顾师父,难道……

韩辅越想越心惊,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大家都是在淮山上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师兄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师父,心中思潮翻滚。

“师父,我本是被这世间所不容之人,您当年以一己之力将我带离深宫乱流,又在这淮山之上庇护我度过了十余载安宁的岁月。看来是我把这条命还给您的时候了……”

韩辅望着昏迷不醒的凌楠子,脸色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

他伸手从身侧拔出一把鎏金镶玉的小刀,这刀十分小巧,看上去倒像是宫廷之物。韩辅一挥小刀,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割破,接着他又用这把刀在凌楠子的胳膊上割开了一条小口。接着他将食指按在凌楠子的胳膊之上,让两个人的伤口对接到了一起。

韩辅闭上眼睛默运玄功,只见在凌楠子的胳膊之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这血线在他皮肤之下左右游走,如同有生命一般。

血线盘旋着前行到那伤口附近,围着伤口旋转了两圈,如同在试探一般,紧接着那股血线猛地一突,如毒蛇般冲出凌楠子胳膊上的伤口,红光一闪没入了韩辅的手指之中。

韩辅身子一震紧接着翻倒在地地蜷缩成一团,他脸色剧变,似乎在承受着巨大无比的痛苦。良久之后,韩辅挣扎着从地上跪起,面对凌楠子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师父再造之恩,韩辅永生难忘,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还!”

说完这句话,韩辅扶着边上的椅子站起,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卧室。而在床榻之上,凌楠子依然在沉睡之中。

突然之间,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凌楠子平放在床头的那只手,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

淮山瞻天台之上,今夜阴云密布,星月无光,万青静静的站在瞻天台尽头处,默然望着空中翻滚的云海,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万青眉梢一挑,回过身来说道:“韩辅,你深夜把我叫来此处,可是有事相商?”

在他对面,韩辅缓缓拾阶而上,只见韩辅此刻眉头深锁脸色阴郁,尤其是一双眼睛中隐隐有一股血光在缓缓流动,显得格外妖异。

“万师兄,你来得倒早,我们先等一下吧,我还叫了陆元,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说。”

万青听了韩辅的话不由得一皱眉,不过随即他微微一笑,“好的,可惜今夜阴云密布,不见星月,不然在这山巅之上,倒是赏月观天的好时节。”

韩辅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他捂着嘴说:“如今师父重伤不醒,你还有赏月的闲暇么!”

万青正待回答,突然一阵脚步声从石阶上响起,却是陆元赶来了。矮胖的陆元一脸迷茫,他看到万青和韩辅都已经在这瞻天台之上,连忙快步走了上来,和二人打了个招呼,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万青望了望陆元,又望向韩辅,开口说道:“二师弟,你深夜把我们叫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辅此刻眼中那一团血光越发的明显,他盯着万青,缓缓说道:“适才我在为师父诊治伤情之际,发现了师父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断破坏他的经脉,因此师父才迟迟不能恢复,这力量应该是一种奇毒。”

“什么?”边上的陆元大吃一惊,望着韩辅说道:“师父中毒了?难道当日他除了那一剑之伤,还中了毒?”

韩辅摇摇头说:“当日救回师父之时,我也曾为师父诊治过,当时他体内并没有这种奇毒。”

“这几日来在师父身边照顾的就只有我们三人。”万青盯着韩辅,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怀疑我们之中有人给师父下毒了”

韩辅脸上掠过一丝悲伤之色,“大家一起在淮山上生活了十余载,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相。但仔细推敲之下,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了!”

韩辅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了法宝乌金镇纸,厉声说道:“万青!师父待你如同亲子,养育你十余载,又费尽心力护佑你万家免于灭顶之灾,你如此对待他老人家,心中可有一丝愧疚?”

一阵夜风吹过瞻天台,陆元已惊呆在原地,万青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满脸悲愤的韩辅,脸上无悲无喜,毫无表情。

良久之后,他开口缓缓说道:“不错,师父待我恩重于山,他囚禁我在这淮山上十五载,又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父亲,如此大恩不报,我确实寝食难安。”

“果然是你!”韩辅大怒,手握乌金镇纸,大声质问道:“你父亲造反,要引动天下大乱,是他自寻死路。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

万青望着韩辅,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造反?当年你在韩国不是一样也是造反?为何师父偏偏就把你救回到这淮山派中来,而我父亲就必须去死?”

韩辅一愣,望着万青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世?这淮山之上除了师父应该无人知晓我的过往之事!”

万青笑着说:“当年恰逢韩国内乱,大皇子和二皇子夺嫡,师父从韩国方向将你带回,你这韩姓又是韩国国姓,只要有心之人,略微去调查一番自然也就知晓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一朝相杀

韩辅的脸色有些灰败,似乎又想起了当年之事,他沉声说:“我那时不一样……大皇子步步紧逼欺人太甚,我已毫无活路,反正也是一死,不如拼一个鱼死网破!”

韩辅顿了下,望着万青说道:“你父亲已经贵为兵马总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皇帝器重,为何还是不满足,非要走出这最后一步?”

万青叹了口气,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到,小儿子七岁便死于非命,大儿子十余载流落在外,这就是你说的位极人臣!他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

一阵寒风吹过瞻天台,几个人都感到一丝入骨的寒意,万青望着韩辅说道:“韩辅,我知道你对韩国皇帝还有恨意,那韩国之内心念你的旧臣也不少。不如我们合作,只要你帮我登上汤国王位,我便助你重新夺回韩国皇帝宝座。这样你也可从心中无尽的悔恨中解脱出来。”

韩辅望着万青,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早已从当年那杀戮的梦魇中醒过来了。醒不过来的是你!”

韩辅手握乌金镇纸,走到陆元身边,对万青厉声说:“即便你道行高些,但也难敌我和陆元二人夹攻,今天在这瞻天台上,我便要为师父清理门户!”

万青一皱眉,轻声说道:“你我师兄弟十余载,一定要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么?”

韩辅双目赤红,握着镇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高声说:“我没有你这个师兄!那个和蔼可亲的万青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个沉溺在仇恨中的躯壳而已!”

韩辅说罢手一扬,便将乌金镇纸祭起在半空之中。那乌金镇纸飞舞到空中,顿时金光大盛,无数细小的符文从镇纸上浮现出来,飘散在四周空中,眼看便要向万青袭去。

万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杀吧!”

“杀!”韩辅大喝一声,催动乌金镇纸向万青攻去,突然他觉得背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后心刺入,搅动着体内的五脏六腑,又从前胸穿出。

韩辅低头望去,只见一柄明亮的黄蜂刺从他胸口处穿膛而出,带起一股冲天鲜血,力量迅速的随着鲜血离开他的身体。飞舞在空中的乌金镇纸失去了灵力催持,啪嗒一声跌落在泥土之中,化为一块凡铁。

“陆元……你……你怎么可能……”韩辅几乎已无力开口说话,他的身体渐渐向后倾斜倒下,虽然看不到身后那个人的模样,但这把武器,身后之人那熟悉的气息,韩辅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二师兄,我……我也是没办法。是大师兄他逼我这么做的……”陆元站在韩辅身后,脸色惨白,手脚微微颤抖,颤声说道:“我带师学艺,其实本来就是朝歌安插到淮山的一个眼线。大师兄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以此相逼,我……”

“原来如此……十几年的师兄弟,我竟然一个都没有看透……”韩辅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一股困意渐渐涌上心头,他轻声说道:“十余年的师兄弟了,你陪我走一程吧……”

陆元一愣,一时间没听清韩辅在说些什么,他低下头去想要听得清楚些,突然微光一闪,韩辅右手挥出,一把鎏金镶玉的小刀在空中一划而过,深深刺入了陆元的脖颈之中!

陆元惊慌的双手握住脖子向后退去,韩辅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摔落在地,他此刻双眼已一片空洞,闻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二十余年的宫廷浮生,十余载的淮山清修,这一生便如同浮萍掠影,一闪而过。

师父,徒儿不孝,先走一步了,您多多保重。

韩辅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厚实的泥土之上,夜风轻轻吹过,似乎在轻轻抚慰那一缕逝去的英魂。

万青缓步走到韩辅身前,默默的注视着已经逝去的二师弟,静立良久,夜风吹得他头发飞舞,也不知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救我……救……”陆元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脖子,嘶哑着声音向万青喊道。万青一皱眉,转身走到陆元面前,望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伤势太重,我已无能为力。”

陆元眼中浮现处一片恐慌之色,他奋力挣扎了几下,随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大股的血水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要……揭露我的身份,我想……作为一名淮山弟子死去……”

万青低下身子,伸手握住陆元脖子上那把小刀的刀柄,微一用力将刀拔出,一股鲜血冲天而起,陆元应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死去了。

万青一甩手将那匕首远远扔开,用厌恶的眼神望着陆元的尸体,说道:“殷候的一条狗而已,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翻滚的更加剧烈,似乎有无数庞然巨物在云海中翻滚游弋,乌黑的云海重重压下,仿佛直欲压垮整个淮山。

万青又望了一眼倒在一边的韩辅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迈步向瞻天台下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沉稳无比,前进的方向正是一片宁静的淮山派。

这淮山上的一切恩怨,也到了最后完结的时刻。再长的噩梦,也有醒来之时。

万青从侧门处走入淮山派前院,四处打量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中,他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他和韩辅陆元三人同窗十余载,瞻天台上一番拼斗,只剩下他一人。

走到这一步,他才发现,或许自己没有以为的那么冷漠无情。

万青沉思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迈步向门派深处走去。然而他没有迈出几步,身子便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声音中带着巨大的震惊。

“师……师父!您怎么来这里了?”

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枯瘦的人影静静伫立,正是淮山派掌门人凌楠子。

老头子此刻站在庭院中间不动如山,一股威压自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似乎之前所受的重伤已完全痊愈。只是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在他双眼深处能看到有一圈血色的细纹围绕在瞳孔周围。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这一身老骨头都锈住了,出来走走透透气。”凌楠子望着万青露出一个笑容,慢慢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一心三用

淮山山巅之上,乌云剧烈的翻滚着,如同毁灭万物的怒涛般压向寂静无声的群山。

一道电光从乌云的缝隙中闪过,将淮山派前院照的亮如白昼。瘫坐在地的凌楠子,在他身前静静站立的凌胜雪,对面跪倒在地的万青,三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泥塑的雕像一般,电光一闪而逝,院子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

一片寂静中,似有浓浓杀意从四周的黑暗中汹涌而出,凌楠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呛出了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大片的衣襟。

凌胜雪蹲下身子扶住义父的肩头,这剑伤太重,已伤及内脏,更糟糕的是还牵动了之前的旧伤,新旧伤口一齐发作之下,只怕就算是义父也……

凌胜雪眉头微皱,自己不过闭关不到十日,淮山上怎么发生了如此大变!她扶着凌楠子的肩头,轻声说道:“义父,你现在不要妄动,这里交由我来处理。姜师兄他人在何处?”但凌楠子此刻失血过多,神智有些模糊,双目微闭,似乎已昏厥过去。

跪倒在地的万青突然笑了一声,沙哑着嗓子说道:“剑秋他随师父外出,但并未随师父一同返回。”万青说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望着凌胜雪说:“这样也好,若是他和上次在承京一样拦在我面前,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凌胜雪扶着凌楠子躺倒在地,之后站起身来面对万青,冷冷的说:“万师兄,师父待你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万家之祸,事出有因。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你不怕受天谴么?”

说话之间,凌胜雪双手微动,右手已将金丝红鞭握入手中,而左手则悄悄在乾坤囊中掏出了数枚灵晶。

“哈哈哈哈,天谴……”万青突然放声大笑,对着凌胜雪说道:“你如何能够体会,我这三年来一直都在天谴中渡过!凌胜雪,应该叫你殷师妹,我万家的祸事,本就是你父亲一手造成,如今殷候不在此,你就替他把这债还了吧!”

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窜出乌云,轰鸣中劈中淮山山巅上的一颗高大古树,随着枝杈的断裂声响起,那高大的古树重重倒下,激起漫天尘土。

万青手握宝剑,身形如电向凌胜雪冲去,凌胜雪挥动长鞭,金丝红鞭如同一条巨蟒翻滚着向万青袭去,同时她左手一弹,将一颗灵晶射向地面。

她用的力道刚好将那灵晶射入地面半寸之深,灵晶整个没入青石板中,只剩下一点露在外面,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万青身形一晃,突然如同融入了黑暗中一般失去了踪影,凌胜雪的长鞭在空中一个盘旋,失去了目标,抽了个空。凌胜雪一惊,这是什么功法?

未待她多想,身侧空气一阵荡漾,万青的身形突然浮现而出,一点剑光转眼已至眼前,凌胜雪竭尽全力向后撤去。

剑光闪过,“噗”的一声轻响,她胸前的衣襟被划开了一条一寸多长的口子。

凌胜雪后退一丈有余后站定身子,随即扬手将三颗灵晶射入四周的地面,之后望着万青说道:“这是什么神通?怎么感觉和剑秋的身法有些像?”

万青狞笑了下,说道:“影覆之法,擅长隐匿行踪,于暗影之中刺杀。当下夜黑风高,正是用这神通的好时机。凌胜雪,你不必费心思摆什么阵法了,我知道你机智过人,不过今夜在这院子中,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说罢,万青抬起右脚狠狠剁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射进青石板中的那颗灵晶在他这一跺之下被踩成了粉末。

凌胜雪一皱眉,身形掠起向一边飘去,万青一声低吼,如同暗夜中的恶鬼般猛的向前冲去,转眼已冲到凌胜雪面前,剑鞭相交之下,凌胜雪一声闷哼,身形向后倒飞出去。

凌胜雪长鞭在空中一阵挥舞,又稳住了身形,接着左手一扬,又向脚下射出两颗灵晶。就这样万青和凌胜雪两个人在场中一逃一追,缠斗到一起。

凌胜雪道行弱与万青,交手之际只有招架之功,不由得节节后退。而她射向地面的灵晶也被万青一脚一个,踩碎了十之八九,情势非常不妙。

嘭的一声闷响,凌胜雪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影壁墙上,接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她嘴角挂出一道血迹。

“任凭你机智过人,没有阵法相辅,你注定是我手下败将!”万青满脸杀气,手持长剑,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胜雪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她的神色依旧冰冷淡漠,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你对阵法之道了解太少,并不是一定要灵晶才能引动阵势。”

万青一惊,这丫头还有什么鬼主意不成?他身形一躬便要冲过去。

就在此时,凌胜雪长鞭挥起,重重的抽向地面!随着啪的一声,整个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万青突然觉得万斤重压从天而降,他身子一沉,啪啪两声,脚下的两片青石板已被踩碎。一时间万斤重担附体,万青竟是寸步难移!

“这是我将符印之术融入到阵法中所创的‘阵图’,这阵图是仿照六门缚龙阵所绘,虽然仓促之间用长鞭绘制的比较潦草,但限制玉府境修士的行动也已足够。师兄,你如今已无法再动,认输投降吧。”

凌胜雪的声音幽幽响起,万青这才注意到,地面上那一道道的鞭痕,有意无意之间在这院子的地面之上组成了一个一圈套一圈的图案,从里到外一共六个圆圈整齐排列,各个圆圈之间还有很多凌乱的鞭痕,看上去似乎组成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又似杂乱无章毫无意义。

“六门缚龙阵么……”万青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承京之时,自己和剑秋,凌胜雪一同在街头破解六门缚龙阵的情景。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怎么感觉恍如隔世?若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凌胜雪,你果然天资非凡!一边对敌还能同时布置两套阵法,这一心三用之功,当真是天下无双!”万青的身躯因为巨大的压制之力而微微弯曲,他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的呻吟,令人听了不由胆寒。突然一丝微笑闪过他的脸庞,“可惜你自己也说了,这阵法只能压制玉府境修士的行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烈火寒冰

一股庞大的气息突然自院子中央爆发,如同风暴般向四周涌去!

凌胜雪一惊,飞身向后撤去,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犬牙在彼此交错,力量互相倾轧之际,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嗡嗡声。

“嘭!”的一声轻响,如同被拉到极限的一根琴弦突然断裂,四周又重新恢复了宁静。昏暗的院子中,地面上那鞭痕所绘制的图形似乎变得有些模糊,而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制之力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青站在院子中央,一层淡淡的青色气息覆盖着他的周身,举手抬足之间,随身而动,仿佛穿上了一层由灵力所凝聚的盔甲一般。

“凝灵化形……”凌胜雪站在五丈之外,望着青光护体的万青,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你是何时突破到紫元境的?”

万青冷笑了一声,说道:“滴水崖三年,你以为我真的无所事事么?如果你今日摆不出更厉害的阵法,那就闭目受死吧!”说罢身影一晃,快如疾风闪电向凌胜雪冲去。

万青使出紫元境的实力之后,身形速度比起之前又快了一倍有余,凌胜雪只觉得眼前一花,万青已至眼前,寒光亮起,她只能堪堪用长鞭一挡,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整个人笔直的向后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凌胜雪重重撞在朱红色的院墙之上,将院墙撞得向外大大凸出一块,片片红漆碎瓦从她身后的墙上纷纷落下,凌胜雪张口喷出一股鲜血,随即双手挥动,低喝一声:“疾风!”

呜鸣声在她四周响起,十余道微微震动的风刃转瞬间在空气中凝结而成,随着凌胜雪手一挥,这些风刃在空中划出十余道轨迹,嗡鸣着向万青飞去。

“雕虫小技!”万青手持宝剑猛地一挥,虚空中猛然生出一股罡风,那十余道风刃还未到他面前,便已经被这罡风吹得七零八落,飞向四面八方而去。

“烈火!”

“寒冰!”

凌胜雪手势未停,继续挥动,一颗巨大的火球浮现在她面前,接着化为一道明亮的流星,照亮了整个淮山派前院,拖曳着长长的火焰之尾向万青冲去!

而在这火球之后,一根晶莹透明的冰锥悄无声息的同时向万青飞去,这冰锥通体透明,在这漆黑的暗夜之中,几乎完全察觉不到痕迹。那透明的椎体安静的在空中划过,带起的一股杀意不由令人胆寒。

万青皱着眉望着飞舞而来的那巨大火球,猛地大喝了一声:“破!”

一股无形气劲猛然向前冲去,和那火球撞击在一起,轰然巨响中,一团巨大的火焰在淮山派前院中升腾而起!

火光照耀之中,万青脸上毫无表情,他猛地一扬左手,在空中一挥,将那悄然射至面前的冰锥牢牢攥在手心之中,接着冷笑道:“五行术法?毫无用处!”

突然,万青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他发现,在那冰锥之上,还静悄悄的浮现着一个符印,这符印通体淡青色,道道微弱的电花不断在其上飞舞跳动,隐隐散发着一股雷电之力。

“雷印!”

随着凌胜雪一声轻喝,一道狂电突显于九天之上,分开云海猛然落下!电光闪耀之间,令人无法直视,转眼间整个淮山派前院化为一片光芒的海洋!

光芒散去之后,地面的青石之上,还能看到有微弱的电花在不停跳动,院子中央现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袅袅青烟从坑中升起,被雷电炸碎的青石散落在大坑四周。这一记雷击的威力,当真是非同小可!

凌胜雪此刻神色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盯着那大坑之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影子依然稳稳站立。

鲜血顺着万青的左手点点滴下,他的整只左袖都已经被雷电击的粉碎,整条手臂也是乌黑一片,但他的身形依然稳健,这惊天动地的一道雷击,看来也不过只是打伤了他一条手臂而已。

雷印之术也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看来万青至少已到了紫元境中阶的境界。

凌胜雪心中暗自估量,自己和万青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眼下自己手段已经用尽,看来只有冒险一搏……

万青站在土坑之中,挥动了一下左臂,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望着凌胜雪冷冷说道:“凌胜雪,我不得不承认,或许你比剑秋还要出色!假以时日,你必定会成为中洲最顶尖的修士。但即便如此,今天,就在这淮山派内,你还是必死无疑!”

说罢万青双腿一用力,猛地向前冲去,宝剑带起一片寒光,如电般刺向凌胜雪!

凌胜雪望着刺来的宝剑,脸色却变得十分平静,身子一动不动,仿佛泥塑一般静立在原地。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血光飞起,万青的宝剑深深刺入凌胜雪左腹之中,凌胜雪身子一震,额头上浮现出豆大的汗珠。她身体微颤,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盯着万青的双眼,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对,杀了我吧!”

万青神色一震,一时之间竟似有些失魂落魄,手中的长剑一停,静止在了原地。

凌胜雪身体微微颤抖,勉力支持站在原地,仔细望去,可以发现在她的双眼之中,有一股奇异的流光在缓缓转动,那光芒时强时弱,时明时暗,仿佛包罗万象,又似乎倒映出三千世界。

凌胜雪用这一双异光流转的眸子紧紧盯着万青,低沉到极点的声音自她嗓子中缓缓而出:“杀吧,结束这一切。”

万青身子一震,眼神中流露出一片迷茫的神色,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木讷,如同失了神般说道:“对,结束这一切……”

凌胜雪此刻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滚落而下,她身受重伤,此刻又强行运用天书惊魂篇中的神通,已至强弩之末,但她生性坚毅过人,靠着一股巨大无比的毅力,还是在默默坚持。

凌胜雪左手轻轻从身侧划过,一把碧绿色的匕首悄然出现在她手中。

而在广场中间,躺在地上的淮山派掌门凌楠子,身躯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从天而降

淮山半山腰之上,一大队官兵正沿着山间的石板小路缓缓前进。这些官兵衣着鲜明,行动间沉默而整齐,看来平日里也是训练有素。

一个探子从前方跑过半个队伍,来到当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似乎是首领之人的面前,大声禀告道:“将军,此地离淮山派只剩不到十里路途,天明前夕队伍便可以抵达。”

那骑马之人微微颔首,说道:“好,命令部队加速前进,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淮山派!”说罢他抬头望向远处黑黝黝的连绵群山,目光中的神色颇为复杂。

这个人正是当年和姜剑秋凌胜雪一同在承京救驾的陈风,三年未见,他的身材又魁梧了不少,粗眉大眼五官端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当真有一股威风自然而生。

陈风望着阴云密布的淮山派,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自己心底这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淮山派发生了什么意外?

“有师父在,能发生什么意外?”陈风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骑着马继续向前行去了。

“让开!——”寂静而行的队伍上方,突然从天空中传出一声大喊。队伍不由得产生一阵骚动,许多士兵驻足抬头,望向上方,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要慌!”陈风大声呵斥着,命令队伍重新排列整齐。紧接着他抬头望天,只见一道黑影在夜色中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劲风,猛烈的冲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一物重重砸在路边的泥土地上,土块和杂草被撞得四处飞溅。

陈风皱着眉望着落在地上那一团东西,渐渐的他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最后惊讶的说:“姜剑秋,怎么是你?”

一个身影自土坑中站起身来,果然正是姜剑秋!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呲牙咧嘴的说:“别提了,本来是坐着一只大鸟回来的,可那呆鸟见到前方那一片雷云,说什么也不往前方飞了。见到这里有火光,便直接把我扔了下来,也不看看是多高的地方!差点把我这一声骨头架子都摔散了!”

说完他双手撑腰,前后晃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嘣嘣的脆响。

陈风听得不由得有些云里雾里,人还能骑在鸟身上么?传说中有一些仙人会以巨鸟作为坐骑,但那些都是神通盖世之人,姜剑秋这愣小子又跑到哪里去找到的什么大鸟?

姜剑秋此刻望向陈风,撇着嘴说道:“陈风,几年不见,你这将军做得倒是有模有样啊!”

说着他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笑嘻嘻地说道:“见到昔日同门,怎么也得给我配匹马啊,不然大家还以为你背宗忘祖呢。”

陈风苦笑了一声,一抬手示意边上的副将将坐骑让与姜剑秋。

姜剑秋翻身上马,笑着说:“这才像话!说起来你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往淮山赶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陈风望了一眼姜剑秋,说:“皇上一直记挂着师父当年的救驾之恩,想起一直没有对师父有什么赏赐。因此这一次叫我来给师父送一些平日里的衣食之物。”

姜剑秋冷笑了一声,说:“救驾之恩么?我听说当时那个皇上可是脸都气得绿了呢。他会这么好心让你给师父送东西来?我看多半是不怀好心吧!”

陈风一皱眉,一把扶住姜剑秋的肩膀,低声说道:“不可妄语!当日师父强行保下大师兄万青,皇上一直耿耿于怀,我居中调停,费了无数的力气,这才劝得皇上派出这一只赏赐的队伍。我这次来淮山,也是探查一下大师兄的情况,只要他安于现状,在淮山上静静度过余生,皇上那边我再多劝慰几次,承京和淮山间的这道梁子就算能彻底抹掉了!”

姜剑秋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嘴上是说淮山,心里想的是自己的锦绣前程吧!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一身本领都是大师兄交出来的么!”

陈风脸色一窘,半晌没有说出什么话。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一个不想要成就一番功业。多说无益,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只剩下十里路程,应该可以赶在天亮前抵达淮山派。”

姜剑秋沉着脸,没有回答陈风。不过他最终还是骑着马和陈风一起随着大部队向前走去。

走出了没有多远,前方的人群突然发出了一阵骚动,陈风不由得一皱眉,这支亲卫队由他训练而成,平日里纪律严明,没想到今日却是连续混乱,令他不由得感到有些面上无光。

陈风怒喝一声,大喊到:“乱什么!”

前方的那些官兵直愣愣的望着远处淮山派上方的那一片雷云之海,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道:“那是什么?”

只见电光闪烁的雷海下方,一条粗大如山峦般的黑色巨蟒盘旋着向天际冲去!

在那巨蟒的口中,不时有电光和火焰暴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红线在巨蟒的周身上下不住穿插飞舞,切割着巨蟒那山岳般的身体,引得巨蟒不住在空中扭曲挣扎!

云海之中雷电疯狂蹿动,映射着这只梦魇般的巨兽盘旋上升,转眼之间已冲入到那闪烁的雷云之海中去!

厚重的乌云顿时被这巨蟒搅动的如同开锅一般,雷电四处弹射,巨蟒的身躯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宛如灭世般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龙么?”

“不像,龙不是有角的么,好像是一条大蛇。”

“你见过这么大的蛇么?简直可以一口吞下整座山!”

听着官兵们的窃窃私语,陈风望着远方雷海中的那只巨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淮山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怪物?

而在陈风的边上,姜剑秋的眉头皱的更深,这爆炸般的灵压他并不陌生,罗魔在淮山派做什么?而和他争斗的那个灵压,虽然狂乱无比,但隐约中能感到……那是师父?

“你们慢慢走,我先行一步!”姜剑秋飞身跳下马背,身子化作一缕青烟,转眼间消失在青石路的尽头,留下目瞪口呆的陈风带着一众官兵呆立在原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逝去

淮山派前院之中,凌胜雪双手撑地,仰望天空,漫天卷动的乌云之中,偶尔能看到那如山岳般的巨大蛇躯翻滚出云海,搅动起几十丈高的层层云浪。

在厚重的乌云之内,有电闪雷鸣响起,大片大片的乌云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不断有巨大的烈焰在其中爆燃。

凌胜雪仰望着沸腾般的云海,心中焦急不已。义父之前明显是中了毒,神智有些不清,导致灵力暴走。此刻他与罗魔拼斗到这种地步,只怕会导致中毒更加严重。

但凌胜雪此刻身受重伤,几乎无法行动,而且即便她没受伤,对这飞天遁地的两名金丹境仙人之间的战斗,也是无能为力。

突然,云海之中亮起一道明亮至极的光芒!那并非雷电,也非火焰,而是绝对纯粹的光芒,凌楠子的绝技,无极金光!

令人炫目的炽烈光芒穿透云海,化为千百道玉带射向地面。光芒扫过之处,无数巨大的古树转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刹那间方圆数里化为一片火海!

一声低沉的嘶吼自云海中传出,如同远古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接着厚重的乌云向两边翻开,那巨大如山岳的巨蟒浑身浴火,扭曲挣扎着落向地面!

炙热的火焰包围着巨蟒的身体,随着不断下坠,巨蟒的身子在烈焰中渐渐消融,化为虚无。

轰然巨响中,巨蛇的残躯径直摔落到淮山派前院之中,溅起漫天烟尘,凌胜雪单手遮住面门,眯眼努力望去,只见地上翻滚出一个黑色人影,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那是罗魔,此刻他满身黑衣处处都是火烧痕迹,身上还在冒着袅袅青烟,凌胜雪此时已恢复了一些体力,她站起身来走到罗魔身边,低头说道:“罗魔,你太胡闹了!”

罗魔微微扬起头,望着凌胜雪笑了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威名赫赫的七圣,不过如此……”

凌胜雪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罗魔,眉头不由得紧紧皱到了一起。

此刻罗魔胸口之上,一个足足半尺长的刀伤四外翻裂着,这伤口前后通透,四周血肉纷飞,罗魔体内的血液似乎在空中就已经流尽,眼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已不见鲜血流出。

凌胜雪蹲下身子,轻声说道:“你还有何未了之事?我会尽力帮你去完成。”

罗魔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大小姐……你若是不愿回朝歌,那就……去极冰城找你弟弟吧……”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一句话,罗魔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一代神通盖世的金丹境修士,朝歌影卫之首,就这样死在了淮山之上。

凌胜雪望着一动不动的罗魔,脸上神色木然,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胜雪……”突然一声微弱的呼唤自废墟的另外一边响起,凌胜雪一惊猛然抬头,却发现义父凌楠子正盘膝坐在对面远处,此刻他双眼之中已再无狂乱的血色,眼光清澈透明,看来神智已彻底恢复。

“义父!”凌胜雪连忙起身向凌楠子奔去。

她走到近前仔细望去,只见凌楠子浑身上下也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不知凌楠子用了什么神通封住了周身血脉,此刻这些伤口都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凌楠子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向凌胜雪,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这是地龙蚯七寸之处的龙鳞勾玉。你收起来,以后记得要随身佩戴……”

凌胜雪接过那个锦囊,开口问道:“义父,这……”

凌楠子勉强微笑了下,说道:“你生来七窍玲珑心,注定魂魄早衰,虽然你父亲强行替你改命,但效果如何还未可知。这龙鳞勾玉可以安神益气,固本养魂,你带在身边,或可替你躲过这一劫……”

凌胜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将这锦囊收入怀中,对着凌楠子点了点头。

“我一生拘泥于大义,伤亲杀友,但最终还是无法对万青动手……谢谢你替为师杀了这个不孝弟子。”

凌楠子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视万青如亲子一般,万青的死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我无法对万青下杀手,有违大义。想不到我临死之际,还是没能贯彻自己的信念,道心崩溃,这一场天劫已近在眼前……”

凌楠子说话间,天空上方的雷云越发剧烈的翻滚沸腾起来,密密麻麻的电光渐渐织成了一片密不通风的光芒之网,照的整个淮山派亮如白昼一般。后院弟子休息之处,一盏盏灯火渐渐亮起,看来终于是有弟子醒了过来,发现了外面情况的不对。

“我在后院四周布下了隔绝禁制,不过这天劫威势如此之大,弟子们醒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凌楠子声音虚弱而颤抖,但他还是用尽力量继续说道:“胜雪,为父早已看淡生死,更何况如今不过只剩半副残躯。适才在天空之中,盘蛇已绞碎了我五脏六腑,我此刻全部力量都用来镇压体内异毒,已无力自尽。胜雪,你送为父一程吧……”

凌胜雪一惊,连着倒退两步,即便冷如冰雪的她,此刻也完全失去了方寸,惊慌的说:“不……义父,你不要乱说,应该还有办法……”

凌楠子苦笑了下,说:“我一生杀戮过多,最终接连被自己最亲的两个人所伤,也算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如今我身中奇毒,五脏俱碎,天劫压顶……胜雪,为父不想让那些弟子亲眼见到我死于天劫的场景,你就帮为父这最后一个忙吧!”

“不!”凌胜雪情绪近乎失控的吼叫着,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她不由得微微躬起了身子。

“胜雪……”凌楠子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在他双眼深处,似乎又渐渐有一层黯淡的红芒亮起。

“啊——!”凌胜雪发出一声近似恸哭的哀嚎,一道绿芒划过黑暗,深深没入凌楠子的胸口之中。

老头子身子微微一颤,接着渐渐松弛了下来。他迷蒙的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地说道:“万老弟,你来接我了……”

无风的暗夜里,凌楠子的头向前一歪,重重靠到了凌胜雪的胸前。一把漆黑的乌木刀自他怀中滚落而出,掉到了地面之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淮山派掌门人凌楠子,人族七圣之一,五行术法冠绝天下,化血神刀、荒寂领域无敌于世,就此长眠于淮山的连绵群山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分道扬镳

凌胜雪抱着怀中的凌楠子,两行眼泪自她双颊流下。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流入她的口中,带着涩涩的苦意。

淮山派,凌楠子一手为弟子们撑起的擎天大树,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漫天的雷海渐渐消散,直欲压垮整座淮山的乌云向后翻滚退去。不知何时,天边亮起了一道朝霞,新的一天到来了。

晨光照射到凌乱的淮山派之中,弟子们三三两两的来到前院之内,他们望着跪倒在院子中央的凌胜雪,凌师姐手中抱着的那个是……

“师父!”

一声大吼从山门处响起,一道身影带起一阵狂风,飞一般冲进了淮山派之中,弟子们纷纷举目望去,只见衣衫破烂的姜剑秋气喘吁吁的站在大门之前,望着凌胜雪,望着凌胜雪怀中闭目逝去的凌楠子,姜剑秋双膝一软,啪的一下跪倒在地。

“师父……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姜剑秋如同失了心般喃喃自语着,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之中?一定是的,自己还在汤阴山那沙漠之中,做着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姜剑秋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起,他的右脸红了一大片。姜剑秋楞了一下,随即傻傻的笑着说:“好痛……这个梦越来越奇怪了……”

这时,弟子们又发现了边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虽然面朝下仰卧在地,但通过体型衣着,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是大师兄!大师兄也死了!”顿时人群中又起了一阵骚乱。姜剑秋听到声音,身子摇晃了一下,他扭头望去,只见万青面朝下方,倒卧在一片血泊之中。

“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剑秋带着哭腔向凌胜雪问道。

凌胜雪抱着怀中的凌楠子,突然一震,从迷离的状态中恢复了回来。她扭头望去,师兄回来了,两颗泪珠沿着她的双颊再次滑落而下。

“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剑秋的声音已接近歇斯底里。

师兄回来了,把整个经过和他讲一遍,师父已死,自己以后就只有和师兄相依为命了。凌胜雪将义父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姜剑秋走去。

“到底是谁杀了师兄和师父?我一定要报仇!”姜剑秋此刻双眼血红,仿佛要喷出火焰一般。

凌胜雪的动作一顿,一只脚凝在了半空之中,她突然发现,杀死师兄和师傅的是自己,该如何和师兄讲述这一切经过?

万师兄和师父都是死于自己之手,不过这一切都事出有因。

姜剑秋视如兄长的万青,欺师灭祖,对师傅凌楠子下毒,之后又偷袭致其重伤,义父重伤之下神志不清,陷入狂乱,招致天劫。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只要和师兄讲清楚了,他必定不会责怪自己的。

这世界上的真相有很多种,有的是实际发生的真相,有的是人们期望祈求的真相,有的是人们所畏惧逃避的真相,当血淋淋的真相残酷到无法令人接受之时,又该如何面对?

敬爱的兄长欺师灭祖,敬重的师父道心崩溃招致天劫,师兄到底能不能面对这残酷的真相?淮山派这几十个半大的孩子,能不能接受心中的信仰在一夕之间崩溃?

师兄体内怀有剑意,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绪波动…..

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会忽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凌胜雪此刻却忘记了,在姜剑秋的心中,她的分量并不弱与死去的二人。

而就因为这一时的茫然,她做出了可能会后悔一生的判断,从这一刻开始,凌胜雪和姜剑秋二人的生命轨迹,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奔驶而去。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当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回首过往,不知是否会对当初年少的一时冲动而感到懊悔?

……

淮山派前院中,年轻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围聚在四周,姜剑秋和凌胜雪遥相对望,姜剑秋此刻的眼神中充满着焦虑、愤怒和疑问。

凌胜雪静静站在原地,面上冷如冰雪,她右手握着的那把幽水匕上挂满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一滴滴向下滴落在泥土之中,那其中既有万青的鲜血,也有凌楠子的鲜血……

凌胜雪身子一震,这才是真正的真相,是师兄和弟子们应该知道的真相!

“万青意图再次聚众谋反,被朝歌影卫察觉,因此我只得将其杀死。凌楠子为保护万青不惜与朝歌对立,与罗魔大战一场后力竭,也死在我的手中。”凌胜雪的声音在晨光中缓缓传出,冰冷而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师妹,你在说什么啊?……”姜剑秋张着嘴巴望着凌胜雪,为什么师妹的每一句话自己都无法理解?

“万青和凌楠子,都死在这把幽水匕之下,这就是你要的真相!”凌胜雪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不带一丝表情。

“凌胜雪!”姜剑秋勃然大怒,师父和师兄横死,为何还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平日里冷静自若的师妹,难道也经受不住这打击,神智错乱了?

凌胜雪冷冷的望着姜剑秋,平静的说道:“凌胜雪是八岁那年义父给我起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在这淮山上从没有提起过。”她顿了下,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似乎也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面前已是万丈深渊,再走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我本名叫做殷娇,是朝歌殷候殷无涯的女儿!”

淮山上的十年岁月,如同一场残梦,转眼间崩溃至支离破碎。

“你是殷候的女儿?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姜剑秋木然跪倒在地,当年万山河那最后一刀为何要劈向凌胜雪,他一直无法理解,难道这是真的?

“不可能!师妹,你……”姜剑秋猛然抬头,只见面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师父的遗体静静的躺在那里,哪里还有凌胜雪的影子?

“你们照顾好师父和大师兄,快去找几位师兄过来!”姜剑秋大吼了一声,之后化作一缕青烟冲出淮山派。在他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正好陈风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淮山派山门之前。

“姜剑秋,你……”陈风一句话没说完,姜剑秋已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远处小路尽头处。

陈风摸了摸脑袋,皱着眉说:“这家伙什么毛病,怎么疯了一般跑来跑去?”

姜剑秋在淮山的密林之中疯狂奔跑着,将自己的感知天赋发挥至极限,牢牢锁定着凌胜雪那一点灵压,师妹似乎有伤在身,速度并不算快!

姜剑秋跨过树丛和荆棘,树枝划破他的脸颊,流出鲜血,他自己仿佛全然不觉,只是拼命的向前方奔跑。

追上了!

姜剑秋感到已经近在眼前之时,眼前景色霍然一变,他一头冲入了一片广阔的苦梗草海之中。一人高的苦梗草长满原野,随风微微摆动。

隐约中有人影在前方晃动,黯淡的晨光里,大片泛黄的苦梗草在眼前晃动,姜剑秋看不太真切,他眯着眼睛大声喊道:“师妹,是你么?”

“师兄,你还是追上来了……”凌胜雪的声音幽幽响起,一如既往的冰冷镇静。

姜剑秋大喜,迈步向前走去,突然四周空气中一股轻微的震动泛起,他只觉得周身一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分毫。姜剑秋大惊喊道:“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微风吹动草海,隐隐露出凌胜雪那平静如水的面孔,她遥遥望着姜剑秋,缓缓说道:“师兄,你还记得这一片草海么?当年你每次带我偷溜下山,都要经过这片草海,你说过这苦梗的气味能除掉我们身上的气息,令妖兽无法察觉我们的行迹。”

凌胜雪低头望了一下血迹斑斑的周身,有自己的鲜血,有义父的,还有万师兄的……

“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看来已经除不掉了……”凌胜雪望着姜剑秋,晨光之中隐约见到一点光芒在她眼角闪烁,“师兄,以后你就是自己一个人了,要多保重……”

“师妹!解开这个阵法!!!”姜剑秋拼尽全力与禁锢着他的无形力量相抗衡,他周身的骨骼发出了连串的轻响,浑身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大而扭曲变形,有几处体表的血管甚至迸裂开来,喷溅出鲜红的血液。

虚空之中,似乎有什么绷紧到了极限,突然一声轻响在空气中响起,姜剑秋只觉得周身上下那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之间消失至无形。他身体一时控制不住,猛地向前冲出十余步才堪堪站定。

姜剑秋茫然的举目四望,连绵的苦梗草海中草浪翻滚,如同一片无边的大海。微风轻拂过姜剑秋的面庞,几缕被吹乱的发丝滑下他的额头,姜剑秋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四周只剩下微风掠过草海的微响,凌胜雪早已不知所踪……

……

淮山派后山之上,新添了四座坟塚,掌门人凌楠子逝去之日,淮山派上下乱成一团,不久后便有人在瞻天台顶发现了二师兄韩辅和三师兄陆元的尸体。淮山派一日之间,掌门凌楠子和三大弟子全部身死,凌胜雪出走,只剩下一干年轻弟子勉力支撑。

好在陈风带领他手下的禁卫军帮了不少忙,门派中的整理工作,几位师兄和师父的下葬也算进行的有条不紊。

两日后来了数名黑衣人,对着陈风亮出腰牌之后便将罗魔的尸首带走了。

陈风看过了那些人亮出的腰牌之后,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他们。事后其他人问起陈风哪些黑衣人的来历,陈风也是讳莫如深,只是皱着眉头摇头不语。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淮山派的弟子们由一开始的恐慌渐渐转变为迷茫,师父不在了,几位师兄也都死了,今后这淮山派由谁来带领大家?姜剑秋和吴月一个人忙里忙外,光是照顾这群半大孩子们的吃穿住行就已经是筋疲力尽。

姜剑秋沉默寡言,每日忙完了就到后山师父墓前跪守。

陈风带队离去,临走之时说:“我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两个月,必须要回承京回复圣命,之后我就会辞官回淮山派来。”

几天后,一场大雪中,吴月对他说:“姜师兄,我们都觉得淮山派掌门之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等你想通之时,便来执掌山门吧……”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掌门之位我没有资格接下,待封山的大雪消去,陈风也就会回来,那时候你们两个人都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月一愣,开口问道:“那你?”

姜剑秋的目光望向窗外,轻声说:“雪化之后,我便要离开淮山,去寻找师妹的下落,当日师父逝去之时,整件事疑团重重,我一定要找到师妹,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啪嗒一声,窗外的屋檐之上,一团积雪滑落到地上,摔落成几块,春天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师徒如父子

万青望着凌楠子,脸上毫无表情,沉默片刻后突然说:“师父,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凌楠子脸色一凝,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张口说道:“我有中过毒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来是韩辅以身过血,替你解掉了那毒。”万青平静的说着,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远远传播开去,“难怪陆元杀他如此容易。”

凌楠子听了神色一厉,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万青神色不变,继续说道:“韩辅识破了陆元朝歌卧底的身份,因此陆元要杀他灭口,韩辅临死反击重伤陆元,如今他们二人都已死去,尸体都在瞻天台之上。”

“不可能!”凌楠子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低声说道:“韩辅和陆元的性子我都了解,他们不是会对彼此下杀手的人!”

万青望着凌楠子,突然开口说道:“不错,他们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刚才我所讲并非实情。实际上是韩辅发现我暗中对你下毒,因此想要清理门口,而陆元身份被我识破,被我要挟之下只得偷袭杀掉韩辅,韩辅临死反击,陆元也已经一命呜呼。”

万青静静望着凌楠子,继续说道:“这便是真相了,韩辅、陆元,现在已双双毙命在瞻天台。”

“万青!”凌楠子一声怒吼,四周墙上的风灯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击得一阵乱晃,光影交错之间,庭院中仿佛有无数魑魅魍魉在暗影中舞动,“为何不珍惜为师给你的机会!为何要一错再错!”

“这一次你打算把我关在滴水崖多久?三十年,还是一辈子?”万青神色木然,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之前我在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了和天外天墨家通信的方式,父亲遗书中提及你和天外天有宿怨,一旦将你道心崩溃的事实告知天外天,必然会引得墨家派人前来刺杀。”

“道心崩溃……”凌楠子默默念道,之后苦笑着说:“不错,我这一生做了如此多的错事,道心崩溃也在情理之中。”

万青突然张口说道:“三个月前我将后殿之中的香火都换了一遍。现在的香火中有一味洛河草的成分,久闻之下会产生幻觉。你之前夜里梦到故人,大荒经偶尔失控,都是拜这草所赐。当然,若是你自己心中毫无愧疚,这洛河草也不会对你产生如此明显的影响。”

万青望着凌楠子那苍白的脸孔,继续说道:“大荒经事关重大,你若自觉不妥,必然会将其传给他人,不论你传给凌胜雪或是姜剑秋,只要大荒经不在你身上,墨家刺客得手的几率自然就会大很多。只是我没想到那杀手最后竟然不忍下手,留了你一条命。否则又何至于要我再次对你下毒。”

凌楠子苦笑了一声,身形摇摇欲坠,说道:“你倒是坦白,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父,你待我如何,我自然知晓。但这三年来在滴水崖下,父亲的容貌始终在我眼前挥之不去。这三年对我来说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杀父之仇,养育之恩,一边是血海之仇,一边是恩重如山,上天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

万青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高亢,话音中隐隐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如今我已按照父亲临终嘱托一步步完成了全部计划,于父亲我已无愧疚。万青今天在这留影壁之前,只求师父赐死!”

说完万青翻身跪倒,匍匐在地,静静的趴在那里再也不做任何声响。

此刻站在院子中间的凌楠子早已老泪纵横,他望着地上的万青,哽咽着说不出话。良久后,他迈步缓缓走到万青身前,哽咽着说:“万青,你我名为师徒,情同父子。你犯下如此大错,从大义而论我必须杀你。”

“而今想来,我这一生为大义所累,血刀起处,连自己的兄弟、挚友都不放过,徒留下一世悔恨。事到如今,又要我以大义为名亲手杀你……我累了,不想再杀人了……”

“师父!”万青抬起头,此刻他已是满脸泪痕。天空中翻滚的云海里,突然一道粗大无比的紫色闪电跃出云海,以雷霆之势劈向淮山山巅。耀目的雷光之中,只见一道雪亮的剑光自万青和凌楠子二人中间闪起!

随着一声悲鸣,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化血妖刀自动破空而出,带起一片红色残影向万青斩去!

凌楠子单手一挥,牢牢抓住了妖刀的刀刃,那妖刀在他掌中不住跳动颤抖,急于破空而去。鲜血顺着凌楠子的手臂滚滚流下,滴在万青的脸上。此刻万青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刃已深深刺入凌楠子的胸膛之中。

“为何不让血刀砍下来?为何不杀了我结束这一切,为什么不结束我这无尽的噩梦?!”万青此刻浑身颤抖,脸色已如恶鬼般狰狞。

凌楠子脸色苍白如纸,他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万青摇了摇头,接着老头抽身缓慢向后退去,万青的宝剑一寸寸抽离他的身体,最终离体而出,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凌楠子后退几步,颓然坐倒在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一剑,是我欠你们万家的。如今还了就好,这将死之身,能还一些便还一些,我上路之时也能轻松一分。我们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已了,你不要多想,这淮山派,今后还要靠你来发扬光大……”

“不!我不要继续在这噩梦中生存下去,我受够了!”万青倒转宝剑,剑光亮起,眼看就要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如疾风闪电,飞一般越过庭院冲至坐在地上的凌楠子面前,那人伸手连点,迅速封住了凌楠子剑伤附近的穴道,止住了流淌的鲜血,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全部塞入了凌楠子口中。

随即这人站起身来,冷冷望向正欲举剑自尽的万青,声音中带着一丝入骨的寒意:“你这样的人,不配自杀!”

四周昏暗的灯光之下,来人一袭黑衣,一头秀发微微飘动,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正是凌胜雪。

万青一愣,止住了手中的剑刃,他望向眼前这冷如冰雪的女子,渐渐的,有一股火焰在他双眼中熊熊燃烧起来,万青的声音带着刻骨的仇恨:“凌胜雪,我们万家这血海深仇,今日你就替你父亲还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惊魂夺魄

“体为本,魂为引,惊魂恫魄,舍本逐末,魂去体溃。——天书.惊魂篇”

昏暗的广场上,到处是破损的残垣断壁,空气中混杂着浓厚的血腥气息,微弱的烛影摇曳间,照出场地中央的两个人。

万青手握宝剑,刺入凌胜雪腹部,但他神色却是一片茫然,似乎已经魂不守舍。

凌胜雪身子不断颤动,摇摇欲坠,但她凭借超越极限的坚韧,面对万青施展着操魂之术。

“你的父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凌胜雪咬紧牙关,继续说道。

“不错,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万青此刻神色木然,动作迟缓,已彻底陷入了凌胜雪的操魂之术之中。

“师父也是你杀死的。”

“师父……是我杀死的。”

凌胜雪身子突然一阵摇晃,双目中的异光猛地溃散开来,几乎消散不见。

万青身子一震,似乎要从之前的迷茫状态中清醒过来!凌胜雪暗自一咬牙,拼尽全力再次将灵力聚集至双目之中,那两团异光再次浮现在她双目之中。

“所有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是一切的原因……”

万青神色木然的重复着凌胜雪的话:“我是这一切的原因。”

凌胜雪左手缓缓举起幽水匕,一道幽幽的绿芒自淮山派中缓缓亮起,在深沉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显眼,“杀了你,这一切才能结束!”

万青神色一震,面容变得扭曲无比,似乎内心在经历着巨大的斗争,如同呻吟般断断续续说道:“不错……杀了……我自己!”

万青右手向后抽动,将宝剑从凌胜雪体内抽出,一股鲜血喷溅而起,凌胜雪此刻脸色已惨白如纸,全凭一股毅力支撑着站在原地。

万青挥动宝剑,反手刺向自己的胸口,与此同时凌胜雪一扬手,泛着绿光的幽水匕带起一道绿芒,向万青刺去!

“万青!”突然一个悲凉的苍老声音自一边响起。

绿芒隐去,巨大的留影壁之前,凌胜雪和万青相对而立,幽水匕已完全没入了万青的腹部,万青的宝剑也刺入了他自己的胸膛,献血滚滚涌出,转眼间已染红了他全身的衣裳。

万青此刻似乎已恢复了清醒,他颤抖着缓缓抬起左手,向凌胜雪的面门伸去,动作迟缓而坚持,似乎用的已是他最后的力气。

凌胜雪此刻只觉得脑海中阵阵眩晕,已无力站立,全靠握着刺入万青腹部的那一柄幽水匕才撑住身子不致跌倒。

太浅了么?刚才动手还是略早了一些,凌胜雪此刻已彻底失去了行动之力,只有眼睁睁望着万青那染满鲜血的手掌缓缓向自己面门伸来。

“我们万家……终究还是死在你们殷家的手中。”

万青的左手颤抖着挨到凌胜雪的脸颊,在上面滑出了一条鲜艳的血迹,之后便无力的重重垂下。与此同时,他右手猛一用力,噗的一声轻响,明亮的剑刃彻底刺破万青的胸膛,从后背穿胸而出。

“谢谢你,我的噩梦终于能结束了……”

喷溅的鲜血中,万青身子重重向后倒去,跌倒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虽然满身浴血,但他此刻神色却已恢复安宁,似乎终于从内心的梦魇之中解放出来。

“万青……”凌楠子不知何时已经翻身坐起,望着倒地毙命的万青,一张脸上已老泪纵横。

凌胜雪点住自己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了流血,之后又从乾坤囊中掏出几颗弹药服下,片刻之后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些血色。凌胜雪踉跄着走到凌楠子身边跪倒,握着他的肩膀问道:“义父,你感觉可好些了?”

凌楠子猛地一伸手扣住了凌胜雪的脖子,凌胜雪突然被他抓住,慌乱的用双手去掰动义父的手指,可凌楠子的一只手如同铁箍一般牢牢将她脖子扣住,凌胜雪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景色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刚才那是天书的摄魂之术!你……见过奕天?”

凌楠子的声音自黑暗中缓缓响起,伴随着狂乱的呼吸声,充满了肆虐的杀意,与往日那仙风道骨的义父如同两个人一般!

在他的双目之中,一层淡淡的血光迷蒙了他的双眼,他的脸色此刻鲜红如血,一双赤红的血目,如同地狱恶鬼般狠狠注视着凌胜雪。

糟了,竟然没注意到师父还中了毒……

凌胜雪奋力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凌楠子的手牢牢扣住她的喉咙,凌胜雪的动作渐渐减弱,似乎已要用尽最后一口气。

就在此刻,一阵狂风裹挟着黑雾猛然向场中的凌楠子和凌胜雪冲来!飞沙走石之间,眼前景色变得模糊不清,风暴中传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随即两条人影一分而散,各自向后退去。

一身黑衣,黑纱罩面的罗魔抱着凌胜雪,轻轻放在一边的地上,之后抬起头望向凌楠子,阴沉的说道:“凌楠子,你疯了么,连自己的义女都要杀?”

凌楠子此刻站在对面的黑暗之中,他的一双血眼闪烁着淡淡的红光,身上的气息狂乱而庞大,这小小的淮山派,在他这庞大而肆虐的杀意中仿佛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击成粉碎!

“殷候之女……天书传人……七巧玲珑心……”

凌楠子此刻面容不断变幻,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着什么。突然他神色一厉,单手一挥,身侧的化血妖刀掠起一片红芒,向罗魔和凌胜雪二人袭去!

罗魔双手带起两道绿芒,叮的一声脆响,化血妖刀被他手中两把幽水匕一阻,转而飞向天际,随后一个盘旋,又回到了凌楠子身边。

“老家伙,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就让我看看,昔日令妖族闻风丧胆的你,到底有什么惊人的本领!”罗魔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随即挥动两把幽水匕向凌楠子冲去。

“不要……”

凌胜雪躺倒在地,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罗魔,但她之前被凌楠子扼住喉咙,此刻还是天旋地转,竟然连说出一句完整话语的力气都没有。

场中绿光和红芒飞舞,展开了一场殊死拼杀。凌胜雪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凌波江暖

暖风吹拂,草长莺飞,汤国境内的凌波江沿岸,这个时节正是春暖花开之时。宽广的凌波江上帆影点点,如同碎玉洒满整个江面。成群的水鸟划过长空,翱翔在蓝天碧水之间。

凌波江边的堤岸之上一个青衫少年缓缓而行,江风吹拂他的衣袖瑟瑟而动,春日的暖阳照射在他清秀的面容上,却难以融化掉那上面一层淡淡的阴霾。

这沿江而行的少年正是姜剑秋,春季到来,淮山大雪化去之后,他便向吴月和陈风辞行,下山寻找师妹凌胜雪的下落。

陈风和吴月再三挽留,但姜剑秋去意已决,最终他们也只得同意姜剑秋离去。

淮山派由在承京中经历过一些场面的陈风担任代掌门,吴月从旁辅佐。小柱本来哭着闹着一定要和姜剑秋一起走,不过姜剑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好好在淮山上修行,将来我会回来检查你的修炼成果。”

就这样,姜剑秋与众人别过,带着一把离火残剑,一个人离开了淮山。

说是要寻找师妹凌胜雪的下落,可天地辽阔、人海茫茫,又该到哪里去找?姜剑秋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

最终他也只有碰碰运气,师妹离去之时说自己是朝歌殷候的女儿,那便先去朝歌看一看好了。

姜剑秋向朝歌方向而行,从汤国境内到朝歌,需要先走水路,沿凌波江到吴国,之后在吴国境内走陆路北上,最终便可抵达朝歌城。

因此姜剑秋此刻来到凌波江边上,沿江寻找登船的渡口,走水路去往吴国方向。

江边的暖风吹得人面上阵阵发痒,姜剑秋的心里却还是一团乱麻,从一片死灰的心境中恢复出来,但一日之间师父和三位师兄同时逝去,对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造成的打击是巨大的,在他今后一生之中,都会留下难以忘怀的阴影。

沿着江堤走了大概十余里的样子,一个渡口出现在姜剑秋眼前。他走到了渡口之内,找了一个看上去像是艄公的中年汉子抱拳问道:“这位大叔,请问这里可有船是到吴国境内的?”

那汉子望了一眼姜剑秋,笑着说:“有啊,小哥你来的正是时候,每七日有一艘去往吴国的大船,正巧今日午时大船停靠在这个渡口,你乘船就可以沿江而下,一直到吴国境内了。”

姜剑秋听了点了点头,抱拳谢过这艄公汉子,就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的等船,此刻日头已经接近晌午,看样子那去往吴国的船不久之后就会抵达这渡口。

这时,一条渔船停靠到了渡口边上,一个精壮渔夫拎着一大兜鲜鱼从船上走了下来,他望见之前和姜剑秋说话的那艄公,笑着打起了招呼:“老王,今天怎么这么悠闲,没有出船?”

那中年汉子摆了摆手说:“别提了,村里的张半仙给我卜了一卦,说我最近命犯破军,不宜出行,我只好先休息几天。”

拎着鱼篓的那汉子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你还信这些东西。说起来你们村里来的那个仙女还在不在?我今天打得鱼不少,回头给她送两条过去。”

那老王笑着说:“那仙子倒还是在我们村里,不过人家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你送两条咸鱼过去是什么意思?”

拎着鱼篓的汉子急道:“什么叫咸鱼!我今天难得打到两条乌头鲈鱼,昨日那仙子治好了我家二娃的风寒病,我寻思着也没啥好报答的,就把这两条鱼送给她。”

老王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算了吧,人家一个美如天仙的仙子,要你这两条鱼来干啥,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听了老王这话,那拎着鱼篓的汉子也有些泄气,他想了想又说道:“老王,那姓月的仙子一直都戴着个面具,你怎么知道她美如天仙的?”

老王一愣,想了想磕磕绊绊的说:“这个……那仙子心地这么好,肯定是个大美人。至少她那双眼睛看上去就是绝世美女……”

边上其他几个船工此时也围了过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吵闹成一团。正在这时,一条大船缓缓向渡口停靠而来,那老王看到了,连忙对坐在一边的姜剑秋说:“小哥,船到了,你赶紧上船去吧。”

姜剑秋站起身来,笑了笑说:“谢谢大叔,我突然想起来有些其他事情,就暂时不上去了。请问你们村子在什么方向?”

那老王听了一愣,有些犹疑的说道:“呃……沿着江边往下游走不到三里就到了,小哥你要是不坐这一趟船,下一艘就要七日之后了。”

姜剑秋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多谢大叔了。”说完沿着江边向下游方向走去了。

老王望着姜剑秋远去的背影,挠了挠脑袋,不解的说道:“这小哥真是个怪人。”

姜剑秋走在江堤之上,心里寻思,戴着面具又姓月,尤其还这么爱管闲事……只怕十有八九是那个凤鸣城的月明心。

也不知道月明心跑来这凌波江边上做什么,不过既然听到了这消息,还是去见见她。毕竟上次大家一起在汤阴山中同生共死,算是生死之交。

如今师父和几位师兄逝去,师妹不知所踪,姜剑秋一时间连个亲人都没有。他心底深处现在迷茫无比,想起这个相处不过几日的月明心,仿佛都感到格外的亲切。

沿着江堤走了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稀稀落落的村落。

姜剑秋举目望去,说是村落,其实不过是十几间破烂的草棚而已,在其中一个比较大的草棚周围,围着一堆人,个个引颈翘首,往里面张望着,不知在看些什么。

看来多半是这里了,他快步走到那人群之后,向棚子里望去。

在草棚之中躺着一个十余岁的孩童,神情萎靡,在这孩童身边坐着一位白衣女子,一身衣裙洁白如雪,头上带着一块温玉雕成的面具,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大包袱,正是月明心。

只见月明心单手握着这孩童的右手,一片淡淡的光芒自二人手掌交接之处隐隐现出,那孩童的神色眼看着逐渐好转起来,片刻之后那孩子猛地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的人群,傻笑了起来。

月明心抽回了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笑着对这孩子说:“你的病已经好了,不过最近还是不要出去玩耍,小心不要被江风吹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结伴而行

姜剑秋透过人群,发现月明心的神色明显有些疲惫,看来治疗这个孩子,并不是耗费一点灵力那么简单。

姜剑秋一皱眉,月明心的这一番举动,令他回想起了当初在流炎洞天里,月灵儿消耗自己的生命救回他和小柱的情景。

这种普通的病症如此拼命,这月明心也真是怪异的很……

姜剑秋分开人群,走上前去大声说道:“要是这世上都像你这般治病,怕是医生就要死绝了。”

月明心听了一惊,抬起头对着人群中的姜剑秋喜道:“姜大哥,你怎么来了!”

姜剑秋走到月明心面前,笑了笑说道:“我听说有个白衣菩萨在这里救苦救难,就过来拜一拜,想不到竟然是你。”

月明心耳根处有些泛红,说道:“你不要取笑我,季节变换,这附近不少孩子都得了风寒症,我随身所带药物不多,没有办法之下只得如此。”

姜剑秋听了一皱眉,说道:“风寒又不是急症,你给村民们些钱,让他们自己去城里买药不就好了。”

月明心笑道:“姜大哥说的是,我见到这些生病的孩子一时之间有些心慌,倒是忘了这一层道理。对了,你来这凌波江做什么,凌姑娘呢?”

姜剑秋一听月明心提起凌胜雪,面上不由得一片黯然之色,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竟沉默在了当场。

月明心望着姜剑秋的脸色,察觉有异,于是她站起身来,对姜剑秋说:“姜大哥,我这一通诊治下来,有些疲累了,你陪我到江边走走如何?”

姜剑秋点了点头,与月明心一起分开人群,向外面走去,四周聚拢的人群目光都牢牢盯在月明心身上,一大群人鸦雀无声,就这么目送着二人缓缓向往走去。

江堤之上,姜剑秋和月明心并排而行,江风吹动月明心一身雪白的衣裙,飘飘宛如出尘脱俗的仙子。

“想不到和你们分开不过半年,淮山派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一桩惨事……”月明心此刻声音也有些低沉,她望着姜剑秋说道:“姜大哥你还需节哀,沉浸在悲伤之中于事无补,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

姜剑秋苦笑了一声,说:“我就是个贪玩的臭小子而已,师父在的时候我也没能好好听他教诲。如今师父和一干师兄突然逝去,事情的真相还是迷雾重重。”

月明心抿了抿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以我对凌姑娘的了解,她足智多谋又思虑周祥,这事之中一定另有隐情。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凌姑娘,我想杀害你师父和师兄的一定是另有其人,凌姑娘怕是有什么苦衷……”

姜剑秋听了眼睛一亮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么?我就觉得师妹她不可能做这种事!会不会是朝歌暗中做了什么勾当,她无奈之下替殷候担下这个罪责……”

月明心望着姜剑秋说道:“姜大哥你来凌波江,莫非是准备走水路到吴国,之后去往朝歌寻找凌姑娘的下落不成?”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不错,眼下没有其他线索,我只有先到朝歌去碰碰运气,就算找不到师妹,能和那殷候对质一番也好。说起来你这一次出来又是所为何事?”

月明心微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凤鸣城三年一届的百鸟朝凤大会开幕在即,我奉师命去吴国的白雀楼邀请师叔云弄影。行至途中,在船上听闻这一带许多孩童得了风寒之症,因此才半途下船来帮他们诊治。说来也巧,若不是我中途下船,又怎么能碰上姜大哥你。”

姜剑秋听了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百鸟朝凤大会……听起来似乎很有气势。对了,你师父既然想请你师叔,为何他自己不去,他这样的金丹仙人,御空飞行来回也不过几日时间,何必让你这样长途跋涉。”

姜剑秋心里想的是,你师父也真放心让你出来到处走,简直是把肉包子扔到大街上,还指望它自己滚回来……

月明心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师尊凤九吟昔日曾经经历过一些变故,发下重誓自我禁锢,终生不踏出凤鸣城半步,因此只有由我这个徒弟代劳。而且那云弄影师叔是个女子,从不见男性访客,因此师父才会派我前往。”

姜剑秋听了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那说起来我们都要往吴国方向,倒是可以结伴而行了。”

月明心听了笑道:“如此甚好,我正愁一路上无人做伴有些寂寥。有姜大哥你在一旁谈天说地,这旅程也能更轻松些。我很少出来走动,对各地的人文世故都不是很了解,有姜大哥在,我心里也踏实些。”

姜剑秋讪笑了下,说:“你可不要全指望我,要说斩妖除魔我还算在行,这顺水远行我也是第一次,大家互相关照吧。”

姜剑秋叹了口气,让这个懵懵懂懂的大小姐满世界乱跑,就算她师父放得下心,自己还真有些不放心……

江风吹过姜剑秋的发梢,他望着身侧白衣如雪的月明心,仿佛有一道光芒穿透了他心中重重的阴霾,将一丝暖意带到心底深处。

“糟了!”姜剑秋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我来的时候刚好是去往吴国的船只在渡口停靠,此刻我们赶去应该已经来不及了,难道还要再等七日不成?”

他此刻说起来,不觉也有些懊恼:“或者只有找两匹快马,沿着凌波江去追那船只,可是这荒村野岭的,又去哪里找马……”

月明心微微一笑,淡然说:“姜大哥,我知道你急于去朝歌寻找凌姑娘的下落,不过正所谓关心则乱。往吴国去,又不止凌波江这一条路,你未免心急了。”

她抬头望向凌波江面,轻声说:“当下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时,此刻沿江信步,随心而行,看着这碧波万顷,江天一色之景,你不觉得心中郁结有所纾解么?”

姜剑秋咧了咧嘴说:“观花赏景,游山玩水那是富贵人家做的事情,我眼下哪里有这心情。我们先回村子去把这里的事情了解,之后想办法追赶往吴国吧。”

“好吧,那便依姜大哥所言。”月明心点了点头,便随着姜剑秋折返回村子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泛舟东去

二人信步走回渔村之中,村中的老老少少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着月明心。大家看到仙子出现,马上一窝蜂似得拥到了她面前。

月明心伸手从乾坤囊中掏出两大锭银子,便要递给为首的一名老者,同时想开口让这老者找人去城里买药。

突然姜剑秋在边上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月明心一愣,转眼望向姜剑秋,只见姜剑秋向她摇了摇头,之后伸手从她手中拿过一锭银子,手指一运劲,从上面扣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块。

姜剑秋将这一小块银子交于那老者手中,说道:“老丈,这位仙子有要事要继续赶路,你们去附近的城里找药铺抓药,就对大夫说是风寒之症。这银子足够你们治病之需。”

那老丈颤颤巍巍的接过银子,感激的涕泪横流,四周的人群也是一阵感激之声,搞得月明心非常不好意思。一个孩子大声问道:“仙女姐姐,你要去哪里啊?”

月明心笑着回答道:“我和姜大哥有要事要赶往吴国。不巧错过了今日的船只,我们眼下还需另想办法。”

边上的老丈听了连忙说:“仙子,您给我们村子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耽误了行程,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好在我们村里这些人家都是捕鱼出身,水上行船自然是不在话下,我便让李二那小子找一条快船,将你们二位直接送去吴国便是!”

姜剑秋听了眼睛一亮,看来果然是好人有好报,他连忙说:“如此那就太谢谢老丈了。船钱我们一定加倍!”

那老头听了一瞪眼,怒道:“我们怎么能收恩公的钱!”

那名叫李二的年轻人十分勤快,接到村长吩咐后,片刻功夫便在江边备好了一条两丈余长的轻舟。

姜剑秋和凌胜雪来到船上,这船虽然显得有些破旧,但上面收拾的倒是十分干净,船舱里连鱼腥味都闻不到,那名叫李二的汉子站在船头之上,手持长蒿,轻轻一点岸边,这船晃悠悠的离开了江堤,向江心处驶去。

江堤之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数十人,有老有小,对着这艘船又是挥手又是呼喊,简直就像是在欢送至亲之人一般。

姜剑秋和月明心站在船头,对着岸上的那些村民挥手告别,姜剑秋不由得笑着说:“月姑娘,你是不是对这一群村民施了什么法术,搞得他们对你如此崇拜。”

月明心笑着说:“姜大哥又在取笑我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这一次如果我不出来,还真的不知道这世间之人生活如此疾苦……对了,姜大哥你之前为何阻止我将银子交给那老丈?即便买药用不到这些银钱,他们拿去买一些吃穿不是也很好?”

姜剑秋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啊,想的真是太过简单。你那些钱,足够买下一整间药铺。俗话说钱财不可露白,你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一大笔钱交给那老丈,只有给他平添祸事而已。”

月明心恍然大悟,点头说道:“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多亏了姜大哥你心思细密,不然这一次真的要好心办坏事了。”

就在这时,船头上的李二对他们二人大声说道:“仙子,我们已经进入江心,只要顺着水流而下,不过十日便可抵达吴国了!”

“不要叫我仙子了,叫我月姑娘便好。”月明心有些不好意思。

她缓步走到船头,望着万顷碧波,心胸顿时也变得开阔许多,“这凌波江碧水连天,江天一色,真是旷世之景。”

姜剑秋在边上笑着说:“不错,此时就该有美酒作伴,歌乐相随,吟诗作对才是。可惜这船上既无美酒,也无才子,只有我和李二这两个粗人,让月姑娘你失望了。”

月明心掩嘴而笑:“姜大哥,我感觉你心情似乎好些了,说话又恢复了从前的幽默。”

姜剑秋挠了挠头,笑而不语。

月明心继续说道:“此处虽无美酒,但明心也算粗通音律,不如由我来弹奏一首,便当是助兴吧。”

月明心说罢从后背上将那大大的包袱取下放在身前,盘膝坐在地上,将这包袱一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那一张古琴一池波。

她玉手轻轻挥动,抚动了几下琴弦,一阵悠扬的琴音响起,在开阔的江面上远远传了开去。随后月明心开始调校琴音,神情专注,似已浑然忘我。

姜剑秋在边上望着月明心的样子,也不由得暗自点头,他虽然不通音律,但看月明心这架势,应该也是多年沉浸于琴艺一道才可达到。

这月明心虽然平时一副迷迷糊糊富家大小姐的模样,但坐在这古琴之前倒是有板有眼,一副大家之姿。

调教好琴弦之后,月明心开始弹奏琴曲,琴曲节奏舒缓,音律悠长,在宽广的凌波江面之上,随着江风渐渐远去,隐隐一丝苍凉之感,十分符合意境。

姜剑秋自幼对乐理也没什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月明心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不过他站在船头,习习江风从身边掠过,耳边听着悠扬的琴音,心中的郁结似乎有渐渐消散之势。

听到忘我之时,姜剑秋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动的船只四周的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

月明心抚琴之际笑着说:“姜大哥,我听你这一声长啸,中气十足,气息悠长,看来你离突破玉府境后期也不过半步之遥了。”

玉府境后期么?姜剑秋听了不由得一阵帐然若失,当初在汤阴山中心的荒漠之中,若他不急于冲破师父的禁制,在其中安心修炼的话,只怕当时就已经突破玉府境后期了吧。

姜剑秋苦笑了一声说:“修炼到再高境界又有什么用,我宁愿做个没本事的混小子,一直跟在师父身边……”

月明心听了微微一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姜剑秋,只得继续埋首弹琴。

姜剑秋站在船头突然一皱眉,他思索了片刻后问李二:“李大哥,这凌波江中,可有妖物出没?”

李二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凌波江上传说有一条青龙江神,不过我也没见过,妖物什么的就从没听人提起过。”

姜剑秋听了微微点点头,这凌波江上帆影点点,船只往来如此繁密,按理说确实不应该有什么妖物出现。可是为何现在船下就有一股妖气在紧紧跟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琴音

望着深不见底的江水,姜剑秋也不由得有些发憷,他虽然精通水性,但不管怎么说,在水下战斗还是不如在陆地上来的得心应手。

他握了握离火剑的剑柄,心想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要是再接近的话我就先下手为强,用这离火剑戳你一个透明窟窿再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姜剑秋沉思之际,边上的李二突然望着四周的江面,慌张的叫嚷了起来。

姜剑秋一愣,顺着李二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四周的江面上粼光点点,如同被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只见无数的影子顺水游动,一摇一摆间身子反射出点点银光。

“我的天……怎么有这么多鱼!”边上的李二此刻已经看得有些傻了,他在凌波江上捕鱼多年,可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景!只见船四周的鱼越聚越多,有大有小,有的鱼连李二这种常年在凌波江上的渔夫都没有点过。

姜剑秋望着船四周涌动的鱼群,也甚为惊异,虽然这些都是普通的鱼类,但聚集如此之多,未免有些太过离奇。

而且,那一股妖气始终还是紧紧在水下跟随,也不知到底有何用意。

“充其量不过是一只相当于玉府境的妖兽而已,你还能翻了天不成。”姜剑秋心中暗自思索,手握着离火剑,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面,以防意外发生。月明心此刻还在全神贯注的抚琴,若是让这妖兽扰了她的雅兴,自己岂不是面子上过不去。

随着琴声在江面上飘荡扩散,船四周的鱼越来越多,水中的鱼群过于拥挤,已经开始有鱼被挤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水线,再哗啦一声跌入水中。

姜剑秋心中猛地一动,他仔细向四周的鱼群望去,只见这些鱼在水中起起伏伏,倒是和月明心弹奏的音律有几分吻合。

“月姑娘,这水中的鱼群不会是被你的琴声所引来的吧?”姜剑秋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回想起当初在黄泉古墓之中,月明心曾经用琴声驱散过夺灵蚊,她的琴音的确能对生物产生效果。

月明心听了姜剑秋的话身子微微一震,从专注的神态中恢复了过来,她举目望了望四周水中黑压压的鱼群,掩口惊呼道:“糟了,我适才有些得意忘形,将灵力灌注到琴音之中,惊动了这凌波江中的鱼儿,真是不好意思!”

月明心说罢玉手轻挥,弹奏了一个乱音,四周的鱼群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轰的一下四散而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剑秋站在船头,感知着水下深处那一股妖气也渐渐离船远去,心中总算是松下了这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对月明心笑着说:“古人说对牛弹琴,想不到月姑娘你能对鱼弹琴,真是更胜古人。”

月明心掩口而笑,看着姜剑秋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心情应该是又纾解了一些,她自忖这一首琴曲总算是没有白弹。

边上的李二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仙子竟然能用琴声引来鱼群!要是自己学会了这一手,那以后出来打渔不是次次满载而归?

月明心收起古琴一池波,缓步走到姜剑秋身边说道:“姜大哥,但当初你在黄泉古墓中独斗鬼王,后来在无忧谷又力战斑斓蟒,尤其最后你一个人闯入流炎洞天救出了灵儿。这等作为,凤鸣城中那些紫元境的师兄们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你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消沉下去,淮山派的冤情还等着你去查明真相。”

姜剑秋身子微微一震,月明心说的没错,自己这几个月来如同行尸走肉般,沉沦在虚无的悔恨中。但自怨自艾于事无补,是该振作起来了……

“惭愧,我这副模样,倒是令月姑娘见笑了。”姜剑秋手握离火剑,望着苍茫的江面,心中那一团火焰终于渐渐燃烧起来。

月明心在边上摇了摇头,望着姜剑秋重新振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姜剑秋和月明心坐着一叶轻舟,一路上观赏沿江景色,谈天说地,逍遥惬意。

江波浩淼,三日后轻舟来到白门峡流域。白门峡是汤阴山的一处分支,山高林密,山势险峻,凌波江在此处收窄,咆哮奔腾,蜿蜒穿梭于群山之中。

姜剑秋和月明心二人站在船头,望着两边的崇山峻岭飞一般向后方掠去,脚下江水滔滔,两岸连绵翠绿,宛如画卷一般。

“仙子,这一带就是有名的白门峡,因为两边的山石大多是白色的花岗岩,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据说凌波江的江神青龙就住在这一处江面之下,有缘之人,还能亲眼见到青龙升天的奇景。”李二撑篙操纵着轻舟轻快的越过群山,兴奋的向月明心介绍着。

月明心已经和他说过几次不要叫自己仙子,不过这个李二总是改不了口,月明心最后也只得随他去了。她微笑着问道:“那你可曾见过青龙江神?”

李二憨厚的一笑,咧着嘴说:“我哪里有那福气……”

边上的姜剑秋一拍李二的肩头,笑着说:“李二哥你虽然没见过江神,不过能和仙子共乘一船,也算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啦!”

李二听了咧着嘴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月明心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姜剑秋哪里都好,就是这个嘴确实太油滑了些。她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发现姜剑秋皱着眉望着下方的江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姜大哥,有什么事么?”月明心有些奇怪的问道。

“难道听琴还听上瘾了不成?”姜剑秋反手抽出离火剑,大声说道:“你们两个退后一些,李二哥你站稳了,别掉下水去,一会打起来我可没工夫捞你上来!”

李二一愣,一时间没明白姜剑秋是什么意思,在这江心水流之上,他要和谁打架?

就在李二和月明心犹疑不解之时,船边上的水面突然如同沸腾了一般,泛起了大量水花。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黑影从水下一跃而起,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足有两丈长的黑影挂着数道水线,在船侧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又重重落回到水中,激起了大片的浪花,姜剑秋等人措不及防之下,衣服都被打湿了大片。(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杀戮之地

“好大的江豚!”

李二此刻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他常年在凌波江上打渔,这凌波江上的各种鱼类也见过不少,不过刚才这江豚身长足足两丈有余,比起他这艘小船都不相上下,如此庞然大物,当真是骇人听闻!

轻舟被那巨大的江豚翻起的浪花打的一阵左右摇晃,姜剑秋足下用力站稳,灵力注入手中的离火剑上,一团晶莹的剑芒蓦然亮起。

他望向水中说:“这家伙跟着我们几日了,专门挑了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下手,不过这一次它可挑错了对象,李二哥,看我给你打条大鱼回来!”

姜剑秋挥动宝剑,只见他剑上那一团剑芒如流星般脱离剑身,划过一道光尾向水下飞去,只是剑芒入水之后被流水一阻速度慢了下来,水下那巨大的黑影身形一个摆动,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击。

姜剑秋啐了一口说:“还真够灵活的。”

月明心在边上望着姜剑秋刚才的所为,心中不由暗暗一动,没想到半年不见,他已经掌握了凌空驾驭剑芒之法。看来他不止境界提升,斗法的技巧也加强了不少……

“姜大哥,你先不要打,我觉得这江豚似乎并无恶意,让我来试试吧。”月明心走上前来阻住了姜剑秋继续向水下攻击。

姜剑秋犹豫了下,他确实也能感到这水下的巨鱼并无杀意,适才在船侧跃起打湿他们的衣衫感觉上也像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一般,“好吧,先礼后兵。”

月明心掩嘴一笑,她迈步走到船舷之上,蹲下身子,将一只手浅浅探入到下方的水流之中。湍急的水流划过她的玉手,越发显得手指修长洁白。

水下那巨大的影子似乎也有所感应,缓缓的向上浮起,用嘴部触碰了几下月明心的手指,之后一翻身又潜入了下方。

“原来如此……”月明心收回了手,沉吟了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姜剑秋在一边惊讶道:“月姑娘,难道你还能听懂鱼话?”

月明心笑着摇了摇头说:“姜大哥你忘了么,我能通过触碰感知花草树木的感情,对于活物来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越复杂的思维,我能感知到的东西就越少。”

姜剑秋听了一咂舌,说道:“以后没事千万不能碰你,不然心里面想什么都被你知道了。”

月明心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姜大哥你又在乱讲。这江豚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不妨先跟着它前行。”

姜剑秋讪笑了一下,点点头说:“李二哥,我们跟着这条大鱼走。”他心里不免有些奇怪,这江豚也算得上是一只很厉害的妖兽,不知要他们帮什么忙。

李二此刻早已张口结舌,听了姜剑秋的吩咐忙不迭的点头,用长蒿撑起了船,盯着水中那巨大阴影向前行驶去。

前行了几里之后,那黑影突然一个转折,向边上一处回水的浅滩游去。

江豚将小船引致岸边之后就不再行动,姜剑秋向岸上望去,发现岸边蹲着一只和人差不多高的白毛猕猴,正静静望着他们几人。

“看来还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姜剑秋飞身一跃,轻轻落在岸边,月明心也紧随着他跳到了岸上。那白毛猕猴望着他们二人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手脚并用的向远处密林跑去。

“李二哥,你在这里等等,我们去去就回!”姜剑秋和李二吩咐道,那李二傻愣愣的点点头,望着他们两人身影如烟,转眼间消失在那一片密林之中。

姜剑秋和月明心追逐着前方的那只白色猕猴,向树林深处行去,四周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浓密,光线似乎也变得有些阴暗起来。

“这里山高林密,是人迹罕至之处,这猴子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姜剑秋随着那白猴在林中奔跑了一阵,望着四周越发阴森的环境,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姜剑秋猛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他心中一惊,停下了脚步。

“姜大哥,怎么了?”月明心见姜剑秋停下了脚步,不免有些奇怪。

姜剑秋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他望向前方,那白猴站在一处灌木丛之前,微微的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姜剑秋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缓步向前走去,他缓缓来到那灌木丛前,迈步走了过去。

眼前景色一变,一处开阔地展现在姜剑秋面前,他身子一震,惊呆在了当场。

这里是一处被鲜血侵染的修罗场,地面上到处都是各种妖兽的残肢断臂,巨大的兽爪和碎成残片的甲壳混合在一起,堆叠成小山般的妖兽血肉一堆挨着一堆,覆盖了这一整片地表。

“这里发生了什么?”月明心也随着姜剑秋走到了这处空地之中,她望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不由得失声惊呼。

姜剑秋皱着眉走向场地之中,他低头开始在这些残躯中检视,地面上有几个巨大的圆形坑洞,边沿呈焦黑之色,那应该是火球术留下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族修士在这里和这些妖兽大打了一场……”姜剑秋低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颗亮晶晶的石头,这是灵晶,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法?

那些妖兽的身躯,很多似乎是被非常锋利的兵刃直接斩断,另外一些则像是被不知名的巨大力量所挤压,变成了一堆肉泥。

大多数死去的妖兽尸体都呈现出灰白色,似乎体内的血气被什么东西吸食的一干二净。

姜剑秋一路走过来不由暗自心惊,这一片空地之上,少说也有二三十头妖兽,大部分都是地阶妖兽,但要将这么多妖兽一举歼灭,绝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做的到的。

“这猴子把我们带来这里到底要干嘛,难不成他们被别的修士欺负了,转过头来要找我们报仇不成……”姜剑秋望着这一片尸山血海,心里暗自打鼓。

他可不像月明心那么多愁善感,人妖两族之间的战斗本来一直就没有彻底停止过,对于这些妖族的死,他也并没有感到什么难过。

他还是搞不清那江豚和白猴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们二人带来这里,到底是所为何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幼兽

“这些妖族的血被吸干了……”后面的月明心望着满地的残尸,此刻眼睛有些泛红。

白猴突然在前方一处尸体堆处对着他们二人拍了几下巴掌。姜剑秋快步走到那堆残骸之前,各种妖兽的残肢断躯堆的如同小山一般,已经分不清各自的尸首,姜剑秋望着这尸堆打量了半天,似乎也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突然姜剑秋眼角一跳,那一瞬间,虽然很微弱,但他确实感应到了在这尸山之内,有一缕微弱的妖气一闪而逝。

这里面还有活着的!姜剑秋望着山一样的残骸,他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只不清楚死活的妖兽,自己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去翻这堆残尸。

可就在姜剑秋转身要离去之时,那白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竟然不让他离去。

“你这猴子不要太得寸进尺,还要让我们帮你翻这些尸体不成!”姜剑秋不免有些恼怒。

“姜大哥,有什么事?”月明心在后面问道。姜剑秋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叹了口气说:“算了,你靠后一些,我来看看这堆尸体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以月明心的性子,若是让她知道了这尸堆之中还有幸存,那自然是要解救出来的,所以姜剑秋也不想再多话,直接跳到那些残肢之上开始将大块的妖骸扔向一边。

好在这些妖物死之前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鲜血,因此姜剑秋虽然站在尸堆之上手脚并用,但身上倒是没沾到什么血迹。

转眼间那小山一样的尸堆就被姜剑秋拆掉了大半,突然间姜剑秋望着脚下的目光一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月明心和那只白猴站在下方也是眼巴巴的望着姜剑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姜剑秋蹲下身子,小心的扒开四周的妖骸,双手从一堆残肢中捧出了一只幼兽,这幼兽通体碧绿,满身细密的鳞片,长着四只细弱的脚爪,不过一尺余长,躺在姜剑秋的手心之中,双目紧闭,身躯偶尔抽搐一下,似乎已经是奄奄一息。

姜剑秋望着手中这有些像蜥蜴和蛇融合在一起的古怪幼兽,不免也有些摸不到头脑。看来之前感知到的那微弱妖气应该就是这只幼兽发出来的。他捧着这只小兽走下尸堆,来到月明心和那只白猴面前。

“应该就是这只四脚蛇了,唯一幸存的妖兽,不过妖气微弱的可怜,看来多半是不活了。”姜剑秋将那异兽捧到月明心眼前,皱着眉说道。

边上的那只白猴此刻见到这幼兽,激动的哇哇乱叫手舞足蹈,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月明心望着这只奄奄一息的小兽,皱眉想了想说:“姜大哥,你将它交给我,让我来试一试吧。”

“不行。”姜剑秋意外的强烈反对,他皱着眉说:“之前你在渔村里给那些孩子治疗也就罢了,现在难道你还打算消耗自身生命来给这只四脚蛇治伤么,爱心泛滥也不是这样的!”

月明心眉头微蹙,说道:“姜大哥,我自小就是这样,哪怕是见到一支花草折断了,也忍不住要去扶正治好。我自己会有分寸,让我对这只幼兽视而不见,是绝不可能的。”

月明心从姜剑秋手里接过那小兽,用手轻轻抚过它的脊背,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自月明心的手心闪过,那小兽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虽然神态还是十分萎靡,但一双小眼睛四处乱看,似乎已恢复了清醒。

月明心此刻神情却是有些惊讶,她望着手中这幼兽,略带讶异的说:“这是一只荒世遗种的妖兽!”

姜剑秋一愣,这小兽看起来如此幼小,竟然是荒世遗种的妖兽?

“这小东西是荒兽?你不会搞错了吧。”姜剑秋拎着脖子把那只“四脚蛇”拎到面前仔细打量,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它还很虚弱,”月明心从姜剑秋手中抢回那幼兽,继续说道:“荒兽的灵智和一般妖兽差异很大,是一团混沌,我不会搞错的。”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这小家伙看起来一时还死不掉,还是回船上去继续赶路吧。”姜剑秋双手一摊,就准备反身回去了。

就在这时,边上那只白猴突然哇哇大叫起来,接着对着月明心一阵手舞足蹈,接着便手脚并用,向林子深处跑去了。

“它好像是要我们跟着它一起去……”月明心望着渐渐跑远的白猴,低声说道。

随后月明心带头跟着那白猴向林子深处掠去,姜剑秋无奈之下紧紧跟随。就这样一猴两人在密林中一阵疾驰,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翻过两三道山岭,远处蜿蜒在群山中的凌波江都已经淡出了视线。

奔跑间眼前景色突然一变,浓密的树林戛然而止,一片平静的水面出现在姜剑秋和月明心眼前。这处水面不过百余丈大小,平整如镜,倒映着四周的山川树木,显得格外幽静。那白猴此刻静静伏在水池边上,回头对着月明心微微呲牙。

月明心抱着怀中那只小兽缓步走到池水边上,接着将那小兽缓缓放入水中,那幼兽身子入水之后,被冰冷的湖水浸泡,似乎更加精神了一些,开始奋力的向水池中心游去,游出几米之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就此消失不见。

姜剑秋在后方却是满面紧张之色,因为他已经感知到,在这湖面之下,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缓缓升起!

“小心!”

伴随着姜剑秋一声大喊,平静的水面突然如同开了锅一般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个青灰色的庞然大物猛地破水而出,漫天的水花洒下,在五六丈长的粗大脖子顶端,一个遍布青色鳞片的锥形脑袋上,一双巨大的竖瞳居高临下,冷冷的注视着水池边上的月明心。

姜剑秋一惊之下拔出离火剑,冲到月明心身边,这巨兽水面上的部分看起来倒有七八分像是一条大蛇,论个头大小比他们之前在无忧谷遇到的那只斑斓蟒相差无几。

“这是……蛇么?”姜剑秋仔细看去,却又觉得有些似是而非,这巨兽看起来倒有七八分和之前那只四脚蛇相似。(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江神

湖心巨兽昂着头在空中注视着月明心,半晌之后,它突然低首潜入水中,在水下一阵翻动后,再次昂起头,这一次那巨兽的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它微微向前探出脖子,轻轻的将口中的东西放在了月明心的面前。

姜剑秋和月明心凝神望去,那巨兽放下的是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被层层油布包裹,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谢礼,还算没白忙。”姜剑秋说完了大咧咧的走向那包裹,准备拆开看看。

没想到巨兽突然张嘴发出一声低吼,震得四周的树木微微颤动,接着它呲牙对着姜剑秋晃动了几下脑袋,似乎在示意姜剑秋不要靠近。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刚才可是我把那只四脚蛇从一堆烂肉里挖出来的,这就翻脸不认人啦!”姜剑秋嘟囔着后退了几步,“月姑娘,还是你去拆开看看吧。”

月明心应了一声,走前两步蹲下去拆开那包裹,水中的巨兽望着月明心的行动,没有丝毫的怒意,姜剑秋不由得有些郁闷,明明是自己出力,结果还被这四脚蛇看轻。

这包裹并非普通材料所制,在水中长年累月,上面一丝青苔全无,一出水面就变得干爽无比,似乎是附加了避水的禁制。

月明心将油布包裹一层层开打,随着包裹的打开,一把淡青色的古琴展现在二人面前。

这巨兽竟然从水下叼出一具古琴来!姜剑秋心说难怪之前不让自己动手,看来这古琴就是给月明心准备的。

“这里还有一封书信!”月明心从琴面上拿起一封书信,拆开来放到面前。

“吾名南华,隐居于凌波江白门峡江涛洞。自知寿元已尽,大限将至。留此书信以及吾琴月夜松涛,赠与有缘之人……”

月明心抬起头望着姜剑秋说:“这是一位名叫南华的仙人留下的古琴,名为月夜松涛,这古琴应该是极为久远之物,我没有听说过,只有回去问问师尊了。”

姜剑秋点了点头,皱着眉说:“南华……我怎么感觉听到过这个名字?这巨兽如何知道你会弹奏琴曲的?难道当日你在江面上弹奏之时就被这些妖兽注意到了?”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不清楚,这巨兽名为青鳞,是南华仙人的灵宠,青鳞因为是荒世遗种的缘故,生性暴躁,南华仙人故去之前,为防止青鳞无人管束之下伤及无辜,便用寒铁锁链将它束缚在这水潭之中。只有等待千年一次的换代之际,它才能挣脱这禁锢,恢复自由身。”

姜剑秋听了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那之前那只四脚蛇就是这青鳞交替之后的新身躯了?”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应该就是如此了。”

中洲大地上,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妖兽,这种妖兽一般来说体型巨大,寿命极长而灵智低下。人们称呼其荒世遗种,但这些特殊的妖兽到底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真正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并不是中洲本土的妖兽。

荒兽没有办法进行修炼,所以并不像普通妖兽那样按境界可以分为地、天、荒等级别。荒兽的生命极为漫长,往往以万年计,每过一千年左右,荒兽便要经历一次换代,它们会分化出自己新的身体,而随着新的身体快速成长,老的身体会渐渐的衰败死去,最终被新的身体所完全替代。

每经历一次换代,荒兽的实力便会增强一分,这便是它们独特的修炼方式。那幼兽既然是这青鳞新的换代之躯,只要回到他身边,就能源源不断的自它身体内分享生命之力,之前的那些伤自然也就不成问题。

“这里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南华仙人隐居的江涛洞的所在之地,南华仙人是个爱乐之人,在其中遗留有大量的琴谱,希望有缘之人能够令其重见天日。”月明心望着手中的信继续说道。

“琴谱么,我是没什么兴趣,月姑娘你若是有意走这一趟,我奉陪就是了。”姜剑秋对着静静伫立在湖中的那只巨兽做了个鬼脸,无所谓的回答道。

自从知道这青鳞是被锁在这潭中之后,他就放心了许多,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被锁在这里都一千年了,你有本事上来咬我啊!

姜剑秋对着青鳞做出各种鬼脸,青鳞伫立在水中,似乎视而不见,只是静静的望着月明心,这是主人临终之际交托给它的最重要的任务,这一个时刻,它已经等了接近千年。

月明心望向水中巨兽,郑重其事的说道:“青鳞,你近千年来一直默默在此守候南华仙人的遗愿,实在是令人钦佩。如今这古琴我收下了,你的任务已了,待换代完成,便重新回归这自由天地吧!”

水潭中巨大的青鳞微微扬起头,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直冲九霄,惊起了四周树林中无数飞鸟,可以感觉到这啸声中有一股隐隐的欢快之意。

“换代完成之前不要让你的新躯体到处乱跑了,不然下一次可不一定有人救你!”姜剑秋在一边撇着嘴说道。

猛然一只巨大的脚蹼自湖水中扬起,随后猛然拍下,大片的水花被青鳞激起,伴随着哗啦声响起,姜剑秋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月明心在边上忍住笑容,轻声说:“姜大哥,我们回去吧。”

他们告别青鳞之后,观看那副地图,发现江涛洞还在下游方向,便决定先返回船上,沿江顺流而下,等抵达江涛洞附近再上岸寻找。

“李二哥这次可亏了,要是他随我们一起来,就能一睹江神的真面目了。”姜剑秋边走边说。看这青鳞的外形,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凌波江的青龙江神了。

“这青鳞本来换代之时是最为脆弱的时候,为何要让弱小的新躯到处乱跑?这一次要不是我们,只怕就要白白浪费千年一次的轮回了。”

月明心想了想说:“也许是它心有所感,自己所等之人即将出现,为了完成南华交托的遗愿,宁愿冒险也要前来寻找我们。”

姜剑秋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白门峡的密林之中大开杀戒。

……

凌波江上,一艘大船挂满风帆,正在逆流而上。船头上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少年迎风而立,这少年面如冠玉,江风吹动他的宽袍大袖不住瑟瑟而动,愈发显得意气风发。

边上的艄公笑着说:“殷少爷,你心情看起来不错啊。”

那少年点了点头,朗声说道:“之前在白门峡散心之时遇到了几只妖兽,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这中洲之地的妖兽,就如同圈养的家禽一般,完全没有什么战斗之力。”

说到这里,那少年微微一笑,转身向后望去。

“姐姐,你说是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登峰

“前面这座山峰,看起来和这地图中的十分相像,南华仙人的洞府多半就应该在这一片山中。”姜剑秋站在船头,望着迎面而来的连绵山势大声说道。

月明心展开手中的那片绢布地图,仔细看去,突然她一楞,这地图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这个地图确实和之前有差别,她抬起头望向姜剑秋,略带疑惑的说道:“姜大哥,这个地图好像有变化。”

姜剑秋闻言一愣,走到月明心身边向那地图望去,只见地图上一座挺拔的山峰,山上奇峰怪石,林木葱葱,和前方这座山简直是一模一样。

“奇怪,之前看这地图明明是绘制的是沿江这一流域的地形,怎么现在只剩下这座山峰了?”姜剑秋皱着眉摸了摸头。

“要是凌姑娘在这里就好了,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发现这地图的秘密……”月明心低声说。姜剑秋沉吟了片刻后对着李二喊道:“李二哥,前面找个水流缓和的地方靠岸停船,我和月姑娘要按这地图寻找南华仙人的洞府。”

李二应了一声,将船撑到了江边一处湾中,稳稳停下。接着他咧着嘴对姜剑秋傻笑了下说:“姜小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看看那仙人的洞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仙人的东西。”

姜剑秋一愣,想了想拍着李二的肩膀说:“李二哥,仙人居住之地往往都有很多机关陷阱,普通人很难通过,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把命丢了,你就在这安心等待,等我们回来了,我把整个经过详细讲给你听就好了。”

说完他飞身一跃就去到了岸上,把一脸沮丧的李二留在了船头。

姜剑秋边走边笑着说:“之前李二听我们在水潭见到凌波江的青龙江神之事,一脸的懊悔之色,我估计他肯定后悔没和我们一起前往,错过了亲眼见到江神的机会,所以这次他才想要和我们一同前往。等将来送完我们,他回到村里,也能拿来和村民们炫耀。哎,这李二哥为人倒是憨厚,就是想事情想的太简单。为了炫耀连命都丢了可就不值得。”

月明心抿嘴一笑,她也赞同姜剑秋的做法,毕竟这探寻仙人洞府之事不是游山玩水,有一定的危险性。若是带着一个普通人,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证这人的平安。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际,在前方一处草丛之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清鸣之声,这声音清脆而高昂,但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种野兽发出。

姜剑秋一愣,举目望去,只见前方的草丛之中,摇摇摆摆的爬出一只幼兽,身子肥大,脖子细长,四肢短小,一身青色的细鳞,行动之间左摇右晃,倒像是一只丢了壳的乌龟。正是之前姜剑秋所救的那只小兽,青鳞换代之后的躯体。

“你这只四脚蛇,之前和你说的话都当耳边风,说了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水潭里,怎么又跑出来了!”姜剑秋不由得大大出乎意料,之前如果说这青鳞是为了寻找可以托付古琴的有缘之人而到处乱跑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它任务已经完成,为何还要冒险出来乱逛。

毕竟荒兽在换代之际,双体一魂,可以说是最脆弱的一段时日,大多数荒兽在此时都是寻找一个极为隐秘的地点把幼体藏起,完成换代,像青鳞这样大摇大摆出来招摇的还真是没听过。

幼小的青鳞对着姜剑秋一呲牙,低吼了一声,似乎在对他表示不满,之后晃晃悠悠的爬到月明心面前,伸出长长的脖颈,在她的裤脚上来回蹭了几下。

月明心笑了出来,她蹲下身子,对青鳞说:“你是独自在深潭中太久了,所以想出来散散心?”

青鳞微微昂起头,发出一声嘶鸣,那一瞬间,似乎它微微点了点头。月明心微笑着将青鳞从地上抱起,放在了自己肩头之上,缓缓说道:“无论如何,你现在这个样子在外面游荡还是太危险了,先和我们同行一程吧,正好我们打算去南华仙人的洞府,若是此行顺利,你也可以再拜祭一下你千年前的这位主人。”

那青鳞趴在月明心的肩头,显得十分顺从,它用细长的脖颈轻轻摩擦了下月明心的耳廓,又发出了几声嘶鸣,之后就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姜剑秋在一边暗想,换做自己的话是说什么也不会背着它满山乱跑的。算了,反正只要月明心开心,倒也没什么所谓,看青鳞和她如此亲热,说不定将来换代之后还能收为灵宠,到时候带着青龙江神畅游凌波江,那是何等威风!

月明心自然不知道姜剑秋在一边的胡思乱想,她将青鳞放在肩头之后就继续向前行去,姜剑秋在一边随行,转眼之间,二人已来到这座无名山峰的山脚下。

月明心掏出地图望去,不由得一皱眉,沉声说道:“这地图又变化了。”

姜剑秋在边上向月明心手中的地图望去,只见现在地图上是一条崎岖的山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深入云雾之中。

姜剑秋思索了片刻后,一拍手说道:“我明白了,这地图应该是随着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呈现出不同的样貌,这是一幅活动的地图!仙人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月明心听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还说这山势雄伟,凭借这么一张简单的地图难以准确找到洞府所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趴在月明心肩头的青鳞也昂首嘶鸣了一声,一副气势满满的样子。就这样,两个人加上那只四脚蛇沿着山脚上一处天然形成的石阶,缓缓向山上登去。

这山峰从远处看起来雄伟挺拔,实际攀登起来似乎前预想的还要高上许多,姜剑秋和月明心二人按照地图所指示,时而行走在峭壁之上,时而穿梭在密林之中,古树怪石,山涧溪流不断出现在二人面前,又匆匆在身后远去,攀登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迷阵

“这仙人也是个怪脾气,住在这么高的地方,爬山都要爬死了。”姜剑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仰头望去,只见云雾缭绕间,依然还见不到这山峰的顶峰之处。

月明心此刻也有些疲累,她背着古琴一池波,肩头上还趴着那只青鳞,算起来比姜剑秋的负担还大的多,这一路行来,体力消耗也是不小。她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看了看说:“这地图上依然还是只有道路,没有标明洞府所在,看来我们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要不我们先休息下,再继续赶路吧。”

姜剑秋看了下月明心,看来这大小姐平日里少有这种翻山越岭的经历,虽然她是玉府境高阶,但长途跋涉之下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好,那就在这里休息下。”

姜剑秋望着月明心,突然开口问道:“月姑娘你为何一直要将一池波背在身后,和那古琴一起留在船上,不是可以轻松不少。”

月明心笑了笑说:“这一池波是我师尊最为珍爱之物,平日里视为珍宝。如今师尊虽然将其赐予了我,但他对这琴的喜爱之心却不曾减少。因此我一直以来都是将这琴随身携带,从不离开身边片刻,就怕出了什么意外,无法对师尊交代。”

姜剑秋听了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古琴体积过大,无法收纳在乾坤囊中,不过以你们凤鸣城闻名天下的工艺,为其量身定做一个收纳容器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像这样子一直背在身后,总觉得有些累赘。”

月明心听了微微一笑,摇着头说:“姜大哥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凤鸣城弟子,但凡有乐器的,都是随身携带,即便是笛子短萧这种,也不会放入乾坤囊中。因为天凤阁自古有训,乐器与乐师不可分离,乐器既需要乐师本身气息的温养,也需要天地灵力温润。若是将乐器放入乾坤囊一类的东西里保存,那反倒落了下乘。”

姜剑秋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凤鸣城万年传承,丹书器乐四项冠绝天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姜大哥过奖了,其实凤鸣城四阁中确实各自有一些自古传下来的技艺,不过这些年来……”月明心低声说着,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姜剑秋闻言一愣,问道:“怎么,难道凤鸣城现在有了什么不同?”

月明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说:“没有什么,我一时走神而已。姜大哥,前面路途还长,我们继续赶路吧。”

姜剑秋见月明心似乎欲言又止,但这是凤鸣城自身内部之事,他确实不好过问,因此也只有当做没听到了。

随着二人继续向上攀登,月明心手中的地图变化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有的时候踏出一步,月明心手中的地图就随即一变,幻化出不同的路线。后来月明心只得将地图一直拿在手心里步步观看,以防走错路径。

“这路有些古怪……”姜剑秋跟在月明心身边,皱着眉说道。他之前试图把地图拿过来帮月明心分担一下,但那地图一旦到了他的手里,立刻变得死气沉沉不再变化,害的他和月明心走了一大段冤枉路。

姜剑秋望着身后走过的七扭八拐的路线,想了想说:“这一路走来,感觉像是在阵法中穿行。难道这一片密林是南华仙人补下的迷阵?”

姜剑秋说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向天空,那石头飞起来不到三丈,便如同受到什么力量干扰,一个调转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果然,是禁空禁制,这片区域除非是道行极高之人,不然都只能乖乖在地上走。”姜剑秋抬头望了望四周,点点头说:“看来那南华仙人的洞府,若不是手持这张地图,怕是万难进入。”

就在此时,前面的月明心突然停下了脚步,姜剑秋一愣,问道:“怎么了?”

月明心望着手中的地图,犹豫的说:“这地图上显示,已经到终点了。”

姜剑秋闻言一愣,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树影重重,遍地枯枝落叶,阵阵山风吹过,四周偶尔有几声鸟鸣响起,哪里有什么洞府的影子?

月明心肩膀上的青鳞,高高昂起头打了个哈欠,之后便将整个身体蜷缩在月明心肩头,似乎困意上涌,竟睡去了。

突然月明心咦了一声,说道:“且慢,这地图又变化了……”姜剑秋凑上去,只见那地图上的山川道路如同墨迹入水般渐渐淡去。随后浮现出一排排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文字,但姜剑秋一个都认不出来。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是什么文字,难道是千年前的古代文字不成?”

月明心轻咳一声,面露尴尬之色,低声说道:“姜大哥,这个是乐谱……”

姜剑秋一窘,他自幼在淮山上长大,本来就没接触过什么乐器,再加上他自己也不爱读书,因此对于器乐一道当真是一无所知,这回在月明心面前丢了一个大大的面子。

“哈哈,原来是乐谱啊,难怪我看着有些眼熟……”姜剑秋胡乱对付了几句,之后他望向月明心说道:“这地图上浮现出乐谱,应该和洞府有什么关系,要不你试着弹奏一下这乐谱?”

“这回你不会再说一池波是累赘了吧。”月明心微笑着解下后背的一池波,平放于地,解开外面的包裹,玉手轻抚琴弦,试了一下琴音,然后调音、正弦,动作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姜剑秋在边上看的却是心里着急,他心想这荒山野岭的又不会有什么人听你弹奏,还搞这么繁琐干嘛。这要是与敌人对阵,等你这一切都忙完了,怕是都被人杀了七次八次了。

月明心整理完毕,便开始试着按那琴曲开始弹奏,开始比较顺利,不过弹奏到中段之时,琴音突然一黯,停了下来。姜剑秋不明所以,望向月明心,只见她双手抚琴,紧盯那曲谱,双眉紧锁。

“奇怪……此处怎么同时有三个按音?”月明心喃喃自语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南华洞府

姜剑秋对弹奏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月明心遇到了什么问题,只得开口问道:“月姑娘,有什么困难么?”

月明心望了姜剑秋一眼说道:“琴曲弹奏之时,讲究的是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这琴曲到中段之后,竟然同一时间出现三个按音,这一只左手无论如何也是弹奏不来的。”

姜剑秋一愣,犹疑着说:“那你是说这琴曲是给三只手的人准备的?”

月明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摇着头说:“姜大哥说笑了,这琴谱有些怪异,我再想想办法。”

说罢她望着眼前的曲谱,眼睛似乎也格外专注起来,月明心八岁入凤鸣城,跟随凤九吟学琴十年,还未遇到过这种无法弹奏的琴谱,如今这曲谱也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

月明心沉思片刻后,再次开始弹奏起这曲谱,这一次进行到中段之时,再次遇到那处三按音,只见月明心双手急挥,同时微微张口,一道凝练的气流自她口中喷出,笔直集中在眼前的琴弦之上,将那根琴弦硬生生压得向下沉了三分,顺利的弹出了这一处节律。

随后曲谱中多次出现双手无法完成的苛刻音律,都被月明心采用隔空吐息拨动琴弦的方式完成。

整个琴曲到了后段之后也渐入佳境,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即便是不懂音律的姜剑秋,也听得心旷神怡,一时间神游天外。

就在姜剑秋沉浸在月明心的琴声之中时,突然二人所站立的地面开始微微颤动,姜剑秋警觉的握住离火剑,向四周望去,只见前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地面上裂开了一个七尺见方的黑漆漆洞口,一排台阶向下方通去,深不见底。

此时月明心也已经完成了琴曲,她双手轻抚在琴弦之上,止住余音。之后抬起头望向前方,看到了那地面上的巨大空洞。

“姜大哥,莫非这地洞就是南华仙人的洞府?”月明心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仙人应该都是住在景色宜人,灵气充沛之地,面前这个地洞如此简陋,似乎并不像是仙人居住之地。

姜剑秋想了想说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这地道是被你的琴音所激发,那应该是南华仙人留下的机关,我们先进去看一看好。”

月明心点了点头,将一池波收好背回背上,便和姜剑秋一同向那地洞走去。姜剑秋拔出离火剑,灵力催动之下剑刃发出一片白光,在前方带路,月明心在后紧紧跟随,二人沿着台阶向下方走去。

走下去大约二十多步后台阶就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阴沉沉的甬道。姜剑秋举起离火剑照了照,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便继续向前走去。

在甬道中前行了有几十丈后,路就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姜剑秋举起离火剑,接着剑光望去,只见石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江涛洞”。

“看来果然是这里没错了!”姜剑秋走上前去,试着推动那两扇石门,出乎意料的是这两扇石门看起来厚重无比,但实际推动之际轻若鸿毛,姜剑秋轻轻一推之下,这两扇门就缓缓向后方打开而去。

一道强烈的光芒从门缝中直射而入,姜剑秋和月明心二人在黑暗中呆了良久,一时还无法适应这光芒,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带着青草味道的清新空气从面前吹来,远处似乎有鸟雀鸣叫的声音。他们二人不由得心中暗自惊异,这山洞中怎么还有如此地方?

姜剑秋勉强睁开了眼睛,迈步向门外走去。一步踏出石门,一片青天绿草展现在他面前。

头顶上方是一片碧蓝的天空,四周都是高耸的山壁,这里竟然是一处峡谷,谷底铺满绿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四周的山壁上有几条溪流汩汩流下,四周有鸟雀鸣叫之声响起,当真是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

“想不到这山峰顶上还有这么一处隐蔽的峡谷。”月明心随着姜剑秋走过大门,看到眼前这奇景也不由得无比震惊。

姜剑秋四下打量了一番说:“看来我们之前通过那地道直接穿过了山壁,走到了内侧的峡谷之中。这峡谷中绿草如茵,生机盎然,的确是仙人居住之所。只是不知道那南华仙人的洞府在什么地方。”

突然姜剑秋脸色一变,猛地一回身冲向月明心,大叫一声:“当心!”

月明心一愣,只见姜剑秋手握离火剑如一道闪电般向她扑来。“噹”的一声大响,一时间也看不清离火剑撞到了什么东西之上,姜剑秋一个翻身,向后退了几步,手握离火剑站定身形,双眼牢牢的注视向后方的岩壁之上。

月明心转头顺着姜剑秋所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光秃秃的石壁,什么也没有。她仔细望去,突然一惊,原来在那石壁之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巨大影子在缓缓移动!那竟然是一只足足有四五丈长的巨大蜥蜴!

这蜥蜴周身都转化为和四周岩壁一个样子的颜色,令人十分难以分辨察觉,此刻蜥蜴一双冰冷的突眼望着下方的姜剑秋和凌胜雪二人,似乎是在望着一顿美餐。

刚才是这只蜥蜴用舌头偷袭月明心,好在它行动的一瞬间被姜剑秋察觉到了妖气,才替月明心拦下了这一击。

“除了四脚蛇就是大壁虎,南华仙人怎么养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姜剑秋握紧手中离火剑,闪烁的剑芒自剑上缓缓亮起。

趴在月明心肩头的青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到姜剑秋这句话,对着他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嘶鸣,似乎在表达对他的不满。

月明心望着这巨大的蜥蜴,沉吟了片刻后说:“这蜥蜴应该不是南华仙人所留下的,可能是这山中的妖兽,偶然发现了这处所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巢穴居住下来了。”

姜剑秋暗暗皱眉,刚才他替月明心挡下这蜥蜴的一击,手腕感到隐隐发麻,估计这蜥蜴应该是一只天阶妖兽。天阶妖兽的力量和身体的强度自然是不可小觑,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雷光蜥

姜剑秋一挥剑,一道剑芒快如闪电向那巨大的蜥蜴袭去,只听空中一阵劲风响起,那蜥蜴挥动长长的尾巴,一下子将那道剑芒击的斜斜飞了出去,打在边上一处山壁之上,击落了一大片碎石。

姜剑秋一皱眉,这蜥蜴周身覆盖着一层凝练的妖气作为护盾,而且它本身肉体也是坚如钢铁。眼下就连剑芒都无法伤其分毫,他啐了口吐沫,盯着那大蜥蜴说道:“长的大有什么用,灵智如此低下,就靠着一身蛮力而已,今天就教训一下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壁虎!”

姜剑秋说完手持离火剑飞身跃起,向那岩壁上的巨大蜥蜴冲去。那蜥蜴见姜剑秋向自己冲来,一张嘴吐出了一条鲜红的长舌,这舌头快如闪电,向着空中的姜剑秋卷去。

眼看姜剑秋身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要被那长舌卷个正着,突然间那蜥蜴的长舌在空中一僵,却似是被什么东西所阻,停在了半空之中。

仔细望去,可以见到在长舌的前端,空气中密密麻麻的浮现出无数银白色半透明的丝线,如同蛛网一般一层层包裹在巨舌之上,阻止了巨舌的行动。正是月明心召唤的雪蚕丝!

“干得好!”姜剑秋大喊一声,手中的离火剑重重向那长舌砍去,蜥蜴的长舌被雪蚕丝所阻,撤回的稍微慢了一些,被剑芒尖端扫到,顿时一股鲜血飞溅而出。那蜥蜴吃痛之下,也是一声怒吼,震动的山壁微微摇晃。

这蜥蜴被姜剑秋伤了舌头之后,双目变得有些泛红,身体四周的妖气也越发的狂乱,暴怒无比。只见这巨蜥一声怪吼,身体上各处接连发出阵阵的噼啪声响,接着无数的电花从这蜥蜴周身跳跃而出,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层电光之网!

姜剑秋一皱眉,没想到这蜥蜴的天赋神通竟然能召唤雷电,在五行术法之中,雷电的攻击力最强,这下越来越棘手了。

“这是一只雷属性的妖兽,月姑娘你小心些!”姜剑秋说罢一扬手,又是两道剑芒划过半空,向那蜥蜴飞去。

那蜥蜴见又有两道剑芒飞来,昂首一声大吼,周身的电光汇集成一道粗大的电柱从它身前扫过,转眼间将那两道剑芒击的粉碎!

电柱击溃剑芒之后去势未尽,又径直向姜剑秋袭去,姜剑秋一个侧身飞跃躲开,只听轰然巨响之间,他之前所站之处,被这蜥蜴的雷电击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姜剑秋落在边上手持离火剑紧皱眉头,雷属性的天阶妖兽,比起一般的妖兽更加难对付。这蜥蜴不但是一只天阶妖兽,而且还有雷电系神通,巨大身躯上不断有光芒四射的电花跳跃,看起来真是不容小觑!

“姜大哥,这蜥蜴好像很棘手,要不我们先撤回去避让一下吧。”月明心望着山壁上的巨大蜥蜴,有点担忧的说道。

“既然已经来到仙人洞府,岂有白走一趟的道理!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个畜生不可!”也许是最近半年来遇到的郁闷之事太多,姜剑秋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淤积难平,今天都要撒到这大壁虎的身上!

只见姜剑秋身形一动,挥舞着剑芒闪烁的离火剑再次向巨蜥冲去,不过这一次他不再跃起在空中,而是沿着地面快速向前突进。姜剑秋顾忌这巨蜥的雷电,因此保持在地面上,以便能灵活的躲过雷电攻击。

巨蜥一声低吼,从它周身的电光之中再次凝聚出两条粗大的电蛇,两道电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猛地向姜剑秋劈去!

姜剑秋身形微动,向右侧平移出了三尺之地,那两道电光夹着万钧雷霆之势,擦着他的肩膀从侧方重重劈到了地上,打出两个焦黑的大坑。

姜剑秋前进的速度丝毫没有被电光所干扰,转眼间已来到那巨蜥所在山壁的下方。那巨蜥再次催动雷电向姜剑秋劈下,姜剑秋离火剑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雷光被剑气引动,偏向一边劈在了山壁根部。

只听一阵轰然巨响,随着这道雷光劈下,整个峭壁都剧烈晃动起来,磨盘大的石头接二连三的从高处滚下,似乎整个山壁都已经摇摇欲坠。

那巨蜥本来趴附在峭壁之上,没想到这一记雷击竟然引起了山石塌方,整个岩壁表层都开始粉碎脱落,它也无法再寻找到立足之地。仓皇之间巨蜥发出一声怪叫,伴随着大量落石从半空中翻滚着掉了下来!

姜剑秋在下方本来正准备飞身跃起,同样没想到无数的石块夹杂着那只巨大的蜥蜴轰然而下!他还还不及有所动作,就被这一股洪流直接压在了地上。

轰然巨响之中,山谷里尘土飞扬,碎石乱飞,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也不知道那塌方之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大哥!”月明心在后面见到这一幕心中大惊,飞身向那烟尘之中掠去,没想到她才迈出步子,姜剑秋的声音便在那漫天尘埃中猛然响起:“不要过来!”

月明心闻言一愣,停下了脚步,就在她刚刚停下脚步之时,那烟尘深处传出一声愤怒的吼叫,随后数道粗大的电光从烟尘中猛然亮起,无规则的四处跳动!这次的雷光中心处呈现一种淡淡的青色,似乎比之前的雷电威力更大。

一道雷光跳跃着从月明心面前三尺之处扫过,将地面打出一连串焦黑的圆坑,月明心一惊,幸好姜剑秋阻止了自己,不然这诡异的雷电真的很难躲过。

就在雷电肆虐之际,一道剑芒猛然从烟尘中冲天而起,这剑芒足足有三丈余长,如同一把巨剑横扫过整个天空!

剑芒尾端掠过岩壁,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紧接着尘埃中传出那巨蜥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烟尘中翻滚着倒飞而出,这人影飞出烟尘之后在空中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地上,正是姜剑秋!

月明心见状一喜,大声说道:“姜大哥,你没事吧!”姜剑秋以离火剑拄地,半蹲在那里对着月明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不过姜剑秋也不是毫无损伤,此刻他整只左臂的袖子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隐约可见胳膊上道道血痕,这伤口看起来像是被那蜥蜴尾巴扫到所致。

而此刻在姜剑秋垂下的左手手心之中,有一团黯淡的黄芒在微微闪烁,若不是仔细观察,倒是非常难以发现。(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青鳞的谈判能力

姜剑秋半蹲在地,双眼紧紧盯着那一片烟尘之中,丝毫没有放松之色。

一阵山风吹来,烟尘渐渐散去,只见满地碎石之间,那只巨大的蜥蜴趴卧在地,对着姜剑秋不住的呲牙嘶吼。

月明心猛然发现那巨蜥的尾巴竟然短了一截,断口处平整如镜,有少量血液流出,这难道是刚才被姜大哥那一道巨大的剑芒所切断的?而且这巨蜥的左眼光泽有些黯淡,在眼底之中有一团黄色的烟雾久久无法散去。

“还不服么?那就看看你还有几条尾巴让我切!”话音落下,姜剑秋挥动离火剑便欲再次冲向前去。

“呱!”

突然一声怪叫从边上响起,这声音高亢而又尖锐,听起来倒有几分像是鸭子叫。

在这生死搏斗之际,突然响起这么一声怪叫确实令人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这声音虽然有些滑稽,却令姜剑秋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似乎心神都被这一声怪叫所扰乱。

他愕然转身望去,只见之前趴在月明心肩头的青鳞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地面之上,此刻正摇摇摆摆的向着那巨蜥爬去。

这幼小的青鳞四肢短小,在地面上爬动起来左摇右晃,再加上之前那一声鸭子般的叫声,当真是滑稽到了极点。不过那巨蜥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地上爬动的小不点身上,似乎已将之前切断自己尾巴的姜剑秋完全忘记了。

姜剑秋和月明心一时之间也不知青鳞要做什么,只见青鳞摇摇晃晃的爬到巨蜥面前一丈之地,昂起它那细小的脖子,张嘴对着那巨蜥一阵嘶鸣,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那巨蜥面对鼻尖下面的这个小东西一阵呲牙咧嘴,发出几声低吼。似乎在表达什么不满,姜剑秋和月明心站在后面,看着这体型差距巨大的两只妖兽在那里互相嘶吼,似乎在争吵一般,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荒唐。

片刻之后,那巨蜥昂首发出一声大吼,震得四周石块乱晃,随后只见巨蜥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向后退去,转眼间便已经攀爬到后方的岩壁之上。

随后这巨蜥便向岩壁上方爬去,身体的颜色也渐渐幻化为和岩石浑然一体,转眼间就消失在高处的岩壁之间,找不到一丝痕迹。

姜剑秋和月明心不禁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凶悍无比的雷光蜥竟然被青鳞喝退!只见那青鳞在原地昂首嘶鸣了几声,之后又摇摇晃晃的爬回到月明心脚边,对着她伸缩了几下脖颈,如同在邀功一般。

月明心笑着弯下腰将青鳞捧入怀中,对这小家伙说:“你好有本事,直接将那蜥蜴驱退。倒是免了我们一番麻烦,这次多亏了你了!”

姜剑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说:“你这四脚蛇既然有这能耐怎么不早点上去,害得我和那壁虎打的死去活来。”

姜剑秋之前虽然和那只雷光蜥打了个平手,还略占上风,但无论是巨大的剑芒还是大荒经,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松驾驭的手段。之前连续使出,已经让他的灵力消耗一空,如果继续再比斗下去,其实也是难以为继。

青鳞爬回到月明心的肩头,对着姜剑秋呲牙嘶吼了一声,随后就伏在月明心肩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又睡去了一般。

虽然青鳞可以和那巨蜥交涉,但这一切也是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基础之上。之前姜剑秋的大荒经和剑芒,都令那巨蜥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让它明白眼前这两人并非是易与之辈,因此最终才会在青鳞的威吓中退去。

若是没有姜剑秋之前和那蜥蜴的一场大战,只怕青鳞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这庞然巨兽退去。

月明心走到姜剑秋身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药瓶,说道:“姜大哥,之前的拼斗你消耗不少,这瓶血灵丹你服下一颗,其余的你随身带好,以防不时之需。”

姜剑秋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药瓶,取出一粒服下,就地盘膝打坐开始恢复体内灵力。这血灵丹乃是凤鸣城雁阁的疗伤圣药,天下闻名,丹药入腹之后,姜剑秋只觉得一股暖意自丹田中涌出,转眼间行遍周身四肢百骸,之前被消耗的灵力全都恢复的七七八八,整个人似乎比起之前还要精神了一些。

姜剑秋从地上一跃而起,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南华仙人眼光真是不错,选址在这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源之处作为隐居之地,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随后他望向月明心说道:“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尽快寻找南华仙人的洞府吧。”

月明心点了点头,便随着姜剑秋向这峡谷中走去。这处群山环绕的峡谷其实并不大,只有百丈之遥,转眼间两个人就走过了大半个峡谷,姜剑秋遥遥看到前方山壁下方有一处石门,看起来像是一处居所的样子,他指着那石门说道:“应该就是那里了!”随即带着月明心向那石门之处走去。

随着走近,二人已经可以看清那石门之上刻着三个大字“江涛洞”。看来这里果然是南华仙人的洞府所在。

“把我们折腾成这个样子,要是他洞府里什么宝贝都没有,我可要砸了他这大门来出气。”姜剑秋嘟嘟囔囔的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推向那石门。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扇石门上似乎什么机关禁制都没有,甚至连门栓都没有扣上,这扇大门,就这样在此虚掩了千年之久,等待着有缘之人前来将其推开。

随着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响起,两扇大门向里缓缓打开,一股带着轻微腐败气味的空气从屋子里传出,姜剑秋掩住鼻子,借助从门口射入的阳光,观察室内的情况。

里面的屋子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摆设也很简单,不过一床一桌。那桌子是一张平膝的长案,应该是南华仙人昔日弹奏古琴之地。而那床上并没有什么被褥之类,反倒是堆满了各色书卷。

姜剑秋把头探进屋子,左右扫视了一圈,皱着眉说:“奇怪……怎么没有南华仙人的遗骸,按理说他既然长期居住在此,应该会把这里作为坐化之地才对。”

月明心在后面听了姜剑秋的话,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南华仙人毕竟是千年之前的大神通之士,他如何对待自身的死亡,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测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太华符箓

姜剑秋将石门打开,待室内空气流通之后,便一步跨进屋内。他仔细向床上那些书卷望去,只见经历千年之久,大多的书卷已经腐朽破碎,只剩下一些木简还算保存完好,另外有几本书看上去一尘不染,如同新的一般,应该是施加了防护术法。

突然姜剑秋眼角一跳,他抬头向床榻后方的墙壁望去,这面石墙的颜色,好像和其他方向的不太一样。

在姜剑秋的灵海之中,孤高的悬挂在半空之中的那一团黄芒,突然之间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微微的收缩了一下……

“南华仙人留下来的书卷,大部分都已经腐坏掉了,真是有些可惜。”姜剑秋大步走近床榻,望着床上那一堆腐坏了的书籍说道。

这些书籍之前还能维持着完整的外形,但随着新鲜空气涌入屋子,立时加速了这些书的腐坏过程,那些书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碎去,姜剑秋向那床榻走去,带起轻微的空气流动,吹得那些碎掉的书页随风而去,转眼间飞飞扬扬散落了满地。

“奇怪,这青鳞似乎不愿意进这个屋子呢。”月明心口中说着,紧随着姜剑秋走进屋里,青鳞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肩头爬下,留在了屋子外头。她抬头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也是心里一惊,掩口说道:“糟了!我们太冒失了些,竟然把这些古卷都毁坏了。”

姜剑秋一撇嘴说:“好在这里还有几本完好的,似乎是施加了什么保护术法,我来看看。”说罢他走到床榻之前,伸手向那几本完好的书籍抓去。

姜剑秋的手接触到其中一本书籍的封面之际,那书的封面之上突然泛起一层谈谈的红光,一股排斥之力随之而生,竟似隐隐要将姜剑秋的手推开一般。

姜剑秋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书籍之上的保护术法在产生作用。他手上微一加力,已突破那一层光幕,将这书籍牢牢抓在手中。

“太华符箓……”姜剑秋望着这本书封面上的字默默念到,他翻开这本书随便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关于符箓的制作方法和技巧。看来南华前辈是个精于符箓之道的仙人。符箓……姜剑秋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低首沉思,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月明心走到近前,见到姜剑秋的样子有些奇怪,不由得问道:“姜大哥,你想到什么?”

姜剑秋猛地一拍脑袋,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天老用的那个符箓,他不是说和南华仙人讨来的吗?”

月明心听了一愣,仔细想起来,天老当初好像确实说过他的符箓是从什么仙人处讨来的,但具体是哪一位,月明心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有些疑惑的说:“应该不是这位南华仙人,毕竟南华仙人已经坐化千年之久,天老即便活了一大把年纪,也不可能遇到过千年前的这位南华仙人。”

姜剑秋耸了耸肩说:“是啊,天老肯定是随口胡说的吧。不过没想到还当真有这么个南华仙人,而且还留下了本符箓秘籍,下次见到老头子我可要好好逗逗他。”

姜剑秋上次在无忧谷地下被天老戏耍,背着沉重的老爷子走过熔岩石桥,又被他一个火球轰到了熔岩里,他心里一直都还记着这茬事。月明心在边上看着姜剑秋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忍俊不已。

姜剑秋望着手中这本符箓秘籍,皱着眉说:“符箓之道需要和五行术法配合,我一直对五行术法没什么兴趣。这本书对我没什么用处,要是师妹在这里就好了,这本书交到她的手中,一定能物尽其用。”

月明心在边上望着姜剑秋,微笑着说:“姜大哥你暂且先将这本书收起,过些日子见到凌姑娘之时亲手交给她便好,如此一来岂不是全无遗憾。”

“希望吧,那这本书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姜剑秋勉强笑了下,将那书卷收入了乾坤囊之中。

姜剑秋和月明心二人将床榻上其余的几本书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乐谱音律之书,这些书中的文字晦涩难懂,月明心也只能大概读出个所以然,姜剑秋更是全然不明所以,如读天书一般。

“看来南华仙人之前提及的那些乐谱,就是这几本书了。这些书若是拿回到凤鸣城中去,应该有极大的价值。”月明心望着手中的书籍,眼神中奕奕放光。

姜剑秋摸了摸头说:“南华真是爱乐之人,费这么大力气保留了几本乐谱。好在有你这个精通乐理的人在,不然岂不是白白和那只大壁虎打了一架。”

姜剑秋口中说着,眼睛向四周的墙壁上望去,这屋子中陈设极为简单,四面墙壁光光如也,只有在靠右边的墙角之处挂着一盏八角琉璃灯,灯中一缕微弱的白色火苗安静的燃烧着,那光芒似乎连琉璃灯本身都无法照清楚。

姜剑秋的目光又回到了面前床榻上方的墙壁之上,他皱着眉望着墙壁,有些疑惑的说道:“咦,这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姜剑秋将身子向前倾去,一张脸几乎贴到了那墙壁之上,仔细的打量着,似乎无数淡淡的纹路浮现在这面墙壁之上,勾勒出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形状,有飞天的仙人,有遁地的妖兽……这是一幅壁画?

月明心顺着姜剑秋的目光望向这面墙壁,看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在她面前只有一面光滑平整的墙壁,上面连一道刮痕都没有。

“姜大哥,你这么全神贯注的,在看什么?”看着姜剑秋那目不转睛的样子,月明心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

姜剑秋仔细盯着眼前这壁画,一个纹理接一个纹理的看过去,仿佛这画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魔力,将他牢牢吸引在这面墙壁之前,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茫然:“这墙壁上,是一幅壁画啊,你看不出来么?”

月明心听了一愣,再次转头仔细的向那面墙壁上看去,不过即便她再努力的去看,依然还是看不出这墙上有一丝一毫的图案。(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天外瑶光

月明心奇道:“这面墙平整光滑,哪里有什么壁画在上面?姜大哥你不是装样子来骗我吧?”

“你看不到这壁画么……看来这壁画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画……”姜剑秋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单手扶着那面墙如同木雕泥塑般的静止在了那里,只见他双眼盯着眼前的墙壁,嘴巴微张,整个人如泥塑一般静止在了原地。

月明心望着姜剑秋半晌,他却依然是纹丝不动,月明心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姜大哥,你不要再装怪模样来逗我了。我们还是将南华前辈的居所收拾好,尽早下山去吧。”

月明心说完了这番话,姜剑秋依然是扶在那墙面上纹丝不动,月明心心底一动,姜剑秋虽然平日里好开玩笑,但也还没到如此装模作样的地步,难道他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了不成?想到这里月明心心里一惊,便想要上前去检查下姜剑秋到底有什么问题。

月明心向前走出没有两步,突然神色一变停在了原地。她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向这屋子四处里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屋角的那一盏八角琉璃灯之上,月明心回头望了一眼姜剑秋,有一些犹豫,但随即她神色又是一变,虚无之中,那个响起在她心底的声音更加强烈了。

月明心只得先不去管姜剑秋,转身向那八角琉璃灯走去,她缓步走到那盏灯面前,仔细的端详起这盏灯来。

这琉璃灯通体青绿色,上面转圈雕刻着浪花一样的图案,用一只铜钉悬挂在墙壁之上,近乎透明的薄纱灯罩之内,一团弱小的白色火焰在静静燃烧着。

月明心心头猛地一动,她再仔细的向这琉璃灯内望去,这琉璃灯之中没有灯油和灯芯,那团白色火焰竟然是悬浮在这琉璃灯之内的!

就在这时,那团静止不动的白色火焰微弱的跳动了一下,月明心身子微微一震,望向那团微弱的火焰,轻声说道:“是你在呼唤我么?”

青绿色的琉璃灯中,那团白色的火焰突然猛长到三寸有余,剧烈的燃烧起来,发出炙热的白光,那猛烈的声势似乎要突破这破旧的古灯,一涌而出!

“咔!”

一声轻响自八角琉璃灯底座中响起,紧接着那青绿色的琉璃灯被不知名的力量所驱动,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雕刻在琉璃灯四周的海浪图形,就像活过来了一般,围着灯中那猛烈的白色火焰不停旋转,此起彼伏的浪花连成一片,淡淡的青光自琉璃灯上浮现而出,将那桀骜的白色火焰牢牢禁锢在近似无形的灯罩之中!

那白色的火焰在灯罩之中左冲右突了几次,依然无法突破这四周的青光禁锢,似乎力气用尽了一般,又恢复了之前那微弱的一缕,静静的悬浮在这八角琉璃灯中,不再做出任何动作。

月明心微笑着将头凑近那琉璃灯,望着这一缕安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白色火焰小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南华前辈为何要把你困在这琉璃古灯中千年之久?一定是你以前顽皮做了不少坏事吧。”

那团白色火焰突然啪的一声,爆出一小团火焰,月明心掩嘴一笑,说道:“脾气真是不小。不过你被困在这古灯之中千年,也确实可怜。你若是发誓今后不再恣意妄为,那我便想办法放你出来。”

那团火焰却是安静的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对月明心的话无动于衷一般。月明心笑意盈盈的望着这古灯之中的弱小火苗,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这火苗不在那古灯之中,而在她眼底之内。

月明心晃晃头重新定了定神,她再次向那八角琉璃灯望去,隐约间似乎看到灯座之上刻着一行小字。

月明心缓缓伸出手触向那青绿色的灯座,接触之下,只觉得手指尖一股奇寒涌入,月明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也不知这八角琉璃灯用何物打造,竟然如此寒气逼人!

随着月明心手指的轻轻触摸,一层淡淡的青光自那琉璃古灯上浮现而出,那一排小字似乎也愈加的清晰,月明心凝神望去,轻声读到:

“金星凌日,大凶之火,天外瑶光……”

轰的一声巨响,白色火焰冲天而起,将那琉璃灯的灯罩冲的粉碎!那一点白色火焰,此刻化为漫天炙热的烈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猛地向月明心冲来!那一刻的声势,仿佛要将她焚烧成灰,化于无形!

……

姜剑秋猛地回过神来,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起,这里是哪里?他努力扭动身体向四周望去,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一片荒芜的尘埃,他人在半空之中,正在急速的向下坠落,下方是无尽的黄色迷雾,看不清那迷雾之内到底有些什么。

姜剑秋抬头望去,上方极高之处有一团黯淡的黄色光芒,那是太阳么?他晃了晃头,眼下这种情景他并不陌生,之前在幽冥剑的灵域或者在离火剑府之中时,就是这种感觉。

自己又被拉近了什么法宝的灵域之中?姜剑秋有些摸不到头脑,之前几次进入灵域,都是在他昏迷之时或者是沉睡之后,像这样前一刻还清醒着,一晃神就被拉入精神空间还是第一次。

这里难道是墙上那面壁画搞的鬼?姜剑秋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没听说过壁画类型的法宝,这到底是哪里?

耳边风声呜呜响起,转眼间姜剑秋已经跌落到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翻滚的雾气在他身边飞速掠过,渐渐的,姜剑秋听到似乎有细微的声音从下方响起,他努力向下方看去,似乎有点点光芒一闪而过,但又有些不太真切。

眼前猛地一亮,姜剑秋跌落到了迷雾下方,一片辽阔的大地展现在他面前,嘶鸣声,呼喊声从下方响起。姜剑秋眯起眼睛,忍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向下方望去。

汹涌的人群,漫天飞舞的法宝剑光,无数身躯巨大的妖兽,飞溅的鲜血和遍地的残肢断臂,暗红色的大地已被鲜血浸透。

呈现在姜剑秋面前的,是一处没有尽头的战场!(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浴血战场

姜剑秋从高空急速下坠,辽阔的大地迎面而来,似乎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兽,要将他一口吞没。处在不知名的灵域之中,就这么摔下去有没有问题,他心里可一点底也没有。

随着不断接近地面,下方那些混乱的战团中的各种身影也变得越加清晰。姜剑秋甚至已经可以看到修士手中宝剑发出的寒光,横冲直撞的巨大妖兽尖利的獠牙。

地面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有些是姜剑秋能认出来的,更多的他连见都没见过。空中也不断有飞行类的妖兽掠过,姜剑秋心中一动,调整身体向着下方一只飞舞在空中的巨大双头蝙蝠落去。

砰的一声巨响,姜剑秋如同一颗炮弹般径直砸在了那巨大的蝙蝠背上,那蝙蝠的两只脑袋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翻滚着向地面落去。

姜剑秋这一下也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蝙蝠已经重重跌落在地面之上。姜剑秋翻滚着从蝙蝠的后背上摔了出去,跌落在一边的泥土之中。

突然四周数道光芒闪起,姜剑秋一惊,连忙向后跃去,只见数件光芒闪烁的法宝猛地向那蝙蝠飞去,转眼间就将那巨大的身躯切成了一堆碎肉。漫天飞溅的鲜血中,那些法宝又各自飞走,去寻找新的目标。

姜剑秋有些茫然,四周都是满天飞舞的法宝和各色遁光,无数的人族修士上天遁地,与无穷无尽的妖兽们厮杀在一起。

他试着去找几个附近的人族修士说话,可这都是徒劳之举,那些修士一个个面色呆板,血色的双眸之中只有无尽的杀意,不断的寻找妖兽攻击。

姜剑秋虽然能触碰到他们的形体,但却完全无法干扰他们的行为,而在这些修士眼中也完全看不到姜剑秋,就如同他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白忙了一阵后,姜剑秋不觉有些泄气,他站在混乱的战场之中,望着四周的法宝豪光、狂风火焰,心想怎么莫名的掉到了这么个地方,简直是毫无头绪。

就在姜剑秋茫然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长鸣从远处响起,这鸣叫声起初微弱,似乎还在极远处,但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接近之中。

姜剑秋举目望去,只见远处一道烟尘扬起,一匹高大的黑色六腿巨马正风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这怪马来势极快,凡是挡在它身前的修士全都被撞得四外纷飞而去,转眼间这怪马已经来到姜剑秋面前!

姜剑秋微微一侧身,让过了那高大怪马的前蹄,随后跃身而起,一把抓住了马背上的长鬃。顿时他觉得手臂上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整个人被这匹马拽的飞起在半空之中,那怪马昂首一声长鸣,丝毫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全力奔跑。

姜剑秋整个人飞起在空中,努力调整身体趴在了马背之上,这怪马身形极为高大,姜剑秋趴在马背之上视野开阔许多。

他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修士和妖兽,这六足黑马脚程极快,转眼间就在混乱的战场中奔出了数十里。

无数厮杀的场面在姜剑秋面前掠过,他心里不免有些怀疑,莫非这里是地狱深渊,这些修士和妖兽因为生前犯下了过错,因此才被罚在这里承受这无尽的争斗之苦。

随着前进,四周的战斗越发混乱起来,有修士和修士打到一起的,还有妖兽和妖兽撕咬到一堆的。这天地之间的生物,似乎只剩下无尽的杀戮本能,不再保有一丝灵智。

姜剑秋一路看下来,心中有些不安,他到现在还是对离开这里的办法没有一丝头绪,若是一直被困在这世界里,自己会不会变得和这些修士妖兽一样,成为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突然天空高处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响起,姜剑秋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色怪鸟张开四片翅膀,如同乌云盖顶般向自己俯冲而来。

姜剑秋一惊翻身从马背上滚落下去,那怪鸟探出巨大的钢爪,一把将那六足怪马抓起到空中,那黑色的马怪在空中不停嘶鸣挣扎,但完全挣不脱这一双钢爪,转眼间就被那巨鸟撕成了几片!

姜剑秋不由得暗道侥幸,刚才要是慢上一步,只怕这会他就要和那匹马一样的下场了。突然姜剑秋的心猛烈的一跳,一股极度的恐惧自他心底油然而生,这感觉像是与生俱来对天地造物的畏惧,对绝对力量的屈服!

地表有规律的震动着,四周突然之间变得黯淡下来,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姜剑秋身后挡住了太阳的光芒。

姜剑秋猛地转身抬头,在他眼前的是浑身浴火哀嚎着跌向地面的四翼巨鸟,接着一片如山巨影铺天盖地向他压迫而来,姜剑秋只觉得浑身麻木,手脚僵直,身体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那遮住了整片天空的影子,是一只巨爪?最后的念头从姜剑秋脑海中闪过,黑影排山倒海般压下,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啊!”

姜剑秋一声惊叫,清醒了过来。他的手还扶在那面墙壁之上,冰冷的墙壁上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划痕,之前的那幅壁画到哪里去了?

姜剑秋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用力晃了晃头,之前这墙上的壁画……画的是什么东西来着?他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大片黄色的迷雾、无穷无尽的战场、怪马、巨鸟、还有最后那山一般的巨爪……

姜剑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神沉静下来,此刻他汗流浃背,前后心的衣衫都被已湿透。

我到底被拉入到灵域之中多久?姜剑秋猛然想起月明心,他回头望去,只见月明心倒在墙角处昏迷不醒,边上是一盏已经碎掉的八角琉璃灯!

“月姑娘!”姜剑秋大惊,连忙冲到月明心近前,将她扶起靠在墙壁之上,姜剑秋用手指探视了一下,月明心的呼吸平稳,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他用手轻轻掐动月明心的人中,片刻之后月明心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告别青鳞

月明心的目光有些茫然,她呆愣了片刻后,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好像睡着了,双脚有些乏力,能不能扶我起来。”

姜剑秋应了一声,扶着月明心缓缓站起,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了,之前我的神魂被吸入到一处莫名空间之中,外面发生了什么?”

月明心站定后又沉思了一阵,之后笑道:“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没什么。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本来想叫出来给你见一见,不过它还有点怕生,只有等过些时日再引荐给你了。”

姜剑秋听了一愣,月明心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有些疑惑的向月明心望去,月明心笑意盈盈的望向他,神色自若。

姜剑秋猛然之间见到在月明心的左眼之中,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闪烁,那是……一团火焰?他惊异之间再凝神去看,那眼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月明心笑着说:“姜大哥你这么盯着我干嘛,难道我头上长出犄角了。”

姜剑秋脸微微一红,摆摆手说道:“可能是我眼花了,不过刚才在那不知名的空间中,见到的妖魔鬼怪真是不少。最后还被一只巨大无比的爪子一下子把我踩成了肉饼,真是晦气。”

话说完姜剑秋脸色猛然一变,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略带讶异的说道:“奇怪,我好像进阶到玉府境后期了。”

月明心听了喜道:“那要恭喜你了!”

姜剑秋略带疑惑的内视一圈,他体内的灵海明显扩大了一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确实灵海已经圆满,是到玉府境后期了。

玉府境修士的道行,主要就依照体内灵海的大小,一般来说按照初成、中阶、圆满三阶段划分,灵海圆满之后就不会再扩大,修士只需要不断潜心修行,用灵力将灵海填充完满,就达到玉府境巅峰,为进阶紫元境做好准备。

姜剑秋这一次莫名的被卷入到那一处混乱的战场之中,受到了不少惊吓,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境界提升到了玉府境后期。

当然若说是收获的话,姜剑秋的境界提升还是比不上月明心左眼之中的那一团火焰。只是这瑶光性格暴躁,脾气古怪,月明心眼下也没办法轻易驾驭,不过很快这一团微小的火焰就会成为他们的巨大助力。

姜剑秋挠了挠头说:“看来爬了半天山,还不算一无所获,拿到了南华仙人的乐谱,我也莫名其妙的加深了道行。若是墨丹枫那个书呆子在此,估计会对这古迹爱不释手了。”

说到这里,姜剑秋猛然间想起,他望向月明心说道:“月姑娘,当初墨丹枫不是说要随你一同前往凤鸣城的么,他现在身在何处?”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本来墨大哥是和我与灵儿一路同行的,可就在即将抵达凤鸣城之时,墨大哥突然在夜里失踪,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有急事先行离去。第二天早晨我和灵儿遍寻不到,只好先行回去了。”

姜剑秋笑着说:“这个书呆子行事颠三倒四,可能是又遇到什么古书或者是古迹的消息,心急之下就连夜赶去了吧。他可是用丹田封印了妖剑血漓的人,命比石头还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月明心点了点头,低声说:“希望如此吧……灵儿回到凤鸣城后身体也有一些不适,服用那颗返尘丹有些后遗症,因此她一直留在飞燕阁之中,由慕婉樱阁主为她诊治。”

姜剑秋听了一惊,当初那返尘丹确实令灵儿起死回生,但这返尘丹乃是用众多魂魄炼制而成,若真有什么问题,那不是害了灵儿?

月明心看出姜剑秋的担忧,微笑着继续说:“姜大哥你不必太过担忧,灵儿他并没有什么病痛。只是服用反尘丹后,她体内灵力过于充沛,以致无法控制自如。现在在飞燕阁中由慕婉樱师伯帮她慢慢调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二一个人坐在船头,心中想着仙子和姜小哥去山里寻宝,去了这么久也没个音讯,山中野兽横行,这两位不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李二哥,我们回来了!”就在李二胡思乱想之际,姜剑秋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李二抬头望去,只见姜剑秋和月明心两人并肩而行,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在月明心身后地上还有一只奇怪的四脚蛇一样的小兽,一直摇摇摆摆的跟着她。

李二站起来傻笑着问:“你们去了这么久,可担心死我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姜剑秋走到李二近前,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爬了半天山,最后就在一个山洞里找到几本看不懂的古书,还遇到一只壁虎,被我一脚踩断尾巴逃走了,真是无趣的很。”

“这样啊……我就说这种来历不明的仙人洞府还是不去为妙,免得惹祸上身。”李二听完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没有跟着去真是太正确了。

姜剑秋和月明心登上船头,突然一声尖锐的鸣叫从身后响起。二人回头望去,原来是青鳞趴在岸边之上,对着他们仰首嘶叫。

姜剑秋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这青鳞上山时一直都趴在月明心的肩头之上,可自从他们二人从南华仙人洞府出来之后,这青鳞却不再愿意回到月明心的肩头,只是摇摇摆摆的在她身后跟随。甚至月明心靠近它说话之时,青鳞还有些闪躲之意,就好像它在惧怕什么一样。

月明心望着青鳞,微笑着说:“青鳞,你现在还在交替的关键时刻,不能随着我们到处走动。否则错过了这次交替,你又要被镇压在那潭水中千年之久。你还是返回你本体身边去吧,将来我们会再来白石峡看你的。”

那青鳞趴在岸边之上,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月明心,伸动了几下脖颈,最后还是哀鸣了一声,转身摇摇摆摆的爬到草丛之中去了。

“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妖兽,你的人缘都出奇的好,将来青鳞换代完成,说不定可以收服作为灵宠,那可是拉风得很啊!”姜剑秋在边上砸着嘴说道。

月明心笑着摇了摇头说:“青鳞体型庞大,我若是将它带回凤鸣城,只怕会引起骚乱,而且它也未必会习惯凤鸣城这种人族聚集之地。凌姑娘说得对,妖兽生自天地之间,归于天地之间,不该受人类的约束。青鳞已经默默守护主人遗愿千年之久,是时候还它自由之身了。”

姜剑秋听了点了点头,看来月明心能得妖兽的喜欢并不是没有道理。洒脱一笑后,姜剑秋对着李二大声喊道:“李二哥,我们出发吧!”

“好咧!”李二痛快的应了一声,长蒿一点岸边,小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挂起两道水线,向江心驶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江左佳丽

姜剑秋和月明心坐船离开白门峡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向吴国境内驶去。一路上风平浪静,好风借力,轻舟行驶的飞快,李二也不由得啧啧称奇,他在凌波江上行船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顺的行程。

姜剑秋在边上打趣说是青龙江神一路护送,李二不禁深以为然,只有月明心在边上微笑不语。

姜剑秋心中暗想这就是所谓的强运之人吧,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就算是个肉包子,也照样有人护送你安全抵达目的地。

“仙子,前方再过一个渡口,就到吴国境内了。”李二站在船头对月明心说道。

月明心点点头说:“这一路上李二哥辛苦了。只是不知到吴国的白雀楼还有多远的路程?”

李二想了想说:“按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一日之内便可抵达。仙子你们要去白雀楼?”

月明心笑着说:“不错,我这次去白雀楼,要邀请我的师叔回凤鸣城参加百鸟朝凤大会。”

李二恍然般哦了一声,说:“听说那吴国白雀楼上美女如云,而且个个都精通音律舞蹈。白雀楼被富家子弟称为江东第一楼,寻常人即便再有钱,若是入不了楼主的法眼,也不能踏入白雀楼一步。”

姜剑秋听了哑然一笑,说道:“听起来也就是个卖艺的地方,这楼主还这么有个性,送上门的生意还不做?”

李二满脸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公子你就不知道了,白雀楼楼主舞红霓据说是江东第一美女,平日从不在人前现身。有的王公贵族为了见她一面,家财万贯都挥霍一光。听说曾有公子哥见过舞红霓的容貌之后情难自已,痛哭涕零,当场剜掉双目。”

姜剑秋一皱眉,这越说越邪乎,看一眼就自剜双目,听起来不像是被美丽所倾倒,倒像是被吓得失魂落魄。说起来,舞红霓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自己是在哪里听起过?

月明心见姜剑秋站在那里一副沉思的模样,笑着说:“姜大哥,你在想什么,莫非也是想去一睹江东第一美女的真容不成?”

姜剑秋摆了摆手说:“我哪里有哪个心情,就算她长出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又和我有何相干。”

月明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之后她轻声说:“我倒是想看看舞红霓到底是何等的美貌,据说她和我师叔云弄影是密友,来吴国一次,若是错过了如此一个大美女,不是可惜之极。”

李二在边上呵呵傻笑了几声说道:“你们是有所不知,每年凌波江祭祀河神之时,那舞红霓都会在白雀楼前的高台之上以舞祭天,舞姿令人神魂颠倒,每次她舞完退场,广场上的人都痴痴不肯散去,傻站在那里一日一夜的也大有人在。”

“河神不就是那只四脚蛇么。”姜剑秋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望着李二问道:“李二哥你描述的如此传神,莫非你也曾见过舞红霓起舞?”

李二讪笑了下说:“我哪里见过,都是听江面上往来的艄公们传的。”

姜剑秋笑了下,他转头望向前方滚滚的江水,舞红霓……到底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呢?

……

吴国白雀楼,建立已有千年之久,楼高七层,成八面玲珑之势。四周飞檐挂角之上,装饰着包银的各色雀鸟,有的展翅跃飞,有的低头觅食,还有的相依而眠,白雀楼之名既是由此而来。

在七层的至高之处,临江的窗户大开着,徐徐的江风吹动着窗扇微微摆动。一位佳人背靠窗棂,斜坐在窗台之上。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随意的披洒而下,一身艳红色的绫罗在江风中微微抖动,有如凝脂的脸上一对光彩流动的眼睛望向下方的人来人往,一颦一笑之间带起万般风情。

这女子神情有些慵懒,她望着远处人来人往的码头,轻抬玉手,举起一只桃红色的琉璃盏,杯中斟满淡红色的美酒,酒香四溢,未入口,人已醉。

“弄影,你那个呆头师兄这次好像很有诚意,你还是不见来访之人么?”

红衣女子话语间带着一股戏谑之意,转过头笑着望向屋中央。

在屋子中央,静静坐着一位面罩白纱的女子,一身白色衣裙纯白如雪。这女子坐在那里调试着手中的一支琵琶,一弹一拨之间,神情极为专注。

良久之后,白衣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既已断念,何必再见,不过徒增烦恼罢了。我已经差人将信送过去,凤九吟拿到信,也就不会再拘泥于此事了。”

那红衣女子坐在窗边,饶有兴致的望向下方,码头上一身白衣的月明心迎风而立,飘飘有出尘之意。

红衣女子轻笑着说:“你师兄这次专门派了一个女弟子过来,想不到还是连见你一面都办不到。呀,这小丫头背的古琴似乎是一池波,那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不是一直把这琴当成命根子的么。”

云弄影闻言身子微微一震,讶然道:“他将一池波传与弟子了?”

沉吟片刻后她轻叹一声,继续说:“也罢,当年他立誓封琴禁足,这一池波留在他身边,也不过徒增伤感。霓儿,你也不要再多事了,过来帮我看看,这琵琶的音色调的如何了。”

“好……”红衣女子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扶着窗棂慢悠悠的站起来,边走边说:“你还怕我把你的师侄吃了不成?不过那小丫头看起来颇有些不凡之处,我倒是真想会一会她。”

云弄影摇了摇头,轻声说:“你需自持身份,身为五散仙中堂堂的毒圣,难道还要去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不成。”

舞红霓放声大笑,说:“我乃自在散仙,这天下无处不可去,无事不可为,谁又能管我。看来你对凤鸣城的弟子还是爱护有加,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去见见这个小丫头,好好逗逗她!”

说完舞红霓身子一转,如一团红云般飘向边上的门口,看样子是打算到白雀楼下去见那月明心。

“霓儿!”云弄影一声惊呼,将手中琵琶放在地上,身影一晃,也紧随在后冲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高楼之上,已空无一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花虽艳,有剧毒

月明心站在白雀楼前的码头之上,静静的望着高耸入云的白雀楼安静不语。姜剑秋站在她身边却有些不耐烦,皱着眉说道:“请柬送上去足足有一个时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师叔的架子可真是够大。”

月明心望着白雀楼轻叹了一声,淡然说道:“我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毕竟当年师叔离开凤鸣城,据说是有极大的缘由在其中。当时我还没有拜入师尊门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老一辈的长老们都闭口不谈,不过从那时起,我师尊就立下重誓,自我禁锢,不再踏出凤鸣城半步,而且从那时起,也未再见他接触过任何乐器。”

姜剑秋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难道是你师叔悔婚,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你师父气恼懊悔之下,才做出如此举动?”

月明心瞪了姜剑秋一眼,有些气恼的说道:“姜大哥,你不要乱说,师尊是我极为尊敬之人,你不可随意诋毁。”

姜剑秋讪笑了下,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得有些过了,连忙对着月明心点头道歉。

就在这时,从白雀楼方向迎面走过来一位宫装女子,那女子径直走到月明心面前,双手递上一封书信,说道:“主人有命,姑娘千里送柬,深受感动。奈何近日身体不适,难以当面道谢,这里有一封书信,请带回给凤鸣城凤九吟大人亲启,他见信后自然知晓一切。”

“这也太过分了,连见都……”姜剑秋在边上听了这女子的话不免勃然大怒,正待发作却被月明心轻轻将他拦下。

月明心正了正衣袖,双手接过那封信放入怀中,对那女子还礼说道:“书信明心收下了。请代为禀告师叔,师尊期盼师叔重回凤鸣城之心诚挚万分,希望师叔能够仔细考量。”

那宫装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回白雀楼方向去了。

姜剑秋在边上郁闷得直跺脚,说:“跑了几千里,到头来吃了个闭门羹!真是让人恼火,要不我去这白雀楼放一把火,把那什么有影没影的家伙给烧出来,你再当面和她说。”

月明心轻叹了一声,说道:“姜大哥你又说笑了。我师叔乃是金丹境仙人,你若是敢在她门前闹事,只怕转眼间就要被扔到这凌波江中去。算了,万事皆有因缘,不可强求。”

月明心说罢转身对站在船头的李二说道:“李二哥,这一路上多谢你驾船相送。我放了些碎银在船舱之中,你拿去补贴家用。回程我打算走陆路,我们就此别过吧。”

李二不禁有些发愣,想不到转眼间就要和这位温柔的仙子告别,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月明心和姜剑秋再次和李二别过后,转身走入人潮涌动的闹市之中,沿着人流向前漫无目的的行去。

他们彼此都沉默不语,千里迢迢来到白雀楼,最终还是没能见到云弄影,其实月明心心里也非常失落。

月明心低头行走,沉默良久后望向姜剑秋说道:“姜大哥,师尊交代的事情我已完成,接下来要回凤鸣城去复命了。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去朝歌么?”

姜剑秋闻言一愣,想了想说:“是啊……我还要去朝歌寻找师妹的下落。其实我本应该护送你回凤鸣城的,但我心中始终担心师妹,让你一个人返回,我确实有些心中不安。”

月明心一笑,说道:“姜大哥客气了,这一路上亏得你关照,明心都不知道该如何答谢,我便再送你最后一程吧。”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我们去前方闹市里寻找一下,看有没有可以代步的坐骑。毕竟不论你我都是前路漫漫,光靠双脚的话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

月明心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姜大哥说的在理,我们一同前去。”

月明心和姜剑秋走了很久之后,李二还是呆呆的站在船头上发愣。突然一个女子声音从白雀楼方向传来:“霓儿,你不要随意生事!”

李二愕然转头望去,只见一红一白两名女子从白雀楼方向一前一后向码头这里冲过来。当先的那名红衣女子,莲步轻移,笑意盈盈,眼波流转之间带起万般风情,一路走来,两边的路人全都痴痴的呆在了原地,仿佛魂魄都被这一片艳红勾走了一般。

舞红霓径直走到了李二面前,笑意盈盈的问道:“刚才这码头上的那一对少年人呢?”

李二何时见过世上有如此美貌之人,一时间不由得呆在了原地,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道:“仙子……她们改走陆路返程,现在去闹市那边了。”

舞红霓一皱眉,轻声道:“走了么?真是不赶巧……”她望向面前的李二,此时李二痴痴的望着眼前这名绝色美女,双眼无神,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

舞红霓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她轻轻一握李二的左手,微笑问道:“我美吗?”

李二此刻已经魂不守舍,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舞红霓一声娇笑,转身之间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朵红云般向白雀楼方向飘去。

李二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突然,虚空中似乎有一道光芒闪过,李二只觉得左边肩膀一轻,噗通一声,一物跌落到船下的水中。

李二低头望去,那水中的是一条臂膀!他扭头望向自己的左肩,只见整个左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处光滑如镜的切口!

“啊——”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整个船头,李二捂着左肩痛苦的俯下身子。四周的人们匆忙涌过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之外,一袭白衣的云弄影望着倒地的李二轻声说道:“断了一条胳膊,好歹保住了性命。下次记得,有些东西不能多看……”

水中李二的那条断臂渐渐沉入水底,片刻之后,大片的死鱼从水中翻起,乌黑色的死鱼在水面上越飘越多,几乎盖满了半个江面,就像一朵乌云,横亘在凌波江之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故友重逢

吴国境内多河流,地形以平原为主,因此物产丰富,人们丰衣足食。一个小小的江边闹市也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月明心和姜剑秋二人在闹市中并肩而行,望着四周成片的商贩摊点,有许多都是吴国境内特产之物,一路逛来他们二人是大开眼界。

“这吴国可真是物产丰富,这小小一处闹市直抵得上凤鸣城的长街。”月明心边走边看,不由惊叹道。

姜剑秋笑了下说:“不过这里卖的竟是些鱼干水草之类,腥味太重。走了这么许久都没看到有什么可以代步的坐骑,看来吴国水道纵横,自然是以水路交通为主。”

月明心听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忘了这一层。可是连着做了十余天的船,实在是闷得不行,无论如何不想再坐船回去了。实在不行就先步行一段吧,之后再想办法。”

“也只有如此了。”姜剑秋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攒动的人流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遥遥传来:“抓住那个人!他是小偷!”

姜剑秋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人群一阵混乱,突然之间一个身影冲破层层人墙,猛地和姜剑秋装了个满怀。

这个人来势极猛,姜剑秋被这一撞,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他正要开口责骂,一抬头看到对面来人的面孔,竟是惊在了原地。

对面那个人仓皇之间站稳了身形,抬头望见姜剑秋也是一愣,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后,几乎同时开口说道:

“咦……怎么是你!”

对面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和姜剑秋等人一起闯无忧谷的落魄书生墨丹枫。

“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月明心在边上见到墨丹枫也是惊喜交加。

墨丹枫此刻神色匆忙,对着月明心点了点头,快速地说:“说来话长……你们帮忙挡一下后面那丫头,在下有些急事先行离去了,告辞!”说罢迈开步子就打算往人堆里钻去。

姜剑秋一把拉住墨丹枫的袖子,皱着眉说:“书呆子,何事如此慌张?难道你真的又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成?”

墨丹枫闻言怒道:“荒唐,堂堂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如何去干那下三滥的勾当!总之在下有急事,你赶紧给我松开!”

姜剑秋却是抓着墨丹枫的衣袖丝毫不松,嬉笑着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大半天的怎么有姑娘在大街上追你,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哎呀……这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来不及了……”墨丹枫此刻脸色已涨得通红,他体内丹田封印了妖剑血漓,因此一身道行失去了十之八九,不然以他紫元境的神通,姜剑秋又哪里拽得住他。

就在这里,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从墨丹枫姜剑秋后方响起:“哥哥,看你这回还能往哪里跑!”

哥哥?姜剑秋和月明心同时一愣,双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之间在一丈之外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青色水衫的少女婷婷而立,这少女头上扎了几十道小辫,一双大眼睛灵动无比,此刻正气鼓鼓的望着墨丹枫。

墨丹枫身子一僵,自觉今天是逃不掉了,只好回头讪讪的说:“玉璃,好久不见,你又高了不少啊!”

姜剑秋看看墨丹枫,又抬头看看那站在人群中的少女,摸了摸下巴,砸着嘴说:“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少女几步走到姜剑秋和墨丹枫面前,对着姜剑秋大咧咧地说:“好了,刚才是我喊的,这个人是我哥哥,谢谢你帮我拦住他,我要带他回家了。”说完从有些愕然的姜剑秋手中一把将墨丹枫的衣袖拽了过来,看那架势就打算将他拉走了。

墨丹枫此刻一脸哭丧的表情,但那少女似乎丝毫不为所动,拉着他便向外走去。墨丹枫无法可施的情况下望向月明心,眼巴巴的说道:“月姑娘,快救救在下啊……”

“这……”月明心不免有些犹豫,这明显是墨丹枫的家事,她又怎么好插手?思虑再三之后,月明心还是踏前一步,高声说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那青衫少女闻言一顿,停在了原地。她转过身来冷冷的打量了下月明心,目光之中带着明显的敌意,皱着眉说:“有什么事吗?我还急着带家兄归去,若无要事就恕不奉陪了。”

月明心静静望着眼前这个少女,一青一白两位女子就这样在人流如注的闹市之中相对而立,二人之间似乎有无形的气场在彼此撞击冲突。

边上的姜剑秋吞了吞口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他现在觉得就算掉到一群妖兽中心也比卷入到这两个女子之间的冲突要好些。

“我和墨兄是旧识,他现在并不情愿随你归去,你既然尊他为兄,怎能不尊重兄长的意见?”月明心沉吟了片刻之后,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局。

那青衫少女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望着墨丹枫问道:“哥哥,这个人真的和你认识?”

墨丹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不错,月姑娘和姜少侠都是我的朋友,之前多次承蒙他们关照。”

“哼!”那少女脸色突然一厉,对着墨丹枫说道:“哥哥,你竟然和这些人混到一起,你忘了我们一族传下来的祖训么。你身为长子,一直浪荡在外,现在连道行都毁的七七八八,我此次来就是带你回族中,为你解决丹田中那把妖剑的,你为何一直躲躲闪闪?”

墨丹枫此刻神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皱着眉说道:“玉璃,姜少侠和月姑娘之前都曾多次救过我的性命,若不是他们在那古墓中舍生忘死拼斗,我早已被妖剑血漓彻底吞噬。他们是对我有大恩之人,不可无礼!”

那青衣少女听了之后望了望月明心和姜剑秋,有些不情愿的说:“如果他们救过哥哥的性命,那也就算了,不过你还是必须跟我回去!”

月明心见气氛有些缓和,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吧,在这种人来人往之处,未免有些不便。”

“对对对!”姜剑秋把脑袋凑了过来,笑着说:“反正若是书呆子再想逃跑,我会帮你把他抓回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河洛古城

一处茶肆之中,姜剑秋等四人围桌而坐。

“我叫墨玉璃,是墨丹枫的胞妹,在此谢过哥哥的二位恩公了!”青衣少女双手抱拳,认真的对江月二人行了个礼。月明心和姜剑秋笑着谦让了几句,几人之间的气氛转眼间缓和不少。

姜剑秋望向墨丹枫,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还有个这么机灵活泼的妹妹,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墨丹枫苦笑了下说:“在下十年前离家之际,玉璃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想不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前些日子在凤鸣城外,她突然出现,要在下随她回去,无奈之下只得留下书信告辞,连夜逃走。没想到玉璃一路紧追,几个月来一直追来到吴国境内,结果今天又被你这一阻,最终还是没能逃得掉。”

“哥哥!”那墨玉璃此刻脸气得鼓鼓的,望着墨丹枫说道:“你身为长子,一直在外面游荡,从来不过问族中事物,叔伯们都很挂念你啊。”

“算了……我实在无法认同爹的想法,难以相处。”墨丹枫此刻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说道:“我在外面游荡,大家各自安好,不是妙哉。”

墨玉璃猛地站起,大声说道:“你这样不是违背了族中的祖训!你不会连祖训都忘了吧!”

“够了!”墨丹枫突然也变得有些激动,随即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下来,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遗世独立……不过是躲在自己的安乐窝里,做一只井底之蛙罢了!”

“呃……大家消消气,先喝杯茶吧。”姜剑秋见他们兄妹二人突然争吵了起来,只得想办法打圆场。

月明心在边上轻声说:“墨大哥,玉璃姑娘她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未免有些过于固执。如你自己所说,你离开家中已有十年之久,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念家中的亲人么。”

墨丹枫皱了皱眉,他其实第一次见到墨玉璃时心情就极为矛盾,当年他和父亲大吵一架,从此离家出走在中洲浪荡。这些年来若说从不想家,那肯定是假话,但是他又是个性子极为固执之人,当初认准了这条路,就说什么也不肯低头回去。

“既然月姑娘都如此说。”墨丹枫皱着眉沉吟了片刻之后对墨玉璃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同你一起返回家中!”

“好哇!”墨玉璃没想到哥哥竟然有松口的迹象,她偷偷瞄了月明心一眼,这个女子竟然几句话就让哥哥改变了心意,看来哥哥对她的话很重视……戴着面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知对哥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姜剑秋在边上轻笑了一声说:“还要给自己妹妹出难题,你这个哥哥也太过分了。”

墨丹枫摇了摇头说:“不是给玉璃出难题,是让她陪我去一个地方。”话说到一半他望向姜月二人,“你们也要一起去。”

姜剑秋不免有些诧异,姜剑秋一脸疑惑的望着墨丹枫,“你难道又打算拉我们一起去钻坟墓不成?”

上次墨丹枫拿着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阵图跑来找姜剑秋他们,把他们带到了汤王古墓之中,虽然整件事情最终有惊无险,但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

姜剑秋深知墨丹枫对古物古籍一类的玩意无比狂热,因此他要去的地方多半和这些东西撇不开关系。而古物古籍所在之地几乎都是些墓穴荒冢一类,简直令人一想到就后背发凉。

姜剑秋越想心中越是发虚,他皱着眉大声说道:“打死我也不会再和你去探什么古墓了。活的妖兽也就罢了,和鬼物打交道实在是太恶心!”

墨丹枫微微一笑,说道:“非也非也,这次在下绝对不会要你们陪我去古墓那种阴森恐怖之地,这次保证一只鬼物都不会遇到。”

墨玉璃是个急性子,她见墨丹枫半天说不到重点,不由有些焦急的问道:“到底是去那里,哥哥你倒是说啊!”

墨丹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摇头晃脑的说道:“此地往北方前去两百里,便是吴国与齐国交界之地,两国自古以洛河作为天然国界,各自划江而治。那一地区自古以来便称为河洛之地。”

姜剑秋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墨兄,你说话的样子倒是和我那教书的二师兄很像,用来治失眠绝对药到病除。”

墨玉璃在边上狠狠瞪了姜剑秋一眼,吓得姜剑秋一咂舌,住口不说了。

墨丹枫不急不慢的继续说下去:“河洛之地自古水丰地富,是一块宝地,因此一直都是人口稠密的所在。据传说河洛之地曾建有一座城池,后来为躲避天灾,当地的大神通之士施展仙术,将整座古城沉入了洛河之下,自此这座河洛古城就消失不见了。”

姜剑秋一撇嘴,干笑了两声说:“不错,这次不用去盗墓,倒是有满满一城的死人在欢迎我们。”

月明心掩口轻笑,随后正正神色说道:“墨大哥,这传说有几分可靠?那洛河也并非什么大江大河,如何能在这一条河中沉下整座城镇?而且即便水下真的有一座古城,数千年来流水冲刷之下,那些遗迹只怕也所剩无几了吧。”

墨丹枫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还是月姑娘心思细腻,其实这古城传说中是沉入了洛河之底,但实际上也不全然如此。洛河最有名的就是每年春末时节的春潮,由于它特有的河道形状,每年春末时节,都会出现如同海浪一般的潮涌,而潮涌最凶猛之时,若是站在岸堤之上,便可隐隐望见河水下方有一座巨大城池的影子。这在当地还被列为洛河的一处奇景。”

姜剑秋听了不由有些吃惊,望着墨丹枫说道:“这听着也太玄乎了吧,会不会是当地人瞎编的。”

墨丹枫轻轻摇了摇头说:“也有不少好事之人,潜入洛河水底去寻找古城的遗迹,但从来都是毫无收获,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那只是洛河潮涌之时的一种幻景,不再去多加追究了。”

月明心微微一笑说:“不过看墨兄的样子,似乎并不以为然呢。”

墨丹枫得意的笑了几声,压低声音说道:“我前些时日在河洛地区无意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的一些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无意得到……”姜剑秋讪笑了几声,只怕墨丹枫又跑到什么大户人家里去偷人家的藏书,他望了墨玉璃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动身

墨丹枫望向在座众人,略带神秘的说道:“这本古书之中,讲到曾经有一队官兵在春潮之时坐船途径洛河,结果船被潮涌打翻。这群人无意之间进入了一座荒废的古城之中,在其中经历了许多凶险,存活下来的人见到了一面宝镜,据说那镜子可以展现出人内心的想法,那两个人昏倒在镜子面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吴国都城之内。”

墨玉璃在一边忍不住插嘴说道:“真的有这么神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那面神奇的镜子。”

姜剑秋一摆手,沉声说道:“墨兄,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我很在意。”

墨丹枫一愣,想了想说:“那镜子可以展现出人内心的想法?”

“不对!”姜剑秋一拍桌子,说道:“是‘经历了许多凶险’!一群人进去,最后就两个人活着出来!你打算让我们陪你去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还说没有危险!”

墨丹枫干笑了两声,讪讪的说:“所以才叫你一起去的么,有姜少侠在,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月明心在边上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墨大哥,凤鸣城的百鸟朝凤大会召开在即,我不便在外逗留过久,否则误了时日只怕师父要怪罪。因此我没办法陪你去这河洛古城了。”

墨丹枫听了满脸失望,他想了想说:“那古城之中的宝镜能展示出人心的一切愿望,我猜想它应该还有令愿望成真的力量,那两个官兵都是吴国都城人士,他们就是靠着那宝镜之力返回到吴国都城的。你难道不想亲自去见识一下这面宝镜么?”

月明心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墨大哥,我一直在凤鸣城跟随师尊学艺,也没什么特别要实现的愿望。”

心中的愿望么?姜剑秋心底突然一动,他内心倒是有一个极为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找到师妹凌胜雪……

“书呆子,关于这河洛古城宝镜的可信度,你到底有几成把握?”姜剑秋突然张口问道。

“五成……不,七成!”墨丹枫见姜剑秋突然似乎对这宝镜感了兴趣,不由得大喜。

月明心在边上淡淡望了姜剑秋一眼,眼神中流露过一丝担忧之色。

姜剑秋沉吟良久,最终一拍大腿说道:“好!我就陪你去一趟河洛,反正我现在也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倒不如和你同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

墨丹枫见姜剑秋答应,不由得喜笑颜开,他望向月明心问道:“月姑娘,你真的不再考虑下了吗?”

月明心沉思了片刻,最后开口说道:“百鸟朝凤大会在一个月后召开,若是行程顺利应该不会耽误,我就陪大家一起去一趟河洛古城吧。”

墨丹枫双掌一拍,笑着说:“如此甚好!”

众人最终决定去河洛地区探寻那座神秘古城,墨丹枫随即出去转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雇来了一辆马车,他一副心急如火的样子,催促大家上了车就往正北方向赶去了。

“按日子推算,明日子时就是洛河春潮涌现之时,我们快些赶路,时间上应该不会差太多。”墨丹枫坐在车上,边看天色边和其他人解释道。

姜剑秋笑着一拍墨丹枫的肩膀,问道:“书呆子,之前在茶座中你还没说清楚,到底有何办法可以找到那座古城,总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墨丹枫被姜剑秋拍的惊醒过来,他看了看其他几人,抱歉的笑了下说:“在下失态了,之前也搜集了一些信息,从这些破碎的信息中,在下觉得那座古城并不是被沉入了水底,而是被古代的仙人挪移到了一处洞天境空间之中。”

姜剑秋恍然点了点头,如此来说那倒是能说得通一些,他一皱眉,开口说道:“那洞天境空间的入口在洛河水下?但为何之前没有人发现,如此大的洞天境,入口应该非常显眼才对。”

墨丹枫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我还没想清楚,只能推测古人用一些术法遮住了这洞天境的入口,只有在洛河春潮之际,术法受潮水影响减弱,因此才会露出古城的部分影像。”

月明心面带思索之色缓缓说道:“将整个城市移入到另一个空间,这神通简直是匪夷所思……”

墨玉璃在边上冷哼了一声,喃喃自语道:“空间神通很了不起么。”

姜剑秋依旧还是有些不解,继续问道:“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书中记载的那些官兵,到底是如何进入到古城之内的?”

墨丹枫沉吟片刻后说:“我想他们沉船之处多半是刚好位于那封印法术的最薄弱之处,因此才能巧合之下进入到古城内部。不过这一切也都是猜测,而且那些人到底是从什么位置进入的古城,现在也毫无线索可查。”

“那你这么一大堆还不是白说!”姜剑秋顿时有些泄气,这书呆子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最后竟然对如何进入那古城毫无把握。顿时姜剑秋有些后悔,怎么会相信了这个行事糊里糊涂的墨丹枫。

墨丹枫此时却毫无在意,反而是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玉璃一同前往的原因了。只要能找到那空间封印,玉璃她自然有办法带我们进入古城之内。”

“原来如此……”墨玉璃在边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她想了想说:“哥哥,如此说来你我二人不是一样可以轻松进入那古城,何必还要找其他人,节外生枝?”墨玉璃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瞥了姜剑秋和月明心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鄙视之色。

墨丹枫一皱眉,沉声说道:“玉璃,姜少侠和月姑娘都是我的好友,不得无礼!姜少侠临阵对敌之际的应对和战力却是我平生仅见之人,有他在即便是再大的危险也定可找到回旋之法。”

姜剑秋哑然失笑,摆着手说道:“书呆子你实在过奖了,给我扣高帽子也没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肯定掉头就走,绝对不会留下来给你垫背。”

墨玉璃瞪着姜剑秋,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哪里有一点高手的样子?她大声问道:“喂,你这贫嘴的家伙,现在是什么道行?”

姜剑秋懒洋洋的向后倒去,靠在马车的边栏上,左右看了一圈,疑惑的说道:“我们这里有叫‘喂’的人么,你在问谁?”

“你!”墨玉璃顿时便要发作,就在这时月明心在一边轻声说道:“玉璃姑娘莫急,姜大哥他前些日子刚刚进阶到玉府境后期。”

墨丹枫听了一惊,哑然道:“之前在黄泉古墓中姜少侠不过玉府境初阶,后来在无忧谷分手之际刚刚突破中期,想不到如今竟然已经是后期境界,前后也不过半年光景,当真是一日千里!”

墨玉璃噘着嘴嘀咕道:“不过是玉府境后期,和我一样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

姜剑秋背靠在车栏之上,望着外面滚滚向后倒退而去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是啊,只不过才半年光景而已,但这半年之中却发生了好多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洛河

吴国与齐国交界之地,洛河缓缓流淌,绵延数百里,最后向东汇入十方海之中。虽然洛河比不上凌波江宽广壮阔,但洛河自古以来水势平缓,沿岸之地常年风调雨顺,是一块宝地。千百年来养育了沿岸的数十万百姓。

但即便是温顺的洛河,也有每年一度的爆发之时。也就是洛河春潮。每到初春时节,因为受到季风和河道特殊形状的影响,洛河总会爆发一次大范围的内陆潮汐,潮汐形成汹涌的浪涛,犹如万马奔腾滚滚而来,浪涛最高之处足足有十余丈,普通人站在河堤之上都会被这惊天动地的气势彻底折服,在自然的无尽力量面前,渺小的人类只有瑟瑟发抖。

这几天又到了洛河春潮的时节,在两岸一些比较合适的观潮之地早早就有大量人员聚集,洛河春潮在吴齐两国都算得上是有名的风景,因此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就为了一观这陆上奔潮。

在一处河堤之上,有一个灰衫文人和一个莽撞武夫站在那里,不住的向洛河河水之中观望。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在淮山滴水崖袭击凌胜雪的邙山四友中的二人。当日邙山四友在滴水崖偷袭凌胜雪,不想错估了她的实力,老三死在凌胜雪的五行术法之下,而老四也被罗魔杀死,只剩下这文人和武夫仓皇逃走。

“大哥,你的消息可靠么?这河水之下当真有一座古城?”那莽夫瞪着一双牛眼望向洛河,似乎想努力将这河水看透一般。

他身边的灰衫文人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按那河洛传中所记载,当年的古城多半是被移入了这附近的一处洞天境空间之中。我也是无意之间才得到那本河洛传古籍,这消息应该至少有七八分可信,今晚潮头就会达到最大,按当地的说法,那时透过这水面就能看到古城的轮廓,此事是否属实,到时便可知晓。”

莽夫听了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等到晚上起潮之时,若是真有那么一座古城存在,就用五雷珠击破障壁,进入古城之中。说起来这五雷珠真的有破碎虚空之力?”

那文士脸上露出一丝肉痛之色,咬牙说道:“为了换到这颗五雷珠,我几乎将大半身家都交给了多宝仙,他堂堂金丹仙人,想来不会欺骗我。这五雷珠虽然是一次性法宝,但威力奇大,我引爆之际,你可记得要躲开一些。”

莽汉听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那文士望着滚滚河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阴狠之色,阴测测的说道:“据传河洛古城中那面阴阳镜,可以夺魂摄魄,瞬息千里,是一件上古至宝。只要我们拿到这阴阳镜,那便不用再怕凌楠子,为老三老四报仇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原来邙山二友当日仓皇而逃,竟然还一直不知道淮山派掌门人凌楠子已经逝去的消息。不过这两个人亡命天涯之际还念念不忘为两个兄弟报仇,倒也算得上是情谊深厚。

……

入夜,洛河河面之上开始狂风大作,河洛之地是平原地区,因此每到初春季节便会有大风天气。狂风吹动河面的水流,再加上河洛这一带连续的葫芦形河道,才最终导致了这内陆潮涌的奇景。

今夜正是一年之中潮涌最为凶猛的时刻,只见远处一道白线滚滚而来,如万马奔腾,裹挟着滚滚雷鸣之声,以毁天灭地之势沿着河道逆流而上,整个洛河的水面此刻也是剧烈翻滚,几丈高的浪涛随处可见。

在这种潮涌之时,当地人是绝对不敢在洛河上行船的,就算再大的船只,也不敢保证能扛得住那十余丈高的巨浪。但今夜在洛河之上,却是有一只蓬船在剧烈翻滚的洛河之上随波逐流,顺着水势四处打转,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会被这连绵的巨浪所吞没。

“你这个呆子!怎么租了条没船夫的船,就凭你这旱鸭子,没等那潮头过来我们就都要沉到水下去喂王八了!”姜剑秋此刻站在那风雨飘摇的船头之上,浑身衣服早已被打的精湿,他狠狠瞪着边上撑着船桨在水中一顿乱搅的墨丹枫,那样子恨不得冲上去一剑把他砍翻在地。

墨丹枫此刻也是极为狼狈,他边努力摆动船桨边说:“在下也没有办法,一说要今天夜里行船,那些船家都是扭头就走,没一个搭话。就这条船还是在下费了好大力气借来的。”

姜剑秋此刻满脸的无奈,这个墨丹枫似乎天生分不清借和偷的区别,看来这艘船多半也是他从哪里偷来的。眼下他们四人坐着这艘小船在怒涛翻滚的水面上生死一线,只怕是没等见到那河洛古城就要一命归西了,果然不应该轻易相信这个坑人的书呆子!

此刻月明心和墨玉璃坐在船篷之中,至少还算免去了浪涛拍打之苦,只是墨玉璃的脸色极为难看,一片铁青,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月明心担心的望了她一眼,问道:“玉璃姑娘,你没什么事吧?”

墨玉璃皱着眉摆摆手,不耐烦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晕船而已……”

话未说完,墨玉璃神色一变,扶着船舷弯下身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一通呕吐到最后,墨玉璃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月明心在边上搀扶着她,用手轻抚墨玉璃的后背。

随着月明心灵力的注入,墨玉璃这才算是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向后一倒,几乎是瘫软在船篷之中,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姜剑秋站在船篷之外,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心说这兄妹二人倒真是一家人,一到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

就在姜剑秋暗自郁闷之际,耳边那轰鸣的雷鸣声却是越来越近了。墨丹枫带着一丝惊喜说道:“快看,春潮过来了!这潮头足足有十几丈高,比书中描述的还要雄伟壮观!”

“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姜剑秋此刻已经彻底抓狂。他冲着船篷里面大喊道:“你们赶紧抓牢手边的东西!”随后一把抢过墨丹枫手中的船桨,将船头调转方向,正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春潮。(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巨浪

姜剑秋之前在凌波江上和李二共处了十余天,对于驾船操舟的一些要领还是学习了一些,不过要想凭借这小小的蓬船挨过这滔天巨浪,姜剑秋几乎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下一秒,如山般的巨浪轰然落下,姜剑秋等人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小船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一般,被扬到了高高的空中!

接着巨大的浪头狠狠砸下,将整个小船卷入到汹涌的洪水之中,姜剑秋紧紧抓着船桨,全力抵抗着水流的冲击,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就像有一双铁拳在不断捶打着他,把他向下方狠狠按下去!

接着姜剑秋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水势褪去,他又获得了呼吸的自由,他们竟然抗过了这巨浪!

姜剑秋正待大声欢呼,突然他只觉得脚下一歪差点摔倒。姜剑秋举目望去,发现这艘蓬船此刻还在半空之中翻滚着下坠,看势头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几个人全部扣到这洛河之中!

姜剑秋此刻全无办法,只有大叫了一声:“要翻了!”随后紧紧抓住船舷。但随后整个蓬船在半空中一颤,竟在虚空中停顿了一瞬,止住了翻滚的趋势,直直的向下落去。最后这蓬船哗啦一声巨响跌落在洛河之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而在之前蓬船停顿的半空之中,虚空中隐隐有道道银光在闪动,原来是月明心在千钧一发之际召唤雪蚕丝,拦住了蓬船的翻滚,这才最终转危为安。这一艘小小的蓬船竟然撑过了毁天灭地的巨浪,只怕最老道的船夫见到这一幕也会惊掉大牙。

姜剑秋手扶船头,对着船篷中的月明心点了点头,月明心对着姜剑秋微微一笑,随即便去照顾那晕船晕到七荤八素的墨玉璃。

姜剑秋突然一惊,墨丹枫那个呆子怎么不见了?难道他被巨浪卷走了?就在他环顾四周之际,突然墨丹枫的声音从船舷下方传来:“快看,快看!”

姜剑秋循声望去,只见墨丹枫此刻挂在船舷外侧,整个身子已经泡到了水里。不过他神色倒是激动异常,指着远处的水面在高声大喊。

这一道春潮巨浪涌过之后,整个洛河水面似乎都平静了下来,水面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微的幽光,这光芒范围极广,几乎遍布河心数百丈之地,而透过这层广阔的光幕,能望见下方有一座黑沉沉的城市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中一般。

“这便是传说中的河洛古城么?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姜剑秋望着脚下水中这黑沉沉的古城,一时间竟有些错觉,只觉得自己是立于天穹之上,正在俯视下方的一座城市。

“快拉我上来!”墨丹枫见姜剑秋愣愣的望着水面不理自己,连忙大声呼喊。

姜剑秋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将墨丹枫重新拉回到了船上。而此时月明心扶着墨玉璃也走出了船舱,四个人并排站在船舷一侧,望着脚下这宏伟的古代城市,都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传说中的河洛古城,此时此刻展现在四人的面前。

月明心轻声说道:“看来这层光幕应该就是用来隔绝古城所在的洞天境空间与外界的禁制。只是看上去这光幕浑然一体,如波涛一般滚滚流动,凭我等的力量很难打破这障壁。”

姜剑秋听了点点头,这种规模的禁制,只有金丹境仙人才能凭借力量强行破开,他们几个玉府境的小修士,就算合力也是全无可能。

墨丹枫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轻松的说道:“我妹妹玉璃天生便有空间神通。虽然无法直接破开这障壁,却能令障壁的流动停止下来,之后我们寻找薄弱之处直接破开,就可以进入了。”

姜剑秋转头望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墨玉璃,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说:“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能行么?”

墨玉璃听了姜剑秋的话不由得脸现怒容,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月明心,高声说道:“不过是有些晕船而已,你不要看不起人!看我这就把这个障壁彻底停下来!”说完她便似要有所举动,没想到脚一软,差点坐在船头之上。

月明心一把扶住墨玉璃,有些担心的说:“玉璃姑娘你不要勉强,不如先恢复下再来吧。”

墨丹枫此刻在边上皱着眉说道:“这河洛古城的洞天境空间与这边空间的连接并不稳定,脚下这光幕应该维持不到多久,若是错过了这一刻,只怕就无望进入古城之内了。而且……”墨丹枫望向洛河下游方向,脸上的肌肉无端抽动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下一道春潮又要过来了,我们要是再不想办法进入这古城,只怕很难扛过这一道巨浪!”

姜剑秋等人循声望去,果然在远处的水平面上,又有一道白线滚滚而来,耳边隐隐的雷鸣声也似乎越来越近。之前扛过那一波巨浪,多半还是运气使然,但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只怕就不会那么好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到岸边去吧。”月明心轻声说。

姜剑秋此刻内心也在挣扎,毕竟这古城中的宝镜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他可不想为了一个传说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墨玉璃这时候一咬牙大声说道:“婆婆妈妈的干什么,都给我让开!”说完后她强撑着站在船舷之侧,向下方的河水伸出双手。随着墨玉璃运转体内灵力,她双手四周的空间似乎有些许的扭曲,变得如同被一层水幕遮盖般不太真切。

“我定住这一片壁障的流动,你们就寻找最薄弱之处。既然那些普通的官兵可以进入到古城之内,那这壁障上一定应该有入口存在!”墨玉璃此刻全部身心都集中在眼前那壁障之上,片刻功夫额头上已有汗水冒出。

而下方水中那巨大的不断流转的光幕,随着墨玉璃的动作果然变得迟缓了下来。甚至已经可以看到一道道犹如实质的光脉在这巨大的光幕上缓缓移动,往返交叉而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翠羿弓

正在众人聚精会神寻找入口之际,边上的姜剑秋突然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随即他一把将墨玉璃从船舷边上拉回到船只中央。

墨玉璃正施法到紧要关头,被姜剑秋这一打断等于是前功尽弃,不由得心头怒火起,打算开口训斥这捣乱的家伙。

天际突然响起一阵呜鸣声,随着这呜鸣声渐近,一个黑沉沉的球体从半空中飞速而来,笔直坠入蓬船前方不到十丈之处的水中,激起大片水花。这黑球入水后速度不减,径直向那道光幕撞去!

在黑球与光幕相接触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自水下升起,轰然巨响中无数雷电如同狂蛇般自水下窜起!

这些雷电呈现红橙青蓝紫五色,围绕着那巨大的光幕疯狂跳跃游走,这一片的水域被这雷电的能量所影响,转眼间大半化为了蒸汽升腾而起!

姜剑秋他们的船离爆炸中心极近,转眼间已有几道雷电向他们劈来,月明心双手一扬,层层叠叠的雪蚕丝在蓬船前方浮现而出,组成了一道致密的银色丝网,那几道雷电弹射到这银色丝网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连串爆响,将大片的银丝化为焦炭,不过这些雷电之力最终也未能突破那层层雪蚕丝,蓬船之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墨丹枫突然指着那雷电最密集之处,大声喊道:“快看,那光幕被这雷电炸开了一道缺口!”

姜剑秋等人望去,果然随着雷电渐渐黯去,可以看到那爆炸中心处的光幕此刻变得残破不堪,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足足有一丈见方。

就在此时,两道遁光自天边疾驰而至,姜剑秋等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那两道遁光已经冲过了水中这道巨大的光幕,进入了那古城之中。

两道遁光冲过之后,那巨大的光幕又开始蠕动着向中间并拢而去,转瞬间就将之前那巨大的缺口再次关闭。

姜剑秋此刻不由得气的想骂娘,“混蛋!要炸开这障壁也先打个招呼啊,直接把雷丢在我们船头,纯粹是没安好心!”

墨丹枫望着光幕之上那个大洞缓缓闭合,看来是来不及冲进去了。他转过头来问墨玉璃:“玉璃,你再施展一次神通如何,眼下时间应该还够!”

墨玉璃望了望脚下的光幕,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行,这空间壁障被之前那雷电轰击之后,变得极为不稳定,我已经没有办法令这壁障的流转缓和下来。”

墨丹枫听了一皱眉,难道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这一趟注定要空手而回么?

墨玉璃望着脚下的光幕,想了想说:“之前那五色雷电是用蛮力破掉这障壁,眼下我们也只有用这个办法!”

月明心在边上微微一皱眉说道:“适才那五色雷电的力量抵得上金丹境仙人的全力一击,我们几个人的道行都不高,如何能发出如此巨大威力的攻击?”

“这光幕被五色雷电击破,现在虽然已经修复,但我能感到那破损之处比起之前要薄弱许多,因此要击破这光幕应该也要容易些。我们全力施为,未必不能破掉它!”墨玉璃此刻似乎晕船之症也好了大半,说起话来也是条理分明。

姜剑秋点点头,眼下巨浪在后,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墨丹枫的剑芒飞针和月明心的雪蚕丝都不是攻击力强的神通,看来只有自己用最大的剑芒来试一试……

姜剑秋心中想着,拔出离火剑向船头走去,没想到走出两步就被墨玉璃一把推到了边上,墨玉璃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别捣乱,就凭你那宝剑怎么能砍开这壁障,看我的吧!”

姜剑秋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墨玉璃大步走上船头,随即这绿衣少女双手向前平伸,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在身前轻轻划过一个半圆,随着她的双手划过,空气微微荡漾了一下,一个狭长的影子在墨玉璃面前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待那影子渐渐变得凝实,姜剑秋愕然发现那竟是一把翠绿色的长弓!这弓通体碧绿,漂浮在半空之中,比墨玉璃还要高出一尺有余,弓身上刻着八只展翅欲飞的火鸟,粗大的弓弦不知由何物所致,淡淡的红光在其上缓缓流动。

墨玉璃左手持弓,右手轻开弓弦,随着弓弦的轻响声,一道金光闪过,在这宝弓之上悄然浮现一只金色的凤羽箭。墨玉璃右手加力,将长弓弓弦拉的如满月一般,扬声说道:“让它见识一下翠羿弓的威力,开!”

随着墨玉璃一声大喊,那金色凤羽箭离弦而出,如同一颗金色流星向水中光幕冲去。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水中响起,耀眼的金光自水中升起,令人无法直视,河面上再次翻滚沸腾起来!

姜剑秋眯着眼睛望向水中,那支金色凤羽箭射入光幕之中后前进了三尺有余便停滞在其中,最终还是未能突破光幕。他不由得暗自一皱眉,这墨玉璃的翠羿弓的确威力巨大,这一箭的威力已经足可抵得上紫元境的攻击力,但要想突破这光幕还是力有未逮。

此刻后方那如万马奔腾般的春潮已经到了不远之处,整个河面似乎都随着那巨浪的涌动而微微颤动!

墨玉璃望着那只嵌在光幕之中的金箭,微微咬了咬嘴唇,狠狠地说道:“再来!我就不信打不破你这一层破烂障壁!”

墨玉璃右手开弓,再次将弓弦拉成满月般形状,一只金色凤羽箭浮现在翠羿弓之上,这一次那凤羽箭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又亮了些许!

还是不够,月明心在后方微微一皱眉,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瑶光,帮一下忙吧,不然巨浪打过来,你也会被打到水底的。”

在月明心的左眼眼底,那一团微弱的白色火焰静静的燃烧着,随着月明心的话出口,那团火焰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

“噗”的一声轻响,一团白色火焰在墨玉璃的凤羽箭箭头上燃烧起来。墨玉璃不由得一愣,她这凤羽箭从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眼下容不得她多想,而且按照她自己估算,这一箭的力量只怕还是不够击破那壁障!

墨玉璃微一皱眉,脸上流露过一丝决然神色,开口轻喝道:“三重天!”(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荒芜古城

在姜剑秋诧异的目光中,墨玉璃四周的空气疯狂向她涌去,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无底深渊,将这片天地中的狂风全部吞噬到她的体内。

巨大的灵力在墨玉璃体内积聚,源源不断的传入到她手中的翠羿弓之中。那凤羽箭变得愈发明亮,如同一颗小小的太阳,在这漆黑的江面上发出强烈的光芒!

“破!”随着墨玉璃一声轻喝,那一颗明亮的太阳****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光尾,猛烈的撞击到光幕之上!

轰然巨响之中,一道金光冉冉升起,一股毁灭的气息席卷过这片天地,撞击处的河水被巨大的力量向四周推开,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数丈宽的洼地!那一道耀眼的金光,深深的刺入到光幕之中足足一丈有余,深深的嵌在其中。

“还是差了一点!”姜剑秋郁闷的大喊道。墨玉璃此刻脚下一软,翻身便要栽倒在地,月明心连忙上前几步将她扶住。

就在这里,在那深深刺入光幕的凤羽箭四周,燃烧起一片白色的火焰,这火焰色泽苍白,望去令人反而有一丝冰冷之意。随着嘶嘶的轻响,凤羽箭四周的光幕转瞬间就被这白色火焰烧去了大片,这巨大的光幕终于打开了一个破口!

“成功了,我先探路!”姜剑秋手握离火剑,飞身向那光幕的破口处飞跃而去。

“月姑娘你扶着玉璃先走,我来殿后!”墨丹枫望向身后,那滔天巨浪离他们的小船已不足十丈,眼下已经是生死关头!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小心不要碰到那白色火焰。”随即搀起墨玉璃飞身跃入破口之中。

墨丹枫跟在后面一个飞跃冲入那光幕的破口,十余丈高的巨浪在他身后重重拍落下来,将小船和光幕都彻底掩埋。巨浪经过之后,几片破碎的船舷木浮上水面,水下那巨大光幕也变得越来越黯淡,最终微微一闪,彻底消失而去。

姜剑秋冲入那光幕之后,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笔直向下坠落,掉到那古城之中,但眼前的光景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黯淡的光影在四周明灭不定,耳边不住的响起嗡鸣之声,他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在虚空中翻滚旋转,就如同被激流裹挟的一片落叶般,在这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中随波逐流。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混乱的空间中漂流了多久,就在姜剑秋头晕耳鸣之际,突然他感到身子向下一坠,随后“噗通”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之上!这一下把姜剑秋也是摔得不轻,他躺在泥土地上呲牙咧嘴了一会,才缓缓站起身来。

姜剑秋举目四望,现在他所处的似乎是一处街道,这里应该就是河洛古城所在的洞天空间之内了。

头顶上一条狭长的白色光带划过整个天空,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将整片大地照的宛如白昼。四周是一些普通的民居,姜剑秋恰好落入了一处房间的后院之内,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月明心或是墨氏兄妹的影子,难道他们没能跟着一同冲进来?

就在姜剑秋纳闷之时,突然一阵惨叫自他身后响起,姜剑秋回头望去,只见墨丹枫从天上笔直坠落下来,掉在了这家人的屋顶之上。

那屋顶不过是茅草所搭,直接被墨丹枫砸出一个大窟窿,墨丹枫翻滚着从那窟窿跌入屋里,随即一阵锅碗瓢盆跌落的声音响起,半晌之后才见墨丹枫扶着腰缓缓从那茅屋中走出来。

姜剑秋走上前去问道:“你可见到月姑娘和你妹妹了?”

墨丹枫闻言一愣,思索着说道:“她们应该在我前面进入的那障壁的破口,她们没在这里么?”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没看到她们,看来是被那一处空间乱流把我们吹散了,还是先想办法和她们汇合吧。”

墨丹枫点了点头,他抬首望了望四周,兴奋的说道:“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那河洛古城了,之前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姜剑秋心里暗想之前都是我们三个人在辛苦,你这书呆子完全是一分力气都没有出,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他叹了口气,推开这家人的后院门向外走去。

突然姜剑秋的眼神一凝,他隐约看到,在门外长街的远处,连绵的房屋间似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一闪而没。

他身形一动,如电般冲了过去,紧追在那身影后面,一把将那个影子抓住,从墙角拽了出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

在姜剑秋手上的,是一个十余岁的孩童,此刻正奋力挣扎,想从他的手中挣脱。

姜剑秋紧紧抓着这孩子的袖子,皱着眉说:“不要乱叫,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要和你打听一些事情!”

那孩子听了姜剑秋的话似乎镇定了一些,他扬起头望了望姜墨二人,略带疑惑的说:“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是最近掉进来的?”

姜剑秋听了心中一震,他连忙问道:“你说掉进来,是指掉入这古城之中?听你言语之中,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不成?”

那孩子点了点头说:“是啊,这里有不少人呢,大家都是莫名其妙掉到这城里的,我去年在洛河上不小心掉下船,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

姜剑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孩子,这孩子蓬头垢面,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便如同一个小叫花子一般,蜡黄色的脸上黑一块黄一块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看的出来在这古城之中的生活非常艰苦。

这时墨丹枫在后面问道:“城中其他人都在哪里?我们既然进来了,就会尽量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那孩子听见“出去”两个字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兴趣寥寥的样子,懒懒的说:“其他人都在城中央一处大宅当中,我带你们过去吧。”

这孩子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向前方走去,姜剑秋和墨丹枫不免觉得有些莫名,两个人又开口问了几句,可这孩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是说到了大宅中,自然有大人和他们解释。

最终两个人无奈之下只得随着这孩子一起向城中央方向走去,行走路上,望向街道两边安静又古老的建筑,姜剑秋不知为何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他隐隐感到在四周的虚空中,正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的窥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意外冲突

同一时间在古城的另外一个方向,芒山二友正在默默而行。之前用五色雷光炸开光幕禁制的是他们二人,此刻他们进入到这古城之内后,也是一片茫然,正在漫无目的的搜索。

走了一段之后,那莽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大哥,既然已经进入这古城之内,为何不御空而行,那样不是要快上许多?”

边上的灰衫文人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古城之中神秘莫测,到底有什么危险我们一无所知。若是御空而行未免太过招摇,只怕会成为众矢之地。而且这一次也未必只有我们二人进入了这古城,我们还是低调前行,见机行事为妙。”

那莽汉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大哥你说的其他人难道是之前在洛河上的那艘破船?就算他们不被五雷珠炸死,也要被那巨浪排成肉饼,哪里还有命进来,你实在是太多虑了。”

灰衫文人微微摇了摇头,上次因为轻视凌胜雪导致他们芒山四友一下死了两个,自那之后他都格外小心谨慎,任何事情都不敢托大。

就在此时,长街之上,前方突然人影一闪,一个一身素衣的年轻女子从路边走了出来,对着他们二人大声说道:“二位仙人留步,小女子有事相求。”

灰衫文人和莽夫一愣,同时望向这女子,想不到这古城之中还有活人!不过这女子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倒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灰衫文人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被封印万载的古城之中?”

那女子缓步走到二人面前,施了一礼说道:“二位仙人,民女本来是河洛之地的农户,前年在洛河河岸上不慎失足跌落入水,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古城里。只有和其他人一起勉力维生,等待机会脱困。今天见二位仙人从天而降,一定是上天降下机缘,派来二位带我等脱困!”

那文人听了这番话后,轻轻点了点头说:“还有其他人在这古城之中么,人都在哪里?”

那女子柔声回答道:“其他人都在城中心的一处大宅之中,民女这就带二位仙人过去。”

文人一摆手,继续问道:“你来这古城时日不短了,是否有见过或是听说过什么镜子之类的宝物?”

那女子沉吟了下说道:“那大宅之中倒是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一直被一层光芒所笼罩,我们这些凡人都接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仙人你说的什么宝镜。”

灰衫文士听了点了点头,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想不到这次这么顺利,一进入这古城之中就得到了那宝镜的线索!

他身边那莽夫可不像他这么沉得住气,听了那女子的话之后顿时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快带我们去看看那面镜子!”

那女子被莽夫吓得一哆嗦,随即应了一声在前面快步而行,将二人带往城中心的位置。灰衫文士和莽夫在后面紧紧跟随,那莽夫问道:“大哥,想不到这次如此顺利,这么快就得到了宝镜的线索。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打算帮这些人脱困么?”

灰衫文士压低声音说道:“你我只要将那宝镜入手,之后便寻找这洞天境空间的入口之处,用另一枚五雷珠炸开禁制脱身便可。这些人的死活又和我等有什么干系!”

那莽夫听了嘿嘿冷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三个人就这样向城中方向走去,不想三人走出没多远,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又出现两个人影。

灰衫文士和莽夫不由得一愣,他们仔细望去,只见前方路上站定的是两名女子,一个青衣一个白衣,那白衣女子面带一块白玉面具,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看起来颇有些怪异。莽夫一皱眉,这古城之中哪里来的这么多女子?

对面之人正是墨玉璃和月明心,她们二人跌入这古城之中,与姜剑秋和墨丹枫走散,此刻正在四处寻找,不想在这里突然遇到了其他陌生之人,这古城之中竟然还有活人存在,她们心头的震惊也颇为巨大。

墨玉璃望着前方这两男一女,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居住在这古城中的住户不成?”

灰衫文士沉吟了下,刚想开口,突然那在他们前方带路的女子猛地向对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救命!快救命!”

文人和莽夫突然之间被这女子的行为搞蒙,眼睁睁看着她跑到月明心和墨玉璃面前。

那女子一把拉住月明心的手,气喘吁吁地说道:“姐姐快救我,适才那两个人突然出现,强逼着我随他们而去,说是我若不从就要杀了我。幸好遇到了两位姐姐,不然我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那莽夫在后面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大声喊道:“你这个贼女人,怎么满口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出来说要为我们带路!”莽夫满脸凶相的向前走去,看样子似乎打算将那女子抓回来。

“站住!”墨玉璃一声大喊,踏前一步,那莽夫被她这一喝也愣在了原地,墨玉璃皱着眉说:“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位姑娘明显不想和你们一起,你们还是好自为之,若是再不自重休怪我不客气!”

月明心在边上望着墨玉璃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那女子拉着她的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在那里噤若寒蝉。

灰衫文士突然张开说道:“二位姑娘看来也不是此地址人,大家都是为寻宝而来,没必要伤了和气。这女子对我们极为重要,我们是一定要留下她的,奉劝二位莫要强行出头,以免自身难保!”

墨玉璃冷冷一笑,玉手轻轻划过,碧绿色的翠羿弓浮现在她身前,“打就打,难道我还会怕了你们不成!”

灰衫文士一皱眉,虽然他不想无谓冲突,但既然对方要动手,那也可以趁势除掉寻宝的对手,何乐而不为。他对着边上的莽夫点了点头,那莽夫瞬间领会,取下腰间宝剑,一声大吼向着墨玉璃冲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剑锋交接

“这古城的建筑果然非比寻常……”墨丹枫走在空旷的长街之上,不时的左顾右盼,口中连声惊叹。

姜剑秋笑着说:“我只看到成片的茅草房,到底哪里非比寻常了?”

墨丹枫摇头晃脑的说:“非也非也,按古籍记载这河洛古城已有上万年的历史,姜少侠你可知道这河洛之地万年之前是什么样子?”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别说一万年前,去年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清楚。我这是第一次来河洛之地,摸着黑就被你拉到那破船之上,随后又在洛河上一阵颠簸掉到这古城之中,我哪里知道什么河洛之地的样子!”

墨丹枫不以为然的说:“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实际上不止姜少侠你,这世上任何人都不知道河洛之地万年之前的样子!”

姜剑秋听了一愣,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墨丹枫得意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吴国建国至今已有九千年历史,齐国差不多也有八千五百年的历史,而姜少侠你们淮山所在的汤国,自汤王算起也有八千多年的历史了。中洲七国其实相差不多,到如今基本都有八千多年的历史传承。姜少侠你可明白了?”

姜剑秋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明显被墨丹枫说的更糊涂了,这中洲七国的传承历史和这古城又有什么关系?

墨丹枫叹了口气,一副知音难觅的样子继续说道:“中洲七国的历史全都不足万年,而如今这世上所能找到的书籍史料,也全部记载的是七国建立之后的事情。换句话说,万年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在中洲没有任何记载,是一片彻底空白。而这古城却是万年之前的城市,姜少侠你能明白这古城的独特之处了吧!”

姜剑秋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万年前中洲是什么样子,对我又有甚么干系?与其操心一万年以前,不如多关心一下现在。现在既然已经顺利进入这洞天境空间之中,那之后你打算如何脱离出这空间?毕竟这还有一大群普通人等我们救他们出去。”

墨丹枫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颇为随意的说道:“我还没想过要如何脱离这片空间出去。这古城如此雄伟壮丽,为何要急着离开。我们不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仔细研究下这座万年之前的城池。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和那两个官兵一样,醒过来发现自己突然被传送到吴国都城去了。”

姜剑秋在边上听得目瞪口呆,他呆立在原地片刻,随后用手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郁闷的自语道:“我怎么忘了,你当初只有一枚挪移符之时,便直接将自己传入了黄泉古墓之中,差一点就把自己活埋在坟墓里。像你这种做事顾头不顾尾的呆子,怎么会考虑脱身之策!和你说这些简直是浪费口水,我还是等一会和月姑娘商量吧。”

“快点走啊,你们不要磨磨蹭蹭的!”此时那孩子在前面一边小跑一边大声喊道。姜剑秋和墨丹枫应了一声,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突然在前方远处连绵的建筑群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这金光发出一阵如同鸟鸣般的声响,如一颗流星般冲向天际,转眼没入天空那道光带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玉璃的翠羿弓,她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墨丹枫望着那道金光神色一变,大声喊道。

而在墨丹枫身侧,姜剑秋的身型早已化作一道虚影,疾风般冲向那金光升起之处,转瞬就消失在曲折的街道之间。

……

河洛古城之中,宽阔的街道之上两伙人相对而立,一边是芒山二友的灰衫文士和莽夫,另一面则是月明心和墨玉璃带着那不知名的女子。

此刻墨玉璃站在三人前方,手持巨大的翠羿弓,淡淡翠绿色光芒自弓身上四散而出,街道上一道黑色的焦痕,从墨玉璃脚下一直伸展到那莽夫面前。被烤成黑色的石砖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似乎是被什么高温之物碾过。

那莽夫此刻已经把背着的那把宝剑握在手中,将宝剑横在身前做出防御之姿。在他的肩头上也有一道淡淡的焦痕,之前墨玉璃的那记凤羽箭被他用剑隔开,只是擦着他的肩头而过飞入天际,不过这当头一箭也是惊得他不轻。

“臭丫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过是个玉府境的小辈而已,当真以为爷爷怕了你不成!”那莽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恶狠狠的说道。

墨玉璃冷哼了一声说道:“欺负女流的鼠辈,今天既然让我遇到了,那自然就要让你们吃点苦头,看我翠羿弓的厉害!”说着她用力将翠羿弓拉成满月,又一只金色凤羽箭浮现在弓弦之上。

那莽汉虽然是个莽撞之人,但他久经战阵多年,战斗经验可是丰富至极。这女娃娃的长弓虽然厉害,但明显只适合远战,一旦被接近就失去了作用。

莽汉高举宝剑大喝一声,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墨玉璃冲去,他并非是呈一条直线向前冲去,而是借助这街道两边的复杂建筑,不断在各个障碍之后来回腾挪。

墨玉璃手握翠羿弓,摇摇晃晃的瞄了半天依然抓不到这莽汉的身影,不由气急败坏的喊道:“像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的算什么英雄,快出来和我堂堂正正一战!”

那莽汉听了心中暗笑,大家以命相搏,说什么堂堂正正一战,简直是笑话。

他将灵力注入到手中那把宝剑之中,剑端生出两丈余长的灰色剑芒,剑芒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烟尘四起中一片狼藉!莽汉大喝一声,那巨大剑芒已经到了墨玉璃面前!

墨玉璃没想到此人如此神速,转眼间就来到了自己面前!只有放弃弯弓的姿势将翠羿弓举起抵挡。

就在莽夫那巨大剑芒落下之际,突然从侧方里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入场中,一灰一白两道巨大剑芒交错而起,轰然巨响中一股猛烈的风暴自场中爆发而起!

月明心和墨玉璃等人被这股气流所冲击,控制不住向后退去,接连后退十数步后,才勉强站定身形望向场中。

弥漫的烟尘之中,只见手握离火剑的姜剑秋正在和那莽汉对峙。二个人宝剑相交,各自剑上那巨大的剑芒伸缩闪烁之间彼此切磋交错,气势上竟是不相上下。

“欺负女子不算什么本事,想打的话还是我来陪你吧!”姜剑秋此刻望着对面的莽夫,略带戏谑之意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青岚剑阵

月明心在后方喜道:“姜大哥,你来了!”

墨玉璃在边上冷哼一声,嘀咕道:“我本来已经要赢了,这小子出现的倒真是时候!”

那莽汉在场中不由得心中大怒,自己之前本来已经成功冲到那女子面前,眼看一剑就能将其砍翻在地,没想到半路里冲出这么一个愣头青拦住了自己,偏偏看样子这个家伙的剑芒还不弱,只怕一时半会之间还解决不了他。

这时站在后方的灰衫文士一皱眉,大声说道:“敌人众多,老二你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让我来帮忙吧。”

岂料他身形刚一动,边上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非也,英雄豪杰讲究的是单打独斗一决胜负,岂可乱糟糟打成一团。阁下若是有兴致,便由在下做你的对手吧!”

随着话语声墨丹枫自转角处微笑着现身而出,他先是和月明心墨玉璃打了个招呼,随后缓步走到那文人面前,和他遥遥相对,将这文人拦在了姜剑秋和那莽夫的战团之外。

灰衫文士微微一皱眉,此刻另一边他二弟已经和姜剑秋战到了一起,两个人在房屋间闪展腾挪,巨大的剑气此起彼伏间交相辉映,不出片刻四周的房屋就被他们毁掉了一大片。

姜剑秋进阶到玉府境后期境界后,体内灵力比起之前又充沛了不少,如今这巨大的剑芒他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短时间内和那紫元境的莽汉打了个不相上下。

灰衫文士心中暗想此次本是为了寻宝而来,如今什么宝物都没见到就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真是得不偿失。

他皱着眉沉吟片刻后说道:“我想大家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如今在这荒芜的古城之中危机四伏,我们在这里打个两败俱伤未免有些可笑,不如大家各自离开如何?”

那边正在和莽汉打的不亦乐乎的姜剑秋突然大喊道:“不能放他们走!这两个人的灵力我认得,就是把那团五色雷扔到我们船头之人,差点害死我们,这笔账一定要和他们算清楚!”

灰衫文士听了暗自一皱眉,没想到这几个人就是当时河面上那艘小船里的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把那五雷珠扔到他们船上才好!

灰衫文士阴测测一笑,一扬手将一条洁白的玉带祭到空中,大声说道:“那好,既然你们几个小辈一心寻死,我就成全你们!”

那玉带飞到空中放出七色霞光,迎风化作足有丈长,卷起一阵狂风便向墨丹枫狠狠砸去。没想到灰衫文士看上去文质彬彬,法宝却是如此凶猛,就如同一座小山从天而降,要将墨丹枫砸成肉酱!

墨丹枫望着落下的巨大玉带,怪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躲向一旁,他姿势虽然狼狈至极,却也堪堪躲过了那巨大的宝物。玉带轰然砸在空地之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墨丹枫狼狈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言自语道:“好险!”

灰衫文士眉头一皱,对面这个书呆子看起来呆头呆脑,似乎没什么本事。但他素来小心谨慎,决不轻敌,他催动那巨大的玉带再次升到空中,就准备再次落下,将这书呆子彻底砸死。

墨丹枫此时双手一扬,两点细微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而出,正是他独有的剑芒飞针。

当日在黄泉古墓中,墨丹枫拼着九死一生将妖剑血漓封印在自己的丹田,不过他也因此丧失了丹田的灵力源头,空有紫元境的道行,却无法施展紫元境的神通。

幸好凌胜雪帮他封印血漓之时在封印上留下一处缺口,丹田中的灵力可以从这缺口中缓缓溢出,虽然微弱,却刚好够他凝聚出这细微但又锋利无比的剑芒飞针。

墨丹枫凝聚出两支飞针之后却并未停手,他朗声说道:“脚踏群星,手揽日月!”

随着双手挥舞之间,只见一点点寒芒在他四周的虚空中浮现而出,这些寒芒竟然都是剑芒飞针,光芒闪动,十二只晶莹的飞针浮现在他四周!

月明心在远处见到此景也不由得心中一震,想不到半年未见,墨丹枫已经可以召唤出十二道剑芒飞针,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是还有余力,看来墨丹枫丹田中的妖剑血漓已被他镇压了大半,他对自身丹田灵力的运用也顺畅多了。

此刻那一片晶莹的细微剑芒在墨丹枫四周飞舞萦绕,便如同夜晚天空的群星般。四周的空气突然无端莫名的向墨丹枫四周涌去,气流交错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周地表的碎石纷纷刮起到空中!

碎石飞舞之中,墨丹枫哈哈一笑,喊道:“御风而行,直抵苍穹!”

刹那间那一片晶莹的剑芒飞针全部向空中疾飞而去,一大片光芒在半空中飞舞游走,隐隐有风雷之势!

“看我青岚剑阵!”

随着墨丹枫一声高喊,那一片光芒去势一顿,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转而向那文人****而去!剑芒未至便似有一缕微风拂过,灰衫文士莫名之间感到周身皮肤阵阵发麻。

灰衫文士大惊,他一扬手将空中那巨大的玉带召回身前,准备用这巨大的玉带抵抗这些细小的剑芒。毕竟这些剑芒就算是再锋利,也没有足够的力量突破自己这巨大的玉带法宝!

转眼间那一片光芒已冲到玉带面前,只见无数光芒突然四散而去,化为漫天繁星,如同溪水流过顽石,又如同清风掠过树梢,一瞬便已经越过那巨大的白色玉带,呼啸着向那文士冲去!

“啊!”那文士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化为一缕遁光抽身而走,空中那巨大的玉带也缩小升空随他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远方天际。

墨丹枫一招手将十余道剑芒召回至身边,转眼望向另一处战场,只见姜剑秋和莽夫依然打的难解难分,两个人身上都略微挂了些彩,似乎是打出了真火。

轰然巨响中两道巨大的剑气交错在一起,姜剑秋和那莽夫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各自向后方退去。

那莽夫后退十余步后站定,皱着眉四处打量,脸上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大哥竟然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此刻那书呆子周身还有十余道细微的剑芒盘旋飞舞,若是他再次施展出之前那剑阵,只怕自己也未必能接的下来。

转瞬间这莽夫已经打定主意,他二话不说直接御剑飞起,化作一道遁光向之前那文士遁去的方向飞走,竟是直接逃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宝镜神威

“算你机灵,下次让我见到一定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姜剑秋悻悻的散去剑芒,将离火剑还入鞘中。

此时墨丹枫也收去了剑芒飞针,二人走到月明心和墨玉璃面前,墨玉璃似乎还有些气恼,瞪着眼说道:“我本来和那个人打的好好的,你跑来捣什么乱!”

月明心在边上微笑着说:“姜大哥、墨兄,眼下我们重又聚齐,下一步又该如何行动?”

墨丹枫摸了摸鼻子说道:“之前我们遇到一个孩子,似乎是坠入这古城的普通人。我们本打算让他带路去见其他人的,说起来那小孩去哪里了?”

墨玉璃此刻也猛然醒悟,自己这边之前不是也遇到一个女子么?她转身向四周望去,哪里还有那女子的影子?

众人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却连那女子和孩童的影子都见不到,几个人不由得都有些惊异莫名,毕竟他们都是有道行在身的修士,那两个普通人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底下突然消失的,实在是让人想不清楚。

只有月明心的神色比较镇静,她对姜剑秋说:“既然找不到那二人了,我们就自行在这古城中寻找吧,说不定可以遇到其他人。”

姜剑秋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于是他们四人一同向古城中央走去。姜剑秋有意走到墨玉璃身边,讪笑着说:“玉璃姑娘,我有件事情想和你打听下。”

墨玉璃瞟了一眼姜剑秋,大咧咧的说:“什么事你说吧。”

姜剑秋犹豫了下问道:“你那重楼神通是从何处学来的?”

墨玉璃神色一变,望着姜剑秋厉声说:“这重楼神通是我族中秘传之技,难道你打算偷学不成?”

月明心在边上说道:“玉璃姑娘你误会了,因为姜大哥的师妹也会重楼神通,因此他才向你询问。”

墨玉璃摇摇头说:“不可能,这神通一向为我族中之密,不可外传,怎么会有外人习得。多半是近似的功法,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姜剑秋沉吟不语,当年自己和凌胜雪是从黑狼土牙手中得到重楼神通。说来黑字和土字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墨字……

莫非那黑狼土牙也是墨家之人?这重楼神通真的是墨家秘术?姜剑秋左思右想之下觉得毫无头绪。

……

河洛古城一处偏僻之地,灰衣文士此刻正靠墙而立,他看上去有些狼狈,整个左袖都被扯得一条条,左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几寸长的伤口,好在那墨丹枫只是用十余根飞针大小的剑芒施展剑阵,若是用正常尺寸的剑芒,只怕他已性命不保。

莽夫一脸焦急神色的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那几个小崽子虽然都是玉府境修士,偏偏一身神通都不弱,尤其那书呆子的剑阵,更是不好对付,难道只有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

灰衣文士捂着脸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嘶哑着嗓子说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们不能御空而行,速度上比我们要差很多,我们先冲到城中央的那座大宅中去,只要得到了宝镜,这几个小辈又何须在意!”

莽夫讶然道:“这城中感觉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如此大张旗鼓不是很不稳妥?”

灰衣文士咬牙说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们今天就博这一次!”

两人腾空而起化为两道遁光向城中疾驰而去,在空中向下俯视,整个古城的建筑密密麻麻的无边无际,只有城中央处有一座极为宏大的楼宇,从规模上比其他民居大出许多,倒更像是一处宫殿。

二人催动遁光如离弦之箭般向那处鹤立鸡群的宫殿飞去。转瞬已来到宫殿正中上方,他们二人从上方俯视下去,果然发现宫殿的院落之内稀稀落落的有二十余人在四处走动。

二人落在下方大院中央,四周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十余个官兵打扮的人。这些人在院子里或坐或站,也不知在做些什么,见到天空中突然落下两个人来,不由得都有些惊慌失措。

莽夫望向离得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喊道:“你过来我问你些事情!”

这莽夫生的本就一脸凶相,此刻他心情又不好,说话间隐隐带着一股怒气,吓得对面那男子不住哆嗦,又不敢逃走。他哭丧着脸问道:“大爷你要问什么?”

莽夫不耐烦的喊道:“你们这里可有一块镜子模样的宝物?”

那汉子一边哆嗦一边磕磕绊绊的说:“镜子……似乎倒是有一块。在……在那边大殿中,至于是不是宝物小人就不清楚了。”

“算你知趣!”莽夫冷哼一声,和文士一起飞身向前方的大殿而去。在他们身后,那汉子不知何时停止了身体的哆嗦,静静的望着冲入大殿的那两个人,嘴角似乎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文士和莽夫飞身跃入大殿之中,这大殿极为宽大,黑沉沉一片,他们凝神向殿中望去,这大殿的正中虚空之中,一块足有一人高的椭圆形镜子正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在镜子的四周围绕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光芒,光芒一伸一缩之间极具灵性,似乎在保护着这面宝镜。

“哈哈哈哈……”文士放声狂笑,狂喜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想不到这宝镜竟然真的在这里,看来你我兄弟二人福缘不浅!”

莽夫此刻也是惊喜交加,这一番出生入死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宝镜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似乎对下方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不断的放射着淡淡青光。青光映射在文士和莽夫的眼中,逐渐令他们二人变得有些痴迷,竟似迷醉在这绚烂的光芒之中。

就在此时,突然后方大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姜剑秋和月明心等人冲入了这大殿之内,姜剑秋手持离火剑大声喊道:“看你们这回还能往哪里跑,今天非要取了你们的狗命不可!”

莽夫一皱眉,抽出宝剑面对身后的姜剑秋等人,大声喊道:“大哥,你先去取了这宝镜,我来拦住他们!”

文士毫不犹豫飞身而起,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凌空飞到那宝镜之前,只见那宝镜四周的青光在他一接近之时自动消散而去,似乎在欢迎自己的新主人一般。

文士大喜,一手握住那宝镜边缘,将灵力滚滚注入这镜中,随即大喝一声:“你们这些蝼蚁之辈,看我宝镜的威力!”

转瞬间只见数道七色光霞自那宝镜汹涌而出,霞光漫天飞舞,所过之处石板砖墙都被绞成一片粉碎。姜剑秋等人连惊呼都来不及立时被霞光绞成了漫天血肉!

文士见宝镜竟然有如此威力,不由得大喜过望。就在他狂笑之际,突然那大殿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女冲了进来,文士望向这少女,正是凌胜雪!

“凌胜雪,你来的正好,今天就给我三妹陪葬去吧!”文士二话不说催动手中这宝镜,漫天霞光一卷,如洪水般涌向凌胜雪,凌胜雪来不及说出半句话也一样被霞光吞没,化为了一地血水!

“哈哈哈哈哈哈……”文士手持宝镜放声狂笑,四周霞光环绕,笑声越来越大,渐至疯狂之状。(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雾海封城

姜剑秋和月明心等人向城中央方向走去,一行人没走出多久,就发现这洞天空间中的天气开始有所变化。

“天空那道光带似乎黯淡了许多,难道是要到晚上了?”墨丹枫望着天空嘀咕道。

姜剑秋在一边皱眉说道:“我们走了这么一大段路还是没见到一个人,这古城怎么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墨玉璃在边上不耐烦的说道:“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到城中央去看一下,没什么发现的话就想办法出去,我还要带哥哥回去呢!”

月明心在边上突然张口说道:“不太对……好像起雾了!”

众人闻言向四周望去,果然在四周的街角墙下之处,不断有乳白色的雾气涌出,这雾气极为厚重,就如同白色的淤泥一般从四周向众人涌来。

姜剑秋大惊之下拔出离火剑喊道:“这雾有问题!”

这雾气涌来的速度极快,众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汹涌的白色雾海彻底淹没。

姜剑秋手持离火剑警惕的望着四周,他的感知天赋察觉不到这雾气中有什么敌人存在,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连月明心和墨丹枫等人的灵力也感觉不到……

糟了!姜剑秋心中一凛,回身四处观望,之前在他身侧的月明心等人此刻已经踪影全无!姜剑秋顿时愣在了当场,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扰乱了心神的?怎么感觉一瞬之间其他人就消失了!

“月姑娘,书呆子!”姜剑秋手持离火剑在雾中高喊,但四周只有翻滚的白色雾气,一片死寂中完全没有人回应。

这是阵法还是幻术?姜剑秋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头绪,突然间前方的雾气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姜剑秋一惊将离火剑横在胸前,只见雾气一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最初给他带路的那个孩子!

姜剑秋不由得大惊道:“你怎么在这里,之前你去哪里了?”

那孩子咧嘴一笑,说道:“我之前看你们打的天翻地覆的,就吓得跑开了。现在我看你被困在这里,就过来帮你啊!”

姜剑秋听了一愣,疑惑的说道:“这雾气之中根本看不清方向,你又能怎么帮我?”

“交给我吧,这雾气每天都会出现,我早就习惯了,我带你去找其他人!”那孩子拍了拍胸脯,拉着姜剑秋向前方走去,姜剑秋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跟着这孩子向前走去……

“玉璃,月姑娘,姜少侠!”墨丹枫此刻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浓雾中到处乱窜。之前雾气弥漫之时,他一个失神间就失去了其他人的踪迹,之后任凭他如何寻找,也只是在这无边无际的白色雾海中乱窜。

“他们都跑到哪里去了?”墨丹枫挠了挠头,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反正一时半会这雾也散不去,我不如先研究一下附近的民居。费了这么大力气进入到河洛古城之内,若是空手而去岂不是天大的遗憾!”说完墨丹枫摸索着来到一处大门前,便想推开大门进去。

“先生原来在这里啊,月姑娘他们叫先生过去呢!”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墨丹枫一惊,这声音他并不识得,他转过身去望向深沉的雾海,片刻后一个身影从雾海中现身而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你是……”墨丹枫望着这个女子,隐约记得她是之前站在月明心墨玉璃身侧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之前承蒙月姑娘和玉璃姑娘搭救,特此过来为大家带路。月姑娘他们已经在前方城中央处等候,我这就带先生过去吧。”

墨丹枫听了大喜,点点头说:“那就有劳姑娘了!”说罢就随着这女子走入了无尽的雾海之中……

一袭白衣的月明心静静伫立在雾海中央,滚滚的雾气在她四周弥漫,月明心神色淡然,也不见她有何举动,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姑娘,不好啦!快来帮帮忙啊!”突然一个喊声从远处响起,紧接着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中年汉子冲破浓雾出现在月明心面前。这汉子一脸慌张的神色,左手上还有一道伤口在不断的滴着血水。

月明心望了这中年汉子一眼,轻声问道:“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汉子慌慌张张的说:“之前我们在城中央的大宅中休息,突然两个凶人从天而降,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好几个人来不及逃走,死在了他们手中!逃出来的人也有不少受了伤,姑娘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大家的伤势。”

月明心神色一动,她向这汉子伸出手说:“大叔,我先看一下你的伤口。”

“我这只是擦伤而已,不碍事!”那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左臂递到月明心面前,月明心单手按住这汉子左臂上的伤口,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后抽回了手。

“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那汉子神色间极为焦虑,转身便向来时方向走去。他走出几步,感觉月明心并没有跟上来,诧异的回头望去,只见月明心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他,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姑娘,你……”那汉子神色之间有些诧异。

月明心望着眼前这汉子,淡淡说道:“我可以通过触摸的方式感觉到人、妖,乃至花草内在的情感和思绪。我按住你的伤口之际,无法感到你体内的任何感情波动,之前那个姑娘拉着我的手时也是如此。你们虽然有一副人的外表,但只是一具空壳,里面是彻底的空洞,是虚无的存在。”

月明心静立在雾海之中,望着那目瞪口呆的汉子,轻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相对沉默良久之后,突然一缕诡异的笑容浮现在那汉子的脸上。

“你不过是玉府境修士,为何能察觉出傀儡之术……”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四周响起,并非是发自那汉子之口,这声音听起来非男非女飘忽不定,让人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月明心神色自若,轻声说道:“道行境界不代表一切,重要的是体察人心。外表装扮的再像,内心空洞的傀儡也无法成为真正的人。”

一阵狂笑在四周的雾气中响起,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你休要得意,如今整座城都在我的坠梦领域之中,你们于我不过是棋盘上一粒棋子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坠梦

对面那中年汉子带着一脸冷笑缓缓向后方退去,不出片刻就消失在雾海之中,“即便你识破了傀儡的真面目又能如何,你就一个人在这坠梦中游荡至死吧!”

那声音渐渐远去,终至消失不见,四周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月明心静静而立,良久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姜大哥他们多半是中了这些傀儡的手段,只是如今如何去寻找他们?”

月明心望着四周的重重雾气,这坠梦领域是领域神通,既然名为坠梦,那应该是属于神魂类。这些雾气多半是魂念与灵力夹杂之物,如此巨大的魂念融合体,到底需要多少生灵的魂魄?月明心只觉得心中一紧,竟然不敢再细想下去。

既然是魂念夹杂之物,总应该有沟通的办法,月明心缓缓抬起双手向四周的雾气伸展而去,随着月明心的手伸出来,这些雾气仿佛有感到畏惧般蜷缩着向后退去。

月明心微一皱眉,手上运用灵力,在她掌心中生成了两个漩涡一样的气旋,将那些雾气强行纳入她的手心之中。那雾气一接触月明心的手,虚空中仿佛传来一丝痛苦的嚎叫,四周的雾气一阵剧烈的沸腾翻滚,如同在全力挣扎一般。

良久之后,雾气的翻滚平息了下来,月明心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施法对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不小。她此刻抬头望向浓雾深处,双目之中光芒闪动,似乎已将这浓雾看的通透。

“姜大哥似乎离这边近一些……先去和他汇合吧。”月明心自言自语道,随后迈步向浓雾中走去,片刻后她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茫茫雾海之中。

……

姜剑秋又犯错了,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二次偷偷溜下淮山出去玩耍,师父凌楠子罚他在留影壁处倒立一整天。

姜剑秋此刻已经在这留影壁前倒立了足足有大半天,下午的烈日照在他的身上,晒得他手脚滚烫,脑子有些晕晕沉沉的,几次都险些晕倒过去。

按照姜剑秋平日的性子早就想办法偷懒去了,不过今日不知为何他就这么牢牢在留影壁前一动不动,脸上一片坚毅神色。

不能倒下去,今天是第一次和那个人见面的日子,纷乱的思绪划过姜剑秋心底,他的头晕晕沉沉的,那个人是谁?自己为何如此确信会在这留影壁之前和她见面?

轻轻的脚步从远处响起,姜剑秋勉强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有些模糊的白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姜剑秋疑惑的摇了摇头,自己是要和这个人在这里见面么?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好熟悉,但总感觉不是她……

白衣女子缓缓走到姜剑秋面前,蹲下身子望着这倒立在留影壁前的倔强少年,轻声说:“姜大哥,你不要再在这里倒立了,起来吧!”

姜剑秋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不行,今天是我和师妹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一定要等到她出现!”

那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忍之色,但最终还是轻轻说道:“姜大哥,你被困在坠梦领域之中,这不过是你的一场梦境。凌姑娘她……不可能来这里。”

“师妹!”

姜剑秋惊呼一声翻身坐起,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环顾四周,四周是一片青山绿水,远处群山环绕,一袭白衣的月明心正静静蹲在他身侧。

月明心见姜剑秋醒来,神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姜大哥,你被坠梦领域所困,因此我无奈之下只得进入你的梦境将你唤醒。强行打断你的梦境,你可受到了什么伤害?”

姜剑秋的精神还有些恍惚,他听了月明心的话之后迷茫的摇了摇头,刚才那真切的感觉只是一场梦?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怎么会睡倒过去?现在这又是哪里?”

“这里是河洛古城啊……”月明心说着抬起头向四周望去,神色却是一愣,在她不知不觉之间,四周竟然变成了一处青山绿水围绕之地。

“这里是……”月明心举目四望,有些犹疑的缓缓说道:“这里应该是凤鸣城的天凤秘境。”

姜剑秋听了一愣,凤鸣城的天凤秘境?

月明心沉吟了一下,皱着眉说:“看来是我进入到你的梦境之中后,你我的思念融合混杂,大家的梦境联结到了一起。”

她望着姜剑秋抱歉的笑了下,说:“虽然从你的梦中走了出来,却又掉入了我的梦境,真是抱歉。”

姜剑秋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无所谓了,就是说我还没睡醒的意思咯。不过为何我做梦就要被罚在门中倒立,你做梦却是在青山绿水之地散步,这是什么道理?”

月明心掩口轻笑,说道:“梦者心之所系也,姜大哥你梦到在门中受罚,多半是因为那个时刻对你有些特殊的意义吧。”

姜剑秋脸色一窘,摆摆手笑着说:“我小时候哪个月不受几次罚就浑身不自在,能有什么特殊意义。”

他举目望向四周,继续说道:“既然到了你的梦中,那又要如何才能清醒过来?”

月明心四下望去,眉头轻蹙说道:“我刚才尝试过了,这片空间中似乎有些奇异的力量在阻止我们脱离梦境。看来除非找到那力量的源头,才有可能脱离这梦境。”

姜剑秋望向四周说道:“这天凤秘境群山连绵,如此广阔,你有什么线索去寻找那股力量?”

月明心举目望向远处,沉吟片刻后说道:“天凤秘境是中洲第一大洞天空间,地理之广阔几乎可以和一国相比。但梦境只是由我们自身思绪幻化而成,不可能真的将整个天凤秘境还原出来,我们在附近找找应该就会有所收获。”

“好,那就在附近找找看。”姜剑秋说着和月明心并肩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他笑着说:“在梦境中还保持着清醒神智的感觉真是有些奇怪,说起来我跟着那个少年去找你们,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

月明心边走边说道:“之前我们在这古城中遇到的那些人,并不是真正的人。他们的神魂都已消散,被其他一些魂念钻入体内控制行动,只是傀儡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幻象

姜剑秋听了大吃一惊,讶然道:“那些人不是真正的人?但是看起来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啊!”

“那些傀儡和真人全无二致,若不是发现他们内心毫无思绪波动,我也没办法发现。现在城中的雾海应该是控制这些傀儡之物所释放出来的领域神通。寻常人只要身处其中,神魂就会逐渐受到影响,所以你才会不知不觉之间倒地睡去。”

“难道这里河洛古城中有金丹境仙人?”姜剑秋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惊,能够施展领域神通,那必然是金丹境仙人才能办到!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我之前略微能感知到一点古城中央处有一个强大存在,应该不是人类,而是妖兽。”

姜剑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河洛古城之中竟然还潜伏着一只玄阶妖兽!而且这领域范围如此之大,这妖兽肯定非比寻常!

姜剑秋挠着头,不禁有些茫然的问道:“这城中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妖兽,这次又被那书呆子给坑惨了!”

月明心笑了下,开口说道:“这件事墨兄应该也是始料未及。我之前能感到那妖兽只能在古城中央,无法移动,因此才需要用这些傀儡来引诱我们。一会脱离梦境后只要再找到墨兄和玉璃姑娘,我们大家直接离去便好,只要那妖物不亲自出现,我们应该还是可以脱身的。”

“那还好。”姜剑秋点了点头,他望向前方突然神色一愣,开口说道:“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月明心循姜剑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眼前一片草原的远处,现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一袭红衣之人背靠着一块大石坐在那里,另外一个黑衣人半跪在红衣人面前,身子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微微抽泣。

那黑衣之人背对着姜剑秋和月明心,不过从瘦弱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位女子。

“那个人好像是凌姑娘……”月明心声音中略带一丝惊讶。

即便只有一个背影,姜剑秋也能确定,那的确就是凌胜雪!他情急之下大步向那两人跑去,随着接近能看到那靠在石头之上的人浑身浴血,那一身红衣竟然是他自己的鲜血所染!而此刻那人背靠在大石之上,似乎已死去多时,凌胜雪半跪在这个人面前,正在轻声哭泣。

“师妹!”

姜剑秋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突然月明心从后方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担忧的说道:“姜大哥,不要冲动!”

姜剑秋奋力想要挣开月明心的手,他想要知道师妹为何要哭泣!但月明心死死拉住他,大声说道:“这里是天凤秘境的梦境,凌姑娘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你要冷静!”

姜剑秋突然觉得手心一沉,他愕然低头望去,发现在手中突然多了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宝石发出灿烂的蓝色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一阵风吹过草原,凌胜雪和另外一人的身影如同散沙一般随风飘散,片刻后只剩下一团黑色的雾气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这个丫头真是有些难缠,竟然几次三番坏我的好事!”那缥缈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

月明心望着那一团黑雾说道:“看来你果然是被困在这古城之中不能行动,才一直用这些手段来限制我们。但这里是我的梦境,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真身,那将你驱逐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罢月明心一挥手,草地上突然再次刮起一阵狂风,那黑雾转瞬间就被吹得四散而去,眼看就要消散于无形。

“我不需要永久困住你们,只要困住你们片刻即可!那有空间神通的娃娃已落入我手中,再过片刻待我吸收了她的力量,便能打开这空间封印,再次返回中洲!你就算能出得这梦境也于事无补!”

伴随着竭嘶底里的呼号,那一团雾气终于彻底散去,消失于无形。

……

姜剑秋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四周,眼前是大雾弥漫的河洛古城,他望向身侧,月明心也是一副刚刚转醒的样子,略带迷茫的望向四周。

“这一回,我们是真的醒过来了吧?”姜剑秋疑惑的问道。

“是的,不过似乎玉璃姑娘真的已经不在这附近了……”月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这雾气是以前死在那妖兽手中之人的魂魄凝聚而成,十分庞大繁杂,即便以那妖兽的道行,也没办法彻底控制。因此我之前尝试融合这雾气中的魂念,现在我也可以勉强探查到一些雾气中的信息,在这雾海中寻找到其他人的位置。”

姜剑秋目瞪口呆的望着月明心,这说的也太轻松了,可以利用敌人的领域神通,简直是闻所未闻!

月明心看出了姜剑秋的心思,微笑着说:“只是勉强从这庞大而繁杂的魂念中接收到一些信息而已,墨兄就在前方不远之处,我们先去和他汇合吧。”

姜剑秋点头说道:“先去和书呆子汇合,之后再想办法救墨玉璃。你能不能确定她的位置?”

月明心身形一滞,沉吟了下说道:“玉璃姑娘似乎是被带到这古城中央去了,那里是雾气的源头。”

姜剑秋一皱眉,说道:“你是说那只玄阶妖兽在这古城中央,墨玉璃也在那里?”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没办法轻易抽身而退,而且若是那妖兽突破封印,只怕会对中洲带来一场浩劫,不论如何,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月明心在迷雾之中便如同生了天眼一般,信步而行完全不需要查看四周情景,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矮墙前,只见墨丹枫正横跨在墙头之上沉沉睡去。

月明心微笑着说:“看来墨兄也陷入了坠梦,我来唤醒他,需要花些时间。”

“时间有限,还是我来吧!”姜剑秋快步走向前去,举起巴掌啪的一声重重打在墨丹枫后背上,大喊了一声:“书呆子!起床啦!”

墨丹枫被这一巴掌打的浑身一哆嗦,自沉睡中醒来,他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望向四周,疑惑的说:“这是哪里,我不是在这古城的藏书阁中么,那些手札哪里去了?”

姜剑秋一把将墨丹枫从墙头上拽了下来,对着他大声说道:“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什么都没有,我们之前都是被困在妖物的坠梦中,幸好月姑娘把大家唤醒了过来。”

墨丹枫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姜剑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大家早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虚影

河洛古城中央,宏伟的大殿之中,邙山二友静静的躺在地上,呼吸平缓,脸上挂着笑容,似乎陷入了甜美的梦境之中。

那面青光萦绕的宝镜依然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在宝镜之前,昏迷不醒的墨玉璃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在她身体的四周,有数道漆黑的月牙状物体在不断的飞舞盘旋,就像在默默守护着墨玉璃一般。

低沉的声音自后方的黑暗中响起:“竟然能自动召唤空间裂缝来保护自己,好精纯的空间法则之力!只要吸收了这一丝空间法则之力,我一定可以突破封印,重新返回中洲!”

“暗颉,你牺牲数万人,把我连同这河洛古城封印在此地此万年之久,没想到我还有出去的一天吧!哈哈哈哈……”

深沉的笑声不断在黑暗的大殿中回响,似乎已陷入彻底的疯狂。

……

姜剑秋和月明心墨丹枫三人在迷雾中缓步前行,好在月明心似乎十分熟悉四周的地形,在前方带着他们二人穿街走巷,一路顺利前行。走了一段路之后,四周的雾气似乎渐渐变得稀薄了一些,众人目光所能看到的距离也远了。

姜剑秋四处打量了下,有些疑惑的说道:“雾气好像渐渐散去了?我们不是正往那妖兽所在之处行去么,怎么越接近它雾气反而越稀薄?”

月明心望着前方摇了摇头说:“雾气虽然散去,但我能感到四周的魂念反而更加密集。我们离那只妖物应该不远了,要小心行事。”

姜剑秋皱着眉说:“那可是玄阶妖兽,我们再小心又能有什么用!”

他转头望向墨丹枫说道:“都是你这个呆子惹的麻烦,非要来这种古里古怪的地方找什么宝镜,宝贝都没见到,还害你妹妹被妖怪抓走了!”

墨丹枫此刻也是一脸愁容,郁闷说道:“确实是在下的错,没想到这河洛古城之内还有妖物作祟,玉璃绝对不能出危险,一会我来吸引那妖物,你们趁机先把玉璃救出去!”

姜剑秋一巴掌重重拍在墨丹枫后背上,打的墨丹枫一阵踉跄,随后他大声说:“你还想一个人去对付玄妖,一眨眼就死透了。一会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互相照应,总会有办法。”

墨丹枫感激的望了姜剑秋一眼,此时雾气已经淡了许多,远处雾中似乎隐隐有人影晃动。墨丹枫不由惊道:“那边似乎有人!难道又是之前那种没有魂魄的傀儡?”

姜剑秋和月明心闻声向前方望去,只见远处雾中一个人影健步向众人走来。随着渐渐接近,那人的外貌越来越清晰。一身青色长衫,背背长剑,魁梧的身材,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咦,这个人的衣服穿着似乎和姜少侠很像啊?”墨丹枫惊道,他转头向姜剑秋望去,却发现姜剑秋已经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着前方走来之人,嘴巴翕动了数下,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大师兄……”

墨丹枫哑然道:“那是姜少侠的师兄?是真人还是这雾海中的傀儡?”

那万青一脸严肃,却是丝毫不理会墨丹枫的话,依然向前径直走来。墨丹枫不由有些心虚,一扬手,一道晶莹的剑芒飞针已显现在他手心之中。

还未待墨丹枫有所举动,万青已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的向他撞来,墨丹枫一愣之际,万青已经和他交错而过,两个人身体重叠又分开,墨丹枫自身却是毫无感觉,这万青原来只是一道幻影!

“这不过是四周的魂念从我们脑海中抽离出思绪,进而生成幻影而已,不必去理会。”月明心在后方说道。随即她望了姜剑秋一眼,此刻姜剑秋正傻傻的望着万青从自己身边大步走过,向后方的雾海深处走去。

姜剑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跟着这个幻影冲入到雾海之中,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前面好像又有人过来了!”墨丹枫在前方大声喊道。月明心和姜剑秋循声望去,只见越来越多的人影从前方的雾气中依次出现。

韩辅、陆元、陈风、吴月……淮山派的师兄师弟们一个个依次从众人面前走过,望着师兄弟们那熟悉的面孔,姜剑秋此刻眼角似乎有荧光闪动。

月明心在一边问道:“姜大哥,这些都是淮山派的师兄弟么?”

“是的,他们都是……”望着从自己眼前经过的身材瘦小、须发皆白的老者,姜剑秋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姜剑秋定了定神,擦掉眼泪说:“时间宝贵,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继续向前吧。”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前进到一处宽广的广场之上,雾气之中开始出现了瞻天台、留影壁等淮山派的景致,月明心望向四周略有些担忧地说道:“这片广场的尽头之处应该就是那妖物的栖息之所了,大家要小心。”

姜剑秋望了望四周,皱着眉说道:“这里地势如此开阔,保不准会跑出什么大家伙来。”

墨丹枫听了若有所思的说:“之前出现的都是淮山的景物,难道你们淮山还有什么巨大的妖兽?”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淮山上都是些不入阶的妖兽。”

墨丹枫点点头,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说起厉害的妖兽,我倒是知道一些……”

突然间大地猛烈震动起来,四周地下发出连串闷雷般的轰鸣声,众人脚下的广场迅速的龟裂破碎,似乎这一片天地马上就要彻底塌陷!

墨丹枫摇晃着勉强站在一处凸起的地块之上,大声喊道:“月姑娘,这也是这片雾气中的幻境么,这幻境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一些!”

月明心和姜剑秋所站之处略微靠后一些,还未受到如此大的影响,月明心望着眼前这片逐渐崩溃的大地,皱着眉说道:“这坠梦领域之中,本来就是虚虚实实相生相依,即便是幻境,也一样能对我们的精神造成真正的伤害!”

还未等墨丹枫说话,突然广场中央之处一声惊天巨响,一道巨大无比的暗红色火焰冲天而起,飞溅的石块和岩浆四散飞入空中,将整个天空变为了一片红彤彤的火海!(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圣兽

“哞——!”

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自那火海喷发之处响起,声音低沉而浑厚,姜剑秋等人只觉得心底深处一颤,仿佛受到这吼叫声所影响,体内灵力隐隐有运转不动之态。

紧接着,一只深褐色巨爪自那熊熊地火中猛然探出,重重拍在广场之上!轰然巨响中石块纷飞四散,墨丹枫等人连忙向后撤去,躲开满天的火焰和碎石。

随后,一只深褐色的庞然巨兽缓缓从那地心火海中爬出,出现在月明心等人的面前。

这巨兽四肢短粗,顶着小山般的厚重龟壳,巨大的头上一对细小的眼睛放射着阵阵寒芒,在这巨兽粗大的尾巴之上还长着一个蛇头在嘶嘶吐信。

无论是前方的兽嘴还是后方的巨蛇之口,张合之间都有滚滚烈焰汹涌而出。月明心等人虽然距离这巨兽极远,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滚滚而来的灼热之感。

姜剑秋手持离火剑,望着眼前这巨大无比的火海巨兽,目瞪口呆的说:“这是什么妖物,怎么又像乌龟,又像蛇?”

月明心望着火海中的巨兽,摇摇头说道:“这巨兽虽然真切无比,但依然应该是这雾海中的幻境,这雾海中的幻境都是从我们的思绪中抽离而成,若姜大哥不认得此物,那多半是从墨兄脑海中所来的。”

此时墨丹枫已经退回到二人身边,他满脸震惊的望着那龟蛇一体的巨兽,喃喃自语道:“圣兽玄武……”

姜剑秋一巴掌扇在墨丹枫后脑之上,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呆子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一声高亢无比的啸声响起,众人举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黑色裂缝,随即一条青色巨龙从那漆黑深邃的裂缝中一跃而出,在天际之中飞舞盘旋!

巨龙游走之间周身不断卷起道道闪电,片刻之后满天雷电肆虐,炫亮至极的粗大雷电不断劈向地面,将地表撕裂粉碎,无数碎石尘土被卷入空中,这一处空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姜剑秋以手捂脸无奈的向墨丹枫说道:“这家伙也是你想出来的?”

“青龙……”墨丹枫喃喃自语道,望着眼前这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巨兽,他的眼中竟似流露出一丝狂热之色。

突然他身子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向天空望去,大声喊道:“你们向高处看,那应该是这幻象的源头!”

姜剑秋和月明心听墨丹枫这一说,齐刷刷举头向天际高处望去,透过满天电网,隐隐能看到在极高的空中,那里有一个孤高的人影立于半空之中,傲视这世间苍生。

姜剑秋努力望去,只见高空中之人带着一块面具,看不清面部神态,一头长发披散而下,衣袖随风而动。

这个人双手空空,赤足立于高空之中,冷漠的双眼扫视着下方万物生灵,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而随着他双手挥动之间,那穿梭天地的巨龙和踏碎大地的巨龟都应声而动,完全在遵照他的意志而行。

姜剑秋惊讶的张大了嘴,震惊道:“这两只巨兽都是那个人的灵宠?”

墨丹枫遥遥望着空中那人,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不止青龙玄武,还有朱雀和白虎。这个人身怀无上之神通,四大圣兽都供他御使。就是他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将墨氏一族从毁灭的边缘挽救回来。”

墨丹枫望着天际那道人影说道:“族中代代相传,他就是墨氏一族的始祖,墨一。”

“墨一?这名字古里古怪的。”姜剑秋皱着眉说:“我管你是墨一还是墨二,他在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的,我们怎么过去?既然天上的是你的老祖宗,那你赶紧去叫他消停一会,别在这给我们添乱!”

墨丹枫听了不由觉得有些难堪,莫说那天空中的只是一道幻影,就算那真是墨氏始祖墨一,他也没有手段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和老祖宗说话。

“若是未被这妖剑附体之时,还可勉强御空飞到高处去试试,但如今在下丹田被封,是万万去不到那高空的。”墨丹枫望着高处咧嘴说道。

月明心在边上微微轻笑,轻声说道:“墨兄,圣兽和墨氏始祖的幻象都是来自你脑海之中,你的心思和这幻境互相影响,彼此强化,才最终生出如此庞大的幻象。眼下只要你平心静气,将心中的各种杂念全部除去,脑海中一片空冥,这些幻象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墨丹枫听了月明心的话点了点头,他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去。

姜剑秋在边上望着远处的火龟和雷龙肆虐天地,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不由得皱眉说道:“你能不能快点,再过一会我怕整座古城都要被他们掀翻了!”

墨丹枫在那边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前方疑惑的说:“为何圣兽只有两只,朱雀和白虎去哪里了?”

墨丹枫话音刚落,天空中一声凤鸣响起,无数巨大的龙卷风拔地而起,巨大的风柱交错缠绕之间,一只巨大的红色凤凰缓缓浮现在众人面前!

同一时间,在远处浓雾深处传来一声虎啸,啸声越来越大,似乎那雾中的巨兽正在快速逼近。

姜剑秋恨不得一剑将墨丹枫砍翻在地,他撸起袖子说:“算了,我还是让你先睡一会比较好!”

月明心快步走到墨丹枫面前,一把拉住墨丹枫的右手,对着他说:“墨兄,闭目冥思,我来帮你消除心中乱象。”

墨丹枫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又搞出两只巨兽,眼看乱子越闹越大他也有些焦急。此刻听了月明心的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紧紧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月明心站在墨丹枫对面,轻轻握着他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姜剑秋觉得四周的风渐渐平息下来,远处那巨兽毁天灭地的喧闹声也似乎渐渐远去。墨丹枫脸上的神情变得平和下来,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轻轻低语,让他的心恢复了安定。

姜剑秋慕然一惊,自己望着他们二人竟入了神,忘记了四周的情况!他转身望去,眼前一片空荡荡的广场,四下里寂静无声,哪里还有青龙玄武那些圣兽的影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墨一

月明心轻轻抽回手,对着墨丹枫轻声说:“墨兄,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唔……”墨丹枫缓缓睁开眼睛,神色还有一些呆滞,他望向月明心,脸上突然微微一红,随即拱手道:“多谢月姑娘,总算把这场骚乱停止了下来。”

月明心微笑着一点头,说道:“前方应该就是玉璃姑娘所在之处了,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姜剑秋在边上接口道:“赶紧让墨玉璃把你带回家去,以后没事不要出来乱晃!”

墨丹枫一窘,又接连道歉了几句,之后几个人便再次向前方走去。

在极高的天顶之上,此刻还有一个淡淡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人头戴面具长发披肩,正是墨家始祖墨一的幻影。他低头遥望着下方缓缓走远的墨丹枫,眼神中微光流转,最终一阵微风吹过,那幻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姜剑秋等人继续向前走去,不久后已经可以看到一处高大宽阔的围墙,应该就是这河洛古城的中心之处了。墨丹枫在边上紧闭着嘴巴快步疾行,生怕自己再乱说话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前方就是中心处,我能感到玉璃姑娘和那妖物都在里边,一会我们要如何应对?”月明心望向前方的高大围墙说道。

姜剑秋撇了撇嘴正待说话,突然他神色一变,一把抓住月明心的手臂将她向边上拉去!

下一瞬间,一道近丈长的月牙形青色光芒从月明心之前所站之地一闪而过,在地表上留下一道笔直的深深沟壑。这月牙形光芒出现的毫无预兆,飞行之际又毫无声音,真是的防不胜防!

月明心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姜剑秋将她拉开,否则这一下怕是就要性命不保!

姜剑秋皱着眉望向前方,低声说道:“小心,前面这家伙不好对付!”

月明心和墨丹枫向前望去,只见在前方高大的围墙之上,一个人正静静的漂浮在空中。这个人散发披肩,一身青衣,身材修长,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右手拿着一把月牙短戟,左手持着一支红色小旗,正静静的望着姜剑秋等人。

墨丹枫望着空中那人,疑惑的问道:“这个人也是幻影?”

月明心摇摇头说道:“这个人并非幻影,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是失去魂魄的傀儡,只不过这个傀儡生前是个修士,而且道行应该不低。”

那空中之人嘴角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望着下方三人说道:“想不到你们竟然没有逃走,反而自己跑过来送死!就让这具金丹境的傀儡陪你们玩玩好了!”

说罢那人一扬手,又是一道青色的月牙状光芒从他的短戟上射出,悄无声息而又快如闪电的向众人袭来!

姜剑秋等人连忙四散躲开这一道光芒,墨丹枫边跑边喊道:“这里怎么还有个金丹境的傀儡,我们岂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月明心望向高处之人,大声说道:“这人生前虽然是金丹境修士,但如今这幅躯体魂魄已逝,金丹已毁,最多只能算是假丹境界。”

披发修士嘿嘿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丫头眼睛倒是尖的很,就算只有假丹境界,对付你们几个蝼蚁之辈也是绰绰有余了!”说罢他右手连挥,转眼间七八道巨大的月牙状光芒闪电般向众人射去。

姜剑秋一咬牙,身形不退反进,在数道月牙形光刃中左右闪转腾挪,不断拉近和披发修士的距离,“事到如今管他什么境界,不打一打怎么知道是不是对手!”

转眼间姜剑秋已冲到那高墙之下,他手持离火剑,但这一次却没有施展出巨大的剑芒,而是一跃而起,冲向披发修士!

“哼,自己找死!”披发修士冷哼一声,扬起手中的短戟向姜剑秋重重劈下,短戟还未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牢牢锁定了姜剑秋全身,令他感到身体四肢都有些运转不灵!

“噹!”的一声巨响,姜剑秋被砸的笔直跌落地面,他一个翻滚向后跳出,郁闷的喊道:“境界差太多,完全不是对手!”

披发修士哈哈狂笑,一扬手便要再次对着姜剑秋射出那月牙形光刃,但就在他手举起之际,突然觉得手腕一沉,这一道光刃竟然是没有放出来。

“咦!”披发修士轻咦了一声,转头望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他右手周围不知何时浮现出不少半透明的青色细丝,刚才他的手就是被这些丝线所阻,没能放出光刃。

月明心的雪蚕丝本来并不适合对人使用,因为雪蚕丝出现需要短暂的时间,但披发修士一直飘在高墙之上的那一点,位置一动不动,倒是给月明心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靶子。

“雕虫小技!”披发修士怒喝一声,挥动左手的那边红色小旗,大声喊道:“离地焰光旗!”

一团赤色火焰自那小旗上汹涌而出,如怒涛般围着这人周身一阵翻滚,月明心的雪蚕丝转瞬间就被烧的一干二净。随后他一挥手中那面小旗,那一团红色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一条翻滚的火龙卷,直奔月明心而去!

月明心望着来势汹汹的火龙卷,正待有所举动,突然斜刺里冲出一条荧光闪闪的龙卷风与那火龙卷迎头撞上,两条龙卷撞击在一起,彼此缠绕纠缠,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原来是墨丹枫已经施展出了青岚剑阵,用剑芒之风替月明心接下了这条火龙。

“还真是一群麻烦的鼠辈!”披发修士正待再有所动,突然侧面寒光一闪,姜剑秋再次袭来,披发修士看也不看,侧身挥出短戟,再次把姜剑秋打的斜斜飞了出去。

姜剑秋一个倒翻站在地上,大声喊到:“这个人有些怪异,他好像不能自由移动!”

月明心闻言一惊,她望着高墙上之人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明白了,即使那妖兽也不能随意驱使这金丹境仙人的躯体,看来让这个身体施展那两件法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条火龙就由在下来对付!”墨丹枫加紧催动剑芒,用自己的剑芒之风将那火龙牢牢纠缠在半空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金丹傀儡

经过两次交手,姜剑秋已经大致明白披发修士的行动方式。他立在高墙之上寸步不动,从始至终只是挥动两只手来驱动两件法宝,动作也是呆板机械至极。

“看我把你这木偶大卸八块!”姜剑秋大吼一声再次飞身而起,披发修士眼见姜剑秋再次袭来,右手一挥射出一道光刃,姜剑秋在空中一个变向堪堪躲过,身形一闪冲到了披发修士的左手边。

既然这披发修士的短戟在右手,左边等于是他的死角,姜剑秋举起离火剑重重劈下!

果然和姜剑秋想的一样,披发修士对于来自左边的攻击确实反应迟钝许多,虽然他用短戟拦下了姜剑秋的这一剑,却没有办法和之前一样将他击飞出去。

“钻来钻去的鼠辈!”披发修士大怒之下催动手中的离地焰光旗,似乎又要施展神通,可就在这一瞬间,披发修士的神态一僵,似乎整个人失去了知觉一般呆立在原地!

姜剑秋哪里会放过如此机会,他将灵力疯狂灌入离火剑中,巨大的剑芒喷涌而出,明亮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斩!”

姜剑秋大喊一声,离火剑重重砍下,披发修士突然身子一震似乎又恢复了知觉,但这转瞬之间那巨大剑芒已至他面前!

轰的一声响起,巨大的剑芒重重劈下,那一段高大的围墙应声而塌,尘土漫天飞扬而起!

月明心站在广场之中,望着烟尘四起的断墙之处一脸焦急之色。姜剑秋和那假丹境傀儡硬拼一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边上的墨丹枫还在操纵青岚剑阵对付那条火龙卷,一时之间也腾不出手来帮忙。

突然一条人影从烟尘中一闪而出落在广场之上,正是姜剑秋!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损伤,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单手握剑喘着气说道:“虽然砍到了,但还是没造成致命伤害,境界差距太大!”

此时断墙之处的烟尘散去,现出了那个假丹境披发修士的身影。只见他左肩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不知是他用灵力封住了伤口,还是体内本来就没有血液。

此时披发修士一脸惊怒之色,但却不是望着姜剑秋而是望向远处的月明心,他望着月明心怒声道:“你这丫头,竟然能阻断我对这副身躯的操纵!”

之前姜剑秋一剑劈下之时,他本来可以抵挡,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失神了一瞬,才导致最终结结实实的挨了姜剑秋那一剑。

月明心望着飘在半空之中的披发修士,淡淡说道:“我的神魂之力虽然远逊与你,但扰乱片刻你对傀儡的操纵还是不难办到。这还要多亏了你的坠梦领域,不然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干扰到你对这傀儡的操纵。”

“你们这群蝼蚁之辈,全都要给我死!!!”披发修士怒吼一声,高高举起月牙短戟,转瞬间无数狂风在短戟上方交错飞舞,他似乎正在施展一项极为厉害的神通!

“姜大哥,我来限制这傀儡的行动,这次务必要一击成功!”月明心轻喝一声对着那傀儡伸出右手,那傀儡顿时眼神一阵散乱,短戟上方的狂风隐隐有崩溃之势。

姜剑秋毫无犹豫,手持离火剑飞身跃起。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苍白色的火焰自离火剑上熊熊燃起,姜剑秋心中一惊,当日在无忧谷,这剑中的离火不是已经彻底熄灭了么?而且眼前这剑中的火焰比起昔日的离火明显要狂暴许多,就连姜剑秋握剑的右手都感到阵阵灼烧之感!

此时此刻姜剑秋顾不得多想,灵力注入离火剑中,立时间一道两丈余长的苍白色火焰奔涌而出,巨大的火焰剑刃划过空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之声!

披发修士眼看火焰剑芒直劈而下,但在月明心的干扰之下他四肢颤抖,竟无法正常控制自己的行动!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却是致命的迟疑!巨大的白色火焰剑芒轰然劈下,将披发修士拦腰斩为两截!燃烧着白色残焰的两截身躯重重跌落在尘埃之中,就此一动不动。

姜剑秋望着地上的傀儡尸体大口喘着气,突然他哎呦一声将离火剑扔在了地上,不过片刻之间,他右手之上已经被烫的通红一片!

“好了瑶光,你可以回来了。”月明心站在后方轻声说道,“这次多谢你了,你和姜大哥配合的如此默契,不如就常驻在他的离火剑中如何?”

月明心说完之后沉默不语,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片刻后她微微一笑,轻声说:“你还是这么怕生,那继续留在我身边好了,将来等待时机成熟我再把你介绍给大家。”

此刻那假丹傀儡已死,半空之中的那道火龙卷也自行溃散而去,墨丹枫收了青岚剑阵,返回到月明心姜剑秋身旁。高墙在这里塌了一大截,他们三人不必再去寻找什么入口,直接向那缺口处走去。

就在三人走到缺口之前时,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地上响起:“你们……等一下。”

姜剑秋一惊,循声望去竟然是那假丹傀儡的残躯,那半截身体躺在地上对着他们颤抖着伸出一只手,似乎要有所举动。

“砍成两截还没死透!”姜剑秋拔出离火剑便要上去再补一剑,月明心一把拉住了他,“不可鲁莽!这个人已经摆脱那妖物的控制,恢复了神智。”

月明心说完快步走到披发修士残躯边上,蹲下身来轻声说道:“前辈,我等出于无奈,将你伤至如此地步,不过所幸如今你自那妖物的控制中解脱了出来,终于可以重入轮回,也算欣慰之事。”

倒在地上的披发修士苦笑一声,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这一缕残魂被那妖物控制了数百年,这副身躯也是任凭它驱策使用,如今你们帮我从中解脱出来,这等大恩无以为报,我哪里还会怪你们。”

披发修士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如今要进去找那妖物拼斗,但你们可知道那妖物到底是何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日炎月华

月明心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说:“我们对那妖物所知甚少,只知道它善于操控神魂,不知不觉间令人坠入幻境而不自知。”

披发修士点了点头说:“不错,这妖物万年来藏身于这后方的大殿之中,通过释放一些闯入的百姓向外面散布虚假信息,引诱那些修士前来寻宝,以供它吸食魂念之力。”

姜剑秋听到这里狠狠的瞪了墨丹枫一眼,墨丹枫脸上一红,讪讪的笑了一下。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百年来死在我这朔月回风戟和离地焰光旗之下的修士便难以计数……”

披发修士说到一半突然神色一黯,似乎眼看已经不支,月明心连忙姜手按在他的胸前,一片淡淡的光芒响起,那修士的脸色转瞬间又恢复了神采。

他感激的对月明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我大限已至,只有盼望你们替我报这被困数百年之仇。那妖物乃是一只幻貘,善于操纵神魂,以万物生灵魂魄为食。其右眼名为日炎,可化万物为虚无,左眼名为月华,可破碎虚空、造化幻境。”

“昔日此妖兽在中洲引起一场大乱,一位神通绝顶的仙人出手将其镇压,牺牲了河洛城数十万生灵将其封印在城中的封印之内,之后又将整座河洛古城移入了这片洞天境空间之内,将幻貘永世封印在此地。”

姜剑秋等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一皱眉,也不知是哪里的仙人,为了封印这妖兽竟然牺牲了数十万生灵,此等行为未免也太过残忍血腥了些!

披发修士似乎没注意到姜剑秋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如今这幻貘被血咒封印在后方的大殿之中,它的右眼当年被那仙人摘去,因此你们只要小心它左眼的月华之威即可。它正在全力炼化那少女的空间神通,来增强它的左眼之力,只要它炼化成功,便可彻底击破这处空间的封印,重返中洲。”

修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神色已经是溃败不堪,眼看就要闭目而逝,他挣扎着对姜剑秋挥挥手,姜剑秋将头凑到这修士面前,修士吃力的说道:“这离地焰光旗和朔月回风戟我赠与你们,你们需如此如此……也算是我略微报答诸位的大恩了……”

修士勉强说完这几句话,面容一僵,就此死去,可怜一位金丹境仙人,被谣言所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河洛古城之内。

姜剑秋阖上那修士的双目,起身说道:“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立刻赶往前方那大殿之中吧!若是被这妖兽重新回到中洲,只怕会造成一场巨大的浩劫。”

墨丹枫此刻也是心急如焚,虽然他之前见到墨玉璃就拼命逃跑,但其实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极为爱护的。这一次墨玉璃遇险可以说全是由他而起,因此墨丹枫此刻恨不得能让自己过去将墨玉璃替换回来。

月明心看出墨丹枫的心急,缓声说道:“墨兄,你不要太过焦虑,之前这位前辈也说了,那幻貘要炼化玉璃的神通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应该赶得及。”

姜剑秋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月牙短戟和赤红色小旗别在腰间,之后对着月明心说:“一会月姑娘你在后方照应,我来试试这幻貘的实力,书呆子在一边帮手即可。按此人所说,那幻貘还在封印之中,应该无法施展出全部实力,我们只要找机会救出玉璃即可。那幻貘吸收不到空间之力就冲不破这封印,我们只要想办法出去,可以再找高人来收拾这畜生。”

月明心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姜大哥这法子比较合理,我们不需要和那幻貘硬拼,只要救出玉璃姑娘即可,墨兄你万万不可冲动。”

墨丹枫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焦虑之色却是丝毫没有减弱。月明心见状知道墨丹枫此刻的心情不是几句话能够纾解得开的,也只得轻叹一声,看来只有倒时候随机应变。

三人从破损的围墙处走入这片宅院,宽大的院子中空空荡荡,姜剑秋四下打量,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他皱着眉说:“奇怪,按理说这妖物的傀儡还有许多,为何不派出来阻挠我们?”

“最强的一个傀儡都被我们击破,它应该知道靠傀儡无法阻止我们。而且此刻它还要将全部力量用在炼化玉璃姑娘的空间神通之上,可能无暇旁顾。”

月明心边说边向前方那高大宏伟的大殿走去,这座大殿在这河洛古城中算得上是一个异类,河洛古城中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矮小房屋,唯独这座大殿无论是高度还是范围都远远超过其他,耸立在古城中央,便如同鹤立鸡群。

墨丹枫按耐不住性子,大步跑向那大殿,一把推开殿门,大殿内一片漆黑,似乎外面的光芒没有办法照射入殿内一般。

姜剑秋和月明心随后也踏入了这大殿,一片黑暗中看不清里面的景色,只觉得阵阵寒意从大殿深处涌出。

墨丹枫望向黑暗之中,突然他身子一震,发现了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墨玉璃!墨玉璃此刻依然是沉睡不醒,在她身体四周围绕的那些黑色空间裂缝已经减少了许多,剩下的也大多光芒黯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失。

“玉璃!”墨丹枫大叫一声就要冲向前去,姜剑秋在边上一把拉住了他,沉声说:“别冲动,你看她的身后!”

墨丹枫一愣,向墨玉璃的身后望去,只见一块足有一人高的椭圆形镜子正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在镜子的四周围绕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光芒,光芒一伸一缩之间极具灵性,似乎在保护着这面宝镜。

墨丹枫愕然道:“好大的镜子,难道是传说中河洛古城的宝镜?”

“呆子!你再好好看看。”姜剑秋一巴掌排在墨丹枫的后背之上,随后他望向空中那面光芒闪烁的宝镜,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那是幻貘的眼睛……”(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血荼阵

昏暗的大殿之中,一片青光缭绕的宝镜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镜面上不断折射出绚丽的光华,似乎那镜中有一个比真实世界更加美妙的天地。

“幻貘的眼睛?”墨丹枫闻言不由惊呆在原地。这妖物的眼睛就如此巨大,那他的身躯岂不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这妖物本就是存活超过万年的怪物,身躯巨大也没什么奇怪。”姜剑秋望着前方的黑暗,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安。

这大殿之中不知为何一丝光亮也没有,对面那无尽黑暗中只有墨玉璃和那只巨大的眼睛浮在半空之中,虽然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墨玉璃救回来,但若是直接冲入这黑暗中未免太过草率。

“想不到几个低贱如蝼蚁般的小辈,竟然能走到这里,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这声音中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令人闻之心中一寒。

姜剑秋将灵力灌注入离火剑中,将剑刃的光芒催动到极致,可这一片剑光面对前方的黑暗显得如此单薄,丝毫无法驱散对面那厚重的黑暗。

姜剑秋一皱眉,大声喊到:“故弄玄虚,不过是一只被封印在这里的丧家之犬,连真身都不敢显露,亏你也算是一只古妖!”

“哈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在四处回荡而起,震得姜剑秋等人心中一阵翻滚,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蝼蚁之辈有何资格见我真身,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你就在永远的沉睡中去找你的师妹吧!”

姜剑秋心中一惊,这妖物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寻找师妹?他心中一乱便想上前问话,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姜剑秋回头望去,却是月明心站在他身侧微微摇头。

“姜大哥,这妖物本就善于操纵人类神魂,窥视你的想法对它来说不过易如反掌,千万不可乱了分寸。”

月明心说罢踏前一步,轻声说道:“昔日仙人饶你一命,将你囚禁于此,为何你不虔心悔过,还要兴风作浪?”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白色火焰自月明心面前三尺处悄然绽放,这火焰不过碗口大小,悬浮在半空之中静静的燃烧,放出苍白色的光芒。大殿中被这苍白光芒照射之处,浓厚如墨的黑暗发出轻微的啸叫声,似乎对这火焰极为恐惧,蠕动着向后方退去。

随着黑暗渐渐退去,大殿中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一直躲在黑暗中的那只巨兽,终于将自己的身形展现在姜剑秋等人的面前。

这幻貘外貌便如同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粗大的身体几乎占去了整个大殿的后方全部空间,粗大的鼻子和短粗的尾巴都卷曲在身前,幻貘的右眼紧闭,只有左眼张开。

奇特的是这幻貘的眼中并没有瞳孔,那巨大的眼睛一片碧蓝,放射着阵阵青色光芒,也难怪之前的人将其误以为是宝镜。

幻貘巨大的独眼望向月明心面前的那一朵白色火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天外凶火,想不到你身边还有此物……”

姜剑秋等人仔细望去,发现这大殿的地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色的符印,每一个符印只有巴掌大小,但笔画却极为艰深复杂。

姜剑秋盯着一个符印看了片刻便觉得耳边隐隐有哀嚎哭喊之声,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血雾,整个人有些天旋地转,他一惊之下连忙将视线移开。

这些暗红的符印一个连着一个,铺满这大殿中的地表。整座大殿的地面就如同一片血海,令人观之胆颤。

在这血海之中,飘散出无数细如微尘的红色丝线,缠绕在那巨兽幻貘的身躯之上,幻貘的身躯只要微微一动,这些血色细线就如同有灵性般颤动着向里收紧,将这幻貘牢牢困在原地!

“饶我不死?哈哈哈哈……”伴随着狂笑,那巨兽的身躯一阵抖动,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线顿时一阵收紧,巨兽的脸也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暗颉将我封印在此,不过是打算用这血祭数万生灵的血荼阵将我彻底炼化,之后再来取走我的左眼月华而已!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将那数万魂魄逐渐炼化为自身领域,化为己用!而你们这些贪婪的修士,只需要我放出一点点消息,便源源不断的送上门来,如今只要再炼化掉这丫头的空间之力,我便可以一举脱困,重返中洲!”

姜剑秋走到月明心身后,轻声说:“你来想办法吸引这只穿山甲的注意力,我找机会接近他的那只独眼。”

“哈哈哈哈……”幻貘突然一阵狂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做什么?不会是准备引爆那朔月戟和焰光旗来攻击我的月华之睛吧,我猜的对不对?”

姜剑秋一惊,之前那修士将这两件法宝交给他之际的确是如此告诉他。这幻貘浑身都覆盖有坚硬的鳞甲,只有那只独眼是比较脆弱的地方,那修士将引爆这两件法宝的口诀交于姜剑秋,让他趁其不备给幻貘重创,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幻貘完全知晓!

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墨丹枫,你也不用想着解放体内的妖剑,那妖剑本就是怨灵所化,你若是将其释放出来也不过是给我这坠梦领域再添一缕冤魂而已!”

边上的墨丹枫听闻后脸色一变,他确实准备解放丹田之内的妖剑,就算不能击败这幻貘,至少也要为姜剑秋他们争取机会,救出墨玉璃。没想到还未行动也是一样被这幻貘所知悉。

月明心一皱眉,沉声说道:“姜大哥,墨兄,这幻貘本就善于操纵他人心智,此刻在这坠梦领域之中,我们头脑中所想他全部一览无余,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月明心昂首望向幻貘的那只庆光闪烁的巨眼,大声说道:“你被困在此处万年,确实有些可怜,而这河洛古城数十万生灵之死,追究起来实际是当年封印你的仙人所为。你若是能虔心悔过就此罢手,我们也可以尽全力设法帮你脱离这封印。”

幻貘的身体突然开始距离的抖动起来,随后近似于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大殿四周,“你们帮我?我何时需要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来帮忙!只要我突破封印返回中洲,就可以吸收日月精华重聚日炎之眼,那时即便是暗颉又能奈我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表里不一

“你现在被封印在这阵中连动都不能动,还有什么可狂妄的!”姜剑秋举起离火剑,转瞬间两丈余长的剑芒破剑而出,他高高跃起挥剑向幻貘劈去,大喊道:“看我把你这只粽子切成八瓣!”

边上的墨丹枫闻言一震,的确虽然这幻貘能看透人心,但它现在在封印之中一动不能动,根本就是一个只能在原地挨打的靶子!之前不知为何自己竟然还想要拼命一搏,看来进入这大殿之后,自己的神智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这幻貘所影响。

巨大的剑芒重重劈在幻貘的后背之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幻貘那厚重的鳞甲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整个身子也是一阵摇晃,四周的那些血丝似乎又收紧了一些。

幻貘心中也不由得一惊,它本来在这三人进入大殿之后就不断侵蚀他们的神智,瓦解他们的斗志,可没想到这愣头青姜剑秋竟然似乎没收到什么影响!

而且更令它不安的是,站在那里的月明心神色淡然如水,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幻貘竟然完全探视不到!

姜剑秋翻身落在地上,啐了一口说:“你这穿山甲的皮倒是够结实的。我就看看你能撑多久!”说罢就准备再次出手。

“月华……”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一片青蒙蒙的光线自幻貘那只独目中宣泄而出,转眼间就充斥满了整个大殿!

姜剑秋首当其冲被光芒笼罩在内,顿时身子一阵摇晃,脸上浮现出一片迷茫的神色,手中的动作也立刻迟缓了下来,整个人如同失了魂般呆立在那里。

墨丹枫那边也是一样,刚刚唤出数道剑芒飞针,便被这光华笼罩,眼神一滞便呆立在原地。

整个大殿之中充满了淡青色的迷幻光芒,只有悬浮在月明心身前的那一盏微弱的白色火焰在静静燃烧,用微弱的光芒对抗着四周无尽的青光。青光在月明心四周三尺之外涌动翻滚,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哼,即便你仗着这天外凶火,也不过在月华幻境中苟延残喘罢了!”幻貘的声音再次在四周响起,仿佛带着无尽的嘲弄之意:“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吸收空间之力吧!”

月明心一皱眉,轻声说道:“瑶光,你回来吧,我也要进入月华幻境,把姜大哥他们救回来。”

月明心面前那朵微弱的火焰微一晃动,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的青光汹涌而出,转瞬便将月明心包围起来,随后月明心的眼神一黯,整个人静立在原地再也不动。

“愚蠢……月华幻境岂是你想出就能出来的。你们就在无穷的迷梦中越坠越深吧。”幻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几个蝼蚁虽然给它带来了一些麻烦,但现在既然跌入月华幻境,那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出来。现在只要安心吸收空间之力!

“那也未必,梦总有醒的时候。”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大殿中响起。幻貘一惊,这里还有其他人?不可能!自己什么魂念都没有感受到,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幻貘青色的巨眼扫过大殿,猛然发现之前已经昏睡过去的月明心,此刻正睁着眼睛冷冷的望着自己,而她那满头秀发,不知何时已变成雪白一片!

“不可能!没有人能在月华幻境中逃脱!”幻貘此刻极度震惊,这个看不透的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出人意表,令它感到一丝寒意。

“她是表,我是里,还要多谢月华幻境,才能让我如此彻底的掌控这身体。”月明心此刻的声音冰冷无情,寒气逼人:“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感谢你吧。”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巨大无比的幻貘和满头白发的月明心对峙,幻貘不知为何对面前这小姑娘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竟令它不敢轻易出手。

“你不动,那就由我来好了。”月明心微微扬起双手,只见在幻貘巨大躯体的四周,空中开始不断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雪蚕丝。

这些雪蚕丝闪烁之间释放出着一股隐隐的威压,幻貘心中一惊,这些雪蚕丝给它的感觉非常不好,它本能的想要逃开这些回旋而下的丝线,但奈何身体被血荼阵牢牢束缚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随着漫天晶莹的雪蚕丝飘落而下,幻貘的身体上如同被披上了一层晶莹的羽衣,只是这羽衣却透着一股致命的杀意!

“嗷——!”随着幻貘一声惨嚎,他身体上那些巨大厚重的鳞片转瞬间开始枯萎碎裂,这些坚不可摧的坚硬护甲,一瞬间仿佛就完全失去了生机,变成残骸破碎而去!

“生死神通!怎么可能……”幻貘的用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他那一身厚重无比的鳞甲,转瞬间就被这些雪蚕丝侵蚀了大半,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鳞甲下方的血肉已隐约可见!

满头白发的月明心一皱眉,这幻貘体积太大,她之前已经召唤了最大规模的雪蚕丝,想不到竟然连这幻貘的厚甲都没有完全破去。

月明心本身毕竟只有玉府境高阶的道行,如此大规模的召唤雪蚕丝,施展生死神通,已经耗尽了她体内全部灵力,想要再次施展这么大的神通已经是力有不逮。

太心急了,白发月明心中一沉,突然她眼前剑光一闪,一道巨大的剑芒迎头劈下!月明心一惊,全力抽身后退,丈余长的剑芒劈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但那地表却是丝毫无损,连那些血红色的符咒都没有一点点损伤,看来这血荼阵的坚固也是非同小可!

月明心抽身后撤,举目望去却是一个莽夫手握宝剑,正直盯盯的望着自己,她不由得一皱眉:“傀儡么?想不到你还留有这一手。”

幻貘此刻那青色的独眼中杀机闪动,狠狠说道:“你坏我金身,今天就让我的傀儡将你碎尸万段!”幻貘已经看出,这白发月明心只是功法神通厉害,但本身至多不过紫元境的道行,并无多大战力。因此它便操纵之前刚刚俘获的邙山二友来与她纠缠。

那莽夫手握宝剑挥起巨大剑芒冲向月明心,突然身侧一个人影如电般冲到他面前,宝剑如电般劈下!那莽夫连忙横剑挡下,两剑交接之际,两股巨大的剑芒彼此参差交错,在大殿中激起了道道飓风!

幻貘一惊,怎么又有人出现?它仔细望去,这拦下莽夫之人竟然是姜剑秋!而另外一边,墨丹枫也催动剑芒飞针和那中年文士战到了一起,一时间两对人打的难分难解。

姜剑秋和墨丹枫两个人虽然打的惊天动地,但仔细望去却是双眼无神、面容呆滞,简直就和被幻貘控制的邙山二友毫无二致。

月明心静静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幻貘说道:“不过是分魂操纵傀儡之术而已,难道你以为只有你可以做到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月华幻境

“月姑娘,你怎么也进来了?”姜剑秋望着眼前的月明心,郁闷的说道。墨丹枫站在他身侧也是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毕竟墨玉璃还在外面生死未卜,若是再多耽搁一阵,只怕就真的赶不及了!

“我进来和你们一同破解月华幻境,否则只靠你们二人很难出去。”月明心举头四望,他们三人此刻站在一片虚无的混沌空间之中,脚下的地面似乎只是由微尘组成,踏在上面丝毫没有落在实地的感觉。四周都是灰蒙蒙的空间,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有任何的景物。

墨丹枫焦急的问道:“那我们如今都跌入这幻境之中,玉璃岂不是凶多吉少?”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暂时应该还不会……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逃离这月华幻境,之后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姜剑秋举目四望,挠了挠头说:“这月华幻境是什么地方,无边无际又空无一物,让我们怎么逃离?”

“幻貘的月华之眼是一件可以破碎虚空的法宝,我想这月华幻境应该就是月华之眼的灵域所在,幻貘的魂魄多半也应该在这片空间之中。”月明心向四周望去,继续说道:“幻貘强行将我们的魂魄吸入到这灵域之中,想要将我们困死。但我们也可以在这灵域中寻找它的魂魄,若是能重创幻貘的魂魄,或许还有一丝取胜的可能。”

姜剑秋听了恍然大悟,论起被吸入灵域,他的经验可是异常丰富,从开始的幽冥神剑到离火剑,前一段南华洞府的那不知名的壁画,他先后都被吸入灵域中。姜剑秋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特别容易被吸入灵域的体质。

“但这片空间是那幻貘的巢穴,在这里它的魂魄自然无比强大,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它?”墨丹枫皱着眉说。

月明心沉吟了片刻后说:“如果它在外面的本体受到了一定的伤害,那我们还是有些机会的。总之还是先寻找那幻貘的魂魄吧。”

……

“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疲累?”三人走在月华幻境之内,姜剑秋突然有些疑惑的说道,“似乎和人大打了一场那种……”

边上的墨丹枫也点头说道:“在下也是,感觉周身酸痛,就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打一般!莫非我们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这幻境的影响?”

他们自然不知,这是月明心的另外一个人格,在外面操纵他们的身躯和邙山二友战斗所导致。

边上的月明心拼命忍住笑容,随后淡淡说道:“可能你们不习惯神魂离体,因此才会有如此感觉。现在还是不要分心它想,我感到那幻貘的精魄就在不远之处。”

“你们……如何能找到这里……”突然一阵威严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声音从苍茫的天际上传来,响彻众人的心底,“对了……你这丫头,有通灵天赋,难怪能在这月华幻境中找到我的所在!”

随后四周沉沉的雾气开始翻滚卷动,光影晃动之间,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形在雾海中渐渐成形。正是那只幻貘!

眼前这只幻貘,比起外面那只还要巨大的多,简直就如同巍峨的山岳一般,伫立在这片天地之间,巨大的身躯摆动间,带起四周的雾海连连翻滚!

“喂喂喂,这只看起来好像比外面那只还要难对付!”姜剑秋此刻仰望那巨大无比的幻貘,不由得膛目结舌。如此巨大的一只怪兽,不要说去面对面打,只怕对方喘一口气自己就被吹到九霄云外去了!

月明心扬手召唤出大片雪蚕丝,大声说道:“这里是精神世界,幻貘吞噬了数十万生灵魂魄,自然强大无比。但这数十万魂魄组成的身躯却很难随意指使,我们只要与之周旋,静待机会即可!”

墨丹枫听了一愣,望着月明心问道:“机会?等待什么机会?”

此刻那顶天立地的幻貘身影已经蹒跚着向三人走来,众人连忙四散逃开,月明心大声喊到:“等待外面给我们创造的机会!不要心急,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姜剑秋和墨丹枫却有些莫名其妙,此刻他们三人都在这月华幻境之中,外面又哪里还有什么人来给他们创造机会?

……

青光荡漾的大殿之中,神色木然的姜剑秋和墨丹枫与对面的邙山二友打的不可开交。大殿中剑芒纷飞,法宝豪光四射,四周的墙壁之上伤痕累累,整个大殿似乎都有摇摇欲坠之势。

被困在血荼阵中的幻貘和月明心此刻遥相对望,却都是毫无动手的意思。

幻貘身体被牢牢捆在血荼阵里,无法做出任何攻击动作,而它擅长的神魂类法术偏偏又被这个月明心处处克制,所以它现在也只有操纵那两个傀儡来不断进攻,借此消耗月明心的神魂之力和灵力,毕竟她只有紫元境道行,照这么打下去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月明心体内灵力都被第一波雪蚕丝消耗殆尽,眼下也无力再对幻貘发起攻击。而且现在她还要支撑姜剑秋和墨丹枫二人的行动,体内仅存的灵力还在不断消耗,眼看已经是岌岌可危之势!

但月明心神色平静,毫无慌张之色,她望着幻貘淡淡说道:“你太习惯于窥视人心,面对无法看透内心之人时便失去了方寸!”

幻貘发出一阵冷笑,沉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任凭伶牙俐齿也不能改变你们必死的局势!只要再有片刻之功你的灵力就将耗尽,那时你们几个还不是任我宰割!”

场地中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剑芒相交之后两道人影各自向后飞去,姜剑秋的身形重重撞在幻貘的身上,随后他一个飞跃又再次冲向场地之中,和那莽夫再次战在一起。

月明心冷冷的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大殿之中你看不透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那些傀儡你一样看不透他们的心。”

月明心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望着幻貘说:“你不是知道那姜剑秋要引爆法宝来攻击你么,现在他手中的法宝又在哪里?”

幻貘一时间没有搞懂月明心的意思,它望向场中的姜剑秋,姜剑秋身上的回风朔月戟和离地焰光旗确实不见了!到底去哪里了?刚才他似乎撞到了自己身上,难道……

“爆!”

随着月明心轻轻吐出一个字,一团巨大的火焰和无数飓风自幻貘身前猛然爆发出来!狂烈的灼热气流在空中肆意飞舞,将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地狱般火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内外夹攻

姜剑秋墨丹枫和月明心三人在月华幻境之中面对巨大无比的幻貘,三个人只有四处躲闪,毫无还手之力。好在这幻貘身型虽然巨大无比,但动作却异常迟缓,在这片空间之中左右晃动,始终无法够到三人的一片衣角。

“我们在这里跑来跑去,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墨丹枫在地上抱头鼠窜,无奈的喊道,他虽然一直没有被那幻貘击中,却莫名的感到周身疼痛无比。因为外面的墨丹枫身躯被文士的巨大玉带法宝多次砸中,都靠他皮糙肉厚,算是没被砸成肉酱。

月明心奔跑中突然精神,大声喊道:“机会来了!大家一起合力攻击幻貘!”

姜剑秋闻言一愣,再向那幻貘望去,果然见巨大无比的幻貘仰天哀嚎,似乎真的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那巨大的身形似乎都有些明灭不断,渐渐溃散之势!

姜剑秋和墨丹枫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二人催动剑芒剑阵,直接冲向巨大的幻貘。随着剑芒砍下,幻貘巨大的身体被一块块砍下,砍下的部分伴随着阵阵若有若无的哀嚎之声,消散在空气之中,化为一团黑气。

“幻貘的身体是由数十万亡灵冤魂所组成,只要我们将其与幻貘的本体分开,那些冤魂就能得到释放!”月明心边喊边催动雪蚕丝化为一片晶莹的大网,网面扫过幻貘的身体,又是一大块黑色的身躯消失不见。

姜剑秋高高跃起,挥动巨大剑芒重重砍下,又切掉了幻貘的一块躯体,随即他大声喊道:“这幻貘身体太过巨大,我们这么砍下去,怕是一天一夜都砍不完!”

月明心听了姜剑秋的话,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忧虑之色,眼下自己三人对这幻貘精魄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而眼前的机会转瞬即逝,这幻貘的精魄也不会给他们一整天的时间慢慢砍!

这里是精神的世界,月明心默默对自己念着,强化着自己的思绪,她伸开双手,将自己的思绪延展到极致。她的灵魂不断扩大,充斥整个天地,渐渐将那幻貘的整个巨大身体都包裹在其中。

“你们自由了,寻求解脱吧!”月明心微闭双眼,喃喃自语。转眼间那巨大幻貘的身体开始如云雾般翻滚起伏不定,不断有黑色气团自那巨大的身体内冲撞而出,想要挣脱这形体的束缚飞舞而去!

一团、两团,终于那巨大的身形似乎再也无法控制住这些溃散的魂魄,开始不断有黑色气团飞舞而出,转眼间消散在空气之中。转眼之间,那巨大的身体如同流沙般溃散而去,片刻之间便失去了小半的体积!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从我这里夺走魂魄!”濒临崩溃的幻貘发出阵阵哀嚎,几乎已经无法再站稳在原地,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危险,一定要除去!

幻貘用尽力气向月明心所在之地倒去,张开的血盆大口遮天盖地,巨大的阴影将月明心牢牢罩在其中!

月明心此刻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动,她的灵魂已扩散到整个空间之中,身体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眼看无论如何躲不过幻貘的巨嘴了!

关键时刻一个人影如电般冲至场中,一把将月明心推了出去,随后幻貘那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重重落下,场地上飞沙走石,扬起漫天烟尘!

“姜剑秋!”墨丹枫此刻站在远处望着那幻貘倒下之处大声惊呼。烟尘散去后只见月明心倒在一边的地上昏迷不醒,幻貘庞大的身体倒卧在地面之上,那一张巨嘴紧紧闭合,四周已找不到姜剑秋的身影!

……

满地狼藉的大殿之中,到处是燃烧的残垣断瓦,之前打的难解难分的姜剑秋墨丹枫和那邙山二友,此刻都静静躺在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血荼阵之中的幻貘此刻已经狼狈到了极点。它那巨大的鼻子几乎被之前法宝自爆引发的风暴彻底炸断,整个前半身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其实以幻貘原本的厚重鳞甲,那两件法宝自爆也不会对它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但偏偏月明心提前用生死神通废掉了它一身厚甲,那两件法宝又都在极近距离引爆,对它造成的伤害可谓巨大无比!

“你……你们……这些蝼蚁之辈!”幻貘的声音显得格外微弱,那只巨大的独眼中,青光隐隐有溃散之势。

月明心静静望着眼前这只重伤的巨兽,冷冷说道:“看来你的精魄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击,将她吸入你的月华幻境中,只怕是你犯的最大一个错误!”月明心神色虽然平静无比,但其实她此刻体内灵力已完全耗尽,仅仅是勉强站在原地,即便是抬一抬手也已无法做到。

“今天我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让你们死在这里!”幻貘用那只青光莹莹的独眼望向月明心,似乎又要施展什么术法。突然它与月明心的双眸对视之际,似乎望见在月明心的左眼眼底之处,有一团微弱的白色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嗷!——”

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一团苍白的火焰自幻貘那巨大的独眼中燃烧而起,那火焰虚无缥缈如无形之物,但那痛彻骨髓的灼烧之感却令幻貘濒临疯狂的边缘!

“我要吸干你的魂魄,去死吧!”幻貘的声音渐有疯狂之意,它不顾那些密密麻麻束缚在身体四周的血色丝线,用尽全力将头颅扬起,那些血色丝线深深陷入幻貘的血肉之中,它竟似毫无知觉一般!

幻貘挣扎着张开血盆大口,面对已经无力行动的月明心,用近乎疯狂的声音喊道:“吸魂!”

幻貘那巨大的血盆大口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凭空而生,月明心身子一震,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所牵扯,直欲离体而去,被那漩涡所吞噬!

“这片天地亘古以来的圣源记忆,你想要,就给你吧!”月明心默默念着,随即双眼微闭,一道白光自她身体中浮现而出,一闪而没,被吸入了那幻貘的巨口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烛龙剑意

姜剑秋觉得自己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缓缓漂浮,四周无数哀嚎的魂魄在冲撞着他的身体。

他伸手出去,却只能触到一片虚空,四周只有哀嚎声和蠕动的冤魂,没有上下,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自己到底在这里飘荡了多久?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姜剑秋的神智渐渐有些模糊,再过不久之后,他就会彻底失去神智,变得和四周这些冤魂一样,成为这巨兽体内一团没有意识的幽魂。

朦朦胧胧之间,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起,那光忽明忽暗,闪烁着向姜剑秋靠近而来。姜剑秋勉强睁着眼睛,凭借最后一丝神智,向着那一团光芒伸出了手。

光芒渐渐的近了,四周那些蠕动的冤魂似乎都异常惧怕这光芒,尖叫着四散退去。光芒照射在姜剑秋的脸上,给他带来一丝暖意,姜剑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团光芒揽入怀中,明暗交替之间,那光芒融入了姜剑秋的身体,和他合而为一……

姜剑秋进入了一个奇异无比的梦境,这梦境中有天地初开、有移山辟海,随后神祇降临世间,创造万物,之后便是神祇之间无休止的战争,这战争持续万年,几乎将天地毁于一旦。

忽而一变,姜剑秋又觉得自己化身成为一条巨龙,飞舞盘旋在风暴云海之中,吐息则四海云雾,飞舞则漫天狂风,龙爪挥动间空间支离破碎!

忽然四周浮现出无数豪光剑芒向他袭来,姜剑秋奋力挣扎,一道明亮无比的剑光落下,巨龙龙角应声而断!

姜剑秋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是与母体分离的撕裂感,如同浴火重生!他只觉得丹田中一股澎湃无比的力量汹涌而出,如巨浪、如怒涛一发不可收拾!一道光芒自姜剑秋身体内冉冉升起,光芒所到之处,四周的冤魂全部尖叫着化为虚无!

月华幻境之中,墨丹枫半跪在地将月明心扶起,他用手轻轻摇动月明心的肩膀,轻声呼唤到:“月姑娘,月姑娘!”

月明心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她茫然的望向墨丹枫,迷茫了片刻之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姜大哥呢?”

墨丹枫眉头紧皱,微微摇了摇头。

月明心一惊,挣扎着坐起身来望向远处,巨大如山岳的幻貘倒卧在地,身躯还在微微地一起一伏,似乎已经是奄奄一息。

“你们……就在这月华幻境中永远游荡下去吧……”幻貘虚弱的声音自那巨兽嘴中响起,突然幻貘的肚子如同吹了气一样猛烈的膨胀起来!

转瞬间巨大的身躯就被撑得浑圆,幻貘痛苦的嘶叫着,有一股力量在它体内迅速的膨胀,而它此刻却连一丝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是烛龙的……不可能!……”幻貘疯狂的哀嚎着,它那巨大无比的身躯终于达到了极限!

随着一阵轰鸣巨响,一道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自这巨兽的腹部冉冉升起,巨大无比的幻貘身体在这金色光芒照耀之下转瞬间消散无形!

整个月华幻境开始猛烈的震动起来,天空中乌云滚动,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糟了,幻貘的魂魄消散,这月华幻境也要崩溃了。”月明心望着眼前渐渐崩溃的世界,焦急的喊道。

“那怎么办,姜少侠还在那团金色光芒之中!”墨丹枫此刻也是满脸焦急之色。

“墨兄你先走,我去拉他回来!”月明心一咬牙,反手一推墨丹枫,墨丹枫身子一歪,竟直接跌入了地面之下,伴随着墨丹枫的惊叫声渐渐远去,他竟一直向下跌落而去!

整片天地在剧烈的塌陷,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月明心双脚用力,身子凌空飞起直奔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如此明亮,如此剧烈!月明心只觉得自己似乎在渐渐融化!

她咬紧牙关努力向前飞去,五十丈、三十丈、十丈!光芒中那模糊的人影已依稀可见,月明心奋力一跃冲入那明亮至极的金光之中,伸出手握住姜剑秋的手腕,微笑着说:

“姜大哥,我们回去吧!”

……

河洛古城中,残破的大殿之上,月明心、姜剑秋、墨丹枫和邙山二友等人横七竖八的倒卧在地上。大殿后方的血荼阵中,那巨大的妖兽幻貘此刻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似乎已经彻底毙命。

突然数道光芒自幻貘那黯淡的独眼中一跃而出,转瞬间没入地上各人的身体之中。随即一股浩然的澎湃之气自那幻貘的青色独眼中汹涌而出,这股力量所到之处,四周的空间立时支离破碎,月华之眼的虚空之力暴走了!

整个大殿转瞬间全部都被吸入到崩溃的虚空之中,姜剑秋等人的身体也随之跌入那漆黑的裂缝。空间的崩溃还在持续扩大,渐渐整座河洛古城都被搅碎,吸入到了这巨大的黑洞之中!

许久之后,风暴渐渐平息,整片空间之中只剩下遍布残骸的一片虚空领域,之前那宏伟的古城,妖异的血荼阵,梦魇般的怪兽,已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

“呜……”

姜剑秋呻吟着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日光迎面而来,令他感到一阵眩晕。他的头中似乎有无数蜜蜂在嗡鸣飞舞,姜剑秋甩了甩头,努力从晕眩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姜大哥,你醒了!”月明心的声音自边上响起,姜剑秋转头望去,月明心此刻正蹲在边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姜剑秋迷茫的举目四望,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奔流而去,他和月明心此刻在河堤之上,轻风吹拂而来,夹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姜剑秋以手撑头,嘶哑着嗓子问道:“这里是哪里?书呆子他们呢?”

“这里是洛河岸边,之前在月华幻境中,幻貘的魂魄溃散,导致月华之眼的力量暴走,我们都被吸入了空间风暴之中。”

月明心缓缓说道:“我只来得及抓住你,墨兄他们实在距离太远,我只好将他们从各自最近的空间裂缝中送了出去,此刻他们应该无事,只是不知道身在何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各自的远方

“将他们从空间缝隙中送出去?”姜剑秋疑惑的望着月明心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月明心微微一笑摊开手掌,只见她手掌上一颗足足有鸡蛋大的椭圆形青色宝石闪闪放光,“这是幻貘月华之眼所凝聚的晶石,有操纵空间之能,都亏了这块月华石,我们才得以逃脱。”

月明心将那青色宝石递到姜剑秋面前,笑着说:“我在月华幻境中找到你之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但手中紧紧握着这一缕幻貘的精魄。说起来这月华石是你发现的,现在还是交给你吧。”

姜剑秋望着那颗青色的宝石撇了撇嘴,皱眉道:“我一个男人要这么一块宝石做什么,难不成串个项链挂在脖子上么!”他将月明心的手推了回去,说道:“还是你收起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如何用。”

月明心也没再多做推辞,微笑着将那青色宝石收入怀中。随后她说道:“姜大哥,此处再往北便是去往朝歌方向的大道,你沿着这条路走,十余天便可到朝歌城了。”

姜剑秋站起身来望向远处,只见一条宽阔的大路向天际尽头延伸而去,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朝歌……”姜剑秋沉吟了片刻,突然转身面向月明心开口问道:“月姑娘,那你是准备返回凤鸣城去向师尊复命了么?”

月明心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一趟出行经历了许多事情,但也耽搁了不少时日,若是再不赶回凤鸣城,怕是要赶不上百朝会了。”

“这样么……”姜剑秋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月姑娘,请问凤鸣城那天凤秘境可允许外人进入?”

月明心望着姜剑秋,一双美目中光芒流转,轻声说道:“天凤秘境在凤鸣城乃是禁地,即便是本门弟子也不可进入。不过三年一届的百朝会上,将会打开天凤秘境的大门,让本门弟子和受邀的访客一同进入秘境之中,搜寻各种天才地宝,寻求各自的机缘。”

“我始终对在河洛古城中那个梦境有些耿耿于怀,师妹和我都没有去过凤鸣城,为何会在梦中见到她在天凤秘境中哭泣……”姜剑秋望着月明心,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坚决之色。

还有这颗蓝色的月华石,为何会在梦境中出现?难道那梦境有预见未来的力量?

姜剑秋打定主意,缓缓说道:“月姑娘,我想随你一同去凤鸣城,若是可能的话,希望能允许我在百朝会之际进入天凤秘境,那个梦到底代表何意,我想亲自去探寻一番!”

月明心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姜大哥既然有此想法,明心自然全力相助。回到凤鸣城之后定当以贵宾之礼相待!”

“那多谢月姑娘了!”姜剑秋点了点头,望向涛涛的大河,沉声说道:“走吧,去凤鸣城!”

……

吴国都城柳洋城,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喧闹的街市之上,突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跌落在路边的一处摊位之上,把那摊位上的各色货物砸的四散纷飞。

来往的行人都惊讶的驻足观看,这从天而降之人竟然是一位蓝色水衫的少女。只见那少女满脸迷茫之色,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身边一个人的衣服大声问道:“这是哪里?”

那人没见过如此凶厉的女子,颤颤巍巍的说道:“这……这是柳洋城。”

“吴国都城么……”那少女举目四望,四周都是满脸惊异之色的陌生行人,姜剑秋、月明心和墨丹枫等人都已不见踪影。

“又让哥哥逃走啦!!!!”

……

极北之地的千冰城中,城主冷无心如同一坐冰雕般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她的身形,乃至表情都毫无变化,整个人仿佛就如同一块万载寒冰,冰冷而坚硬。

突然一阵喧哗自大殿外响起,冷无心一皱眉,转头向大殿门口望去,只见一队浑身黑色重甲的寒冰卫士押着一个落魄书生走入大殿之中。

当先的一名卫士单膝跪下大声说道:“禀告城主,属下等人在宫殿中突然发现这个鬼鬼祟祟之人,无论如何逼问他都不肯说出是如何溜入宫殿的,因此押来请城主定夺!”

冷无心冰冷的目光望向那个落魄书生,那书生挤出了一个哭一般的笑脸,大声叫道:“城主开恩!在下墨丹枫,本来在河洛之地,不知为何突然就掉到城主这宫殿中来了,在下没有任何恶意啊!”

“下次这种小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冷无心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冰冷而坚硬,“把他关到黑炎冰狱中去,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

一处荒山之侧,空中光芒一闪,两个人影重重跌落地上。正是之前在河洛古城中的邙山二友!

那文士摸索着站起身来举目四望,这里是一片荒山,四野荒凉,突然他眼神一凝,发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衣少女静静而立,正是凌胜雪!

梦境还没有醒么?那文士在梦境中已杀了凌胜雪千百次,此刻他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大吼一声便要冲上去置这个黑衣少女于死地!

“定!”

随着这清亮的声音响起,那文士只觉得周身一紧,经脉中的灵力竟突然间凝滞不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哥!”后面的莽夫一看情况不对便要冲过去解救。

“降!”

又是一声响起,那莽夫身子一震,犹如万吨巨石从天而降,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一个身穿红袍,面容犹如粉雕玉砌般的少年自凌胜雪身边走出,微笑着望向僵在原地的这二人,开口说道:“这两个人好凶的杀气!一上来就想要杀你。”他回头望向凌胜雪,笑着问道:“可以杀他们吧?”

凌胜雪面无表情,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以杀止杀,可杀也!”那少年人朗声一笑,轻喝一声:“斩!”

只见黑白两道豪光自这少年腰际的朱砂葫芦中飞舞而出,白光冲天而起如游龙在天,黑光入地而匿如潜龙在渊!

黑白光影交错间鲜血飞溅而起,那光芒只一闪,便将邙山二友两个人切成四段,两个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有便当场死去!

“哈哈哈哈……”红袍少年放声大笑,一扬手一股吸力凭空而生,那邙山二友的满腔热血化为一道血河飞舞而起,转瞬间融入这少年周身的一层红芒之中!那红芒吸收了二人的鲜血,色泽明显又鲜红了一些,红芒一伸一缩之间,如同有生命一般。

少年满面笑容,转身望向凌胜雪说道:“姐姐,前方似乎可以望到凤鸣城了!”

凌胜雪举目望向前方远处,那白色的巨大城池已若隐若现。她的神色依然冰冷如昔,只是眉宇间一股淡淡的阴霾盘桓不去,凌胜雪点点头,开口说道:

“走吧,去凤鸣城!”(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凤鸣城

汤国、韩国、商国三国交界之处,有一座白色的孤高之城,这座城已屹立近万载时光,其历史之悠久,足以比拟四周的几个万年古国。这座城,就是中洲大名鼎鼎的凤鸣城。

在这座白色巨城之前,有一道平静的河水蜿蜒穿城流过,河水向东汇入凌波江,最终注入东海。河面光滑如镜,如一条玉带围绕凤鸣城,因此人们称之为玉女河。

此刻,在玉女河岸边,正有一男一女骑着马匹沿河而行,向着那高大而伟岸的白色巨城而去。这两个人男的一身青衣,腰配一把苍白色宝剑,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边上的女子一身白衣,面带白色玉石面具,春风吹动她的衣衫纷飞,颇有超凡脱俗之态。

这二人正是姜剑秋和月明心,他们在河洛古城一役中大战万年妖兽古貘,最终令古貘魂飞魄散,而在场之人全部都被卷入到古貘月华之眼暴走而引起的空间风暴之中。墨丹枫和墨玉璃下落不明,姜剑秋和月明心逃离后决定一同前往凤鸣城,追寻在梦境中见到的天凤秘境景象。他们二人骑马一路赶来,花了十余日终于来到凤鸣城下。

“姜大哥,前方不远处就是凤鸣城了。”月明心遥望那座白色巨城,声音中带出一丝喜意。她自幼便在凤鸣城学艺,这凤鸣城对她来说就如同第二故乡一般,短暂离别后再次归来,心中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姜剑秋望向那白色巨城,笑了下说道:“这凤鸣城建的还真是别致,竟然都是用白色石头砌成,远远望去通体纯白一片,和月姑娘你这身衣服倒是很搭配!”

月明心掩口轻笑,答道:“姜大哥取笑了,凤鸣城弟子本就以白衣为主。凤鸣城在修建之初,乃是从四十里外末谷中挖取的石材,这石材质地坚硬,通体纯白,用来建造凤鸣城,历经万年之久,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是依旧如新。”

“原来如此……”姜剑秋望向凤鸣城,微微点头说:“如此说来,当年修建这凤鸣城之人也真的是独具慧眼。”

月明心点点头说:“确实如此,当初创建凤鸣城的四位先贤,无一不是神通盖世的绝顶仙人,但更难能的是这几人不止道行高深,在和修行无关的其他方面也都有很深的造诣。这凤鸣城无论从选材和整座城的规划建造之上,都可以说是独步天下。”

姜剑秋恍然道:“如此说来,这就是凤鸣城丹、书、器、乐四阁的由来了?”

月明心点点头说:“正是,飞雁阁主修炼丹之术,白鹤阁收尽天下藏书,金雀阁锻器之法天下闻名,天凤阁的舞乐也自有独到之处。这四阁的阁主都是神通广大的金丹境仙人,将来有机会明心再一一给姜大哥引荐。”

姜剑秋笑着摆了摆手,讪讪的说:“我一个臭小子,那有什么资格去见这些大人物,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这次来凤鸣城只要能进天凤秘境探查一番,解掉我心中的这一缕疑虑就好了。说起来你的师父是天凤阁阁主凤九吟,那你在凤鸣城中地位不是应该很高?”

月明心微笑着说:“凤鸣城由四阁阁主共同主事,有大的事情都是商议决定。而每位阁主都有一位首席弟子,平日里代办阁中事宜,也算是小半个主事之人,剩余的就是普通弟子,在这凤鸣城中拜师学艺。明心也不过只是个普通弟子而已,当然,帮姜大哥进入天凤秘境这点事情,明心自问还是有办法办到的。”

“真的么?”姜剑秋疑惑的望着月明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大小姐在凤鸣城中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月明心微微一笑,没有再作回答,而是望向前方说道:“姜大哥,我们已经快到城下了!”

姜剑秋闻言一惊,转头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这座宏伟的白色巨城之下。在近处观之,这座凤鸣城愈加显得雄伟庄严,纯白色的高大城墙向两侧绵延而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城墙内高塔大殿林立,比起汤国国都承京还要壮观许多。据说在当年的妖潮之乱时,这凤鸣城的城墙是少数几个一直没有被妖族攻破的人族防御之一。潮水般的妖兽中,这座古老的巨城始终傲然耸立,为周围数百里的人们提供了安全的避难之所。

“姜大哥,这些日子连续奔波你也辛苦了。一会明心先带你到别院去住下,之后明心还要向师傅禀告此次行动的结果。”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好,一切但凭月姑娘安排!”他虽然急于去天凤秘境中寻找师妹的踪迹,但也明白必须等到百鸟朝凤大会之际,天凤秘境的大门才会打开,现在再着急也是没用的。

二人骑马缓缓行至城门之内,正待前行,突然前方一个声音响起:“师妹,你回来了!”

姜剑秋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城门内路边站着一群白衣人,看上去衣服穿着倒是和月明心很想,看来这群人十之八九也是凤鸣城的弟子。而说话的似乎正是这群人中带头的一个年轻公子。

月明心望见那年轻公子也是面上一喜,开口说道:“胡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年轻公子爽朗一笑,大步走过来,边走边说:“百鸟朝凤大会开幕在即,我们四阁弟子轮流在此迎接各地来访的贵宾,今天是我当值,谁知这么巧正好把你等到了!”

月明心和姜剑秋翻身下马,月明心对姜剑秋说:“这是我的大师兄胡阳轩,他也是天凤阁的首席弟子。”

姜剑秋听了点点头,随即对那白衣公子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淮山派姜剑秋,今日得见胡兄,实乃大大的荣幸。”

“姜剑秋!”那白衣公子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惊,随即他上下打量了半天,点点头说道:“原来你就是姜剑秋……不错不错……”

这几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姜剑秋听得如同云里雾里一般,那胡阳轩盯着他不住的上下打量,看得他心底有些发毛。

这时月明心在边上开口说道:“胡师兄,你在这里就太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去和师尊禀告这一次行程的结果。胡师兄你先帮忙带姜大哥去别院安顿下来可好。”

胡阳轩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姜少侠这等贵客光临,我们自然要照顾周到,我亲自带他去别院好了!”

“那就有劳胡师兄了!”月明心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前行之际回头对姜剑秋说:“姜大哥,你先在别院住下,明心明日再来拜访。”说罢一催马,向远处去了。

姜剑秋和胡阳轩二人目送月明心远去,随后胡阳轩转向姜剑秋,笑着说:“姜少侠,我们走吧!”

姜剑秋点了点头,牵着马随胡阳轩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总觉得这胡阳轩有些古怪,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些隐藏很深的东西。但他一时间也无法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而且这个胡阳轩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非常明显是妖气。

这胡阳轩竟然是一个妖修!(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剑锋与血海

胡阳轩带着姜剑秋走在凤鸣城的长街之上,一路走来,姜剑秋发现行人之中不乏有妖族的妖修之士,甚至有的妖修连自己的外貌都没有如何掩饰,容貌上还保留着作为妖兽的大部分形态,不由得暗自惊奇!胡阳轩见姜剑秋始终有些拘谨,言语间也有些畏缩的样子,不由得笑问道:“姜少侠,是否一路舟车劳顿,怎么看你精神不佳的样子?”

姜剑秋犹豫了下,说道:“胡兄,我自幼在乡野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凤鸣城中百业兴盛,万族齐聚,确实令我感到有些震惊。”

胡阳轩听了姜剑秋的话身子微微一震,虽然姜剑秋的话说的很隐晦,不过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胡阳轩微微一笑说道:“姜少侠说话倒是很含蓄,我明白,你是对这凤鸣城中有如此之多的妖修之士感到有些奇怪,甚至连凤鸣阁的首席弟子都是一名妖修,简直是有些惊世骇俗,是不是?”

姜剑秋没想到这胡阳轩转瞬间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连忙开口说道:“胡兄,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这种情况在如今的中洲确实难得一见!”

胡阳轩点了点头,边走边说道:“此事事出有因,凤鸣城当初创立之初的四位先贤中,便有一位是妖修之士,因此这凤鸣城也等于有一部分是属于妖族。”

姜剑秋听了一惊,人族和妖族共同拥有一座城市!这种事情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胡阳轩看出了姜剑秋的惊讶,笑着说道:“当然,如今这凤鸣城已经完全在人族的掌控之中,不过遵照古老的约定,凤鸣城的大门依然对所有族群开放。即便是三十年前的妖潮之乱时,凤鸣城也一直处于洁身自保之态,只是在原地坚守防御,而没有主动出击。”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小弟我孤陋寡闻了。”姜剑秋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自己在这些风土人情方面的知识确是匮乏的可怜,若是师妹在此,必然不会如此时态,哎。

胡阳轩向前大步走去,继续说道:“如今距离百鸟朝凤大会召开只有十余日的光景了,凤鸣城中宾客如云,佳朋满座。眼下别院中所剩的客房已不多,不过你是明心师妹带来的贵客,自然还是要多多关照,前方就是别院所在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凤鸣城别院所在,姜剑秋举目望去,这别院也是恢弘雄大,一排排飞檐走瓦的房屋次第排列,怕是有数百间之多!

“这里是别院外院,一般的客人居住之所,如今百朝会开幕在即,这里人多口杂,难免有些杂乱之感。姜少侠随我来,我去内院给你寻一处清雅的居所。”胡阳轩在前方边走边说。

姜剑秋咧了咧嘴,本想出言阻止,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轻叹一声,随着胡阳轩向里走去。

胡阳轩带着姜剑秋一路向内行来,走过重重庭院,片刻后来到了内院所在,这里的房屋明显比外院的高大精致许多,而且这里的房间全部分成独立的阁楼,每一个阁楼都带有各自的庭院,看起来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宅院一般!

“这……”姜剑秋四处打量,不免有些无奈之感,他苦着脸对胡阳轩说道:“胡兄,我只不过是个浪迹江湖的粗人,平日里在荒山野岭住惯了,而且我孤身一人,住这么大的宅院,未免有些浪费了吧!”

胡阳轩笑着摇摇头,拍着姜剑秋的肩膀说:“姜少侠你不必客气!之前明心师妹也曾数次提到过你。你勇气过人,无忧谷之时多次相救她和灵儿于危难之际。你既然是明心师妹的恩人,那凤鸣城又如何能亏待了你!”

姜剑秋又推脱了几次,奈何拗不过胡阳轩,只得随他向前走去。二人走在一处小径之上,两边盛开着各色鲜花,这些花草都极为规整,一看就是时常有人在照顾打理。姜剑秋走过之际望见这些花草,也不由得心中赞叹,看来这凤鸣城果然是家大业大,一砖一瓦都透露出尊贵之气,淮山派的那些花圃草坪和这凤鸣城比起来,真的成了山花野草一般。

突然之间,姜剑秋只觉得头部一阵眩晕,眼前突然浮起一片红雾,四周所视之物全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他单手扶头停在原地,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姜少侠,你可有何不适之处?”胡阳轩在边上见到姜剑秋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惊讶。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自前方响起:“胡兄,今日你怎么有空来到这别院,难道有什么贵客需要你亲自陪同不成?”

姜剑秋晃了晃头,脑海中的眩晕之感稍稍退去,他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少年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英气十足。他身穿一件深红色的宽大衣袍,左侧腰际挂着一把血色长剑,右侧腰际别着一只朱砂葫芦。衣袖飘动之间,正大踏步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此时那少年也抬头向姜剑秋望来,二人的目光交接之际,姜剑秋只觉得身子一震,四周天地一变,突起漫天血海,要将自己彻底淹没!

那少年望向姜剑秋之时也是瞳孔一缩,他只觉得一把金光闪烁之巨剑迎头劈下,直欲开天辟地,一斩之下便要将自己化为微尘!

一时之间,二人目光交错,竟是同时愣在了原地,胡阳轩不由得有些莫名,他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啪!”的一声突然自那血袍少年身后响起,姜剑秋目光一凝,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望向那少年身后,只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似乎这老者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茶盘摔落在了地上,精美的茶杯此刻已化为满地碎屑。

那血袍少年一皱眉,转身说道:“张伯,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老者连忙伸手一阵咿咿呀呀,似乎在对这少年道歉。

胡阳轩见状朗声说道:“殷少侠,一个茶杯而已,何必介怀,一会让下人来打扫下便好了。”随后他转首对姜剑秋说:“这位是自千冰城来的殷洪殷少侠,我来给你引见一下。”

姜剑秋点了点头,随胡阳轩向前走去,二人走到殷洪面前,殷洪笑着说:“张伯追随我多年,如今年事已高,手脚有些不利落,让二位见笑了。”随后他面带笑容望向姜剑秋,上下打量着问道:“敢问这位贵客是?”

胡阳轩笑着说道:“这位是淮山派姜剑秋姜少侠,他是我师妹月明心的朋友,此次也是来参加百鸟朝凤大会的。”

“淮山派……姜剑秋!”殷洪轻声低语道。此刻天际远方似有一道惊雷划过,天地为之一黯!四周风声突然销声匿迹,偌大的花园之中连一声虫鸣都听闻不到!

姜剑秋不由得一皱眉,对面这血袍少年这一刻所释放出的杀气奔腾汹涌而丝毫不加掩饰,那气势仿佛转瞬间便要将自己扯碎撕裂!

“哎咿呀呀!”就在此刻,殷洪身后那白发老者突然伸手抓住殷洪的衣袖,一阵比划,姜剑秋和胡阳轩不由得一阵莫名,这老者竟然是一个哑巴,看他双手挥舞,也不知在和殷洪表示些什么。

“糟了,出来久了,忘记已经到了服药的时间。”那血袍少年洒然一笑,空气中那如海潮般汹涌的杀气突然消散一空,他对姜剑秋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千冰城殷洪,既然姜兄同住在这别院之中,将来还要多找机会和你亲近。眼下我要先回房服药,告辞了!”

说罢那少年一转身,带着那白发老者,沿着来时的路渐渐远去了。

望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人走远,姜剑秋心中突然有一些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非常亲近之物,在离自己渐渐远去……

“姜少侠,我们继续走吧!”胡阳轩见姜剑秋愣在原地,只得出声唤醒他。

“啊……好的。”姜剑秋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连忙随着胡阳轩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却没有主意,远处,殷洪身边的那白发老者,此刻正偷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姜剑秋彻底消失在层层的曲径之后。

“姜剑秋……果然有些意思!”殷洪微微笑着说,随后他轻快的笑了几声,开心的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麻烦的,至少现在不会!”(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凤九吟

凤鸣城天凤阁,此阁为凤鸣城四阁之一,建立已有近万年历史。整座凤鸣阁高九层,层层叠加而上,外壁布满吊脚飞檐,颜色也是以白色为主,搭配一些金色的装饰,远远望去显得庄重大气而又高贵典雅。

此刻在天凤阁第三层的大厅之中,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天空在愣愣出神。这人五官清奇,面留短须,一身白色的长衫显得仙气十足。只是这人的面容上似乎总有一丝忧容,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尊!徒儿前来问安!”月明心的声音自后方门口处响起。这名男子神色一惊,脸上划过一丝喜色,转过头望向门口处,开口说道:“心儿,你是何时回到凤鸣城的?”

这名郁郁寡欢的中年男子,正是凤鸣阁阁主,凤鸣城的四位主事人之一,天下闻名的凤九吟!

月明心脸上挂着笑容走近屋子,边走边说道:“徒儿是刚刚回到凤鸣城的,知道师父您挂念师叔之事,因此便直接先来到这里向您复命了。”

听到月明心说出师叔这两个人,凤九吟的脸上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即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他犹豫了下后说:“你师叔她……怎么说的?”

月明心脸色微微一黯,沉声说道:“徒儿此次有负使命,虽然到了那白雀楼,却未能面见师叔。不过这里有一封她的亲笔书信,请师尊收下!”说着月明心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正是当日在白雀楼前码头之上,那丫鬟交于她之物。

月明心恭恭敬敬的双手将这书信递上,凤九吟接过书信,用有些隐隐颤抖的手打开了火封,出乎意料的是,这信封中竟然没有信纸!凤九吟一愣,将信封倒过来轻轻一抖,只见一缕晶光自信封中飘然落于地面之上,月明心和凤九吟低头望去,那竟然是一截琴弦!

“师父,这是……”月明心不免有些出乎意料,师叔云弄影让她奔波千里,送的竟然不过是这一缕琴弦!师叔到底是什么用意,她真的是搞不清楚了。

凤九吟望着地面上那一截断弦,良久沉默不语,许久后他长叹一声,满面萧索之色,沉声说道:“罢了……罢了,断弦……看来你师叔已经是死了心绝对不会再回凤鸣城了!”

月明心一惊,这一截琴弦竟然是断弦难续的寒意,他只知道师叔云弄影二十余年前便因为一件事离开了凤鸣城,自此再未回来。但到底是什么事情,几个阁的老人们都是闭口不谈,这件事如今已成了同凤鸣城中一段极为隐秘的秘史。

月明心心中好奇之下,不免张口问道:“师尊,师叔她为何如此死心塌地的不愿回来,这些年你似乎也请过她多次,当年她到底是为何离开的?”

凤九吟微一皱眉,沉声说:“心儿,这已经是多年前的旧事,师父不愿再提起,你日后也不要再问。这次倒是累你白跑了这一趟。说起来按日期你应该前几日便回来了,为何又耽误了这几日?”

月明心微微一笑说:“启禀师尊,明心在去往白雀楼的路上,偶遇一处村庄多人染上风寒,明心在那村庄中为众人医治,这才耽误了些时日。”

凤九吟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月明心随他学艺多年,他对这个丫头的脾气是极为了解的。凤九吟沉吟了下问道:“你是不是又用你的能力去替人治病了?为师已经说过多次,损人利己之事不可为之,但损己利人有违修真之道,同样为我仙家所不取!”

月明心吞了下舌头,微笑不语,在师傅面前,她似乎永远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一般。

“师尊,我只是为别人治病而已,不碍事的,而且若不是我在那村子中治病,又如何能遇到姜大哥。”

“姜……”凤九吟一愣,喃喃道:“莫非就是你以前提起的那个淮山派弟子么?”

月明心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就是淮山派弟子姜剑秋。最近淮山派遭逢大变,姜大哥心灰意冷之下流落江湖,这才和明心碰巧遇上。”

随后,月明心便把淮山派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她和姜剑秋这一次结伴前往白雀楼,之后又巧遇墨丹枫,共探河洛古城的经过一件件给凤九吟讲述出来。月明心本就极具讲故事的天赋,这一大串事情说完,窗外夕阳西下,竟然是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

凤九吟望向窗外的夕阳,喃喃说道:“凌楠子死了么,我昔日和他曾有一面之缘,此人素有侠义之心,一身修为也早已通天彻地,想不到竟如此轻易便逝去了!”

“不错,如今姜大哥他师父和几位师兄突然故去,师妹也悄然而去,如今他来凤鸣城,便是打算搜寻师妹的下落。”

凤九吟淡淡忘了月明心一眼,轻声说:“好了,这一趟事情的原委师父都清楚了。你千里奔波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百朝会你还要出很多力的。”

“是,那徒儿告退了!”月明心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这间房间。

凤九吟转头望向窗外,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在落下天际。自己因为师妹云弄影的出走,已经沉寂了二十一载,这个叫姜剑秋的少年,又会因为他的师妹而沉寂多少个年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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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剑秋缓缓睁开眼睛,这是他在凤鸣城度过的第一个夜晚。这床铺上的被褥未免再过柔软了些,一觉醒来他只觉得腰酸背痛,就如同浑身的骨头都睡脱节了一般,屋内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让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似乎有些窒息。

姜剑秋晃了晃头,心想自己这个野小子果然是享不来这种清福啊,才住了一晚上就被搞得半死不活的,这还要住小半个月,一想起来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昨晚胡阳轩最终给他找了一座位置比较靠边的洞府,这里四周无人,环境清静,倒确实是一处好居所。可是无论是这庭院内雅致的花园,或是屋子里那些豪华的摆设,都令姜剑秋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夜里几次有飞身跳出窗外,去找一处草地席地而眠的想法,不过这里毕竟是凤鸣城的别院之中,他怕自己做事太过出格,会给月明心带来麻烦,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这里住了下来。

“哎,天生穷命这句话果然很有道理!”姜剑秋坐在床沿上自嘲道,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四周打量了一圈,想了想后一拍大腿说:“好!先洗洗脸,之后就出去转转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夺命魔萧

姜剑秋洗漱完毕,推门走出屋外,缓步走出洞府,眼前便是凤鸣城别院的内院。四周东一座西一座的都是和他居住的这间洞府差不多的建筑,有些大有些小,最大的看上去即便是住上一二十人也是绰绰有余,即便是像姜剑秋所住的这种偏小的洞府,住五六个人也完全不会显得拥挤。

四周都是绿树如茵,鸟语花香,小径上不是有人来回走动,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更显得这一处别院中的幽静。姜剑秋点了点头,凤鸣城果然不可小觑,就拿这别院来说,几乎处处都做到了极致,虽然是一些细微的小事,但也无不显露出其深厚的底蕴。

姜剑秋迈步向前走去,他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距离百朝会召开还有些时日,他今日就打算在这凤鸣城中四处闲逛一下,熟悉一下各处的地形。

姜剑秋还没走出多远,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啸声从前方传来,这啸声时断时续,声音忽高忽低完全不成曲调,时而凄厉有如鬼嚎,时而低沉如恸哭,姜剑秋不由得一皱眉,心想这是哪里的修士,难道是以乐器作为法宝在施法不成,天凤阁本来就以乐理独步天下,想月明心就一直背负着一面古琴,因此倒也不算怪事。

只是,姜剑秋一咧嘴,这啸声也太难听了些!他听了一会便觉得有些头晕耳鸣,早起的清爽之感一扫而光,反而心中隐隐泛起一股烦躁之意!四周的人们也是纷纷掩耳避走,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夺命的啸声。

姜剑秋顺着啸声望去,隐隐望见远处似乎有一个青衣人正在一处花丛中吹奏,他望着那个青衣人,渐渐一股惊讶之色浮上面容,竟然是他!

姜剑秋大步走到那吹箫之人身后,一把重重拍在他身后,大声说道:“别吹了!大早上听了你这萧声简直要倒霉一整天!”

那青衣人一震,放下手中的碧玉长萧,转过身来望向姜剑秋,不由得也是一愣,张口说道:“怎么是你?”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汤阴山中和姜剑秋打过数次交道的蝎妖,碧影!

姜剑秋见到碧影在这凤鸣城现身,不免有些惊奇,打趣问道:“你这个蝎子精不好好待在你的汤阴山里,跑来凤鸣城做什么?”

碧影的脸微微一红,犹豫了下说道:“自从你将忘忧的这只碧玉萧交于我之后,我练了许久,自觉已有小成,久闻这天凤阁器乐独步天下,因此想来这里讨教一番。”

姜剑秋一翻白眼,心说明明你这萧吹得一塌糊涂,肯定是自学不成才,才厚着脸皮跑来天凤阁拜师学艺来了吧。他笑着拍了拍碧影的肩膀,问道:“那你有没有拜师成功啊?”

碧影一脸的无奈,说道:“我前几日来到这凤鸣城,没想到偏偏赶上什么百鸟朝凤大会,这天凤阁的人都忙的一塌糊涂,把我扔到这别院之后就没人来管我了!”

姜剑秋点了点头,现在百朝会开幕在即,估计天凤阁的人确实每功夫来搭理这个五音不全的碧影。他想了想说:“没关系,我认识一位朋友是天凤阁的弟子,回头我让她帮你问一下如何才能入阁学艺。另外你就不要在这里吹箫了。”

“为何?”碧影一脸茫然。

姜剑秋沉吟了下,开口说道:“你这萧声追魂索命,再吹下去我怕会引发血光之灾!”

碧影一脸茫然,似乎没听明白姜剑秋的意思。姜剑秋叹了口气说道:“非要我说明白,你再这么扰民下去,我怕会有人出来找你拼命!”

碧影脸色一窘,木然的点了点头,将碧玉长萧收起。他忽然神色一动,望着姜剑秋说道:“对了,你又是为何来到这凤鸣城的,难道是为了参加那个什么百朝会?”

姜剑秋摇了摇头,他本想原原本本和碧影说清楚之前的事情,但后来一想,师父凌楠子生前似乎和汤阴山的妖族有些过节,师父的死不提也罢。于是他对着碧影说:“我来这里是寻找师妹的下落,她前些时日离开师门后一直未归,大家都有些担心她。”

“原来如此……”碧影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怎么会住在这内院之中,只有紫元境真人或者天妖境界妖修才有资格在这里居住,你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姜剑秋一脸无奈,望着碧影说道:“你以为我愿意住进来么!”

碧影一脸鄙视的望着姜剑秋说道:“你这小子我还不清楚,才不过玉府境中介的道行,哪里有资格住到这内院之中来?我看你多半是偷偷溜进来闲逛的,小心一会护院之人把你抓住丢出去!”

姜剑秋白了碧影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不错,我是只有玉府境中阶的道行,可偏偏当初在汤阴山脚下,就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天妖败在我的手下,说起来这事过去好久了,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你还记不记得?”

碧影脸一红,顿时无言以对,半年前他和姜剑秋在汤阴山脚下一对一单挑,姜剑秋利用体内大荒经的力量最终铤而走险赢了他一招,这件事一直被他视为耻辱。

“小子,侥幸赢了一次不要得意,有种我们再来比试一次!”

“你都说了是‘侥幸’才赢了,我怎么可能会冒险再和你打一场,白痴!”

“你!……”

“姜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就在此时,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自前方响起,姜剑秋和碧影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在对面的花丛之中,站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正含笑望着他们二人。

这女子肤白如雪,长发飘飘,一双美目顾盼之间神采流转,粉妆玉琢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四周的鲜花在她的映衬下似乎都失去了光彩,姜剑秋和碧影二人一时间不由得看的有些呆了。

碧影一撞姜剑秋的肩膀,低声说:“喂,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一个大美人,这是谁啊?”

姜剑秋望着面前的白衣绝色女子,一时间脸上有些茫然的神色,看起来是很熟悉,但这是谁?他疑惑的摇了摇头,愣愣的说道:“我……好像不认识她啊?”

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望着姜剑秋说道:“姜大哥,我是明心啊!怎么拿掉面具你就认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飞雁阁

“姜大哥,你那个妖修朋友挺有意思,我还从未见过对乐理如此痴迷的妖修,恐怕胡师兄比其他来都要略逊一筹。”月明心和姜剑秋二人缓缓走在凤鸣城长街之上,月明心望着两边的闹市随口说道。

之前她在凤鸣城别院中遇到姜剑秋和碧影二人,彼此打过招呼后,姜剑秋要她帮忙把碧影引荐到天凤阁中学习器乐之术,于是月明心便带着他们一同前去天凤阁正殿,给碧影办了一个挂名弟子的身份,那碧影拿到了身份牌后欢天喜地的听课去了,直接把姜剑秋和月明心忘在了外面,二人无奈之下只得先行离开了。

姜剑秋苦笑了一声说道:“恐怕像他这么没天分的弟子,也是天下独一无二吧。若是天天听他吹箫,只怕我都要短寿好几年!”

月明心掩嘴轻笑,说道:“只要他有恒心有毅力,苦修数年一定会有所成就的。”说话间她望向姜剑秋,只见姜剑秋面容僵硬,手脚似乎都有些不自在,不免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姜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一直有些怪怪的?”

姜剑秋的脸微微一红,支吾着说道:“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和你走在一起感觉有些别扭,虽然我们相识已久,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摘下面具的样子,可能还有些不适应吧!”

月明心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温婉说道:“的确,回到凤鸣城后摘下面具,我自己都有些恍若两人的感觉,若是姜大哥觉得别扭,那明心便再带回面具好了。”

姜剑秋一愣,连忙开口阻止。他很清楚,凤鸣城规定未出师的弟子外出游历必须带面具,但在凤鸣城内并没有戴面具的说法,如果月明心真的带着面具在凤鸣城内四处走动,估计只会令很多人觉得怪异吧。

“对了,现在我们去哪里?”姜剑秋连忙找个话题岔开这尴尬的谈话。

月明心想了想说道:“有个人早就想见你了,明心现在就带姜大哥去见她如何?”

姜剑秋闻言一愣,自己在这凤鸣城中好像没什么熟人啊,他疑惑的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哪一个?”

月明心轻轻笑道:“姜大哥可真是健忘,自然是灵儿了!”

“是她啊!”姜剑秋恍然大悟,当初在汤阴山,月灵儿这个小跟屁虫也跟着他们一起经历了九死一生。最后在流炎洞天之中,灵儿还舍弃自身生命挽回了他和小柱的命。因此说起来这灵儿也算得上姜剑秋的救命恩人了。当然后来姜剑秋也拼死取得返尘丹,救了灵儿一命。

姜剑秋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当初不是说灵儿服用返尘丹之后,身体一直有些异样么。她现在已经都好了?”

月明心摇了摇头,缓缓说:“其实也只是返尘丹药效太过强烈,灵儿服用之后直接便凝结气海丹田,进阶到了玉府境,只是她没经历过修炼,对灵力完全无法掌控。因此目前在飞雁阁中,由阁主亲自为她调理体内经脉,理顺暴走的灵力。估计灵儿想要彻底控制体内的这股力量,还需要一些时间。”

姜剑秋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就是去飞雁阁?”

“不错,我昨天晚上去见了灵儿,她听说你来了凤鸣城,当时就非要去找你。后来还是慕阁主亲自出面才将她镇压的服服帖帖的。不过我也答应了她,今天就带你去看望她,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飞雁阁,这飞雁阁以炼丹之术闻名天下,自创立以来,不知道产出了多少灵丹妙药。整个飞雁阁不似天凤阁那样高耸入云,而是一座恢弘的大殿之后一排并列着七座巨大的炼丹房,这些丹房终日里烟雾缭绕,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丝药草的清香,偶尔有红芒闪动,那应是有丹房开炉,也不知是又诞生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

“听闻这飞雁阁的阁主是个女人?”姜剑秋望着那宏伟的飞雁阁大殿,低声问道。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不错,飞雁阁阁主慕婉樱,是凤鸣城四位主事之人中唯一一位女子。不过这幕师伯的脾气可不太好,尤其讨厌那些油嘴滑舌之辈,姜大哥你一会可要小心些了!”

姜剑秋听了一吐舌头,心想大不了我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就好了。之后他紧随着月明心向飞雁阁的大门走去。

飞雁阁门口有数名看门的弟子,远远望见月明心,都是快步走上前来打招呼。看来这月明心在凤鸣城中人缘确实不错,即便是其他阁的弟子,对她也是礼遇有加。那些人望见月明心身边的姜剑秋,不免都有些诧异之色,月明心笑着解释这是她在外结识的朋友,二人一起来见灵儿。那些弟子也没有多做盘问,便让二人进去了。

“我怎么感觉那些人盯着我的眼神有些敌意呢?”姜剑秋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月明心微微笑道:“姜大哥你太敏感了些。那些都是飞雁阁的师兄师弟,平日里人都很好,说不定过些日子在天凤秘境中还能彼此遇到,倒时候还要请他们帮忙探查凌姑娘的下落了。”

姜剑秋点了点头,不再多想。其实他哪里知道,若是再这么和月明心在凤鸣城晃荡下去,不出多久他就要成为凤鸣城四阁男弟子的公敌了!

“月师妹,你又来了啊!”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自对面响起。姜剑秋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位白衣人并排从对面走来,这两个人眉目鼻眼间倒有九分想象,若不是从服饰上能分出是一男一女,当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个人和他镜子里的影像!

月明心微笑着和这二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对姜剑秋说:“这二位都是飞雁阁首席弟子,慕容轩宇和慕容依思兄妹,他们二人是双生子,自幼便心灵相通,因此这首席弟子之位也是两个人一起。”

姜剑秋恍然点了点头,连忙随月明心一起过去和慕容兄妹打招呼。

“哦!你就是那个姜剑秋么?”慕容依思满脸带笑望着姜剑秋,看的姜剑秋心里直发虚,他心中不由暗自奇怪,今日怎么遇到的所有凤鸣城弟子看自己时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意味?姜剑秋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穿错衣服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慕婉樱

“灵儿之前和我说过很多次你的事情了!”慕容依思望着姜剑秋说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快速,就如同一大把黄豆噼里啪啦落在盘中一般,令姜剑秋感到有些应接不暇,“灵儿说你这个家伙虽然做事愣头愣脑不顾后果,不过却是坚强果敢。听她说你一个玉府境初阶的修士竟然最终击败了一个巅峰天妖,还将灵儿从它的洞府中救了出来,我们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啊!”

姜剑秋讪讪笑了一声说道:“当时倒不是我的功劳,若不是南冥前辈的残魂显灵击败忘忧,只怕我和灵儿早就葬身在流炎洞天之中了。”

这时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慕容轩宇突然开口说道:“能够获得南冥的协助,也说明你是一个强运之人,对于修士,气运和天赋一样重要。总之你能从流炎洞天中安然逃离,这份胆识和运气便足以令我等佩服!”说完他转向慕容依思说道:“姜少侠是随月师妹来看望灵儿的,你在这里说个没完,一会天都黑了!”

慕容依思一撇嘴,沉着脸不说话了。姜剑秋心中暗自想这慕容兄妹虽然长相十分相似,但性格却是大相径庭,哥哥沉稳浑厚,妹妹伶牙俐齿,倒真是令人称奇。

“灵儿刚刚服过药,此刻正在养心阁中,二位随我来吧!”慕容轩宇对月明心和姜剑秋说完之后便转身向内堂走去,其他几个人随着他一起走去。那慕容依思走在后方,强忍着笑上下打量姜剑秋,倒是令姜剑秋觉得后背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众人沿着长廊向内走了许久,来到一处虚掩的门前,慕容轩宇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朗声说道:“师尊,弟子带月师妹和姜少侠来看望灵儿了。”

片刻后,门内响起一声淡淡的女子声音:“进来吧。”

慕容轩宇应了一声,和众人使了个眼色,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月明心和姜剑秋等也随后进入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算很大,里面桌椅柜几等家具都是古色古香,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令人闻之感到心情一松。

“大哥哥,你来啦!”一个略带幼稚的童音从对面响起,姜剑秋循声望去,只见身穿睡衣,头扎麻花辫的灵儿坐在床头之上,正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一脸激动不已的神情。

“灵儿,姜大哥来看你了!”再次见到灵儿这个捣蛋精,姜剑秋也有些激动,毕竟他们二人曾经共经过生死。

就在这时,姜剑秋注意到在灵儿身边,一个中年女子正端坐在那里,这名女子神态高贵,面容冷淡。虽然此人已经有些上了年纪,但岁月却难以带走她面上的美丽容颜,依旧是一幅国色天香之姿。姜剑秋不由得心中暗自惊叹,这个女人年轻之时必定是美貌无双之人。

此时月明心走前两步,对那名女子躬身说道:“慕师伯,明心给您请安了!”

那名女子点了点头,抬头向后方的姜剑秋望来,姜剑秋只觉得她双目如电,一扫之下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穿了一般,姜剑秋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

“咦!”那女子一愣,再次打量了下姜剑秋,开口说道:“感觉倒是很敏锐,你就是那个姜剑秋么?”

姜剑秋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小子姜剑秋,见过飞雁阁阁主慕婉樱前辈!”

慕婉樱微微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的名字灵儿这丫头天天在我耳边提起,我这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看来倒也是一表人才,就可惜道行略差了些,不过才玉府高阶而已。”

姜剑秋心中微微一震,看来这慕婉樱之前应该是用什么秘术来探查了自己,否则怎会如此准确的说出自己的道行境阶。

此时灵儿已经按耐不住,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拉着姜剑秋的手开始问东问西,姜剑秋笑着一一作答,不过当灵儿问到凌胜雪之时,他也难免有些黯然神伤。

“我整天闷在这房子里,都快要憋疯了!大哥哥咱们出去逛逛好不好!”灵儿见月明心和姜剑秋都在此,不免有些持宠撒娇。

那慕婉樱脸色一沉,沉声说道:“不可!你这丫头连服了十日通脉散,这才刚刚好转了些,就又要得意忘形了!你体内这股灵力至今尚未完全化解,若是突然爆发,处置不当的话少不了你又要大病一场!”

月灵儿一吐舌头,背对着慕婉樱做了个鬼脸,带着哭腔说道:“天天关在这屋子里,和坐牢一样,我不要啦!”

月明心微微一笑,走过去对着慕婉樱说道:“幕师伯,灵儿这丫头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明心真是过意不去。”

慕婉樱摆了摆手说:“我和这丫头也算是投缘,我这才施以援手。像你师父那种呆子,即便是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月明心微微一窒,她知道这幕师伯似乎一直和自己师尊不太合得来,但到底是为什么却是不得而知。此刻她也只得装傻充愣了,继续笑着说:“灵儿如今确实好转了许多,若是一直待在这房中,她心情郁结之下对病情也并无好处。今日就让明心带灵儿出去走动走动吧。”

慕婉樱微一皱眉,沉吟片刻后点点头说:“好吧,毕竟你是她的姐姐,就由你去吧,不过不可晚归!”

月明心笑着点了点头,那边灵儿已经一蹦老高,开心的大叫道:“可以出去咯!”

这时慕容依思突然张口说道:“师父,灵儿身体还未痊愈,我们两个也一起陪同他们,做个照应好了!”

慕婉樱瞪了慕容依思一眼,冷冷说:“你这丫头想出去玩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废话。”

慕容依思脸上一红,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慕婉樱叹了口气,懒懒说:“你们这些孩子,一天就知道玩耍!罢了,今天就由着你们去吧。”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那慕容依思顿时喜形于色,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是攥拳微微一挥,似乎极为开心。就连边上那沉稳的慕容轩宇脸上也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姜剑秋在边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想看来这个慕婉樱平日里对这些弟子管教的极为严格,连随意外出都不行。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原来在淮山上整日满山疯跑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金童路

凤鸣城中最热闹的一条主街便是玉女河边上的一条大道,这道路到了晚间灯火辉煌,两边都是各色小吃夜市和摊贩,两边的店铺也都高挂朱红灯笼,一眼望去就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与边上静静流淌的玉女河相依相偎,相伴而生。这条大街的名字就叫金童路,金童玉女,倒是极为贴合这一副意境,想来当初给这街道起名之人也是位风雅之士。

月明心和姜剑秋带着灵儿走在这金童路之上,慕容兄妹在边上相陪,一行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前行。此时天色已晚,夜幕低垂,整条大街上都亮起了朱红灯笼,映照的一片灯火通明,空气中飘来阵阵各色小吃的香气,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摊贩叫卖声,当真是一片繁华景象!

姜剑秋举目四望,开口问道:“今夜这金童路上怎么如此热闹,难不成是什么节日?”

边上的慕容依思抢着说道:“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凤鸣城,这金童路平日里就是如此!若真到了节庆之时,这路上只怕插脚站立都困难,到时候还不把你吓死!”

姜剑秋讪笑了一下,看来自己一张嘴就露怯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那边的慕容轩宇却是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一眼。

灵儿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突然眼睛一亮,大叫道:“呀,那是糖人!我最喜欢了!”说完便向前方一处摊位冲去。那摊位上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正拿着一团半凝固的糖稀,边捏边吹,一会儿,这团糖稀就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月明心在后面无奈的叫道:“灵儿,这里人多,不要乱跑小心走丢!”

就在此时,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自前方响起,倒是把姜剑秋和月明心等人吓了一跳!众人举目望去,原来是前面街角处一个上身****的壮汉,正拿着一把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木槌在捶打一大团放在木槽中的糯米,只见那壮汉将巨锤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砸在那一团糯米之上,发出彭然巨响。

姜剑秋一吐舌头,笑着说:“这大叔是和这团糯米有仇么,这一锤要是砸在人身上,只怕都要骨断筋折了吧!”

边上的慕容依思立刻又抢着说道:“这是我们凤鸣城里有名的小吃打糕,必须要大力捶打才能保证糯米糕质地匀称,嚼劲十足。这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她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哥哥慕容轩宇正狠狠的盯着自己,连忙把说到一半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姜剑秋微微一皱眉,倒不是因为慕容依思的话,而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一丝灵力流动,掺杂在这喧闹的人群中,一闪而逝。这金童路上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其中不少都是有道行在身的修士,导致他的感知天赋也没那么灵敏了。

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灵力,总令人觉得似乎有一股寒意,到底是什么人?姜剑秋举目四望,突然他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向那捏糖人的摊子望去,只见那捏糖人的老朽还在低首把弄着手中的那块糖稀,四周人来人来,哪里还有月灵儿的影子!

姜剑秋大步走到那老朽面前,大声问道:“老丈,刚才在这摊子前面那个小姑娘呢?”

那老朽过了许久才茫然的抬起头望向姜剑秋,有些迷茫的张开嘴说道:“啊伊呀呀呀……”这捏糖人的老人竟然是一个哑巴!

此时月明心也走了过来,望着姜剑秋问道:“姜大哥,怎么了?”

姜剑秋举目四望,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哪里能找得到灵儿的身影!他皱着眉说:“灵儿不见了!”

姜剑秋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心中却有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刚才那一丝一闪而逝的灵力,那冷冷的寒意,只怕灵儿现在已经身处险境!

*******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灵儿此刻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中大喊大叫。她之前在那糖人摊子前,突然被人捂住嘴一把抱走,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这处僻静的小巷之中。远处巷子口那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幽暗的巷子深处的这一个小娃娃,和她周围的三个蒙面的黑衣人!

“臭丫头,你再叫也没用,乖乖跟我们回去,运气好或许还能捡条命回来!”单手将灵儿抱在怀中的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

边上另一个黑衣人哈哈笑着说:“卢三你又胡说了,送去给阴教主做采补之用的童女有哪一个是能活着回来的。”

“混账!”中间那黑衣人低声喝道:“这是凤鸣城,谁让你们提到教主的名号的!”

那两个黑衣人闻言身子一震,低下头不敢在说话了。月灵儿听了他们几个人的话,自然也知道这几个人对她不怀好意。她使出全力,狠狠向抱着自己的那人腿上蹬去,只听咔嚓一声,那黑衣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那一条腿竟然是被灵儿踢断了!

灵儿当初服用了返尘丹之后,体内灵力暴涨,直接凝结气海丹田,如今也算是玉府境的道行,虽然她还不能熟练驱动体内的灵力,但一身力气却是大的惊人。这几个黑衣人也不过是玉府境的道行,因此不查之下竟然吃了如此一个大亏!

“这丫头还有道行在身!”那为首的黑衣人不惊反喜!他们的教主平日里寻找采补之物,最喜欢的就是有道行的幼女,这女娃娃抓回去,定然能换得一笔大大的奖赏!

灵儿挣脱了那黑衣人的束缚,转身就向外跑去,但她没跑两步突然被一块手帕蒙在了口鼻之上,这手帕上一股谈谈的香气传入鼻孔,灵儿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四周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噗通”一声,她重重跌倒在地,双眼闭上之前,她隐约见到巷子中一团红色的雾气在向自己这边飘来……

“哼,叫你知道我这入骨酥的厉害!”那黑衣人恶狠狠的说着,便要俯身下去将被迷昏的月灵儿拖起。

“本来是出来闲逛散心,想不到竟然能遇到强掳民女,真是难得,不错不错!”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对面响起。那黑衣人一愣,抬头望去,只见一团红雾正从巷子口的方向缓缓飘来。这雾气中似乎有个人影,但背对灯火再加上那红色雾气缭绕,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臭小子,不是活腻了吧,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那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随即抽出腰际一把钢刀,那刀锋光芒流动,竟然也是一件灵器。

“杀气凌厉,非常好!看来今夜真的没有白出来这一遭!”那血雾中的人话语中竟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之意。黑衣人恍惚之间只觉得似乎有黑白两道光芒自那血雾中一飞而出,飞舞盘旋中一掠而过。晃动的光影中鲜红的血液冲天而起,一阵撕裂的剧痛自身体传来!

那是自己的血!这是黑衣人最后的一个念头,随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阴州教

“混账!”慕婉樱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檀木桌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后,一张半尺厚的厚木桌子彻底垮塌碎裂,变成了满地的木屑。

慕容兄妹此刻站在下方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灵儿月明心和姜剑秋站在稍远的地方也是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你们两个身为飞雁阁的首席弟子,竟然在这凤鸣城内被几个毛贼当着面把灵儿给掳走!如此废物,要你们还有何用!”慕婉樱厉声说道,她的声音在屋子中回荡,一股浪涛般的威严一阵阵向屋中的那几个人涌来,姜剑秋微微一皱眉,心中竟然隐隐生出向后退却之意,这慕婉樱虽然是一名女子,发起怒来当真是风云色变之势!

慕容兄妹站在前方,一句话也不敢说。月明心犹豫了下,上前一步说道:“幕师叔,当时金童路上人来人往,再加上灵儿自己到处乱跑,这件事确实怪不得慕容师兄和师姐,而且后来姜大哥也在那深巷中寻到了灵儿,还算是有惊无险,还望您能息怒。”

慕婉樱望向月明心,脸上怒色丝毫未减,厉声说道:“你这个姐姐也一样糊涂!连个妹妹都看不住!而且你们几个凤鸣城的翘楚,最后还要靠姜剑秋来寻回灵儿,不觉得丢脸么!”

姜剑秋在边上连忙开口说:“幕前辈,在下只不过是仗着感知天赋,感觉到那处深巷中有剧烈的灵力波动,过去一查究竟之下才寻回灵儿,说到底这次还是灵儿自己运气不错,似乎有人仗义相助,这才化险为夷。”

慕婉樱重重呼了一口气,望向慕容兄妹问道:“那几个死去的黑衣人的身份查清楚没有?杀他们之人又是哪一个?”

慕容轩宇连忙开口答道:“那几个黑衣人经过辨认应该不是凤鸣城中之人,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块黑铁腰牌,上面刻着一个‘阴’字。”

“咔!”的一声脆响,慕婉樱脚下的青石地砖竟然突然碎裂开来,一丝杀意自她脸上一掠而过,“阴州教……竟然跑到凤鸣城来撒野了么!”

这杀意如此炽烈,姜剑秋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慕容轩宇继续说道:“那几个人都是被利刃拦腰斩断,但看不出是什么兵刃所为。而且这几个人死后体内的鲜血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具干尸。最近凤鸣城周边发现了多名横死的修士,都是这种死状。据逃生之人所说,是一个浑身红雾缭绕之人所为。因为此人杀人后都要吸干鲜血,因此众人给他起了一个名号——血公子。”

“血公子……”慕婉樱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若是叫我遇上,定然撕下他的这层面皮!”

姜剑秋暗中一吐舌头,这个慕婉樱可当真是性如烈火,看来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好惹!

“行了,你们先送明心和姜少侠回去吧。之后再来为师这里接受处罚。灵儿从今日起紧闭十日,不得走出这个房间!”慕婉樱沉着脸说道。

“不是吧!”灵儿一脸的无奈,不过她望见慕婉樱那满面的怒容,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

飞雁阁外,慕容兄妹站在正门之前,目送月明心和姜剑秋缓缓离去。慕容依思有些郁闷的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本来难得有机会出去逛逛,结果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挨了师父一顿骂。都是这个姜剑秋,简直是个扫把星!”

慕容轩宇望着远去的二人背影,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慕容依思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姜剑秋还真是有两下子,那么嘈杂的金童路上,他竟然能感知到远处深巷中的灵力波动,难怪月明心会对他另眼看待。”

“不过是感知天赋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慕容轩宇突然开口冷冷说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说道:“不过只是玉府境道行而已,一到凤鸣城就如此招摇,我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咦!”慕容依思饶有趣味的望向慕容轩宇,她哥哥素来是个沉稳之人,没想到对这个姜剑秋竟然有这么大的怒气,她笑着说:“怎么,难不成你在吃他的醋不成?要不要帮你找个机会去教训他一下啊?”

“不需要我出手……”慕容轩宇神色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说道:“你知道么,胡阳轩把姜剑秋安排在内院。那内院本来只有紫元境以上之人才有资格住下,这个姜剑秋勉强住进去,自然会有看不过眼的人找他的麻烦,那边随便一个紫元境修士,也足够教训他了!”

“这样啊……”慕容依思恍然大悟,随即她想了想说道:“那看来胡阳轩这只狐狸也没安什么好心啊。这个姜剑秋还真是个倒霉蛋,这整个凤鸣城中,似乎除了月明心全都是他的敌人呢!”

*******

凤鸣城中一处客栈,是凤鸣城中规模最大的几家之一,如今这客栈整个被阴州教包了下来。阴州教是汤国境内规模前几的一个修仙门派,教主阴紫煞是一位金丹仙人,一杆玄阴幡也是天下闻名。不过这阴州教名声素来不好,经常做一些有违天理之事,只是因为阴州教势力庞大,因此大多数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阴州教大队人马来到凤鸣城参与百朝会,因为人数众多,而且凤鸣城的几位阁主对阴州教也有些成见,并未将其请入别官居住。阴州教就自己包下了这间客栈,住了下来。

此刻客栈的大堂之上,端坐着一位浑身黑气缭绕之人,正是阴州教教主阴紫煞,只见他眉头紧皱,冷冷望着下方一个黑衣弟子,开口问道:“你是说卢三他们几个出去抓贡品,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正是如此!他们三人好像是被最近在凤鸣城出没的名为‘血公子’之人所杀!”下方那黑衣弟子一脸诚恐诚惶之色。

“血公子……”阴紫煞缓缓念到,随后他望着下方之人说道:“这几个废物!不是已经吩咐过你们不要在凤鸣城中动手的么!”

“启禀教主,那是……”

下面那个弟子一句话没说完,突然轰然巨响中,五六个阴州教弟子被人如同扔包裹一般从大堂外直接扔了进来,大堂内的那些弟子措不及防之下也被撞得纷纷跌倒,大堂中转眼间乱成了一团!

阴紫煞不由得勃然大怒,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来阴州教的地盘上撒野!他正想开口质问,不想外面园中已经有一道冷冽的女子声音响起:

“阴老鬼,凤鸣城可不是你们阴州教随便撒野的地方,慕婉樱在此,给我滚出来受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乾天五光剑

“慕婉樱!”阴紫煞听到外面这声音也不由得心中一沉,没想到凤鸣城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最麻烦的慕婉樱!

凤鸣城四阁阁主中,慕婉樱是出了名的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她昔日年轻之时也是天下闻名的美女,但却追求者寥寥,偶尔有那么几个不明就里的糊涂公子哥对她乱献殷勤,结果往往都是被修理的生活不能自理。久而久之,私下里大家都称呼这个慕婉樱是凤鸣城的母夜叉。

“慕阁主,怎么这么大的怒气,莫非是我这几个不懂事的手下招呼不周么?你又何必和这些下人一般见识!”阴紫煞强忍下心头怒火,张口说道。此地毕竟是凤鸣城的地盘,而且他们阴州教这次还要获得凤鸣城的许可才能进入天凤秘境,正所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庭院中一声冷哼响起,随后那凌厉的声音再次飘入大堂之中:“见不得人的缩头乌龟,给我出来说话!”

“你不要欺人太甚!”阴紫煞勃然大怒,化为一道黑风冲出大殿。清冷的月光之下,只见客栈天井上方的空中,一个面容冷艳的女子凌空漂浮,身后五把飞剑围成一个环形缓缓而动,剑刃映射月光射入人眼,只觉得一股凌厉杀机汹涌而至,令人不寒而栗!

乾天五光剑!阴紫煞心中一惊,想不到这慕婉樱一上来就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这五把飞剑上天入地斩鬼诛仙,昔日里可没少啜饮各方修士的鲜血!

“慕婉樱,即便这里是凤鸣城地界,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大打出手吧!难道这就是你们凤鸣城的待客之道?要知道我们阴州教也不是好欺负的!”

慕婉樱漂浮在半空之中,身后五把飞剑缓缓转动,她冷冷的望了下方阴紫煞一眼,沉声说道:“阴老鬼,你在你们阴州地界上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懒得管,但你竟然敢纵容弟子在我凤鸣城之内强掳幼女,还敢对我的人动手,今天我就要和你讨个公道!”

阴紫煞一听这话不由得心中暗自叫苦,恨不得把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挫骨扬灰!本来就吩咐他们不得在凤鸣城内动手,没想到他们还直接惹上了慕婉樱的人!

事到如今阴紫煞也只得装傻充愣到底,绝不认账了!他大声喊到:“慕婉樱,我那几个弟子今天惨死在你们凤鸣城中,我还没有和你们讨个说法,你竟然诬陷我阴州教强掳幼女。不要以为只要人死了就可以随意栽赃,你们可有真凭实据!”

只见一袭白衣的慕婉樱漂浮在半空之中,无比孤寂,又无比高傲,她冷冷扫视下方阴州教一众弟子,缓缓说道:“我说你做了,你便是做了,还需要什么证据!想讲理,和我的乾天五光剑去讲吧!”说罢一挥手,身后的五把飞剑一凝,似乎随时就要凌空而落,血溅当场!

“慕阁主且慢!”就在此时,下方回廊暗影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冷之人缓步走出到天井之内,他抬头仰望空中的慕婉樱,大声说道:“久闻慕阁主性如烈火,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在这件事上,你可真的错怪阴州教了!”

慕婉樱皱眉望着下方这人,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话!”

那人面容无惊无喜,抬头继续说道:“阴州教抵达凤鸣城之后,教主大人就当众吩咐过我等,绝对不可在凤鸣城内寻衅生事。因此在凤鸣城内强掳幼女之事,我阴州教是绝对不会做的。今日那几名弟子,乃是见到一个浑身血雾之人带着一个女童逃遁,感到事情有异,这才上前阻拦,不想他们技不如人,反倒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好在总算惊走了那血雾中人,算是救下了这女童。”

这高瘦之人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听闻最近凤鸣城中发生了多起命案,都是一个名为‘血公子’之人所为。而几位阁主对这个血公子似乎还毫无办法。难不成慕阁主是怕了那血公子,反而来找我们阴州教撒气不成?”

“你……”慕婉樱没想到下方这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便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虽然性情暴躁,但并非无脑之人,今日若是还要强行出手,只怕要留下话柄。

“伶牙俐齿的小子,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今天就给你点教训!”慕婉樱一挥手,身后五把飞剑中的一把微微一震,如闪电般向那高瘦之人冲去!

那人也是一惊,没想到慕婉樱说动手就动手!飞剑来势如电,转瞬已到眼前,这人双手一扬,顿时身前浮起一片黑色细沙,宛如一块盾牌护在身前。那飞剑射在这沙盾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那人一声闷哼,被这一剑打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院墙之上!

“咦!”空中的慕婉樱不由得一惊,她这一剑没有出全力,本想就斩断这人一条手臂,但没想到这人竟然勉强接下了这一剑!看来他那黑沙法宝也并非一般凡品!

既然一击未能得手,慕婉樱自持身份,自然也不会再度出手,她冷冷说道:“你这小子能接下我一剑,报上名来!”

那高瘦之人扶墙站起,擦去嘴角的鲜血,望着慕婉樱冷冷说道:“阴州教弟子薛烈!”

“好,今日事情就到此为止,阴老怪,希望你能严加管束手下,若是在发生今日之事,休怪我剑下不容情!”慕婉樱冷冷说完这番话,身子一闪化为一道遁光凌空而去。

阴紫煞望着远去的那道遁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后他望向薛烈问道:“薛烈,你有没有受伤?”

薛烈摇了摇头,说道:“谢师父关系,没什么大碍,不会影响天凤秘境之行!”他吸了口气,咬牙说道:“今日这一剑之仇,天凤秘境之中我一定加倍奉还!”

……

飞雁阁前,一道遁光闪过,慕婉樱落在了大殿之前,她缓步向殿内走去,心中暗想:看来要和慕容兄妹交代一下,这个薛烈在天凤秘境中是一个需要注意的强敌!(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聚土化形

“唔……”体味着浑身上下的酸痛之感,姜剑秋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在凤鸣城度过的第二个夜晚似乎比第一日更加糟糕,昨天夜里他一直在思索灵儿被劫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最终有惊无险,但也能够令人感到这凤鸣城一片祥和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百朝会开幕在即,周围几个国家大半的修仙门派已聚集在此,如今这凤鸣城内修士云集,即便以凤鸣城四阁的实力,也未必能完全管理的过来。

姜剑秋甩甩头,心想这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反正他之需等待百朝会开幕之际进入天凤秘境即可。昨天陪月明心和灵儿去逛街,结果被那慕婉樱大骂了一顿,估计月明心今日不会再来了,还是收拾下出去走动走动,搜集一些情报好了。

姜剑秋想到这里,洗漱了一番,走出了这处令他“深恶痛绝”的住所,准备去凤鸣城中转转。

“在这专门招待紫元境修士的内院之中,竟然还浑水摸鱼进来一个玉府境的老鼠,实在是令人不解啊!难道凤鸣城的那些人都是瞎子不成?”

姜剑秋刚一走出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边上响起。他一皱眉,转头望去,只见有三个家伙站在边上的花圃小径之上,正盯着自己,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这三个人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同一门派之人,而且看他们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似乎是专门来找茬的!

姜剑秋不由得有些诧异,自己来到凤鸣城不过两天,而且平日里也没结下过什么仇家。尽管当日听碧影说这内院只接待紫元境真人之时,他感到过一丝不安,但毕竟只要自己行事低调,谁又能知道他只有玉府境的修为?

但看这三个人的意思,却是专门来找茬,而且还很清楚自己的修为境界!难道他们之中有感知天赋之人?姜剑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即便是有感知天赋,在这高人云集的内院中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到处探查,万一被其他修士发觉,只怕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姜剑秋自己到了内院之后,都没有使用感知天赋探知四周的情况。

“喂,小子,我们再说你那,傻了不成?还是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吗?”那三人之中的一个见姜剑秋半晌不语,不由得有些心急,再次开口挑衅。

看来这几个人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姜剑秋心中还是疑惑重重,究竟是谁告诉他们自己的事情的?来到内院之后自己只和碧影接触过,但那个家伙虽然脾气很差,却不是在身后搬弄是非的小人。

“在下和三位并不相识,至于这居住之所也是凤鸣城安排,其他事情我一律不知情,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姜剑秋面向那三个人淡淡说道。

这时那三人中当中一个哈哈笑了一声,迈前一步说道:“姜剑秋,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得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承京城街头那六门缚龙阵?你破阵之时我可是一直在边上的茶楼看着的!”

姜剑秋心中一惊,承京城之事已经是三四年前,那六门缚龙阵乃是金光上仙所摆,当时是由凌胜雪指挥,他下场破掉的,想不到今日在这凤鸣城内院中被人提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一时之间他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那人见姜剑秋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也不用猜了。我乃是金光上仙大弟子鞠离土,今日来找你,就是叙一叙往日的这一份交情的!”

金光上仙!姜剑秋没想到在这凤鸣城中还会遇到此人!不过金光上仙本就是韩国的国师,凤鸣城百朝会这种大事,他前来参与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了。金光上仙当年在承京城曾经败在凌楠子的手下,被化血妖刀伤到了金丹,他的弟子今日来找姜剑秋的麻烦,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说这位什么土的大哥,这里是凤鸣城内院,可不是打架的地方。你想打就等百朝会结束,倒时候我们去城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如何?”姜剑秋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想的等事情办完了就溜,倒时候看你上哪里找我!

那鞠离土脸上凶光一闪,沉声说道:“还想着抱凤鸣城的大腿么,你看看四周可还有凤鸣城之人!”

姜剑秋闻言一愣,他四下望去,发现果然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前两日明明在这内院中时刻都有巡逻的凤鸣城弟子在,现在却是一片空空旷旷。

姜剑秋猛然想到,知道自己道行境界之人,除了碧影,还有那个胡阳轩!他心中暗暗一沉,看来自己这几日在凤鸣城中却是有些倦怠了,失去了平日里敏锐的感觉。当日见到那胡阳轩之时,便有一些怪异之感,现在想起来,那似乎是一股隐藏很深的敌意!

看今天这架势是非打不可了,姜剑秋叹了一口气,拔出离火剑望着对面鞠离土大声说道:“好好好,打就打吧,你们三个人一起来吧,我还有事,不能奉陪太久!”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清楚对面三个紫元境修士不可能一起出手对付自己这个玉府境小脚色。只要一对一,以他现在的本事,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全身而退绝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那鞠离土冷笑两声,大踏步上前说道:“你这么一只老鼠还需要我们一起出手么!聚土化形!”

只见鞠离土两手上一团暗黄色的光芒浮现而出,他四周的地表顿时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大块大块的土石离开地面飞起到空中,泥土石块飞舞着聚合到一起,转瞬间变为一个三丈余高的巨大怪物!

姜剑秋却是不禁一皱眉,这鞠离土的法术施展起来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一会打起来只怕这一大片花圃路径都要遭殃。他倒不是心疼这些花草树木,只是百朝会在即,要是这事情闹大了,影响到天凤秘境之行,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姜剑秋微微一吐气,催动周身灵力灌入手中离火剑,离火剑一阵轻鸣,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金色剑芒在河洛古城曾出现过,当时他是在昏迷之际无意中施展出来。现在虽然不能发挥出当时那毁天灭地之威,但这淡淡一层金光,威力比起以前的剑芒来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姜剑秋左手微微一握,掌心一团黄色光芒隐隐闪现,竟是把大荒经的神通也施展了出来!他虽然表面上轻松,但心里也清楚这鞠离土乃是紫元境中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对付的!四周虽然看似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但姜剑秋能清楚的感知到四周那些探视的目光!今日这一仗若是不能取胜,只怕今后在这内院中就要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了!因此他一出手就打算全力施为,给这个鞠离土一个下马威!

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边上响起:“大早上起来便看到有人在这里打架,有趣有趣,不如算上我殷洪一份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朱媚儿

姜剑秋和鞠离土两个人在凤鸣阁内院之中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一场恶战,没想到突然一个声音从边上响起,打断了场中紧绷的气氛,原来是公子殷洪不知何时来到了边上。

殷洪笑嘻嘻的缓步走到场中,和姜剑秋、鞠离土二人相对而立,三个人倒成了一个三角之势。他望着鞠离土笑道:“这位兄台的法术未免动静太大了些,这内院中花草树木如此精致,可经不住你这样辣手摧残!”

鞠离土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打算多管闲事么?我们乃是金光上仙门下弟子,韩国国师的名号你总听说过吧!若不是嫌自己命长就赶快退下!”

姜剑秋此刻望着殷洪也是心中犹疑不定,看殷洪这架势似乎是打算横插一手,但自己和他也没什么深交,而且看他摆出的这个架势,也分不清是要帮自己还是那个鞠离土!

殷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和姜兄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萍水之交。今天的事情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分明是你们几个寻衅滋事!既然你们想找事,那我也不介意陪你们活动下筋骨!”说完这位玉面公子张口一声轻喝:“散!”

一股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蔓延开去,那巨大的土石巨兽仿佛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击中,转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了满地泥土碎石!

鞠离土大吃一惊,眼前这红袍之人竟然一张口就破掉了自己的聚土化形之术!看来这个家伙绝对不好惹!

“想不到你这小子运气还不错!今天就暂时放过你,等到天凤秘境之内,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一直有人护在你身边!”鞠离土一看今日已经难以下手,只得扔下两句狠话,带着另外两个人悻悻离去了。

姜剑秋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自己是月明心请来的客人,若是在这内院中大打出手,只怕也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殷洪望着鞠离土几人走远,随后转过身来望向姜剑秋,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他们走了,接下来轮到我们两个人了!”

姜剑秋一愣,随即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汹涌而来,转瞬间在姜剑秋四周形成数道肆虐的风暴!狂烈的杀意如冰冷的寒冰,向他的身体压迫而来!转眼间姜剑秋的额头上已有汗水渗出,这殷洪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和之前那个鞠离土简直是天渊之别!

“哈哈哈……”殷洪突然放声大笑,姜剑秋四周的那狂烈的杀意突然之间消弭于无形,殷洪望着姜剑秋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姜剑秋此刻望着面前这个俊美的少年,不由得有些无语。之前那炽烈的杀意,绝对不是开玩笑这么简单!这两天他在凤鸣城中已经见识过不少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比如胡阳轩,比如慕容兄妹,但在他内心之中,隐隐还是觉得这个喜怒无常的殷洪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殷公子,你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怕是交不到什么朋友吧!”姜剑秋还剑入鞘,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望着殷洪郁闷的说道。

“哈哈哈……”殷洪放声而笑,随后他对远处那站在回廊之后的张伯微微眨了下眼睛,张伯默默注视了殷洪和姜剑秋二人片刻后,转身缓缓离去了。

*******

天凤阁中一处闺房之中琴声悠扬,空气里飘动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一身白衣如雪的月明心正端坐在案前专心抚琴,琴声悠扬婉转,闻之令人神游九霄天外。

突然一个女子声音自门外响起:“几日不见,妹妹的琴声越来越动听了!这琴音婉转缠绵,怎么好似暗藏情愫啊!”

月明心面容一震,以手按住琴弦止住琴音,之后抬头望向门口,笑着说道:“媚儿姐姐,你是何时过来的?”

只见门口处卷帘一动,走进来一个浑身艳红衣装,如同一团火焰的美丽女子,这女子迈着一双修长的玉腿婀娜的走向月明心,同时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回来了几天都不过来找我,只好我亲自上门来看你啦!”

月明心笑着说:“如今百朝会开幕在即,我想媚儿姐姐身为金雀阁首席弟子,自然事物繁杂无比,又怎么敢去轻易打扰。”

来的这名女子名为朱媚儿,正是金雀阁首席弟子!她撅了撅嘴,大咧咧的说道:“哎呀,那些烦事我都交代给手下的一帮小弟去做了。不就是一帮来吃白食的家伙么,看到了就烦!”

月明心微微一笑,凤鸣城每三年召开一次百朝会,大会期间来到凤鸣城的各派人士都由凤鸣城全程接待,说起来每次大会也要消耗凤鸣城不少的财力物力,因此朱媚儿如此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朱媚儿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凑到月明心面前,神秘的问道:“诶,听说你这次带了一个情郎回来?赶紧带我去见识一下!”

月明心一愣,随即恍然道:“明心这次带了姜大哥回来,他为了追寻师妹的下落准备进入天凤秘境寻找线索,媚儿姐姐你可不要乱讲!”

那朱媚儿一撇嘴,继续说道:“切,反正就是带了个男人回来吗!现在整个凤鸣城都传遍了,咱们凤鸣城的首席美女月大小姐从外面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两个人还成天出双入对。你是不知道,现在四阁的男弟子那是一片哀鸿遍野啊!”

月明心微微一皱眉,自己和姜大哥不过是前天才回到凤鸣城中,这消息怎么会传的如此之快?她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生出,整件事情后面似乎有一团暗影缓缓浮动,让人看不清真相。

“咦!这宝石是什么,好漂亮!”朱媚儿一瞥之间突然望到桌子上上放着一块鸡蛋大的紫色浑圆宝石,映射着窗外的阳光,发出道道光辉。

“哦,这是此次和姜大哥墨兄等人去河洛古城,最后得到的古貘左眼精华,月华石。”月明心望向那颗紫色宝石,轻声说道。

“哇,这宝石不错,送我做条项链吧!”朱媚儿一把抓起那紫色宝石,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个……”月明心犹豫了下,轻声说道:“这宝石我只是暂替姜大哥保管而已,媚儿姐姐若是喜欢宝石,我陪你去城里寻一颗更大的便好了。”

“小气!”朱媚儿眼睛一瞪,望着月明心说:“看你紧张的样子,难不成这是你们二人的定情信物不成?”

月明心叹了口气,看来和这朱媚儿是扯不清楚这回事情了。她接过月华石放入怀中,之后对朱媚儿说道:“媚儿姐姐,明心还要去和姜大哥说一下天凤秘境之行的具体事情,就不陪你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说完一转身竟是向门外走去。

“啪!”朱媚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连姐姐都不要了,还说不是情郎!”愤愤然喊完之后,她眼睛一转,突然猛醒过来大步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天凤令

“姜大哥他出去了?”月明心望着眼前的凤鸣城弟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那弟子点了点头说:“今天早上姜少侠似乎是和那位殷公子一起出去的,至于去哪里就不太清楚了。”

朱媚儿在边上一撅嘴,说:“这小子,难得本姑娘亲自来见见他,还到处乱跑!”说完她望向月明心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凤鸣城这么大,茫茫人海找两个人可不太容易!”

月明心略一沉吟,看来今日是不太凑巧,她正准备返身而去,突然眼睛一亮,却是望见姜剑秋和一身红袍的殷洪正从外面回来。

月明心面带微笑上前一步对着姜剑秋叫道:“姜大哥,你回来了!”

姜剑秋闻言一愣,抬头望见是月明心,点了点头说:“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巧!”

边上的朱媚儿脸一沉,大声喊道:“巧什么巧,我们两个站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快给我过来!”

月明心面容一窘,开口说道:“姜大哥,这次明心来是和你商量这次天凤秘境之行的一些事情,百朝会开幕在即,有些事情若是不及早招手准备,怕是来不及了!”

姜剑秋点了点头,开口说:“倒是让你费心了,那月姑娘和这位……”他望着朱媚儿,一时之间又叫不出名字,最后只得说:“和这位姑娘一起到我那处居所详谈吧。”

朱媚儿大步走到姜剑秋面前,她的衣服本就奔放暴露,走起路来胸前两座峰峦不住的左摇右晃,看的姜剑秋不由得心中一跳,连忙把目光移开不敢直视。

“我是金雀阁的朱媚儿!月明心的大姐,你这小子来到凤鸣城都几天了,也不来我这里拜山头,真是太不懂规矩!”朱媚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剑秋,心说这么一个土包子,也不知道月明心看上他哪点。

姜剑秋被朱媚儿这几句话说的蒙头转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就在此时边上的殷洪朗声一笑,对着姜剑秋说:“姜兄既然有友人来访,那我就先告辞了,又到了服药的时间,我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张伯又要唠叨。”说完他对着众人一抱拳,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姜剑秋目送殷洪远去,这时月明心走上前来问道:“姜大哥,那个人是谁?”

朱媚儿开口说道:“那人名殷洪,来自千冰城,生的倒是一副好样貌,可惜一身药味,似乎是个病秧子!”说话间她望向姜剑秋说:“这殷洪平日里似乎极少与人来往,你是怎么和他搭上话的,还真是有些稀奇!”

姜剑秋苦笑了下,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

内院姜剑秋居住的洞府之中,姜剑秋和月明心朱媚儿分别落座,月明心还去偏房寻了些茶叶来,泡了一壶清茶,茶水导入杯中,淡淡的茶香四溢,看不出月明心在茶道上似乎也很有研究。

“没想到胡师兄把姜大哥安排在这内院之中,竟然还引来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月明心望着眼前茶杯袅袅升起的水汽,皱眉说道。

朱媚儿一撇嘴说:“哼,我看胡阳轩那只狡猾的狐狸是没安什么好心!以他的心机,又怎能想不到这一层!”

姜剑秋苦笑了下:“胡兄最近忙着操办百朝会的事情,怕是也没有太多心思来考虑这些细枝末节。”他虽然基本已经断定胡阳轩对自己确实不怀好意,不过那胡阳轩毕竟是月明心的师兄,现在这节骨眼上过多纠缠也并无益处。

月明心想了想说:“要不然我还是帮姜大哥你另寻一处居住之所好了,省的被这些宵小之辈骚扰。”

姜剑秋摆了摆手说:“不用了,那些小人想来闹我就奉陪,若是走了岂不是等于怕了他们。反正我就在这里,就以那鞠离土的能耐,两三个一起上我也不会怕了他!”

朱媚儿一拍桌子,大声说:“就是!等打架的时候叫上我,我这一段没和人动过手,正浑身难受!”

月明心望向朱媚儿,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朱媚儿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天生就是豪爽性情,若是让她参和到这事情里,只怕会越闹越大。

眼下还是谈正事要紧,月明心望向姜剑秋开口说道:“姜大哥,百朝会七日之后即将开幕,明心之前并未和你详细解释过这百朝会,今天就和你说明一下。这百朝会自凤鸣城创建之初便每三年召开一次,如今已历经万载。每届百朝会都会发出一百二十四块天凤令,各方的修士只要持此天凤令,便有资格自行组队进入天凤秘境。因为天凤秘境内地域广阔,天才地宝甚是丰富,因此每一届百朝会都会有不少修士在其中获得仙缘,修为大进。”

姜剑秋点了点头,他其实对那些缥缈的机缘也不是很在意,这次去天凤秘境,主要还是为了找师妹凌胜雪的踪迹。

月明心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进入天凤秘境的队伍,每队人数限制在四人,修为要求在玉府境或者紫元境,金丹境仙人是不许进入的。”

姜剑秋闻言一愣,问道:“这又是为何?”

朱媚儿轻轻一笑,说道:“呆子,金丹境仙人功法通天,倘若放几个进到那天凤秘境中去,不说那些宝贝没有其他人的份了。若是这些金丹境仙人打起来,搞不好把整个天凤秘境毁了也有可能!”

姜剑秋身子一震,有些诧异的问道:“天凤秘境之内还允许私自拼斗?”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一百二十四支队伍进入到天凤秘境之后,就是彻底与世隔绝之地,无论是宝物、机缘,都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来争抢,因此互相拼斗也是在所难免。届时会有一位凤鸣城阁主在秘境中坐镇,但只是看守外境入口,绝对不会干涉各队之间的争斗。因此每届秘境之行,都会有一些伤亡,至于到底是死在妖兽之手还是其他队伍之手,就无从考证了。”

姜剑秋听了一愣,问道:“外境入口?这又是什么?”

朱媚儿接口说道:“天凤秘境极为广阔,分为内境和外境,内境只有方圆几千里,凶险也要小些,外境则有上万里方圆,有不少古妖存在,甚至玄阶妖兽也偶有出没,内外境之间被古时的先贤用空间禁制封锁,只留下一处通路。千年前一次秘境之行,有人私自打开了通路处的封印,导致一只玄阶妖兽冲入内境,造成了大量死伤,因此自那以后每届秘境之行都会有一位金丹境真人坐镇那内外境的通道之处,防止发生意外!”

姜剑秋点了点头,原来秘境之行只是在内境,而且允许参赛队伍之间互相争斗,这些都是他之前没预料到的。

朱媚儿在边上说:“明心妹妹已经解释的差不多了,本来按照惯例每次都会留下一些进入秘境的名额以备不时之需,以妹妹的人脉,帮你要到一个也不是困难之事。”

“不错,如此便好!”姜剑秋点了点头,待进入秘境之后,他便可以脱离队伍自行行动,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月明心望着姜剑秋,双眼中微光闪动,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姜大哥,秘境之行中,独自行动是极为危险的行为!本来各个队伍之间就互相觊觎对方获得的宝物,但团队之间一般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大多时候可以相安无事。但你若是单身一人,那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只怕多半就会出手!而且你独身一人,对方很可能会认为你是队伍的幸存之人,全队的宝物都在你身上,出手的概率自然更大!”

姜剑秋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是想的简单了!照这么看来,这秘境之行也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

月明心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情况有些变化,这一届百朝会韩国世子也来参加,他这一次兴师动众,带来了上百名玉府境和紫元境修士,在半个月前已经把剩余的天凤秘境名额都占用光了!”

月明心望着有些茫然的姜剑秋,缓缓说道:“姜大哥,如今进入天凤秘境的名额已经消耗一空,想用寻常的法子进入秘境已是不可能之事。而且那韩国世子似乎和你还有些恩怨,你若是独自进入天凤秘境,怕是也会有不少凶险。我思来想去,也只有我们自己组队,再争取一个额外的天凤令!”(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对阵慕容轩宇

“自己组队,争取额外的一块天凤令?”姜剑秋听了月明心的话不由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眼下在这凤鸣城人生地不熟,又到哪里去找人组队?那额外的天凤令如何获取,完全是毫无头绪啊!

朱媚儿在边上望着月明心,惊讶的说道:“妹妹,你不是傻了吧,这一届进入天凤秘境的一百二十四支队伍早已登记完毕,只要一经登记在册,是绝对不许更换人选的!”

月明心神色淡然,缓缓说道:“不错,现在这时候全部的天凤令已经发放完毕。所以我打算征得四位阁主的同意,再发放一块额外的天凤令!”

“啪!”的一声脆响,朱媚儿猛然间站起,却是撞翻了桌子上的那一盏茶杯,摔成了一地碎片。她望着月明心,惊诧的说道:“额外的天凤令可不是说发就发的!上一块还是三年前汤、韩、吴三国君主联名恳请才有此特例!”

月明心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明心知道,额外的天凤令并不是每届都有。虽然有些困难,但既然有先例,那就说明并非不可行。总之只要征得四位阁主的同意便可!”

姜剑秋在边上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月明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本来只是打算到天凤秘境中去看一看是否有师妹的线索,怎么现在竟然牵扯进了凤鸣城的四阁阁主!

“月姑娘,我感觉这样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一些,没有必要吧!”姜剑秋望着月明心说道。

月明心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姜剑秋说道:“目前要进入天凤秘境,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而且自行组队进入天凤秘境好处很多,队友间相互照应,好过独自行动。至于四位阁主那边我会想办法,今日我来就是找你一起去依次拜访几位阁主,请求他们发放额外的天凤令!”

月明心望着目瞪口呆的姜剑秋和朱媚儿,坚定的说道:“百朝会开幕在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拜访慕婉樱阁主!”

慕婉樱!姜剑秋一想到那个性如烈火的女人,不由得心中一颤,苦闷之色溢于言表!

……

“胡闹!”慕婉樱重重一掌拍向桌子,震得满桌茶杯一阵东倒西歪,姜剑秋和朱媚儿站在后面都不由得微微一哆嗦,倒是站在前方的月明心神色不变,依旧淡然的望着慕婉樱。

“这小子想要进天凤秘境,再等三年就好了!为何还要额外发放什么天凤令,如此大费周章,他有什么资格!”

姜剑秋此刻在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虽然这慕婉樱说话毫不留情,但却也句句属实。而且他当初也不过是在坠梦幻境中见过一些画面,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证明师妹就在天凤秘境中。也不知月明心今天是犯了哪门子邪了,怎么就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不过这月明心平时看起来温柔如水,性子却也是倔得很,当初自己一个人都打算去独闯汤阴山,姜剑秋可是领教过得!

月明心面对慕婉樱平静的说道:“姜大哥自从师妹失踪之后,一直寝食难安,这一次难得得到一丝线索,若是让他再等三年,只怕有些不近人情!发放额外的天凤令既然有先例,便不是不可行之事。按照以往的规矩,只要有一位阁主同意,其他阁主便不可直接拒绝,而是需要给出一定的考验条件,由考验结果来确定是否可以赐予我们这一块天凤令!”

这时灵儿在边上拉着慕婉樱的袖子哀求道:“慕姑姑,姜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帮帮他呗!”

慕婉樱对灵儿确实是格外有些疼爱,此时听了灵儿的话,心中怒气也稍稍消去了一些。而且听月明心的意思,似乎她师父凤九吟已经同意,那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她望着姜剑秋,目光如电,沉声说道:“姜剑秋,你可的确要这一块天凤令?”

姜剑秋一愣,被月明心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他也没办法后退了,只得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慕婉樱冷冷说道:“去和我的徒弟慕容轩宇打一场,你若是赢了我就答应给你这块天凤令!”

......

飞雁阁丹房后方的一处空地之上,两拨人相对而立。姜剑秋此刻离火剑在手,紧紧盯着对面的慕容轩宇,神色凝重无比。月明心站在他身侧,悄声说:“这慕容兄妹都是紫元境中阶的道行,慕容轩宇的法宝是映月环,慕容依思的法宝是伴月环,他们虽然境界相较其他几阁的首席弟子差了一筹,但二人的法宝本就是一体相生,在一起威力倍增,再加上慕容兄妹自幼心灵相通,两人合力之下,也绝对不弱与其他三位首席弟子。”

“还好今天只需要打一个……”姜剑秋低声说道。

边上的朱媚儿冷笑了一声,说道:“哈哈,就算那慕容轩宇单人出战实力要下降不少,不过以你区区玉府境的道行又能如何?你没看慕婉樱连来都没有来,明显就是认为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不需再看!”

月明心靠到姜剑秋身边,轻声说道:“姜大哥,我知道这一战很艰难。但这是你在凤鸣城寻找你师妹的第一步,若是这一步都无法成功踏出,后面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靠自身实力踏出这一步的,加油!”

姜剑秋听了身子微微一震,自从师父过世之后自己一直浑浑噩噩的度日,这个样子又如何能寻到师妹,替师父报仇?他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对着月明心微微一点头,手提离火剑大步走向场中!

朱媚儿在后面悄悄对月明心说:“妹妹,你今天是犯了哪门子邪?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死心眼的一定要进秘境?”

月明心望着场中的姜剑秋,眼中光芒流转,淡淡说道:“这一次在凌波江偶遇姜大哥,我感到他消沉了许多,似乎一直无法从师门的惨剧中解脱出来。我希望能帮他重新振作,姜大哥的性子是越挫越勇,他就像一块璞玉,只有经历风暴的打磨,才会磨砺出耀眼的光芒。所以或许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个契机,我会全力支持他重新振作起来!”

场地对面,嬉皮笑脸的慕容依思拍拍慕容轩宇的肩膀,小声说:“喂,一会下手不要太狠了,不然我怕月大小姐要伤心啊!”

“哼!”慕容轩宇冷冷哼了一声,沉声说:“今天我就要让这个没事找事的小子知道,凤鸣城不是他这种没有真材实料的小白脸随便招摇的地方!”

慕容轩宇说完一扬手,一轮银白色的手环自他手臂凌空飞起到半空中。这圆环转瞬间涨大到一尺余宽,在空中不停原地转动,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道道霞光。

“飞雁阁,慕容轩宇,请姜少侠赐教!”(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一战扬威

姜剑秋站在飞雁阁的比武场中,与慕容轩宇遥遥相对。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与紫元境道行的对手过招,在河洛古城中,那邙山二友都是紫元境初阶道行,他已经能和其中的莽汉打的不分上下,再早些时候,他甚至还战胜过紫元境中阶的碧影。

但眼下这个慕容轩宇还是不容小觑,他身为凤鸣城弟子中的翘楚人物,无论是修为还是法宝都不是那些散休可以相比!那映月环浮在半空之中不停旋转,体表似有一层荧光缓缓流转,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自己只有一把残剑离火……姜剑秋苦笑了一声,对着慕容轩宇一抱拳说道:“慕容兄,得罪了!”

话音落下,姜剑秋身形一动,已如一道闪电般掠向慕容轩宇!慕容轩宇一愣之间姜剑秋已到他面前,白色剑光泛起,离火剑已当头劈下!

好快!慕容轩宇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的映月环是飞行法宝,只适合远距离攻击,并不擅长这种近身缠斗,没想到开场一个大意就被姜剑秋冲到了面前!

慕容轩宇此刻手无寸铁,那离火剑上金色剑芒闪耀,明显不可轻视!他无奈之下双足用力,快速的向后退去。姜剑秋见慕容轩宇后撤,自然不肯放他离开自己近身的范围,白色剑光闪动之间一直紧紧跟随在慕容轩宇身后,两个人一退一进,转眼间竟然在这广场上绕起了圈子!

“唔……”站在外面的朱媚儿望着场中点了点头,略带赞赏的说道:“不错,这小子感觉很敏锐,一上来就抓到了慕容轩宇的软肋。”

慕容轩宇在场中被姜剑秋逼得连连后退,不由得渐生怒意,自己身为凤鸣城首席弟子,竟然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逼得如此狼狈!偏偏这姜剑秋的身法极为诡异,感觉上并不是很快,但偏偏总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移动方向,一直牢牢的贴着让自己无法甩脱!

慕容轩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恨厉之色,罢了,本想这一招留到天风秘境中再用的,今日就拿这个小子来试试刀!

只见慕容轩宇面色一厉,在后退之中双手挥动迅速做出了数个艰深的手印,大喝一声:“凝!”

场地中央突然已慕容轩宇为中心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飓风!如海啸浪涛般向四周涌去,姜剑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一吹,身不由自的向后方飞去,一直飘到擂台边缘才稳住身形,他站定后向场中望去,只见慕容轩宇肃立在广场中央,一身衣袍无风自动,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身后的虚空中隐约有一尊三丈余高的金色法相,那法相三头六臂,呲牙嗔目,似乎有满腔怒火要发泄向这世间众生!

“哇……”场地边上的慕容依思不由得低声惊呼,“连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了,你打算要这小子的命么?”

另一边的朱媚儿脸色也沉了下来,望着场中那金色法相低声说:“不动明王像!想不到慕容轩宇还偷偷留了这么一手!”

姜剑秋站在场地边缘,望着慕容轩宇身后那尊金色法相,那一股巨大的威压感就如同当初他在流炎洞天中面对忘忧幻化出的那巨大无比的蛇躯一般!慕容轩宇此刻的灵压一再飙升,已隐隐达到了紫元境高阶的水准!

“喂,差不多让那小子回来吧,再打下去只怕他要吃大亏了!”朱媚儿在边上皱着眉说,其实能够让慕容轩宇施展出不动明王像这等绝技,姜剑秋已经大大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了,甚至慕容轩宇自己在出战之前也没想到会如此狼狈!

但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那就是静静站在场边的月明心,她知道姜剑秋的潜力不止如此!

“瑶光,姜大哥的剑芒破不开这明王像,去帮一下忙吧!”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苍白的火焰自离火剑上冉冉升起,金色的剑芒和苍白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吱吱的轻鸣声,两种颜色彼此混合渗入,渐渐融为一体,离火剑上升起一道耀眼的金芒,照射的四周一片橙黄之色!

“这是什么火焰!”朱媚儿在一边惊呼道,她感到体内的玄火珠在微微颤动,竟然有跃跃欲试之意!

姜剑秋感觉着手上传来的阵阵灼烧之感,这白色火焰来自何方、叫什么名字他全部不清楚,但这火焰的恐怖威力他却是深有体会!

“好,这次就来闹一场大的!”姜剑秋低喝一声,举剑冲向场中的慕容轩宇!

“放肆!”慕容轩宇怒吼一声,单手一扬,空中的映月环一声轻鸣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姜剑秋!姜剑秋举剑一挡,“叮”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力量涌来,直接将他横着轰飞出去!

姜剑秋飞出数丈之远勉强站定身型,心中也是惊诧不已,这映月环看似体型不大,力量竟如此猛烈!如今慕容轩宇远有映月环进攻,近有法相护身,简直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就让你见识一下映月环的厉害!”慕容轩宇狠狠说了一句,随后一挥手,那空中的映月环一阵嗡鸣,晃动之间竟然分化出七道残影!一时间漫天流光飞舞,拖曳着数道长长的光带飞向姜剑秋!

眼看映月环一分为七,姜剑秋的眼睛却是一亮,他将全身灵力悉数灌注入离火剑中,顿时剑刃上亮起一道明亮至极的金光,他身形一矮,全力向慕容轩宇冲去!

空中那数道光芒呼啸着向姜剑秋袭来,姜剑秋挥动离火剑,只见四道金色剑芒离剑飞出,撞向空中的映月环残影,将四道残影撞飞出去,随后他挥动宝剑格挡开两道残影,最后一道残影绕过离火剑,深深嵌入了他的肩头!

血光溅起,姜剑秋一声闷哼,身影猛然间又再加快了三分,如闪电划过苍穹,转瞬已至慕容轩宇面前!

耀眼的剑芒在面前亮起,慕容轩宇不由得心中一惊!姜剑秋此刻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慕容轩宇相信自己只要操纵法相一击之下就可以将其彻底击溃!但那金色剑芒已在咫尺之前,姜剑秋若是舍命一搏,只怕自己也要身负重伤!

那一瞬间,慕容轩宇犹豫了,实战经验太少导致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双手微微一动,巨大法相的六条手臂合拢在身前,做出了防御之态!

姜剑秋用尽全部力量,离火剑重重劈下!金色的剑芒触碰在那虚无的法相之上,空气中仿佛传出一声凄厉的吼叫。那巨大的法相转瞬间溃散为漫天金芒,四散而去!

场地中一下转入绝对的静止,慕容轩宇呆若木鸡般的站在场地中央,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离火剑在他面门前方一寸之处微微颤动,那灼热的火焰气息令他的脸颊有一种被灼烤的感觉。

姜剑秋手握离火剑,肩头血如泉涌,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哑着嗓子说道:“慕容兄,承让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组队

“你输了?!”慕婉樱望着面前垂头丧气的慕容轩宇,一脸的无法置信表情。慕容轩宇的道行她这个师傅是最清楚的,整个凤鸣城中也只有胡阳轩、朱媚儿和那白鹤阁的言文墨寥寥数人在他之上。想不到今天竟然会输给一个玉府境的毛头小子!

慕婉樱此刻已经有些后悔了,自己竟然没有到现场去看一下整个过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看来只有一会再慢慢问这个没用的徒弟了!

慕婉樱望向后方的姜剑秋,月明心已经帮姜剑秋的肩膀做过了应急包扎,流血已经止住,但那一条巨大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慕婉樱微一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药瓶扔向姜剑秋,冷冷说道:“这瓶生肌丸拿回去服用,七日之内伤口便可痊愈,免得说我飞雁阁以大欺小!”

姜剑秋接下药瓶,道了声谢放入了怀中。

“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小子是用什么诡计赢得这一场比试,但我既然已做出了承诺,就不会食言,飞雁阁同意对你发放额外的天凤令!”慕婉樱冷冷说道,语气中还有一丝不甘之意,她望向月明心,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你们就获得两阁的同意了?”

月明心面上一窘,轻声说道:“幕师叔,其实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和师尊说过……”

“你!”慕婉樱不由得勃然大怒,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做出承诺,又怎能反悔!这个月明心之前竟然用话框自己!她狠狠瞪了月明心一眼,沉声说道:“你们要的东西也有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月明心深深鞠了一躬,诚恳的说道:“多谢慕师叔相助,事急从权,还望师父能够海涵!”

慕婉樱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却是懒得再说话了。

月明心等人走出飞雁阁,朱媚儿一把拉住姜剑秋,笑着说:“看不出你这个小子打起架来还是个拼命三郎!刚才那一仗打的漂亮!”

姜剑秋被她这一拉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不由得一咧嘴。他转身望去,只见朱媚儿站在自己面前,胸前两座喷薄欲出的玉峰微微颤动,姜剑秋脸上一红连忙又把眼光转了开去,随口回道:“是慕容轩宇自己失误了,他不该把映月环分化为七股力量,后面生死关头又畏缩不前,这才让我有机可乘!”

朱媚儿哈哈一笑,说道:“就算如此,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人可没有几个!而且失误就是失误,生死关头难道还能有机会让你重新来过不成!”随后她望向月明心嬉笑道:“看来我这妹妹的眼光还真的是不错!好啦,今日也玩的够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在金雀阁等你上门来,倒时候要是打架的话就由我奉陪!”说完一拍姜剑秋的肩膀,转身走掉了。

姜剑秋痛的一咧嘴,望着朱媚儿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无奈,这个朱媚儿虽然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但却已经是紫元境高阶的道行,怕是比那慕容轩宇要难对付的多了!而且姜剑秋隐隐感到,在这朱媚儿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他非常危险的感觉。

这是月明心在边上开口说道:“姜大哥,你的伤怎么样?”

姜剑秋苦笑了下说:“没什么,受些伤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回去睡上一觉就好了!”

月明心点点头,说道:“那慕婉樱给你的续肌丸是疗伤圣药,你回去后记得马上服下。现在天色已晚,明心也先返回天凤阁了,今天我还要和师尊恳请发放天凤令之事。”月明心顿了一下,突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望向姜剑秋说:“对了,如今我们要组队进入天凤秘境,但只有你我二人还不行,至少要凑足三人之数,姜大哥你心目中可有什么人选?”

“组队人选……”姜剑秋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这凤鸣城中我认识的人没几个,若是说人选的话……勉强算是有一个,我去试试吧!”

“好!”月明心点了点头,望向姜剑秋说道:“那明心就先回天凤阁了,明日我们的目标就是金雀阁阁主,赤炎天!”

......

“让我和你一起组队去天凤秘境?”碧影一脸犹疑的望着姜剑秋,大声问道。

姜剑秋点了点头,笑着说:“百朝会如此盛况,天下修士云集,你不想亲自到那天凤秘境中去看一看么?”

碧影摇了摇头,意兴寥寥的说:“没兴趣,我还要去乐堂上课的!而且那天凤秘境里能有什么奇花仙草,难不成比汤阴山的神木园还多么!”

姜剑秋一愣,问道:“神木园是哪里?”

碧影身子一震,顿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摆手说道:“没什么,我乱说的。反正我没什么兴趣,而且你一个玉府境的小修士做队长,让我给你做队员,岂不是太有损我的面子了!”

姜剑秋微微一笑,说道:“不是一般的玉府境修士,是‘在汤阴山脚下打败过天妖的玉府境修士’。我和月姑娘对你有恩,你要是不去可是忘恩负义啊!”

碧影满脸郁闷之色,看来当初在汤阴山脚输给姜剑秋是他一生的污点了,“好好好,看在月明心的面子上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反正就几天的功夫,耽误不了我什么事情!”

姜剑秋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对啦,这才够朋友!”

碧影冷冷瞪了姜剑秋一眼,心里说谁是你的朋友!

......

天凤阁的高楼之内,身形消瘦的凤九吟和月明心相对而立,此刻凤九吟眉头紧皱,望着月明心缓缓问道:“发放额外的天凤令……这秘境之行对那姜剑秋如此重要么?”

月明心沉吟了下回答道:“师尊,姜大哥和他师妹自幼青梅竹马,如今他们师父凌楠子离奇身亡,凌姑娘出走失踪,姜大哥确实是心急如焚。”

“他和师妹是青梅竹马……”凤九吟望着月明心,冷冷问道:“那你和姜剑秋又是什么关系?”

“啊?”月明心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师尊说的是什么意思。

凤九吟轻叹了口气说:“你这次把姜剑秋带回凤鸣城,安排他在内院住下,已经在弟子中引发了不少闲言。现在你又兴师动众的来要求发放额外的天凤令,这个姜剑秋对你有如此重要么?”

月明心望向凤九吟,眼神清澈见底,平静的回答到:“安排姜大哥在内院住下是胡师兄所为,我之前并不知情。但这天凤令,我一定要帮他争取到!姜大哥对我和灵儿都有救命之恩,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他落难而不顾的!”

凤九吟眉头紧皱,望着月明心,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子的脾气,她认准的事情只怕很难三言两语之间便能扭转。

“明心,去年你自汤阴山归来之后,灵海中的灵力便已经充盈满溢,已经可以尝试进阶紫元境,为何到今日还是迟迟拘泥于玉府巅峰?莫非是你心中有所牵挂,以致向道之心不坚?”凤九吟望向月明心,沉声问道。

月明心一愣,没想到师尊会突然问起自己的修行之事,她沉吟了下说:“师尊,明心这一段牵挂灵儿的身体,在修炼上倒确实有些怠倦了,今后明心一定潜心修炼,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我不管你是因为灵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凤九吟冷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你既然要天凤令,那我就给你立下条件,只要你进阶紫元境,我就同意发放这天凤令!”(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紫气东来

天凤阁后方的残叶园乃是阁主凤九吟清修之地,只有凤九吟本人和他的两位亲传弟子才可以进入。这残叶园名字虽然有些落魄之意,但经过凤九吟多年的悉心经营,其内奇花异草遍布,既有高山流水也有深潭鱼跃,可以称得上凤鸣城首屈一指的园林盛景。

此刻一袭白衣胜雪的月明心在残叶园中缓步而行,眼前掠过无数奇花异草,她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似乎心事重重。

师尊的意思是指我对姜大哥关注太多,失去了平常心么?月明心心中暗想,其实此次回到凤鸣城之后,无论是朱媚儿或是其他弟子的言语中早就有相似的意思表露,不过月明心也算是一个洒脱之人,一直都是把这些话当做笑谈,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连自己的师尊都会有这种想法,倒真是令月明心有些意外。

难道自己对姜大哥真的关心太多了?月明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她自幼在凤鸣城长大,眼看着一些师兄师姐成双成对,对****之事也算是有些体会,但放在自己身上,似乎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姜大哥和他师妹是青梅竹马,我和他不过是朋友而已,只要帮他找回师妹便好……”月明心望着前方一处花团锦簇缓缓说道,不过心中那一丝淡淡的惆怅之意,却是萦绕不去……

望着眼前深潭中锦鲤戏水,月明心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进阶紫元境么?师尊还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突然她眼睛一亮,发现在前方的凉亭之中,正摆放着一张古琴。这琴凤头焦尾,上方日月,下方山河,正是她平日里随身的古琴一池波,那琴头上一个拇指大的空洞,还是昔日被忘忧的牙钉所伤的。

片刻后,一阵悠扬的琴声自残叶园中响起,这琴声悠扬婉转、萦绕盘旋不去,似有万千心事倾诉,又似浪涛拍岸,一波波连绵无穷。

残叶园入口处,天凤阁阁主凤九吟伫立在门廊之下,皱眉望着园中专心弹奏的月明心,良久后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缓步离去。

残叶园中的琴声彻夜未停,在深夜之际这园中似乎隐隐有雷鸣响起,又似有狂风肆虐,惊动四方!天凤阁的一些弟子都被这残叶园的异象所惊动,纷纷赶来查看。但残叶园不许一般弟子进入,因此众人惊诧了一阵后便又各自散去,只剩下那风雷之声在残叶园中不断响起。

清晨,不知何时残叶园中的琴声已悄然停止,那响彻整夜的风雷之声也已踪迹难寻。天凤阁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开始走出各自的房门,但随即他们便发现了眼前那奇异的天象!

今日本是晴天,万里无云,唯独整个天凤阁被上方一块巨大的云彩所遮盖,这朵云彩厚重而凝实,映射着朝阳泛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仿佛一块巨大的紫霞,披挂在天凤阁上方!

“这云彩怎么如此奇怪,难道是哪位师兄在施法不成?”一个年幼的小弟子望着天空疑惑的问道。

“你来的时日短,没有见过。”边上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摇了摇头,缓缓说:“紫气东来……这是有人进阶紫元境了!”

......

月明心端坐在残叶园的凉亭之中,此刻凉亭四周一片乌压压的东西缓缓蠕动,仔细看去才能看清,那是无数的鸟雀集合在这凉亭四周,这些平日里聒噪无比的鸟雀,此刻却是安静无比,全都静静的在草地上并排而立,望着凉亭之中的月明心。

就如同传说中的百鸟朝凤!

月明心此刻眼神中似有一层淡淡的紫色迷雾飘忽流动。她双手扶在琴弦之上静坐不动,良久后她双眼中那一层紫色迷雾渐渐散去,月明心的双眼又再次恢复了清澈明亮。她望向四周的无数鸟雀,微微笑着说:“谢谢你们了!大家散去吧。”

轰然风声响起,无数鸟雀飞入空中,如同一片乌云般向四周散去,足足小半晌后才走的干净!

月明心站起身来,缓步向残叶园外走去,没有走出几步,便发现在院子入口处,有一位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正含笑而立,静静的望着自己。

月明心一愣,随即笑着说:“胡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胡阳轩面容带笑,望着月明心说道:“你在这里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难道还打算像个没事人一样悄悄离去么!师妹,恭喜你进阶紫元境!”

月明心笑着说:“昨日和师尊谈话,心中偶有所得,便在这残叶园中抚琴静思。没想到引动风雷灌顶,体内灵力凝实,竟是一举突破了。”

“哈哈,说的如此轻松。”胡阳轩笑着摇了摇头说:“可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坐在花园里弹弹琴便能突破紫元境的!”

月明心掩口而笑,随即她面容一正,望着胡阳轩说道:“胡师兄,你在这里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胡阳轩微笑着说:“你有事找我还真是难得,是什么事?”

月明心目光望住胡阳轩,语气中充满严肃之意:“胡师兄这次安排姜大哥住在内院中,生出了不少是非。我想多半是师兄你所思之事太多,一时不查所制。不知明心所猜对不对?”

胡阳轩望着月明心,面上笑容依旧,轻松的答道:“不错,的确是我疏忽了。我和姜少侠并不相识,自然不会无端去构陷他。”

“师兄如此说我就放心了。”月明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师兄你这次为了主持百朝会,并未报名参加秘境之行。如今我和姜大哥准备再组一个队伍,申请额外的天凤令进入秘境。我希望师兄你能够加入我们的队伍,和我们一起完成这次秘境之行,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胡阳轩望着月明心,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这笑容就仿佛厚厚的面具一般覆盖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透下方那真正的情感。

“好,既然如此说,我自当尽心竭力协助你们完成这一次秘境之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金雀阁

天凤阁前殿之中,一堆弟子把月明心团团围在中心,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不住的问东问西。毕竟月明心身为阁主凤九吟的两大亲传弟子之一,本来就在弟子之中有很高的人气,平时整个天凤阁之人就把她当成公主一般捧在手心。而昨夜月明心在残叶园中彻夜抚琴,竟然引得风雷交汇,一举突破紫元境,这即便是在天凤阁也是有史以来绝无仅有之事!

月明心面带微笑,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每个师兄弟的问题,在这大殿之中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周围的人群竟然还没有散去之意。胡阳轩在边上看不过了,走过来开口大声说道:“你们这些家伙,都不需要做事了么!百朝会开幕在即,门中大小事务忙都忙不完,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闲聊!”

胡阳轩身为天凤阁首席弟子,平日里在这些人中威望就极高,此刻他一发话,那些弟子顿时作鸟兽散去,转眼间只剩下胡阳轩和月明心两个人站在大殿之中。

月明心笑着说:“多谢胡师兄为明心解围了!”

胡阳轩摆摆手说:“没什么,你彻底未眠冲击紫元境,想来也已非常疲累,还是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月明心正待说话,突然一个执事弟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她说道:“月师姐,外面有一个自称姜剑秋的人在门口找你。”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马上出去,谢谢。”随后她转头望向胡阳轩,微笑说道:“多谢胡师兄关心,不过眼下百朝会开幕在即,我还需帮助姜大哥尽快获取四阁阁主的同意,发放天凤令。我想大概这一两日间就可办妥,之后明心自当返回门中,协助师兄操办百朝会事宜,眼下还只有辛苦师兄连明心的份一起操劳了!”

“无妨,些许小事,师妹不必挂在心上。”胡阳轩说完望着月明心转身走向殿外,他脸上依然挂着那浅浅的微笑,双目中微光闪烁,也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姜剑秋站在天凤阁之外,望到月明心从门口走出,刚想打招呼,突然他身子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月明心,嘴巴张了几下,最后惊讶的说道:“一夜未见你竟然进阶紫元境了,恭喜!”

月明心微微一笑,说道:“姜大哥你可是战胜了慕容轩宇之人,我若再不努力提高一下自身道行,又怎么好意思和你组队进入天凤秘境。对了,姜大哥你的伤如何了?”

姜剑秋拍了拍肩膀,笑着说:“那慕婉樱的丹药当真是灵验无比,今早醒来这手臂已经完全行动自如了!”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那好,如今时间不等人,我们这就赶去金雀阁拜见阁主赤炎天!”她说完后就与姜剑秋并排沿着街道向金雀阁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姜剑秋摸了摸下巴说:“尽早起来之后不知为何,我感觉内院那边的执事弟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似乎还有不少人在暗处偷窥我。难道又是那个什么韩国世子和金光上仙搞的鬼不成?”

月明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估计姜大哥你战胜慕容轩宇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凤鸣城都传开了。一名玉府境修士,竟然在一对一的单挑中击败了凤鸣城首席弟子之一,只怕你现在已经是这凤鸣城中的风云人物了呢。”

姜剑秋面容一窘,讪笑着说:“侥幸而已,不过这又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呢,昨晚我看那慕婉樱脸黑的和死人一样,应该不会是飞雁阁自己传出来的吧!”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他们吃了败仗脸上无光,自然不会去大肆宣扬。你我都不是多事之人,也不会逢人便去讲。不过媚儿姐姐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什么事情一旦她知晓了,也就等于是整个凤鸣城知晓了。”

“原来如此……”姜剑秋恍然大悟,他望向神色淡然的月明心,越发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大小姐了,难不成她是故意带朱媚儿一起去的?应该不会吧,姜剑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随着月明心向前走去了。

......

“什么,赤阁主今日不在金雀阁中?”月明心望着眼前的朱媚儿,略带失望的问道。

“我也没办法啊,师父他说今日有一个老友赶来参加百朝会,一早上就出城去迎接了,按他那个秉性,现在估计已经在不知哪里和老友喝的一塌糊涂了吧。”朱媚儿也是一脸无奈,继续说道:“我本来已经和他说了你们要来申请额外天凤令之事,可他说姜剑秋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想和他申请天凤令门都没有,见了面也不过是臭骂一顿而已,不见还好些!”

“这……”月明心不由得一皱眉,金雀阁阁主赤炎天性子火爆又大大咧咧她是知道的,但她自认只要当面对质,肯定有办法让赤炎天提出要求来,到那时再想法完成即可。可现在赤炎天竟然一早就躲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毕竟距离百朝会不过只有几日时间,稍微耽误一下只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月明心左思右想之下,心中拿定主意,淡淡的说:“那我们就在这金雀阁中等赤阁主,他不回来我们就一直等下去,我想他总不会一直在外面喝到百朝会结束吧。”

朱媚儿叹了口气说:“那倒不会,我想今日晚些时候他应该是会回来的。妹妹你真的要在这死等下去?为何不先去白鹤阁去试试岳阁主的意思?”

月明心微微摇了摇头说:“岳阁主心思缜密,能谋善辩,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我还不想去见他。”

“好,随便你吧。”朱媚儿一耸肩,无奈的说道:“不然你们就在这金雀阁四处转转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今日也无事,就陪你们走走好了!”

月明心和姜剑秋想了下也只有如此,总比呆立在这大殿中好些,于是便由朱媚儿带路,三人向金雀阁后方走去。说起来就连月明心都没有去过这金雀阁后方的熔铸之所,因此对这锻造出无数法宝的神秘之地,他们还真的有些好奇。

“金雀阁主掌炼器之道,万载以来已不知产出了多少神兵利器,仙灵法宝。如今这天下万般法宝之中,只怕倒有一多半都是出自金雀阁的。”朱媚儿在前边边走边说,脸上也流露出一丝自豪之色,“金雀阁后方这四座巨炉,采地渊之火,引九天之水,集天地之灵气,锻万铁之精华。这几座巨炉也就是金雀阁傲立中洲的资本之所在,甚至可以说凤鸣城如今的声势,也多半是靠这几座巨炉而来。”

月明心在边上掩嘴轻笑,说道:“媚儿姐姐,你这话可千万不能被那飞雁阁的慕婉樱阁主听到,不然只怕有你的苦头吃!”

朱媚儿大咧咧的摆摆手说:“飞雁阁的丹药自然是独步天下,不过那毕竟是辅助之物,修士对敌厮杀,终究还是要靠法宝灵器这些来决定胜负,当然,这话我只对你们说,在那只母老虎面前我是不会自扰没趣的!”

三人边走边说,已来到最后一座巨大的熔炉面前,朱媚儿望着这巨炉眼神一亮,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见金雀阁资历最老的一位工匠,记得要尊敬些,就连我师父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呼小叫。”

朱媚儿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说道:“对了,他的名字叫融工,你们叫他融工前辈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融工

“融工老爹,我来看你啦!”朱媚儿带着月明心姜剑秋走入那巨大熔炉大厅之内,对着里面大声喊到。

姜剑秋循声望去,只见这大厅中一大半都被那顶天立地的熔炉所占据,在熔炉一角有一条漆黑厚实的案台,一个老者赤着上身,挥动着一把铁锤,正在一下一下的锻击着那案台上的一件滚烫的磨具。

这老者背对着姜剑秋他们,看不到相貌如何,但远远望去,只见他身上虬结的肌肉如树根一般盘根错节交错而生,黯如古铜般的皮肤上遍布着细密的汗珠,反射着炉中的熊熊火焰,泛起片片亮光。

这老者似乎没有听到朱媚儿的话语一般,高高举起手中的巨锤,重重砸向面前那一把灵剑毛坯,“咚!”的一声闷响如闷雷般在这大厅中响起。姜剑秋只觉得五脏六腑微微一颤,似乎被这锤音震得有些六神无主之感!

朱媚儿带着月明心姜剑秋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那老者继续敲打那零件毛坯,连绵的巨响在这大厅中回荡,那老者一连敲击了二十余下,这才止住动作,将手中的巨锤轻轻放在案台边上。

“刚出炉的毛坯,若是不及时锻型,就只能成为下品了!”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随后那老者转过身来,望着朱媚儿说:“你这丫头怎么有时间跑来我这里闲逛,难道又想打我这些宝贝的主意不成?”

朱媚儿一撇嘴说:“切,这些刀枪剑戟我可没兴趣,媚儿今天带了两位朋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就是他们么?”那老者大步走来,似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神扫过姜剑秋和月明心,突然他的眼神一亮,猛地冲前两步,一把抓住月明心的双肩,直盯盯的望着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颤颤巍巍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月明心突然被这老者抓住,不由得也是非常出乎意料,这老者两只手如同铁箍一般牢牢扣住她的双肩,让她一时之间完全进退不得。

朱媚儿和姜剑秋在边上也是完全的摸不着头脑,这老头怎么突然间发起疯病来了?姜剑秋望着这老者激动莫名的样子,心说难不成月明心是他失散多年的闺女不成?但这两个人怎么看也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啊!

那老者望着月明心,颤抖着继续说道:“这天外凶火,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月明心一惊,随即恍然,她勉强微笑了一下,对着融工说:“前辈,你先把手松开,我慢慢和你讲。”

融工一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失态,急忙将手松开,他后退了一步,想了想说:“不用了!我不需要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凶火,我只要求你把它让给我!我这天炉之中,就只缺这一味天外之火,就能凑齐八荒玄火了!”

月明心一愣,没想到这融工会直接要让自己把瑶光让给他,月明心这一段时间来和瑶光朝夕相处,已生出了不浅的感情,更何况姜剑秋的离火剑也需要这瑶光作为剑灵发挥威能,又怎能轻易将其送给别人!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前辈,瑶光是我很珍贵的一个伙伴,我不能轻易将它送给你!”

融工急忙说:“我这里有上百种法宝灵器,只要你想要尽管拿去,用来交换这火焰如何?”

月明心微微一笑,坚定的摇了摇头。

融工一时间急的抓耳挠腮,突然他眼睛一亮说:“对了,我不需要你将这凶火全部给我,我只要引出一丝分焰便可,这样对你这火焰的灵性也没什么损害,这样可好?”

说完后这须发皆白的老者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月明心,仿佛一个孩子在祈求家长赐给他一颗糖果一般。

月明心略一沉吟,便打算答应融工的请求,但还没等她开口,朱媚儿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对着融工大声说道:“老爹,我妹妹是个大方人,不过这什么火也不能白给你,你说是不是啊!”

融工一愣,随即说道:“好好好,我不是说了么,后堂的诸般法宝随便你们挑选!”

朱媚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些东西我们不稀罕,不过我们有件事要求你帮忙,明心妹妹这次来就是恳请我师父发放一块额外的天凤令,好让她们能进入天凤秘境,但我师父那个酒鬼似乎不想同意,你能不能帮我们说服他?”

“没问题!”融工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不就是一块天凤令么,我明天去和赤炎天那小鬼交代一下,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月明心一惊,没想到这融工竟然在金雀阁有此等地位!她有些怀疑的望向朱媚儿,却见朱媚儿笑着对她点点头,似乎表示这老者所言非虚。

月明心没想到如此简单便可以解决,笑着望向融工说:“那就多谢融工前辈了!只是不知要如何引出分焰?”

融工急忙大喊道:“天养!取一截九黎木过来!”

“哎!”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捧着一截乌黑的木条快步跑到了众人面前。这少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看起来倒像是个憨厚的农家弟子一般。

融工接过那乌黑的九黎木,想了想,又摇头说道:“不妥,还是去把那截玄仙藤取来吧!”

这名为天养的少年听了一愣,面上浮现出一丝迟疑之色。

“哎呀,叫你去就快去,磨蹭什么!”融工此刻一脸焦急之色,看样子恨不得要敲打这少年几下子。那少年只得应了一声,又跑回了后堂之中,片刻之后,他捧着一截三寸余长的枯萎藤条跑了回来。

姜剑秋等人望向那少年手中,只见那藤条通体泛白,枯萎干瘪,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融工一把将那枯藤抓在手中,对着月明心说道:“姑娘,你可以召唤那火焰出来了!”

月明心点了点头,随即面对姜剑秋笑着说:“姜大哥,这是我在白门峡认识的新朋友,它名为瑶光,其实你们早就认识了。”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苍白的火焰在月明心面前一尺之处悄然出现,这火焰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美丽无暇。后方那巨大的熔炉中的火焰突然间似乎一黯,仿佛那炙热的烈焰也要对这苍白之火退避三舍!

姜剑秋和朱媚儿同时一惊,姜剑秋终于明白自己离火剑上的白色火焰原来就是这瑶光!而朱媚儿也明白到引起她体内法宝玄火珠异动的便是这一团异火!(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炎晶玉

融工望着眼前这团苍白的火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之色,他用颤抖的手举起那一截枯萎的藤条,缓缓靠近这一团白色火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一截白色枯藤缓缓伸入到这火焰之内,那团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安静,只是那截枯藤在进入这火焰之后,转眼间就泛起了焦黄之色,表面上呈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气泡。

“唔……”融工脸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连玄仙藤竟然还有些抵不住这瑶光之炎!他大手微微一颤,巨大的灵力转瞬注入到这半截枯藤之中,这才止住了这枯藤在火中渐渐溃散之势!

融工握着那枯藤在瑶光之焰中持续了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这截枯藤缓缓抽出,姜剑秋等人望去,只见一点微弱的白色火焰正在这截枯藤上微微燃烧,这火焰如此微弱,就如同随时会熄灭一般。

“墨玉匣!”融工低声说道,似乎生怕自己喘息过重会吹灭眼前这一点火种。

那黝黑少年应了一声转身跑走,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墨绿色的盒子跑了回来,他将盒子张开,融工郑重其事的将这燃着一丝白色火焰的枯藤放入那匣中,随后“啪!”的一声将这盒子紧紧盖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好了,之后只要慢慢炼化这一缕分焰,加入我这天炉就可以了!”

朱媚儿在边上笑着说:“老爹,这回你满意了,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们的条件哦!”

融工此刻满脸笑容,哈哈大笑说:“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

融工笑着笑着突然眼神一凝,盯在姜剑秋腰侧那把离火剑上看了半晌,随后皱着眉说道:“小子,你怎么随身带着一把残剑?”

姜剑秋一惊,离火剑的确是一把残剑,但离火剑一直在剑鞘之中,这老者是如何发现的?看来这融工在法宝之上果然眼光独到!

“前辈果然慧眼如炬,这把离火剑曾经替上一位主人抵御天劫,被天雷击伤了剑骨。”姜剑秋说着从腰侧接下离火剑,递到了融工面前。

“唔……”融工得了那一缕瑶光之焰,心情大好,接过离火剑拔剑出鞘,仔细的端详了半天,随后点点头说:“不错,是把好剑!不过这剑骨之伤极深,不是轻易可以修复的。”

姜剑秋听了神色一黯,连金雀阁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都这么说,看来这离火剑当真是无望修复了。

“不过既然今日从你们这里得了一缕天外凶火,我就破一次例,帮你修复这离火剑好了!”融工大笑着说道,随即对那少年说:“去,把那块炎晶玉拿来!”

那少年听了融工的话一愣,挠了挠头说:“师匠,那块炎晶玉去年你不是用来给赤炎天阁主强化他的法宝火云塔用掉了么?这么快就忘记啦。”

融工听了一愣,皱眉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哎,没有炎晶玉就不太好办了,这离火剑受损极重,必须以火属性的晶石重铸剑骨方可恢复。”

融工皱着眉自言自语,突然他的眼神一亮,望着姜剑秋说:“对了,你们不是打算去天凤秘境么,在秘境的赤火谷一带应该有机会找到炎晶玉,这炎晶玉是通体赤红的晶体,一般多产自熔岩池内,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融工说完一把将离火剑扔给姜剑秋,“去找一块炎晶玉回来,我就帮你修复这离火剑!”

姜剑秋接过离火剑,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那炎晶玉未必能找到,但知道了离火剑还有重铸的希望,总是一件好事。

月明心望着融工笑着说:“前辈,我们这一次来打扰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那天凤令之事就拜托了,待我们寻得炎晶玉,还会再来拜访前辈!”

融工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无妨,下次若是又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火种,记得分我一份啊!”突然他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对着众人说:“忘记说了,那赤火谷是在外境之中,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姜剑秋等人听了这句话不由得哑口无言,先不说那外境中妖兽横行,单是入口处的守卫阁主也不可能放他们过去!说了半天,还是一场空!

不过好歹算是把金雀阁的推荐搞定了,因此众人倒也觉得不虚此行。姜剑秋心想这融工果然是爱好锻器到了疯狂的程度,不过也亏得有他这种近乎痴迷的锻器大师,金雀阁才能源源不断的产出各种法宝仙兵吧。

和月明心姜剑秋三人走出了这处锻炉,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轻松之色,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金雀阁的推荐,那剩下来的就只有白鹤阁的阁主岳百冥了!

姜剑秋突然面容一僵,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在远处楼宇转角之处,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身影一闪而逝,没入了那层层回廊之中。

月明心见姜剑秋愣在原地,开口问道:“姜大哥,你怎么了?莫非遇到熟人了不成?”

姜剑秋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之色,刚才看那人的身影,似乎是跟在殷洪身侧的那个老者?但是这里是金雀阁重地,怎么会让这些闲杂人等随便进入?

“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吧。”姜剑秋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不过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的灵力,还是令他有些挂怀。

那似乎是师妹凌胜雪的灵力。

......

入夜,凤鸣城内院之中的一处洞府里,一身红袍的殷洪端坐在桌前,在他对面坐着一位一身黑衣,面容清冷的少女,正是凌胜雪。

“我这几天已经在金雀阁探查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凝血珠的消息。只怕多半凝血珠并不在金雀阁中。”凌胜雪望着殷洪淡淡说道。

殷洪微微一皱眉,开口说:“但之前冷无心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凝血珠一定会现身在这次百朝会上,为何我们来到凤鸣城数日,却是一丝消息也没有!”

凌胜雪沉吟了下,开口说道:“离百朝会开幕还有几日,你也不必过于焦急。凝血珠本来就是介于法宝和丹药之间,到底是保存在飞雁阁还是金雀阁也很难确定。而且即便是金雀阁我也没能全部探查清楚,那个融工不知是什么来历,一眼就看破了我的神魂幻化之术。虽然他没有出手阻止我,但我也不敢靠近他那座熔炉附近探查。”

殷洪听了一愣,望着凌胜雪疑惑的问道:“姐姐,如今你进阶紫元境,天书神魂篇也已经小成,即便是金丹境仙人也很难看破你的幻容之术,那融工不过是一个打铁的工匠,他怎么会看破你的伪装?”殷洪说完这番话突然面孔一紧,浮现出痛苦之色。

凌胜雪连忙起身去后屋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喂殷洪服下,殷洪服了这药后,长吁一口气,似乎神态放松了许多。

凌胜雪轻声说:“不要小看那些看似普通之人。传授我天书残卷之人,也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的算命老者……”

凌胜雪不由得想起了天老那满布皱纹的面孔,她多希望此刻能有一个长辈,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可以有所倾诉,将满腹心事都发泄出来!

可是她只是孤身一人,还要照顾神魂渐有衰退之迹的弟弟。

“总之不要心急,大不了等到开幕之际,我想那凝血珠自然会现身出来。倒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烛火照耀下,凌胜雪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坚强,她轻声说:“洪弟,这次我一定帮你拿到凝血珠,助你结成金丹!”(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白鹤阁

凤鸣城城东,是四阁之一的白鹤阁所在之地。白鹤阁的建筑风格和其他三阁有些区别,并不像其他三阁一样富丽堂皇,高大气派,反而是只是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的宅院,比起四周有些大户人家的门墙似乎还有不如。

但就是这不起眼的白鹤阁,下方却有一座当世最大的藏书阁,世人称之为“书海”。可以说万年来中洲上出现过的书籍,绝大部分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摹本甚至是珍本。当年创立这书海之人,也是凤鸣城四圣之一,便是一位嗜书成狂之人,因此千万年来,白鹤阁竭尽全力从各处收集各种书籍,存放在书海之中。

本来白鹤阁也是一座非常雄伟的建筑,但就算把楼一再加高,也无法承受日益增多的书籍。因此后来白鹤阁便在地下开辟仓库存储书籍,一来空间可以无限扩大,二来在地下封闭空间中也可以防止书籍的老化问题。

后来地下仓库越挖越大,白鹤阁怕上方高大的建筑物会压塌地下的书海,因此把高楼也拆去了,只建起一片矮房,可以说这些书就是白鹤阁的无价之宝,高于一切。

此刻白鹤阁的一处客室中,月明心和姜剑秋端正而坐,在他们对面是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此人举手投足间一副学究气派正是白鹤阁阁主岳百冥!只见他此刻用手轻轻敲击桌面,缓缓自语道:“原来这样,其他三阁阁主都已经同意你们的要求了么?”

月明心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说:“岳阁主,这两日我们四处奔波,包括我师父在内的三阁阁主都已经同意发放额外天凤令,如今就剩白鹤阁还没有答应,希望您看在我们的诚心上,可以答应这个请求!”

岳百冥缓缓点了点头,望向二人开口说道:“姜少侠一战战胜飞雁阁慕容轩宇,如今已是凤鸣城中无人不知的少年英雄,月师侄乃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之人,你们二人的请求,我自然会慎重考虑……”

岳百冥沉吟了片刻后突然问道:“对了,你们的队伍人选是否已经确定?”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启禀岳伯伯,现在已经确定由我和姜大哥,还有胡阳轩师兄,以及姜大哥的一位妖修朋友四人组成秘境队伍。”

“胡阳轩……”岳百冥沉吟片刻后望向姜剑秋说:“姜少侠年少英雄,应该是尽得你师父凌楠子真传,昔日七圣弟子,果然不同凡响!”

“啪”的一声轻响,岳百冥拿出一物轻轻放在面前的案几之上。姜剑秋和月明心低首望去,那却是一块羽毛形状的白色玉片,上面雕着一只细羽白鹤,正在展翅昂首。

“这是我白鹤阁的白玉鹤羽,持此牌者可以自由出入白鹤阁书海,这地下万间书室,都可供你查阅。”岳百冥缓缓说道,随后他望向姜剑秋微微一笑,“只要姜少侠你收下这块白玉鹤羽,我就同意发放这额外的天凤令!”

“这……”姜剑秋和月明心同时都呆在了原地!来白鹤阁之前他们设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月明心一直觉得心机深沉的岳百冥是四位阁主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没想到这岳百冥竟然提出这么一个等于是没有条件的条件!

姜剑秋望着眼前这一块白玉鹤羽,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他也听说白鹤阁地下藏书无数,其中不乏许多久未问世的神通功法,若是一般的修士见到这块白玉鹤羽,只怕已经是乐的合不拢嘴。

偏偏姜剑秋最怕的就是读书!在淮山派之时,他就把派中的书阁视为恐绝之地,从来不愿轻易涉足。如今这白鹤阁地下藏书何止千万,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书山文海,姜剑秋只要一想就觉得头疼无比!

看着姜剑秋露出犹豫之色,岳百冥不免有些诧异,他此举也是摆明了要送月明心她们二人这天凤令,没想到这姜剑秋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若是姜少侠觉得这白玉鹤羽还有不足之处……”岳百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牌,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一块黑玉鹤羽,此令权限更大一些,包括阁中收藏的一些孤本书籍都可以借阅观看……”

姜剑秋连忙一把将那块白色玉牌抓了过来握在手中,笑着说:“白的就好,白的就好……”

岳百冥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姜少侠今后也是白鹤阁的贵客。只要出示这玉牌,就可径直进入白鹤阁书海自行查询各类书籍。按照约定,天凤令的事情我也答应你们,稍后我会派人去通知凤九吟阁主,二位意下如何?”

月明心和姜剑秋没想到这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二人连忙起身忙不迭的连声称谢,岳百冥笑着又招呼了几句,随后就叫下人送二人离去了。

待月明心和姜剑秋离去片刻之后,岳百冥坐在屋中椅子上,突然开口说:“出来吧!”

偏房中有人应了一声,随后走出一位面容有些苍白的青衣男子,这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是一身儒生打扮,正是白鹤阁的首席弟子言文墨。

岳百冥望向言文墨问道:“你觉得这个姜剑秋如何?”

言文墨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人说话轻浮,道行也不过玉府境高阶,我想多半是靠着什么独特的法宝,才能出其不意战胜慕容轩宇,算不上需要特别注意之人!”

岳百冥点了点头,沉声说:“秘境之行多他一个无所谓,关键是能让那胡阳轩进入秘境,对我们实在是意外之喜!这只狐狸似乎感觉到我们要对付他,所以之前放弃了这次秘境。不知现在为何又同意了姜剑秋他们的邀请,真是天助我也!”

岳百冥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沉声说道:“妖潮之乱才过去三十年而已,凤鸣城中这些人就已经忘了当年的血海之仇!城中的妖修一日多于一日,这胡阳轩还隐隐有接替凤九吟成为阁主之势!我绝对不会让他得偿心愿!”

言文墨对着师父一拱手,大声说道:“师尊为全城人族着想,一番苦心弟子明白。这次秘境之行,我一定将妖修一扫而光,还凤鸣城一个清静!”

岳百冥点了点头,望着言文墨说:“机巧阁的那三个人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妥善利用,胡阳轩并非易于之辈,你要小心。另外注意不要让月明心牵涉进来,她也很有希望成为天凤阁下一任阁主,我们还是需要多拉拢她。凌楠子当年为人族抗击妖潮立下汗马功劳,对他的弟子我们也要善待……”

言文墨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为何师傅对姜剑秋竟然如此慷慨大方,一出手就把珍贵无比的白玉鹤羽送给了对方。

......

“姜大哥,你是否现在就打算进入白鹤阁的书海去见识一番?”月明心望着姜剑秋笑问道。

姜剑秋一咧嘴说:“饶了我吧!我最怕的就是看书!我还以为这个人有多难缠,没想到是这么好一个人!”

月明心也有些迷惑之色,缓缓说道:“这岳伯伯人确实不坏,不过据说当年他众多师兄弟和师傅都在与妖族的冲突中惨死,因此他的性格难免有些阴郁,对凤鸣城的妖修也常常刁难,师尊因为这事情还和他争吵过几次,之前一直以为他会阻挠我们,这次真的是没想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夜游玉女河

天凤阁,高楼之上,凤九吟和胡阳轩相对而立,二人当中的桌子上放着一块金色手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凤”字。

凤九吟望着那块令牌,淡淡说道:“想不到明心这丫头竟然真的把四阁阁主都说服了,这块天凤令你拿去给她吧。”

胡阳轩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那块手牌放入了怀中。

凤九吟沉吟片刻后说:“你见过姜剑秋,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说来听听。”

“这……”胡阳轩略一犹豫,想了想说:“那姜剑秋虽然现在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但这次战胜慕容轩宇一战成名。我想假以时日,他定非池中之物。”

凤九吟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凌楠子的徒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惜就是境界低了些,这次秘境之行恐怕还没有十足把握。那碧影也不过是一个妖族散修,一身修为只怕也是有限,明心她刚刚进阶紫元境,而且她一直也不善与人争斗……”

凤九吟皱眉望向胡阳轩,沉声说:“这次秘境之行,还是只有靠你!若非你同意与他们一同行动,我也不会如此轻易答应明心那丫头。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有失,这点你很清楚。此次百朝会暗流涌动,只怕危险更胜往昔,别的都可以放一放,但你一定要确保明心的安全!”

胡阳轩对凤九吟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弟子明白,一定不辱使命!”

凤九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这次我察觉到那岳百冥似乎要有所行动,已经下令禁止阁中妖族弟子参与秘境之行,想不到最终还是要让你涉险!”

胡阳轩脸上再次挂起了那浅浅的笑容,答道:“师父不必过于担心,我想那言文墨也不会太过嚣张,只要我注意避开他,应该并无太大关系。”

“唉,我几次劝说岳百冥,要他放下当年的仇恨,走出自己心中的业障,但可惜毫无作用……”

胡阳轩微微一笑,走出自己心中的业障,说起来简单,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其实师父自己还不是无法从心中的业障中走出来,导致自我封禁在凤鸣城中二十一载……

......

凤鸣城内院,姜剑秋的洞府之中。朱媚儿一巴掌重重拍在姜剑秋的肩头,打的姜剑秋一咧嘴,随即她笑呵呵的说道:“小子,你可真是鸿运通天!想不到这么顺利就拿到了凤鸣城四阁的许可,听说今早胡阳轩已经把令牌送了过来。现在提起姜剑秋这三个字,凤鸣城中已无人不知。你只怕已经成了这届百朝会风头最盛的一个了!”

姜剑秋一窘,望向朱媚儿,疑惑的说:“百朝会开幕在即,你这个金雀阁首席弟子怎么不在阁中主持事务,还有时间跑来我这里闲逛!”

朱媚儿一撇嘴,似乎有些不高兴,大咧咧的说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让我那些小弟们去做就可以了。我今天专门空出时间来给你庆祝,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么?”

月明心在边上掩嘴轻笑,这朱媚儿说是要给姜剑秋庆祝,只怕多半还是自己闷得慌,想找人喝酒而已。要说起酒量,她可不比她那个酒鬼师父差多少!

“对了,和你们一起进秘境的那个什么碧影,也一起叫上!胡阳轩就算了,我一看到那只皮笑肉不笑的狐狸就感到后背发凉!”朱媚儿不给姜剑秋再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一大堆说了出来。姜剑秋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火红的女子,这时他才意识到了原来有一个安静的师妹是多么的难得!

就在这时,突然院门处敲门声响起,姜剑秋一愣,自己在这凤鸣城没几个熟人,今天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

姜剑秋连忙起身去前院开门,打开门后,只见一袭红袍的殷洪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姜兄,你获得四阁许可,拿到秘境额外名额的事情已传遍凤鸣城了,殷洪特地前来给你道喜!”姜剑秋不由得一愣,看来那胡媚儿所说非虚,自己还真的成了风云人物。

这时胡媚儿在后方大声说道:“来得正好,人越多越热闹!我已经在玉女河备好了一叶轻舟,现在天色已晚,今夜正是泛舟玉女河,赏月饮酒的大好时机,走!”

说完朱媚儿走过来拉着有些尴尬的姜剑秋和一脸莫名的殷洪,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出不远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对了,那个碧影呢?你们谁去叫他一下!”

......

时下已是春夏交替之际,玉女河两侧芳草萋萋,杨柳依依,一轮圆月高挂于天际,洒下皎洁月光,光滑如镜的河面反射着白色月光,如同一条玉带穿过凤鸣城。

金童路与玉女河相依而生,一边是华灯高挂,人声鼎沸,一边是月色如水,碧波如镜,如此动静结合,倒也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之美。

此刻的玉女河上,一叶扁舟顺水而下,缓缓而动,隔着老远便能听到朱媚儿的声音:“喂,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喝起酒来如此扭捏!”

待船行的近了,可以看到上面四五个人围着一张矮桌坐成一圈,正是姜剑秋、月明心、殷洪、朱媚儿等人,边上还有一个一脸懵逼的碧影。

碧影之前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就被强行拉到这小船之上,他将头凑到姜剑秋脑边,低声问道:“喂,这个大胸女是什么人?”

姜剑秋一窘,苦笑着说:“这是金雀阁的朱媚儿师姐,这次能拿到这一块天凤令,朱师姐帮了我们不少忙。”

朱媚儿一摆手说:“不值一提,你的事就是妹妹的事,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叫我朱师姐,直接叫朱媚儿就好了。我说你们几个的酒量也太差了吧,这才刚刚开始,怎么一个个的都推三阻四的!”

月明心在边上微微一笑,这朱媚儿什么都好,就是一沾到酒就成了这样一幅疯疯癫癫的样子,不过也正因为她这种豪爽的性子,在凤鸣城这一代弟子中人缘极佳,远远超过阴冷刻薄的言文墨和老练世故的胡阳轩。

这朱媚儿连唬带吓,各种手段用尽,的确是一个劝酒的行家。小船顺水而下,没多久船头上就摆了五六个空酒坛。而姜剑秋殷洪碧影三人面上都有些泛红,隐隐有些不胜酒力。其实若真的论起来,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也没有朱媚儿一个人喝得多,看来这凤鸣城酒豪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

眼看姜剑秋几个人不胜酒力,朱媚儿不免觉得有些无趣,她转头望向月明心说:“妹妹,你一直干坐在这里,岂不是太无趣了。过来陪姐姐喝几杯!”

月明心微微一笑说:“明心酒量有限,再喝只怕就要让大家见笑。今夜月色醉人,碧波如玉,妹妹就在这里弹奏一曲,算是给大家助助酒兴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扶摇乘风

玉女河上夜色如水,一叶扁舟随波逐流而行,悠扬的琴曲声自舟上弹奏而起,琴声婉转回旋,清新优雅,令人闻之心生向往之意。

月明心端坐船尾低首抚琴,殷洪端坐倾听,眼神中不由的流露出赞叹之意,他出身名门,自幼对琴棋书画也都有所涉猎,自然能听出这琴声的不俗之处。

“想不到月姑娘年纪轻轻,在琴艺一道上竟然有如此造诣,殷某佩服之至!”殷洪感叹了一声。

朱媚儿瞪了他一眼说道:“光夸有什么用,光让我妹子一个人在那里弹琴,你们几个大男人也不表示表示么?”

殷洪一愣,随即爽然一笑,“好!难得今夜佳人在侧,美酒相伴。”他以手沾酒,在桌上挥毫之下,片刻间写出四句话。

春江映柳晚风乱,

金童小挂皓月圆。

我欲扶摇乘风去,

但恐玉女罔垂怜。

姜剑秋看到这几句诗词不由身子微微一震,句中暗合金童路、玉女河之景,倒也算是工整。尤其字里行间隐隐透出一股壮志难酬之意,看来这殷洪也并非一般人物,这一届百朝会果然是能人辈出!

朱媚儿一撇嘴,大咧咧的说:“太酸,不懂!什么金童、玉女的,难不成你对我妹子还有非分之想不成?”

殷洪洒然一笑,坐下身来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朱媚儿皱着眉说:“勉强算你过关吧。喂,你们两个别傻坐着,也表示一下!”说着望向了姜剑秋和碧影。

碧影被朱媚儿这么一说楞了一下,随后从身侧拿出一支玉萧,“好,那我也吹奏一曲!”

不想姜剑秋从旁一把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碧影一愣,转头望向姜剑秋,只见姜剑秋一脸无奈,笑着说:“碧影兄,咱们还是认罚喝酒吧!”

......

一叶扁舟随着玉女河缓缓而行,舟上欢声笑语连绵不绝。没有注意到,在岸边柳树的阴翳之中,站着一位苍苍老者,这老者倚树而立,身形佝偻,但一双眼睛却是清澈剔透,就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他站在阴翳中遥望着河面上那一叶轻舟,目光平静如水。

师兄、弟弟都在船上,而自己只能躲在暗影之中。那船上为何没有自己的位置?凌胜雪遥望着端坐船尾一袭白衣的月明心,精神刹那间似乎有些恍惚,“咔”的一声轻响,竟是她手上用力过猛,手指已深深插入了柳树躯干之中!

殷洪坐在船上,望向姜剑秋问道:“姜兄,听说你此次来凤鸣城是为了寻找师妹的下落?”

姜剑秋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来到凤鸣城已数日,但依然是毫无头绪,令他不免也觉得有些迷茫。

殷洪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姜兄你一到凤鸣城,便与月姑娘出双入对,又接连拜访几位阁主,一副急于扬名立万的样子,寻找师妹之事只怕已经被你丢到脑后去了吧!”

姜剑秋一呆,殷洪这几句话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他一时之间竟无可反驳。

“殷公子误会了。”不知何时船尾的琴声已停止,月明心长身站起,望着殷洪说道:“姜大哥自从师妹出走之后一直心急如焚,明心作为他的朋友,自当全力帮忙。而寻找凌姑娘的关键,就在那天凤秘境之中,因此我们才如此大费周章取得这一块天凤令!”

“是么……”殷洪微微一笑,端起眼前的酒杯望向其中,圆月的倒影在杯中被波纹绞成无数碎玉,渐渐沉至杯底。

“俗话说心诚则灵,殷洪祝姜兄早日与师妹团聚!”

就在众人谈话之际,玉女河下游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呼喊之声隐隐而来,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

朱媚儿一皱眉,凤鸣城平日里治安极好,可以说是夜不闭户。但眼下百朝会开幕在即,城中一下子涌进了上千名修士,看来市井治安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什么人跑到凤鸣城来撒野!”朱媚儿猛地站起身来望向下游方向,只是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呆在了原地。

只见下游的玉女河上,一条巨大的三层画舫正在沿河缓缓逆水前行,这画舫雕梁画柱,彩灯高悬,当真是气派十足!

但这画舫船体巨大,几乎占据了一大半的河道,玉女河上其他的一些小舟都慌不迭的为其让路,有几条船调转不及,竟直接被这巨大的画舫撞翻在河中!因此才引起的呼喊之声。

姜剑秋望向这巨大的画舫,皱眉说:“这是哪里的船,气派倒是十足,不过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站立在船头的朱媚儿冷哼了一声,沈着脸说:“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韩国世子!仗着自己是个太子,还把架子端到凤鸣城来了!”

姜剑秋听了一惊,原来眼前这画舫上就是韩国世子。他对韩国的了解,只是知道韩国国师曾经败在自己师父手下,被伤了金丹,因此韩国和淮山派一直有仇怨。

其实他不知道,韩国皇室对淮山派记恨最深的,是凌楠子当年从韩国宫廷之乱中将二皇子韩辅带走,一直留在淮山上保护,导致韩国皇室一直无法除去这根眼中钉。当然随着韩辅和凌楠子先后逝去,这件事也已经烟消云散,但对淮山派的仇恨,却没有那么容易消去!

殷洪坐在一边,冷冷望了下方那巨大的画舫,冷哼了一声不言不语。在他身侧,碧影此刻已经一头砸在桌上呼呼睡去,看来这几个人里还要算碧影的酒量最差。

姜剑秋站起身来说:“这画舫横行霸道,未免有些欺人太甚!”说着便欲有所动作。

月明心一皱眉,轻声说:“姜大哥,那韩国世子本来就和你有嫌隙,此次秘境之行,韩国世子手下修士云集,我们此刻还是不要再惹火上身的好!”

姜剑秋听了月明心的话之后再三思量,还是叹气作罢,确实要是被这一百多人在密境中盯上,只怕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朱媚儿沈着脸望向缓缓驶来的巨大画舫,轻轻拨动船桨,将轻舟转向河岸一侧,准备让过这巨船。

巨大的画舫缓缓驶近,渐渐已听得到大船上方的欢声笑语之声。朱媚儿将轻舟靠在岸边,巨大的画舫和这一叶扁舟侧身而过,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灯火摇曳之间,照的朱媚儿、殷洪、姜剑秋和月明心等人脸上一片阴晴不定,也不知各人心中所想何事。

“呦!这不是名震凤鸣城四阁的淮山派姜剑秋么!想不到姜少侠也有此雅兴,夜游玉女河么?”

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画舫上响起,声音中带着十足的讽刺之味。姜剑秋一愣,举头望去,只见那画舫二层上站着数人,其中一个说话的,正是当日在内院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鞠离土!

姜剑秋一皱眉,这个人几次三番挑衅,明显是对自己找茬而来。他低下头沉默不语,打算就当没听到这个人说话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那画舫顶层响起:“老夫昔日与淮山派掌门凌楠子也算有些恩怨,这些年本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清算,没想到凌楠子竟突然间死了,可惜!而且听说他还是死在自己的徒弟手上,身为一派之主,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贻笑大方!”

“住口!”姜剑秋一声怒吼,终于无法再忍住内心的怒火!他望向画舫顶层,大声喊道:“不过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淮山派不是你能随便说三道四的!今天我就替师父再教训你一次!”(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白焰对黑风

姜剑秋等人夜游玉女河,不想竟然遇到了韩国世子的画舫,鞠离土认出轻舟上的姜剑秋,金光上仙出言挑衅,姜剑秋大怒,拔出离火剑就准备充实画舫闹个天翻地覆!

月明心在边上一皱眉,金光上仙言语中提及了姜剑秋的师父凌楠子,只怕今天姜剑秋是很难忍下这口气了!不过那画舫上肯定修士如云,而且就单单一个金光上仙,也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得了的!

朱媚儿在一边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摩拳擦掌说:“这就对了,打啊!我帮你!”

殷洪坐在边上微笑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倒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碧影此刻依旧是睡得不省人事。

就在此时,那画舫竟缓缓的停了下来,大船顶端人影一闪,走出一位金袍老者,这老者身形佝偻,白发苍苍,正是金光上仙!

金光上仙站在船舷之上,遥遥望向下方那一叶轻舟,冷冷哼了一声说:“蝼蚁之辈,我看你也就是把凌楠子的嘴上功夫继承了下来。想和我对话,等你够资格走上这画舫顶层再说吧!”

这时画舫下层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却是涌出十余个各式装扮的修士,黑压压的站在船舷之上,盯着下方的姜剑秋等人,貌似就等金光上仙一声令下就要全部冲过去!

姜剑秋扫过这群修士,心中也不禁是微微一惊,这十多名修士竟然全部都是紫元境道行!看来韩国世子势力果然不同一般!这些紫元境修士若是单打独斗,他倒也未必就怕了,但如此众多一拥而上,他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来的!

“哼,就仗着人多,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啊!”朱媚儿在边上低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在那画舫高处,金光上仙身边却是浮现出另一个身影,看此人衣衫华贵,身材臃肿,一张圆脸上满是油光,望向下方问道:“上仙,下面的就是那个淮山派的姜剑秋?”

金光上仙对这个人极为尊重,点头回答道:“正是,就是他师父凌楠子当年从宫中带走了叛乱的二皇子,为韩国留下了一个心头之患!”

“二叔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怕是没几个人记得了吧!”这肥头大耳的人正是韩国世子,他望着下方那轻舟,满不在乎的说:“而且不是说前些日子他已经死在淮山了么,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突然这个世子的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小舟上的朱媚儿和月明心二人,这两女一个一身火红,一个一袭白衣,都是绝色佳人,这世子平日里就是荒淫无度之辈,此刻突然间见到如此绝色,顿时心痒无比。

“想不到在这玉女河上竟然见到如此人间绝色!我乃韩国世子韩庭,下方这两位美女可否报上名来?”这胖子盯着下方二女大声喊道,那一副神情简直口水都要滴落下来。

朱媚儿冷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那胖子,月明心面向上方说道:“我乃天凤阁弟子月明心,这位是金雀阁首席弟子朱媚儿,我们一行人今夜在玉女河赏月,能遇到世子,实是荣幸之至。”

“这么巧啊,我也是在赏月啊!”那船上的胖子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抓着船舷对月明心等人喊道:“你们那个破船太小了,不如上我这大船来吧!我这里美酒佳肴无数,高处风景也好些啊!”

朱媚儿脸一沉,就打算开口骂过去,月明心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对着上方喊道:“多谢世子美意,我们几人还有其他要事,就不打扰世子的清静了。”

“有什么急事啊,先过来喝两杯酒啊!”那胖子站在船头上一脸失落之色,他想了想喊道:“实在不行我带些酒去你们船上好了!”

边上的金光上仙一皱眉,沉声说:“世子不可!姜剑秋是淮山派传人,淮山派与我国素有嫌隙,世子不可轻涉险地!”

随后金光上仙望向下方扬声说道:“想走可以,不过刚才姜剑秋那小子出言顶撞,罪责难逃,让他上来磕三个头作为赔罪,我们就不再追究。”

“你回去对着自己的灵牌磕头吧!”姜剑秋怒吼一声纵身跃起,离火剑划出一道白虹,向画舫冲去!

画舫上那一群修士之中,一个瘦小人身影一晃冲出在半空,手中一把青光熠熠的宝剑,挡在了姜剑秋的面前,这人的宝剑挥舞之间卷起阵阵黑色阴风,看来也是一件异宝!

“瑶光!”姜剑秋大喝一声,随着嘭的一声轻响,一道苍白火焰自离火剑上熊熊燃起,火焰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尾线,重重向对面那人劈去!

月光之下,水面之上,苍白的火焰与肆虐的黑风转瞬间撞击在一起,一股无声的风暴自二者交接之处猛然爆发开来!河面被这冲击所波及,泛起层层波浪涌向岸边,巨大的画舫被暴风吹得一阵左右摇晃,悬挂的灯笼都被吹熄了数盏!

姜剑秋和对面之人双双向后退去,那人一个翻身落在船舷之上,手持那把青色宝剑望向姜剑秋,一脸的阴翳之色!

姜剑秋在空中一个翻身,竟是稳稳站在了半空之中!仔细望去才发现他脚下精光闪动,原来是月明心的雪蚕丝。

姜剑秋此刻握剑之手微微颤抖,心中也是惊讶不已!对面这个人也不过是紫元境初阶道行,但自己在有瑶光相助之下,刚才那一击竟然隐隐落在下风!

对面那瘦小之人阴冷的目光盯在姜剑秋身上,冷冷说道:“不过是仗着身怀异宝而已,名不副实之辈!”

画舫顶端的金光上仙此刻却是一脸震惊之色,喃喃道:“这小子竟然和唐九不相上下么……”

这时那肥头大耳的世子见下方打了起来,却是一脸焦急之色,连忙喊道:“大家有事好好说,不要打架啊,万一伤到那两位美人儿可怎么办。有话好好说啊!”

突然一阵笑声自下方轻舟上响起,却是朱媚儿放声大笑。只见她一身红衣无风鼓动,身子仿佛一团红云般缓缓升起到半空之中!接着朱媚儿张嘴吐出一颗赤红色的宝珠,这宝珠一出现在玉女河上方,四周数十丈之内的气温仿佛转瞬间便升高了一大截,在层层热浪的炙烤之下,玉女河面竟有袅袅水气蒸腾而起!

“这里是凤鸣城地界,你的架子未免也摆的太大了些!要想打架我朱媚儿奉陪!”朱媚儿此刻浮在半空之中,面容被眼前那一颗玄火珠映得通红,当真是神采奕奕!

金光上仙一皱眉,那姜剑秋也就罢了,但这朱媚儿是凤鸣城弟子,而且身份也并不一般,若是把她牵涉进去,只怕也不好和凤鸣城交待。

就在此时,那轻舟之上突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天顶的皓月被这血光一冲,竟化为一轮血月!四周修为不高之人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似突然出现滔天血海,又如深处地狱深渊,几乎令人窒息!

众人向那轻舟上望去,却是殷洪不知何时已经将腰侧那把血色长剑拔出,剑刃晃动之间带起一片血光,显得分外妖异!

“既然喝了酒,自然也不好袖手旁观,打架的话算上我一份儿吧。”殷洪手持七杀剑站起身来,懒洋洋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破阵

平静的玉女河上方暗流涌动,姜剑秋和朱媚儿漂浮在半空中,殷洪手持七杀剑立于轻舟之上。对面画舫上十余名紫元境修士也是各持法宝,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那韩国世子看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不由得急的抓耳挠腮,焦急的喊道:“不要打啊,打坏了我的美人儿可怎么办!”

月明心站在轻舟之上,望着眼前的局势,不由得也是心中焦急,她倒不是怕这韩国世子一行的势力,只是姜剑秋如今孤身一人,若是和韩国的恩怨再度加深,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未免过于不明智!

月明心望向画舫高处,大声喊道:“世子殿下,我们不过是在这玉女河泛舟赏月,对殿下并无冒犯之意,是否可以大家各退一步,就此撤去?”

“好啊好啊!”船头那胖子头点的如同鸡啄米一般,大声说道:“各自散去,各自散去!”

金光上仙脸色一沉,若是今日就这样放姜剑秋离去,只怕传扬出去会大大丢了自己的脸面。他大声喊道:“既然世子发下话来,那今日就不和你们计较。姜剑秋,我和你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你们离去,如果你输了,就乖乖的给我磕头赔罪!”

姜剑秋一皱眉,问道:“打什么赌?”

金光上仙哈哈一笑,说:“这画舫二层有我布下的阵法,我们所有人都不出手,你也只能依靠自身之力。你若是能冲到我面前来,就算你赢了,否则就算你输!”

姜剑秋一皱眉,这金光上仙本就以阵法闻名于世,当年在承京街头,他摆下的六门缚龙阵无人能破,一直等到凌胜雪相助,才将其破掉。

要是师妹此刻在这里就好了,姜剑秋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他高声喊道:“阵法什么的我完全不在行,你还是换个法子吧,要不我们两个打一场也行!”

金光上仙冷笑一声,自己是金丹境仙人,怎么会屈尊和这一个小小玉府境修士交手,他笑着说:“莫不是你怕了不成,那还是乖乖磕头认错的好!”

姜剑秋正待还口,突然小船上的殷洪开口说道:“姜兄,尽管答应他无妨,殷洪也曾修习过阵法之道,我倒要看看这老头能摆下什么玄虚出来。”

姜剑秋听了殷洪的话后,犹豫片刻大声喊道:“好,就依你所说,叫你的人都退下,我来破你的阵法!”

金光上仙冷笑一声,一挥手,船舷上那十余名紫元境修士都退了下去。那手持青色宝剑的唐九冷冷望了姜剑秋一眼,也退入了阴影之中。

殷洪将七杀剑还鞘,在船头上面带微笑负手而立,仿佛在观赏四周夜景,又似乎在倾听着风中的什么声音。

此刻船头上那韩国世子也已经退入到船舱之内,以免被外面的争斗波及到,毕竟他不过是个玉府境修士,而且就这玉府境的修为也是依靠无数丹药堆砌出来的,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战斗之力。

姜剑秋在空中踏着雪蚕丝高高跃起,离火剑划过一道白虹,冲向那站在画舫顶端的金光上仙!

姜剑秋跃起到顶点后,身形开始下落,接近到画舫五丈之地时,他只觉得身体似乎被一道气浪一扫而过,随即一股力量从对面虚空中汹涌而出,如同巨涛般击打在他身上,姜剑秋一个闷哼身形向后倒翻出去,在空中几个回旋,又落回了之前立足的雪蚕丝之上!

这阵法的排挤之力倒是和当年的六门缚龙阵有些相似!姜剑秋在心中暗想,只怕这阵法也是越接近中心,排挤之力便会越大!

姜剑秋此刻心中已经有些忐忑不安,当年那六门缚龙阵虽然是他破掉的,但当时是凌胜雪在后指挥,他只是按照指示行动而已,如今面对这画舫上的阵法,姜剑秋心里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底气,只有祈祷那殷洪不是说大话了!

“姜兄,不要焦急,从各个角度多试几次!”此时殷洪在下方突然开口说道。

姜剑秋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心想试就试吧,他手握离火剑再次高高跃起,换了个角度向那金光上仙所立之地冲去,但这次和上次一般无二,依然是进到五丈之地便被一股奇大的排斥之力重重弹了出来!

姜剑秋在空中连续冲击了七八次之多,但各个角度基本都是完全一样,甚至紧贴船体的空隙之处都一样被这阵法之力所笼罩,这阵法看上去完全没有死角!

此时轻舟上的殷洪微笑仰首,似乎听着什么声音一般,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姜剑秋大声喊道:“姜兄,你过来一下!”

姜剑秋一愣,随即轻轻一跃跳回到那轻舟之上。

金光上仙在画舫上看到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他这套阵法是六门缚龙阵的改进版本,整个阵法严丝合缝,绝不像之前那阵法一样让人有可乘之机!即便那红袍小子学过阵法之道,也断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破掉!

“小子,我们可没时间一直陪你在这里耗下去!若是这一次你还不能突破这阵势,就给我乖乖磕头认错吧!”

姜剑秋走到殷洪身边,有些焦急的问道:“如何,找到这阵法的破解之法了没有?”

殷洪笑着点了点头,将一物递到了姜剑秋手中,轻声说:“将此物以旋转之力打入船顶第十七和十八道甲板之间,距船舷七寸之处。”

姜剑秋一愣,向手心望去,竟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晶!

殷洪望着姜剑秋笑道:“放心,一定没有问题。”

“好!”姜剑秋点了点头,将那颗灵晶紧紧握在手心,纵身又再次跃回了空中的雪蚕丝之上。

“老头,看我这次就破了你这个阵势!”姜剑秋再次高高跃起,随着身形下落,他瞄准画舫顶层那片片甲板之间的一处微小缝隙之处,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那一颗灵晶弹出!

这颗灵晶在空中划出一道螺旋,透过层层阻力,“啪”的一声嵌入到那两片甲板中间。金光上仙闻声不由一愣,他低头望去,只见那灵晶嵌在甲板中间闪闪发光,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好!”

画舫上方的空气似乎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随即一片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只见上层的甲板如同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所挤压,纷纷变形拱起,转瞬之间整个画舫顶层就化为一片狼藉!

金光上仙这阵法虽然无懈可击,但他却漏算了一点,那就是这画舫的甲板无法承受他这大阵的巨大力量!姜剑秋嵌入的那一颗灵晶,令阵法之力略微偏移,整个画舫顶层瞬间便被这巨大的力量挤压扭曲,化为了一片废墟!

姜剑秋在半空中只觉得周身一轻,四周的巨大压力突然间消失不见,他大笑一声,高举离火剑对着惊慌失措的金光上仙直劈而下!

金光上仙眼看整个画舫顶层化为一片废墟,自己的阵法也随之土崩瓦解,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诧莫名!突然上方剑光一闪,他才惊醒姜剑秋还在上方!

“小子,取巧破我阵法,今日留你不得!”金光上仙恶狠狠大喊一声,翻手祭起一颗金色大印,这印飘在空中放射出万道金光,只映得整个玉女河一片橙黄!

“翻天印!”(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赤炎天

姜剑秋用一颗灵晶破掉了金光上仙的阵法,随后手持离火剑重重劈下,金光上仙大惊之下祭起翻天印,顿时一片金光笼罩整个玉女河上方,这翻天印乃是一件上古异宝,威能无穷,一出现便震慑全场,姜剑秋只觉得身前万道金光,一时之间几乎无法视物!

金光上仙面露狰狞之色,这次打定主意要让姜剑秋葬身在这玉女河之上!他大喝一声:“覆地!”

顿时一片金芒自翻天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金芒扫过空中,姜剑秋只觉得身躯一沉,顿时有如万斤压身!立刻便要向下方坠落而去!

就在金光上仙祭起翻天印的同时,在河岸上阴影之中,一个细微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避水。”

在那巨大画舫的侧下方靠近水面之处,不知何时,被嵌入了数十枚灵晶,这些灵晶组成了一个玄妙的图案,微微闪烁着光芒。随着那一声“避水”响起,这数十枚灵晶同时放射出柔和的光芒,下方的水面立时翻滚着向两侧涌去,转瞬间画舫这一侧的下方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画舫虽然巨大无比,但重心却很高,吃水甚浅,否则也无法在这玉女河上行驶,此刻一侧下方的水面突然下降,整个画舫船体顿时便向一侧倾斜而去!

那金光上仙刚刚祭起覆地神通,突然之间觉得脚下一阵倾斜,吃惊之下四下望去,却是这整艘画舫向着河岸方向缓缓倒塌而去!

金光上仙不由得顿时大惊失色,他倒不是怕这画舫倒下砸到边上的民居,而是韩国世子还在这画舫之中,若是世子出了什么意外,他回去和皇上怎么交代!

金光上仙匆忙之间双手一挥,那翻天印在空中一个翻滚,放射出万道金光将整座画舫包裹在其中!有了这翻天印的金光加护,画舫的倒塌之势一缓,竟是歪歪的僵直在了半空之中!

姜剑秋此刻在半空之中,突然觉得身上那巨大无比的压力一扫而光,他急切之间哪里分得清当前的情况,大吼一声,离火剑带起三丈余长的巨大剑芒,对着眼前的画舫重重劈下!

那金光上仙此刻眼看着姜剑秋一剑劈下,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全部灵力都用来催动翻天印,阻止画舫倒塌,哪里还有余力对付姜剑秋!无奈之下金光上仙只得一抽身飞到半空之中,眼看着姜剑秋这一剑重重的劈在了画舫之上!

轰然巨响中,三丈余长的苍白火焰剑芒重重劈在这艘巨船之上,碎裂的甲板四散纷飞,满天木屑之中,只见船板上一道两尺余宽的巨大焦黑裂痕横贯东西,这一剑竟然是把画舫顶层直接劈为了两半!

巨大的船体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响,倾斜在半空中晃动几下后,突然又继续向岸边方向倒去!

“混蛋!”金光上仙发现靠翻天印已经无法阻住这画舫的倒塌之势,情急之下大声喊到:“快把世子带出来!”

就在此时,在画舫倒塌而去的地面上,红光一闪,一座赤红的巨塔拔地而起,一晃间便涨到了七八丈高!这巨塔稳稳的立在河岸之上,牢牢的撑住了那倾斜的画舫船体,阻住了这画舫的倒塌之势!

随后一个粗犷的声音自半空中响起:“金光,不过是赏月而已,你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这小小凤鸣城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师父!”朱媚儿惊喜的喊道,那红色巨塔是她师父的法宝火云塔,没想到师父赤炎天竟然出现在这里,这下再也不用怕这个金光老贼了!

金光上仙此刻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侧那金色的翻天印缓缓转动,他望着下方立于雪蚕丝之上的姜剑秋,眼神中充满杀意,沉声说道:“是这个姜剑秋动手在先,他毁了我们的画舫,还差点殃及到岸边的平民,今天必须杀了这小贼!”

半空中红云一闪,只见一个一身灰衣的虬髯大汉缓缓落下在金光对面,这大汗望着金光,哈哈大笑了几声,说:“大家都是我凤鸣城的客人,何必搞到这种地步,今天就给我个面子,各退一步吧!”

此刻那一地狼藉的画舫之上,韩国世子也被人搀扶了出来,他点头大喊道:“没错,各退一步啊!国师,就不要在和我的美人儿过不去啦!”

金光上仙黑着脸飘到画舫侧方,望见那船侧的阵法,心中也不禁一惊,那小周上几个人一直都在原地没动,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偷偷在这画舫上做了手脚!他大手一挥,一道狂风卷过,将那些灵晶纷纷吹入水中,画舫这一侧的水面顿时恢复了正常。

随后金光上仙催动翻天印,万道金光裹着整个船体缓缓恢复到了正常的位置。姜剑秋等人看了也不由得暗自吃惊,这巨大无比的画舫竟然被他一个人便恢复了回来,这金光上仙和翻天印果然不可小觑!

“姜剑秋,今天就暂时放过你,等到了天凤秘境,看还有没有这么多人护着你!”金光上仙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飘回到画舫之上去了。

随后画舫缓缓启动,向着上游而去,那韩国世子站在船舷上不住挥手:“两位美人儿,改天一起吃饭啊!”

姜剑秋总算是松下了心中这一口气,他轻轻一跃,返回到那轻舟之上,赤炎天收起了法宝火云塔,也飘然落在这一叶扁舟之上。

“师父,你来的太好了,要不这金光老贼实在是太嚣张了!”朱媚儿望着赤炎天兴高采烈的说道。

赤炎天瞪着一双大眼扫过众人,随后“啪”的一下重重拍了朱媚儿脑门一下,张口说道:“你这死徒弟,有酒喝竟然不叫上你师父!”

这时躺在船上的碧影睁开惺忪的睡眼,喃喃道:“不喝了……我喝不动了……”随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

玉女河上一场打乱之后,朱媚儿便随着师父赤炎天一同返回金雀阁去了。姜剑秋搀着不省人事的碧影,与殷洪一起返回内院之中,月明心也在一边跟随,几个人走到了内院之中。

“好了,我先送碧影回去,你们也各自回去早些休息吧,今天晚上可真是够热闹。”姜剑秋搀着碧影,对殷洪和月明心说道。

殷洪爽然一笑,对着姜剑秋说:“今夜不但有酒喝,还看了一场热闹,不错!姜兄,看来明天早上起来,你的事迹又要传遍整个凤鸣城了!”

姜剑秋叹了口气,无力再说,搀着碧影往内院深处去了。月明心和殷洪站在原地望着姜剑秋渐渐远去,一时间竟是都没有说话。

“殷公子,今夜你用一颗灵晶破掉那金光的阵法,真的令明心大开眼界。”月明心突然望向殷洪,开口说道:“那金光的阵法严密无比,却被你利用地势一举破去,想不到殷公子年纪轻轻,在阵法上有如此造诣!”

殷洪饶有趣味的望向月明心,微笑着问道:“哦?月姑娘此话是何意?难道你觉得我不像是精通阵法之人么?”

月明心望着殷洪,似乎想从他的眼睛中寻找什么,片刻后轻声说道:“不是,只是明心认识一位朋友,也是精通阵法之人,而且这种举重若轻,一矢中的的做法,也正是她的风格……”

殷洪轻轻一笑,说道:“可惜我不是你那位朋友,让月姑娘失望了。”

月明心握了握手,望着殷洪说道:“殷公子,若是你有凌姑娘的消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姜大哥他一直很牵挂凌姑娘,我也不希望他和凌姑娘能够早日相聚。”

“早日相聚……”殷洪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后望向月明心问道:“他们相聚之后呢?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我……”月明心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他们二人相聚之后,自己就应该抽身而退了吧……

殷洪昂首一阵狂笑,随后转身缓步走向自己的洞府方向。月明心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时间竟是呆立在了原地。(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落霞披

第二日一早,凤九吟就将月明心召到了天凤阁主楼之上,月明心不知师尊为何一早就将自己唤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听说你和姜剑秋,还有朱媚儿那疯丫头,昨夜在玉女河上大闹了一番,和金光大打出手?”凤九吟望着月明心阴沉着脸问道。

月明心心中一惊,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她想了想说道:“师尊,我们几人昨夜不过是在玉女河赏月,那金光上仙和姜大哥素有嫌隙,因此趁机挑衅,才会如此。”

凤九吟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姜剑秋……又是这个姜剑秋,怎么感觉这几天凤鸣城里的风头都被他出尽了!现在外面还传闻昨夜他一剑劈翻了金光的画舫,以他玉府境的道行,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以讹传讹!”

月明心忍住笑容,其实昨夜那画舫倾覆之际场上极度混乱,她也没有完全搞清楚为何那巨大的画舫会倒向一侧,不过单凭姜剑秋那一剑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师尊,明心从今日起就安心留在天凤阁中,协助大师兄主持百朝会大小事宜,这下您总可以消消气了吧。”

凤九吟点了点头,说:“你这丫头也该收收心了。秘境之行还未开始,你们又招惹上了这金光,让我如何能安心!”

凤九吟说着,从一边的案几上拿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轻纱,递到了月明心的手中,对她说道:“你进阶紫元境,师父还没有祝贺你,这一件落霞披就当做是为师的贺礼吧。”

月明心双手接过落霞披,只觉此纱入手几乎轻如无物,似乎一阵微风就可将其吹走。她望向凤九吟笑着说:“明心多谢师尊!”

“这落霞披能避水火,是一件防御法宝,而且它也是一件飞行御器,你进阶紫元境后,还没有可以驾驭的飞行法器,有了这落霞披,你在秘境之中也算是能多一分自保之力。”凤九吟望着月明心细心叮嘱道。

月明心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师尊!”

“还有,既然你已经进阶紫元境。”凤九吟望着月明心,脸上也有一丝欣慰之色,“下午我们就去大殿中做个仪式,你就算是正式出师了!”

“是!”月明心开心的答道,脸上泛起一片笑容。

......

力挫飞雁阁首席弟子慕容轩宇。

从凤鸣城四阁阁主手中力争到额外的秘境名额。

玉女河上一剑劈翻画舫巨船,惊走金光上仙。

姜剑秋自己自然是不知道流传在坊间的他这些“英勇事迹”。不过他明显感到只要自己一出门,立刻就会有无数的目光从各个角落里牢牢将他盯住。那感觉就如同针芒在背,令人坐卧不安!

最后姜剑秋干脆闭门不出,在洞穴里安心等待百朝会的开幕之日。而且在玉女河上和金光上仙那一场冲突,让他对秘境之旅也多了一份危机之感,连金光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紫元境初阶修士,都能压制住他的离火剑。这中洲宇内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姜剑秋觉得自己之前未免有些坐井观天了。

如今一起组队的四人,月明心、碧影和胡阳轩三人都是紫元境修士,只有他姜剑秋是玉府境,虽然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天里进阶紫元境,但至少也要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到了秘境之中不能成为队伍的累赘。

所以剩下的这几天中,姜剑秋就安心的蛰伏在洞府之中,将周身灵力运转周天,凝实丹田气海。说起来自从去年在那汤阴山地龙蚯的残骸中破茧而出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静下心来修炼。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但对他理顺周身灵力也有很大帮助。更重要的是,随着灵海不断凝实,姜剑秋感到大荒经在丹田中的那一点黄芒,似乎和他之间也开始隐隐有一丝感应,仿佛这大荒经也在渐渐认可他这个新的主人一般。

在姜剑秋闭门修炼期间,殷洪和碧影都来看望过他几次,但月明心倒是一次都没出现,姜剑秋也觉得很正常,想来百朝会开幕在即,她手头的事情必然也不会少。

凤鸣城的气氛,突然就从前几日的风起云涌,转入了一片沉寂,仿佛夏日暴雨前的天气般,沉闷到令人窒息。

狂风暴雨终究会到来,六日之后,百朝会正式开幕了!

......

凤鸣城中心处是一座足有上千丈的巨大广场,广场地面的材质与凤鸣城城墙一致,全部由白色的巨石铺成。在广场的中间,有一座数丈高的巨大牌楼,这牌楼平日里都是用厚重的幔帐层层覆盖,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今日那些厚重的幔帐已早早被人揭去,露出了这座巨大牌楼的真容。

这牌楼立柱由汉白玉石雕琢而成,顶端上立着一只巨大的白凤,振翅扬羽,昂首长鸣。而在这牌楼的门洞之内,却是一团淡青色的光芒缓缓流动,通过这淡青色的光幕,仿佛隐隐能看到对面另一个世界的青山绿水。

这团光芒便是天凤秘境的入口处了。最初凤鸣城四圣建立这座凤鸣城之时,多半也是因为这天凤秘境之故,毕竟这等天才地宝汇聚的广阔土地,几乎可以和中洲任何一国相当。而凤鸣城之所以能屹立万年不倒,也确实多有依仗这天凤秘境之功。

当然,在凤鸣城建立之初,四周的韩、汤、商三国对凤鸣城独占天凤秘境这一处宝地非常不满,因此凤鸣城才定下规矩,每三年举办一次百朝会,百朝会期间三国修士和凤鸣城弟子都有机会获得天凤令,进入天凤秘境寻找仙缘。这规矩从古流传至今,一直不曾改变。

而天凤秘境内境中的各种草药灵兽等,每经过三年的修养,也基本可以恢复到一定的数量,供三年后的下一波修士采摘。当然那些生长在外境中,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灵草就不是这些人可以觊觎的了。而各方修士对这自古而来的规矩也没有异议,那就是内境之中的资源由三国修士和凤鸣城共同分享,外境的资源则由凤鸣城独占。

此刻广场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虽然进入秘境的只有死百余人,但这些修士往往都带着仆人杂役等等,像那韩国世子就更是夸张,这次来修士带了一百余人,其他杂务之人更多达数百名,只是他们这一波人就占去了整个广场的三分之一还多。

姜剑秋此刻和碧影并肩站在广场之上,望着场地中央那巨大的白凤牌楼,姜剑秋不知为何,突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他举目四望,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群打扮怪异的人大摇大摆的向场地中心走去。

这群人打头的是个矮小之人,一身红裤绿袄,头上扎着两个朝天揪,猛一看去还以为是一个孩童,但仔细望去这人脸上却是横肉密布,一脸凶相,尤其在这人腰上一圈挂着十多个细小的骷髅头,走起路来不断摇晃,叮叮咚咚的撞击不停。在他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人,各个都是黑纱罩面,双眼流露出一股狠厉之气。

“这群人是什么来历?”姜剑秋望着那渐渐走远的一群人开口问道。

碧影一愣,顺着姜剑秋的目光望去,看了半晌摇摇头说:“不知道,你见过他们?”

姜剑秋摇摇头,皱着眉说:“没见过,不过到了秘境之后,要记得避开这伙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凝血珠

当日上三竿之时,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各方修士,处处可见身穿白衣的凤鸣城弟子穿插走动,维护秩序。

此时一名白衣文士缓步走到天凤牌楼前的石台之上,正是白鹤阁的阁主岳百冥,他环视全场,随后伸出双手示意四周安静,广场上那嘈杂的人声马上降低了下来,大家都注视着这位白鹤阁阁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诸位远道而来,参与此次百鸟朝凤大会,鄙人谨代表凤鸣城表示衷心的欢迎!至于大会的规矩,我就不在这里多啰嗦了。广场上的诸位都是人中翘楚,来之前自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老夫若是在这里喋喋不休,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

此时站在下方的碧影转头望向姜剑秋问道:“喂,这百朝会的规矩你都知道吧,我可是一无所知!”

姜剑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碧影随即问道:“那这百朝会要举行几日?”

姜剑秋一愣,秘境之行的时间,月明心倒真的没和他说过,他摇了摇头说:“这个不清楚。”

“你连进去几天都不知道,还说这百朝会的规矩你都清楚?”碧影望着姜剑秋一脸愕然,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又要被这小子给坑了!

此时台上的岳百冥继续说道:“按照惯例,本次百朝会凤鸣城也会拿出一件异宝,给此次秘境之行添加个彩头,便是这凝血珠!”只见高台上的岳百冥伸手自怀中掏出一颗血红色宝珠,这珠子大小如荔枝,如鲜血般艳红,仔细望去似乎可以看到其内有一股暗流缓缓涌动。

此时台下广场边缘处,殷洪和他的老仆张伯站立在层层人群之后,那张伯望着岳百冥手中的凝血珠不由得也是一愣,低声说道:“到处遍寻不到,想不到竟是在白鹤阁之中!”

而殷洪望着那艳红的凝血珠,眼神中浮现出一股狂热之色,身形一动之间,竟似要冲向那高台之上!

张伯一把拉住了殷洪的衣袖,低声说:“不要妄动!此刻广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强夺并非明智之举,而且那岳百冥也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殷洪听了张伯的话,脸上的狂热之色才稍稍退去,他点了点头,不再蠢蠢欲动。

张伯望着太上的岳百冥,低声说:“先听听他怎么说,只要这凝血珠进入秘境,我们的自然有机会将其夺下!”

此时高台上的岳百冥手中托着这颗凝血珠,继续说道:“这凝血珠乃是最近由飞雁阁和金雀阁共同打造而成,以上百种灵药为引,用锻器的方式打造而成这颗凝血珠。因此既可以说它是一颗丹药,也可以说它是一件法宝!”岳百冥环顾四周,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得意之色,高声说道:“而这凝血珠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置入紫元境真人的体内,化为一颗假丹!等于直接将紫元境修士的道行提升到假丹境界!”

四周的人群中顿时哗然四起!这岳百冥所说若是当真,那这凝血珠当真是非同小可。虽然假丹境界比起金丹境还是有一些差距,但相对于紫元境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提升!只要一颗凝血珠便可直接将紫元境的道行提升到假丹境,这凤鸣城的丹药之术和锻器之法果然是天下无双!

此时下方韩国世子那最大的一群人中,金光上仙盯着岳百冥手中的那颗凝血珠,眼神中也显现出一股贪婪之色,缓缓点头说道:“看来消息不错,这凝血珠果然是一颗异宝!”他转头望向弟子鞠离土,低声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凝血珠搞到手!只要有了这凝血珠,我就可以修复当年被凌楠子击伤的金丹,修为尽复!”

鞠离土重重点了点头,大声说:“明白!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岳百冥站在高台之上,继续说:“这颗凝血珠将由本城赤炎天阁主带入秘境之中,他进入秘境之后,会将这颗凝血珠放置在一个特定地点,之后赤阁主便会去守卫内外境交接之处的两山隘,防止有人无意间破坏那处封印。”

此时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数千人的目光都牢牢盯在岳百冥身上,岳百冥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待到秘境之行的第七日,也就是最后一日之时,这凝血珠埋藏之处会有一道红光冲天,倒是所有人自然便会知道这凝血珠的位置,至于能否得到这一份机缘,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顿时广场上四方都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这凤鸣城把凝血珠这种逆天的宝物放在秘境里,最后又用这么招摇的方式显示位置,可以想象届时围绕这颗宝珠必然会爆发一场血战!此次前来参加百朝会的修士都并非无知之人,大多数人还是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的,不少修士在按照盘算了一番后,都放弃了去凑这热闹的想法,毕竟再大的仙缘,若是把命丢了,还是不值得。

“哼,我看这凤鸣城把凝血珠安排在最后时刻现身,安的也不是什么好心!”殷洪望着台上的岳百冥,冷笑着说道。

凌胜雪点点头,低声说:“无妨,秘境之内唯一的金丹境仙人去镇守两山隘,我们成功的机会要大很多。”她望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沉吟了片刻后轻声说:“要提前对付那几个竞争力比较强的队伍,这样到时候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殷洪一愣,低声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

凌胜雪轻声说:“比较麻烦的应该是有资源高阶修士的那几个队伍,我们要提前给他们找些麻烦,需要注意的就是朱媚儿、言文墨、胡阳轩这几个人的队伍!”

殷洪点了点头,低声说:“好,那进入秘境之后我们见机行事。”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从来不对女人出手,朱媚儿就留给你吧!”

凌胜雪冷冷的盯了殷洪一眼,低声说:“你是喝了她的酒,嘴短了吧!”

殷洪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高台之上,满脸虬髯的赤炎天大步走上前去,从岳百冥手中接过凝血珠,随后走到那高大的牌楼之前,身形在那团青光前一晃,便消失不见,已经是进入了秘境之中!

“接下来一曲琴声之后,本次秘境之行便正式开始,请要进入秘境之人到前方来集合!”

广场上顿时一阵人群涌动,在人潮中,面容冰冷的言文墨向中心走去,身后跟随着三个青衫人。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望着前方一袭红衣驻足而立的朱媚儿,脸上面容竟有些僵硬。但随即言文墨面色一沉,大步从朱媚儿身侧走过。

“收手吧!”

两人交错之际,朱媚儿皱着眉说。

言文墨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这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南华松涛曲

高台之上,岳百冥讲完话后返身退去,随后一位一袭白衣的女子执琴走上台来。姜剑秋和碧影看着不由一愣,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月明心!

月明心走上台后,对四方微一鞠躬,随后将古琴平放,自己跪坐在古琴之前,平缓气息后玉手轻抚,开始弹奏一曲琴曲。这琴曲开始之际声音舒缓温和,声韵悠长,令人听之不由感到一丝心旷神怡。

姜剑秋在下方听到这琴曲却是一愣,这曲子他似乎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仔细思索良久之后,他猛然记起,这是当日在白门峡南华洞府之前,月明心弹奏来打开洞府大门的那首琴曲!

碧影在边上微微点头,说道:“这琴声婉转动听,不过陌生得很,你知不知道这琴曲的名字?”

姜剑秋一愣,随口说道:“唔……好像是叫开门曲。”

碧影一愣,还没听过开门曲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正是开启这秘境大门之际,若说这曲子叫开门曲,倒也是十分应景。

“姜少侠,我遍寻你不到,想不到你躲到这么后面的地方来!”突然一个声音从侧方响起,姜剑秋寻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胡阳轩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姜剑秋心中不由得一跳,这胡阳轩在他初到凤鸣城之际将他安排在内院之中,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在后面的几次见面中,又没看到这胡阳轩表露出明显的敌意,虽然那一股奇异的感觉始终在姜剑秋心底盘桓,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也无法断定这胡阳轩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总之这胡阳轩似乎把自己隐藏在厚厚的面具之后,令人无法看透,姜剑秋心中想,难怪胡媚儿说一见到这胡阳轩就感到后背发毛,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了!

“前面人太多了些,我站在这后方清静一些。”姜剑秋笑着答道。

胡阳轩望着姜剑秋,面带笑容说道:“怕是姜少侠威名远扬之下,不堪其扰才躲在这后方角落之中吧。”

姜剑秋一窒,胡阳轩说的倒是没错,他现在走在凤鸣城中,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其指指点点,姜剑秋感觉自己走在街上就如同一只怪物般,被无数目光紧盯,搞得浑身不自在,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躲在人群之后,尽量减少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姜剑秋无意之间突然发现胡阳轩腰上多了两条碧玉挂珠,十分醒目,不由得问道:“胡兄,这挂珠样式古朴,之前好似没见你带过?”

胡阳轩微微一笑,望向腰间那碧玉挂珠说:“这是我族中传承之图腾,古来妖修各族中都会有一两件图腾之物,其中凝结了历代族人的精魄,可以对佩戴之人的神通起到增幅作用,这次带出来,也算是为秘境之行做一些准备吧。”

此刻高台上,月明心已弹奏到琴曲中段,只见她肩上一层五色薄纱轻轻舞动,灵性十足,随着月明心心意所至,那薄纱轻轻抚过下方的琴弦,琴弦被一股无形之力所驱使,凭空向下沉去,连续多个按音都被月明心用此法奏出。

当日在白门峡南华洞府门口之时,月明心是用嘴吐出气团,按下琴弦,如今她进阶紫元境,使用御灵化物之法,将灵力包裹在落霞披上形成有形之物,带动琴弦而动,比起当日来显得更加轻松自如。

琴曲进入中段之后渐渐急促,似浪涛层层拍岸,又似风过山林,树影摇曳,广场上的人大多开始并不在意这琴曲,一副心思都在那即将打开的天凤秘境之上,但此刻不知不觉之间被这琴曲所吸引,竟觉得一股澎湃的豪气自心中升起,仿佛恨不得仰天长啸,一舒胸怀!

“好曲!”台下方的殷洪此刻望着一袭白衣端坐抚琴的月明心,眼神中燃起一股炙热的火焰。他生来便是七窍玲珑之心,注定魂魄早衰,空负大志却难成一事,此刻听着这琴曲竟被勾起心底之事,一时间面上忽白忽红,竟隐隐有心神失控,入魔之迹!

“洪弟,镇定!”凌胜雪在边上一惊,连忙握住殷洪的手腕,将自己的寒冰灵力注入到殷洪体内。冰冷的灵力入体,殷洪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双目之中的狂热之色略有缓和,他吃力的喘了几口气,对凌胜雪摆了摆手,笑着说:“姐姐,我没事的。拿到凝血珠前,我是绝对不会倒下的!”

凌胜雪点点头说:“你一定要坚持到凝结金丹,到那时金丹蕴神,你的魂魄便可摆脱这早衰之苦!”

说话间,台上月明心一曲已毕,琴声袅袅绕梁而去,广场上数千人一时之间竟是鸦雀无声,似乎还沉浸在这曲中无法自拔。

消瘦的凤九吟缓步走到高台之上,望向月明心,眼中带着满满的赞许之色,点头问道:“明心,你这一曲为师还是首次听到,不知此曲何名?”

月明心抬头望向凤九吟,微笑着说:“这是前些日明心在凌波江白门峡一带偶然得到的一曲琴谱,是南华仙人所留,叫……”月明心略一迟疑,随即说道:“此曲名为南华松涛曲。”

凤九吟点了点头,“南华松涛曲……今日此曲一鸣惊人,日后当会为天下广为传颂!”

月明心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之意。

南华前辈,南华松涛曲今日在这凤鸣城一鸣惊人,您在天之灵应该也应有所慰藉了。

此时广场上的人群以渐渐分为内外两圈,准备进入秘境的四百余名修士都已集中到白凤牌楼之前。

月明心走下高台,迎面正遇到走过来的胡阳轩、姜剑秋和碧影三人,四人汇合到一起,秘境四人组此刻已经聚齐!

月明心望向胡阳轩问道:“胡师兄,你这次秘境之行可有什么事先预想的目标?”

胡阳轩微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应师妹之约参与此次秘境之行,进入秘境后一切行动都由你定,我绝无二话。”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在河洛古城之中,我和姜大哥是在凤栖原那一片草原见到凌姑娘的身影,等下我们进入秘境之后,就直奔凤栖原吧。”

胡阳轩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凤栖原是一处宽广的草原,其中没有什么灵草异兽,算是天凤秘境中相对“贫瘠”的一处所在。正因为如此,那一处原野上一般也是人迹寥寥,算得上是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他此行主要还是为了保护月明心的安全,如果能一直在凤栖原待到秘境之行结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整个小队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行动,姜剑秋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他正想开口说话,肩膀上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姜剑秋,这次在秘境之中要好好表现啊!”一个略带愤愤之意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姜剑秋茫然间转头望去,竟然是慕容轩宇和慕容依思兄妹!他们二人此刻正站在姜剑秋身侧,那慕容轩宇望着姜剑秋,略有不甘之色,沉声说:“毕竟你是胜过我的人,这次在秘境里可绝对不能输给那些无名无姓之辈!”

姜剑秋一愣,一时间有些没搞懂慕容轩宇这番话的意思。慕容依思笑嘻嘻的凑到他身前,张嘴说道:“别看他现在一副大气的样子,当时可是好几天没睡着那!不过这次到了秘境之内,说不定我们还有再次交手的机会!倒时候我们可就要两个人一起上咯,让你见识一下映月环和伴月环双环齐飞的厉害!”

慕容依思噼里啪啦,如同崩豆般讲了一大堆出来,姜剑秋只有笑着对这对兄妹点点头。心中想到了秘境之后,若是感知到这两个人的灵力一定要绕过去!

正在这时那白凤牌楼下方一声清越的罄声响起,天凤秘境的大门,正式开启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天凤秘境

一片连绵青山围绕的谷底之中,地表绿草茵茵,微风缓缓吹过,夹带着淡淡的花香。突然草地上方的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几个身影凭空而现,稳稳落在这片草地之上。

这一组四人落在草地上之后举目四望,都不免有些激动之色。

“这里就是天凤秘境了么?”

“当然!你们三个都是第一次来,记着跟紧我,尽量不要被其他队伍发现我们的行迹!”

“好,一切都听大哥你的!”

“好了,难得这一次我们抽到一个头彩,第一队进入这天凤秘境,现在还是马上动身,这张地图上记载了我上次进入秘境时探索到的几处灵草生长之地,我们就从最近的一处地方开始吧!”

“还有一点,这天凤秘境中妖兽横行,非万不得已不要长时间御空而行,我们御空飞行到那边山脚处后就改为步行前进!”

这几个人一阵议论后,便各自祭起法宝,化为数道遁光向远处一座山峰飞去了。

这四人刚刚离去,空气中再次泛起一阵涟漪,又是四个人影出现在这片草地之上。这次这四个人身穿白衣,看来是凤鸣城的弟子,他们四处张望了一阵后,选定一个方向前进而去,这一组人中有玉府境修士,无法御器飞行,因此只能步行离去。

这一组人走出没有多远,空气中涟漪再起,又有四个人出现在草地之上,这一次出现的却是一个童子打扮之人和三个黑衣人。

这童子正是之前姜剑秋在广场上见到过的那一个凶恶之人。只见他一双凶光四露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猛地见到前方那四个凤鸣城弟子,这童子冷哼一声,身影一晃之间化为一道虚影,忽地出现在那四人前方,阻住了他们四人的去路。

那四名凤鸣城弟子见这人拦住自己的去路,不由得一愣,这天凤秘境中虽然争斗频繁,但那都是在秘境之行的后期,大家互相强夺对付寻到的宝物。要说一进秘境就互相厮杀,那还真的是非常少有,毕竟进入这天凤秘境是为了寻找仙缘,而不是为了杀人。

“阁下有什么事么?”当先的一个凤鸣城弟子皱眉问道。

那童子冷冷扫过眼前四人,张嘴问道:“两山隘在什么方向?”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如同破锣一般,令人听到后浑身都不舒服。

那几个人一愣,两山隘是天凤秘境内外境的连接之处,不但有封印封锁,此刻更有金雀阁阁主赤炎天坐镇,这个人去两山隘干什么?总不会是去找赤炎天聊天吧。

“两山隘在西北方向,大约五百里距离。”那凤鸣城弟子强压心中怒火,回答了对方,毕竟此刻刚刚进入秘境,若是马上和人起冲突,未免有些不智。

那童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望着眼前这四人阴测测的说:“好,你们可以去死了!”

“你!”那几人闻言大怒,便要掏出各自的法宝,但还未待他们有所举动,只见在那童子腰际上的一排骷髅中,突然有四只飞舞而出,迎风一涨便化为一人多高!

只见这惨白色的骷髅头一晃飞到那四人面前,猛地张开大嘴,那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骷髅一口吞入嘴中!

随着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声,那四只骷髅一晃飞回到这童子腰际,那童子冷笑一声,身形化为一道遁光,向西北方向而去!另外那三个黑衣人也各自御空飞起,跟随着这童子飞向远处而去。

草原上顿时有变回空无一物之地。片刻后涟漪再起,四个人落在这草地之上,却是慕容轩宇和慕容依思,还有另外两位飞雁阁弟子。

“这次运气不错啊,抢到个这么靠前的顺次!”慕容依思一落地便兴高采烈的说道。

慕容轩宇神态依然沉稳无比,沉声说:“顺次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找的那几样东西都是旁人很难发现之物,这次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定要将这几株灵草取回到飞雁阁!”

慕容依思点点头,随即这四人认准一个方向,遁空而去。

空气中涟漪一闪,四名阴州教弟子落在这片草地之上,为首的正是当日里接过慕婉樱一剑的薛烈!他阴冷的眼神扫过四方,立即发现了那凌空而去的慕容兄妹。

“哼,特意找了个和他们相近的顺次,当日慕婉樱那一剑之仇,就让你们这两个小的来还吧!”薛烈冷冷说道。

随即他对边上一个弟子说:“你去尾随他们,切记不要暴露行踪,等我取到师父交代的黑血菊后,再来收拾这几个家伙!”

那弟子应了一声,御器凌空飞起,顺着慕容兄妹的方向而去,随后薛烈和两外两名弟子向着另外一个方向也凌空飞走。

随后不断有队伍出现在这草地之上,每个队伍在抵达之后,都是辨认一下方向便或飞或走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毕竟这里作为出发点是人员最为密集之地,若是长时间逗留,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连续十余队之后,空中光影一闪,一身红衣的朱媚儿和两外两名凤鸣城弟子出现在这片草原之上,余下一位是个面容黝黑的壮实少年,赫然是融工的那个少年学徒张天养!他出现在这秘境之中,倒是格外令人惊异。

朱媚儿打量了下四周,没好气的说:“真不知道那老酒鬼是怎么想的,三年一次的秘境之行,竟然偷偷把你加进来,还让我全程照顾你!”

那张天养憨厚的笑了一下,腼腆的说:“这次麻烦朱师姐了!”

朱媚儿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你们几个都站在我身边,我这火云履飞行速度奇快,带着你们飞行能节约一些时间!”

那三人闻言连忙站到朱媚儿身边,朱媚儿身材凹凸有致,散发着淡淡的胭脂香气,张天养和另外两名凤鸣城弟子不由得心神一阵荡漾,张天养更是面上一红。

“给我老实站好了!”朱媚儿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催动火云履冲天而起,化为一道赤炎而去。

“我们直接去两山隘找师父!”

朱媚儿一行走后不久,空气中涟漪再起,人影一晃,脸色阴沉的言文墨和两外三名青衫人落在草地之上,那三名青衫人看起来不似凤鸣城弟子,但举手投足只见行动一致,看起来颇为训练有序的样子。

言文墨抬头四处看了看,低声说:“我们去边上等一等!”

随即他带着这三人走到边上不远处,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这片空地。

片刻后又是一组人出现在草地之上,看起来似乎是吴国境内的散休,这几人望见站在不远处的言文墨一组,不由得也是一惊,毕竟像这样大摇大摆站在入口之处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言文墨和这几个人点了点头,便不再有所举动。那几人见言文墨似乎也并无恶意,便寻了一个方向离去了。

如是这般,言文墨等人站在这传送点边上,一直目送着五六组人离去,随后空气中一阵波动,又是一组凤鸣城弟子降落在这草地之上。

言文墨的眼神一亮,这一次的队伍中有两名妖修!

那四人见到言文墨也是一愣,但大家都是凤鸣城弟子,并没有很重的防备之心,彼此点头示意后便离去了。

待那四人稍微走远后,言文墨沉声说:“走吧,就拿这几个人开刀!”

随后他大步当先,带着那三人尾随这一对凤鸣城弟子而去!

片刻后,空气中涟漪再起,四个身影随之降落在这片草地之上,其中一位青衣少年晃了晃头,努力适应着脑海中的眩晕感,举目望向这片奇异的天地。

这是姜剑秋在天凤秘境踏出的第一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冲突

姜剑秋站在谷地之中举目四望,四方群山环绕,这一片景色和当日在坠梦幻境中所见当真是有八九分相像。

边上的碧影开口说道:“这天凤秘境还真是大,我们之前那些队伍的人都去哪里了?”

胡阳轩淡淡笑着说:“这天凤秘境极为辽阔,即便仅仅这内境也有方圆近万里。其他队伍应该是已经出发了,我们也尽快出发吧,在这里多做停留并非明智之举。”

姜剑秋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之大的秘境,若不是故意去搜寻,队伍之间相遇的机会应该不大。”

胡阳轩点了点头说:“的确如此,因此往届秘境之行,拼斗大多是发生在离开秘境前夕,届时各个队伍都会集中到出口附近,相遇的机会就要大得多了。”

碧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们已经进来了,可怎么没看到出口?倒时候怎么出去?”

月明心开口答道:“这秘境的通道有禁制加持,七日后几位阁主会改变通道的禁制,开放离开秘境的通道,那时这里就会出现离去的大门。”

胡阳轩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先定下方向离开这入口之地吧。”

月明心点了点头说:“当日在坠梦幻境中是在凤栖原见到凌姑娘,凤栖原在此地西方三百余里处,我们这就出发吧。飞到那片群山之中再改为步行,应该半日左右便可以到达了!”

由于姜剑秋还无法御器飞行,便由胡阳轩带他,一行人认准方向,便向西方群山飞去。

姜剑秋等人离去后片刻,草原上人影一闪,殷洪和张伯,以及另外两名修士进入到这天凤秘境之中,殷洪身后的那两位修士神色木然,仿佛有些呆滞的样子。

“也不知那赤炎天把凝血珠藏在何处!姐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殷洪打量四周,向张伯问道。

苍老的张伯张开嘴,却是少女的声音:“我先把这两个摄魂傀儡处理掉,之后我们分头行动,你隐藏起来等待时机,言文墨似乎志不在那凝血珠,我去找胡媚儿一队,暗中跟随观察她们的动向。总之先隐藏实力,等待凝血珠现身之际再出手,这样我们获得凝血珠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好!”殷洪点了点头,突然他说道:“对了,那姜剑秋和胡阳轩那一组呢?是否需要先把他们处理掉?”

“张伯”略一犹豫,低声说:“我想他们应该对凝血珠不感兴趣,不用去考虑他们这一队的问题了。”

随后这一组四人,竟是分为四个方向御空飞去,转眼间消失在四周的山脉之中。

之后草地上方的空间一阵波动,这一次不再是出现四人小队,而是连绵不断的有人从空中显现而出!只见接连不断的人影出现在空中,落在地上,片刻之后这草地上竟然便站立了近百人之多!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臃肿的身体自半空中跌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之上。

“摔死我了!快过来扶我一把!”肥头大耳的韩国世子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哼哼着,四周连忙冲上来几个人将他扶起。

鞠离土走到韩国世子面前,恭敬的说:“世子,我们的人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我们要去哪个方向?”

世子晃着肉呼呼的脑袋,四处打量了下,心不在焉的说:“这就是天凤秘境么,我的那两位美人呢?”

鞠离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才恍然,世子是在问月明心和朱媚儿那两女。

“这个……那两位美女在我们之前进入秘境,此刻应该是已经出发到秘境深处去了。”

“那还不快去给我找!”世子大声喊道,“把人都派出去找!找到的重重有赏!找到美人儿之后,不管她们需要什么,要钱出钱,要人出人,绝对要满足她们的全部要求!”

鞠离土听了一皱眉,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吩咐下面的人分出数组,向四周寻找而去。

随着韩国世子这一大堆人离去,入口处渐渐又冷清了下来,后面稀稀落落的又有数组人凭空传送到这片草地之上。如此大概足足有两个时辰之久,这次天凤秘境的一百二十五个队伍全部都进入了天凤秘境,开始了各自的秘境之行。

的确如姜剑秋所说,这秘境地域广阔,若不是用心搜寻,各个队伍之间相遇的机会并不是很大,但是他却忘了一点,这些队伍虽然不会故意去搜寻其他队伍,但大家的目标却非常一致,那就是在这片秘境中生长的灵草和异兽!

大多数参与秘境之行的队伍,都是有备而来。而经过无数次的百朝会,整个内境的地形早已被探知的一清二楚,甚至大多数灵草异兽的位置,都已经被记录成册,只要花一些心思便可从一些渠道获取。

但正因为这些灵草异兽的位置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获取,那说明其他人一样可以得到这些信息。于是很快,在这天凤秘境之中,围绕着一些灵草或是异兽等宝物,便展开了各种各样的冲突……

......

天凤秘境西北方一处山涧之内,两队人遥遥相对,在这两队人中间的一处浅浅池塘中,一朵碧绿色的莲花璨烂盛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

一名手持大刀的大汉满脸怒意,对着对面几人喊道:“张奇,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这碧玉莲花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为何还要来横插一脚!”

对面一个面色蜡黄的书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这碧玉莲长在地上,你看一眼就是你的了,那你要是扫视一圈,这整个秘境岂不都是你家的了!”

“你!”那大汉明显在口舌上说不过这书生,一时之间竟是哑口无言!

“大哥,和他们费什么话!抄家伙上吧!”边上一个人恶狠狠的说道。

那大汉望向对面的几个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们这两个队伍,都是一名紫元境修士加三名玉府境修士,彼此间实力相差不大,若是打起来自己这方只怕也很难获得完胜,这碧玉莲只是他们此次的第一个目标,若是在这里就大打一场,损兵折将,对后面的行动只怕会造成很大影响。

对面那书生似乎也看出了这大汉的心思,笑着说:“王兄,这秘境中天才地宝如此之多,何必纠结于这一朵碧玉莲。我看不如我们两队将这碧玉莲平分,之后各自离去如何?”

“这……”那王姓大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好,就依你所说!”

那书生阴测测一笑,轻飘飘向那莲花走去,待走到近前伸手一把将那碧绿色的莲花拔起,随后身形一晃,闪电般向后飘去!

大汉一愣,随即怒吼道:“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随即挥动大刀向对面冲去!他身后另外三人也各持兵刃,向对面砍杀过去。

那书生将碧玉莲收入怀中,哈哈大笑,一扬手祭起一串金光灿灿的铜钱,向对面几人袭去!他身后那三人也是各自使出法宝兵刃,冲向前去!

转眼间,这小小的峡谷中便成了一处混乱的战场,兵刃碰击之声和喊叫声四起,随着兵刃纷飞,不断有鲜血飞溅而起,片刻后这峡谷中就成了一片杀戮之地!

......

天凤秘境一处高高的山巅之上,七八个人正各自催动法宝兵刃战在一起。在边上不远处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具金色蟾蜍的尸体,这蟾蜍遍体金黄,体型硕大,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只是此刻却已经一命呜呼。

“我们本来已经降服这金蟾,你们这些碧水阁的鸟人,竟然突然出手将其打死,简直是可恶至极!”

“哼,反正我们得不到,自然也不能让你们称心如意!现在一拍两散,大家各自空手而回吧!”

“做梦,今天我就让你在这里给这只金蟾陪葬!”

随着呼喊声和法宝凌空飞舞的呼啸声,场地中的战斗越加激烈,突然一道光芒闪过,将地上那巨金蟾的尸体击成了一片肉酱,而场中那些人依然在拼死相斗,对那金蟾的尸体完全没有在意,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这场冲突的起因……(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两山隘

天凤秘境分为内境和外境,外境的地域比起内境更为广阔,而同时外境的妖兽也比内境要凶狠危险的多,在外境那无边无际的密林之中,潜藏着无数的凶险,当然,因为罕有人迹的原因,外境中的天才地宝也是异常丰富,和内境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些宝物并不是轻易可以获取,即便是金丹境仙人,在这片大地上也需要谨慎行事,否则一个不慎,也会有陨落之险。

三千年前的一次百朝会,一支队伍私自打开了两山隘处的空间封印,结果导致数只上古妖兽冲入内境,对参赛队伍大肆屠杀,那一届百朝会伤亡惨重,最后存活下来的人不足十分之一。自那时开始,每届百朝会之际,凤鸣城都会派出一位金丹境仙人坐镇两山隘,看守那一处空间封印,防止这种惨剧再次发生。

这一届百朝会是由金雀阁阁主赤炎天看守封印。此刻一身灰袍的赤炎天正斜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他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朱红色酒壶,递到嘴里一顿咕咚咚猛喝,之后满脸虬髯的赤炎天放下酒壶,打了个饱嗝,望向远处天空,皱着眉喃喃自语道:“这臭丫头,怎么还没到!”

他话音刚落,只见远处天际一点红芒亮起,那红芒转瞬接近,渐渐变大,竟是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拖着一条长长的炎尾,迅速的向这里飞来!

赤炎天望见那道火焰,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酒葫芦来又是一顿猛喝。那团火焰在天空中迅速接近,转眼间已到上方,随着一声尖锐的空气鸣动之声,这团火焰一个转折,笔直落在赤炎天面前!

赤红色的火焰散去,其中的朱媚儿、张天养等四人现出身形。朱媚儿望向赤炎天,大声说道:“师父,我们来了!”

“恩,不早不晚,刚好。”赤炎天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确定没有人跟踪你们吧。”

朱媚儿一撇嘴,说道:“我这火云履的速度,即便是金丹境仙人也未必能追的上,怎么会有人能跟踪!”

赤炎天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张天养,皱着眉问道:“你这小子可知道这次要去之地的危险?”

那黝黑的少年张天养望着赤炎天,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赤炎天叹了口气,说:“要不是融工那老头抓着我死缠不放,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总之到了外境之后你们完事小心,实在不行就用火云履逃回来,为师会在这里接应你们!”

“明白了!”朱媚儿点了点头,她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一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一行人要护送这个少年去外境的一处地点,但具体是哪里,似乎只有这个张天养自己知道。

“好了!事不宜迟,为师这就打开封印,你们速去速回!”赤炎天说着双手伸开,一道赤红色的灵力自他手掌姜向面前这山隘处的巨大半透明封印冲去,随着灵力不断的融入到这封印之中,封印下方渐渐变得透明,片刻后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个人进出的洞口。

朱媚儿等人不敢耽搁,连忙从这洞口处钻出封印,待这四人都出到封印之外后,赤炎天双手一撤,截断了灵力输送,那巨大的封印一阵光芒荡漾,又恢复了原样。

朱媚儿等人站在封印之外,对着赤炎天行了一礼,随后就向外境深处走去了。外境中凶兽众多,御空飞行目标太大,因此步行是相对更安全的一个办法。

赤炎天站在封印之内,望着朱媚儿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安之色。

突然他的神色一变,转头向后方望去,只见远处空中一团乌黑色的遁光正在快速向自己这里接近,后面似乎还有另外三人相随。

赤炎天眉头微皱,望着这正在接近的几个人,秘境之行中是禁制接近两山隘这处封印之地的,想不到这一届一开始便有人过来,赤炎天不免有些好奇,难道这几个人的是迷路了不成?

赤炎天思索之间,那几团遁光已到眼前,在空中一个转折,纷纷降落在地面之上。只见当先的一个人正是那个面貌凶恶的童子,在他身后三个黑衣人一声不吭的紧紧跟随。

赤炎天脸色一沉,高声说道:“骨煞童子!两山隘是秘境禁地,不得接近,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童子哈哈一笑,望向前方那巨大的封印说道:“这便是外境的封印了么,不错,不错!”

赤炎天不由大怒,这骨煞童子虽然是一位名头极大的散休,但毕竟不过是紫元巅峰之境,竟敢对他这个金丹仙人不理不睬,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再不退下,我便让你彻底失去本次秘境资格!”赤炎天大声怒喝。

骨煞童子一挥手,他身后那三个黑衣人身形一晃,冲上去形成一个三角,将赤炎天围在了中心。

赤炎天不免有些发愣,这骨煞童子要和自己动手?难道他疯了不成?

“我要借道两山隘,到外境去取一样东西,估计你也不会同意。”骨煞童子望着赤炎天冷冷一笑,“所以就不必废话了,还是动手吧!”

赤炎天怒极反笑,狂笑中望向骨煞童子说:“就凭你?好,既然你自己寻死,那我也不必客气,今天我就用火云塔炼化你这一身煞骨!”

骨煞童子冷冷一笑,张口说:“动手!”

那三名黑衣人得到命令,立刻一齐向赤炎天冲去!赤炎天手一翻,一座燃烧着腾腾火焰的宝塔出现在他手掌之上,正是火云塔。

就在此时场中突然惊变,那三名黑衣人身子猛然膨胀开来,随着三声巨响,这三个黑衣人竟当场自爆而亡,扬起了漫天的骨肉残片和血水!

赤炎天只觉得四周一阵腥臭,这血肉中有毒!他猛地一惊,便要催动火云塔将这些残骸化为一片灰烬。

“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血骨牢,希望你葫芦里的酒还足够多吧!”骨煞童子望着赤炎天冷冷的说了一声。随后他双手一挥,那漫天血肉互相纠缠结合,转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牢笼!

赤炎天怒喝道:“你以为凭借这一些尸骸便能困住我么?”

骨煞童子冷冷一笑说:“这血骨牢至多只能困住你十余息而已,不过它还有个能力,可以破碎虚空,你就先去虚空境休息几日吧!”

“混账!”赤炎天一声怒吼,一股巨大的热浪自他周身汹涌而出,四周那血肉牢笼转瞬间就被热浪烤成焦黑之色,似乎马上就要彻底碎裂掉。

但还未等赤炎天冲破这牢笼,随着骨煞童子双手一挥,那巨大的血肉牢笼凭空突然消失不见,连带着里面的赤炎天,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言文墨

骨煞童子施展惊人神通,将赤炎天困入血骨牢,随后又将血骨牢传入了虚空境之中。赤炎天身为金雀阁阁主,一代金丹仙人,没想到不防之下竟然是着了骨煞童子的道!

骨煞童子见血骨牢带着赤炎天消失不见,不由得仰天狂笑,笑到一半他突然身子一阵摇晃,险险摔倒在地!

血骨牢这种逆天神通,对骨煞童子的消耗也是极大。他连忙就地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数颗丹药放入口中。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一只漆黑的竹筒,只见他双手持着这竹筒,神色极为严肃。

“啪”的一声,骨煞童子打开了那竹筒的盖子,随即一阵嗡嗡声响起,从竹筒中飞出十余只黑亮的甲虫,这些甲虫飞舞到空中,盘旋一阵后似乎有所感应,忽地一下向两山隘前那道巨大的封印飞去!

转眼间那十余只飞虫已经飞到那微微荡漾的巨大封印之上,只见这些黑色甲虫降落在那层厚厚的光芒之上,竟然张开嘴对着这光幕啃食了起来!而且随着这些甲虫的啃噬,那一处的光幕明显在不断的变薄!

“看来这破印蛊果然有效!”骨煞童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就地打坐运功,开始恢复体内的灵力。他为了此次秘境之行谋划良久,花费了大量心血才备好这需要三位紫元境修士血肉形成的血骨牢,还有可以啃噬封印的破印蛊,可以说对于外境的那一样东西,他是势在必得!

过了许久之后,那巨大的封印之上,已经被破印蛊啃噬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空洞!骨煞童子此刻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封印之前,略一弯腰,从那破洞中钻了过去。

站在封印的另一侧,望着眼前连绵无垠的古木树林,骨煞童子放声大笑,随后他大踏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而在那巨大的封印之上,那十余只黑亮的破印蛊还在不知疲惫般的不停啃食着……

......

秘境内境中一处洼地,两支队伍正相对而立,不过奇怪的是,这两支队伍都是凤鸣城弟子。

“言文墨,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白衣弟子望着对面脸色阴冷的言文墨,皱着眉问道。

之前言文墨那一队一直在后面尾随他们,到了这处洼地之中,便突然超前拦下他们几人,这几人心中也感到了不安,但毕竟大家都是凤鸣城弟子,眼前有没有什么天才地宝需要舍命相争,因此他们认为这言文墨最多就是要难为他们一下。

毕竟在凤鸣城中,白鹤阁是出了名的的敌对妖族,而他们这个队伍中就有两位妖修。

言文墨冷冷的扫过眼前这几人,望向那开口问话之人说:“你们可以走,把这两个妖修留下来!”

那人一愣,看这言文墨的意思竟然真的要动手!自己这边只有他一位紫元境修士,其他三人都是玉府境,那言文墨是白鹤阁首席弟子,他身后那三个人看起来也是气势汹汹,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一边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言文墨……你不要太过分,不然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向师尊禀告!”那白衣弟子色厉内荏的说道,他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用阁主的名头吓阻住言文墨。

言文墨冷哼一声,望着这人说:“不过是个阁中挂名弟子,只怕慕婉樱连你的名字都叫不出,还指望她给你撑腰,可笑!”

“而且……”言文墨冷冷说道:“你也没机会向她禀告了!动手,这四个人一个不留!”

随着言文墨话音落下,他身后那三个青衫人身形同时一晃而动,向着这四名凤鸣城弟子冲来!

“言文墨你欺人太甚,今天我们和你拼了!”那为首的白衣弟子扬手拔出腰侧宝剑,剑刃挥动间带起一片亮晶晶的光芒,仿佛满天星辰!

那三名青衫人转眼间已冲到面前,这几个凤鸣城弟子各自拔出兵刃,向着对面的青衫人砍去。为首那白衣弟子挥动长剑,带起一片晶莹的星光,重重的砍在对面那青衫人的脖颈之上!

这白衣弟子不由得心中一喜,他这法宝星光剑锋利无比,这一下直接砍中,保管对面这青衫人尸首两分!

“噹”的一声轻响,星光剑砍在那人的脖颈之上,激起数道火花,明亮的剑刃被高高弹起,那人的脖子上竟然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怎么可能!”这白衣弟子一时间几乎无法相信,就算是铜墙铁壁,也经不住自己这星光剑,为何这个人竟然是毫无损伤?

就在此时身边连续响起几声惨叫,这白衣弟子扭头望去,只见其他三人此刻被另外两个青衫人牢牢抓住,那两个青衫人并未使用什么兵器,就只是空手抓住对面之人的手脚,用力一拽,便将整条臂膀或是大腿拽了下来!

漫天血光飞溅之中,那三名弟子转眼间便被对面的两个青衫人撕成了一地碎肉!

此时唯一剩下的这名白衣弟子心中只剩下无限的恐惧!他大叫一声,催动星光剑便要凌空飞去,没想到刚刚飞起便觉得脚上一沉!

只见在他下方,那青衫人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腕,手上一用力,便将这个人又拽回到了地面之上!随后几声惨叫声响起,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又浓厚了几分!

言文墨一直静静站在后方没有出手,此刻场中战斗已经结束,只剩下那三名青衫人安静的站立在那里,地面上一片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散落满地,已经分不出完整的人形。

言文墨缓缓走上前来,望向地上那几堆血肉,淡淡的说:“和妖族勾结之人同罪!不要担心,马上就有更多妖族和人族叛徒去陪你们了!”

随后他转头望向身侧的一个青衫人,皱着眉问道:“这附近有修士气息没有?”

那青衫人愣愣的站在那里出神片刻,之后用非常呆板的声音回答道:“左前方,能感觉到修士气息。”

“好!”言文墨点了点头,冷冷说:“去看一看是不是妖修!”随即他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青光凌空而去,那三名青衫人也随即御空飞起,紧紧跟在言文墨的身后向左前方飞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密道

天凤秘境中有一处茫茫无际的草原,名为凤栖原。凤栖原上灵草稀少,灵兽更是罕有,因此几乎是整个天凤秘境中最没有价值之地,每届秘境之行,凤栖原都是人烟稀少,罕有人至。

此刻在凤栖原上,有四个人围成一圈,相对而立。正是姜剑秋、月明心、胡阳轩和碧影一组,他们进入秘境后便直接赶到了凤栖原,但几个人分头将整个凤栖原都探索了一遍,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姜剑秋一脸的失落之色,看来那坠梦幻境中的景象也不能代表什么!想不到费了这么大力气来到天凤秘境,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此刻他心中失落无比,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在这荒郊野地转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们去哪啊?”碧影在边上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月明心微微一皱眉,她望向姜剑秋说道:“姜大哥,虽然现在没找到凌姑娘的踪迹,但天凤秘境之行一共七日,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等,说不定过几日会有转机。”

姜剑秋皱眉沉吟,他清楚月明心这番话多半只是安慰,即便再在这草原上等下去,师妹出现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事实上他本来并没想到过能在这凤栖原上找到师妹,但既然当初梦境有所预示,他一直期颐着在这里找到一些和师妹有关的线索,没想到却一无所获。

就在姜剑秋沉思之际,突然一声闷雷从远处传来,几个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地平线之上升腾起一大片烟尘,看样子这闷雷声是什么东西爆炸传出。

“那边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碧影望着烟尘升起之处问道。

胡阳轩皱着眉望向那边,他并不想过去查看,这十有八九是修士之间起了冲突,自己这边几个人过去多半会被卷入到混战之中去。

没想到月明心身影一晃,已御空向那方向飞去:“似乎有人在那边争斗,我们过去看看!”

胡阳轩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打算叫住月明心,但略一迟疑后,摇摇头苦笑了下,随后带着姜剑秋一起御空而行,跟着月明心向那边而去了。

众人来到烟尘升起之地,只见地上一个五六丈宽的巨大深坑,四周的焦土冒出袅袅黑烟,可见当时爆炸之物惊人的威力!

“这边有人!”随着碧影一声叫喊,众人向他那边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修士,看衣服应该是散休,此刻两个人仰卧在地一动不动,已是死去多时。

胡阳轩走上去检查了一下那两个修士的情况,之后站起身来皱着眉说:“应该是两支队伍在这里起了冲突,其中一队不敌,连死两人,剩下的人用一次性宝物引发了爆炸,趁机逃脱了。”

月明心听了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问道:“那能探查到那些人向哪个方向跑去了么?”

胡阳轩望着月明心,双眼中波澜不惊,片刻后回答道:“不清楚,那些人走了有些时候了,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月明心叹了一口气,看来逃走的那些人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胡阳轩此刻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不安,虽然秘境之中的争斗早已司空见惯,但像这样在第一天就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在往届的秘境之行中很少出现。

看来这届的秘境之行果然如师父所说,暗流涌动……胡阳轩本打算就在这凤栖原上一直待到秘境结束,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没想到第一天在这凤栖原上就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斗,看来这凤栖原也不是万全之地。

“听说姜少侠此次来天凤秘境,还想要去赤火谷中取一块炎晶玉?”胡阳轩突然望向姜剑秋问道。

姜剑秋一愣,融工的确是有交代过,需要取一块赤火谷中的炎晶玉才能修复离火剑,但那赤火谷……

姜剑秋苦笑了一声,说道:“的确有此事,不过那赤火谷在外境,根本无路可去,所以这炎晶玉是注定无望了。”

“那倒也不一定。”胡阳轩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想要去外境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一条密道!”

......

天凤秘境外境之中,四个人正在密林之中缓缓前行,当先的正是一身艳红的朱媚儿。只不过她此刻的神色极为紧张,双眼不住扫视四周。而在她身后的那两名金雀阁弟子也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其中一个人的肩头上还有一片殷红,似乎受了些伤。

走在队伍后面的那黝黑少年张天养倒是一脸镇定,对这片妖兽潜伏的密林毫无惧意。

朱媚儿走在前方,皱眉低声说:“小子,还有多远才能到?要是再遇到一群刚才那种妖兽,我可有点应付不来了!”

张天养笑着答道:“辛苦朱师姐了,应该不会太远,就是前方那座黑色的山峰。”

朱媚儿等人抬头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座圆柱形的山峰拔地而起,在山峰顶端还不断喷发出阵阵浑浊的气体,竟然是一座火山!

朱媚儿不由得一皱眉,也不知道这稀奇古怪的小子到那火山要做什么!不过师父之前交代过了,自己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其他的都不许多问,此刻朱媚儿心里不由得后悔不迭,当初怎么就接下了这个倒霉的任务!

就在此时,前方的密林中阴影一闪,一个影子闪电般向朱媚儿扑来!朱媚儿一惊,一扬手间一道炽热的火墙立时显现在身前,那团阴影突然见到火焰,尖叫一声,方向一转落在一边的地上。

朱媚儿低头望去,地上这团黑影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老鼠!这老鼠足足有一尺多长,浑身油光锃亮,粗大的尾巴在身后摆来摆去,对着朱媚儿一群人连连低吼,露出了嘴中一排尖锐的牙齿。

朱媚儿望着地上这只巨鼠一皱眉,想了想转头对另外两个弟子说:“我最讨厌老鼠了,你们去把它处理掉!”

那两个弟子一听,只得无奈祭起各自法宝,向那只老鼠攻去。这两个弟子也都是紫元境修士,虽然只是紫元境初阶,但对付一只不入阶的鼠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几下便将那老鼠打成了一地肉泥。

两个人收起法宝,转身望向朱媚儿打算邀功。却发现朱媚儿盯着远处,一脸的惊恐之色!

“快跑!”朱媚儿一声大叫,拔腿便向来时的方向跑去,那两个弟子和张天养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不知是什么情况。但马上前方树林中就传来了大片的窸窸窣窣之声,随后只见一片黑压压的潮水自树林中一涌而出,铺天盖地向众人冲来!

张天养等人仔细看去,这黑压压满地而来的竟然全部都是刚才那种巨鼠,只怕有数万只之多!三个人二话不多也是立刻掉头就跑,潮水般的巨鼠群追着这四个人在密林中一拥而过,激起四周无数飞禽走兽,整个密林立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朱媚儿等人拼命逃跑之际,在远处一颗大树的树枝之上,蹲伏着一个人影。这个人一身黑衣,面容清冷,正是凌胜雪!

“想不到这一队人竟然来到外境,还好事先在那弟子身上下了离魂之术,不然真的很难找到她们!”凌胜雪喃喃自语道。

她进入秘境前就在朱媚儿一个队友的身上抽取了一丝魂魄,借着这一缕魂魄才追踪到朱媚儿等人的踪迹。她经过两山隘之际,那封印已经被十几只破印蛊啃食的七零八落。凌胜雪虽然发现了不妥,但那封印并不是她需要担心之事,她目前唯一的目标,就是除去朱媚儿这一队障碍,确保殷洪拿到凝血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冥河谷

天凤秘境中靠近两山隘之处,有一条长达数十里的巨大峡谷,名为冥河谷。这峡谷深不见底,谷中常年被厚重的瘴气笼罩,仿佛一条浑浊的河流一般,冥河谷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冥河谷中的瘴气剧毒无比,即便是紫元境修士也无法在其中长期滞留。在历届的秘境之行中,也曾有多人设法下到谷底深处探索,但谷底一片荒芜,寸草不生,那些人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这处绝谷便被认为是一处死地,不再有人冒险进入。

此刻在峡谷边缘站着四个人,正是姜剑秋胡阳轩等,姜剑秋望向谷中那缓缓流动的瘴气,皱着眉说:“胡兄你所说的密道,就在这峡谷之内?”

胡阳轩笑着点点头,回答道:“就在我们所处这个位置,瘴气下方十余丈之处,有一道山缝,缝隙深处有一道隐蔽的暗门,暗门后便是一条密径,可以直通外境。”

月明心听到此处也不免有些惊讶,她身为凤九吟的亲传弟子,还参加过上一届的秘境之行,但对这密道之事却是一无所知。她望向胡阳轩问道:“胡师兄,这密径之事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胡阳轩依然面带微笑,淡然说:“不能说……不过我可以担保这密径的可靠。大概只需要在地下前行十余里便可抵达外境。当年修建那暗门之时,为了保证不让外境的妖物闯入内境,把那暗门设计成只能从内部打开。”

胡阳轩说到一半,抬头扫视了其他三人一眼,随后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需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等其他人返回之时,从内测打开暗门,否则就会被困在外境。”

姜剑秋眉头微皱,需要留一个人在这里,去取那炎晶玉本就是他的事情,他自己肯定是要去的。但这内境中情势险恶,若是只留一个人,万一遇到了其他队伍……

“不然还是我一个人去外境吧,你们三人留下来等我。”姜剑秋皱着眉头说。

月明心摇了摇头说:“不可,外境的妖兽比起内境来要强悍许多,你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来!”

胡阳轩打了个哈哈,说:“你们怎样安排都好,我奉师父之命保护师妹,她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四个人站在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是相对无语。

“好了,反正就是只有我留下来!你们速去速回,时间久了我可不等你们!”碧影满脸不乐意的喊道。

胡阳轩微微一笑,说:“碧影兄愿意留下来自然是最好,你只需隐藏自己的身形,等到返回之时我会捏碎这回影玉通知你,你再下到谷中暗门之处将其打开便可。”

碧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好,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碧影也随我们一起去暗门处,我给你讲解一下暗门的开启之法。”胡阳轩说完拉住姜剑秋,身形一动间便向下方那黑沉沉的瘴气飞去,月明心和碧影紧随在他身后,也冲入了瘴气之中。

......

秘境中一处平原上,肥头大耳的韩国世子席地而坐,不住的大口喘气,不耐烦的说道:“这秘境是什么破地方,怎么除了山就是山!走了快一整天了,什么宝贝也没见到!”他望向一边的鞠离土,大声喊道:“我的那两个美人儿呢?不是叫你们去找吗!”

鞠离土微一皱眉,走到世子身边说:“世子,派出去的人已经基本都回来了,但是并未发现朱媚儿或者月明心的踪迹,不过据说有人见到朱媚儿施展火云履,飞向两山隘方向去了。”

世子一拍大腿,高声道:“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去追啊!走走走,去两山隘!”

鞠离土略一犹豫,沉声说:“世子,那两山隘是内外境封印之处,有金雀阁阁主赤炎天看守,是不许随便接近的。”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过去捣乱的,就是去找美女聊聊天!”世子晃着一身肥肉,满不在乎的说:“要是将来朱媚儿做了我的妃子,那赤炎天不也算是皇亲国戚,他能有什么不满的!”

世子说完,双手撑地艰难的站起身来,对着四周那些百无聊赖的修士大喊道:“出发!去两山隘!”

......

阴暗的狭窄通道之中,姜剑秋、胡阳轩和月明心三人正在快步前行,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冥河谷中的密道之内,此刻正沿着地下的密径前外外境。

“我们速去速回,碧影一个人在这边,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姜剑秋沉着脸说道,是他邀请碧影加入这次秘境之行的,要是碧影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会心中不安。

月明心在后方说:“碧影是蝎妖,对冥河谷的瘴气抗性极强,只要他藏身在瘴气之中,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吧!”

姜剑秋点了点头,月明心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始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此时胡阳轩在前方突然开口说道:“前面马上就要到出口了!”

姜剑秋凌胜雪听到之后不由精神一振,向前方望去,果然隐隐约约中似乎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芒亮起。

胡阳轩在前方正要向那光芒处行去,突然姜剑秋从身后一把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胡阳轩一愣,转头望向姜剑秋,不知他是何意。

姜剑秋望向那光明之处,眉头微皱,低声说:“洞口外有个厉害的家伙,不要妄动!”

......

冥河谷上方,四道遁光一晃而过,停在了半空之中,正是言文墨和那三名青衫人。言文墨望向下方的滚滚瘴气,似乎若有所思,“你感受到的妖气在这瘴气之中?”

边上的青衫人木然的点了点头。

“哼,藏得倒是隐蔽!”言文墨冷冷一哼,随即对着下方的瘴气中大声喊到:“不要躲了,出来吧!”

下方缓缓流动的瘴气不停滚动,片刻后青光一闪,一个人影飞至半空之中,和言文墨等人遥遥相对,正是碧影!

碧影此刻沉着脸望向言文墨,他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但既然已经被对方识破行迹,出声挑衅,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做藏头乌龟。

“你们几个,有什么事么?”

言文墨望向碧影,一丝喜意从眼神中闪过,面带笑意的说:“想不到啊,竟然遇到了一条大鱼……”(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赤血蛭

阴暗的地下密径中,月明心和胡阳轩静立在原地,一声不吭。片刻后,姜剑秋蹑手蹑脚的从前方缓慢走了回来,对二人摆了摆手,低声说:“是一只巨大的血蛭盘踞在出口附近,整个出口都被它堵死了,过不去。”

胡阳轩一皱眉,虽然他也想到过出口处会有妖兽存在的情况,但现在被一只血蛭堵住出口,还是非常棘手。

如果是一般的妖兽,只要找机会冲出去,再与其搏斗即可。但现在血蛭巨大的身体拦在出口处,根本冲都冲不出去!

姜剑秋此刻眉头紧锁,低声说:“那血蛭体型极为巨大,我们很难冲出去,而且即便冲出去,也十分危险,胡兄,这密径还有其他出口没有?”

胡阳轩苦笑了一下说:“我们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只有这笔直一条路径,到哪里找其他出口?”

月明心轻声说:“要不然让瑶光去惊吓一下这血蛭,让它逃开这处洞口,我们便可以出去了。”

姜剑秋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他点头说:“好,你去试试,小心不要太过接近,那血蛭感觉很灵敏!”

月明心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向洞穴前方走去,走出数步之后,前方已经可以看到出口,只见那一人多高的石门之外,数团赤红色的虫躯在不停的扭曲游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外面的光线透过这半透明的虫躯射入洞穴内部,把四壁映成一片血红,显得格外妖异。

月明心望向那赤红色的虫躯,轻声说道:“瑶光,看你的了。”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苍白色的火焰自那鲜红的虫躯中燃烧起来。这火焰并非附着在这虫躯之外,而是直接燃烧在这暗红色的虫躯之内!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响起,震得月明心眉头一皱,随即那缓缓游动的暗红色虫躯仿佛泛起波纹的水面般剧烈翻滚起来,带动的整个密径都微微晃动!

此时姜剑秋和胡阳轩也从后方赶了过来,他们望向外面那血蛭的巨大身躯,只见一团团暗红色的虫躯在洞口外面痉挛般的剧烈翻滚,直刺脑海的尖锐嘶鸣声连续响起,突然随着一次剧烈的翻滚,那虫躯让开了一条通路,外面的光线直直的照射入洞穴之中,四周突然一片明亮!

胡阳轩一手一个,拉住姜剑秋和月明心,随后他身影一晃,几乎化为一道虚影,一闪之间便从那空隙之中冲了出去!

胡阳轩带着二人从空隙冲出,并未停留,而是笔直上升,一飞冲天!从阴暗的地下直接回到明亮的外部世界,几个人的眼睛都有些不太适应。姜剑秋眯着眼睛向四周望去,眼前是连绵无垠的茂密丛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微风掠过耳侧,让人精神不由一震。

胡阳轩皱着眉望向下方,只见在下方丛林之中,一只足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大暗红色血蛭正在剧烈的挣扎中,随着这巨大血蛭猛烈的翻滚,四周的树木被撞得纷纷折断,整个地面变得一片狼藉!

在血蛭的腹部之中,隐隐能看到一点白色的火焰在缓缓跳动,着火焰没跳动一次,那巨大的血蛭就会嘶鸣一声,引发一阵剧烈的翻滚。看来这瑶光对这血蛭造成的痛苦十分巨大,不过这瑶光终究太过弱小,要想烧光这只巨大的血蛭,恐怕要花上几天时间。

月明心并不想烧死这只赤血蛭,她望向下方这只巨虫,皱眉低语道:“可以了,瑶光你回来吧。”

赤血蛭身躯之中的那一点火焰,突然一闪而灭,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了体内火焰痛入骨髓的灼烧,这巨大的血蛭顿时也安静了许多,在地面上四处爬动了几圈后,血蛭卷起身躯,向着远处缓缓爬走了。

待赤血蛭爬远之后,胡阳轩带着姜剑秋和月明心二人轻轻落在地上,随后微笑着说:“这只赤血蛭自己走掉是最好,不然要对付这么大一只妖兽,恐怕要费我们不少力气。”

姜剑秋点点头,在这危机四伏的外境,不必要的战斗还是尽量避免为上。他四周打量了下,一眼望去都只有连绵的密林,远方似乎有些山脉,影影绰绰的立在天边之处。

“这外境似乎比内境还要大上许多,胡兄你可知道赤火谷在什么方向?”

胡阳轩点了点头说:“我虽然没有来过外境,但看过外境的地图,赤火谷应该在此地西方一百多里的地方,我们步行前进,没有意外的话半天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快去快回吧!”

三人辨认方向之后,便向着西边而去。走在外境的密林之中,胡阳轩才体会到姜剑秋感知天赋的强大,他们几个人在密林中曲折而行,一路上绕来绕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妖兽的拦截!

“姜少侠你的感知天赋似乎比起其他人来要更加敏锐?”胡阳轩饶有兴致的望着姜剑秋问道。

“我修炼的功法对感知天赋有一些辅助效果。”姜剑秋随口回答道。突然他眼神一凝,快步向前走去,“这里有一些妖兽的尸体。”

胡阳轩月明心向前方望去,只见在前方的林地之中,地上零零落落的躺着几只死去的巨鼠尸体。这些巨鼠有的被利刃劈为两截,还有的似乎被烈焰烤成一片焦糊,巨鼠的尸体每隔几步便有一只,一路向远方而去。

“这些妖兽……”胡阳轩望着地上的这些巨鼠,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似乎是被修士杀死的。”

姜剑秋望向胡阳轩,脸上也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这外境之中,竟然还有其他修士存在!

......

两山隘之前,黑压压的站满了一大片修士,鞠离土望着眼前支离破碎的封印,面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人都哪里去?我的美人儿不在,怎么美人的师父也不在?”世子东张西望,大声嚷嚷着。

鞠离土对着世子说:“世子,此处封印破损,外境的妖兽有可能会冲过来,十分危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那朱媚儿有可能已经去了外境,外境地域广阔,妖兽横行,恐怕不那么容易找到。”

世子听了一惊,大声喊道:“你说我的美人儿有危险?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去外境,去救我的美人啊!”

鞠离土一愣,心中暗自怪自己多嘴,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胖子哪里知道外境的凶险!不过他转念一想,外境之中的各种天才地宝,只怕也是多不胜数!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而且自己这边一百多名修士,即便是遇到玄阶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鞠离土心念急转之下,已经打定主意。

“按世子命令,全体向外境出发!”(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机巧阁傀儡

言文墨飘在半空之中,望着对面脸色阴沉的碧影,轻轻一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告诉我,胡阳轩去哪里了?”

碧影沉着脸望向对面这个人,他并不认识言文墨,另外那三个青衫人也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他能感到言文墨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胡阳轩不在这里,你去其他地方找吧!”碧影冷冷说。

“哈哈,”言文墨冷笑一声,望着碧影说:“一个团队在这秘境之中又怎么会轻易分开,莫非他们几人去了谷底不成?”随后他向身后一个青衫人说道:“去谷中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修士。”

那青衫人点了点头,一声不吭,飘然而落,冲入了那厚厚的瘴气之中。

碧影皱着眉望向眼前的言文墨,胡阳轩他们三个不在这谷中,他们自然不会找到,那暗门所在之地极为隐秘,也无需担心被发现。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自己……

言文墨望着碧影,脸带笑意说道:“这样吧,只要你把胡阳轩的去向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你!”碧影不由大怒,妖力运转之间,身后一只巨大的蝎子虚影浮现而出,这虚影比起当日在汤阴山和姜剑秋比试之时,似乎又凝实了一些,那巨大的蝎钳和黑色的蝎尾在空中微微晃动,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幻化妖躯么……”言文墨脸上闪过一丝嘲笑之色,低声说:“杀了吧。”

他身侧的两个青衫人身形一闪,便向碧影冲去!碧影催动身后的巨大妖躯,黑色的蝎尾向其中一个青衫人闪电般射去!那青衫人不躲不闪,竟然是笔直迎向那蝎尾!

一声轰然闷响中,蝎尾笔直射在那青衫人胸前,但竟然如同撞在一处铁墙之上一般,只不过插入了不到三寸便被挡在了原地!那青衫人一伸手,双手牢牢抓住这蝎尾虚影,碧影一愣,正待再催动蝎钳,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却是另外一个青衫人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还未待碧影有所行动,那青衫人一伸手已抓住了他的左腿,下一秒血光飞起,随着碧影一声惨叫,他的整条左腿竟然被那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左腿被断,反而激发了碧影的凶性,他双手挥动,两只巨大的蝎钳顿时夹住了身前这青衫人的双臂,随着一声怒吼,碧影将全部妖力注入到一对蝎钳之中!随着一阵咔嚓异响,那青衫人的两只手臂竟然被蝎钳硬生生夹断!

“一条腿换两只手,不算亏!”碧影惨笑了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阵摇晃,笔直向下跌落而去,转眼间已掉入那无尽的瘴气之中!

那两个青衫人并未再去追击碧影,而是身形一晃回到了言文墨身边。言文墨皱着眉望向下方的瘴气之海,自语道:“断了一条腿,掉到这瘴气之中,应该是没救了……”

这是下方瘴气中人影一闪,另一个青衫人转眼回到了言文墨身边,对他摇了摇头。

“没有人么?”言文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看来这胡阳轩的队伍竟然真的是分散行动,“算了,反正这秘境只有这么大地方,我倒要看他能躲到哪里!”

言文墨转向那断掉双臂的青衫人,这人脸上一片木然,仿佛断掉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而在他手臂的断裂之处,也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齿轮和金属丝线!

“这具傀儡已经不能用了……”言文墨望着这青衫人皱眉说道。随即他一伸手探到这青衫人的胸口之中,一阵摸索后,掏出一颗闪烁着光芒的巨大晶石。

“这颗源晶留下来给其他傀儡备用吧。”言文墨说完将那晶石收入了乾坤囊之中。

那傀儡在失去了源晶之后,身躯一震便僵在那里,随即如同一块石头般笔直从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入到那片峡谷瘴气之中,激起一片雾气后便消失不见。

“走吧,剩下的目标不多了!”言文墨冷冷说道,随即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遁光向远处飞去,那两个青衫人也架起遁光,随他而去。

......

天凤秘境外境中,一处高耸的火山口之内,翻滚的熔岩边上站着三个人,正是朱媚儿和两名金雀阁弟子。

朱媚儿此刻看上去甚是狼狈,一身衣服多处都有破损和撕裂,衣服下方雪白的肌肤忽隐忽现,让人不由遐想连篇。边上那两个金雀阁弟子就更惨了,一身衣服处处破损,脸上也数道血痕,简直就像是逃荒的难民一般。

“这张天养进到这熔岩之中已经快一天了,还没有好么?”其中一个金雀阁弟子望着眼前沸腾翻滚的熔岩,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他们几个人在密林中被巨鼠群追击,费了千辛万苦才算是摆脱掉,之后又遇到了数波妖兽袭击,若不是朱媚儿实力超群,只怕已葬身在那连绵的密林之中!

历经了百般磨难后,几个人终于来到这火山口中,没想到那张天养竟然是要进入这熔岩之中,也不知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就这么脱下衣服,赤身裸体的走入到那翻滚的熔岩之海中,渐渐沉入没顶!

“我需要十二个时辰,吸取这片熔岩的地火之力,请朱师姐和两位师兄为我护法,待完毕之后我们就可以返回了。”

朱媚儿皱着眉盯着眼前这片熔岩之海,这张天养行为处处透着一股子怪异,朱媚儿本身修炼的也是火属性功法,但像这样直接没入岩浆中吸取地火之力,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算了,反正十二个时辰也快到了,你们打起精神来,等这小子出来我们就立刻返回!”朱媚儿沉声说。

那两名弟子点了点头,突然其中一个觉得自己后颈之上似乎有些冰凉之意,就如同有人在上面滴水一般。这弟子一愣,刚想伸手去摸,突然之间一股绝大的拉扯之力从后颈上传来,这名弟子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拉的凭空而起!

朱媚儿一惊,转头望去,之间那名弟子已经被拉在半空之中,在他后颈上一道拇指粗细的晶莹丝线闪闪发光,还在不断的将他向上方的岩壁拉去!

“把人留下!”朱媚儿大喊一声,一扬手一片赤红的火焰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将那晶莹的丝线包裹在其中。在烈火的焚烧之下,那丝线发出噼啪的轻响声,转瞬间从中而断,那名弟子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那弟子从地上翻身坐起,伸手摸向后颈之处,只觉得那丝线粘腻无比,异常坚韧,他惊恐的望向上方,到底是什么怪物?

“打起精神来!”朱媚儿沉声说,她此刻沉着脸望向上方岩壁的黑暗之处,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

在上方岩壁的黑暗之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声,随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的向下方爬来,将自己的身躯展现在了朱媚儿等人的面前。

这是一只足足有三丈余长的巨蛛,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红两色条纹,八条细长的蛛脚在岩壁上攀爬如飞,一对闪着寒光的巨大毒鳌不停开合,径直冲着朱媚儿等人冲来!

“这里就没有正常些的妖物吗!”朱媚儿无奈的牢骚了一句,一张嘴,吐出了赤红色的玄火珠,顿时这本就闷热无比的火山口之中,温度又再升高了三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虺龟

天凤秘境外境,一处不知名的所在,一身幼童打扮面目凶恶的骨煞童子正站在一处水潭边上,满脸惊喜之色,望着眼前水中一株洁白的莲花。

“费尽心机得来的情报没有错,终于找到了这七叶贡莲!”骨煞童子不由得仰天大笑,他所修炼的功法奇特,阴毒无比,自身骨髓之内也积累了大量毒性,必须用这七叶贡莲祛除,之后才能三清内敛,凝聚金丹。

骨煞童子已经被困在在紫元境巅峰多年,一直无法突破,因此这一次他铤而走险,搏命一击就是为了获得这朵七叶贡莲,如今这莲花已经在他眼前,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然而此刻狂喜的骨煞童子,却没有注意到,在那水潭深沉如墨的水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牢牢的盯着他!

骨煞童子伸出有些微微颤动的手,向那七叶贡莲探去,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那洁白莲花的一刹那,空气中一道黑光一闪而过!

空间裂缝?骨煞童子一时间有些茫然,这七叶贡莲四周怎么会出现空间裂缝?随即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鲜血飞溅而起,骨煞童子一声惨叫,身形如电般向后倒射出去!

随后平静的水潭突然如同沸腾般的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自水中缓缓升起,是一只十余丈长的巨大乌龟!这巨龟通体乌黑,四肢短粗,巨大的头颅伸缩间不住低声嘶吼,显得凶狠无比,尤其在这乌龟的尾部,竟然长着一条左右晃动的龙尾!

虺龟!骨煞童子心中一沉,七叶贡莲这种异宝之侧有妖兽守护,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但没想到竟然是一只虺龟。他之前措不及防之下,右臂已经被虺龟的空间裂缝切断,如今只剩独臂,面对这只玄阶妖兽只怕是胜算不大!

骨煞童子面上神色变换数次,最终脸色一横,左手一拍腰间那条骷髅腰带,顿时腰带上的十二只骷髅同时飞起在半空之中,迎风一晃化为十二只巨大的鬼头,呜呜恸哭着向那只巨大的虺龟冲去!

那十余个巨大的骷髅头转眼间已经飞到虺龟身上,张开大嘴就是一顿乱咬!但是这虺龟身上披着厚重无比的一个甲壳,这些骷髅头绕了半天竟然是无处下口!有一只骷髅头绕到虺龟的后方,狠狠一口咬在了它的龙尾之上。这一下咬到了虺龟的要害之处,巨大的虺龟一声怒吼,眼神中顿时凶光四散!

骨煞童子暗觉不妙,正打算逃掉再说,突然四周空间一黯,凭空浮现出上百条空间裂缝!眼看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向自己冲来,骨煞童子大惊失色,但此刻四周全部都被虺龟召唤的空间裂缝所填满,已经是逃无可逃!

一声惨叫响起,随后戛然而止,转瞬之间骨煞童子就被这漫天黑色裂缝切成了无数碎肉,落在地上化为一摊血水!一代紫元境巅峰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密林之中!

骨煞童子一死,那十二个骷髅头也成了无主之物,一时间在虺龟四周胡乱飞窜,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虺龟满意的低吼了一声,随即准备退回到水潭中继续沉睡。突然它望向前方,发现那朵白色的七叶贡莲,不知何时被一道空间裂缝卷入,被打得粉碎!此刻只剩下一片花瓣挂在枝头之上,摇摇欲坠!

虺龟昂首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啸叫声,惊动的四方林中小鸟纷纷飞起!它在这水潭中守护七叶贡莲已近千年之久,如今七叶贡莲马上就到成熟之时,想不到竟然被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族修士坏了自己的好事!

都是修士惹的祸,这些人族修士都该死!虺龟一对凶光毕露的巨眼望向远方,那里,是两山隘的方向……

......

天凤秘境中,一处山谷之内,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着一地残肢断臂,大片的土地被鲜血浸染,令人观之触目惊心!

言文墨望着眼前满地碎尸,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一次的目标都除掉了,只剩下那个胡阳轩……”

他带着两具机巧阁的傀儡,已经将整个内境都来回扫了一遍,凭借傀儡的感知灵力功能,几乎没有任何队伍能逃过他的搜索。

不过此刻言文墨内心也是疑惑不已,那胡阳轩到底去了哪里?他把整个内境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是没能找到胡阳轩的影子。

“莫非……在那碧影隐藏之地还有其他玄虚不成?”言文墨心中暗想,随即打算带领两架傀儡返回冥河谷,再仔细搜索一番。

就在此时,谷口处红光一闪,一道遁光飘然而至,光芒散去之后,只见一身红袍的殷洪微笑着在谷中负手而立,与言文墨遥相对立。

言文墨眉头一皱,他并不认识殷洪,眼前这个人孤身前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奇怪。

殷洪轻笑了一声,望着言文墨说道:“本来姐姐要我隐藏起来,不过看你在这秘境里大杀特杀,实在是心痒难耐。白鹤阁首席弟子言文墨,值得做我的对手!”

言文墨一皱眉,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前来挑战自己的!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自寻死路之辈,这天凤秘境之中不介意多你这一条孤魂野鬼,报上名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殷洪面带微笑望向言文墨,一股沛然的杀气转瞬间充斥在这山谷之中,四周的风静止下来,空气变得格外燥热,“记住杀你之人的名字,我乃血公子!”

“动手!”言文墨望着傲然孤立的殷洪,冷冷说道。

他身后的那两具机巧阁傀儡闻声而动,化为两道青影,向殷洪冲去!

“定!”

随着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一阵无形的波浪自这山谷中荡漾而起。言文墨身子一僵,顿时觉得四肢灵力流动不畅,竟似乎凝滞一般。

但那两具傀儡丝毫不为所动,身形毫无放缓,依然猛的向殷洪冲去。

“咦!”殷洪略有些惊讶,正待再施展神通,那两个青衣人已冲到他面前!转眼间这两人伸手已将他四肢握住,一阵血肉撕裂之声响起,竟然是直接将殷洪撕成了四片!

“只有口舌之能的废物!”言文墨望着两具傀儡将殷洪的残尸丢弃在地,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突然他眼神一凝,发现地上殷洪的残尸,转眼间竟然化为了一地血水,化身之术!

“斩!”

殷洪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黑白两道豪光盘旋而起,惊若游龙般一闪而过,从那两具机巧阁傀儡****一穿而过!

随着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傀儡****之内的源晶被这一击打的粉碎,傀儡失去了能量来源,顿时瘫软在地,化为一堆废铁!

“我跟随你许久,你丢弃在冥河谷那具废弃的傀儡,我已经仔细研究过,靠这些玩具是赢不了我的!”殷洪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那摊血水上方,他望着言文墨,眼神中杀机闪现。

“动手吧,现在只剩我和你两个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江山笔

言文墨望着眼前一身红袍的殷洪,瞳孔不住收缩,此刻他想起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趣,我以为这次秘境之行只有胡轩阳够资格让我出手,想不到竟然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言文墨反手从腰际抽出一支金色长毫毛笔,这是他在秘境中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法宝,江山笔。

殷洪笑着说:“彼此彼此,我也以为这届秘境之行,只有姜剑秋能带给我一些乐趣,没想到能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笔走龙蛇!”

言文墨脸色一沉,手中毛笔一挥,在身前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即一条活灵活现的蛟龙,摇头摆尾的在弧线之中一跃而出,张牙舞爪向殷洪扑去!

殷洪不由得一愣,想不到言文墨竟然使用绘灵之术,随即他哈哈大笑一声,“来得好!”随后伸手一拍身侧的葫芦,只见黑白两道豪光盘旋而起,转瞬间便与那条蛟龙战在一起!

殷洪用阴阳二气拦住蛟龙,随即轻喝一声:“定!”

言文墨脸色一僵,身子似乎被困在原地,但转瞬间他眉头一皱,一股巨大的灵力爆发而出,将周身的束缚一扫而空!

“雕虫小技,还想困住我第二次么!”言文墨冷冷说道,之后挥动手中毛笔,遥遥向殷洪点去。

“金笔点睛!”

一道金芒从言文墨的毛笔上一飞而出,闪电般向殷洪射去!殷洪身影一晃,带起一片血色残影,躲过了这一道金芒。金芒笔直射入后方的山壁之中,顿时轰鸣声响起,那一片山壁被炸得支离破碎,变为一地碎石!

殷洪面上表情显得越发兴奋,他张开双手,转瞬间汹涌的血水自他四周空间中奔涌而出,无数血色长流围绕着他在空中盘旋飞舞,转瞬间便将这一处谷底变为一片赤红色的血海!

“这是我返回中洲后第一次施展血河神功,你的确是一个够资格的对手!”殷洪说罢双手一挥,漫天血海汹涌而出,卷起滔天巨浪,向言文墨疯狂冲去!

言文墨一惊,他感到这漫天血海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机,若是被卷进去必将尸骨无存!言文墨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嘴中用力咬破舌尖,张口将一口鲜血喷在江山笔的笔尖之上,随后大笔一挥,高声喊道:“江山入画!”

随着江山笔在言文墨身前扫过,那一片空间顿时扭曲变形,化为一处巨大的漩涡!漩涡不住旋转,疯狂的将周围一切吸入其中。这漩涡越涨越大,竟如同黑洞一般,直欲将整片天地吞噬一空!

空间神通!殷洪见到这黑洞一般的漩涡不由大吃一惊,转眼间漫天血河就被漩涡吸得一干二净,而这漩涡越来越大,吸力也越加增强!殷洪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吸力迎面而来,来不反应便被吸入到那无底黑洞之中!

巨大的飓风在山谷中涌起,空气的嗡鸣声振聋发聩,仿佛末日一般的景象持续了良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待烟尘散去,之前那道山谷已彻底消失不见,平原上只剩下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深坑!

言文墨此刻手持江山笔,漂浮在巨坑一侧,他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似乎这空间神通已经将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

不过好在已经将那个血公子彻底葬送在这空间风暴中。言文墨此刻心中不免庆幸,之前那一瞬间,生死只在一念之间,若不是他强行损耗真元施展空间神通,只怕此刻已经被那滔天血海淹没!

言文墨喘息了一阵后,思绪渐渐平静下来,此刻自己身受内伤,三具傀儡已全部报废,只有先找地方隐藏起来恢复伤势,至于那胡阳轩……

言文墨正在思索之际,眼前一片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他一愣,还未待有所反应,突然一道血色剑芒破空而出,直冲天际!

言文墨只觉得腰部一凉,身躯便不受控制的向下方坠落而去!在翻滚中他望到漫天飞舞的鲜血,在空中翻滚的自己的下半身……

自己被拦腰斩为两截了,言文墨此刻心中竟然出奇的没有一丝恐惧之意。是那个血公子所为?他是如何从虚空中返回来的?

“咚!”的一声闷响,言文墨的残躯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天顶上方一点猩红迎风飘舞,正是血公子手持一把血色长剑,迎风而已。

师父,徒儿让你失望了……最后一个念头从言文墨脑海中闪过,随后他便沉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殷洪此刻飘在半空之中,望向下方死去的言文墨,心中也是惊魂未定。之前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散字灵言击碎了漩涡一角,因此才能免于被吸入虚空之中深处。

破开空间这一剑,也已经是他尽全力施为的一击,殷洪飘在空中气喘连连,望向言文墨,表情变得严肃,“你是一个超出我预期的对手……”

突然殷洪脸色一变,面容上浮现出一片痛苦之色,他双手抱头,随即仰天厉嚎,声音凄厉无比!痛苦的嚎叫声中,身形如同一坨铅块般自空中重重跌下,摔落在这巨大的深坑之中。

殷洪就这样躺在深坑之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竟然是昏了过去。

......

“过来……”

“唔……”伴随着一阵呻吟,碧影恢复了意识,右腿断口处的伤痛如针扎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后背如同断掉一般的疼痛,上方是黑沉沉的瘴气缓缓流动,四周是一片荒寂的山石谷底。

我受伤跌入冥河谷底,还没有死么?碧影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他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受伤势的影响,还是受这瘴气的影响。

“过来……”

碧影一愣,这声音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有人在叫自己?在这荒无一物的冥河谷底有生命存在!

碧影努力翻身坐起,检查着右腿的伤势和身上的撞伤,他似乎在掉落下来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撞击,身上不少地方都有擦伤和撞痕,即便以他天妖的道行,能保住这一条命也已经是奇迹。

“过来……”

那声音再度在碧影的耳边响起,碧影一皱眉,大声喊道:“没看到我腿都没了么,有事情你自己过来说!”

但那声音依然不疾不徐的缓缓响彻在碧影的脑海之中,不断的召唤着他过去。碧影一皱眉,现在自己无望出谷,就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他将腿部的伤口包扎了一下,止住流血,随后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

荒芜的谷底没有任何植被或是生物,只有光秃秃的大片砂石,碧影沿着谷底爬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前方瘴气之中灰蒙蒙的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影子。但被层层雾气阻挡,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看来就是这东西在召唤自己,碧影心中暗想,他手上用力,继续向前爬去。随着不断接近,这个巨影的轮廓渐渐清晰,而这个影子的轮廓也显得越来越高大。待碧影爬到那巨影面前,他抬头望去,终于能看清这一座巨大影子的真貌。

这是一座如山峦般巨大的妖狼骨骸。(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化形灵火

天凤秘境外境一处峡谷中,姜剑秋和胡阳轩、月明心相伴而行,这里便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赤火谷。

他们一路行来,依仗着姜剑秋的感知天赋无惊无险,和朱媚儿那一组的遭遇简直是天渊之别。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来到了赤火谷,这谷中热气蒸腾,有些地表上还有赤红色的熔岩流动。

姜剑秋走在前方举目四望,四周都是烤的发烫的岩石和缓缓流动的熔岩,这赤火谷中因为温度太高,几乎没有什么植物,显得格外荒凉。

“在谷中走了许久了,也没有见到什么红色的晶石,那个融工说的话也不知可不可靠。”姜剑秋皱着眉唠叨着。

胡阳轩微微一笑,说道:“随着前进,这地表的熔岩流越来越宽阔,或许在谷中深处,熔岩密集之处,便会有炎晶玉存在。”

姜剑秋点了点头,毕竟已经走到这里,肯定是要把整个赤火谷都搜寻一遍才能安心。

突然月明心眼睛一亮,指着前方熔岩之中一处,大声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一块红色晶石!”

姜剑秋和胡阳轩顺着月明心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在一片熔岩流的中心之处,有一块黑色石头挺立而出,在这块石头的上方,镶嵌着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一闪一闪的放射着光芒。

姜剑秋喜道:“应该就是这东西了,你们等在这里,我去把它取下来!”

胡阳轩点了点头说:“姜少侠小心。”

姜剑秋身形一晃,跃起在空中向着那块礁石落去,然而飞在半空之中,他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上方一股巨大的妖力正在急速向自己袭来!

姜剑秋此刻还是玉府境道行,无法御空飞行,他只有抽出离火剑,挡在自己身前。一片巨大的阴影当头而来,随着月明心一声惊呼,姜剑秋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裹挟着一阵狂风,将自己如同一片落叶般猛的向后方吹了出去!

姜剑秋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调整好身形落在地上。他只觉得右手上一阵酥麻感觉,低头望去,只见离火剑剑刃之上有数道微小的电花在流窜跳跃,渐渐消失不见。

电属性妖兽么?姜剑秋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在那熔岩中的石块之上,立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赤色巨雕,这巨雕足足有三丈余高,两只翅膀伸展开如同乌云遮日一般,刚才姜剑秋就是被这翅膀扫了出去。

这只巨雕通体赤红,身体表面上似乎有一层火焰在缓缓燃烧,但它的右翅有些不同,并没有火焰围绕,而是不断有细微的电花跳跃而出,噼啪作响。

“变异赤火雕,雷火双属性的妖兽,好像有些麻烦啊……”胡轩阳望着眼前这只雷火双翅的巨雕,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胡轩阳一伸手,从背后取出一把洁白的玉尺,开口说道:“让我来试试这只雕的本事,姜少侠你找机会去取那炎晶玉!”

那巨雕站在熔岩中的礁石之上,一双眼盯着姜剑秋等人,不住的振翅嘶吼,显露出浓浓的敌意,似乎它已经把这块炎晶玉当成自己的财产,绝对不许其他人染指!

胡轩阳握住法宝千光尺,挥动之间,四周空间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玉尺虚影,转瞬间便有数百柄之多!

随后胡轩阳一挥手,那漫天尺影化为一道白色长河,全部向那雷火巨雕袭去!

巨雕眼看无数玉尺向自己袭来,一声怪叫,挥动起巨大的火焰之翅,瞬时间一股炙热无比的狂风卷起,赤火谷中一时间飞沙走石,那些尺影被这一阵狂风吹得七零八落,四散而去!

随后那巨雕又挥动雷电之翅,几道青白色的雷电自虚空中弹射而出,劈向胡轩阳!胡轩阳一挥手中玉尺,在身前浮现出一块一丈余长的巨大玉尺虚影,那几道雷电劈在这巨尺之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在虚空中一阵跳跃,渐渐化为无形。

姜剑秋在边上看了,暗想这巨雕果然是很难对付,他手握离火剑高高跃起,大喝一声:“瑶光!”

随着一声轻响,苍白色的火焰自离火剑上冉冉升起,姜剑秋将灵力悉数注入到离火剑之中,挥动间带起三丈余长的巨大火焰剑芒,向着那巨雕砍去!

巨雕看到姜剑秋袭来,挥动火焰之翅,卷起一道炙热的风暴,便想要将姜剑秋吹飞出去。在火焰剑芒和巨雕的火焰之翅相交之际,异变突生!

姜剑秋离火剑上那巨大的火焰剑芒,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姜剑秋一愣之际,只觉得一股巨大拉扯之力自离火剑上传来,他整个人瞬间便被吸在了巨雕的翅膀之上!

那巨雕此刻似乎也并不好过,正在痛苦的高声嘶鸣!只见在巨雕身上,一道白色火焰正在不断游走,火焰所到之处,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转瞬间便彻底熄灭!

瑶光竟似乎在吞噬巨雕身上的火焰!

姜剑秋被挂在巨雕身上,随着它翅膀张合左摇右摆。边上的月明心面露焦急之色,她想要召唤瑶光回来,但此刻瑶光完全切断了和她的心神联系,对她的召唤丝毫没有回应!

随着白色火焰不断游走,那巨雕的翅膀上渐渐浮现出焦黑色的痕迹,巨雕一声尖锐的嘶鸣,挥动双翅冲天而起,笔直冲上九霄之外!瑶光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牢牢附在它的翅膀之上,任凭巨雕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其甩去。姜剑秋牢牢抓住离火剑,也被带着一起飞到了高空之中,一人一雕,迅速的向远处飞去!

“姜大哥!”月明心一声惊呼,御空飞起向着那巨雕飞去的方向追去,胡轩阳一皱眉,随即也御空飞起,跟在月明心的身后飞去。但那巨雕速度极快,一转眼的时间,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姜剑秋附在巨雕身上,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景色不住变幻,转瞬间竟似已飞出百里。突然那巨雕一声悲鸣,掉头向下坠去。带着姜剑秋跌落在一处巨大的鸟窝之中。姜剑秋一个翻滚从巨雕身上滚落在地,举目四望,这巨大的鸟窝搭建在一棵高大无比的巨树之上,看来应该就是这雷火雕的老巢了。

姜剑秋回头望去,那雷火雕此刻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已经死了。而在巨雕的翅膀之上,有一只细小的火焰之鸟,正站在那里对着他轻声鸣叫。

那白色的火鸟一声轻鸣,展翅飞起,在空中一阵盘旋之后,降落在那柄离火剑边上,对着姜剑秋一阵叽叽喳喳,似乎极为熟络的样子。

见到瑶光化形,姜剑秋不免也有些惊讶,随即他笑着说:“想不到那么大一只巨雕,却被你这么一个小麻雀给制服了!”

那火鸟似乎对姜剑秋的话极为不满,对着他一阵叽叽喳喳乱叫,看上去倒是真的像一只麻雀。

就在此时姜剑秋耳中听到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响,他一愣,转头望去,只见在巨巢的中心地带,地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这石块通体黝黑,毫无光泽,但不断有明亮的电弧从石头上跳跃而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连绵不绝溢出的雷电之力包裹在这石块四周,形成一片雷电之网。

姜剑秋弯腰拾起这块黑石,电弧击打在他的手上,传来阵阵酥麻感觉,“看来这就是赤火雕变异的原因了。”他看了看这块黑石,随后将其收入到乾坤囊之中,随后举目望向四周连绵的树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怎么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噬月妖狼

“就是你在叫我么?”望着眼前如山一般巨大的妖狼骸骨,碧影开口问道。

“一万年了,终于……”

这声音直接在碧影脑海中响起,在他耳边环绕回响。碧影一皱眉,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总算换了一句话,“你是什么?叫我有什么事?”

“吾乃噬月妖狼,狼妖一族首领。万年前,被凤鸣城四圣之白山飞斩于此地。吾一直等待族中之人能寻到此地,万年岁月空自等待,一缕残魂已如风中残烛。汝为数千年来第一个,下到这冥河谷最深处之妖族,也是……最后的希冀。”

碧影听了一皱眉,看来这是一只已经死去万年的大妖,他开口说道:“我的情况也不比你好多少,到底要我做什么,快说吧!”

“将吾族传承之图腾,送回南方无尽山域妖狼一族手中。作为报答,图腾中历代狼族先祖之魂,将会赋予汝加护之力。”

碧影叹了一口气说:“这种跑腿的事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我右腿被断,出冥河谷都难于登天,只能让你失望了。”

“吾一身枯骨已枯萎万年,但形体尚在。这右腿有疾风之力加护,如今便借与汝,望踏风而行,早日将吾族之图腾归还!”

“真的?!”碧影一惊,望着眼前这死气沉沉的巨大骸骨,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

天凤秘境外境一处巨大的火山口之内,四周的空气炙热无比,呼吸之际令人肺部感到阵阵的灼烧之感,岩壁上的石头冒出袅袅青烟,似乎要融化在这炙热的空气中一般。

“你们两个先退出这里!我一个人对付这只蜘蛛!”朱媚儿大声喊到,她现在催动玄火珠,唤出漫天狂焰,波浪般一波波涌向那岩壁之上的巨大花纹蛛,但这巨蛛由于生长在火山口之中的缘故,对火焰抗性格外强,它四周的岩壁都已经开始融化流淌,但那巨蛛还是毫不所动。

朱媚儿发现另外两名弟子此刻已经受不起玄火珠的高温,有些难以为继,因此她只有让这两个人先退出这里,她才能放手一搏!

朱媚儿催动玄火珠,一道圆形的火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转眼间就将遍布四周的那些晶莹蛛丝烧的一干二净!随后她大喊道:“趁现在,快走!”

那两名弟子发现自己确实帮不上师姐什么忙,反而倒成了她的累赘,也只得暂时撤离出去了。二人各自驾驭法宝,御空升起,向上方火山口飞去,那巨蛛见到嘴的食物要逃跑,一张嘴又是数道晶莹的蛛丝射出!

朱媚儿催动玄火珠激发出数道火焰,拦下了大部分蛛丝,那两名弟子身上挂着稀稀落落的几道蛛丝,狼狈不堪的飞出了谷口,顿时便摔倒在外面的山坡之上,回想起那地心火海中的凶恶巨蛛,两个人不免还有些心有余悸。此刻也只有祈祷朱师姐神通广大,能够旗开得胜了!

“雷蛇!”

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自边上响起,这两名弟子还未回过神来,四周地面上就猛然跳跃出数道手臂粗的白色电弧!粗大的电流直接击中二人的身体,这两名弟子只觉得周身一阵剧痛,惨叫一声便摔倒在地,周身麻痹不能行动!

一身黑衣的凌胜雪从边上缓缓的走过来,低头望了望这两名金雀阁弟子。那两名弟子与凌胜雪对望之际,只觉得她双眼中似乎有一道七彩流光缓缓转动,让人不自觉间便心醉神迷,这两个人看了不过一眼,便昏沉沉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处理了这两个人之后,凌胜雪走到火山口边缘,向下方望去,朱媚儿此刻催动玄火珠,已经将整个山口之中化为一片滔天火海!四周岩壁经不住她火焰的高温,已经在渐渐融化,即便是那火炕极强的花纹巨蛛,此刻也被烧的吱吱乱叫!

“真是一个强悍的女人……”

朱媚儿此刻法力全开,玄火珠唤出滔天巨焰,在火山口中卷起一波波巨浪般的火墙,向四周扩散开去!巨蛛站在山壁之上,脚下的岩石都被化为了熔岩,变得无法立足,一脚踩空之下,巨大的身躯从半空中猛然落下,怪叫着砸向朱媚儿所在的地面!

朱媚儿见那巨蛛突然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不由得也是一愣。眼看那巨蛛在半空之中八只脚一阵乱刨,巨大的毒鳌咔咔作响,转眼间便到了朱媚儿身前!朱媚儿身形一动后撤数步,轰然巨响中,那巨蛛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在汹涌的火海中泛起一阵火浪。

那巨蛛连摔带烧,这一下被痛得够呛,吱吱怪叫着冲向朱媚儿,便要和她拼命!

“来的好!”朱媚儿大喊一声,伸出双手猛的撑住巨蛛那两只数尺长的巨大毒鳌!只见朱媚儿双手上,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让她这一双手竟似变成了一团火焰一般!

朱媚儿双手抵在那巨蛛的毒鳌之上,响起轻微的滋滋声,转瞬之间在那毒鳌上烧出两团黑色焦印!

巨蛛被朱媚儿双手的高温烫的吱吱乱叫,八只脚疯狂摆动,想要将这个渺小的人类撞飞出去。但朱媚儿双手抵住它的毒鳌,整个身形竟然是微丝不动!这三丈多长的巨蛛,似乎在力量上还比不过眼前这个女子!

朱媚儿大喝一声,双臂用力,随着咔嚓一声响起,巨蛛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毒鳌竟然被朱媚儿硬生生掰断了一片!

巨蛛终于感到了恐惧,想要逃离此地,但它剩下的一只毒鳌还被朱媚儿握在手中,如同被钢钳钳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朱媚儿牢牢抓住巨蛛。准备催动玄火珠,给它最后致命一击!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金雀阁朱媚儿,的确名不虚传。”

朱媚儿一惊,在外境怎么还会有其他修士存在!她半转过身子向后望去,大声喝道:“什么人?”

只见三丈外的火海之中,一个全身黑衣的瘦弱少女静静而立,四周的火焰都被排斥在她三尺之外,在这巨大的火海中为她留下了一块立足之地。

“我是谁并不重要。”凌胜雪望向朱媚儿,双眼中七彩流光不停流转变幻。

朱媚儿与凌胜雪一对视,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似乎一股巨大的倦意袭来,忍不住要就地倒下睡去!摄魂之术,朱媚儿一惊,连忙收敛心神,保持灵智清醒。

就在同时,朱媚儿四周地面之上突然噼啪作响,十余道粗大的电弧跳跃而起,转眼间已缠绕在她身上!

朱媚儿一声惨呼,巨大的雷电之力在她周身游走,整个身体顷刻之间便几乎彻底麻痹!双手之上,那巨蛛的巨大力量又再次涌来,转眼间就要将她压成一摊肉泥!

“卑鄙小人!”朱媚儿大吼一声,火山口中的汹涌火海随之一亮,温度仿佛又升高了一截!她双手用力抵住巨蛛的毒鳌,催动玄火珠,一道游龙般的火焰在空中一闪而现,飞舞着向凌胜雪冲去!

凌胜雪也不由得一愣,想不到这朱媚儿前有巨蛛,又接连受了摄魂之术和雷蛇双重攻击,此刻竟然还有还手之力!她一挥手,身前浮现出一片晶莹的冰凌,暂时拦下了玄火珠的狂焰。

必须要下杀手,凌胜雪轻轻挥动手腕,食指之上,一点明亮至极的金色光芒渐渐凝聚而成。

这一点光芒,赫然竟是昔日凌楠子的绝技,无极金光!

“朱师姐在对付那只巨蛛,你这样偷袭未免令人不齿,我来陪你打吧。”突然一个憨厚的声音自边上响起。

朱媚儿和凌胜雪同时一惊转头,望向声音发出之地,只见在剧烈翻滚的熔岩之中,赤身裸体的黝黑少年张天养正静静而立,面容淡定的望着凌胜雪。(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白骨蟒

凌胜雪正准备对朱媚儿施展无极金光,不料想张天养突然从岩浆之中现身,拦在了她面前。

望着赤身裸体的张天养,凌胜雪也不由得眼神一阵漂移,她轻轻一抬手,空中顿时闪现出数道电弧,跳跃着向张天养袭去!

粗大的电弧转眼劈在张天养身上,只见这少年的黝黑的皮肤上,无数电弧劈啪作响,但他神色一如从前,竟似乎毫无感觉一般!

凌胜雪一皱眉,这个少年自熔岩之中现身,雷电之力似乎对他也无效,面对这个莫测高深的少年,凌胜雪感到一股隐隐的寒意。

“算了,我不和不穿衣服的人打架,你们继续吧。”凌胜雪淡淡说道,随即那瘦弱的身影在火海中一晃而没。

之前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去,张天养笑着望向朱媚儿说:“朱师姐,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赶快去穿上衣服,你这个变态!”朱媚儿怒吼一声,把满腔怒气都撒在了眼前巨大的花斑巨蛛身上。她双手用力,竟然直接将这巨大无比的巨蛛高高举起,随后重重摔在眼前的火海之中!

巨蛛一声惨叫,这一下直接把它摔了个七荤八素,随后朱媚儿一挥手,空中之前围着凌胜雪的那条火蟒一个掉头,直接冲向躺在地上八条腿乱蹬的花斑巨蛛!

一阵凄厉的嘶鸣声响起,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大片被烤成焦黑的肉块,已经完全看不出巨蛛原来的样子!

此时张天养也已经将衣服穿好。“走,出去找那个丫头算账!”朱媚儿恶狠狠的说。突然上空中传来两声惨叫,二人抬头望去,却是另外两名金雀阁弟子从天而降,眼看要摔落在地上!

朱媚儿和张天养连忙一人一个,跃起将那两人接住,还未待她们问话,火山口上方突然传来连绵巨响,整个山口一圈都剧烈爆炸开来,瞬时间无数巨大碎石滚滚而下,大片的山壁倾倒,转眼间就将整个火山口彻底掩埋!

凌胜雪站在火山口之外,她引爆了之前布置在火山口一圈的起爆符阵,将整个火山口炸塌。现在下方的火山口烟尘四起,一片狼藉,朱媚儿那一队人踪影全无,已经被埋在了重重的山石之下。

“这个暴力女短时间应该出不来了,时间不早,要赶回内境,和洪弟汇合。”凌胜雪望着下方还在持续坍塌的山石,喃喃自语道。

......

天凤秘境内境,冥河谷处,山谷边上此刻站着四人,正是慕容轩宇、慕容依思兄妹和另外两名飞雁阁弟子。慕容轩宇望向下方缓缓流动的瘴气长河,面容严肃,沉声说道:“这是我们这一次秘境行程的最后一个目标,大家打起精神来!”

慕容依思接口说道:“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找言文墨算账!竟然敢动我们飞雁阁的弟子,他是不想活了!”

慕容轩宇一皱眉,沉声说:“言文墨的事情还是出了秘境之后禀告师尊,请她定夺吧。毕竟他没有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我们两个人也未必一定能胜过他。”

慕容依思一撇嘴,“我们双环合璧,也未必就怕了他!我发现你输给姜剑秋那小子之后,胆子好像小了不少!”

“胡说!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把精神集中在眼前!这守护累尸藤的白骨蟒可不好对付,不要像上次那样功亏一篑!”

慕容依思摆摆手说:“不会,你那不动明王像不是专门为了对付这白骨蟒才练的吗!这次一定把它拿下!”

慕容轩宇点点头,三年前的秘境之行,慕容兄妹在冥河谷的瘴气之中偶然发现一条累尸藤,但在摘取之时,却惊动了看守累尸藤的白骨蟒。两个人和白骨蟒大战一场,奈何那白骨蟒浑身骨架坚硬无比,映月环和伴月环都无法给它造成致命打击,最终二人也只得悻悻而去。

慕容轩宇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他一扬手将这些粉末抛入了下方的瘴气长河之中。粉末在空中扬起一团白色烟尘,渐渐沉入到瘴气之中,慕容兄妹盯着平静的瘴气长河,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突然一声凄厉的巨候自下地方的瘴气长河中传出,这吼声震动四野,震得四周山崖一阵微微摇晃!

随后平静的瘴气表面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猛然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自那漩涡中心一跃而出,排山倒海般冲向崖壁上的慕容兄妹!

慕容轩宇满面肃然,双手飞速结印,大喝一声,一座三丈余高的金色法相浮现在他身后方,这法相三头六臂,呲牙嗔目,正是不动明王像!

此时那巨影已冲到慕容轩宇面前,法相虚影猛然伸出六条手臂迎向这巨大虚影,二者转眼间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然巨响!四周山壁一阵摇晃,巨大的石块纷纷掉入山谷之中!

慕容轩宇此刻满面赤红,双腿深深陷入地面直至膝盖,但那巨大的黑影也被他的法相牢牢拦在了原地!

此刻才能看清那巨大的影子,是一条由无数枯骨组成的巨蟒,这巨蟒头部足足有数丈大小,累累白骨组成的身躯在空中扭曲盘旋,带起阵阵阴风,粗大的蛇尾一直没入在厚厚的瘴气之中,令人无法看清这白骨巨蟒到底有多长。

“快取缚妖索!”慕容轩宇紧咬牙关,勉强喊道。

边上那两个已经被这巨蟒声势吓傻了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各自口袋中取出一条金灿灿的长绳,随后二人将那长绳祭起,金色绳索在空中一个飞舞,牢牢的套在了白骨巨蟒的七寸之上!

这两名弟子随即又从怀中取出数张符箓,迅速的贴在缚妖索上,绳子表面顿时泛起一阵金灿灿的光芒,白骨巨蟒的身躯接触到这绳索之处发出滋滋轻响,冒起了阵阵青烟。

白骨巨蟒一声痛苦的吼叫,低头便向慕容轩宇冲去!

“看打!”慕容依思一声轻喝,伴月环带起一片残影,重重击在白骨巨蟒的头顶之上!

咚的一声脆响,白骨巨蟒被这一击打的整个偏向一边,重重砸在地面上,石块纷飞之间,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就这样不要放松!”慕容轩宇见白骨巨蟒已经被牢牢控制住,心中不免也有些兴奋。

就在此时,突然两声惨叫从身侧响起,慕容轩宇惊而转头,发现两名飞雁阁弟子躺倒在地七窍流血,竟然已经一命呜呼!

两名弟子一死,那白骨巨蟒少了缚妖索的限制,顿时重新燃起滔天凶焰!巨大的蛇头在空中一个扭曲,猛地向慕容轩宇冲来!

慕容轩宇一惊,催动法相拦下巨蟒攻击,蟒头重重砸下,慕容轩宇只觉得身躯一沉,犹如万斤压身!

“哥哥!”随着慕容依思一声惊叫,一片黑色砂砾自慕容轩宇身侧一掠而过,慕容轩宇只觉得右肩一凉,身侧血光涌起,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慕容轩宇一声惨叫,经不住白骨蟒的重压,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血光飞溅之中,他的右臂已然被齐肩斩断!(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薛烈

慕容兄妹在冥河谷中大战白骨蟒,在关键时刻突然有人出手偷袭,两名飞雁阁弟子中毒身亡,慕容轩宇也被一片黑沙切断了右臂。

“给我死!”慕容依思眼见同门身亡,兄长断臂,不由惊怒交加,催动伴月环化为一道流光,如电般向那黑沙袭来的方向攻去!

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涌现出大量黑色的砂砾飞舞飘动,化为一道黑色的厚重盾墙,伴月环嗡鸣着击中在这盾墙之上,激起大量黑色砂砾四散而去,但最终还是没能突破盾墙的防御,停滞在厚重的黑色砂砾中。

“你师父的乾天五光剑都破不开这落魂沙,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翻滚的黑沙之后,现出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冷的男子,正是薛烈!

“我和你拼了!”慕容依思一咬牙,收回伴月环便准备再次出手。

那薛烈望着慕容依思阴测测一笑,说:“你自己的命不要了无所谓,可别忘了你哥哥还在那边,随时会被那骨蟒吞掉!”

慕容依思听了这话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独臂的慕容轩宇此刻还在催动明王像,竭尽全力抵住白骨蟒的巨大压力,慕容轩宇的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勉强说:“快跑!”

“不!”慕容依思大叫一声,催动伴月环向白骨巨蟒击去,银色的伴月环击在巨蟒头颅之上,打的骨蟒一阵摇晃,慕容轩宇的压力暂时减轻了一些。

薛烈的声音轻飘飘从远处响起:“我不过是为了巨蟒守护的宝物,不是为了要杀你们,你帮助你哥哥逃开自行离去吧,我绝对不会出手干预!”

慕容依思听了薛烈的话将信将疑,但此刻他们已输的彻底,她一咬牙,这个仇只有出秘境后再来报了。于是全力催动伴月环,向着白骨巨蟒攻去!

伴月环在空中化为一道流光,围绕在骨蟒四周不断盘旋,一时间叮叮咚咚的不停敲击在骨蟒头部,打的骨蟒左摇右晃,不住怪叫!

薛烈在远处看着这情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大喊一声:“我来帮你一把吧!”随后手一挥,身前大片的落魂沙化为一道黑色飓风,向战场中涌去!

“你!”慕容依思见薛烈突然出手,感到有些不妙,但她现在已经和白骨蟒斗到最关键之时,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将骨蟒击退,让慕容轩宇撤下来。慕容依思略一犹豫之下,还是催动伴月环,继续向骨蟒攻去!

“幼稚……”薛烈冷哼一声,手腕一抖,空中那一道黑色飓风一个转头,化为漫天黑沙,猛然向慕容依思席卷而去!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慕容依思怒喝一声,伴月环重重轰击在骨蟒头部正中,将骨蟒打的整个身子后仰而去,慕容轩宇只觉得周身压力突然一消,连忙全力向后撤去,退出了巨蟒的攻击范围!

慕容轩宇顾不上右肩的剧痛,抬头向慕容依思望去,只见她此刻被大片的黑沙卷起,向着瘴气中的白骨巨蟒落去!

“我不杀你们,不过这骨蟒杀不杀,我就不知道了。”薛烈冷冷说道,手一挥,大片黑沙卷着其中不断挣扎的慕容依思,向骨蟒飘去!

“畜生!”慕容轩宇大吼一声,纵身全力向空中的慕容依思冲去!此时骨蟒调整姿势,庞大的身躯一个盘旋,猛然向空中的这个瘦弱女子咬去!

慕容轩宇、慕容依思和巨大的骨蟒转眼间在空中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慕容兄妹双双向后飞出,重重撞在地面之上!

慕容轩宇呻吟了一声,他胸前又多出一道一尺余长的巨大伤口,鲜血横流,是被骨蟒的利齿所伤,不过好在他及时赶至,将慕容依思从骨蟒口中救回,至少两个人现在命都保了下来,也退出那骨蟒的攻击范围。

这时白骨巨蟒仰天嘶鸣了一声,似乎这一击也略微舒缓了它胸中的一口恶气,庞大的身躯在瘴气上方晃动了几下之后,缓缓沉入了瘴气河中去,竟然就这然退回到巢穴中去了。

慕容轩宇单手撑地,努力坐起身来,望着远处面容淡然的薛烈,狠狠说:“你到底是谁,竟然如此歹毒!”

薛烈望着慕容轩宇一笑,轻飘飘的说:“我乃阴州教薛烈,前些日承蒙慕婉樱一剑之恩,一直未能回报,如今就算在你们这两个倒霉徒弟身上吧!”

“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暗算,简直无耻之极!”慕容依思此刻也坐起身来,对着薛烈怒道,她倒是没受什么伤,一挥手召回了边上的伴月环,便要对薛烈出手!

薛烈冷笑道:“这秘境中本来就是杀戮之地,你们自己只顾着对付骨蟒,忽视了四周的环境,哪里怨得别人!”他望着慕容轩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我这落魂沙带有奇毒,此刻你们二人毒气入体,妄动只会死的更快!”

慕容兄妹闻言一惊,仔细感知果然体内有阵阵酥麻之感,四肢渐渐都在失去知觉。他们是飞雁阁弟子,素识药理,自然知道这是毒素发作之状,二人连忙伸手到怀中去掏取解毒丹药,但就这片刻的功夫,他们的手已经有些微微颤动,已不能正常行动!

突然空中两道长蛇一卷,两条缚妖索已牢牢套在二人身上,慕容兄妹被缚妖索困得牢牢实实,顿时无法再动。

“我会给你们吃解药的机会么…..”薛烈手持缚妖索的一端,望着躺在地上的慕容兄妹阴测测的说道。

他这次在秘境之中,取得目标灵草之中,便一直孤身一个悄悄跟踪在慕容兄妹之后,一直等到他们和白骨巨蟒相斗之际才突然出手,慕容兄妹虽然论实力不弱于他,但无论心机还是阴狠都远不及他,这才会被他一举成擒,双双拿下。

“别废话,要杀就杀,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人渣!”慕容轩宇奋力挣扎身躯,大声怒骂道。

“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杀了你们的。”薛烈望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慕容依思,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淫邪之色,“紫元境的炉鼎可是非常难得,等我好好采补一番后,再把你们扔到这瘴气中,喂给那条白骨巨蟒。倒时候你们兄妹二人合葬一处,也算是我一番心意。”

“你敢!”慕容依思满脸惊恐之色,此刻她恨不得能咬舌自尽,但体内毒素不断蔓延,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慕容轩宇在一边更是已经怒到目眦尽裂,牙床都咬的流出了鲜血,奈何身负重伤,内有剧毒,外有缚妖索,已是彻底无力战斗。

薛烈狂笑中抓住慕容依思的衣襟一把撕开,顿时一阵春光外露!慕容依思一声哀鸣,眼泪顺着眼眶流出,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薛烈见到她的模样,不由得色心更甚,伸出双手便向无法动弹的慕容依思抓去!

“嗷呜——!”就在此刻,突然一声悠长的狼嚎声自冥河谷厚重的瘴气中响起!这狼嚎声越来越响,似乎发出嚎叫之物正在快速接近!

薛烈一愣,转头向冥河谷中望去,平缓的瘴气河突然沸腾起来,随后一团阴影猛地从瘴气中一飞冲天,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轰然冲向地面!

惊天巨响中,地面被黑影撞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只见碧影站在深坑中央,皱着眉望向薛烈和慕容兄妹,沉声说道:

“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给我离这里远点!不要打扰老子在这里等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疾风加护

慕容兄妹被薛烈所擒,本来已处于绝境,不想碧影突然现身,场地之中顿时又剑拔弩张!

碧影此刻站在深坑之中,之前失去的右腿已恢复正常,只是裤子随之前的右腿断去,整条右腿裸露在外,腿上虬扎的肌肉密密麻麻纵横遍布,乌黑色的皮肤闪烁出淡淡光芒,显得极为与众不同。

在碧影的右手手腕之上,挂着一串十余颗洁白兽牙串成的手链,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发出轻微的撞击之声,格外醒目。

薛烈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碧影,脸上阴晴不定,这个人见到了自己对付慕容兄妹,必须杀之灭口!

“这位兄台,我和这二人有些私怨尚未了结,不小心冲撞了阁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他们二人离去!”薛烈对着碧影一拱手,现在还是要先对付慕容兄妹,等把他们处理了,再返回来对付这个人也不迟!

躺在地上的慕容依思此刻突然全力喊道:“这薛烈是个卑鄙小人!趁我们对付妖兽之际出手暗算,杀了我们两个师弟,又下毒害我们二人。现在还要非礼我,救命啊!”

慕容依思这张聒噪的嘴总算是发挥了一次作用,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完全不给薛烈插嘴的机会。那碧影听完了不由一皱眉,他虽然不想管这几个人的闲事,但这薛烈似乎做事太狠了些。

薛烈勉强一笑,望着碧影说道:“秘境之中本就是各凭本事说话,他们二人栽在我的手里,自然应该听凭我发落,兄台既然还有要事在身,又何必管这些不相干的闲事呢。”

碧影沉着脸望向慕容兄妹和这个薛烈,薛烈所说确实不无道理,姜剑秋等人归来在即,他还需要去暗门处接应,这几个人的闲事确实没什么必要去管,不过……

“我很讨厌你这幅嘴脸!”碧影望着薛烈冷冷说道。

薛烈一愣,一时间没明白碧影这句话的意思。突然劲风响起,一团黑影已近在眼前,猛然向他面门袭来!

薛烈一声怪叫,身体周围的落魂沙勉强在身前抵挡了一下,“嘭”的一声巨响,那一团黑影撞在落魂沙之上,薛烈整个人重重向后飞去,撞在远处一块巨石之上。薛烈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滚,差一点便要吐出一口鲜血!

是什么法宝?薛烈此刻惊疑不定,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清是什么攻击自己!那个人怎么一瞬间便近到自己身前?

此刻碧影静静站在之前薛烈所站之地,右脚微微盘起在半空之中,他低头望向这只右脚,眼神中流露出满意之色,这疾风加护之力,威力还在他的想象之上!

薛烈此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之色,既然动手,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他双手一挥,落魂沙化为一片黑色沙暴,铺天盖地的向碧影袭去!

“小心,沙子里面有毒!”慕容依思躺在地上急切的说,现在碧影是他们兄妹二人最后的希望,可千万不能再输给这个卑鄙的薛烈。

“毒么?”碧影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之色,他身为蝎族妖修,对毒的抗性极高,而且这漫天黑沙,虽然声势惊人,却已完全对他构不成威胁。

碧影右腿点地,微一发力,整个人在原地消失不见!

薛烈一惊,碧影怎么突然原地消失,难道他用了隐蔽形体一类的术法?正在他惊疑之际,身边劲风响起,碧影的右腿又再次袭来!

“嘭!”的一声巨响,这一回碧影的右脚直接踢在了薛烈胸口,薛烈惨叫一声,吐血向后飞出!他此刻还是搞不清楚,这碧影是如何原地消失,转瞬间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其实这一切,碧影都是依靠快速移动做到,只是他现在的速度,已经超乎薛烈的想象!碧影的右腿,继承自古妖噬月妖狼,有疾风加护之力,现在他的速度,在紫元境修士中已无对手!

“混蛋……”薛烈擦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望向碧影,而背在身后的手轻微动了一下。

碧影正打算继续对薛烈进攻,突然身后传来慕容依思的惊叫之声,他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缚妖索自己行动起来,拖着慕容兄妹向冥河谷的瘴气中行去!

“切,真是麻烦!”碧影一皱眉,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慕容兄妹二人面前,一把抓住二人身上的缚妖索,将他们拉在了原地。

慕容依思此刻衣衫不整,脸上不由一阵泛红,对着碧影低声说:“谢谢了。”

“这人是依靠极快的速度……”薛烈望着远处的碧影,脸上一片凝重之色,他的落魂沙声势浩大,但速度并不快,遇到这种速度型对手发挥不到什么作用,“看来只有用圣祖法相……”

此刻碧影已经将慕容兄妹二人身上的缚妖索解开,慕容兄妹二人重获自由后连忙各自服下解毒丹药,丹药入腹后,身体的麻痹略有减轻,慕容依思柳眉一竖,便要上去和薛烈拼命。

碧影一把拦住了慕容依思,沉声说:“你们在这等着,我马上收拾了这家伙,我还有事在身,没时间和他慢慢磨蹭!”

“好的!”慕容依思立即答应道,随后偷偷望了一眼碧影,脸上莫名一红。

碧影身形一晃,如一缕青烟般在原地消失,下一瞬间便出现在薛烈面前!他正待再用右腿攻向薛烈,突然脸色一变,身形如电般后撤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碧影之前所立之地,被砸出一个大坑,沙土石块满天乱飞,声势惊人!

“哼,躲得倒是快,我看你能逃到几时!”薛烈冷冷说道。此刻在他身后,一只足足有四五丈长的巨大七彩蜈蚣缓缓浮现在半空中。这蜈蚣挥动无数巨足,向面前的碧影攻去!

慕容轩宇在远处见了不由一惊,薛烈竟然也有法像!而且看他这蜈蚣法像的声势,似乎比自己的明王像还要强上一筹。看来这薛烈虽然阴险歹毒,但这一声道行却也实在是不能小觑!

碧影此刻化为一道残影,围着薛烈四周游走,那蜈蚣法像盘踞在中心,无数巨足一阵乱砸,把四周的地面打的地动山摇。碧影虽然依靠速度闪过蜈蚣的连串攻击,但他的身形被这蜈蚣所阻,也始终无法靠近到薛烈的身前。

如此僵持一段时间后,碧影眉头一皱,身形向后一晃,撤出薛烈的法相攻击范围。

“大话说了不少,现在打算逃跑么?”薛烈冷笑望着碧影说道。

碧影眉梢一挑,冷冷说道:“既然你用了法相,那我也正好试一下新的幻化妖躯!”说完他一晃手腕上那条兽牙编织的手链,顿时一股庞大的妖力爆发而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在碧影身后的虚空之中!

虚影渐渐凝实,将完整的形体浮现在众人面前,是一只是双蝎尾的黑色妖狼!(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雷电之剑

姜剑秋站在一处宽广的湖边,望着眼前大片的湖水眉头紧皱,他从雷火雕的巢穴离开之后,在密林中向着赤火谷方向已经前行了大半日,估计已经走了六七十里的路程,这一路上虽然妖兽众多,但他仗着感知天赋全部绕行过去,一直有惊无险。

眼前这个湖泊拦住了他的去路,望着宽广的湖面,姜剑秋不住皱眉,不能御空飞行实在是太不方便。突然不远处传来轰然巨响,姜剑秋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一只一丈余长的青蛙正高高跃起,向远处跳去,随着青蛙落在地上,又是传出轰然巨响。

姜剑秋在这只青蛙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气,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青蛙,当然,除了它的大小。

“算了,游过去实在太不安全,谁知道这湖里有什么东西……”姜剑秋望着那只一步一步跳向远方的青蛙,摇了摇头说道。

绕过这个湖泊估计至少要花一天时间,不过眼下确实也没有其他稳妥的办法。姜剑秋迈步沿着湖边向前方走去。瑶光化身的火鸟在空中飞来飞去,围着姜剑秋一阵叽叽喳喳。

“好了,别烦了,我又不像你有翅膀,着急也没有用!”姜剑秋对着瑶光唠叨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姜剑秋一脚踩在前方的湖岸之上,只觉得脚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歪了一下。他不由得一愣,这地面怎么是软的?

就在他奇怪之际,面前大片的地面突然卷动起来,将姜剑秋牢牢裹在中间!姜剑秋大惊,伸手去拔剑,但全身都被这奇怪的东西包住,手臂完全无法伸缩,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拔剑!

这片地面卷着姜剑秋,猛地收回到湖水之中,带起了大片水花,瑶光在空中对着下方的漩涡一阵鸣叫,但最终还是不敢冲到水中去。

姜剑秋被猛然拖入水中,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睁眼向对面望去,只见水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挥动着数只粗大的触手,其中一只牢牢卷住自己,向那阴影的面前送去。

这竟然是一只十余丈长的巨大章鱼!而且这只是普通的章鱼,并无妖气,因此姜剑秋才会着了它的道!姜剑秋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拔剑,却始终无法抽出手臂。危机之中,他猛然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雷火雕巢穴之中得到的雷电之石!

姜剑秋左手在乾坤囊上一抹,掏出了那块雷石,这雷石在水中依然劈啪作响,不断冒出闪动的电弧。姜剑秋握住雷石,用力向卷住自己的触手按去!雷石接触到粗大的触手,一阵电花闪过,那巨大的触手一阵抽搐,顿时松开了姜剑秋!

姜剑秋终于重获自由,立即反手拔出离火剑,他几乎下意识的便要张嘴呼唤瑶光,没想到嘴刚刚一张开,便被灌入一口冰冷的湖水。他顿时想起,这是在水中,瑶光派不上用场!

对面巨大的章鱼挥动众多触手,再次向姜剑秋袭来,姜剑秋挥动离火剑砍向触手,但这章鱼的触手又粗又滑,离火剑砍上去一下便被带偏,完全造不成什么伤害。

转眼之间姜剑秋已经被四五条巨大的触手合围,眼看就难逃被卷入章鱼嘴中的下场!他身处绝境,猛然间将左手的雷石按向离火剑剑刃,漆黑的石块一接触到冰冷的剑刃,顿时在水中荡起一圈巨大的涟漪!

一股沛然的雷电之力疯狂涌入离火剑中,转眼间离火剑刃上数道淡青色的电弧跳跃闪现出来!姜剑秋只觉得整个右臂都被雷电之力震得酥麻,几乎握不稳离火剑柄!

他将全部灵力注入离火剑,瞬时间一道三丈余长的金色剑芒喷薄而出!在这巨大的金色剑芒之上,数道淡青色的雷电弹跳游走,令人一望心生寒意!

姜剑秋对着面前的巨大触手重重砍下!剑芒接触到章鱼身体,巨大的雷电之力瞬时爆发而出,大片的雷电在水中跳跃闪现,那巨大的章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软成一团沉下湖底!

姜剑秋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水中使用雷电之力基本是同归于尽的做法。他此刻被巨大的电流冲击得昏昏沉沉,也渐渐向湖底沉去。

湖底深处,有一只巨大的河蚌静静而卧,昏迷不醒的姜剑秋渐渐沉下,那巨蚌张开硬壳,一下把姜剑秋吸入到壳内,随后大团的蚌肉蠕动着向姜剑秋卷来。

“啪”的一声轻响,姜剑秋手中的雷石发出数条电花,四周蠕动的蚌肉顿时一阵轻颤,纷纷向后退去,随后从四周分泌出大量的粘液,向姜剑秋涌来。

随着雷石不断的释放雷电之力,巨蚌不停分泌粘液,片刻之后,层层粘液将姜剑秋重重包裹,看上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珍珠一般,只是这珍珠的中心处,隐隐看到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

“我们已经在这谷中等了大半天了,姜大哥生死未卜,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月明心望着胡轩阳,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姜剑秋被那雷火雕带走之后,她和胡轩阳本想追赶,但那雕速度太快,转眼间便失去踪影,二人只好返回到这谷中等待,没想到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姜剑秋的消息。

胡轩阳眉头微皱,沉声说:“师妹稍安勿躁,这外境地域广阔,漫无目的去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而且姜少侠有感知天赋,在这密林中移动,比起我们要有优势的多,目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等待,相信他能平安归来!”

“可是……”月明心张开嘴,愣了半晌却没能说出什么,胡轩阳说的确实有理,但她内心依然忧虑重重。

就在这时,一连串鸟鸣声从远处响起,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鸟在空中快速飞来,在二人头上一个盘旋,降落在了月明心肩头。仔细望去,这小鸟竟然纯粹是由火焰构成!

胡轩阳一惊,化形灵火他以前只在典籍中看到过,想不到今日竟然能亲眼得见。

月明心望着肩头的火鸟,略带疑惑的问道:“你是……瑶光?”

那火焰小鸟叽叽喳喳对着月明心鸣叫了一通,月明心面色一变,惊道:“姜大哥有危险?快带我们去!”

火鸟一声轻鸣,展翅飞起,向着远方飞去。

“胡师兄,跟着瑶光,我们去救姜大哥!”月明心催动落霞披,身子化为一道遁光,随着瑶光飞向远方。

胡轩阳皱眉望着远去的月明心,叹了口气,随后也御空而起,追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黑狼对蜈蚣

平静的冥河谷边上风云滚动,空中两个庞然大物的虚影遥遥相对,一边是薛烈的七彩蜈蚣,另一边是碧影的蝎尾巨狼。

薛烈望着对面那长着两只巨大蝎尾的黑狼虚影,心中也不由得一阵不安。他以前也见过一些妖修施展幻化妖躯之术,但这种组合型的生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前这个人,移动速度快的惊人,又召唤出这种奇异的妖躯,看来绝对不能小觑。

“大家来这秘境之中,不过是为了求一份机缘,在这里打的你死我活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此停手如何?”薛烈望着碧影,冷冷说道。他生性谨慎,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不如先行撤去。

“现在想跑,没门儿!”慕容依思在远处对着薛烈大声喊到。

碧影一皱眉,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聒噪的很,他也不想再和薛烈纠缠下去,毕竟两个人并没有深仇大恨,“好,那你速速退去,我不会再追!”

薛烈一挥手,收去了上空的法像虚影,随即缓缓向后退去,待退出一些之后,化为一道遁光远去了。

“你怎么放他走了,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之后再下油锅,才能解恨!”慕容依思见薛烈跑了不由得大喊大叫道。

“行了!”碧影冷冷望了慕容依思一眼,说:“你们也走吧,我在这里还有事情,不想被外人打扰!”

“你这个人……”慕容依思还想说话,却被边上的慕容轩宇一把拉住,此刻慕容轩宇脸色苍白,他连受重伤,大量失血,此刻已经是勉强支撑。慕容轩宇对着碧影一抱拳,说道:“阁下对我兄妹二人有救命之恩,来日方长,此恩必当牢记心间!”

碧影皱着眉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地上的缚妖索一个舞动套在了慕容轩宇身上,猛地将他拉起在半空之中,向冥河谷的瘴气之中跌落而去!

薛烈的身影在崖壁边上突然浮现而出,他竟然没有走,而是用隐身之术藏在这里,寻找时机偷袭。

“这回看你还不死!”随着薛烈的声音响起,慕容轩宇身形不受控制,笔直向下方瘴气长河跌去!

“哥哥!”慕容依思大惊,但她此刻体内余毒未解,根本无力相救。

碧影一皱眉,这薛烈可真是死缠烂打。他右腿微一晃动,身形已出现在慕容轩宇身边,一把抓住缚妖索,便要将他扔回到崖壁上去。

薛烈大喜喊道:“中计了,这回看你哪里逃!”碧影一愣,随即他四周猛然刮起数道黑风,漫天落魂沙飞舞而起,将他困在了当中!

原来薛烈早一步便将落魂沙布置在了这一处空中,他将慕容轩宇扔过来,就是为了引诱碧影进入圈套。

碧影手中抓着慕容轩宇,四周黑风滚滚,将他们二人裹在其中,即便他的右腿有疾风加护,一时间也找不到空隙从这大片的落魂沙中逃离。

薛烈站在崖壁边上,放声狂笑,接下来只要将这二人困在瘴气上方,等待那白骨巨蟒来将他们吞掉便可!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他狂笑中望向一边的慕容依思,眼神中再次流露出淫邪之意。

就在薛烈望向慕容依思之际,一条缚妖索突然自那团落魂沙中飞舞而出,猛地缠在薛烈的腰上!薛烈一惊,还未待有所行动,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就被拉入了那团毒砂之中。

碧影手持缚妖索,冷冷望向薛烈说道:“你得意的太早了些。”

薛烈一惊,但随即想到四周都是自己的落魂沙,在这大片的毒砂之中相斗,自己还是占据着巨大优势。

薛烈冷冷一笑,正待说话,突然下方的瘴气之海中一声振聋发聩的尖啸,巨大的白骨巨蟒一跃冲出瘴气,猛地把这三个人全部扑入了瘴气之海中!

“哥哥!”慕容依思一声惊呼,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突然一个黑影从下方的瘴气之海中一跃而出,重重摔在崖壁边上。慕容依思低头望去,正是人事不省的慕容轩宇。

随后两声震人心魄的巨吼声自瘴气海中响起,巨大的七彩蜈蚣和蝎尾黑狼同时在瘴气之中浮现出来!

瘴气之海顿时沸腾起来,深灰色的瘴气剧烈翻滚,七彩蜈蚣、蝎尾黑狼和白骨巨蟒这三只巨兽彼此撕咬,相互纠缠,在瘴气之中你死我活的斗在一起!哀嚎声、怒吼声连绵响起,慕容依思站在崖壁边上,被这恐怖景象吓得心惊胆颤,一时之间竟然呆立在原地!

瘴气中惊天动地的战斗持续了良久,吼声渐渐低沉,最终归于寂静,慕容依思呆立在崖壁边上,望着恢复平静的瘴气之海,脑海中一片空白,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瘴气一分,一个人影高高跃起,是薛烈!只见他跃出瘴气后大口呼吸,明显是在瘴气中太久导致气息不继。

突然怒吼之声响起,蝎尾黑狼和白骨巨蟒齐齐跃起,同时咬向薛烈!只听一声惨叫在空中响起,薛烈的头脚分别被两头巨兽咬住,巨大的身影分合之间,空中下起一场血雨,竟然直接将薛烈撕成了两片!

随后蝎尾黑狼和白骨蟒同时再次沉入瘴气之中,瘴气长河渐渐停止沸腾,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片刻后瘴气泛起一片浪花,一个人跃起在空中,一个踉跄落在了崖壁之上,慕容依思仔细望去,是碧影!

碧影此刻浑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也不知是被白骨巨蟒还是七彩蜈蚣所伤,他站在崖边,身形摇摇欲坠,望着下方瘴气之海露出一个惨笑说:“在瘴气里和我打,不知道爷爷不怕毒么!”

刚才那一战也的确是生死一线之间,全都靠着碧影对毒性免疫极强,几乎不受影响,而薛烈在瘴气之中时间过久,气息不支,最终才被碧影击败,陨落在这冥河谷之底!

慕容依思望向碧影,担忧之色溢于言表,问道:“你怎么样,没关系吧?”

碧影用嘶哑的声音答道:“不用管我,你们……”话说到一半,向后一仰翻身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慕容依思惊叫了一声,慌忙向碧影跑去,急忙的从怀中掏出各种丹药喂入他口中,关怀之色溢于言表,似乎已经把自己断了一条手臂的哥哥忘到了九霄云外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虫遗

“姜大哥,姜大哥!”

姜剑秋在昏迷之中,似乎感到有人在远处呼唤自己,他微微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当头射下,令他感到有些目眩神迷。

“唔……”姜剑秋微微晃了晃头,向四周望去,只见月明心和胡轩阳正站在自己身侧,瑶光在上空盘旋飞舞,不时的叽叽喳喳鸣叫。

“你醒了!”月明心见姜剑秋醒来,不由露出了笑容。

姜剑秋有些茫然的望向月明心,思索着说:“我好像是沉入湖底……”

胡轩阳在边上笑着说:“不错,姜少侠你被湖底的参和蚌吞入体内,多亏师妹用通灵之术,让那巨蚌把你吐了出来。你刚出来的时候身上裹满了参和蚌的体液,就像个超大号的珍珠。”

姜剑秋苦笑了一声,说:“多亏你们赶来救我,不然我这么大的珍珠,只能拿去给大象做项链了!”

胡轩阳笑着说:“还要多谢瑶光来给我们报信。你这次死里逃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参和蚌乃是异种,体内的珍珠对提高修为大有益处,你在它体内许久,应该也有些得益。”

姜剑秋听了一愣,他沉心内敛,内视灵海,果然灵海中的灵力又增长了一些,此刻滚动的灵力已将整个灵海彻底填满,达到了大圆满境界,下一步便可以冲击紫元境。只是不管上次在地龙残尸之中,还是这次在巨蚌体内,为何自己每次提高境界都是这么恶心的方式?姜剑秋越想越郁闷,下次一定要找个清爽干净的环境突破紫元境!

胡轩阳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望向姜剑秋说道:“姜少侠,秘境七日之期已经过去五日,我们也该返回内境去了。”

姜剑秋长身站起,点头说:“不错,还要回内境去寻找师妹的下落,走吧!”

……

在天凤秘境的外境中,有一个一百多人的队伍正在徐徐前进,正是韩国世子所带领的那一队人马。

这队人进入外境已有三日,这三日里他们也遭遇了数次妖兽,折损了十余名人手,但损失的都是玉府境修士,做为核心力量的十余名紫元境修士并未折损,可说是还没有伤筋动骨。

鞠离土走在人群之中,皱眉望向四周,他们现在已经在外境中越走越远,遇到的妖兽也越来越强大,若是再前行下去,只怕会出现难以控制的风险。

鞠离土心中盘算着,这几日在外境已经获取了不少价值惊人的灵草异宝,这一行可说是收获甚多,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冒险前行。找个理由吓吓那个呆傻世子,让他把队伍掉头返回内境好了……

鞠离土正在思索之间,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大地突然微微的震动了一下,鞠离土一皱眉,大声喊到:“前面有什么事情?”

前面一个弟子回答道:“没什么,前面有一座山拦住路了,有几个人爬到山上去查看情况,不知为何会有地动发生!”

这名弟子话音刚落,大地又是一阵轻微的震颤,这一次似乎比上次还强烈一些。鞠离土一皱眉,这种异象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鞠离土思量之际,前方突然传来哭喊惊叫之声,人群开始混乱的奔跑,整个队伍顿时一片嘈杂。

鞠离土一皱眉,大喊道:“乱什么!”

之前在前方喊话那个弟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满脸惊恐之色,颤抖着说:“那山……山,不是山,是一只妖兽!上去的几个兄弟都被它吞了!”

鞠离土一惊,抬头向前望去,随着大地剧烈的震颤,一个数十丈高的巨大身影在密林中缓缓升起!

蛇身、猪肚、六足、四翼!这数十丈高的巨兽晃动长尾,扫倒大片的巨树,它低头望向眼前这一大片渺小的人类,似乎因为被吵醒而显得有些愤怒!

鞠离土望着眼前这梦魇般的巨兽,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恐慌之色,用颤抖的声音说:“这……这是上古妖兽,虫遗!”

这时在队伍后方的世子晃着宽大的身子走了过来,他望了望前方那巨大无比的虫遗巨兽,揣着手说:“这东西好大的个头,打起架来厉不厉害?”

鞠离土此刻已经惊恐无比,哪里还顾得上管这个二世子!他大声喊到:“所有人都后退,紫元境修士守住外围!玉府境修士使用法宝远程攻击!不要让这巨兽冲过来,保持好阵型!”

鞠离土毕竟带队多年,还是有些大规模作战的经验,若是此刻这一百多人作鸟兽散,只怕就算能逃掉一部分,也会迷失在这茫茫树海之中,倒不如集中全部力量和虫遗一拼!只要让它知难而退,就算是保住这一条命了。

在鞠离土的呼喊之下,混乱的人群恢复了部分秩序,逃窜的修士纷纷拿出法宝,各自祭起,向巨大无比的怪兽击去。但这虫遗身躯实在是太过巨大,灵剑飞刀一类的法宝击到它身上转瞬间便被弹飞出去,连一道痕迹都无法留下。

虫遗被这些修士的法宝一通乱打,不由得也有些烦躁,面对面前的人群,一张嘴吐出大量的黑色瘴气,前面十余名修士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顿时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这东西会吐毒气!”

“后撤后撤,不要被它咬到!”

“有法宝的都使出来,拦住它,不然阵型就被冲散了!”

随着虫遗巨大的身躯缓缓前行,修士的阵型不住后撤,不断有修士倒下,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二十余人倒地身亡!

“不行了,要扛不住了!”鞠离土在后方望着不断被压缩的阵地,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怎么办?自己先逃跑?可万一回头被人告发,自己保护世子不利,怎么对韩国国主交待?鞠离土思前想后,一时间竟然犹豫在原地。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瘦小的黑衣修士冲到鞠离土面前,这个人正是之前在玉女河画舫上和姜剑秋对过一剑的唐九。

“前面马上顶不住虫遗了,我带几个人保护世子先后撤,你带人再阻拦一下。”唐九的话简短而急促,看得出是一个临危不乱之人。

“好!”鞠离土听了大喜,有人主动接过世子这个包袱是最好不过。只要没有这个累赘,自己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唐九身影一晃冲到世子身边,拉起他便向后跑去,世子被拉着向后退去,嘴里大声喊到:“拉我去哪里,这不是还没打完呢么,我还没看够呢!”

一直守卫在世子身边的四名紫元境修士也随即跟着唐九和世子一起退去。这四个人在奔跑之中,没有注意到,在唐九那阴冷的眼神中,有一丝杀意一闪而逝。

“大家坚持住!这怪物身躯庞大,再过一会就无力再战了!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胜利!”鞠离土站在人群后方大声胡喝着。在高喊的同时,他的眼神四处张望,寻找着最佳的逃跑路线……(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唐九

外境一处崩塌的火山口,山口已经彻底倒塌,巨大的碎石将喷发口完全掩埋,满地的碎石显示着之前那一场崩塌的巨大威力。

突然在废墟之下,有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嗡鸣声越来越响,似乎由地下不断上升。

轰然巨响中,一道赤红色火柱勃然喷发,将地表的碎石吹得四方乱飞!火光闪动之间,四个人影从地下一跃而出,正是朱媚儿和张天养等人。

“终于出来了!那个可恶的丫头跑去哪里了?我非抽了她的筋不可!”朱媚儿满面怒容,大声喊叫。

张天养依然是一幅淡然的神色,张口说道:“朱师姐,秘境之行已到第五日,我们还是早些返回内境去。若是误了时间,只怕会给你师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朱媚儿大喝一声,一拳砸在面前的一块巨石上,将巨石砸成了一地碎块!边上两名金雀阁弟子见了不由得浑身一紧。朱媚儿砸出这一拳后,心情似乎也舒畅了一些,“好,我们马上启程,赶回内境去吧!”

……

浓密的树林之中,几个人影在快速奔跑着。打头的正是身材瘦小的唐九,在他身后,四名紫元境修士架着身材臃肿的世子,正拼命前行。

远处隐隐传来虫遗的吼叫声,似乎巨兽和修士之间的战斗还未结束。世子一脸的不乐意,不住大声嚷嚷着:“你们拉我去哪里啊,我要看那只大家伙打架!”

唐九对世子所说之话不理不睬,只顾着低头狂奔,又前行一段时间后,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再也听不到远处虫遗的吼叫声,也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远了,还是那一场惨烈的战斗已彻底结束。

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唐九心中盘算着,放慢了脚下的步伐,找到一处林间空地,止住了身形。

世子身边的四名紫元境修士见唐九停了下来,也纷纷驻足,世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唐九,为何在此处停下,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尽快返回内境么?”一名紫元境修士皱眉望着唐九问。

唐九不过是紫元境初阶的道行,但平时里表现出的战斗实力惊人,深得金光上仙赏识,因此在世子队伍中也算是一个头目,那四名紫元境修士看样子还要听他指挥。

唐九双眼扫过面前这四名修士,随后又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世子,沉吟了片刻后冷冷说:“不错,要返回内境,不过回内境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在这里处理一下。”

对面那修士一愣,“什么事情?”

就在他问话的同时,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而过,胸膛处传来轻微的痛楚,这名修士身子一僵,他低头望去,只见唐九手持长剑,已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小事情,取你们几个人的性命。”唐九冷冷说着,随后一反手将宝剑抽出,那名修士喉咙中传出一连串“咯咯”声,抽搐着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唐九!你要做什么?”剩下三名修士见唐九突然出手杀人,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各自取出兵刃法宝,严阵以待。地上的世子此刻愣愣望着眼前几个人,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唐九面无表情,挥动手中那把青色长剑,顿时大片的黑色阴风自他周身飞舞而起!阴风肆虐之中,转眼便把整个空地占满,四周全部是呼啸的黑风,如同陷入了深沉的黑夜之中,让人无法视物!

“唐九,你敢对世子出手,回去之后……啊!”滚滚黑风之中,一名修士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唐九,我和你拼了!”随后一团明亮的光芒自这黑风中亮起,仿佛直欲刺破深沉的黑暗!但四周的黑风就如同有生命一般,马上汹涌着向这一点光芒涌去,黑风翻滚肆虐,转眼将这一团光芒彻底吞噬!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这一团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踪迹全无!

突然一个人影猛然自场地中的黑风里冲出,便化为一道遁光冲天而去!最后一个修士眼看不敌,拼命逃出了黑风范围,打算逃命而去!

这修士腾空在半空之中,心中总算是踏实了一些,那唐九就算再厉害,也未必能追上自己,接下来只要逃回到内境去便好……

突然一阵空气的锐鸣声自后方响起,这修士一惊之下回头张望,却发现一团黑光如电般自后方追来,迅速向自己接近!

唐九!这修士心中一惊,全力施展御空之术逃去,只见空中两道遁光彼此尾随,无论前方的青光如何飞舞,都无法拉开与后方那一道黑光的距离!

片刻后两道遁光相交到一起,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大片的血雨纷纷落下!修士的残躯化为几块,翻滚着落入下方的丛林之中!

世子此刻坐在地上,四周的黑风已然消去,望着三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他心中也感到了有些不安。是不是该逃跑?他举目望向四周,入眼的全是慢慢无尽的树海,要往哪里跑?

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世子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瘦小的唐九手持青色宝剑,已经返回而来。

唐九依旧一副冰冷的神情望向世子,冷冷说:“竟然没有逃走,难道已经吓傻了么。”

世子哆嗦着望向唐九,磕磕绊绊的说:“你……你要干什么,我平日里对你可不薄!”

唐九点点头,说:“不错,所以我下手会干脆利落,尽量减少你的痛苦!”

世子呜哇一声喊叫,连滚带爬的向后方跑去,边跑边说:“忘恩负义的东西!亏我如此厚待你!”

唐九缓步前行,跟在世子身后,冷冷的说:“我是一名刺客,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就好了!”

世子冲入树丛之中,连滚带爬的向前方逃去,但他平日里从无锻炼,一身玉府境的道行也是靠着大量药物堆砌出来的,可以说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还没跑出十几步,就被脚下的树根绊住左脚,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向前重重扑出。

世子重重摔倒在地,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呲牙咧嘴的伸手向边上的树干抓去,想要扶着树干站起来。手抓到树干之上,世子突然一愣,这树干怎么是软的?

他抬头望去,眼前这一片树干,虽然看起来毫无异常之处,但仔细望去,却似乎有一层影子贴在树干之前,只是颜色和这树干一样,令人无法察觉。这影子……竟然是一个人!

“救命啊!救命啊,这个人要杀我,我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快救救我!”世子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抓住这个人的衣服玩命哭喊道。

这隐身在树干前的人也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幻化之术竟然被这肥头大耳的世子无意间识破,看来是太过大意,靠的太近了。

这片影子四周空气一阵荡漾,随后显出一个一身黑衣,面容冰冷的少女,凌胜雪!(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五行之威

姜剑秋、胡阳轩和月明心三人站在返回内境的地道之中,脸色都有些阴沉。他们已经回到暗门外,但发出消息后良久,依然没有等到碧影前来打开暗门。

一股不安自姜剑秋心中升起,会不会碧影在内境中出了意外?看来把他一个人留在冥河谷还是有些太大意了。

胡轩阳脸色依旧冷静,他想了想说:“不知道碧影在那一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姜剑秋皱着眉说:“那怎么办,这暗门可有其他办法可以打开?”

胡轩阳摇了摇头说:“这暗门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外境的妖物进入,在这一边是绝对无法打开的。”他望着月明心和姜剑秋,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眼下只有一个法子,我们赶去两山隘。”

月明心一愣,说道:“两山隘处有封印加护,任何人不可进出,而且赤炎天阁主还在那里看守,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胡轩阳苦笑了下说:“确实不太好,但也比被困在外境强。如今只有厚着脸皮去求赤炎天打开封印,放我们进去了。我想他应该还是会给师妹你几分薄面吧。”

月明心点了点头,确实这是最后的办法,“那我们现在就去两山隘,求赤炎天阁主放我们进内境。之后我们再赶往冥河谷查看碧影出了什么状况。”

主意已定,三个人反身向地穴另外一方走去。

或许不需要求赤炎天,也能从两山隘通过……胡轩阳心中暗想,之前在密林中发现其他修士的踪迹,一直令他心生疑虑,两山隘那边,或许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

“松手,我只是路过这里,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有兴趣。”凌胜雪望着跪倒在她面前涕泪横流的世子,冷冷说道。

世子此刻见到眼前的还是一个冰美人,自然抓的更紧了,哭喊着说:“救我啊,回去之后我封你太子妃,让你将来做皇后,统领后宫……”

世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胜雪一掌拍在脑门之上,他顿时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如被雷击,翻身倒地便昏了过去。

凌胜雪击昏了世子,抬头向唐九望去,唐九阴沉着脸站在稍远之处,一直静静望着她和世子,并没有贸然上前。

“我只是路过,无意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对其他人提起,再见。”凌胜雪冷冷说完之后,转身向后退去。

突然她神色一变,右手轻挥之间,身后转瞬生成一片冰镜,啪的一声轻响,一柄青色宝剑击在这厚重的冰镜之上,将其击的粉碎。但宝剑的去势也被一阻,凌胜雪闪身跳开,躲过了这狠辣一剑。

凌胜雪抽身跳开,望向手持青色宝剑的唐九,皱眉说道:“我们之间的战斗并无意义。”

唐九望着凌胜雪,面上冷漠依旧,“这次刺杀非比一般,不能留活口。”

凌胜雪面色一沉,看来是必须要打,她并不再开口说话,一伸手从腰侧取下金丝红鞭,缓缓向边上的树林移动过去,唐九身法极快,在开阔地带和他相斗不是明智之举。

唐九眉梢一挑,手中宝剑一扬,顿时阵阵黑风凭空而起!这把阴风剑是一件异宝,生出的黑风不但能遮挡视线,还可以扰乱人的五感,因此在争斗之中往往能出奇制胜。

凌胜雪之前已经在远处见到过唐九用这把剑的黑风杀死那几个紫元境的修士,自然不会轻易让这黑色飓风近身。她单手挥动,转眼间身边生出十数道龙卷风,盘旋着向对面的黑风迎去。

肆虐的黑风转眼间和盘旋的龙卷碰撞到一起,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空气摩擦声,四周的大树被刮得不住摇摆,最终两股力量彼此纠缠,互相消磨,渐渐化为虚无。

“五行术法么……”唐九微微一皱眉,对面这个黑衣女子一个人出现在这外境之中,自然是有一些依仗,五行术法在高阶修士之间的战斗中并不常见,看来此人不可小觑。

不过死在唐九这把阴风剑下的修士早已数不胜数,他望着凌胜雪,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今日必须要杀了此人,否则回去之后没办法对家主交待。

唐九望着凌胜雪,突然一惊,他发现凌胜雪的眼中似乎有一股七彩流光缓缓旋转,望之令人心驰神往,脑海中竟似乎有些昏沉沉的感觉。

摄魂之术!唐九一惊,用力一咬舌尖,随着痛感传入脑海,他顿时又恢复清明。但只是这转瞬的迟疑,凌胜雪的攻击已到面前!

只见空中十余道晶莹的冰锥快如闪电,已经冲到唐九面前!唐九大惊之下拼命躲避,侧身避过大多数冰锥,有两根冰锥避无可避,他举起阴风剑砍去。

随着剑刃落下,啪的一声轻响,冰锥被击的粉碎,唐九突然觉得手上一麻,一股巨大的电流从碎冰中汹涌而出,击打在他的手臂之上!

唐九闷哼一声,身形如电向后撤去,右手被电击之处冒起缕缕青烟,一时间整个手臂酸麻无比,已经无法挥剑!

混合型的术法雷冰刺果然有奇效,凌胜雪心中暗想,随即一扬手,大片的风刃旋即在她四周的空中浮现而出,呼啸着向唐九飞舞而去!

眼前这个女子的五行术法,无论是威力还是数量,都远远超过常识!唐九此刻才发现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脸色一厉,身型突然停在原地,面对大片呼啸而来的风刃,手握阴风剑,猛地向前冲去!

唐九全力冲出,身型几乎化为一道残影,转眼间与大片风刃撞到一起,那些风刃被他身型带起的狂风所影响,纷纷偏离出去,竟然被他直接从这一大片风刃中冲了过去!

凌胜雪一惊,没想到唐九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速度,看来他之前杀那几名修士,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

唐九来的太快,五行术法已来不及施展,凌胜雪挥动金丝红鞭猛地向对面的唐九抽去,长鞭带动四周空气一阵翻滚,重重落下,唐九并不躲闪,抬起左臂拦在身前,长鞭转眼间凌空落下,重重抽在他的左臂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竟将他的臂骨打断!

但唐九身影依然毫不缓,已经冲到凌胜雪面前!青色的剑光闪起,空中飞溅起艳丽的血光,两个人影一合即分,各自向后退去,遥遥相对。

当中的那颗古树一阵摇晃,轰然倒塌,断口处平滑如镜,竟被唐九刚才那一剑拦腰斩断!

凌胜雪站在那边,呼吸略有些急促,她左肩上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的衣服。刚才若不是那颗古树挡了一下这人的剑锋,只怕她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唐九站在对面,左臂无力的垂下,已经被凌胜雪的长鞭废掉,但他眼神之中的光芒更加明亮,那凌厉的杀意比起之前更加炙热!(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无极金光

凌胜雪站在树丛之后,身子因为大量失血而微微颤抖,对面这个杀手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之前那一剑的速度,和用手臂挡下长鞭的做法,令她不由得想起了师兄姜剑秋。

凌胜雪晃了晃头,努力把注意力都集中到面前这个人身上,她本就不擅长近身搏斗,若是再被这个人靠近,只怕会非常危险。

唐九此刻望着凌胜雪,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这个女子的确非常厉害,虽然只是紫元境初阶,但这一手凌厉的五行术法却远超同阶。不过,唐九冷哼了一声,今日也逃不掉死在自己剑下的命运!

凌胜雪将长鞭收起,右手掏出数枚灵晶,扬手之间射出到四方的树干和草地之中,随后她一挥手,身子四周浮现出大片的风刃和冰锥,浮在半空之中微微颤动,引而不发。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她才略微松了口气。

“阵法么?真是有些稀奇。”唐九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些小花样也保不住你的小命!”说罢一扬手,青色长剑挥动,一道漆黑的月牙形剑芒呼啸着向凌胜雪飞去!

凌胜雪一扬手,大片的风刃和冰锥迎着那剑芒飞去,二者在空中相撞到一起,空气交错的嗡鸣声中,大片的冰锥被击成碎块,散落一地,风刃和冰锥全部被剑芒一扫而空。而那剑芒也力量用尽,飞到凌胜雪面前时被阵势的力量一阻,停在原地渐渐散去。

唐九冷笑了一声,这个女子明显不擅长近身战,因此才会摆下阵势,释放出如此多的五行术法保护自己。看来只要找空隙接近,就可以一剑将其毙命。

想到此处,唐九挥动阴风剑,又是一道巨大的剑芒飞向凌胜雪,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动,猛地向凌胜雪冲去!

来了!凌胜雪心中一沉,她手腕微微摇动,一点金芒在食指尖上渐渐凝聚,这本是凌楠子的绝技无极金光,威力巨大的五行术法。凌胜雪在参悟了天书第三卷阴阳篇部分内容后,也渐渐能掌握施展无极金光的法门,不过她现在只能在指尖上凝聚一点光芒,比起凌楠子的金色光球还差得远。

转眼间巨大的剑芒已飞至眼前,和空中的风刃冰锥相撞到一起!漫天冰渣纷飞之中,唐九猛然出现在凌胜雪面前,阴风剑带起一片寒光,重重劈下!只见剑光一闪而过,竟是从凌胜雪头顶直劈而下,将她劈成了两半!

唐九一愣,手上并没有砍到实物的感觉,这是虚影?

“这阵势不是为了防御进攻的,而是为了扰乱你的视线。”随着凌胜雪的声音响起,唐九周围的地面上突然跳跃而起十余道光芒闪烁的雷电,噼啪作响之中便向唐九缠绕而去!

唐九一凛,纵身高高跃起,躲开了地面的雷蛇术法。巨大的雷电在地表上弹跳窜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巨大的雷电之力。

唐九身在半空之中,突然觉得光线一黯,他抬头望去,发现凌胜雪此刻竟然在自己上方不远之处,正用右手食指对准自己,而食指上,一点金芒正放射出耀眼的金光!

唐九面色一厉,挥动阴风剑,立时一道更加巨大的剑芒在他面前形成,但就在同时,凌胜雪已施展出无极金光。只见一点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细线,转瞬之间已洞穿唐九的胸膛!

唐九的身子在空中一顿,随后重重跌落地面,巨大的剑芒溃散而去,凌胜雪落在地上,身形有些不稳。她的无极金光必须在近距离才能发挥作用,因此她才施展出大量五行术法,吸引唐九近身搏斗,同时又用阵法扭曲自己的身影,令唐九判断失误。最终才能抓住机会,在近距离使用无极金光一击得手。

望着地上停止呼吸的唐九,凌胜雪苍白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后怕之意,这个人虽然境界不高,但战斗手段凶狠,行动灵敏,实在是一个劲敌。

他之前似乎说自己是一名刺客……凌胜雪心中暗想,希望以后不要再和这种刺客为敌。她将肩头的剑伤处理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向两山隘方向赶去,回内境去和殷洪汇合。

凌胜雪走后,树林中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良久之后,一棵大树下面传出一阵呻吟声,随后一个臃肿的身躯翻身坐起。

世子晃了晃头,抬头四处看了看,很快他发现了躺在地上已经毙命的唐九。世子站起来走到唐九面前,狠狠的踢了他两脚,“让你杀我!忘恩负义的东西!”

随后世子抬起头,四方打量了一下,能看到的全都是连绵无尽的密林,既没有人,也没有路……

“有没有人啊,给我带路,我有很多钱啊!”

“救命啊……”

......

秘境中各处的战斗还在持续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各队修士身上的灵草奇石等资源也越来越丰富,因此偶尔有两队人相遇之时,很难像开始一样彼此擦身而过。渐渐的,秘境中的修士已经将重点从寻找资源变为抢夺彼此上来。

激烈的战斗不断发生,随之而来的伤亡也在加大。当然所有队伍都有所保留,因为他们都在等待着,最后一天凝血珠现身之时。

秘境之行的第七日,终于到来,在秘境内境的一处无名山谷深处,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久久不曾散去,这道红光如此显眼,几乎所有在内境之中的人都能清晰看到。

而每一个人在看到这一束红光之时,都会立刻明白,这道红光的下方,就是凝血珠现身之处!

......

在一处平原上,有两道身影,一边彼此交战,一边在向着那道贯通天际的红光奔去。

“你这家伙,大家各自赶路去寻那凝血珠,你为何要找我的麻烦!”其中一个用剑的修士怒喝道。

与他相斗之人阴测测一笑,说:“凝血珠只有一颗,对手自然是越少越好!”

“你!……”那用剑之人不再说话,只是全力向前奔去。这两个人一路打打停停,已经来到那处山谷之中。

“你若是再不停手,休怪我无情!”那用剑之人眼看红光已在前方不远处,眼前这个人却始终是纠缠不休,心中一横,便要下杀手!

突然他眼角瞥见一道黑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后只觉得胸前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四周都是飞舞的鲜血,随后这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对面那人见自己的对手突然间被一道空间裂缝拦腰斩断,不由得大喜过望!但随即他心中不由疑惑,这山谷之中如何会有空间裂缝出现?

疑虑间这人已奔至红光升起之处,只见宽阔的谷底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修士的尸体!大多都是被切成了数块,死无全尸,这修士望着满地死尸,不由得也有些胆战心惊。

突然一声沉闷的吼叫声从前方响起,这修士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在那红光升起之处,地上趴着一只十余丈长的巨大乌龟,正一脸怒意的望着自己!

巨龟一声怒吼,顿时在四周空间浮现出众多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几乎遍布了整个天地,令人逃无可逃!

这名修士此刻已经傻在了原地,突然他眼神一凝,发现在那巨龟额头之上,似乎镶嵌着一颗朱红色的细小丹药。

那就是凝血珠么?在修士想起这个念头的同时,四面八方的空间缝隙蜂拥而至,彻底将他湮灭在一片黑色光芒的海洋之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嗜血魔影

两山隘路口处,姜剑秋、胡轩阳月明心并肩而立,望着眼前已经支离破碎的巨大封印,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月明心担忧的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封印会被破去?赤炎天阁主去哪里了?”

胡轩阳眉头微皱,想了想说:“看来发生了一些意料外的事情,眼下封印已破,赤炎天阁主失踪,我们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先返回到内境去吧。”

月明心点头说:“好在秘境之行已经到了最后一日,等出去的通道打开,我们就尽快出去向师尊禀告这里的情况,请他定夺。”

“不错,这样比较稳妥。”胡轩阳点了点头,随即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线处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显得格外惹眼,“那红光应该是凝血珠现身之处,我们是否要去一看究竟?”

姜剑秋摇了摇头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去冥河谷查看碧影的情况,之后我还想再回凤栖原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师妹的线索。”

胡轩阳点了点头说:“好吧,时间宝贵,我们御空而行,赶往冥河谷!”

依旧由胡轩阳带着姜剑秋,三个人御空飞起,向冥河谷方向飞去。三人在前进之中,突然发现前方有两道遁光,前面一道白色遁光飞行间似乎有些慌不择路,似乎仓皇而逃,而后面一道血色遁光紧紧跟随,流露出一股明显杀意。

姜剑秋望着那两道遁光,神色有些惊讶,开口喊道:“过去看看,我感觉到是殷洪的灵力!”

胡轩阳和月明心在空中一个转折,向那两道遁光飞去,转眼间便已经与其交汇到一处,那道白色遁光一收,和胡轩阳等同时落在地上,姜剑秋等人望去,原来是一名凤鸣城弟子,只是此刻这弟子神色慌张,平时大门大派弟子的那份沉稳早已消失不见。

那弟子一见是胡轩阳和月明心,顿时见到了救星一般,扑上来大声喊道:“胡师兄,救命啊!”

此时后方那一道血色遁光也降落在地,光芒散去后现出里面一团红雾,隐隐约约能望见红雾中一个人影,但雾气翻滚环绕,一时间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

姜剑秋踏前一步,拦在了那个凤鸣城弟子身前,他望向那团红雾,面上不禁有迷茫之色。这灵压的确是殷洪,但感觉有些怪异,这雾气之中真的是殷洪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剑秋面对那团红雾,高声向身后的那名弟子发问。

那弟子急促的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们一组人本来是到红光处寻找凝血珠,不想那谷中竟然有一只虺龟!虺龟占据谷中地利,杀害了大量修士,我们一组四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

胡轩阳等人听了无不大吃一惊,虺龟这种上古妖兽怎么会出现在内境之中?那可是金丹境修士都未必能应付的对手!

虺龟、破损的封印、失踪的赤炎天,胡轩阳眉头微皱,看来这几件事情之间应该有内在联系。眼下这内境中已无金丹境修士存在,虺龟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那弟子又继续说道:“我刚刚逃出山谷,就被这个疯子撞到,他的血剑极为厉害,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逃又逃不掉,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只怕真的要丧命在此!”

“我们都清楚了,师弟你去后面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几个便好。”胡轩阳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让他去后面休息。随后他走上前去和姜剑秋并排而立,面对那团血雾,轻声问道:“这雾气之中,的确是殷洪么?”

姜剑秋一皱眉,沉吟片刻后说:“应该是殷洪无疑,不过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那团雾气中传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就如同一只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紧接着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直达十余丈!随后这巨大无比的剑芒重重落下,竟是要将姜剑秋和胡轩阳二人劈成一摊血肉!

......

胡媚儿和张天养等人在密林中急速行走,她们因为之前被凌胜雪困在火山口之中,耽误了几日行程,因此到现在还未返回到内境中。而在这危机重重的外境,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令胡媚儿不由得怒火中烧,其他几个人看她心情不好,自然更不敢来招惹她。

“这个可恶的丫头,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把她架起来烤成乳猪!”朱媚儿一边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突然前方树丛一分,一道黑影嚎叫着向朱媚儿扑来!朱媚儿此刻正在气头上,一扬手一个巨大的火球脱手而出,向着那道黑影飞去!

那黑影飞在半空之中,突然喊道:“美人儿,可找到你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巨大的火球就已经迎面而至,轰然巨响中将这人炸得径直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惨叫,重重跌落在树丛之中。

胡媚儿一愣,疑惑的望着远处那片树丛,“这……是个人?这恶心的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片刻之后,只见草丛中一阵晃动,那个肥胖的世子又从草丛中爬了回来,一下子扑倒在胡媚儿面前放声大哭!

这个世子在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在这片密林中胡乱行走,结果遇到几次妖兽,被追的屁滚尿流。好在他贴身穿有宝甲,抵御了不少妖兽攻击,在这密林中转悠了大半日,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胡媚儿等人,这世子一激动便扑了上去,结果被朱媚儿的火球给轰飞。

“你这家伙不是韩国世子么,怎么会出现在外境中?”朱媚儿皱着眉望着眼前这个狼狈的胖子,心想这胖子挨了自己一记火球还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来还真有些本事。她哪里知道是这世子贴身所穿宝甲的作用。

世子跪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前言不搭后语的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朱媚儿站在那里听着,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两山隘的封印破损?我师父赤炎天失踪不见?”朱媚儿一脸惊愕之色,“这怎么可能,那个酒鬼虽然平时糊里糊涂,但这种关键时刻他从来不会出漏子!”

难道自己师父出了什么意外?朱媚儿此刻心中有些慌乱,师父是金丹境仙人,他能出什么意外?

张天养此刻神色也变得严肃很多,他走到朱媚儿身边问道:“朱师姐,现在怎么办?”

朱媚儿想了想,一咬牙说:“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带着你们一起,用火云履全速赶回两山隘!就算冒一些风险也没办法,我总觉得有些不妙!你们都集中到我身边来。”

两外两名金雀阁弟子听了连忙向朱媚儿靠拢过来。那世子也站起身,伸出双手向朱媚儿抱去。朱媚儿眼一瞪,一拳将这个胖子打翻在地,随后拎着衣领将他拽起,只见一团烈火腾空而起,朱媚儿催动火云履,带着其他四人化为一团烈焰,风驰电掣的向两山隘赶去!

飞在半空中,张天养突然开口喊道:“朱师姐,你看那边!”

朱媚儿一愣,顺着张天养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面上一只数十丈长的蛇形怪兽,六足四翼,如同梦魇一般,正在丛林中大步向前爬去。

上古妖兽虫遗!朱媚儿暗骂一声,这帮家伙竟然惊动了这么一只怪物!望着下方爬行中的巨大妖兽,朱媚儿不由觉得心中一沉。

虫遗前进的方向,正是两山隘!(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七杀陷主

巨大的血色剑芒轰然落下,胡轩阳挥动手中千光尺,一道巨大的玉尺虚影浮现在二人身前虚空中。剑芒斩在玉尺虚影之上,场中顿时卷起一阵狂烈的风暴!

姜剑秋身影一动,径直向着那团血雾冲去,离火剑上电光闪动,赫然是他之前得到的那块雷石的力量!

转眼间姜剑秋已至血影面前,血影中之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一柄血色宝剑迎头落下,正是七杀剑!

姜剑秋横起离火剑,架住当头落下的剑刃,血气与雷光交错摩擦,发出阵阵锐鸣之声。

“殷洪,是你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姜剑秋感觉着剑刃上传递来的巨大力量,竭尽全力握住离火剑与之抗衡。对面之人离他不过三尺之遥,但血气沸腾翻滚,始终看不清这人的面貌容颜!

“杀……杀!”一阵近乎呻吟的低吼声自血雾之中传来,望着眼前这人的模样,姜剑秋心中一沉,他猛然间想起了当初在黄泉古墓之中,墨丹枫被妖剑血漓所控时的模样。

姜剑秋手上用力,将七杀剑架起,随后身形一晃,退回到胡轩阳身边,沉声说道:“应该是殷洪,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被七杀剑控制了神智!”

月明心听了一惊,她昔日也曾见过墨丹枫被妖剑附体的模样,当时墨丹枫九死一生才将妖剑封印,而且直至今日还未能恢复道行。

“你们能不能限制住他的行动,我试着唤回殷公子的心智。”月明心望向那团杀气四溢的血雾,大声说道。

胡轩阳望向对面那团血雾,皱眉说道:“殷洪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又有七杀剑在手,要限制住他的行动只怕很难!”

要是师妹在这里就好了,姜剑秋心中回想着当初替墨丹枫封印妖剑之际的情景,他转向月明心问道:“月姑娘你用雪蚕丝来困住殷洪如何?”

“我试试看,”月明心点点头,一扬手间,四周漫天浮现出大片晶莹的雪蚕丝,转瞬就将四周十余丈空间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

姜剑秋不由得一惊,月明心进阶紫元境之后,这雪蚕丝的威力也大大增加。如此大的规模,已经隐隐有一丝领域之意在其中。

一时间层层叠叠的雪蚕丝向殷洪包裹而去,转眼间就将他包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蚕茧。“好像可以了!”月明心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之色。

“躲开!”姜剑秋突然猛地一把将月明心推向一边,下一瞬一道赤红色的剑芒猛地破茧而出,从月明心之前所立之地一划而过!

随着轰鸣巨响,地面被这一剑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巨大的银色蚕茧也被这一剑劈为两半,露出了里面那一团杀意凛凛的血雾。

胡轩阳面色一沉,开口说道:“这样不行,姜少侠你想办法拖住他一时片刻,我来施展一种神通,应该可以困住殷洪片刻。”

“好!”姜剑秋应了一声,提着离火剑再次冲向那团血雾,立时血色剑刃和雷电之剑再次战在一起,殷洪的血剑威力比起姜剑秋要大很多,但他此刻神志不清,动作略显呆板,姜剑秋仗着诡异的身法和灵敏的感知,和殷洪游斗在一起,一时之间还分不出上下。

胡轩阳此刻站在后方,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妖力不断向四周空中散溢而去,他腰上的那两串碧玉挂珠,渐渐开始闪闪发光,放出阵阵幽绿色的光芒。

“蔽日!”随着胡轩阳一声轻喝,上方的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两条巨大无比的兽尾!这两条兽尾足有十余丈长,在空中缓缓摆动,彼此交织缠绕。

两条巨大的兽尾一成型,便舞动着向那一团血雾冲去,血雾中的人似乎也感到不妙,七杀剑运起数丈长的剑芒,狠狠向那空中的兽尾砍去!

赤红的剑芒接触在兽尾的毛皮之上,发出阵阵轻响,随后剑芒的光芒渐渐黯淡,终至消失不见,竟是被这巨大的兽尾吸收掉!

蔽日神通,当年曾经接下过凌楠子的绝技无极金光,七杀剑剑芒虽利,却也难以破开这蔽日巨尾!

转瞬间,两条巨尾已将那团血雾包裹在中间,起初还有阵阵血色剑光从缝隙中闪现而出,渐渐便化为悄无声息,似乎其中之人已彻底失去行动一般。

“这蔽日神通我只能维持片刻,此刻殷洪已无法行动,师妹,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小心行事!”胡轩阳急促的说道,他脸上隐隐有汗珠渗出,操纵如此庞大的幻化妖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月明心点了点头,飞身向那互相纠缠在一起的巨大兽尾飞去,随着她接近,兽尾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仿佛专门为她开了一扇门,月明心身形一晃,便从这缝隙中进入到兽尾之内。

越过一层层的巨大兽尾,月明心来到中心的那团血雾面前,此刻血雾之中的人影身体微微颤动,已被蔽日神通彻底封住了行动之力。人影发出阵阵野兽嘶吼般的声音,如同一只绝望的困兽。

月明心微一皱眉,向那团血雾伸出了右手,“殷公子,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么?”

月明心的手穿过赤红色的血雾,接触到了殷洪的右手,两手接触片刻之后,月明心的神色突然一变,脸上浮现出巨大的震惊之色,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你的魂魄……怎会衰弱至如此地步?”

血雾中那身影的颤抖渐渐停止了下来,随着一声轻微的呻吟,一个虚弱的声音自雾中响起:“月姑娘,是你么……”

月明心尽力止住微微颤动的右手,点了点头说:“是我,你之前被七杀剑控制了神智,我们无奈之下只有封住你的行动,再尝试将你唤醒。”

血雾中的人影发出一声苦笑,之后说道:“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已经无妨,叫胡兄撤去这神通吧。”随后只见四周血雾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显现出了殷洪的身影,只是他此刻脸色惨白无比,双目也有些黯淡无神,精神显得格外萎靡不振。

月明心点了点头,“好,殷公子你稍候片刻,我这就叫胡师兄解开封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光与影

天凤秘境中,一处低矮的断崖下方,脸色苍白的殷洪背靠山壁而坐,神色颇为疲惫。月明心等人围站在他身前,一副担忧之色。

姜剑秋皱眉说道:“七杀剑是一把凶剑,佩戴在身边太过危险,你还是找个地方将其封印起来为妙。”

殷洪苦笑了一声,嘶哑着嗓子说:“说到底是我的意志不坚,才被这剑钻了空子,剑便是剑,何来凶吉之分!”

月明心凑到殷洪面前,轻声问:“殷公子,你魂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殷洪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之色,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七巧玲珑心,注定魂魄早衰。也曾经抗争过,也曾经放弃过,但最终,只有接受这唯一的事实。

最近魂魄溃散之势似乎有加速的趋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殷洪望向月明心,自从那一晚在玉女河上听到那一曲琴音之后,自己原本孤高的心,似乎就开始渐渐软化。

“呵呵……”殷洪苦笑了一声,空负大志,如今竟然还被儿女情长之事所累,被七杀剑趁机控制了心智,当真是天大的笑柄!

殷洪望向月明心,眼神中已恢复一片清澈之色,淡淡说道:“我生来注定如此,人生在世,不在乎短长,只求快意恩仇,殷某早已看开,月姑娘不必担忧。”

月明心眉梢微微一挑,犹豫了一下后说:“凤鸣城飞雁阁之中,灵丹妙药不计其数,殷公子不如随我一同前去,或许可以寻得根治之法。”

“不用了……”殷洪淡然摇了摇头,“我家族中资源未必便差于凤鸣城,但也一样束手无策。殷某早已看开,与其在病榻上苟延残喘,不如随心而为,不留遗憾!”

月明心一皱眉,还打算再劝说一番。突然远处脚步声响起,姜剑秋等人转头望去,却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张伯,正在慌慌张张的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还在咿咿呀呀的比划着什么,一副焦急不已的神情。

“这次多谢几位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殷某牢记在心。”殷洪望向众人,面色平静的说道:“接下来有张伯照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秘境之行已近尾声,几位应该还有其他要事办理吧。”

胡轩阳点了点头,说:“虺龟出现在内境之中,恐怕会造成大量伤亡,我身为天凤阁弟子,必须要去查看一番情况,如有可能,要尽量减少伤亡。”

月明心听了胡轩阳的话点了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一瓶淡绿色的丹药,递给张伯,说:“这是飞雁阁的归元丹,对于神魂之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你给殷公子服下吧。”

张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归元丹,在交接药瓶之际,两个人的手接触了一下。

月明心身子一震,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她望向张伯,眼神中充满难以言喻的神情!

张伯望了月明心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蹲下去将归元丹送入殷洪的口中,服侍他将丹药吞下。

“师兄,你带姜大哥先行一步,我还有些不放心,想再给殷公子检查一番,这边事了之后,我再去追赶你们。”月明心望着胡轩阳说道。

胡轩阳点了点头,虺龟那边情况凶险异常,若是可能,他希望月明心最好不要牵涉进去,如今月明心所说倒是正合他心意。于是胡轩阳带着姜剑秋,和另外一名凤鸣城弟子御空飞起,径直向着那道红光之处飞去。

断崖之下,只剩背墙而坐的殷洪,容颜苍老的张伯和静静伫立的月明心三人。

“凌姑娘,我早就该想到是你了!”月明心望着蹲在殷洪面前背对她的张伯,静静说道。

张伯还在那里查看殷洪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回应月明心的话,片刻后,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自他口中传出:“偷窥别人内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月明心对凌胜雪的话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凌姑娘,你为什么不现身,你应该知道你师兄找你找得很辛苦!”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一直就在暗处观察着师兄的一举一动,凝望你们二人并肩而立的背影……

殷洪服下归元丹之后,神态轻松了许多。张伯站起身来,面对月明心,他周身的空气一阵荡漾,苍老的外貌如同晨雾一样渐渐消散而去,显出了那个瘦弱而又清冷的身影,就这么静静站在崖壁的暗影之中,望着月明心,一言不发。

“凌姑娘,我不清楚当初淮山派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为什么不回到你师兄身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月明心直视凌胜雪的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之意。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所知道的,就是事实。”凌胜雪望着月明心淡淡说道。

光线自断崖上方挥洒而下,光影交错之间,将整个崖底分为光明和黑暗两个世界。

月明心一袭白衣,站在光芒之中,宛如上天降临到世间的希望之光。

凌胜雪一身黑衣,蜷缩在暗影里,如同受伤后躲在角落独自****的野兽。

光线斜斜射下,将二人划分在两个世界之中,一黑、一白。

二人彼此凝视,相对无语。

良久。

“凌姑娘,回来吧!”月明心尝试着做出最后的努力。

凌胜雪望着月明心,身处光芒之中,她是如此明亮,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向前一步,自己就可以踏入那片光芒之中,感受到耀眼的温暖……

其实自己一直希望能站在阳光之下,做一个像她那样明亮的女子。

凌胜雪静静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身影隐藏到更深沉的暗影之中。

“你……”月明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为什么要逃避?”

“我和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只是交错而过。”凌胜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唐九的剑很锋利,她肩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水。

“告诉我师兄,不要再找我了。这次拿到凝血珠后,我也会永远在你们面前消失。”

“不行!”月明心大声说道,她踏前一步,带动着四周的光芒也向前而行,似乎要将这崖底的暗影彻底驱散。

“今日就算是用强,我也一定要将你留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两处战场

“用强?”凌胜雪望向月明心,眼底似乎有两团火焰渐渐燃起,“就凭你,能留得下我?”

一阵清风吹过崖底,青草微微摆动,空气中突然多出一股肃然杀伐之气,月明心和凌胜雪相对而立,彼此都有些毫不相让之意。

“好了好了,你们两就不要斗气了,有话好好说……”殷洪坐在边上紧绷着脸,忍住笑意:“虽然,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谁能赢,哈哈哈……”

殷洪放声狂笑,但才笑了几声便声音一哑,转而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异样的红晕。

空气中的杀伐之气悄然而去,凌胜雪蹲下身来轻抚殷洪后背,帮他理顺气息,月明心也上前一步,担忧的望向殷洪,问道:“殷公子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多久?”

殷洪惨然一笑,说道:“不用避讳,我自己也明白死期将至,也许就在明日,也许就在下一刻,又有何区别!”

“眼下只有取得凝血珠,帮助弟弟凝聚金丹,待他金丹蕴神后,元神归入金丹之内,或可躲过魂魄衰竭之难。”凌胜雪低声说道。

“弟弟……”月明心心念急转,凌胜雪说过自己是朝歌殷候之女,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以朝歌之力,也无法挽回么?”

“哈哈,”殷候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那个人忙得很,估计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对儿女!”

月明心望向凌胜雪问道:“凝血珠能治好殷公子的魂魄之伤,你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不过即便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凌胜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之色,“你帮我和洪弟取得凝血珠,我便答应你,回去和师兄当面对质。”

“好!”月明心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看来凌胜雪心中也没有那么坚决,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再加上胡师兄和姜大哥帮手,他们几人拿下凝血珠的把握还是非常大的!

“你们两个吵也吵完了……”殷洪扶墙缓缓站起,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望着远方那一道冲天红光说:“天凤秘境中最后一场盛会,若是缺席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走吧,再去大闹一场,夺下凝血珠!”

......

“我们已到谷口,还是改为步行进入比较稳妥些!”胡轩阳望着前方的冲天红光大声说,随后他降落在地面,将姜剑秋放下来。

此时另外一名凤鸣城弟子也已经赶到,胡轩阳想了想对他说:“你在外面伺机接应,我和姜少侠进去看看情况。”

那弟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他之前能逃出这山谷已经是万分侥幸,确实不想再一次深入险地。

胡轩阳和姜剑秋身型晃动飘入谷内,远远便看到谷底之中各色法宝光华闪动,大量的人影正不断在空中飞舞,围绕着中心处的一只巨大乌龟猛烈的攻击。但那巨龟甲壳厚重无比,这些修士的攻击都被那甲壳弹开,完全起不到作用。

只见巨龟昂首发出一声怒吼,身子四周转瞬间便出现一大片黑色的空间缝隙,围攻的修士们连忙各自向后闪去,有两个人动作稍慢,立即便被大量的空间裂缝切割成漫天血肉,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上!

“这些人都疯了不成!”姜剑秋皱着眉望向场中,地面上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因为大多数尸体都被切成了碎块,因此无法准确估计,不过恐怕至少也有七八十具尸体。剩下的那二十多人看样子道行全部在紫元境之上,但此刻面对虺龟,却是没什么办法,转眼之间又是一名修士葬身在空间缝隙之下。

“他们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都要死在巨龟脚下,明明已经没有希望,为什么不懂得收手撤退!”姜剑秋望着场中摇头说道,“而且这些修士互相堤防,彼此完全没有合作,简直是一盘散沙!”

胡轩阳望着场中,此刻也是眉头紧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修士舍生忘死的去争抢凝血珠,他倒是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竟然只剩下这二十多人。

进入秘境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五只队伍,共五百人,如今红光如此醒目,按常理来说绝大部分队伍应该都已经集中在这谷底中。

但这里只有二十余人,即便算上地上那些死尸也只有一百余人而已!其他的人难道之前便已经死在秘境中不成?

往届秘境虽然也有人员伤亡之事,但死亡人数至多不会超过十之一二,可是这一届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存活下来的人还不到十分之一!

言文墨不在、胡媚儿不在、慕容兄妹也不在……胡轩阳望着场中窜动的人影眉头深锁,那几人应该不会如此轻易陨落,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

两山隘封印之地,胡媚儿站在支离破碎的巨大封印面前,脸色阴沉无比。师父失踪,封印被毁,还有正在快速接近的上古妖兽虫遗……

“你们先退回到内境中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待返回的大门打开,第一时间出去和几位阁主禀告这里的情况!”胡媚儿转向张天养和另外两名弟子,大声说道。

张天养闻言一愣,开口问道:“朱师姐,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朱媚儿望向远方,虽然那方向上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心里很清楚,正有一只梦魇般的巨兽在快速接近,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到达这两山隘。

“我不走。”朱媚儿脸上闪过一丝坚决之色,“如今师父下落不明,我要代替他守住这处路口,绝对不能让妖兽冲入内境,否则金雀阁的脸面何存!”

“这……”张天养一愣,诧异的说道:“朱师姐,虫遗可不是你能够阻止的。你这样意气用事,不过白白赔上一条性命!”

朱媚儿面上流露出不耐烦之色,大声说:“我的命我自己负责,你们不要在这里叽叽喳喳惹我心烦,赶紧走!”

那两名金雀阁弟子听了纷纷面露激动之色,其中一个对着朱媚儿说:“师姐,这次秘境之行我们行事不利,多次陷于死地,都是你全力相救,如今我们绝不会弃你而去!”

朱媚儿皱着眉摆了摆手说:“好吧,随你们的便,一会不要碍手碍脚就好!”

张天养望着朱媚儿和另外那两名弟子,心思急转,凭现在这几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阻止那只虫遗。此次来秘境之前,师匠融工也和自己交代过,不可涉险卷入到人族的战斗之中,现在只有明哲保身,自行离开躲避起来,等到明日离开秘境。

张天养几次开口,想要和朱媚儿说明,但竟然是一直不知如何开口!朱媚儿见他吞吞吐吐,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大咧咧的说道:“你这个暴露狂赶紧走吧,这一趟辛苦,保护你一路平安,我也算完成了任务。可不要最后关头出什么差错!”

张天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也留下来,一会或许可以出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