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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羽客云随》》 · 萧索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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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杜子腾坐着银戒缓缓潜入水底,搜寻了半天,也没有两人的影子,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知为什么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上去告诉木头他们,反正在这里已经找不到她们的踪影了。

想到这里,他驾着银戒,钻出水面。又换成了“血云匕”,直向“绝涧”上面飞去。

待飞到了上面,望着众人,他刚要开口,却见红豆飞了过来,“死无赖,我告诉你!”

“对对!红豆,我也要告诉你!”杜子腾从飞剑上面下来,略微喘了一口气,说道。

“她们没在这里!”旁边的云青淡然说道,显得很是冷静。

“你们知道了?”杜子腾一脸诧异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搔了搔头发。

红豆点头道:“对!我跟你说得就是这个!”

“可是……”杜子腾诧异地问道。

“老大,你看!”山栀指了指云青手中攥着的一块碎布。那是倾绯身上的衣角。那块布片上面隐约有撕扯的痕迹。

杜子腾从云青手中拿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口中说道:“木头,这不就是一块碎布么?难道上面被施了法术?”

想到这里,他口中念道:“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说完,看了看上边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呀?”杜子腾搔了搔头发,一脸的苦闷,忽然眼睛一眨,笑道:“我知道了,这上面一定让苏叶用上了什么隐形草汁,写上了什么文字,需要我们用火烤,或者用水冲冲吧?”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连忙摇头,道:“不会,时间紧迫,当时我老婆应该不会有时间做这些。更不要提什么隐形药水了,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这个发明吧?”

想了半天,将布片又还给了云青,道:“木头,你说她们是在哪里做的记号呢?”

云青望着这白色的衣角,沉吟道:“这撕碎的布片就是向我们传递了信息,若是她们现在好好的,倾绯怎么会将这衣角撕下。”

杜子腾这才发现,在这白色的衣角上面,隐隐绣着一朵白色的花朵的图案,这正是倾绯的。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呶!”红豆指了指,绝涧下方石壁上的一处倒刺。

“老大,我和军师回来的时候,在这里发现的!”

看来,倾绯的用意很明显,她们定然是被青灵子捉去了。可是他有一事不明,“这倾绯嫂子自身的功力应该相当高的,怎么会被捉走的呢?”他用征询的目光盯着云青。

但是云青却摇头道:“我不知道!”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么?我还以为你是料事如神呢?”

“谁都不会料事如神的,都是经过合理的推测,现在我的推测就到此为止了,至于倾绯她们两人会去哪里,相信大家心中都已经有数了吧?”云青淡然问道。

“当然了!百分之百是让那个该死的青灵子捉去了!”杜子腾恨恨地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山栀亦点头说道。

红豆拍着翅膀,道:“那么,我们就去找她们吧!”

云青点头,道:“不错!我们是要去找她们的,但是我想先听听你的际遇。”他转头望向杜子腾。

杜子腾嘿嘿一笑,道:“果然瞒不过你们!我的确是得到了好东西!”

“什么东西?我要看看!”红豆振翅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也不知道!”杜子腾老实回答,时间紧迫,他都没有来得及看呢!

“你不知道?”红豆用一双诧异的眼神,盯着他道。

蓦然,云青拉住杜子腾的衣袖,道:“子腾,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进到银戒再说!有人来了!”

杜子腾将手一招,几人进入到了银戒之中。银光一闪,直向绝涧之下隐去。

带他们刚刚将身形隐住,就看到了两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绝涧之上。

“师兄,他们不在这里!”一个听来比较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银戒中。

因为头顶被挡住,所以众人在这里都无法看到天空出现的影像。

“木……”杜子腾刚要张口,便被云青一个眼神止住。

但见云青皱紧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缕忧心忡忡的神色。

杜子腾忍不住想开口了,但是他听到那声音很是熟悉,很想看清楚,便慢慢闭上眼睛,企图向上面探出头去。

但是刚刚欲有所动作,肩膀却被云青死死按住,便忍耐住了心中的冲动,只是不做声的听着。

“师兄,你说刚刚好像还听到这里有人,怎么这一会儿,就没有了动静呢?”

“我相信,他们不会走远的!我们再找找!”一个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青向身边人使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上的天空,希望能通过杜子腾的神识传送来什么,但是此时连他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更不要说什么将自己神识向上面探去了。

两人在上面仍然小声地说着话,似乎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终于在大家等得时间够长的时候,或者是他们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寻找之时,才慢慢地从这绝涧离开,似乎跑到了什么别的地方。

杜子腾才待开口,云青却向他施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果然,上面的人去而复返。

“师兄,这下面我们还没有找,我们下去看看!”

“好!”上面的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两道身影迅疾若闪电般,向下射去。

云青向杜子腾使了一个眼色,他点头会意,神识立时将之扩散开来,驾着银戒逃窜而去。

待他们行得远了,方才从绝涧之底,升起了两道身影。但是被雾霭挡住了身形,掩住了他们的面目。

“师弟,刚才我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一个声音缓缓说道。

“师兄,那我们追上去吧!”

“不急,我倒想看看他们都有什么本事!”

“那么,师兄,我们还用不用到下面去看看了?”

“这里虽好,但是相信好东西都已经被取走了。还会有什么东西,留下么?有这时间,我们还不如缀在他们后面,静观其变。”

“好,就依师兄所言!”

“师弟,太谦了!”

两人发出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似乎已然稳操胜券。

杜子腾等人有如火烧了屁股一般,逃出了葛仙山。

待几人确信身后已经没有人跟踪了,方才停下了脚步。此时,杜子腾早就将众人放了出来,现在他发现自从有了飞剑之后,相比较而言,似乎这银戒的速度已经远远落后于那“血云匕”。

刚好趁着天明,几人在云青的指点下,既然想躲避其他人的追踪,那么大家就“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暂时到葛仙山去躲躲。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呢?”杜子腾只听到其中的一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却想不出那人是谁。

“他们是玄都的师兄!”云青淡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杜子腾问道。

云青望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神情很是安详。

见他不语,杜子腾又道:“我们为什么要躲呢?”并且有些愤然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我们还有事情,暂时请假!”

不过,话说出口,他马上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好像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把我们捉回去的话,那么你就不要躲了。干脆只要大摇大摆地将自己现于光天化日之下,就可以了。”云青仍然面上带着淡淡地表情。

“什么?”杜子腾跳了起来,面上尽是骇然之色。

“不错!”云青点头。

“那……那你刚才……”

“不错!我就是想躲他们!”云青很坦然地回答道。

杜子腾忽然发现原来这云青太有才了!连做错事,都这么理直气壮的,都是这副带死不活的表情,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架势。

“你难道不怕他们找到我们么?”杜子腾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怕!”云青终于肯正眼望着他了,但是马上眼神又飘离了,流露出一丝落寞。“但是我更怕找不到倾绯!”

“好小子!”杜子腾大力拍向他的肩膀,道:“原来你还有人的感情啊?我还以为你都快变成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了呢?”

云青转回身,望住众人,道:“我们走吧!”

“好!”众人望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神彩,都很认真地点头应道。

……

由于飞剑过于显眼,所以大家都弃了飞剑,用上了双腿。

众人走了几里了,许是身子健壮了,个个都没有流露出疲劳的感觉,眼睛已经望到了葛山村的轮廓了。

看到那熟悉的房子,袅袅的炊烟,似乎还有人们憨厚的笑脸,大家都觉得身子都轻松了,一颗心早就飞到了葛山村里面。

在杜子腾看来,那里虽然没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那里却充满了家的感觉。

“哈哈哈!胖子,我们要回家了!”杜子腾大笑着向前奔去。

“老大,呵呵……我们要回家了!”山栀也跟在他身后,奔跑着。

“他们真是疯了!”红豆嘴里嘟囔着,望着他们两人快活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飞到两人头上,狠命地啄着。

“你们两个坏家伙!两个坏家伙!”

“干什么,红豆?”杜子腾捂住脑袋,拼命地向山栀后面躲去,这下倒好,山栀成了首当其冲的“出头鸟”,已然被红豆的铁喙啄得鼻青脸肿。

“哼!干什么?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忘了苏叶她们现在水深火热之中,居然还会大声欢呼,岂有此理!”红豆扑闪着翅膀,兀自说个不休。

“红豆!你别冤枉好人呢!”杜子腾猛然从山栀身后探出头来,委屈地说道。“我的心中很记挂着老婆,但是不能就这样愁眉苦脸的,不是?”

“哼!你个死无赖,你还有脸说?”红豆向他飞去,口中仍然叫嚣不已。

“不是的!不是的!”杜子腾一边抵挡住红豆的进攻,一边说道,“我们现在采取的是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我们一方面要躲避玄都山上的追踪,一方面我们要奋起抗争,将敌人一网打尽!”

红豆看他说得不伦不类,心中很是奇怪,但是想到他说得倒是很是真诚,便迟疑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杜子腾见红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神情,便道:“我一定会将苏叶老婆和倾绯嫂子救回!”

“哼!就你?”红豆有些不屑地道。

“当然,你不要瞧不起人。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哼!”红豆死死地瞪了他一眼,飞回到了墨玉肩上。

杜子腾向远处的葛山村望去,笑道:“木头,一会儿我们就进村了!”

“不!我们不进去!”云青猛然抬头道,眼中流露出一缕令人惊异的目光。

“什么?”杜子腾和山栀两人皆惊愕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云青会在这种时候说出不进去的话。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不进去!”云青淡然地望着两人,眼中的目光在明显不过了。

“可是……”杜子腾望了望近在咫尺的葛山村,留恋地望了一眼,点头道:“好吧!听你的!”

见到杜子腾不语,山栀似乎也低下了头,跟在他身后,向云青走来。

云青望了望天色,道:“我们今晚到林子中去过夜吧!”

“好!”想到自己等人就好像大禹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眼见了就能够回到村子里面休息,可是木头还是拒绝了。

当他抬眼望去的时候,发现在云青眉间似乎隐藏着一缕忧色。

“木头,你心里有事么?”杜子腾忍不住问道。

听到杜子腾这样问,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云青身上。

云青心不在焉地一笑,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但又立刻恢复了正常,笑道:“有啊!”

听到“木头”这样直白地承认,杜子腾反倒诧异了,他不会想到云青居然会大方地承认了。

“你……”

云青望着远处玄都的位置,眼中充满了一丝忧虑,口中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子腾,你说我们的路在哪里?”

杜子腾一笑,口中唱道:“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云青言不由衷地一笑,眉头一展,口中朗声说道:“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们走吧!”

“咦?那不是子腾和云青他们么?”远处一行农人扛着锄头,还有些人提着猎刀,从村里向这边走来,远远地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此时,众人想躲也来不及了。

见到了村民,杜子腾的心中升起了亲切的感觉。他立时忘了刚才跟木头的谈话内容,大声打着招呼,“哎——各位乡亲们,我们在这里!”

村民们见到他们回来,个个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近前。

大家发现,在这行队伍中,居然还有李老爹和秀儿的父亲王兴。

这时王兴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像他们离村时的苍白失血。望到了大家,心中难掩着激动,说死说活,非要大家回村。

没奈何,终因盛情难却,大家跟着村民们进村了。

村民们听说他们回来了,都是奔走相告,不一会儿就将他们簇拥到了村长李老爹的家里面。

由于房内空间狭小,显然搁不下众人,所以大家各自从家中拿来了瓜果野味,在院中摆开了酒宴。

大家谈天说地,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杜子腾此时望向云青的时候,不由眼中闪烁着狡狯的目光。

山栀面上也洋溢着过节时候才有的兴奋。

反观云青和红豆,一个满面的无奈,一个口中兀自叨咕不已。

此时杜子腾方自端起酒杯举到面前,不由打了两个喷嚏,向四周望了望,道:“谁在说我坏话么?”

他的眼神飘向红豆,望到后者正用不屑的目光盯着他,口中尽是“千死人,万无赖”地叫着。

“哈哈……子腾、云青你们可回来了?”一旁的李老爹一口气喝干了面前酒碗中的醇香烧酒,抚着面上的白须,爽朗地笑道。“你们这次回来后,可不要走了。”

“我说山栀,你们学会了什么仙法没有?”秀儿爹爹望着旁边的山栀问道。

这样一说,山栀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可是杜子腾是谁?虽然没有被誉为“说谎大王”,但终究是撒谎不眨眼,当然很顺理成章地接过话头道:“当然学会了!”

“是么?”众人听到了杜子腾的话,不禁又惊又喜。

陡然,杜子腾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这次奉了师尊密令,下山办事!”

“办事?”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不错,当然这件事是很秘密的进行着,所以恕难奉告!”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而又讳莫高深的样子,看得大家云山雾罩的。

“子腾哥哥,云青哥哥,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在这里呢?”秀儿姑娘穿着红袄和女伴们嬉笑着走了过来,笑着问他们。“那位白衣姐姐,苏姑娘,还有那个梳着丫角的小白姑娘,怎么没在这里呢?”

秀儿眼中流露出诧异地神色,当她望到了蹲在杜子腾肩头的红豆时,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杜子腾。

“这……”杜子腾没有想到秀儿回来这样一问,不禁瞠目结舌,回答不出来了。

“哦!多谢秀儿姑娘挂怀,”云青淡然一笑,面色如常,道:“那苏姑娘三人因为葛仙山有点俗事未了,所以耽搁在路上,过几天我们要跟她们去会合了。”

“哦!原来如此!”听到云青这样回答,大家连忙作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李老爹笑道:“原来这三位姑娘还有事!要不然,我还奇怪呢,怎么见到你们回来了,反而不见她们呢?看来我们葛山村的好事要近了!呵呵……”

听到李老爹这样一笑,村民们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发出会心的笑容。

但是杜子腾和云青等人此时却笑不出来,只是勉强地端起酒碗,用干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苦闷。

“对了,子腾哥哥你们在仙山都学了什么法术呢?”秀儿忽然开口问道。

“秀儿,不得无礼!”秀儿爹爹斥道。

“爹——难道关系咱们葛山村的命运的事情,也不能问问么?”秀儿有些委屈地道。

听到他们父女的对话,杜子腾等人不禁抬头向他们望去,话里有话呀!

“秀儿妹妹,出什么事了么?”山栀蓦然开口问道。这样亲切地称呼,立刻引得红豆对他嗤之以鼻。小声哼道:“哼!没良心的!喜新厌旧!”

山栀面上一红,做声不得。

云青望见,抬头望向李老爹,“老爹,村子里面有什么事情么?”

“哎——”李老爹本来还是晴空万里的脸上,在听到云青的问话时,顿时愁容满面。

三人再去看其他人时,也是阴云密布,愁眉不展。

“这件事说起来,就是这近一个月以来的事情了……”秀儿爹爹皱着眉头说道。

大家互相望了一眼,便接着听他讲:

我们种在后山的粮食,本来就要接近成熟了。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妖怪,居然就趁着夜半没人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去啃吃粮食。我们找了很多人去看守,但是每次都是发现那怪物一阵风而来,有一阵风而去。根本不能望见那是什么东西。照这样下去,今年我们的庄稼算是毁了……

听到他讲着这样离奇的事件,杜子腾不禁一拍桌子,道:“哼!怕什么?今夜就由我们来除掉这个祸害,还大家一份安宁的生活!”

秀儿爹望着杜子腾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说道:“子腾,你们三人行么?”

“爹……你怎么忘了?”一旁,秀儿拉住了他的衣袖,满面嗔怪地道:“爹爹,难道你忘了上次你和老爹遇到妖怪的之后,是谁将那妖怪打死的么?”

“呵呵……”这时,李老爹的面上表情一松,不禁抚摸着白须笑道:“真是人老了,脑袋都不中用了!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

他又转头望向秀儿爹,道:“我说王兴啊,你看你这点出息,一听到什么妖怪,就把你吓破了胆子,多亏秀儿提醒呢!”

王兴听了面上不禁有些不尴不尬,道:“老爹,见笑了!我这胆子是让那妖怪吓怕了,一听到什么精呀怪呀,魂儿都吓得飞了,哪里还想到子腾他们能不能降妖除怪呢?”

听到他口中说什么“降妖除怪”,杜子腾不禁心中暗笑,“还降妖除怪呢?把我们当成了孙悟空了么?”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当夜三人就安排众人各去安眠,三人准备行动,去捉怪。

本来老爹和秀儿爹爹死活要跟来,但是却被杜子腾给吓了回去,说什么要是妖怪又分出几个分身,可就照顾不了他们了。这样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终章(上)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有星星,也有月亮。周围听不到什么异响,只能听到虫儿的轻声鸣唱。

李老爹尽管对杜子腾等人甚是放心,但是坚持仍然要将他们带到了那妖怪经常出没的地方,方才放心。

“子腾呀,你们一定要小心呢!那妖怪若是太厉害,你们打不过就跑吧!千万可别硬撑着了!”老人对三个孩子仍然是有所嘱托,心中到底是考虑得多一些。

“放心吧!老爹!”杜子腾拍着胸脯答道。“你不知道,我们的本事高多了!那妖怪见了定然魂飞胆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好!看来是我多虑了!”老爹呵呵笑道,抚了抚胡子,兀自回去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杜子腾拉着云青指着远处一片葱茏的庄稼地,道:“由我们坐镇,看看还有谁敢来老虎跟前捋虎须?”

“哼!说大话!”红豆盯着他,蓦然说了一句。

山栀见了,也只是憨憨一笑。

云青怎是不做声。

好在大家都习惯了他的性情,倒是不以为意。

杜子腾几人为了避免被那个莫名的妖怪发现,所以躲在后山庄稼地的一处凹陷的山洼中。

这个地方是一个阴暗处,最适合观察所用了。既能发现别人,又能不被别人发现。

此时,杜子腾望了望天上的圆月,那月亮又大又圆。叹道:“木头,我们去哪里找她们呢?”

“哼!亏你还想着,难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人家要帮村民除暴安良么?难得还会想到她们!”

“怎么会?我心中一时一刻都未曾忘了去救他们!”杜子腾有些不服气地回答。

“我想,我们有必要去一趟茅山观。”云青沉吟道。

“茅山观?”杜子腾一愣,俄而便想到了那是青灵子曾经亲口说的。想到了马上就能够见到了苏叶,心中难掩激动地神情。

他望着众人,道:“待我们除掉这里的妖怪,就赶去茅山观。”

“可是,我不知道茅山观在什么地方。”云青望着众人说道。

这样一讲,杜子腾不禁有些泄气地道,“难道我们就找不到那里了么?”

山栀抬头望着杜子腾,有些欲言又止地道:“老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杜子腾一愣,有些不解。

山栀望着云青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将云青临行之前的话告诉了杜子腾。

“什么?”他的眼睛猛然睁得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青,“木头,为什么是三天?为什么你要说是你私自下山?”

云青望着幽蓝的天空,不发一言。此时,从天边飘来一朵阴云,挡住了圆月的光辉。

他面上一沉,似乎耳边隐隐听到了什么声响向这边而来。此时连周围的虫鸣似乎都安静下来。

他向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身子慢慢蹲下。

此时,杜子腾顾不得再去追问,眼睛中射出镇定的目光望着那远远奔来的声音,想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透过微微从山洼处探出头来,因为大家躲在黑暗里,倒是不能被别人发现。

从极远的地方猛然闪过一道白光,极快地向这边奔来。

杜子腾见了大叫一声,从黑暗处纵出,直向那身影奔去。

云青等人还来不禁制止他,便跟着他,也从山洼地里跳了出来。

杜子腾脚下加力,向那身影奔去。

那白色的身影似乎没有想到有人会猛然跳出,口中兀自鸣叫一声,有如受惊了一般,身子有如迅疾的闪电向来路奔回。

云青等人因见杜子腾神情激动,但是并没有望到了什么,只能紧紧地追在他身后。

杜子腾尽管健步如飞,加上脚下使出了“脱兔步法”,但是仍然渐渐落于后面,眼见那道熟悉的白影即将飞纵而逝,便也再顾不得隐藏什么行踪,取出“血云匕”,猛然抛向空中,脚下发力,向那白影追去。

其他人见了,便也依样各自取出自己“飞宝”,向他追来。

一道红光猛然落到了那白影面前,杜子腾笑道:“老朋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那白影见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四蹄一停,向旁边奔去,但是却发现周围已经让来人挡得严严实实。

口中不禁低鸣一声,头微微低下,似乎在向众人求饶。

“这白鹿真的很可爱!”红豆望着面前这雪白的小鹿,心中不禁生出怜惜的感情。

“嗯。”山栀望着这玉雪可爱的小白鹿,不知怎的心里蓦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好像曾经见过似的。

“哼哼!难道你们不认识她么?”杜子腾冷笑道,眼中射出了道道光芒。

“什么?”红豆奇道。

“我说小白,你就现形吧!免得我们动手了!”杜子腾有意无意地将步子向前踏了一步。

“什么,它是白泽?”山栀一愣,道。

“不错。”云青点头道,“若不是白泽,子腾怎么会忘形去追她?”云青开口说道。

听到云青开口讲话,红豆、山栀不禁齐齐将目光向她望去。

怎见那白泽神兽,用一双美丽温柔的眼睛温和地望向众人,好像跟众人素不相识的样子。

只见那白泽见到众人都围着了它,此时却没有心生惧意,只是将头微微低下,将一双有如树杈的角隐隐对准了杜子腾。

“哼!怎么还要来上一次的办法么?”他微微一笑,手底下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那白泽的挑战。

谁知那白泽甚是精明,将“鹿角”一晃,头部微偏,身子一侧,向着山栀顶来。

山栀本来心思恍惚,乍然见到了白泽的本体,想到她的温柔可爱,早就变得痴了,此时又怎会想到这白泽的心思一动,居然抽空向他奔来。

他没有防备,居然被顶了一个跟头,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那白泽见众人的包围圈出现了空隙,夺路而逃。

杜子腾恨恨地顿足,指着跌倒在地的山栀,怒哼道:“死胖子,你一定是故意的!今天要是跑了白泽,我就为你是问。”

再度踩上飞剑,向那白影飞去。

云青面色微微一变,拍着山栀的肩膀,道:“山栀,我知道的!不用对他的话介意。”转身纵上飞剑,追踪而去。

红豆气哼哼地飞到他的头顶,狠命一啄,口里叫着:“你一定是故意的,放她走!”说完,翅膀频扇了几下,飞向前方。

山栀慢慢爬起,捂着肚子,望着大家远去的身影,口中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手中祭起飞宝“碎绿刀”,口中兀自说道:“小白妹妹,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认识我呢?”

杜子腾脚下发力,终于在又一次急冲之时,望着脚下狂奔的白泽,口中笑道:“小白,你就别跑了!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身子猛然一纵,从天空中如大鸟一般坠下,落在了白泽的背上。

白泽显然被吓了一跳,一惊之下,脚下更是用力,身子猛然弹起,向前面黑魆魆的密林跑去。

杜子腾但觉身边的景色异常熟悉,原来是旧地重游了。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那曾经的“结界”位置。

眼前已经是一条小溪,再奔过去就不知是什么地界了。此时望着脚下兀自狂奔的白泽,杜子腾不禁硬了硬心肠,右掌单立如刃,直向白泽的脖颈处切去。

“唔……”

白泽发出了一声低鸣,身子猝然倒地。

杜子腾早已经一步跳了下来,低头检视。此时,他已经确信白泽因为自己的猝然发力,被击昏了过去,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但见“它”身上满是荆棘的伤痕,四蹄之上更是沾满了泥泞。这跟初次见面之时,却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可以确信的是——这就是白泽。

少顷,身边两道飞宝依次落下,云青,红豆,山栀。

“木头,你看,他已经被我放翻在地了!”杜子腾笑道。

“哼!把人家女孩子打翻在地,是男子汉所为么?”红豆忍不住飞到他近前,说道。

“你……”杜子腾不禁语塞,但是他又强辩道:“若是不将它打昏,我估计它会跑到天边,难道你仍然跟着么?”

“哼!”红豆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终章(下)

云青低头望着已经昏倒的白泽,沉思了一会儿,道:“子腾,将她收入银戒,我们走!”

“走?去哪里?”杜子腾不禁说道。

“去茅山观!”云青镇定地道。

“难道我们不回村去说一声么?”

“没有必要!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赶到茅山观去!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杜子腾一眼将白泽收入银戒,不禁抬头问道:“可是我们不知道茅山观在哪里?你不是也不知道么?”

“不是不知道,但是总有人知道!”云青笃定地说道。

“是谁?人在哪里?”杜子腾苦苦思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云青淡然说道。

“是谁?”

云青指了指一旁故意望着落在一旁树杈上的红豆,努了努嘴巴。

杜子腾会意。他干咳两声,走到红豆跟前,道:“红豆,我想你一定知道!”

“我知道么?”红豆故意问道。

望着它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杜子腾一笑:“红豆,我知道你以为我不关心苏叶,又对白泽痛下辣手,一定认为我没心没肺,但是我可以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请你相信我!凭你千年的道行,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茅山观的位置,希望你带我们尽快到达那里,我怕迟则生变。”

“哦!”红豆不觉转过头来,望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便不再多说,转头望向众人,“我以为有人知道,所以我就没有开口,低调一些总是好的!”

不知不觉它的话倒好像是某人曾经讲过的。

杜子腾一笑,步上飞剑,右手一招,似乎让红豆落到他肩上,但是红豆却望也不望一眼,径直向云青飞去。

他将右手摇了摇,缓缓落回原处,有些尴尬地笑道:“我……我是想向村子里挥手告别一下,呵呵……”

蓦然,他隐约觉得银戒中一跳,面色一变。

山栀回头望见他在原地发呆,不禁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杜子腾的神识蓦然放到了银戒之中,面色微变,道:“不好,白泽醒了!”

“这么快?”山栀骇然。想不到白泽的力气这么大!

看到大家向他张望,杜子腾道:“现在白泽已经醒了,正在银戒之中,胡乱狂奔。”

“给你!”云青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莹白色的东西,托到掌心,送到了杜子腾眼前。

他低头一望,原来是一颗异于常人的牙齿。他陡然想起,这不是那”黑蜘蛛”乌倩送与他们的蛛齿么?

他点头会意,将那蛛齿捞在手中。转身遁入银戒。

他甫一进入,便眉头一皱,之前满眼的洞冥草地,此时居然被那白泽拱得东倒西歪,此外那自己和云青辛苦建造的小楼居然被那白泽撞得摇摇欲坠,险要崩塌。

“白泽,你也太过分了!”杜子腾冷喝一声,望着白泽奔来。

那白泽眼中一片迷茫,望着杜子腾,偏着头看了半晌,蓦然便又如飞奔逃。

杜子腾陡然将手中的蛛齿捏碎,从里面迸出一丛细细密密的雪芒蛛丝,他震腕一抖,那蓬蛛丝径直向白泽身上罩去。

不知这蛛丝有多少丈许,居然将那白泽全身捆得严严实实,就如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哼!叫你这样调皮!等我将老婆和倾绯找到,让她们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莫不是得了精神病?”

他兀自地说着,向四周望了望,脚下的洞冥草已然被白泽祸害得所剩无几。

他慢慢盘膝坐下,将头脑中的灵识向那洞冥草伸去,试图跟它们一个频率,慢慢地,那扑倒在地的洞冥草,再次摇曳着从地上爬起,已然挺立于这银戒之中。

他缓缓张开眼睛,望着面前满眼是闪着萤光的绿意,不由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地上的被捆成有如作茧的蚕蛹的白泽,此时“它”仍然没有变回原来的人形,他心中很是困惑,到底这白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见“她”那美目中流露出一丝陌生,尽管被他束缚着,但是仍然是迷茫的,而且身子拼命地挣扎,似乎仍然想奔逃。

“小白,你究竟是怎么了?”他慢慢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着“她”的丫角,一如从前一样。

陡然,那白泽张开嘴巴,径向他的手掌咬去。

他猛然一撤,才幸免于被咬伤。

“看来,目前你还要这样的待着,可不能放开你!”他四下张望,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了那棵千年古树,眼睛一亮,将脚下的白泽的身上打了许多死结,估计是不会轻易解开了。

另外他发现这蛛丝虽然极细,但却即使柔韧,单凭白泽的力量,是很难将它解开的,他将白泽拖到了树下,将那蛛丝的其中一头,绑在了树身之上,又挽回来重新在“它”身上打了死结。

方才如释重负一般,拍了拍手掌,算是完工。

他目注身子仍然挣扎的白泽,眼中充满了沉稳的神色。

“小白,我一定要弄明白整件事,我一定要将整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我更要将老婆救回来!”

他像是对白泽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白泽听了他的话,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似是对他的话充满了迷惑,这真的是小白么?

杜子腾说完,再不回头,身子一纵,消失在原地。

“老大,小白妹妹怎么样了?”杜子腾才一从银戒中跳出,便迎上了山栀的胖脸。

他将山栀的胖脸推到了一边,佯装满面怒容地道:“哼!你怎么不问问我那块草地,都让你那小白妹妹啃光了,若不是我进去得早,我那珍贵的洞冥草就绝种了。”

山栀见了,立刻低下头,向他道歉道:“对不起,老大,是我不好!”

“你不好?你哪里不好?”杜子腾捧起山栀的胖脸上下打量道,“你能吃能睡,我看没有不好。不需要看医生。”

“不是,不是。我是代替小白妹妹给你道歉。”山栀连忙晃动双手,面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道歉?你是谁?为什么替她道歉?”

“不不,我是小白的……”山栀努力想解释清楚,但是却被杜子腾打断。

“你是谁的谁?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架势。

“好了,子腾。我们走吧!”云青出声说道。

杜子腾见云青开口,方才恨恨地瞪了山栀一眼,那白泽惹的祸,就让这死胖子一力承担吧。

他们跟在红豆身后,径直向茅山观的方向飞去。

……

一月之后,几人终于在茅山寻到苏叶等人。又过一年,杜子腾发现了自己的斧头原来是盘古斧,凭着它斩青灵子青震子报了仇。之后,众人便开始四处游山玩水,犹如仙人降凡,趣乐无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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