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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武林至尊》》 · 布衣天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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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至尊》全集

作者:布衣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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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蹬府退婚

“族长,恒月派的内门弟子王木又催促了,让您抓紧时间过去呢。”

万古镇的叶家拍卖行后院,东厢房中站着两个人。

二人中,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拄着一根木仗,那双眸子露着悲楚哀伤,一直看着病床上的昏迷少年。

在中年男子的身后,躬身站着一位老仆人,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此人。

看到面前的中年男子不答复,老仆人再次催促了一句:“族长,那个王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是您还不出去恐怕会……。”

话语入耳,男子的黑眉猛地一皱,握着拐杖的右手缓缓攥紧,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出去告诉那个王木,愿意等就在外面候着,不愿意等着就滚回去,让恒月派的掌门亲自过来。”

“这……这样说不太好吧?毕竟王木也是恒月派的大长老徐亮徒弟。这话要说出去,恐怕要招来麻烦的。不如……您出去见一见他们吧。”老仆人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哆哆嗦嗦的根本就不敢出去传话。

男子的黑眉再次皱了皱,缓缓转过身阴沉着脸盯着面前的老仆,神色不悦道:“怎么?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老奴不敢,我……我这就出去传报。”老仆人看了一眼男子,发觉男子的神色无比阴沉,紧忙躬身边说边退了出去。

仆人走后,中年男子再次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转身看着床上昏迷的少年,摇头悲苦的叹息了一声。

“风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大夫说了,只要你挺过十五岁,也就跟爹爹一样跨过了这个坎。日后虽说身体虚弱咳血不止,但好歹算是保住了命,也能为咱们叶家添加香火了。”

拄着拐杖的男子名叫叶龙天,也是叶家第八代族长。而躺在病床上的昏迷少年,正是叶龙天的独子叶风。

说起叶家的叶风少爷,万古镇中的大部分人都知晓。

不仅知晓叶风,还知道叶氏家族遗传着一种怪病,人一生下来就体格单薄瘦弱,随着族人一天天的长大,身体也会一日不如一日。

此事的确很怪,这种怪病也只是发生在叶家主脉子嗣身上。至于叶氏家族旁支族人,一个个都生龙活虎没病没灾的。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房间内传开,叶龙天拄着拐杖来到床边坐了下来,有神带伤的眸子看着叶风俊俏的脸颊,以及那双显露男子气概的黝黑剑眉,叶龙天又一次叹息了一声。

“风儿,如果你没身负怪病该有多好?单凭你眉清目秀俊朗的容颜,就足以迷倒清水国的大半女娃娃。但现在……哎!”叶龙天摇头苦涩喃喃,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为叶风盖了盖被子,又轻轻的拍了两下,再道:“风儿,安心的在这里修养吧。不管恒月派的人来多少次,爹爹都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叶龙天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笑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叶风,拄着拐杖向着房门走去。

叶家大院红砖铺地,宽敞整洁而平坦。不过在今日,宽敞的大院中却站满了人。

“杨管家!我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叶龙天还不出来,后果你们叶家自负。”

庭院的正中站着五个人,这五人的身材都很魁梧结实,显然都是习武之辈。

这几人以一个抱剑的少年为首,少年神色很是高傲,正用冷冷的目光瞪着面前的老仆。

“王少侠,您先息怒。您也知道我家少爷自幼被病魔缠身,刚刚少爷又吐了血,家主爱子心切去看一看。一会叶风少爷没事了,家主自然就会出来的。”杨管家再次躬身抱拳参拜,劝慰着发怒的王木再等上一等。

“哼!不就是一个病秧子吐点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行了,你也别跟我在这废话,赶紧让叶龙天出来,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着。”王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哄着杨总管继续去通报催促。

杨总管顿时哭丧起了脸,抬头看了看王木等五位恒月派的弟子,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就在杨总管为难不知怎么办时,东厢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只见叶龙天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愿意耗着?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滚出叶家府宅?”叶龙天好似早就知道了王木等五人来此的意图,从走出来后就阴沉着脸,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了王木面前,双眸带着怒火盯着王木。

被叶龙天这么一看,王木健壮魁梧的身子也不由得微微一颤,体内的心脏更是砰砰直跳,显然也被叶龙天流露出的气势压低了一头。

“该死的,这老东西不是习武之人,可是每一次流露出的气势,让侠者初期的我都不寒而栗。”王木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骂喃喃道。

江湖武林浩大无界,不缺武功高深的豪侠高手之辈。对于这类习武之人,实力的高低也分几个层次,依次为侠者、侠士、侠客、大侠。

侠者,是武林中实力最弱的一类习武人。

初期侠者多位各宗派的外门弟子,当他们将功力提升高到中期侠者,经过选拔考核便可提升为内门弟子。

至于后期的侠者,大多数在宗派内的地位都不低,均是担任着长老一职。

侠士要比侠者强悍太多了,当侠者将功力提升到初期侠士,便可开宗立派。

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很多习武人只具备侠者后期的功力就创建了宗派。但与侠士高手创建的宗派比较,这类人要承受更多的灭宗风险。毕竟在实力上,侠者逊色侠士太多了。

侠士之后,便是侠客。

能成为江湖上的侠客,地位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尊高。比如说一个国家,因为有侠客的存在足以让此国名震中土。

倘若国中一宗有侠客坐镇,那么此宗的地位和势力,绝对不是可用恐怖二字能形容的。

侠客之后便是大侠,大侠分为一流、二流、三流。

能成为大侠的习武人,在中土这片大陆上并不多见。

毫不夸张的说,中土大陆上能称之为大侠的风云人物,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虽说江湖险恶、习武一途艰辛无比,既需要莫大的机缘,又需大毅力方可成大器,但却没能让人怯步,反而只要丹田中诞生出了元气,都会义无反顾的踏上江湖路。

这不足为奇,试问天下有谁不想扬袖把酒纵马?又有谁不愿叱咤风云持剑问鼎天下?又有谁不想建宗立派、一统江湖传下千古美名佳话?

但对于叶家主脉子嗣来说,这就是一个奢侈的梦,醒来就会破灭的梦。

只因叶家主脉子嗣与生俱来的怪病,丹田中有一团黑气。

这黑气专门克制元气,只要丹田中诞生元气,立即就会被黑气吞噬。

所以叶家只有第一代老祖是习武之人,之后的八代无一可以习武,也包括处于昏迷不醒状态中的叶风。

“叶族长,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来了三趟。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次我们恒月派的司马掌门下了死命令,就算你不解除当年定下的约定,我手里的这一纸婚约也算作废。”王木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红纸,在叶龙天眼前晃了晃,高傲的神色夹杂着讥讽说道。

看着被王木挥动的红纸婚约,叶龙天被气的面色苍白,随即用手帕捂住了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摊开双手看着手帕上的一小块黑血,叶龙天的身子猛地晃了三晃,若不是一旁的杨总管急忙搀扶,叶龙天肯定会被王木的一番话气的栽倒在地。

定了定神,叶龙天勉强的站稳了身子,推开了杨总管怒指着王木道:“你……你给我滚回去,让……让司马川亲自过来跟我说。”

王木脸上带着讥讽笑容,双眼看着全身发抖面色苍白如纸的叶龙天,耸了耸肩淡言:“叶族长,没那个必要了吧?虽说你叶氏家族家大业大,财势雄厚可谓富甲一方。但叶风想娶我宗派千金烟茹姑娘,纯属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被气得全身发抖的叶龙天刚一开口,一口鲜血顿时从嘴里流了出来,但叶龙天根本没有去擦,而是指着王木怒吼道:“当年风儿刚一出生,是谁备足了厚礼亲自登门定亲的?又是谁苦苦哀求我收下礼金结亲?是你们恒月派的掌门,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司马川。”

带着滔天恨意的怒吼震响了叶家府宅,又轰然传出了府宅外,使得在前院拍卖行中购选兵器、武功的江湖豪侠纷纷一愣,好奇侧耳听了起来。

“哼!叶族长,你也不用跟我怒吼,你是吓不倒我的。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恒月派的千金烟茹小姐乃是凤体玉身,年纪虽小却是清水国三千宗门公认的天之骄女,实力已然挤进了中期侠者之列,将来的爱侣也定是人中之龙、武林之中一代少侠豪杰。而你的独子叶风是什么?不过是苟延残喘活到了十五岁,已经昏迷不醒半年之久的病秧子。让我派烟茹小姐嫁给他?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木的话语犹如钢针一般,深深的扎在了叶龙天的心头,让叶龙天的身子猛地一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兴许是二人的怒吼对持,惊扰到了东厢房中的叶风,只见叶风的双手微微动了动。

然而就在下一秒,若是此刻有人在他的房中,定会被叶风接下来的举动吓个半死,因为叶风猛然抬起了双手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即便是白皙的脸颊被胀的通红,依旧没有松开双手的迹象。

眼看着叶风将要被自己掐死的一霎那,从他的胸口衣衫下突然散发出了七彩绚丽的光芒。

散发出七彩光芒的并非是旁物,而是叶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块七彩石头。

说来也奇特,当七彩光芒闪现的一霎那,叶风的身体上空竟然出现了一块虚幻的七彩石头。

这块由七彩构成的石头只是在空中悬浮了三息,而后竟然向着下方的叶风冲去,瞬间消失在了叶风体内。

“这……是哪里?”

...

第一卷 第二章 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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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空间之中,天白地黑很是诡异,而且天与地之间还漂浮着无数单色彩石。

“这……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彩石?”叶风疑惑的站在彩石下,满脸的茫然之色。

再去看叶风头顶的彩石,最大的一块能有万丈高山那么大,最小的彩石只有指甲大小。

站在无数彩石下方,叶风都觉得心里发毛,生怕头顶飘过的彩石掉下来。

也就在叶风好奇这是哪里,又为何来到了这个地方时,不知在何处传来了一声苍老话语。

“系统空间开启,请宿主领取‘上古元虫’。”

苍老的话语不带任何情感,话音还没散去,在叶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乳白色的小虫子。

这条乳白色的小虫子很小,跟缝衣服用的细针毫无分别。

只见这条上古元虫刚一出现,猛然钻入了叶风的丹田。

也就在上古元虫进入叶风丹田的一霎那,叶风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直接摊倒在了地上抽搐了起来。

此刻,若是可以看清叶风的丹田,会惊奇的发现那团本来平静的黑气,霎时就翻滚扭曲了起来。

这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乳白色小虫,让黑气极为的厌恶一般。

下一秒,翻滚扭曲的黑气便冲向了小虫。而那条小虫好似如临大敌,直接冲出了叶风的丹田,在叶风体内的奇经八脉急速穿行。

随着上古元虫肆意的冲撞,可把叶风腾地哇哇乱叫,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了起来。

即便如此,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小虫极为奇特。只要它游走过的经络,都会变得极具韧性。不过因为后面有黑气追击破坏,经络的韧性也大打折扣了。

此时此刻在地上翻滚的叶风痛不欲生,这中疼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尤其是上古元虫抵达他的会阴穴,在那里不停的冲撞,更是把叶风疼的死去活来。

“系统……空间?那条乳白色小虫是什么东西?好……好疼。”叶风翻滚的越来越剧烈,到最后额头上也绷起了青筋,眼球更是都向外凸凸着很是吓人。

“疼……疼……死我了。”叶风犹如中了邪一般,抬起右拳不停地击打着身体。

但这根本解决不了剧痛,相反体内的痛楚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在体内那条小虫冲破了会阴穴顺势直上的刹那间,叶风的身子猛然僵直住了,直接昏迷晕死了过去。

叶风虽然人事不省了,但那条乳白色小虫和黑气之间的较量还没结束。

只见乳白色的上古元虫顺势向上疾驰,直接来到了叶风唇下的承浆穴,随后顺着其他经络再次回到了会阴穴,又从叶风的脊背直上绕过了后脑,冲到了口腔上颚的龈交穴,继续展开了新一轮的疯狂冲撞。

值得庆幸的是叶风昏迷了过去,若是再承受新一轮冲撞,叶风绝对会被活活的疼死。

时间悄然流逝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系统空间中的叶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我的天啊,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缓缓的坐起,叶风的话音还未散去,顿时被一股恶臭味熏的一皱鼻子。

“好臭……。”

这不是腥味,更像是腐烂发霉的腐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站起身的叶风看着地上的黑色液体,心中暗自疑惑着。

但下一秒,叶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色,随即紧握了握双拳,突然傻笑了起来。

“力量?我竟然感觉到了双手充满了力量。”叶风不停地攥着双拳,享受着让他心喜的大力,之后不经意的去感受了一下丹田。

就是这么随意的感受,顿时让叶风惊在了原地。

叶风发现,在他的丹田中存有两色气体。

这两色气体一为黑、二为白。黑白形成了一个双鱼图案,在叶风的丹田中缓缓涌动着。

“那一团黑气,难道就是阻挠我叶家主脉子嗣不能习武的气体?”在以前,叶风无法感觉到丹田有气体存在,之所以知道黑气的存在,也是从给他看病的医师口中所知。

压了压心中的惊骇,叶风又查看起了白色气体。

“元气,这竟然是元气。我的丹田有了元气,这么说……。”叶风的双眸一闪,一股无法形容的喜悦充斥了心田。

在这十五年来,叶风日夜都思盼着丹田可以诞生元气。

所谓的元气,乃是习武之人丹田中必不可少的气体。

元气的功效也颇为神奇,可以达到壮脏腑、键筋骨、活气血的效果。练武的人之所以体格健壮魁梧结实,跟丹田中的元气有直接关系。

也可以说,只要丹田中诞生出了灵气,哪怕是一丝而已,都可以称之为侠者。

现如今,因为一条乳白色的小虫,叶风成为了初期侠者。解封了叶家几代主脉族人无法习武,不能在丹田诞生元气的恶咒。

生疏的调动了一下丹田中的元气,在奇经八脉游走了一圈后,叶风嗤嗤的傻笑了起来。

不过任谁去看叶风的笑容,都会觉得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自我记事起父亲就跟我说过,只有叶家第一代老祖是习武之人,之后的八代子嗣无一人可以习武。”叶风苦笑喃喃,再道:“我本以为此生习武无望,却没成想今日得此造化。倘若父亲知道了,不知道他老人家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回想起这些伤心往事,叶风的泪水也在眼窝打转。只因这泪水,包含了叶风十五年的酸甜苦辣。

不过下一秒,叶风立即擦掉了眼角滑落的泪,看着有力的双拳开口:“既然苍天恩赐造化,我叶风就要大施拳脚刻苦习武,日后可以帮助父亲排忧解难,不用他老人家独自为叶氏家族遮风挡雨。”

叶风眼中闪现出了一抹坚定,心里也盘算好了,日后就跟随父亲经营拍卖行,将家族名下的产业壮大。

“宿主已领取‘上古元虫’,启动了系统空间。系统空间共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彩石。每一块彩石暗存一件任务,任务难易度按彩石大小划分。若想摆脱系统空间的束缚需要满足两点要求。其一!宿主需要建宗立派,一统武林江湖。其二,宿主需要捏碎所有彩石,完成系统空间中的全部任务。没有摆脱系统空间的束缚,宿主不可行人事、不可娶妻生子。若有违背,天火焚身、三魂七魄不入轮回。”

“系统空间已启动,请宿主在十息之内捏碎一块彩石接取任务,完成任务将会得到奖励。任务失败天火焚身、三魂七魄不入轮回。”

“如果宿主在十息之内不捏碎彩石,系统将会随意自行破开一块彩石。宿主在有效的时间内不能完成任务,视为宿主失败。”

苍老的话语再次传来,一连串的话语顿时让叶风愣住了。

“我的苍天啊,你让我成为了侠者,却将我的命给攥住了。不仅攥住了我的命,还要断了我叶家的根啊?”

叶风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快速回想了一下苍老话语,有神明亮的双眼,不停的在头顶一块块彩石上扫过。

“就先拿这块指甲大小的青色彩石碰碰运气。”叶风寻好了目标,一步迈出好似跨越了千山百川,直接来到了青色彩石下方,一抬手将彩石握在了手心,之后狠狠的一捏。

“宿主已接取任务,请宿主在七日内假扮一天乞丐,讨要三文钱。”

“这个任务……太那个了吧?”

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着实让叶风有些哭笑不得。

做一天的乞丐也就罢了,但还需不多不少只讨要三文钱,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虽然任务不太满意,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了。”叶风苦笑着摇摇头,不经意间挥洒掉了手中的石粉。

就在石粉离手洒落的刹那,叶风顿时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彩石急速模糊了起来。

叶家东厢房的床上,一动不动的叶风猛然睁开双眼,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风坐起的速度极快,根本看不出是位久病缠身的病秧子。

“力量……元气,我脖子上的七彩石头也消失了,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叶风紧攥双拳,感受着双手上的力量和丹田中的元气,眼中再次闪现出了兴奋。

但还没等叶风兴奋太久,顿时被外面的喧哗吵闹声吓了一跳。

“王木,你不要欺人太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哼!食古不化的东西,别以为你的叶家在万古镇颇有一定实力,就可以跟我们恒月派叫嚣。咱们清水国十三大镇中,像你叶家财势雄厚的家族世家不在少数。试问哪一个家族世家,敢跟六大宗派的恒月派叫板的?”

庭院中,王木阴冷着脸,目露讥讽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叶龙天。

叶龙天的面色更加苍白了,本就疾病缠身的他再被王木这顿气,也有些扛不住了。倘若不是凭借一股毅力勉强支撑着,叶龙天早就因吐血过多昏死了过去。

“拿……拿着婚约,给我……给我滚出叶家。想让我答应接触婚约,让……司马老儿亲自过来跟我谈。”叶龙天哆嗦着身子抬起了手,用食指怒点着王木。

一声冷笑传遍了整个叶家,王木深吸了一口气,撇着嘴目露讥讽看着叶龙天,而后一挥手将红纸婚约扔到了叶龙天前面。

“答不答应随你,反正你和司马掌门定下的婚约以作废。”王木言罢转身,给四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离开叶家府宅。

看着身前的婚约,叶龙天缓缓的抬起了头,放声凄惨的大笑不止。片刻之后,一口鲜血顿时夺口喷出,只见叶龙天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杨总管怀里。

转身刚走出三步的王木,站在原地缓缓的侧过头,看到叶龙天昏死了过去,王木冷声讥讽的哼了一下。

“走!回恒月派。”

毫无同情,也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好似叶龙天的死活,跟他王木毫无半点瓜葛。

看着即将走出府宅的王木五人,叶家府宅中的仆人纷纷紧咬着牙,怒视着王木等人的背影。

怒归怒,但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五人离去,就算是杨总管也只是怒视着五人,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叶龙天,口中传出了一声轻叹。

但就在这时,还未等叹息声散去,东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了开。

“你们……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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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怒扇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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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一声巨响,顿时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昏迷的叶龙天苏醒了过来。

只见叶龙天艰难的扭过了头,当看到从东厢房走出来的白衣少年后,叶龙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呆愣之色。

“风……风儿?”叶龙天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昏迷了大半年的儿子,会突然间苏醒还破门而出。

吃惊的不止是叶龙天,站在庭院中的叶家仆人也纷纷大惊,甚至有一些仆人还特意揉了揉眼睛,好似在确认看到的这一幕是不是真的。

“叶……叶少爷,真……真的是叶少爷。”

“少爷苏醒了,少爷他竟然醒过来了。”

“族长您看,是叶风少爷,少爷他挺过来了。”

……

因叶风破门而出,庭院中顿时一片喧哗。

此刻,叶龙天在看着叶风,叶家的仆人也在注视着叶风,恒月派的五名弟子的目光也盯着叶风。

可以说叶风突然苏醒破门而出,叶家庭院中的所有人心里有吃惊也有兴奋。

“呦呵!这不是叶家的少主叶风吗?”王木已经转过了身,出口的话语同样带着吃惊,但当王木看到两侧地上碎裂的房门,王木讥讽的笑了笑:“一个病秧子还有这么大的脾气,想必是听到我等的谈话喽?还算你有点男子气概,可以使出吃奶的劲踹碎房门。”

叶风能踹碎房门,在王木看来也不过是暴怒所致。他也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的叶风已经不是往昔的叶风,而是一个丹田中诞生了元气的初期侠者。

再看破门而出的叶风,目光在王木等五人脸上看过,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了父亲叶龙天。

当看到父亲嘴角的血水,以及地上还未风干的血迹后,叶风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紧忙跑到了叶龙天身前,单膝跪地为父亲擦了擦嘴角的血水。

“爹爹!您……您的伤势如何?”看着父亲眼角的鱼尾纹,抚摸着父亲的苍白脸颊,叶风的眼圈湿润了。

叶风不清楚他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此刻却在叶龙天的脸上察觉到,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中,父亲叶龙天想必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压力,以至于四十出头的年纪好似到了天命之年。

“风儿,真的是你么?爹爹……不是在做梦吧?你……你真的跨过了那道坎?”叶龙天的眼中还流露出不敢置信,缓缓的抬起了手臂,紧紧的抓住了叶风的右手。

叶风的眼窝已经含着泪了,握住了老父亲的手,脸上挤出了微笑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儿不会死,咱们叶家主脉也不会断了根。”

叶龙天的眼角落下了两行热泪,兴许是一大心病总算驱除了,叶龙天的身子一软,再次昏死了过去。

在这一霎那!叶风的双眸顿时露出了恐慌,紧忙对杨总管说道:“快!将他老人家扶回房中,抓紧时间去请镇子中的医师过来。”

只见两侧呼啦一下过来了三四个仆人,急急忙忙将昏迷过去的叶龙天抬回了卧房。

叶风有心去看看老父亲的病情,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这里还有王木五人。

缓缓的站起转身,叶风并未去看王木五人,而是低着头看向了地上的婚约。

在看到婚约的一霎那,叶风的神色顿时阴沉的到了极致,那双有神的双眸大放寒光,向前走了几步捡起了红纸婚约,打开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片刻后,叶风将手中的婚约折好放在了怀里,那双眸子流露出的寒芒直射王木等五人。

“就是你把我父亲气吐血的?”叶风阴沉的面色很是吓人,背着手漫步来到王木面前,盯着王木冷冷问道。

被叶风这么一问,王木的身子竟然不由得一颤。

与叶龙天不同,王木在他身上感觉到的是威压,而在叶风的身上感觉到的却是浓郁杀机。

“妈的,今天犯了什么病?怎么心里总是莫名的产生恐惧?这个叶风只不过是个病秧子,一个久病缠身的废物而已,就算流露出了杀机又能怎样?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王木心中暗骂着自己有些懦弱了,也没必要害怕,眼前的少年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看到王木没有答复,叶风鼻息中传出了冷哼,道:“你是哑巴不成?没听到我的问话么?”

听闻此言,王木的双眸猛地睁圆,脸上的皮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讥讽笑道:“小病秧子,你说的没错,叶龙天就是被我气吐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木的话语刚出口,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传开。

这一刻,但凡在庭院中的人,全部被叶风的举动吓傻了。

“少……少爷打……打了王木一耳光?”

“我……我的天,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敢打王木呢?他……他可是恒月派的大长老弟子啊。”

“完了完了,咱们的少爷可惹了大麻烦。现在家主又昏迷了过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

叶风扇打了王木一耳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在这一瞬间,叶家仆人心里顿时慌了起来,纷纷心中暗言叶家要惹大麻烦了。

同样,王木本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叶风竟敢扇打他。若不是左脸火辣辣的疼,王木定会以为刚刚的一幕不是真的。

王木抬手揉了揉左半边脸,随后左手立即握紧剑鞘,右手抓着剑柄当啷一声将长剑抽了出来,横扫到了叶风颈旁三寸之处。

对此,叶风看都不看脖子边的锋利长剑,他的寒目一直盯着王木。

“杀我?你敢么?”叶风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微笑,冷冷再道:“你王木若真有本事就斩下这一剑。不过我可告诉你,自我降生之日起叶家就有一令,此令名为复仇令。若是我被歹人杀死,复仇令就会启动。江湖上谁能击杀凶手者,便可以得到叶家的全部财富。”

王木猛地一愣神,随即额头上的青筋突然绷起,紧咬着牙关怒视着神色淡然的叶风,恶狠狠的说道:“你敢吓唬我?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斩下你的头颅当球踢?”

“好!那你就斩下这一剑试试。看看这偌大的清水国,乃至浩瀚无际的中土大陆,能否有你王木的安生之地?我敢断言,你砍掉我头颅之后,就连万古镇都走不出去。”

“你……。”

王木的手在抖,临近叶风脖子的长剑在晃动。但王木,却没敢斩下那一剑。

“不敢斩下了?那就给我乖乖的挺着。”叶风猛地抬起右手,啪啪的又给王木两巴掌。

这三巴掌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最后一巴掌直接将王木扇的侧走了两步,左半边脸颊已经红肿了起来。

“老子……老子杀了你。”

王木的双眼怒睁,一挥手长剑再次向着叶风的脖子斩来。

“来来来!倘若我叶风懦弱躲闪半步,我都跟你王木一个姓。”叶风不躲不闪,背着手冷冷的看着恼羞成怒的王木。

这一刻,无论是叶府中的仆人,还是王木身后的四位同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一幕。

随着王木的长剑越加临近叶风的脖子,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眼中只剩下了不动的叶风,以及挥剑暴怒斩去的王木。

长剑,最终还是停在了叶风颈旁一寸处。

叶风冷冷一笑,抬起右手用指头一弹颤抖的长剑,冷冷对王木高声喝道:“既然不敢杀,那就滚出我叶家。”

这一刻,王木突然感觉右手很是无力,落下的剑尖一点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之声。在清脆的声响伴随下,王木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按照王木的本意,这第三次来到叶家府宅是要羞辱叶龙天的。

他王木也如愿以偿了,的确将叶龙天气的口吐鲜血,最后昏死了过去。但他王木也栽了一个大跟头,这个跟头可是将王木摔的不轻。

王木可以欲想得到,日后谈起今日叶家之事,必定会说起他王木被一个久病缠身的废物扇打了三个耳光,而且他王木身为初期侠者,却两次挥剑不敢将其头颅斩下,这等耻辱就算王木成为了侠士、侠客依旧摆脱不了,终究是他心里隐藏的一道疤。

“叶……风!你给老子等着。山不转水转,这三巴掌我王木记住了,他日我必将一一奉还。”王木目露恶毒凶芒,嘡啷一声将长剑入鞘,转身对着四位同门一摆手,带着心里的滔天怒火向着大门走去。

看着即将离去的恒月派五名弟子,站在庭院中的一个个仆人均是长大了嘴,眼中带着不敢置信彻底的惊愕在了原地。

在人群中的叶风嘴角微微翘了翘,看着狼狈离开的王木,脸上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待王木等人相继离去之后,叶风从怀中掏出了红纸婚约。

渐渐的,叶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阴沉,那双露着无尽寒芒的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红纸婚约。

“恒……月……派!”叶风咬了咬牙齿,从口中发出了嘎吱吱的响声,心中恶狠狠的喃喃。

将红纸婚约收起,叶风转身扫了一眼被吓傻了的众位仆人,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转身走进了父亲叶天龙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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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章 丧父

急匆匆的走进卧房,当看到已经苏醒的老父亲时,叶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热泪顿时从眼角流了下来。

“父亲,风……风儿……醒来……晚了,让父亲您久等了。”双膝跪在床边的叶风看着父亲瞬间憔悴下来的容颜,已经泣不成声泪不止。

缓缓的抬起手,叶龙天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微笑,轻轻的拍了拍叶风的肩膀,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

然而,若是仔细去看叶龙天眼中的神色,会发现除了赞赏之外,更多的则是浓浓的不舍。

“不……不晚,咳咳咳!风儿能苏醒过来就是好事。”叶龙天边说边咳嗽,随着剧烈的咳嗽又引动了体内的伤势,一丝丝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流了出来。

看到老父亲再次咳出了血,叶风顿时慌了神,侧头用含泪的眸子看向杨总管,惊慌吼道:“杨总管,我让你找的医师怎么还不来?”

“回禀少主,医师还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他们马上就到了。”杨总管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显然也很是焦急。

“快去催,要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把你……。”叶风有些震怒,出口的话都带着不悦。

但叶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叶龙天苦笑着再次拍了几下叶风的肩膀。

“风儿啊,不用去请医师了,爹爹的病是医不好的。况且,为父已经觉察到阳寿将近。”

“爹爹,不许您胡说。您……您放心,我现在亲自去找医师,孩儿定能将万古镇中最好的医师都找来。”

叶风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猛地站起身便向着屋外跑去。

“风……咳咳……风儿回来。爹……爹爹有话跟你说。”叶龙天在咳嗽中尝试坐起,但试了两次还是没能坐直,最后侧着头伸着手,使出了不多的一点力气召唤着叶风。

将要跑出门的叶风一顿,转头看向又一次咳血的老父,叶风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爹爹!您先休息。睡一觉醒来之后,身体就会好起来的。”叶风眼中的泪又一次如泉涌现,不停地向外流落而出。

听到叶风的劝慰话语,叶龙天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平躺着身子看着上方的床顶架,口中传出了一声苦叹。

“风儿啊,这就是咱们叶家主脉的命。自从第一代老祖之后,主脉子嗣均是身染怪病,不能习武整日还咳血不止。苍天不公啊,为何这等噩运要降临在叶家头上?”

叶龙天惨笑了笑,叹息再道:“这就是命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爹爹也早就想开了。不就是死么?试问这世间万万生灵谁能不死不灭?今日阳寿将尽,对爹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最起码不用整日承受这怪病的折磨了。但爹爹心里有一事放不下,那就是风儿你啊。如果爹爹归西离去了,你……你在这世间可怎么生存下去?”

“爹爹!今日的风儿已经不是往昔的叶风了。因为您的儿子已经成为一个侠者。”叶风紧紧攥起了右拳,便想挥拳向着地面砸去,想要证实自己成为了侠者,好让让父亲开心一下。

但还未等叶风出手,叶龙天却笑着摇了摇头。

在叶龙天想来,叶风是为了让他愉悦而已。这份子对父的爱意记在心里便可,何必让自己疼爱的儿子忍受着骨碎筋折的痛苦,为他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呢?

“风儿,不必哄悦爹爹了。对了,今天你也看到恒月派的态度了,爹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无耻小人司马川,竟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不过风儿你不要担心,那王木已经来了三次,爹爹都没同意退婚,你还是可以去恒月派娶司马烟茹的。”叶龙天拍了拍叶风的肩膀,收回了手之后,态度一转冷冷道:“如果他司马川执意不答应,你就将此事昭告天下。我倒要看看司马川能厚颜无耻到何种地步。”

听起此事,叶风停止了流泪,紧攥的双拳咔咔的直响,泛红的眸子猛地闪现出了两道寒芒。

“爹爹!我……我要去恒……。”叶风的话刚说出一半,抬头去看父亲的一霎那,他的面色顿时苍白如纸,脑海一阵的轰鸣,推着叶龙天喃喃道:“爹……爹爹?”。

无论叶风怎么去推拽,叶龙天的双眼均无半点神采,就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叶家的族长叶龙天,陨落。

看着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滔天恨意的父亲,跪地的叶风错愕的不住摇晃着头。

“爹……爹!”

撕心裂肺的二字直接传出了叶龙天的卧房,震响了整个叶家府宅。也传入了前院拍卖行中,惊了众位江湖豪侠。同样传出了拍卖行三百米外,惊动了匆匆行走的侠者和平民。

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随着叶风的一声凄厉哀吼之后不久,叶家的拍卖行陆陆续续走出了大量的江湖人,而拍卖行也随之紧关了店门,后院的府宅中更是哭声一片。

在哀怨悲痛的哭声下,后院的仆人和拍卖行中的伙计眼中带泪,在府门和店门两旁挂起了白色丧布。

后院叶龙天的卧房之中,双膝跪地的叶风目露悲痛盯着叶龙天,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了。

“少主,您……您节哀。况且,您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杨总管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上前几步拍了拍叶风的肩膀,低声劝慰说道。

叶枫的身子不停的抽搐,那双泛红带泪的眸子痴痴的看着父亲叶龙天。

哭罢多时,叶风跪着向后退了退,对着床上已死的叶龙天磕了三个头,站起转身对老仆说道:“杨总管,去定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再请风水师寻一块宝地,将家族内的珍珠美玉等等物品备上八车,我要将父亲风光厚葬。”

杨总管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叶龙天,转身走出了卧房。

待杨总管走后,叶风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已死的父亲,叶风眼中渐渐闪现出了滔天凶芒。

“恒……月……派!这一笔笔旧恨新仇,我叶风定会跟你们一一算清。”

...

第一卷 第五章 恒月派

清水国,共有十三大镇和六大宗派。

六大宗派各自掌管着五百小宗派,算一算这清水国中的宗派也有三千之多。

恒月派地处万古镇正南方位,距离万古镇也只有三百多里的路程。

在叶家的家主叶龙天死后的第三天,清晨时刻恒月派山门下出现了一人。

此人头上带着斗笠,微微抬着头看着千节台阶上的恒月派山门。

“恒……月……派!”

出口的三个字带着怨恨,好似恒月派和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不过听此人的话音年纪并不大,还带着未退的童音。

没错,此刻站在恒月派山门下的人,正是叶氏家族的少主叶风。

这几日,叶风厚葬了父亲叶龙天,暂且安顿好了来到叶家悼念的旁支族人后,叶风就悄悄离开了叶府来到了恒月派。

叶风没有着急去完成系统的任务,此时在他的心中有一件事要比任务还重要,那便是赶往眼前的恒月派。

这三天发生在叶风身上的事情,早已经轰动了整个万古镇。在受到一些人的吹捧时,叶风也听见了一些关于父亲叶龙天的闲杂碎语。

这些话语不堪入耳,无非就是关于叶家和恒月派联姻之事。

有的人说叶龙天脸皮太厚,死皮赖脸的非要让恒月派的掌门司马川招叶风为婿。而叶龙天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找个大树做倚靠,将名下的拍卖行做大而已。

也有的人说叶龙天不安好心,明知自己的儿子叶风是个病病殃殃的废物,还让司马烟茹和叶风完婚,有意的让司马烟茹守活寡。

那一刻,叶风恨不得生撕了碎语之人,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但叶风还是忍住了冲动,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杀了一两个碎语的小人也无济于事,挽回不了死去的父亲颜面。

但让死去的父亲落下卑鄙无耻的骂名,叶风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如今在叶风看来要想为父亲正名、捍卫叶家颜面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孤身踏上恒月派,亲自去恒月派找司马川了解此事。

叶风来到恒月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亲口告诉司马川,他叶家不需要靠山,也不需要依仗着恒月派壮大产业。

此刻,叶风站在千节台阶下方,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张红纸婚约,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上的斗笠向下压了压,迈步走上了千节台阶。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头戴斗笠的叶风消失在了笔直的台阶上,背着手不急不缓的走进了恒月派。

不得不说,作为清水国六大宗派之一的恒月派,的确颇有一番实力。

只要一走进恒月派的山门,就会发现眼前是一处硕大平坦的广场。

在广场的另一端,也就是正对着山门的方向建有一个大殿。

这大殿也是恒月派中的正殿,其名为紫月殿。

紫月殿以重檐歇山式木结构,正脊、垂脊和戗脊等以黄、绿两色为主镂空雕花,装饰丰富多彩华丽。

往常这个时间,是恒月派弟子和长老用早膳的时候。

但是今天与以往不同,紫月殿内齐聚八十二位内门弟子,厅堂两侧的木椅上端坐着四位长老。

当中的一位瘦长脸老者的后背背有一把长剑,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看着殿中心站立之人,时不时的射出一道道凶光。

在老者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

男子的左脸略微有些红肿,此时一脸的怒气,看着戴斗笠之人的双眼几乎都能喷射出火来。

他,正是被叶风扇打三耳光的王木。

至于坐在王木身前的瘦长脸老者,便是王木的师傅徐亮徐长老。

再向上看去,长条桌案后坐着一个健壮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双眼如电、神色不怒自威。

此时男子正皱着眉,同样看着下方被斗笠遮盖住容颜之人。

向着男子左手旁看去,木椅上坐着一位年纪约在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女。

少女年纪不大,但那张俏美容颜已然长开,再过几年到了十**岁,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光有倾城容颜难以称美,重在此女三千发丝垂下,一身纱衣带着斑斑小孔,透过点点小孔可见淡黄光滑肌肤,无形之中给少女添加了几分成熟、诱人的味道。

不过此刻在少女的俏美小脸上可看不到一丝笑容,反而眉宇之间透着点点杀气,隐藏在袖中的无骨玉手紧攥着,用那双有神明亮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下面突然造访的来者。

或许,司马川察觉到了女儿司马烟茹的焦躁和杀气,侧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暗意着司马烟茹稳下心来,一切都交给他当爹爹的去处理。

只见司马烟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烦躁的杀心,冲着父亲司马川浅浅一笑,随后又转头看向了下方的少年,眼中又闪现出了厌恶之色。

对此司马川也很无奈,他了解女儿司马烟茹,也能体会司马烟茹为何心中会有烦躁。

但一个女儿家露出杀心还是不妥的,这也让司马川有了打算,要尽快解决眼下之事。

片刻后,司马川稍微吸了一口气,指着站在厅堂中的叶风淡然问道:“你……是叶风?将斗笠摘下抬起头来。”

“嗤嗤!”

站在厅堂中的叶风诡异的冷笑,缓缓抬起手将头顶的斗笠摘下。

在斗笠被摘下的刹那间,叶风双眸内的寒芒直射上方的司马川。

这一刻,紫月殿中的所有人均是一皱眉,有些愤怒叶风竟然敢用寒目直视司马川。

但这些人皱眉暗怒之际,也微微的愣了愣神。上方坐在司马川身旁的司马烟茹,在看清叶风俊俏的容颜一霎那,眼中露出的憎恶之色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秒的精光。

显然,司马烟茹也没有想到与她订婚的少年郎,竟有如此俊朗容貌。

但这精光却没在她的眼中停留太久,也就转眼之间,司马烟茹眼中又露出了不屑,就好像下方的叶风虽然长相脱俗,也是个不能习武、无法持剑纵马江湖的废物而已。

再看端坐在上方的司马川,当看到叶风眼中流露出的寒芒恨意时,他的粗眉狠狠的一皱。

但下一秒,司马川却突然哈哈一笑,目露赞赏的点了点头:“哈哈,老夫常有耳闻万古镇中的叶家有一俊俏少主,英挺的剑眉带着傲视天地的强势,锐利的黑眸犹如深邃的星河,脸颊棱角分明更是透着冷俊。今日一见,叶贤侄的尊容果然脱俗不凡啊。”

...

第一卷 第六章 休妻!他的誓言

对于司马川的夸奖,在叶风的脸上看不到沾沾自喜之色。

可以说叶风非但没有因为司马川的夸奖得意,反而背在身后拿着婚约的左手缓缓攥紧,那双蕴含滔天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司马川。

叶风没有开口,让司马川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叶贤侄的容颜脱俗不凡,都让老夫为之嫉妒。哎!但话又说回来了,这该杀的苍天真是不公啊。按常理说,叶贤侄风华正茂,正是刻苦习武日后大展拳脚创建一番伟业的时段,却被怪病缠身无法习武,这真是天妒英才啊。”

司马川说的苦涩无奈,好似极为同情叶风的不幸遭遇。

但仔细去品味司马川说出的字字句句,会发觉透着对叶风的讽刺,讥讽着叶风无法习武,暗意叶风就算有了一副不俗的长相又如何?最终还不是一个病秧子废物?

叶风不傻,自然听出了司马川话中隐意讽刺。只见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司马掌门,俗话说长者为大,今日我再称呼你一声掌门。你我闲言少叙,我叶风来到恒月派为了两件事,一为家父与你定下的婚约。其二,是我叶风要告诉你几句话。”

司马川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身子,胳膊肘拄着椅子扶手,右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拉长了语调道:“婚约?这个婚约嘛……。”

司马川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司马烟茹却撇了撇嘴,侧头看了一眼为难中的父亲,而后向着叶风投去了蔑视的目光,冷哼道:“叶风,当年我父亲和叶龙天签下的婚约本是有效的。但三日前定下婚约的当事人已死,我父与叶家定下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司马烟茹的冷言一出口,顿时引起了厅堂中的众人嗤嗤怪笑,纷纷看向叶风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戏虐讥讽。

但看下方的叶风好似没有听见司马烟茹的话语,那双蕴含滔天恨意的眸子转都不转动一下,还是死死的盯着司马川。

“司马掌门,不用故作为难之色。你让内门弟子王木去我叶家府宅悔婚三次,心计算进无非是想让我叶家解除婚约。今日我来你的恒月派就是要亲口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司马烟茹,从今日起不再是叶家未过门的儿媳。”叶风一挥手,用手中的斗笠一指司马烟茹,再道:“也就是说,我叶风要在你的恒月派……休了她。”

休妻一语刚出口,只见紫月殿中的八十二位内门弟子纷纷虎目圆睁,杀气猛然从身上散发了出来,甚至有数十人已经亮出了长剑,大有立即将叶风杀死的举动。

而坐在两侧的四位恒月派的长老更是怒目而起,看着叶风的双眼中尽是凶芒。

再看上方坐着的司马烟茹,白皙光滑如玉的小脸瞬间被涨红,一股羞臊之感猛然浮现心头。

坐在司马烟茹身旁的司马川,右手猛然间紧握成拳,微缩的双眸散发着寒光直射下方的叶风。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司马川才怒吸了一口气,阴沉着脸冷冷道:“你……说休了我的女儿?”

闻听此言!叶风仰头哈哈大笑,丝毫不避讳司马川眼中投来的凶芒,冷冷问道:“怎么?堂堂清水国六大宗派之一的恒月掌门,也知道被退婚是羞臊之事?据我所致,在我叶风昏迷的半年时间里,我父叶龙天可是承受了你派两次退婚之辱,但他老人家还是扛了下来。你贵为一派之掌,听之一次就恼羞成怒,这等胸襟真是让叶某佩服。”

“你……。”司马川立即拍案而起,怒指着下方冷笑中的叶风,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到掌门发了怒,刚刚站起身的四位长老中,顿时有一长老对着司马川一抱拳,道:“掌门息怒,这小崽子是活腻歪了,就让我龚子阳杀了他。”

此人体态较胖一脸的愤怒之色,正是恒月派的二长老龚子阳。

龚子阳的话音刚落,大长老徐亮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怒火冲天的龚子阳,又转正身对司马川道:“掌门,杀鸡焉用宰牛刀?倘若一个病秧子还需长老出手杀之,这事传出去岂不是有损恒月之威?这样吧,就让我徒儿王木出手赐叶风一死。”

体态干瘦,如同干尸的大长老徐说完便转过身,给王木递了一个眼色。

看到师傅徐亮投来的目光,王木的双眸猛然一闪,眼中立即露出了一抹兴奋的残忍,拿着长剑直接绕过了徐亮快步来到了殿中间。

哗的一声,王木便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用剑尖指着神色淡然的叶风,冷声道:“小崽子,我前几日说的话你没忘记吧?今日小爷就让你和叶龙天去阴间团聚。”

言罢!王木根本就不给叶风说话的机会,挥起手中的长剑直奔叶风的咽喉。

也就在这一霎那,上方的司马川猛地一拍桌案站起,怒道:“王木,不得无礼,风儿的家父与我乃是世交。你敢杀他,我就将你逐出恒月派。”

嗡嗡之声在紫月殿回荡,长剑的剑尖停在了叶风咽喉前三寸处,停下来的王木哭死的心都有了。

也难怪,算上这一次,王木已经剑指叶风三次了。每一次都无法击杀叶风,更可气的是叶风直接无视了他王木的灭杀,不躲不闪看都不看他,这让王木越加抓心挠肺极其的憋闷懊恼。

其实,这几日王木回到恒月派,可没少受到同门师兄弟的数落嘲讽。每逢受到嘲讽时,王木都恨不得生吃了叶风的肉,喝了叶风的血。

虽然司马川喝止住了王木,但王木的剑并未收回,他还是咬着牙在挣扎犹豫,是否刺出一寸直接杀了叶风。

“恩?王木你没听到我的话?”司马川皱眉怒道。

王木的牙齿咬的嘎吱嘎吱直响,用眼角扫了一下后方的掌门,怒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对叶风道:“小崽子,我今日再放过你一次。你给我等着,如果在恒月派外面被我遇见,我非一剑一剑将你刺成筛子。”

叶风冷笑,目光从司马川身上收回,眉宇间带着杀气淡漠的盯着王木低语:“我父亲的死跟你也有关系,当日我急切关心父亲的病情,只是扇了三耳光便让你离去。倘若你在恒月派外被我遇见,我就让你的狗头搬家。”

叶风低语言罢,目光再次看向了上方的司马川。

“司马掌门,我叶风说你是菩萨心肠,还是应该说你惺惺作态好呢?”

司马川直至了王木的灭杀,而叶风并不领情。从司马川对他叶家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叶风看透司马川绝非重情义之辈。

“你……。”司马川的粗眉皱成了一个川字,愤怒的用手指着叶风,怒吸了一口气冷笑着坐下开口:“好好好!只要你放弃和烟茹成亲,随你怎么去说。”

叶风嘿嘿笑了笑,翻手将斗笠戴在了头上,转身向着紫月殿门外走去。

看到叶风要走,司马川的双眼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冷笑着再次开口:“叶风,你不还有几句话跟我说么?怎么就这样走掉了?另外,既然你已经休了烟茹,是不是应该把手里的婚约撕碎?”

“你真的想听?”即将走出紫月殿的叶风身子一顿,微微转过头用眼角扫了一下司马川,神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冷冷开口:“既然你想听,就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有朝一日我叶风必定灭了你的恒月派。”

在众人怒瞪双眼之际,叶风又将目光扫向了司马烟茹,冷声道:“司马烟茹,贪慕虚荣心肠带毒的女子。你不是要嫁人中之龙,江湖天骄豪杰之辈么?我叶风在此发誓,我要让清水国无人敢娶你,让中土大陆无人敢做你君。”

言罢,叶风直接将手中褶皱的红纸婚约撕碎,奋力一挥将片片碎纸挥至空中。

在碎纸飞舞飘落之际,叶风背着手也走出了紫月殿。

...

第一卷 第七章 乞讨

叶风怒上恒月派,为的就是替父亲和叶氏家族正名。

叶风也是抱着死心来的,完全没打算活着走出恒月派。

但让叶风意外的是司马川竟然惺惺作态故作君子,阻止了王木挥剑对叶风出手,最后还让叶风离开了恒月派。

再次回到恒月派千节台阶下,叶风侧站着身子,冷眸一直盯着上方的恒月派山门。

即便走出了恒月派,叶风也可以猜到紫月殿中定是诈乱了一团。

原因无他,正是他这次大闹紫月殿先休了司马烟茹,而后又对司马川说出了狠话。

即便叶风不用仔细去想,也知道此时此刻殿中的八十二位内门弟子,以及四位长老都会纷纷请令要出宗追杀他叶风。

也正如叶风所料,现在紫月大殿中已经吵翻了天。

无论是八十二位内门弟子,还是四位恒月派的长老都被叶风气的咬牙切齿,一个个的身子直哆嗦。

但是,司马川禁止他们外出追杀,殿内的数十人也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虽说叶风料到了恒月众人会愤怒,但在叶风的脸上却看不到恐惧。反而那双看向恒月派的黑眸中,流露出的凶芒更胜了一些。

片刻后,鼻息传出了冷冷的哼声,叶风转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

“司马川,待我再次来到恒月派,就是恒月派灭亡之时。”

言罢,叶风转身迈步走在羊肠古道上,最后消失在了通往万古镇的方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当烈日高悬于空,万古镇的西街一家书店前,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看着佩剑带刀进进出出的江湖人,叶风摇头苦叹了一声:“没想到我叶家的拍卖行才歇业三日,这天武书铺的生意就异常火爆。”

自古在江湖上就有一句俗话,没有谁能做到不可缺舍,也没有哪个人陨落死后,江湖就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就像是叶龙天苦心经营着拍卖行,已经做到了万古镇一家独大的地步。但叶家关门的三天时间,却成全了西街很多店铺,让他们的生意异常火爆。

带着心中泛起的无奈,叶风轻叹了一声,离开了天武书院的店铺前。

漫步走在西街上,因为斗笠被叶风压的很低,所以几乎没有人能看清叶风的容颜,更没有人认出叶风。

“这一路走来,因自家的拍卖行歇业,直接导致了大量江湖人流失到了旁家店铺。看来,拍卖行要尽快恢复营业了。”

不知不觉,叶风竟然来到了自家拍卖行门前。

微微抬起头,看着二层楼上悬挂的‘古叶拍卖行’匾额,叶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现出了坚定之色。

叶风已经打算好了,在创建宗派的同时,也要接管亡父苦心经营的拍卖行。而且叶风打算将拍卖行做大,成为清水国最大的一家拍卖行。

“爹爹,您苦心经营的拍卖行绝对不会毁于风儿手中。待孩儿完成系统下达的第二个任务,就会回到族内重开拍卖行。”缓缓的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叶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以前叶风没有昏迷时,也多次坐行接待到来的客人。

那时,叶风却不曾体会拍卖行对他多么重要。但如今在叶风看来,眼前的二层小楼意义非凡,是父亲给他留下的最后宝贵的回忆。

收回看天的目光,叶风将斗笠向下压了压,从自家的拍卖行前离去了。

叶风并没有走进家族,看其离去的方向,好似要去万古镇的南街。叶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系统空间下达的任务。

虽说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四天,但叶风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要尽快讨要到三文钱,然后上交给体内的系统,看看系统会给他什么奖励。

万古镇的南街,是出了名的乞丐一条街。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想要开店铺,都不会选择距离南街较近的位置。

他们可惹不起这里的数百乞丐,三天两头登门乞讨,赚的钱还不够打发他们的。

此时来到南街的叶风,看着街道两侧或趟或坐的一个个萎靡邋遢乞丐,叶风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言这里还真不合适。

“这里乞丐多达数百人,比路人多出了十几倍。想在这里讨要三文钱,这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叶风摇头苦笑了笑,心中暗言。

在以前叶风没有昏迷时,他也时常光顾这里。

每次叶风来此都施舍些钱财,即便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叶风现在回想起来数百乞丐哄抢的场面还记忆犹新。

“那条乳白的上古元虫让我成为了侠者,虽然身体强健超过了常人,但与那群乞丐去展开哄抢,绝不是我叶风能做出来的事情。”

想想哄抢的场面,叶风都感觉脑袋剧痛,很快就打消了在南街乞讨的想法。

而且叶风也觉得哄抢和乞讨也不是一个意思,既然系统要求乞讨,叶风觉得应该按照乞讨的规则去做。

“还是找个犄角旮旯往那一蹲,只要有三个人施舍我一文铜板,我就能完成任务了。”叶风转过身,低着头边走边暗言着。

不知不觉,叶风竟然从南街来到了东街。

叶风对东街并不陌生,这里居住的多数都是家底雄厚的员外财主。

可以说每一家的财主名下都有良田千亩、管家杂役更是多达百人,是一处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域。

看了看一栋栋阔府豪宅,叶风站在街道上挠了挠头,竟然不知道蹲在哪家门口乞讨好了。

就在寻找的期间,叶风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了巷尾。霎时叶风的双眼一闪,随即快步朝着巷尾跑了过去。

说来也巧,被叶风选中的府宅名为王府。恰好昨日王员外家传出了一条喜讯,其独子体内丹田诞生了元气,成为了王家第二个侠者。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王员外大喜,便定在了今日大摆设宴为独子庆贺。

“就选这家了。”

叶风看着进进出出衣着奢华的阔财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衣,突然觉得这身衣服有些不像乞丐,立即走到了一面府墙下蹭了蹭,将衣服磨出了几个大窟窿后,叶风又用双手将衣服撕破了几条,随后嘿嘿傻笑了几声,快步流星的跑到了王府门前往台阶左侧一蹲。

王府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肮脏的乞丐,顿时让登门来王府祝贺的几个财主一皱眉,纷纷心中暗言这个乞丐还真会选地方,今日王府摆桌庆贺,竟然来此讨扰求施舍了。

然而,抱着膀压低斗笠的叶风,本以为能顺利的讨要来三文钱,却苦苦蹲等了一刻钟,愣是一文铜板都没讨到。

“嘿!这什么世道?怎么越有钱越抠搜呢?”

叶风微微抬起了头,扫了一眼台阶上还未登门进入的几个财主,双眼转了转,随手在身旁摸起了一个石头,在面前地上划出了五个字。

只求三文钱。

叶风扔掉了石头,抱着膀抖着肩喊了起来:“三文钱、您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为了活命,只求三文钱。”

叶风这么一喊,又引起了台阶上的几人注意。

或许这些财主被一声声吆喝吵得心烦,只见有个胖子皱了皱眉,撇着嘴从怀里拿出了一两银子,从台阶上一挥手,将那一两银子扔到了叶风面前。

“拿着一两银子赶紧滚蛋。”胖子瞪着眼怒道。

看着眼前的白花花一两银子,叶风不仅没有兴奋,反而哭丧起了脸。

探身拿起地上的银子,叶风哭的心都有了。随后叹息着站起身,看了看那个胖财主,将银两放在了台阶上又蹲回了原位。

“只求三文钱,不求多、也不求少。给多了我没碎银找零,给少了我继续讨要喽。”

叶风继续吆喝了起来,可把众位财主差点没气死。

然而就在这时,王府中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手持大棒的管家快步冲出,直接从台阶上蹦下来,目露凶光将叶风围在了当中。

“他娘的,拿跑来的乞丐?不知道今天是王府大喜的日子么?”当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瞪眼,用手中的木棒狠狠的敲了敲叶风面前的地面。

叶风也不抬头,反而伸出了小手,对着大汉抖了抖五指:“施舍三文钱吧。”

“我施舍你姥姥。”

大汉这个气啊,暗骂这混蛋乞丐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识抬举也就算了,竟然还厚颜无耻敢向他讨要银两。

但当大汉看到叶风还蹲在地上不肯走,大汉怒瞪双眼猛地挥起了手中的木棍,直接向着叶风的脑袋打了过去。

木棍挂着风声,很快就到了叶风头顶三寸之处。

再看叶风,漆黑有神的眸子猛地一闪,刚想催动丹田的元气游走奇经八脉,用汇聚内力的右手将木棍击飞时,王府中传出了一声柔语。

“李管家,不要伤人。”

柔语犹如天籁,极为的美妙动听。

李管家的手一顿,收回了木棍抬头向着府门看了去。

当李管家看到走出来的女子后,紧忙毕恭毕敬的弯腰恭拜:“韩小姐,您……您怎么出来了?”

叶风将抬起的右手放了下来,抬了抬斗笠先是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李管家,之后又侧抬着肩膀看了看从台阶走下来的女子。

这一眼看去,叶风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

第一卷 第八章 再接任务

女子年约十三四,唇红齿白、柳叶眉带着灵动,水汪汪的大眼明亮有神,紫色的衣衫随着清风舞动飘摇,更是脱俗胜仙。

可以说走下的女子之美,丝毫不逊色恒月派的千金司马烟茹。若是拿二人去比较,叶风眼前的这位女子更胜司马烟茹一筹。

“李管家,区区三文钱怎可伤了一人性命?”韩紫蝶走到了二人中间,从腰间口袋里拿出了一两银子,蹲下身递给了叶风嫣然一笑道:“这是一两银子,去填饱肚子吧。”

看着白皙芊芊玉手上的一两银子,叶风顿时翻了翻白眼,心里既无奈又好笑。

“那个……韩大小姐。请您轻挪莲步看看地上的五个字。”叶风苦笑道。

韩紫蝶神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向后退了退,看到地上写着的五个字,脸上的神色再次一愣。

“韩小姐,您别管了。这家伙我认识,他存心是来找茬的,让我一棍子削死他得了。”李总管已经压不住了火,提棍又要打叶风。

“李总管,今日可是叔父家大喜的日子。倘若发生了命案,岂不是冲撞了喜庆?要是被官府追究更是乱上加乱。”韩紫蝶紧忙制止了李总管的暴行,将银子收起后又拿出了三枚铜板,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低头的叶风双眸一闪,看着地上的三文铜板,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毫不犹豫,叶风急忙抓起了三文钱。

就在这时,叶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苍老话语。

“宿主以乞讨到三文钱,进入系统上交任务物品后,方可领取奖励。”

叶风被苍老话语惊的一愣神,下一秒稳了稳心神,站起身对着韩紫蝶躬身一拜:“韩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倘若改日能用到叶风的地方,我叶风绝对义不容辞。”

恭拜之后,叶风也不等韩紫蝶开口,傻笑着拿着三文钱一溜烟跑了,留下了一群财主和管家呆愣站在府门前,错愕的看着叶风消失的方向。

“叶风?就是叶家昏迷半年之久的叶风?”韩紫蝶愣神喃喃道。

“哎!他可不就是叶家那个病秧子嘛。”李总管看着叶风消失的巷口,摸着下颚胡茬低声嘟囔着:“不过……有点奇怪啊,方才他健步如飞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嘛。”

更让李总管琢磨不透的,是叶风乃是家大业大的叶家少主,为何要来此处冒充乞丐呢?

琢磨了好几分钟,李总管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归于叶龙天突然死亡,想必是将叶风的脑袋刺激坏了。

得知刚刚乞讨的是叶家少主叶风,韩紫蝶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淡笑了笑迈步走上了台阶。

然而当韩紫蝶将要走进府宅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不知为何又侧过头看了看叶风消失的街口,倾国容颜露出了苦笑,随即摇了摇头后走进了王府。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万古镇的镇外一处山丘顶,一个邋遢肮脏的少年摘下了斗笠四下瞧了瞧,发觉没有人后从怀里拿出了三枚铜板,坐在地上咯咯的一顿傻笑。

“三文钱,真的是三文钱。”

邋遢肮脏的少年正是叶风,此时拿着三文钱别提说高兴了。

“小命保住了,就让我看看上交三文钱后,系统空间能给我什么好东西。”叶风已经迫不及待了,要不是镇中人多,叶风恨不得立即进入系统空间。

谨慎的站起身再次左右看了看,发觉的确没有外人在,叶风又盘膝坐了下来,随后进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还是老样子,叶风头顶依旧飘着大小不一的彩石。

小心翼翼的摊开了右手,叶风发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放置铜板,只好将三枚铜板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就在三枚铜板刚一落地,眨眼之间就消失无影了。

“宿主完成了任务,请接取奖励物品。”

三枚铜板消失的刹那,还未等叶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的身前顿时出现了一本书。

“书?是武功么?”叶风双眸一闪,直接伸手将书抓在了手里。

说来也奇怪,那本书刚与叶风的手指碰触,突然化为了一道绿光消失了。

书是消失了,但在这一刻,叶风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一段段文字。

“黄阶武功寒冰掌,侠者使用寒冰掌武功,会让丹田中的元气转化为寒气。”

“侠者使用寒冰掌武功,寒气将会进入击中者体内,破坏着脏腑器官。侠士使用寒冰掌武功,会让击中者身体被寒霜覆盖,身体会发生轻微僵硬。侠客使用寒冰掌武功,会使被击中者丹田元气被冰封,十息之内身体无法移动、无法运转丹田元气。”

中土大陆江湖武林,所有的武功都归为天地玄黄四阶。

天阶武功飘渺无影,多为大侠之上的一代宗师所创。

天阶武功的威力犹如其名,可碎巍峨峻峰、可断汪洋百川,是极为逆天的武功。

古往今来,在中土大陆上修练过天劫武功的,兴许也只是寥寥无几的两三位。

地阶武功逊色天阶武功太多,但施展出来的威力,也足以让百丈山峰颤上三颤。

曾有人说,只要学会了一本地阶武功就足以称霸武林了。

然而最近的一百年来,从未听说过谁练成了地阶武功。

玄阶武功的威力排第三,不过可别小瞧了玄阶武功。

清水国境内有三千宗派,练武之人多达数十万,但却都没人一睹过玄阶武功什么样子。

据说修练过玄阶武功的人,无一不是中土大陆上名声显赫的风云人物。

然而,他们追寻武道一生,也不过学会两三种玄阶武功。

但这已经足够了他们称霸当今武林,普天之下难寻势均力敌的对手。

黄阶武功是江湖上最为常见的武功,种类较为繁杂混乱,也是中土大陆万万宗派中珍藏最多的武功心法。

叶风得到的这一本寒冰掌,就是属于黄阶武功。不过要比寻常的黄阶武功强上很多,细分的话应该是黄阶武功的中上品。

原因无他,随着习武之人的功力提升,使出的效果也不同。而且功力越高,威力效果也就越大,可谓是一本极为难遇的武功心法。

“寒……冰……掌!”

叶风猛然睁开了双眼,调动元气游走奇经八脉汇聚右手后,叶风的右掌顿时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寒气。

一挥手,元气又回到了叶风的丹田。随后叶风猛然抬头,目光横扫上方的大小彩石。

“拼了,再接一个任务。”

短短的两息时间,叶风就物色好了一块彩石,身形一晃动来到那块拳头大的红色彩石下,抓住之后直接将其捏碎。

“宿主接取赏善罚恶任务,赏善任务如下:宿主在七天之内打劫而来万两白银,解救千位穷苦乞丐于水火。罚恶任务如下:宿主在七天之内击杀百位恶匪。宿主完成任务可领取赏善罚恶奖励,任务失败天火焚身、三魂七魄不入轮回。”

“打劫……万两白银?击……击杀百位恶匪?”叶风已经被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惊呆了,随后怒吼道:“该死的系统,你存心想要玩死我不成?”

刚刚得到一本寒冰掌武功,叶风还没来得急高兴太久,顿时被这个任务弄得暴跳如雷,全然没有了半点喜悦。

赏善任务的要求极为苛刻,指明了说是打劫,单单这个任务就让叶风很是头疼。

如果说是赚取万两白银,叶风绝对不会发愁。只要他回到拍卖行中一坐,从寄卖武器的江湖人手里物色几件品质好的凡器,以低价买下来再拍卖给一些宗派弟子,用不了三天就能赚到万两白银。

但现在,就算有一双慧眼也不顶用,系统说的很明白是打劫而不是赚取。

另外,让叶风更加绝望的还是罚恶任务。

叶风从小在万古镇长大,对万古镇周围的地貌和势力很是了解。也知道万古镇四周十里之外的确有几处匪巢,不过每一处只有十几个匪徒。

“那几处匪巢东一个西一个,相隔路程很是遥远。另外那些恶匪都是亡命徒,一个个贼奸贼奸的。常年躲避着官府,时常变换匪巢找起来相当的困难。”叶风揉了揉太阳穴,沉思了片刻顺口道:“熊儿山有匪。”

“对啊,怎么把熊儿山忘了?那里可是有很多恶匪啊。”

话语刚一出口,叶风顿时打了一个冷颤,随后紧忙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熊儿山可不是人去的地方,恶匪多达三百余人,都可以匹敌一个小宗派了。我只不过是个初期侠者,元气在奇经八脉运行的都不娴熟,去了岂不是找死么?不行……绝对不能去熊儿山。”

叶风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已经不敢打熊儿山的注意了。

“哎!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偷偷溜出来已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了,估计杨总管都快急疯了。”叶风冥思苦想也没有好的办法,也只能叹着气先离开系统空间,回到府内再想办法。

随着系统空间中的叶风身躯淡化,山丘上盘膝打坐的叶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就在叶风眼皮睁开的刹那,叶风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斜,霎时怪叫了一声。

“你……你是谁?

...

第一卷 第九章 神秘老头

在叶风的面前蹲着一个老者,老者鹤发童颜天庭饱满双眼如电,右手揽着花白的胡须,正瞪大了双眼盯着叶风。

也难怪叶风会被吓个半死,换做是谁一睁开眼,三寸前一个老者怪兮兮的盯着自己,都会瞬间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怪怪怪!”鹤发童颜的老者连续说出了三个怪字,像是在想着什么,缓缓站起身背着手盯着叶风,自言自语:“身在魂已灭,魂回气归田。阴阳生死命,枯骨造帝星。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阴阳怪气的老者这番话,听得叶风云里雾里的。当叶风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之后站起了身,没好气的嘟囔道:“叶风。树叶的叶,清风的风。”

“叶风?”

全身上下散发仙风道骨的老者微微一愣,或许是此人很久不曾吃惊呆愣了,以至于脸上露出的呆愣之色都有些僵硬。

“叶落随风动,风吹叶归根。试问,是风吹落了叶离开了树?还是叶无心恋树去追了风?又或者风有意叶无情,最后落叶弃了风、寻了树又归了根?”

老头出口的话让叶风一愣一愣的,他还从未听过这类话语,也猜不懂老者话中的意思。

“老……老前辈,您看这天色不早了,再过几个时辰就黑了。你这么大岁数抓紧时间回家吧。”老头竟说些叶风听不懂的话,叶风也就没有了继续交谈下去兴趣了。

但叶风发现老头还是笑着看他,叶风渐渐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又道:“我跟你说啊,最近恶匪横行,虽说你看起来仙风道骨,但可禁不起恶匪折腾。快点,赶紧回家去。”

叶风这一顿吓唬,还是没把白衣老头吓走。

叶风发觉老头还是不打算走,叶风只好耸了耸肩,索性从一旁饶了过去。

叶风可不想跟老头继续纠缠下去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到府宅。

然而就在叶风刚刚走出十米,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一把剑带着剑鞘直刺地下一尺深。

“嘿!是谁敢背地里使阴招?”

突然刺下一把剑,可把叶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看叶风已经成为初期侠者,但刚刚的一霎那,他根本就没发觉周围异常。

这只能说明扔出这把剑的人,比叶风的武功境界高的太多太多了。

“叶风小娃娃,你我相遇便是缘。我一生有三把剑,今日将这把紫剑赠送给你。若是日后觉得我的剑合手,可去中土日阳国的孤寒山寻我。到时,我会赠送你另外两把剑。兴许到时老夫我一高兴,还会告知一些关于你叶家的隐秘。”

这个声音叶风熟悉,正是刚刚与他交谈的老者口音。

“前……。”叶风猛然转身看去,但已经没有了老头的踪迹。

回过身看着入地的那把剑,叶风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脑海更是嗡嗡一阵轰鸣。

“他……他是谁?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还有他说的那番古怪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在魂已灭,魂回气归田。阴阳生死命,枯骨造帝星。”叶风暗自喃喃,又想起了仙风道骨老者的另外几句话:“叶随风动,风吹叶归根。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难道就因为我叫叶风?还有,我叶家有什么隐秘是我不知道的?”

叶风突然间觉得老头的话语暗藏着玄机,绝对不是他理解的那样。另外,老者说要告诉一些叶家的隐秘,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抓狂的挠了挠头,叶风冥思苦想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好将乱心之事压了下去,双手紧握剑鞘暗涌丹田元气,双臂一使劲将紫剑和剑鞘拔了出来。

刚一将剑和剑鞘拔出,只见叶风的左手拿着剑鞘、右手握着宝剑的剑柄,哗的一声将长剑抽了出来。

下一秒,只见一道紫光凭空闪现,叶风已然睁不开了双眼。

铛的一声,叶风将紫剑放回了剑鞘,左手揉了揉刺痛的眼睛,片刻后嗤嗤的傻笑了起来。

“好剑!足以卖出一个大价钱。”叶风高声喊道。

不过,叶风竖起了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人怒喊。叶风摇头叹息了一声,知道那个老头真的走了。

叶风可不会卖了这把剑,凭他常年和兵器打交道,叶凡单凭那道让他睁不开眼的紫光,就知道了这把剑不凡,最次也是一件王器级武器。

江湖人手中的兵器也有好坏之分,品质依次为凡器、王器、皇器。

凡器多为凡间铁匠师傅打造出来的兵刃,因为材质不是很好,只比切菜剁肉的菜刀强上一些。

凡器之上便是王器级兵刃,这一品质的武器算得上是宝器了,已经具备了削铁如泥的特点,是每一个宗门的宗主心爱之物。

然而,就算诸位宗主肯花大价钱购买,都不知道去哪里能买到。

只因王器级武器在江湖武林上很少出现,恐怕放眼整个武林只有几个上古世家,以及当今统治江湖的几股势力中有几件。

至于皇器级武器,从古至今只出现过三把。

其中一把是剑、第二把是刀,最后一件则是一张红色的大弓。

这三样皇器级武器早已下落不明,兴许隐藏在上古某一世家中,也可能在某一人手里。具体流落到哪里,很少有人知晓。

“单凭那道让我无法睁开眼的紫光,足以说明此剑是王器级武器。就算在王器级中不是数一数二的极品兵刃,却也是价值连城的下品宝剑。”叶风爱惜的摸了摸紫剑剑鞘,随后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父亲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王器级武器,今日我却莫名其妙的得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到底是谁呢?能有这样一把宝剑,想来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辈。很遗憾,那位前辈没有透露姓名。不过等我足够强大了,我就去老者说的孤寒山。”叶风习惯性的傻笑了一下,之后拿着王器级紫剑走下了山丘。

经过一天的折腾,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叶风也回到了西街自家府宅门口。

看着府宅门上挂着的白色丧布,一股悲楚猛地浮上了叶风的心头。

“爹……爹!”

借景生情,父亲叶龙天的身影面容,再次浮现在了叶风脑海之中。

还未等泪水从眼角滑落,府中顿时传出了一阵恶语,让站在宅门外的叶风狠狠一皱眉。

“叶风还真够微风的啊?竟然怒上恒月派休了司马烟茹,而且还狂言日后要灭了恒月派。我伍俊作为叶家的旁支族人,此时要问问诸位,一个狂妄至极的病秧子凭什么继承叶家产业?”

...

第一卷 第十章 欺压总管

站在府门外的叶风双眸微缩,神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燥乱,叶风迈步上前推开了宅门。

随着叶风推开府门,庭院中的一幕随之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叶府庭院中站满了人,粗略估计也不会少于三十人。

从这些人的占地位置来看,不难发现分为三股势力。

在最左侧站着十三个人,这十三人以杨总管为首。

此时的杨总管弯着腰,额头上全是细汗。他的神色既有紧张慌乱,也有焦急和憋屈。显然,杨总管被伍俊咄咄逼人的话语压的不轻。

躬身站立的杨总管斜前方摆放着两把椅子,椅子上分别坐着一胖一瘦两位中年男子。

这二人均是叶龙天的堂弟,体态肥胖的男子名为李木荣,一旁干瘦的男子名叫伍新明。

在这二人的身后各自站着十位彪形大汉,一个个神色冰冷,往那一站犹如古松一动不动。

在李木荣和伍新明的前面,站着一个年约十**的少年。

少年手拿纸扇轻摇,一身白衣在三千烦恼丝的衬托下也颇具不俗的气质。

虽说少年的容貌不比叶风俊俏,但干净出尘的气质也略显不凡。

不过,若是去看少年的眉宇双眸,不难发现带着一股傲意,往那一站用眼角看着杨总管,微微撇着嘴很是不屑。

少年,正是刚刚冷冷言语的伍俊。

这伍俊滔滔不绝的言语着,而杨总管和李木荣、伍新明也在听着。

也就在这时,叶风推开了宅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见李木荣和伍新明的神色微微一愣,显然是被叶风突然回来吓了一跳。

而杨总管在看到叶风的一霎那,立即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口中传出了一声叹息,好似暗言叶风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轻摇纸扇的伍俊微微侧过身,在看到叶风后双眼微不可查的一缩,随后将手里的纸扇折起,嗓子眼发出了呲呲的怪声。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叶风的神色淡然不显喜怒,抱着紫剑从容的来到了庭院,那双有神的眸子扫了扫坐在椅子上的两位族长。

“两位前辈,天色以深夜又微凉,您二位怎么还不休息?”叶风看都不看伍俊,来到李木荣和伍新明面前躬身抱拳一拜道。

虽说被伍俊的一番话弄得心情暴躁,但叶风可没丢了礼数,还是对着二位族长深深一拜。

李木荣摸着大肚子,看了看一旁的伍新明,随后对着叶风淡淡一笑却没有开口言语。

体型干瘦的伍新明黑眉一皱,非但没有因为叶风恭敬参拜而喜,反而阴沉着脸瞪了一下叶风,道:“休息?你让我如何安心休息?”

叶风缓缓站直身子,故作不解看着伍新明,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伯父,请赎小侄愚笨,我怎么听不懂您话中的意思呢?”

伍新明咯咯的阴笑了一声,心中暗言叶风还真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风,昨夜你离开叶家府宅去了何处?今天清晨又做了何事?难道……还用我一一跟你说说?”

叶风耸了耸肩,淡然开口:“昨夜?昨夜动身去了恒月派。清晨嘛,在恒月派的紫月殿中休了司马烟茹。”

虽说众人早就知道了叶风做了什么,但亲耳听见叶风讲出来,所有人还是为之一惊。

“你……你……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的恒月派?谁又允许你休了司马烟茹的?”伍新明腾地一下站起身,怒指着叶风再次吼道:“先不说你父亲怎么想的,单单你休了司马烟茹这件事,就足以为叶家带来灭族之祸。”

叶风咦楞的侧了侧头,斜着眼看着伍新明。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伯父竟会说出这番话。

“伯父!风儿突然间想起了一句话,那还是在我年幼时父亲说的。他告诉我叶家到他这辈已经是第八代了,但这八代族人无一是孬种,尤其是当年第一代老祖,叱咤江湖武林数十年,跺一跺脚整个中土都会为之颤抖。今日,我休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有何恐惧害怕的?”

叶风的话铿锵有力,将伍新明气的一哆嗦,刚想言语指责叶风却被一旁的伍俊打断了。

“叶风,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昏迷半年烧坏了脑子?那司马烟茹是你能休的么?也别怪当堂弟的嘴黑,你自小就病病殃殃的,忍一忍让恒月派的掌门退去婚约不就完了?这下好了,此事不出三天,清水国将会人人皆知。到那时司马掌门恼羞成怒,不光是你会遭殃,就连我等旁支族人都会受到牵连。”

横眉立目的伍俊一脸怒色,根本就不顾忌叶风的身份,对着叶风直言怒吼了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杨总管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偷眼看了看暴怒的伍俊,又看了看神色阴沉下来的叶风,轻咳了两声对伍俊躬身拜道:“伍少爷,您……您息怒。兴许少主一时昏了头,才会做出此事。”

杨总管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顿时让伍俊双眼怒瞪了了起来。

只见伍俊一抬手,用纸扇指着杨总管厉声喝道:“狗东西,这没你说话的份,给我滚一边去。倘若再敢插嘴半句,别说我提前送你赴黄泉。”

当着三十多人的面被伍俊这一喝斥,杨总管也挂不住了脸,布满皱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侧头看着受辱红起脸的杨总管,叶风的剑眉紧紧的一皱,神色更加阴沉了。

不过,从始至终叶风都没去看伍俊。就连刚刚伍俊的数落指责,叶风都没将目光投过去。

叶风非聋非瞎,不去看伍俊也是有原因的。

刚刚在宅门外听到那一番话,叶风觉得像伍俊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叶家的族人,哪怕是旁支也无资格,又凭什么让他叶风去看上一眼?

“伍伯父,虽说清水国地处偏远,也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国。但咱们叶氏家族在清水国内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族中每一人做事皆遵守仁义礼三字,现在您子我之堂弟伍俊不懂礼数,直呼大他五旬长者为狗东西,您认为应该怎么处罚?”

自打叶风记事起,就知道了杨总管此人,可以说杨总管也是看着叶风长大的。

虽说杨总管并不属于叶家族人,但叶风也时常听父亲讲起杨总管的一生。

其实,这位杨总管可不简单,当年那可是第七代族长的书童。

不过第七代族长陨落的较早,当第八代族长叶龙天当家之后,便将这位管家提升到了总管一职,管理着叶府后院上上下下的琐事。

平日里,叶龙天对杨总管也是客气有加,轻易都不会跟杨总管闹红脸。

用叶龙天的话来说,一个忠心耿耿为叶家操劳大半辈子的仆人,有何理由辱骂对方?又有什么资格对其怒吼?

叶龙天都不会轻易辱骂杨总管,一个族内旁支少爷竟敢在这里吆五喝六对其辱骂,叶风岂能忍下这等恶气,自然要为杨总管讨个公道。

伍新明撇了撇嘴,冷笑着扫了一眼低头的杨总管,而后对叶风道:“他只不过是个总管,也不是咱们叶家的族人。俊儿辱骂一句能怎样?况且,我倒觉得俊儿说的没错,现在谈的是叶家之事,还轮不到一个总管插嘴。”

叶风的剑眉再次皱了皱,随后抱着紫剑不怒反笑:“伯父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叶家族人。但他……却是叶家的总管。伯父您也知道,他可不仅仅是个总管,还是陪伴了叶家两代族长的老者。若是按照对叶家的贡献来算,杨总管将大半生的时光都奉献给了叶家。由此小侄就要冒昧的问您一句,您儿子伍俊做了什么?对叶氏家族有何贡献?”

“你……。”

伍新明的脸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心中暗骂着叶风真是伶牙俐齿,人小鬼大说话一套一套的,竟然让他也无言以对了。

一旁始终坐在椅子上的李木荣微微一愣,而后将目光看向了杨总管,转着眼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样红着脸低着头的杨总管,在听到叶风的话语后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叶风的双眼中渐渐流露出了感激和赞赏。

杨总管是看着叶风长大的,但他却没想到叶风不惜得罪伍新明,为他一个糟老头子出头。这让杨总管心里暗涌暖流时,也对叶风的正义之举露出了赞赏。

再看叶风,脸露淡笑看着支支吾吾的伍新明,发觉对方无言以对后,叶风转身将目光看向了怒火冲天的伍俊。

也就在叶风看向伍俊的一霎那,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严肃阴沉。

这一霎那,伍俊也不知为何被叶风这么一看,身体竟然会微微颤抖了起来。心里的怒火也被压下了半截,心脏更是渐渐不安的狂跳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伍俊不傻,从叶风的冷眸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似乎叶风打算要对他做些什么。

只见叶风嘴角微微翘了翘,将紫剑背于身后,冷冷的看着伍俊淡言开口:“杨总管,给我掌嘴。”

...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怒扇伍俊

叶风的声音不算大,却犹如雷霆一般在庭院中轰然炸响。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惊骇。

尤其是伍新明带来的十个护卫,纷纷上前将伍俊挡在了身后。

“叶风!你好大的本事啊?”伍新明冷冷的笑了笑,又对那十位护卫说道:“你们统统给我让开,我今天倒要看看这里谁敢扇打我儿。”

虽然领教了叶风的伶牙俐齿,但伍新明真就不信叶风敢责罚伍俊。

伍新明之所以底气十足,实际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叶风胆敢起刺,就让跟随的十位护卫惩治一番。

当然了,伍新明指的惩治可不单单是教训一顿那般简单,而是要将叶风废了。

其实别看叶氏家族在清水国颇具声望,十三大镇和诸多宗派都知晓叶家,但叶家内部明争暗斗还是存在的。

例如叶氏家族伍新明这一支脉,早就想反了叶家主脉。奈何顾忌叶龙天的威望和地位,所以伍新明这股支脉也不敢放肆。

但现在则不同了,叶龙天已死归天,只留下了一个十五岁的叶风。这让隐忍数十年的伍新明看到了一丝希望,觉得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造化,也是他执掌叶氏家业的大好时机。

来到叶府这几天,伍新明并没有急着逆反夺权,他觉得还缺少一个理由,一个将叶风从主脉族长宝座上拉下来的合理理由。

这也是伍新明为何要让护卫退后,用话语激怒着叶风的意图。只要叶风敢动伍俊一根手指头,伍新明便会立即废了叶风,再以强硬的手段执掌叶家。

至于李木荣这一支脉族人,伍新明早就通过话了,所以胖子李木荣迟迟不言语的原因。

此刻,听闻伍新明的冷言,叶风侧过了头大有深意的看了看伍新明。

别看叶风人小,但心智可不输给常人。若是真正较量的话,伍新明说不定真逊色叶风一筹。

原因无他,在叶风并未昏迷之时,隔三差五就会坐行一次,长年累月与江湖上的人打交道,叶风的心智自然大开,远非只懂作乐享福的伍新明可比。

话又说回来了,叶风虽然心智颇高,但年纪尚小社会经验还是不足。也并未从伍新明的话中发觉对方是有意激怒他,更没有想到眼前的伍新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打起了他叶家产业的注意。

“伯父,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您这般骄纵我的堂弟,对其日后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叶风不喜不怒,背手拿着紫剑淡言道。

“放屁,我怎么教导儿子关你叶风屁事?莫要以为叶龙天死了,叶家就是你当家做主了。叶风你给我记住,你还没有得到族人的认可,还不是叶家的主脉族长。现在你也没资格问罪于我。”伍新明一挥衣袖,侧着身子对叶风怒道。

话语入耳,顿时让叶风的脸一沉,心里很是不悦,明明自己好言奉劝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好好好!伯父如何教导,小侄不插嘴便是。但今日,我之堂弟在这里辱骂杨总管,责罚是不可免去的。”叶风也懒得去对持争辩,随后对杨总管道:“给我掌嘴。”

“我看谁敢?”

叶风刚一说完,伍新明顿时暴喝了一声,怒视着叶风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下一秒,只见叶风阴沉着脸看着伍新明,而伍新明双眼带怒也盯着叶风,场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坐在木椅上的李木荣眨了眨眼,相继看了一眼对持中的二人,轻声咳嗽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了叶风身前。

“叶风小侄,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一个总管闹的家不和、人不悦嘛。”

“恩?”

叶风猛地将目光看向了李木荣,随着鼻息中轻恩了一声,神色已然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杨总管也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叶风躬身一拜:“少主,您的心意老奴记下了。伍少爷年纪尚小,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也属正常,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况且夜已深了,您和两位族长都回房休息吧。”

叶风侧头看了看杨总管,虽然看不见杨总管涨红的容颜,但叶风从杨总管微晃的身子上,已经察觉出了杨总管不是不在意伍俊的羞辱,而是为了他叶风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挑了挑剑眉,叶风古怪的一笑,淡言道:“今夜我算长了见识,也明悟了人死如灯灭这句古话。看来我父一死,很多人都不将叶家主脉放在眼里了啊。”

叶风的冷嘲热讽让李木荣微微红了脸,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转身回坐到了木椅上不再言语。

而伍新明根本就不以为意,看向叶风的眸子也露出了讥讽之色,好似在说主脉的少主又如何?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娃娃。

伍俊闻听蔑视瞪了一眼叶风,冲着父亲伍新明微微一笑,转头再次看向叶风后,撇了撇嘴满脸的鄙夷嘲讽。

但就在这一霎那,庭院中顿时响起了清脆的扇打声。

再看刚刚还一脸鄙夷嘲讽的伍俊,在原地转了三圈才站稳了身子,左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肌肤上更是可见五根清晰的指印。

这一幕,可是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众人张目结舌的看着叶风,脑海就像是被天雷劈过一般,嗡嗡的轰鸣不止。

“伍俊,你在外口无遮拦肆意妄为与我无关。但在叶家府宅中,你给我把嘴闭紧了。方才的这一巴掌是轻的,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辱骂我家仆人家丁,休怪我做堂哥的不讲情面。”叶风双眼散发着寒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伍俊道。

如今的叶风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巴掌扇过去已经将**凡胎的伍俊扇蒙了,直至叶风开口言罢,伍俊也没能从昏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站在一旁的伍新明长大了嘴,显然叶风怒扇伍俊也让他吃惊不小。

其实,伍新明算定了杨总管不敢扇打伍俊。但他却没有想到叶风会亲自动手,而且看伍俊站在原地还在微微打晃,伍新明已经猜到了叶风这一巴掌将儿子打的不清。

“好你个叶风,你竟敢扇打我儿。十虎听令,给我出手教训他,后果由我来负责。”

...

第一卷 第十三章 祭堂

走进了祭堂,看着上方诸位先祖的灵牌,叶风的眼眶湿润了。

从祭桌上拿起了三根香,又借着一旁的烛火点燃,叶风双手持香对着列祖列宗和已故的父亲牌位拜了三拜。

将三根香插入了香炉中,叶风拿起了祭桌上的紫剑,向后退了三步双膝跪了下来。

“叶氏家族的列祖列宗,叶风三叩拜见。”叶风双手摊开伏地,对着上方的牌位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三叩过后,叶风挺直了身子,将目光看向了父亲叶龙天的牌位,刹那间泪水再也压制不住,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爹爹!风儿……想你。”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叶龙天对叶风的爱,早已超脱了父与子。可以说叶龙天既是慈父,也扮演者母亲的角色。

别看叶风生在财势雄厚的叶家,不愁吃穿和金银,却被黑气摧残身体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个不敢说出的痛事。

此事,便是叶风的母亲。叶风,不知道母亲是谁。在这十五年的岁月中,只有父亲叶龙天长久相伴。所以,对于慈母二字,叶风也是很陌生的。

没有人告诉过叶风是谁生下了他。同样,也没有人跟他提过其母的样子容貌。

服侍过两代族长的杨总管不曾说起,叶风的父亲叶龙天不曾提起,整个叶家上上下下也无一人谈及过叶风的母亲。

若是换在他处,叶风无母这件事足以成为旁人口口相传的笑柄。但在偌大的叶氏家族中却没有人敢嘲笑叶风。

不仅没有嘲笑讽刺,而且叶风降生数十年以来,也未曾听过哪位族人私下谈及过母亲。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神秘之中透着蹊跷,无法言明也说不清当中的因果。

擦了擦眼角的泪,叶风抽咽了几声,稍微平复了一下悲痛情绪,痴痴的看起了父亲的牌位。

“爹爹,您若在世该有多好?可以陪着风儿聊聊天。”

“您知道么?风儿去了恒月派,也休了司马川的女儿司马烟茹。”

“对了,风儿在白天的山丘上见到了一个怪老头,就是咱们镇外的那个土龙丘。说来也奇怪,那老头说了一番奇怪的话,走之前还送了我一把紫剑。”

“爹爹,您不会想到的,这段时间在孩儿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您别担心,咱们叶家的拍卖行很快就能营业了。虽然孩儿没有您那般大智慧,但从小就受到您的栽培,孩儿早以练就了一双慧眼,定然不会鉴定错兵器和武功的品质。”

“还有个事,过一阵孩儿忙完一个任务后,打算在拍卖行中举办一次盛大的拍卖会。您老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孩儿哦,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

“对了!爹爹,刚刚孩儿将两位伯父轰出了叶府。按照辈分来说,我的确做的有些过了。但事出有因,两位伯父打起了叶家产业的主意。其实,孩儿现在成为了侠者,日后一心建宗立派叱咤江湖,也就不打算将太多心思放在拍卖行上。如果伍大伯秉性正直,孩儿将拍卖行交给他掌管也未尝不可,但他……哎!”

“您也不要误会,孩儿不将产业交于他二人,也是不想害了他们。要知道孩儿已经休了司马烟茹,此事让恒月派蒙羞,那个司马小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按照孩儿的判断,他很有可能暗地里拿咱们的拍卖行开刀。”

叶风跪着喃喃自语,就好似面前真站着叶龙天一样,聆听着叶风独自喃喃。

时光匆匆,叶风在祭堂喃喃自语了一夜。

这一夜,叶风哭过、笑过、也叹息过。

这一夜,杨总管和仆人都很识相,都未来到祭堂打扰叶风。

当第一缕初阳照进了叶家祭堂,睡在祠堂地上的叶风醒了过来。

站起身活动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叶风习惯性的嘿嘿傻笑了一下。

“都说江湖险恶、路不平,人人都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但却不影响许许多多的人持剑踏寻江湖梦。”

在以前叶风很是不解,为何人人都想成为侠者,又为何习武一途艰辛无比,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义无反顾的踏上江湖路。

现在叶风明白了,成为侠者可谓受益良多。

单单说这一晚,夜深地凉常人睡上一夜,就算第二天可以起身,身体都会剧痛无比。若是换做体格单薄的人,很有可能会大病一场。

而叶风站起后活动了几下身子,暗自调动丹田的元气游走经脉,不仅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精神饱满消除了几日来的疲惫。

这是叶风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股舒服到骨头里的滋味,让叶风对于武道充满了浓浓的期待。

“司马川,我叶风因七彩石得造化。你我走着瞧,我与你恒月派的一笔笔血仇定会如数讨回。”

叶风的双拳缓缓攥紧,眼中闪现着坚定的同时,也透露着对恒月派的恨意。

正了正身,叶风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抬手抱拳弯腰拜了三拜。

捡起了地上的紫剑,叶风最后看了一眼叶龙天的牌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祭堂。

叶家的仆人起的很早,有的拿着扫把打扫着庭院,有的肩上扛着扁担,扁担两头勾着水桶,正在为庭院中的大水缸注水。

仆人中也不缺女仆,年纪在十二三的小丫头手里拿着抹布,认真的擦着庭院中的花盆之类摆设。

在通往正房前的台阶上,杨总管背着手看着诸位忙碌的仆人,觉得有些人哪里做的不到位,就会开口提醒一番。

就在叶家仆人忙的热火朝天时,拿着紫剑的叶风走出了祭堂,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突然间,打水的仆人停下了脚步,擦着花盆的女仆停下了手里的活,拿着扫把清扫庭院的仆人,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叶风。

叶风本来还挺自然随意,突然发觉众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顿时让叶风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众人是怎么的了。

挠了挠头,叶风目露疑惑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们……。”

“拜见少主,恭贺少主荣登族长之位。”

……

...

第一卷 第十四章 拍卖行

前一秒,众仆还愣愣的看着叶风。当杨总管笑呵呵的恭拜开口后,庭院中所有的仆人均是恭拜呼喊了起来。

这一声声呼喊,发自众仆的内心。

若是相比较的话,众仆以前对叶龙天的恭拜呼喊,都不及此刻这般洪亮。

原因无他,这里有些仆人在昨夜可是亲眼见证了叶风的威武霸气。

尤其是将费横跋扈的伍俊吓尿了裤子,又将预谋逆反的伍新明制得没了脾气,可是让那些仆人暗自称快。

其中最让仆人敬佩的,还是要数叶风为杨总管怒扇伍俊一事。

这件事虽说不算大,却显露出了叶风此人的秉性为人。

像这种正义之主,不因血脉之因而屈辱了仆人,值得让他们敬佩。

可以说经过昨夜一事,现在叶府上上下下的仆人已然对叶风刮目相看了。同样,心里也觉得能跟随叶家这位正义之主,也是他们今生的造化福气。

此时的叶风脸色被胀的通红,很是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咳!你……你们……都各自忙吧。”

叶风走下了台阶,拿着紫剑来到杨总管身旁低语:“总管,您去吩咐一下,为我准备清水和崭新的衣服。您……您看我这一身,简直太脏了。”

为了装扮一天乞丐讨要三文钱,叶风已经将好好的白衣撕成了数条,完全不能再穿了。

“少主您先回房稍等片刻,老奴立即去吩咐人烧水备衣。”杨总管笑着躬身参拜,待叶风挥了挥手之后向着后厨房疾步而去。

看着各自从新忙碌起来的仆人,叶风目中含笑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紫剑也回到了东厢房。

时过不久,几个男家丁抬着澡盆和盛水的木桶,一窝蜂的走进了东厢房,片刻后拿着空空的木桶走了出来。

这期间,三四个丫鬟手捧着崭新的衣服裤鞋也走了进去。但过了不久,这三四个丫鬟脸上带着笑走出。当中一个丫鬟转身将房门关紧,站在门前相视抿嘴又是一阵窃笑才散了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东厢房的门缓缓的从内被打开,一个干净利落、手持宝剑的白衣少年迈步走出。

若是有陌生人在此,乍看梳洗过后的白衣叶风,定然不会相信眼前的白衣少年,就是前几日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叶风,更不会想到叶风已经被怪病折磨了十几年。

因为,现在的叶风已经没有了病怏怏的样子。

莫说是陌生人了,就算是庭院中的几个仆人看到白衣叶风后,瞬间都有种恍恍惚惚的错觉,暗自疑问着自己看到的叶风,真就是以前那个病病殃殃的少主么?

也难怪众位仆人惊奇,如今叶风显露出来的气质已经大变,手持紫剑挺胸昂头,面色红润精神极为饱满。

“少主,您打算出门么?老奴已经让厨子备好了饭菜,不如您吃上一口再走吧。”当叶风来到庭院中间,杨总管从后厨的方向走过来。

叶风冲着杨总管笑了笑:“不必了,我还不是很饿。您也知道,我昏迷了半年之久,现在想去拍卖行看看。”

杨总管略微迟疑了一下,好似明白了叶风之意,点头道:“拍卖行已经歇业了四天,外面的江湖人都吵疯了,也是该开门营业了。这样吧,少主您先去拍卖行,随后老奴命人将饭菜端过去。”

“这个……还是算了吧,如果我饿的话,我再传唤你去……。”叶风现在并不是很饿,而且这几日其父叶龙天归天,叶风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也就没有了什么胃口。

“少主,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您虽然成为了侠者,但也要进食啊?只有填饱了肚子才会有力气嘛。这样吧,我一会让仆人将饭菜端到拍卖行去。”

“拿到拍卖行就不必了,我只是去行中找个东西。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出来。你告诉后厨一声,先将饭菜放在锅里,一会我回来再吃。”叶风笑了笑,拧不过杨总管也只好点了点头,之后拿着紫剑走出了宅门。

出了宅门是一条小巷,对面也就是叶家拍卖行的后门。

拍卖行的后门两侧,站立把守着两个人。

这二人神色冰冷阴沉身穿黑色衣衫,各自拿着一杆银色长枪,往那一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凶煞之气。

向着二人衣服胸前看去,会发现上面绣着一片叶子,这片叶子是叶家独有的标志。

在万古镇中长居的人都知道,只要衣服胸口绣着一片树叶的,均是叶家拍卖行的人。

虽说眼前的二位是拍卖行的佣人,但叶风对二人很是陌生,脑海中根本没有二人的信息。

这也不足为奇,因为叶家主脉没有个一人会武功,所以这数十年来,叶龙天一直都是花费大价钱请来江湖侠者,守护着叶家的拍卖行。

这些年,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光是在叶风昏迷的这半年时间,叶龙天就换了十多批江湖侠者。

这可不是叶家留不住人,而是叶龙天有意而为之。同样,这也恰恰显露出了叶龙天才思过人,懂得不能长久雇佣一人之道。

要知道,拍卖行中存放的物品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废纸信函之类的东西。那是能让武林江湖人人动容贪恋的兵器和武功秘籍,必须要严加防范。

话又说回来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如果不经常替换雇佣而来的江湖侠者,很有可能被外人摸清了拍卖行,这对拍卖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站在拍卖行的后门前,叶风上下打量了几眼把守的二人,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牌。

这个牌子是由纯银打造而成,上面遍布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树叶,而这一片片树叶完美的勾勒出了一个风字。

由此可见,打造银牌者的做工和雕刻技术都堪称一流。

叶风亮出了银牌,当二人看到银牌的一瞬间,齐齐抱拳恭拜开口:“属下拜见叶家少主。”

叶风点了点头,手拿着紫剑背于身后,淡言道:“将门打开。”

“是!”

左边的男子称是,将长枪放于左手,右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钥匙,随后咔的一声将门锁打开,上前一步为叶风推开了后门。

叶风将银牌放回到了怀里,顺着后门而入,走过了三十多平米的小院,才算真正走进了拍卖行。

古叶拍卖行分为内厅和前厅两部分。前厅是收售兵器、武功和草药等等东西的商铺,也被称为交易之地。

在当江湖人来到前厅想要卖兵器和武功书籍,可以去柜台办理出卖手续,随后拍卖行中会有人出台看物,最终给出一个价格后,卖方若是满意的话就可当场交易。

若是想要购买东西的话,步骤就简单的多了。

在前厅东西两面墙上分别悬挂着十米画布,上面清晰的标注着古叶拍卖行中所卖的兵器、武功秘籍等等。

倘若有相中之物,便可直接去柜台说出要买的东西,拿出相应的银两奉上,拍卖行内就会有人将此物拿来给买主。

当然了,画布标注的东西只是一部分,并不是拍卖行中所有的物品都会被记录上去。像一些珍贵稀奇的草药、中品凡器品质的兵刃、黄阶中品的武功心法等等都不在画布中。

倘若想要去买那些稀奇宝贵之物,就要去柜台单交一笔报名费。

所为的报名费,便是进入拍卖行内厅的费用。

古叶拍卖行的内厅很大,上下两层足以装下三百人。

在内厅的正中搭建着一个圆形高台,此圆台正是拍卖台。

在圆形的拍卖台周围,摆放着二百张桌椅,是竞拍的江湖豪侠落座之地。

内厅的二楼四周建有一百个包厢,专门为一些来此竞拍不愿抛头露面之人准备的。

要知道,拍卖期间因一宝结怨的事情屡见不鲜。若是被人记住了容颜,离开拍卖行后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而包厢因为遮蔽了目光,也就不用担心被旁人看见容颜。之后带着宝物从暗道悄然离开拍卖行,也就将风险将至到了最低。

不过想要进入二楼的包厢,花费的银两也不是小数目,那可是一百两雪花白银啊,一般江湖人是承受不起的,只有某宗派的宗主或者长老级别的人才能承受。

但真心奔着某一物而来的,也会忍痛花费一百两白银去购买包厢。毕竟与性命比较,一百两白银只不过是粪土而已。

可以说,在古叶拍卖行的内厅中,只要你有足够的银两,肯花费大价钱去竞拍,就可以力压群雄得到心爱之物。而且,还不用担心得到重宝无法脱身。

此刻,来到内厅的叶风手持紫剑,一步步走上了拍卖台。

站在拍卖台上,看着内厅的一景一物,叶风轻叹了一声。

“造化弄人,我时常期盼能成为侠者,去辅助爹爹经营拍卖行。现如今我机缘巧合得偿所愿,却又与父亲阴阳两相隔。”叶风心里像是打翻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转身顺着木制台阶走下,叶风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来到了木质台阶后面,撩起了地上的红毯,蹲下身摸了摸地上露出的凹槽。

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银牌,叶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银牌放在了凹槽中。

随着叶风用手转动银牌,只听咔咔咔的声音传了出来,而叶风面前的一米宽的地面一分为二,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

“不知道宝库中还有没有那件东西。”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将银牌从凹槽内抠出来后,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当叶风的身影渐渐消失之后,一分为二的地面又合在了一起,跟先前毫无分别。

...

第一卷 第十五章 迷宫下的藏宝库

走下九节台阶,便是一条宽半米的走廊。

走廊两侧相隔半米,每走出十步便摆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散发昏黄的幽光,而叶风却闭合了双眼,不急不缓的迈动脚步向内走去。

跟随叶风的脚步深入,会发现走廊并非是笔直的一条道路,而是拐外抹角、甚至三四米的距离就会有一至两个岔口。

不难发现,这里是一个迷宫。

没错,古叶拍卖行的地下,的确是一处硕大的迷宫。

这个迷宫是第八代族长叶龙天所建,别看他不能习武,但对于布阵却有些造诣。

曾经有人说叶龙天布下的阵法,清水国无人可破也无人能破。

当然了,很少有人见到过叶龙天布阵,传言是真是假也没有人出面真正说起过。

然而,若是外人来到这处迷宫,得知布阵的是叶龙天后,绝对会相信传言无误。因为这里的长廊纵横交错,在其中穿行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晕了头迷失了方向。

这只是对旁人而言,对于叶风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叶风还记得他初次来到迷宫还是三岁时,那时由叶龙天领着来回走了三遍,叶风便可闭着双眼在迷宫中行走自如。

更让人惊奇的是叶风非但不会迷失方向,甚至闭眼拐弯时连墙角都不会碰触丝毫。

并非是叶风能掐会算,而是叶风早就将地图记在了心里。比如哪里应该拐弯,这段路应该走出多少步,叶风心里都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时过不久,叶风拐来拐去已经临近了迷宫的中心,之后又连续转过了三个弯停了下来。

此刻叶风所在之地较为宽敞,直径三米的圆中只有一个凸起的半米高石柱。

睁开双眼,摸了摸面前的石柱表面,叶风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金牌。

这枚金牌上面只雕刻一个叶字。

这枚金牌上的叶字很是与众不同,会发现在叶字的横竖线条的凹槽内,精雕着大小不一的树叶。

这一枚金牌是叶龙天之物,既是地位的象征,也是开启迷宫石柱上的机关物件。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手持金牌来此了,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三年。”叶风轻抚金牌上的叶字,目中露出了一抹哀伤。

在以前,别看叶风是叶家的少主,但叶龙天并没有将叶字金牌交给叶风掌管。

不是叶龙天不信任叶风,而是担心叶风得此金牌,会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叶风手里已经有了开启第一道机关的风字银牌,若是再被外人抢夺到叶字金牌,那么拍卖行暗藏在地下的宝物,将会毫无悬念的被人盗之一空。

抬手将金牌放入凹槽内,大小不一的树叶恰好与凹槽中的纹路吻合。

再看叶风,手握金牌向左转动了三圈,拿起之后再次放入凹槽中,又向右转动了三圈。

看似金牌是转回了原位,殊不知石柱下的机关咔咔咔的变换了六次。

当叶风再次将金牌拿出,只听咔的一声,叶风脚下的一尺地面向下陷去。

不得不承认,叶龙天的确有过人之处。

他布下的迷宫并非是真正的藏宝之地,而是一个阻困进入者的地方。

叶家的真正的宝藏,是被叶龙天藏在了迷宫下面。

另外,别看石柱只有人的腰那么粗,但想要击碎也并非容易的事。

而且只有叶龙天和叶风知道,石柱一旦击碎就毁了机关,不懂布阵之道的人根本无法修复机关,更谈不上打开了。

此刻随着叶风缓缓落下,地下的第二层一景一物已然清晰可见。

这里建造的并不奢华,四外圈均是砌着一尺厚的石壁,就算是上方和地面也是由一块块青石砌成的。

不得不承认,能在地下挖建出近万平的空间储放宝物,这份实力就不是寻常的商家可以匹敌的。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叶龙天在位的数十年,竟然将这万平空间填的满满的。像兵器中的刀、枪、剑、戟等等兵刃,足足占据了大半空间。

别看兵器种类繁杂,却也被叶龙天划分了品质。

最前面摆放的是下品凡器,二百米开外则是中品凡器区域。

再向叶风右侧看去,可见一排排整齐有序的书架。每一个书架均长三米,上下又分七层。

放眼一望,五十个书架上摆满了武功心法,粗略估计不下千本之多。

这里的兵器和武功心法多如牛毛,但真正价值连城的却不多。

像下品凡器就多达三千多件,其中长剑就有四百多把。虽说数量不少,改变的只不过是剑的尺寸、重量而已。

像武功心法之类的书籍,很多本都讲述一种武功,因为是不同人撰写出来的,所以种类颇为繁杂。但归根结底,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修练的方法不同而已。

虽说自家有这么多兵器和武功心法,但叶风可没太大兴趣去看上一眼。

作为叶家的少主,叶风自然知道这里的书籍多为滥竽充数。就算不去一一翻看,叶风也知道这里一件王器都没有。莫说是王器了,就算是上品凡器,这里能有三件都算多的了。

至于武功心法就算数量近千,却也没有一本是玄阶武功。至于黄阶上品武功应该在十本左右,中品武功心法应该在五十多本左右,剩下的应该都是下品黄阶武功。

“司马川,你自以为宗派财势雄厚,名下的恒月派高高在上为六大宗派之一,就可退婚羞辱我叶家?你等着看吧,待我完成系统下达的赏善罚恶任务后,我就会着手去创建宗派。到时,我定会让你懊悔退婚之举。”

叶风心里冷冷哼了一声,并未走去兵器和武功区域,而是转过身将目光看向了身后杂物区。

杂物区,顾名思义是放置杂物的地方。

像是记录清水国诸宗名字的书籍、分析诸宗宗主和掌门实力的手册,以及宗内弟子的数量和整体实力等等信息,在这杂物区中应有尽有。

这次叶风来此目的,可不是分析清水国诸宗的实力。在没有创建宗派之前,查看这些信息还尚早。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记得在杂物区有那样东西。不知道时隔三年之久,还能不能找到它了。”叶风拿着紫剑走向了杂物区,弯腰仔仔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

第一卷 第十六章 铁盒引谜团

叶风在杂物区翻找了近乎半个时辰,才从诸多手册书籍中翻出了一张布满灰尘的羊皮卷。

“嘿嘿!就是它。这要是找不到的话,过几日还要浪费时间亲自去一趟古叶山。”

叶风单了单羊皮卷上的灰尘,随后将紫剑放在了一旁,双手将羊皮卷摊了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崎岖线路,再向羊皮卷顶部看去,会发现写有古叶山三个字。

叶风来到家族的藏宝库寻找羊皮卷地图,纯属是为了建宗立派。

叶风清楚的记得体内的系统空间说过,要想摆脱系统的束缚需要满足两点要求。

一为捏碎系统空间中的所有彩石。其二,便是建宗立派,一统江湖武林。

在没有成为侠者时,叶风没有建宗立派的打算,只想帮助父亲经营管理拍卖行。

但现在想要一心经营拍卖行是不可能了,如果不去捏碎彩石创建一个宗派统一江湖的话,叶家的根就算断在叶风的手里了。

系统空间说的明白,不能摆脱系统束缚的话,期间是不能行人事、也不能娶妻生子繁衍后代的。

对于此事叶风根本不接受,现在叶家只有他的血脉纯正,若是这辈子都不能摆脱系统空间无法传宗接代,叶风自问有何颜面老死后,去九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

但话又说回来了,建宗立派谈何容易?首先要选择一处山青水绿、景色宜人易守难攻的宝地。倘若草率选择了一个地方创建宗派,日后不满意岂不总要搬家了?

古叶山,就是叶风深思熟虑,打算建造宗门的地方。

说来也巧,这一处被叶风认为的宝地与恒月派对向,位于清水国正南。

但凡去过古叶山的江湖人,都知道古叶山四面环水,两岸之间的河水足有三百丈宽,绝对是个易守难攻凡的地方。

虽说清水国万宗林立,却没有人愿意去古叶山建宗立派。原因只有一个,交通不发达也不太好招收弟子。

而且江湖武林中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怕水,晕船的人也不在少数,每逢坐船走水路,跟要了他们的命没什么分别。

所以清水国数百年来,古叶山一直没有人去开拓建宗派。

“时隔三年,还能找到古叶山的羊皮地图,我也真够幸运的。”叶风嘿嘿傻笑了一下,不打算在这里琢磨规划未来的宗派,弯腰想要拿起紫剑离开此地。

但就在叶风刚刚弯腰捡起紫剑的一霎那,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向了一个角落,口中顿时传出了一声轻咦。

“那……那是什么?”

吸引住叶风目光的,是角落处单独放置的一个盒子。带着心中的好奇,叶风拿着紫剑走了过去。

或许是这个盒子很久没有人碰触了,以至于盒子上面尽是灰尘。

“有点奇怪。”叶风蹲下身看了看,随即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盒子有点不太寻常。

让叶风好奇的并非是盒子,而是父亲为何要将这个盒子放在角落。

或许外人不了解叶龙天,但作为叶龙天的儿子,叶风却深知父亲有个习惯,便是喜欢将奇特认为宝贵的东西,放置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苦思无果后,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尘,将手中的紫剑和羊皮卷放在了一旁,便想将盒子抱起来看一看。

但叶风双手抓着盒子两侧,使了使劲却没将盒子抱起,顿时让叶风的剑眉再次紧皱了一下。

“哎呦!还挺沉的嘛。”

叶风收回了双手,缓缓站起身看着盒子来回走了几步,随后半蹲着身子调动丹田中的元气,双手贴于盒子两侧,双臂顿时用上了力。

可以说,叶风使出的力道足以将一头牛掀翻,却见盒子还是纹丝未动,就像是长死在了地面上。

“哎呦呵!”叶风站起身掐着腰,对着黑色的盒子瞪了瞪眼,随后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液,半蹲下来再次尝试抱起黑色铁盒。

这一次,叶风已经使出了全部力气。但叶风还是没能抱起盒子,甚至盒子都没曾移动分毫。

“嘿!父亲从哪里弄来的破玩意?”

叶风算是服气了,也知道就算再尝试几次,还是无法将这个黑色盒子抱起。

也正因如此,叶风对黑色盒子也产生了兴趣,更是对父亲怎么得到的这个盒子产生了疑惑。

“我已经成为了初期侠者,双臂用力足以掀翻三百斤的物体,怎么会无法移动盒子分毫?换句话说,我都不能移动盒子分毫,这个盒子是怎么被父亲弄到藏宝库里的呢?”

叶风越是思索,越是觉得此事有蹊跷。

在叶风的印象当中,从未见过父亲带过什么人来到藏宝库中。莫说是外人来此地了,就算是他作为其儿子,十余载来到这里也是有数的。

“难道是父亲挖建藏宝库时,无意中将这个黑色盒子挖出来的?”叶风挠了挠头,目光盯着眼前的盒子喃喃道。

叶风越想越觉得正确,之后又蹲下了身子,仔细的打量起了黑色盒子。

但就是这么仔细一看,叶风的双眼猛然一闪,随之流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不……不对,不……不是挖出来的。”叶风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盒子正面上的钥匙孔,脑海瞬间嗡嗡轰鸣不止。

盒子上的钥匙孔极为奇特,与寻常的锁孔均不相同。而且叶风之所以惊骇,正是因为钥匙孔的形状。

“这……这个形状,怎么和七彩奇石的形状一样?”叶风惊骇喃喃,又伸出了右手用指头量了一下孔长,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吃惊道:“长……长度也吻合,难道……消失在我体内的七彩石头,就是这个铁盒的钥匙?”

在这一霎那,叶风猛然觉得这个黑色盒子极不寻常,而他的父亲叶龙天也对他隐瞒了某些事情。

“以前我从未听说过父亲提起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爹爹又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他又是怎么将这个盒子弄到藏宝库的?”

霎时,一团团迷雾顿时将叶风环绕其中,即便是叶风竭尽脑汁思索了一刻钟,也没想通其中的因果。

叶风非但没有想明白,而且引出了更多的疑团,比如昨日在土龙丘上,那个赠送紫剑的老者说的那些话所为何意?离开之前说的叶家隐秘又是什么事情?

十余载,叶风一直觉得父亲叶龙天具备大智慧又懂得经商之道。虽说怪病缠身却也能将拍卖行做的风生水起,可谓是雄才大略之辈。

但如今在叶风看来,父亲绝非那般简单。他对父亲的了解,不过是汪洋之中分支出来的一条溪流而已。而对叶氏家族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叶……家!”

苦想无果的叶风狠狠抓了抓发丝,再加上自身家族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让想不通的叶风心上犹如爬行着万只蚂蚁,使得他抓耳挠腮难以静下心来。

“哦对了!父亲是第八代族长,这足以说家族已经有六七百年的历史了。这期间,上几代族长做了什么?为何这么多年,我都不曾听闻关于上几代族长之事?”

“难道是说,上几代叶家族长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只是到了父亲这一辈,叶家才经营了拍卖行?在清水国颇具一些盛名而已?”

“不对,肯定不对。如果这样说,我在土龙丘遇到的老者武功很是高深,定然不是江湖武林泛泛之辈。如果说我的家族威名不高,那位武功神秘莫测的老者怎么会知道叶家隐秘?”

“记得那老者说过,若是日后觉得兵器合手,可去日阳国的孤寒山寻他。日阳国……在哪里?既然他是日阳国的人,又怎么会得知我叶家的事情?难道说……我叶家以前并非是清水国人?”

...

第一卷 第十七章 谈古今茶楼

现在叶风的思绪简直是乱成了一团麻,解不开也屡不清头绪。

如果叶龙天没有死去,叶风还可以去询问一番。然而现在种种事情,已经随着叶龙天的死变成了谜团。

“哎!看来想要解开家族的隐秘,也只能倚靠那个神秘的老者了,兴许他真的知道一些什么。”叶风叹息着拿起了紫剑和羊皮卷,站起身后回到了一尺方土上,轻轻的一跺地面,身子徐徐而上离开了藏宝库。

回到迷宫后,叶风也没当误时间,顺着原路回到了拍卖行的内厅,将红毯盖好后从楼梯后面走了出来。

叶风没有去前厅,而是从后院走出了拍卖行回到了府宅中。

直接回到东厢房的叶风坐在了木桌前,待杨总管让仆人将饭菜端上来后,叶风将羊皮卷摊开放在了一旁,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着古叶山的地貌。

从地图上可以清晰的看得到巍峨的古叶山四面环水,古叶山也并非是一座大山,而是由两座山峰连接在一起的。

两座山峰中间有一条弯曲犹如蚯蚓的河流,这条河流将古叶山一分为二,但是水下的山体还是相连的,实则古叶山还是一座山峰,只不过是被河流误导成了两座山峰而已。

“这个古叶山有点意思,被那条河流一分为二之后,竟然酷似一个阴阳太极图,与我丹田中的黑白二气组成的图案极其相似。看来老天都是让我叶风在古叶山上扎根创建宗门。”

咽下了嘴里的米饭,叶风探着脑袋扫了一眼古叶山周围,神色变得很是严肃,轻轻的放下了碗筷将羊皮卷地图拿了起来。

“在古叶山上建宗立派,因四面环水增强了防御优势。但江湖中有些人是惧怕水的,这就直接影响到了宗派招收弟子。”叶风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沉思了片刻,叶风也只想出了一个办法,便是在两岸之间建造一座桥。

这座桥,叶风不打算用石头搭砌,而是想用一根根木头。

想罢!叶风又看了看地图上记录的万古山地貌,片刻后点了点头,心里初步有了一个规划,起身拿着羊皮卷走到了书桌前,将一张白纸摊开,叶风又看看羊皮地图,随后拿起了笔沾了少许墨汁,将心中所想记录了下来。

放下了手中的笔,叶风拿起写满字迹的纸张,张口轻轻的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随后又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白纸折好与羊皮卷共同放在了怀里,叶风回到了饭桌前,拿起桌上的紫剑走出了东厢房。

看了一眼把守在房门外的两个丫鬟,叶风淡言道:“将桌上的饭菜收拾下去吧。”

言罢,叶风拿着紫剑走下了台阶,不过刚刚走出了七八步,叶风又转过身对那二位丫鬟道:“告诉杨总管一声,就说我心里烦闷去镇上走走。”

“是!”

两个丫鬟欠身对叶风一拜,待叶风走出了府宅,二人转身走进了东厢房,开始收拾起了碗碟饭菜。

拐了一个弯,叶风便来到了主街。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虽说到了一天当中的申时,但此刻没有了午时的燥热,所以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异常的热闹。

“去哪走走呢?”叶风站在街上向着两侧看了看,片刻后转身向着北街的方向走了去。

万古镇的西街是商铺区域,南街是乞丐一条街,东街住着的是财大气粗的阔财主,而北街则是酒楼饭馆。

总的来说北街与其他三个街区完全不同,这里没有西街遍地的江湖武林中人,同样也很少见讨钱衣衫褴褛的乞丐。

这里就是饮酒品茶的地方,想要买兵刃和武功书籍,就算你寻便北街也难以找到一家这样的店铺。对于乞丐来说,堵在酒楼茶馆门乞讨来钱最快,但想在北街酒楼茶馆门口讨钱,首先要做好被打死打残的准备。

说世态炎凉也好,说人穷命贱也罢。总之只要你是一个乞丐,还想多活两天的话,就不要来到北街这里乞讨。若是被活活的打断了腿,去官府都难以讨回个公道。

当然了,如果是乞丐在南街被打伤乃至死亡,官府还会立案追查的。归根结底,还是不允许乞丐去北街而已。

万古镇名列十三镇第三,西街、南街、东街各有特色,北街亦是如此。

无论是住在万古镇中的镇民,还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只要来过万古镇的都会到北街的‘谈古今’茶楼坐一坐。

谈古今茶楼乃是万古镇最大一家茶楼,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心里有一个江湖梦,每日都会抽闲来这里喝上一壶茶。

当然了,喝茶可不是来此的首要目的。在这家酒楼中饮茶的人,十人中有九个是奔着听江湖趣事来的。

从府宅中走出来的叶风就是打算来到酒楼饮上一壶茶,听听在他昏迷的半年时间里江湖上发生了哪些事情。

在叶风没有昏迷之前,他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周都会有两三天待着这里。虽然那时叶风没有建宗立派的念头,但也有一颗持剑纵马笑傲江湖的梦。

现如今叶风成为了侠者,也成为了江湖武林中的一员,自然忙完了手头上的活,挤出了这一点点时间来到谈古今茶楼坐上一座。

“明天就要着手去完成系统的任务了,恐怕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不会有清闲的时间喽。”

白衣叶风抱着紫剑站在了谈古今茶楼门前,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匾额刻着的刚劲有力三个大字,心里泛起了一丝的追忆。

“已经半年没来酒楼了,也不知道胡掌柜还给我留着那张桌没。”

叶风有个习惯,每次来到酒楼只坐二楼窗边角落的那张桌子。

久而久之,这家谈古今酒楼的胡老板便不允许外人坐在那张桌,即便是叶风不来,那张桌子也一直被胡老板空着,不曾让旁人坐下。

深吸了一口气,叶风收回了看向匾额的目光,拿着紫剑迈步走进了酒楼。

“客官,您里面……咦?掌柜,叶少爷来喽。”

...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宝藏

叶风刚一走进酒楼,迎送客人的店小二就喊了起来。

也许是店小二没有仔细去看叶风,也兴许是他没想到消失半年的叶风会突然出现,竟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叶风来。

但好在店小二眼不拙,猛然间就改了口,大声叫着胡掌柜。

距离茶楼门口能有三米多远便是柜台,站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的胡老板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随之向着门口看去。

胡掌柜是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蓝色的长褂,体态略微偏胖,肥嘟嘟的脸颊带着富贵像。

当胡掌柜看到白衣持剑的少年是叶风时,急忙撩起了长褂一角,疾步走出了柜台来到叶风面前抱拳笑道:“我就说嘛,为何早上一起床,我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呢?原来今日是有贵客登门啊。”

叶风淡淡的笑了笑,好似早就清楚胡掌柜是个老油条,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张好嘴总是说些好听的。

“胡掌柜,小老弟只不过半年没来,您这茶楼的生意就如日中天,堪称万古镇北街龙头喽。”叶风持剑抱拳,还礼笑着开口。

“哈哈,老弟你可高抬老哥了。我这间茶楼就算生意再火爆,也不敢跟你叶家拍卖行论雌雄、争高下啊。”

不得不说,胡掌柜不愧能将茶楼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单凭这张嘴就可将人捧上天。

“胡老哥,你我就不要在这里过谦了。今天老弟专门为了老哥珍藏多年的龙井而来,你……可不要蹊跷哦。”

“老弟说的哪里话,快快楼上请,一会我让小二给你呈上去。”胡掌柜哈哈一笑,侧身一摊手将叶风请上了二楼。

在胡掌柜的陪同下,叶风边走边听着茶楼中间高台上的说书人高声喝喝,不紧不慢的向着茶楼二层走去。

“诸位江湖豪杰和万古镇的父老乡亲,刚刚咱们说的是甘元镇外的荒野怪谈,接下来再说说咱们万古镇这几天发生的大事。”

“嘿嘿,说道万古镇,那位台下的仁兄说了,这几天在咱们镇中的大事,无非就是叶家的族长陨落了嘛。”

台上老者高声喊喝,让即将走上二楼的叶风脚步一顿,那双剑眉立即微微一皱。

“不过嘛,诸位恐怕是猜错了。现在我要讲的可跟叶家毫无关系。”台上说书老者面露古怪淡笑,话语顿了顿有意卖着关子,等到周围人声鼎沸催促了起来,老者在台上来回走了几步,再道:“诸位有没有发现,这几天咱们万古镇来了很多陌生人?”

老头话一出口,只见周围饮茶兴致浓浓的听客,纷纷三三俩俩的相互低语了起来。

“这个宋老头要是不提起此事,我还真没太注意。现在想一想,这几天万古镇还真是多了一些陌生人。”

“是啊,我发觉那些陌生人身上都带着兵器,显然都是江湖武林人。而且我上午听说,西街各大店铺生意爆棚,卖武功心法的天武书店门前都排出了一条长龙。”

“嘶!这么说来,难道万古镇要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为何突然涌现这么多江湖人?”

楼上楼下足足有七八十号人,纷纷被宋老头的一席话引起了兴致,议论之际都觉得万古镇恐怕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而走上二楼的叶风听到宋老头并非要说他叶家,皱起的剑眉缓缓的舒展开,放眼看看整个二楼,发觉三十多张座子只有窗边那张没人坐,笑着转身对胡掌柜道:“胡老哥有心了,老弟半年没来,你还能给我留着那张桌。”

“哈哈!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半年前老弟花费百两白银,包下那张桌一年时间。现在时间还未到,老哥怎么会让旁人去坐呢?”胡掌柜笑着回道。

叶风先是一愣,随后对胡掌柜一抱拳表示感谢。同时心中暗言着,眼前的胡掌柜能将茶楼做大绝非是碰运气,而是真有过人的本事。

“胡老哥诚实守信,当属我等开门经商之人的楷模。现如今家父不幸亡故,族下的拍卖行也由老弟接管,日后叶某可要多来茶楼跟老哥学习经商之道了。到那时,老哥可别将我轰之门外哦。”叶风抱拳道。

“老弟过谦了,只要在咱们万古镇中开店铺的,谁人不知叶家的少主自幼便跟叶龙天叶族长学习经商之道?十余载,凭借一双慧眼从未鉴定错一件兵器。这份实力,可是让我等自愧不如啊。”胡掌柜面带笑容,一摊手领着叶风顺着过道走到了窗边桌前。

从楼梯到窗前的距离不算太长,也就能有十多米。但是随着叶风坐下,本是一片喧哗的二楼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多数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叶风。

若是去看那些人,会发现他们看向叶风的眼中均是带着怪异。

这一道道怪异的眼色很难形容,既有吃惊也有一抹敬佩。

甚至在一些人眼中除了吃惊之外还夹杂着讥讽不屑,也不知是叶风本人还是他做过什么事情,让这些人很是看不起一样。

发觉二楼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在高台上还在卖关子的宋老头也投来了目光。

当看到掌柜身旁坐着的叶风后,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退了去,算是明白了为何二楼突然寂静了下来。

二楼突然安静下来,胡掌柜不由得转身看了看周围的听客。随后尴尬的咳嗽了几下,心里叹息了一声紧忙给看台上的宋老头递了一个眼神。

接到掌柜投过来的眼神,宋老头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神后收回了目光,看着一楼和二楼的听客笑道:“大家都静一静,还是听在下讲述一番吧。”

随着宋老头再次开口,一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而二楼看向叶风的那群江湖和平民也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对于刚刚诸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叶风就跟没看见一样,将紫剑往桌上一方,靠着椅背也将目光看向了宋老头。

“大家都知道这一镇名为万古,但是老朽要问问诸位有谁知道镇名的由来?”宋老头侧眼瞧了瞧周围众人,看到一个个摇头苦思,宋老头哈哈一笑:“看来诸位都不知晓。其实老朽也不清楚。但是,我曾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此镇之所以叫做万古,是取名之人想让此镇万年不毁而已”

“兴许有人会好奇,说我提起万古镇有何原由?跟这两天突然多出的陌生江湖人又有什么关系?其实,不仅有关系,而且还是他们来此的直接原因。”宋老头最为拿手的就是卖关子,挑逗的四周众人心里直发痒,而宋老头就是不直接说出原因。

宋老头的这个把戏,让叶风脸上露出了苦笑。

叶风与胡掌柜经营的生意不同,但归根结底也都是商人。

更是明白宋老头的意思,如果说宋老头不絮絮叨叨,怎么能让周围听客时不时的出口催促?

如果不催促,一个个都闷头抱着肩坐着,茶楼的生意还怎么做?没人喝茶花费银子,茶楼今天开业明天就会倒闭。

当然了,也有些人早就看出了宋老头的意图,有心坐在那只听不语,免得话说多了口渴咕嘟咕嘟的喝一肚子茶水。但每次宋老头说到关键处就掐断了后续,急的他们不得不开口催促。

“死老头,你别总卖关子,不就是想让我们花费银两卖茶解渴么?我这里有三两银子,不买茶水只求你快点说行不?”

“你真是急死人了,我喝了一肚子茶水,早就喝不下去了。我出五两银子,求你别絮絮叨叨的直接说重点吧。”

“我出十两银子,你快点说万古镇要发生什么事了。”

“我出七两。”

……

一楼和二楼的听客早就不耐烦了,已然不想继续任由着宋老头吊胃口。这要是再喝下去,说不定夜里要上多少次茅厕。

周围的听客不断的有人拿出银子,叶风可没有拿出银子的意图。叶风不仅没有拿出银子,反而端起了店小二刚刚端上的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香茶,轻轻的吹了吹呡上了一口,静等着宋老头再次开口。

此刻,脸不红不白的宋老头眯着眼,扫了扫一楼和二楼桌子上的银两,心里有了大概的数目后,眨着眼静等着店小二将桌上的银子收走。

“咳咳!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听,我也就直说了吧。据说咱们万古镇的镇外,有人发现了一个上古世家埋下的宝藏。”

宋老头的话音未落,茶楼的大部分人猛然站起身,吃惊的看着高台上的宋老头。

独自饮茶的叶风手一顿,虽说没有去看宋老头,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波浪。

“怪不得万古镇突然出现了很多陌生人,原来是发生了这等惊天之事。”

“如果镇外真有上古世家埋下的宝藏,里面会不会有玄阶武功心法和王器级兵刃?”

“嘿!就算没有武功心法和兵器,最起码金银是不会少的。”

“宋老头,你可知那处宝藏藏于何处?”

也不知哪位听客问了这么一句,茶楼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站在高台上的宋老头轻咳了一声,略微沉思了一下,慢吞吞的吐出了几个字。

“镇外,土龙丘。”

...

第一卷 第十九章 茶楼遇仇人

当宋老头刚将地址说出口,只见茶楼蹭蹭蹭的蹿出去了十几人。

若是走出茶楼会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佩戴刀剑闯荡江湖之辈,而这些江湖人疾驰奔走的方向,也正是宋老头所说的土龙丘。

接下来茶楼算是热闹了,接二连三的有人冲出了茶楼,直奔万古镇外的土龙丘而去。

原本热闹座无虚席的茶楼瞬间便少了三分之二的客人,只剩下了一些镇中的百姓。

这些百姓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身毫无半点武功,也不懂得舞枪弄棒。就算是去了镇外的土龙丘,在诸多江湖人的面前也难抢到重宝钱财,弄不好还会丢了小命。到时家里人就算去官府报案,官府也懒得去管江湖人引起的江湖事。

转眼间,人声鼎沸的茶楼就寂静了下来,宋老头也不知在何时走下了高台。想必是借着茶楼中的客人稀少时段抓紧去休息片刻,等到客满以后再次登台谈天说地。

茶楼的二楼,只有窗边的一张桌上还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时不时的拿起茶杯,闻闻杯中飘出的茶香,随后轻轻的呡上一口,再将茶杯放回到了桌上。

“土……龙……丘!”

将茶杯放回到桌上后,叶风的剑眉微微的皱了皱。

叶风对土龙丘一点都不陌生。非但不陌生,在他昏迷之前还经常坐在土龙丘顶望月。

而且在昨日叶风还去了土龙丘,也坐在丘顶进入了体内的系统空间,得到了一本寒冰掌武功心法,第二次接取了系统下达的任务。

但现在叶风想的不是这些,当他听到宝藏埋在土龙丘地下,叶风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了一个人。

此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曾问过他名字,也对他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语。

这一人,便是赠送给叶风紫剑的老者。

“那位前辈能凭空消失无影,足以说明此人绝非是等闲之辈。我本来心里就很好奇,这样一个武林高手怎么会出现在土龙丘?原来他是为了宝藏而来。”

叶风算是缕出了一点头绪,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叶风猛然间觉得,或许他经常去的土龙丘地下还真有上古世家埋下的宝藏。

要是不曾见到那个赠剑的老者前辈,叶风定然会随波逐流,立即动身去土龙丘一探究竟。

要知道,上古时期可远非今时今日可比。

比如当今江湖难得一见的玄阶武功和王器级兵刃,在上古时期却很是常见,就算是再高一阶的地阶武功和上品王器级兵器,数量也要比当今多的多。

然而当今放眼诸国江湖武林,玄阶武功都难得一见。像在清水国这片疆土,连最次的黄阶上品武功都不多。

试问得知了万古镇外有宝藏,还是上古时期的世家埋下的,清水国境内的诸宗弟子和散侠焉能不动心?又怎能还压住性子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要知道,如果运气逆天能抢到一本玄阶武功心法的话,无疑就改变了命运。若是能将玄阶武功练到登峰造极,一统了清水国三千宗门也未必不可能。

但叶风却没有太大的兴趣,原因也只有一个,他断定土龙丘就算有至宝也早就被人拿走了。

而带走宝物的人,定会是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另外,叶风觉得土龙丘地下真有宝藏的话,也不会让众人轻易得到。

这就跟他叶家在地下的宝库一样,定然是设下了重重机关。想要抵达藏宝库带走宝物,绝对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被人破开。

“等回到府宅以后,让杨总管安排几个人去土龙丘观察便可。若是土龙丘真有上古世家埋下的宝藏,我再动身去夺宝也不迟。”

叶风还不想将精力放在这上面,眼下自己要做的事还很多,首要思考的便是如何完成系统的任务。

“距离任务期限还有六天,虽说时间有点紧却也够用。一会将宋老头叫过来,询问一下他是否知道周围哪里有恶匪。”

随着叶风暗自思索喃喃,转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时辰。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随着时间飞快的流逝,来到茶楼饮茶听江湖事的人又多了起来。

当二楼再次熙熙攘攘,一个个带刀持剑的武林中人落座后,之前走下高台的宋老头再次登了台。

然而当宋老头清了清嗓子想要再次开讲,楼下却传出了一声高喝。

“掌柜,贵客到!”

高喝之人并非旁人,正是迎送客人的店小二。

随着店小二这一声高喊,一楼顿时嗡嗡诈乱成了一团。

毫不夸张的说,坐在一楼饮茶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三人。

这一刻,无论是诸派的弟子还是镇中的百姓,多数人眼中都露出了赞赏羡慕。

即便叶风看不到一楼的来者,但叶风却也心知肚明,能被店小二称之为贵客还惊扰胡掌柜出面相迎的,绝对在万古镇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不是万古镇中的人,也是哪个宗派内颇有地位的主。

果然没过不久,胡掌柜的笑声就传上了二楼,飘到了叶风的耳中。

“哎呦!这是哪阵香风将王少侠吹来了?”

当叶风听见王少侠这三个字的刹那间,刚刚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杯中的茶水都洒落了出来。

兴许是父亲的死跟王姓之人有关,所以叶风渐渐的对王姓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咦?这位姑娘容貌似仙,肌如白雪、眉如翠羽、双目有神散发着灵动。倘若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可否姓韩名紫蝶?”

在听到韩紫蝶三个字的刹那间,叶风端着茶杯的右手猛然一晃,杯中的茶水也流出了一些。

将茶杯放回到了桌上,叶风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一抹喜悦。但是,他的剑眉却紧紧的皱了皱,好似有些事情乱了他的心,冲散了恩人就在楼下的愉悦之情。

“恩人怎么和王姓之人在一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一丝烦乱,片刻后叶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叶风心里虽说有些不喜,但韩紫蝶跟什么人在一起,叶风也深知没有资格干涉。一会询问过宋老头恶匪的事后,叶风还是打算去跟韩紫蝶道一声谢然后再离开茶楼回府宅。

“天色也黑了下来,趁着宋老头没有谈天说地,还是将他叫过来问问吧。”侧头向外看了看,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喃喃。

叶风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了,扭回了头将目光看向了高台上的宋老头。

当叶风刚想开口去喊,通往二楼的台阶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胡掌柜,今天王某有幸请来紫蝶姑娘饮茶,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三分薄面,将靠窗的那张桌子让出来。”

伴随着笑声台阶走上来了一人,此人年约二十左右,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侧头笑着跟胡掌柜交谈着。

叶风所坐的位置正是靠窗的桌子,兴许是来者指明要做此桌,也让叶风微微侧过了头,目光看向了走上来的少年。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看,叶风还只是看到了来者的半边脸,但见叶风的双眸猛然一缩,其内尽是冰冷的寒芒,全身上下立即散发出了浓郁的杀机。

“王……木!”

...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斟杯茶,谢她恩

率先走上的二人,其一是茶楼的胡掌柜,第二个便是恒月派的内门弟子王木。

王木的脸上依旧带着傲笑,边走边刻意的大幅度晃动手中长剑,好似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王木是个侠者一样。

不得不说,王木的确引去了很多人的羡慕目光。

在二楼饮茶的江湖人并不是羡慕王木是侠者,而是羡慕王木有大造化,成为了恒月派的内门弟子,而且还被恒月派的大长老徐亮收为了亲传弟子。

“王少侠,那张桌子有什么好的?外面车水马龙暴土扬长的,灰尘全从窗户飘了进来。”胡掌柜偷偷瞄了一眼窗边的叶风,紧忙抱拳王木再道:“我给您靠近高台腾出一张桌,今天宋老头可是有件大事要讲述,您坐在高台附近听得真亮一点。”

王木的双眉一皱,傲慢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

“胡掌柜,我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难道你要当着这里数十位豪杰的面打我脸不成?”王木露着高傲的面容微微有些红,显然是胡掌柜没立即答应下来,让他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人。

“王……王少侠息怒。不……不是老哥不答应你,而是……。”胡掌柜再次偷瞄了一眼叶风,心里一肚子的苦楚愣是道不出来。

作为茶楼的掌柜老板,没有谁比他的消息更灵通了。可以说叶风苏醒怒扇王木之事,没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了胡掌柜耳中。

而后叶风怒上恒月派,当着恒月掌门和长老弟子的面休了司马烟茹,临走之前撕碎了婚约、怒言要灭了恒月一系列的事情,胡掌柜也从各路江湖人口中听得明明白白。

不用仔细去分析,胡掌柜也知道叶家和恒月派的仇算是不共戴天了。

而三次去叶家退婚的王木又气死了叶龙天,现在王木与叶风在这里相见,二人绝对不会和颜悦色交谈,很有可能刀兵相见。

“胡掌柜,这些年我来你茶楼可不下百次,莫要以为我王木银两花不出去。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如果不给我三分面子,我现在就将你的茶楼拆了,之后再将你赶出万古镇。”堵在楼梯口的王木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傲慢阴沉着脸恶狠狠的开口。

闻听此言,胡掌柜的双眸微微一缩,明显心里对王木的狠话很是不悦。

“好大的脾气,我本以为恒月派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今天我又发现了,恒月派的人还都是疯狗。”

话音不大,从窗户处徐徐飘来。

这话刚在二楼传开,只见所有的人全将目光看向了窗边的桌子。

当众人发觉说话之人是叶风的一霎那,不管是江湖人还是百姓均是惊愕住了。

但下一刻,所有人又将目光看向了王木,而后双眸纷纷一闪,一些人煞有兴致的端起了茶杯,偷瞄着叶风和王木呡了一口香茶。

王木自打走上二楼一直跟胡掌柜交谈,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窗边,更是没有发现那里坐着的叶风。

当叶风冷冷淡言飘入耳中,拿着长剑的王木猛然转身,那双蕴含怒意眸子直射而去,想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这般辱骂恒月派。

但是,当王木看到少年是叶风的瞬间,王木的双眸之中露出了一抹吃惊之色,显然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叶风。

“嗤嗤!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王木也不搭理胡掌柜了,转身抱着长剑直奔叶风而去。

王木不再堵着楼梯口,从台阶下面又走上来一男一女。

女子身着紫色衣衫,兴许是被王木这么一闹有点惊怕了,以至于倾世容颜略显苍白,水汪汪的大眼也隐隐透着恐惧。

这个女子叶风并不陌生,正是施舍给他三文钱的韩紫蝶。

当韩紫蝶走上二层看到窗边坐着的是叶风,那双隐隐带着恐惧的眼睛,突然间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一下。

在向韩紫蝶身旁看去,站着一个年纪约在十三四的少年。

少年手里拿着折扇,虽说他不是侠者,全身上下却也显露着独特的气质。

少年原本盯着韩紫蝶的倩影身姿,双目中隐隐透着邪光。当漫步来到二楼,目光也从韩紫蝶的身上移开,看向了窗前坐着的那个白衣少年。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望,却见少年的右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折扇都差点滑落在了地上。

更让人惊奇的是少年下一秒便躲在了韩紫蝶的身后,哆嗦着身子低着头,额头不停冒出冷汗的同时,眼珠在眼眶中不断的乱转。

“该死的,怎么……怎么碰见他了?”

少年的面色瞬间苍白的有些吓人,原本松缓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这少年叶风也认识,叶风不仅认识他,而且少年还算得上是叶家的族人。

他,便是伍俊。

此刻,王木已经走到了叶风桌旁,上下打量了几眼白衣叶风,随后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紫剑,王木眼中露出了一抹讥讽,好似在嘲笑着一个废物拿着剑装腔作势。

之后,王木轻吸了一口气,冷笑的同时鼻息中也传出了哼声:“王某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在茶楼中碰见你这个废物。看来苍天都嫌你叶风命长,有意的让我来取你狗命。”

在这里的数十人中,大多数都知道最近几天叶家发生了大事。也听说了叶风独自去了恒月派,休了司马川的女儿司马烟茹。

这些人都不傻,早就猜到了叶家和恒月派已经结下了仇。现在王木和叶风碰了面,接下来兴许会有一场好戏。

尤其是听见王木出口的恶毒冷言后,众人已然确定了今日二人必定会动手。

当然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叶风休妻之事,当中就包括韩紫蝶。

韩紫蝶只是听说了叶家族长叶龙天亡故,其他的事情并不得知,也没有人跟他说起过。

眼下,韩紫蝶听到王木话中带着不善,她轻轻皱了皱柳叶眉,迈着莲步向着二人走了过来。

韩紫蝶这一动,可差点没把伍俊吓死。慌乱中,紧忙身形一动,又躲在了胡掌柜身后,生怕被叶风看见一样。

“王哥哥,你……你和叶风也认识啊?”慢步走到桌边,韩紫蝶眨了眨眼,侧身看向王木的眼中露出了疑惑。

王木对着韩紫蝶淡淡一笑,道:“紫蝶妹妹你是不经常出来走动,所以有些事并不知晓。试问这偌大的万古镇,有谁不认识叶家病病殃殃的废物叶风少爷呢?”

韩紫蝶皱了皱眉,觉得王木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俏脸随之一沉道:“王哥哥,您……您怎么能这样说叶风呢?他……他的父亲刚刚过世不久,现在您出口羞辱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王木哈哈笑了笑,撇着嘴看了一眼端起茶杯饮茶的叶风,又对韩紫蝶道:“一点也不过分。要是你知道这个废物多么狂妄,就不会觉得我说的过分了。”

“狂妄?我……我倒是没觉得。王木哥哥,你和叶风是有误会吧?其实叶风哥哥……。”韩紫蝶摇了摇头否决了王木的话,觉察二人之间兴许真有误会,便想开口说和一番。

但韩紫蝶的话还没说完,王木顿时一抬手打断了韩紫蝶的话。

“紫蝶妹妹有所不知,这个废物昨天清晨去了恒月派。在紫月殿中休了我派掌门女儿烟茹千金。这对作为六大宗派之一的恒月派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又让我派司马掌门如何做人?”王木的面色立即充斥了愤怒,看着叶风怒道。

韩紫蝶愣在了原地,看着叶风的那双眸子内尽是不敢置信和震惊。

“紫蝶妹妹有所不知,这个废物还狂言说要灭了我们恒月派,让清水国无人敢娶烟茹姑娘,更让中土无人敢做她君。这不是狂妄是什么?这等狂徒应该立即杀之。”王木越说情绪越暴躁,哗的一声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将剑尖指向了叶风。

只见神色淡然不起波澜的叶风,缓缓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侧头先是看了一眼惊愕呆愣的韩紫蝶,随后直接收回了目光。

“紫蝶姑娘,我这里有一壶上好的龙井。叶风便为姑娘斟满一杯淡茶,算是答谢姑娘施舍之恩可好?”抬起手翻过了一个茶杯,只见叶风端起了紫砂茶壶,将茶杯斟满之后拿起递给了韩紫蝶。

王木的剑还在指着叶风,但叶风视若无睹,还神色淡然为韩紫蝶斟了一杯茶。这份气魄也让四周的一些人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得暗自佩服着叶风还真是有些魄力。

有人暗自敬佩,自然就会有人心里愤怒。王木,就是当中的一个。

王木最为痛恨的就是叶风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前几日在叶府如此,在恒月派中也是如此,此刻在茶楼之中还是这般。

这已经快要将王木气炸了心肺,猛然间觉得他的高傲,已经被叶风一次次的无视践踏的支离破碎。

“妈的,让你献茶,我看你的右手是不想要了。”王木立即怒瞪起了双眼,持剑的右手一翻,锋利的剑刃猛然向着叶风的右手斩去。

也就在王木出手的刹那间,一直寻找机会离开的伍俊双眸闪动,急忙转身冲下了楼梯。

...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王少侠救我

叶风的神色依旧淡然,非但没有去看斩向右手的长剑,反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楼梯方向。

在这期间,叶风随意的收回了即将被长剑斩到的右手,同时冷冷怒道:“伍俊,给我滚上来。若是敢逃跑,我会让你走不出万古镇。”

伴随着叶枫的一声震耳怒吼,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碎了开,里面的茶水四溅,却没有一滴打湿了叶风的衣衫。

这一刻,二楼大半的江湖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完全被叶风随意的收回右手惊住了。

也正在众人震惊之际,楼梯上再次想起了脚步声,伍俊哆哆嗦嗦的从下面走了上来。

此刻的伍俊被吓得面色苍白如纸,手脚和身子均是不停的打颤,全身上下的衣衫已然被汗水打湿,那双看向叶风的双眼中,尽是无法言表的恐惧之色。

伍俊不得不惊恐,当时在叶家府宅中叶风说的很明白,让他们立即离开万古镇,现如今他伍俊还在这里已经违背了叶风的指令。

这还是次要的,最让伍俊心里打颤恐惧的,还是他没有离开万古镇的原因。

叶风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紫剑,缓缓站起身看都不看王木,直接走到了楼梯口伍俊的身前。

“伍俊,你好大的胆子,前天我怎么跟你说的?”叶风冷漠的盯着伍俊,冰冷淡言问道。

伍俊的身子猛地一颤,根本不敢去看叶风只是低着头小声道:“让……让我离开……离开万古镇。”

叶风嘴角微翘,眼中瞬间露出了一抹寒光,道:“拿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而且,你竟敢跟恒月派的疯狗在一起,难道你不知叶家与恒月有仇?”

怕什么来什么,伍俊就怕叶风说起这件事。

只见伍俊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嗦着身子一言都敢说。

再看叶风,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就连拿着紫剑的右手也攥紧了起来,怒道:“你与旁人在一起也就罢了,偏偏与那姓王的疯狗小人在一起。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不是嫌叶家支脉的少爷身份太过安逸了?”

“叶主饶命,我与王木素不相识,只是碰巧一起进了茶楼而已。”伍俊扑通一声跪倒了在叶风面前,双手抱拳不停的对叶风求饶。

“放屁!”叶风猛然抬起了左手,使出了两成力道照着伍俊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霎时!只见伍俊好似流星,侧飞而起从楼梯摔落而下,撞碎了楼梯扶手又摔到了一楼。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胡掌柜长着大嘴,瞪大的双眼一眨不眨,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叶风,又向着楼梯下方瞧了瞧,脑海嗡嗡一阵轰鸣。

韩紫蝶已经抬起了无骨白皙右手捂住了嘴,那双大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惊恐。

一旁的王木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那张因为没有斩掉叶风右手红起来的脸,顿时充斥了无尽的愤怒。

“叶风,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打伍俊,我看你是找死。”王木用长剑指着叶风怒道。

叶风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在韩紫蝶脸上看过,随后对着王木冷声开口:“找死又能怎样?你敢杀我么?”

“哼!我算真是看走了眼,才知道你叶风不仅是个病怏怏的废物,还是一个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骗子。什么狗屁复仇令,我王木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叶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复仇令,你个骗子。”王木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想起叶风用不存在的复仇令对他所作所为,王木恨不得一剑一剑将叶风刺死。

“哦?现在知道了?可惜……已经晚了。你王木还是被我打了三耳光。”

“你……。”王木全身发抖,显然被叶风亲口承认气的不轻。

叶风冷冷讥讽的一笑,看了看被吓得面色苍白的韩紫蝶,沉思了一下对王木道:“我在紫月殿的时候跟你说过,别让我在外面见到你,否则必杀之。但今日我不想让恩人见血,我叶风便放过你一次。”

言罢!叶风拿着紫剑顺着楼梯,蹬蹬蹬的不急不缓走了下去。

虽说叶风跟韩紫蝶只有一面之缘,但韩紫蝶毕竟是他的恩人,看到恩人被吓得面色苍白,叶风打消了在这里杀王木的想法。

另外又有伍俊搀和了进来,现在叶风不打算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王木身上。

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叶风慢步走到了仰面朝天,口吐鲜血的伍俊身旁,弯腰直接用左手抓起了他的衣领,拽着伍俊向着茶楼外走去。

“王少侠,救……我。”

“你不能漠视的,你我有了约定,你要救我……。”

奄奄一息的伍俊艰难扭过头,看着从楼梯冲下来的王木,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呼喊着。

呼救声入耳,叶风用眼角扫了一下伍俊,额头上的青筋也高鼓了起来。

“狗崽子,吃里扒外的东西。”叶风可不傻,早就猜到了伍俊和王木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伍俊一喊无疑证明了心中所想。

只见叶风的左手一用力,还未走出茶楼,先行将伍俊扔飞了出去。

再看伍俊,直接飞落在了街中心,连续喷出了三口鲜血,双眼迷离已经没有了神采。

这一幕,可是让在场的众人暗自吃惊。包括王木在内,心里顿时好奇了起来,叶风本是一个病秧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好奇归好奇,当王木看到叶风走出了茶楼站在了伍俊头前目露寒芒,王木心中暗叫不好,双脚一瞪地,身如流星冲出了茶楼,挥剑照着叶风的后心刺去。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暗流,叶风知道是有人偷袭他,随意的向着左侧划出了一步,躲开了王木的长剑。

奄奄一息的伍俊睁了睁迷离的双眼,看到面前站着的是王木,咬着牙伸出了左臂抱住了王木的腿,求道:“王……王少侠,您帮我杀了他。只要我做看叶家的族长,我就将叶家三分之一的产业都划分到你名下。”

“不,我将三分之二的产业都给你。另外,叶家拍卖行有的武功和兵器,只要王少侠有相中的,我伍俊双手全部奉献给您。”

...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众人的讥讽

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然而,茶楼前突然发生了争执打斗,也引来了不少的行人,就连刚刚走过茶楼的人,转身发觉后方发生了争执也来了兴致折了回来。

原本在茶楼中饮茶的一些江湖人,也急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纷纷挤到了茶馆门前,三俩成群对着叶风和王木指指点点交谈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白衣少年应该是叶风吧?这个病病殃殃的废物不是一直在昏迷么?什么时候苏醒过来了?”一个刚刚在茶楼一层饮茶的男子抱着膀,倚靠着门柱目露讥讽道。

在男子的身旁站着一位瘦弱的老头,老头撇了一眼男子,好似讥讽着男子愧为江湖人,连最近的一些消息都不得而知。

“刚来万古镇的吧?叶风早在四天前就醒过来了。说来也好笑,叶风醒来的当日,他的父亲叶龙天就死了。”

男子顿时一愣,疑惑开口:“就算叶龙天死了,叶风也不应该跟王木发生争执啊?那王木是恒月派的弟子,我没记错的话恒月派和叶家结了亲。按理说这二人不应该发生口角啊?怎么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呵!一家人?这都是哪辈子的事了?早在几年前恒月派就叶家早闹僵了。最近这几年,恒月派和叶家闹的更僵。那个恒月派的掌门司马川,多次派王木去叶府数次退婚。就在前几日,王木便将叶龙天气的口吐鲜血断了气。”瘦弱老头撇着嘴,嘲讽着男子真是无知之辈。

“竟有此事?”看到老头脸上的讥讽,男子没有丝毫的怒意,完全被这段事吸引住了。

“这是万古镇人人皆知的事情。不过这也怨不得恒月派,只能怪叶风命不好,谁让他天生就是个病秧子呢?除非司马川的脑子有病,否则怎么会将司马烟茹许配给叶风?”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一声声繁杂的话语也飘入了叶风耳中,让拿着紫剑的叶风隐隐露出了一丝恼火。

“闭嘴!”叶风横眉立目,寒目横扫八方。

叶风刚一开口,顿时让站在叶风对面的王木收起了长剑,面露讥讽着笑道:“还说我们恒月派的人是疯狗,我看你叶风最为符合疯狗二字。这里的诸位豪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叶风这就受不了啦?也难怪,换做是谁被说成废物,心里也都会不高兴的。”

“哼!叶氏家族主脉并非我一人身具怪病,此事万古镇人人皆知。况且我降生之时就体弱多病,这事也不胫而走众人皆知。但那司马川还是蹬府结亲,无非是当时的恒月派只是诸宗之中的一个小派,要借助我叶家的财力壮大宗派而已。”叶风怒吸了一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下心中的暴躁,阴沉着脸冷冷开口道。

“王木,你也别否认。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我叶家在钱财上面大力资助恒月派,送去的兵器和武功心法多达千余件。现在恒月派成为了清水国六大宗派之一,那小人司马川就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毁掉当年婚约。我倒要问问诸位是我叶风为疯狗,还是你们恒月之人皆为卑鄙小人?”

顿时!围观的数十人均是沉默了下来。其中有一部分人也皱起了眉头,沉思之际暗自点了点头。

围观的人数不算多,但是也有知道内情的。那时候,很多宗派的宗主都羡慕司马川找了一个好亲家。

眼看着局势向着叶风一边倒,王木心里暗言不好,知道有些江湖人心里是对恒月派有了一丝成见。

“不能任由着叶风说下去了,他说的越多,对恒月派的发展越是不利。既然已经知道叶家没有复仇令,今日我就宰了他。到时候让伍俊掌管叶家,我从中还能得到大量的钱财。况且,只要我杀了叶风,也解决了司马掌门的心病。等到回到恒月派说不定掌门大悦,能将宗派中唯一的一本黄阶中品武功桑赐给我。”王木双眸闪动,心里暗自合计着弄死叶风。

“叶风,我们恒月派能有今时今日地位,那是我派司马掌门呕心沥血一步步发展起来的,跟你叶家毫无半点瓜葛。就冲着你诋毁我们恒月派,今日我必须为恒月派正名。”

王木的双眸一闪,提拳身如离弦之箭,直奔十米外的叶风轰去。

王木突然发动攻击,着实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哎!这个叶风要倒霉喽,不过这也事件好事。他十年如一日饱受病痛折磨,被王木杀了也算解脱了。”

“也不知叶家这对父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先是叶龙天被王木活活气吐血而死,现在叶风又要被王木击杀了,真是可悲啊!”

“是够悲哀的。叶家积攒下来的数十年基业,恐怕也要落入旁支族人手里了。”

王木一出手,顿时使得周围的很多人都低语了起来。

这些碎语的人并不是在茶楼中的那些江湖人,而是因为伍俊被叶风扔出引来的街上行人。

他们没有见到叶风如何扔出的伍俊,想法还停留在叶风只不过是个病秧子时期,殊不知叶风已经今非昔比,成为了一个初期侠者。

这些人不看好叶风,但从始至终观看二人争执的江湖人,早就发觉了叶风跟以往不太一样。

先不说叶风手里拿着剑,单单刚才将伍俊扔出了茶楼,就足以让众人确认叶风可不是个病秧子,最起码手劲可不小。

虽说围观的众人思绪不一,面对王木的灭杀却没有人上前阻拦。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冲向叶风的王木。

在江湖上,看热闹的人从不怕事大。就算是死了人,官府得知是江湖仇杀,多半也不会调查追究。

况且,王木还是恒月派的内门弟子,就算在这万古镇杀了人,司马川多半会出面摆平此事。

眼看着王木距离叶风越来越近,距离叶风不足半米之时,人群中传出了一声惊言。

“王木哥哥,您……您先息怒。”

...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战王木

韩梦蝶从茶楼里挤了出来,在王木身子一顿之际,急忙跑到了二人中间对王木道:“王木哥哥,叶风的本性不坏,时常去南街解救穷苦乞丐。叶风又常年被病魔摧残,怎么经受的起你一番拳脚?”

韩紫蝶这一番话,却没能让王木消火,反而那双恶毒的眸子又添加了许多凶狠。

发觉王木的眼神越加不善,也没有收手的意思,韩紫蝶慌忙转身推着叶风,焦急说道:“风哥哥,你赶快走吧。王木他是恒月派的内门弟子,武功已经到了侠者中期。俗话说拳脚无眼,他打你一拳就算不死也会伤残半个月的。”

看着惊慌失措的韩紫蝶,叶风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流,眼中随之流露出了一抹感动。

“紫蝶姑娘你先回避一下,王木他执意开战找死,我叶风也乐意为父报仇。你大可放心,别看王木是恒月派的内门弟子,接下来我与他的一战,谁生谁死还另当别论那。”叶风往那一站犹如古松,任由着韩紫蝶使出了全身力气,叶风的脚步也没有向后移动分毫。

叶风的话语一出口,只见围观的诸位纷纷一愣,随后面露讥讽心中嘲笑着叶风是不是吃错药了?敢与王木发生争执也就罢了,竟然还真敢迎战,这不纯属找死么?

韩紫蝶同样也是一愣,刚想开口再次劝慰,却猛然间感觉左肩一痛,娇躯跌跌撞撞的向着一旁倒去。

“紫蝶你让开,今日我非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王木已然被叶风气炸了心肺,也不顾忌韩紫蝶是个柔弱女子,直接让其推到一旁,抡起拳头照着叶风的脑袋就轰出了一拳。

抱着紫剑的叶风猛然一皱眉,看都不看呼呼挂风袭来的铁拳,调动元气游走全身向右一晃,灵巧而敏捷的躲开了王木一拳后,右臂直接搂住了将要跌倒的韩紫蝶。

叶风的速度很快,以至于众侠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变成了眼前巧躲铁拳英雄救美的一幕。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倚靠着门柱的男子大惊,慌忙站直了身子向着叶风投去了目光。

本来叶风和王木大打出手,男子是不屑去看的。

试问一个侠者去和一个病秧子对战有什么好看的?但刚刚叶风干净利落的躲过了王木一拳,同时还顺势救了韩紫蝶,顿时让站直身子的男子揉了揉眼睛,脸上瞬间充斥了不可思议。

“叶……叶风……躲过去了。王木竟然没打到他?”街道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大了嘴惊呼开口。

“我的天啊,刚刚是巧合么?王木那一拳势如破竹,速度快的惊人。叶风这个病秧子竟能躲过去,一定是巧合。对,肯定是巧合。”街道上一个大汉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口中传出了吃惊的喃喃声。

巧躲一拳、伸臂救美人。叶风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惊骇。但是,众人中最为吃惊的还是王木。

王木用力晃了晃头,又低头呆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耳中全是周围七嘴八舌的惊骇之语,让王木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当王木看到叶风单臂抱着韩紫蝶四目相对,韩紫蝶本是苍白的脸颊露出了红晕之时,王木心里的怒火霎时燃起,右手伸出用长剑的剑尖怒指叶风。

“好一个废物,没想到你能躲开我的拳头。好好好,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今天就冲着你碰了紫蝶,我王木必将你人头斩下。”

王木一拳击空已成事实,被周围的众人讥讽数落也能接受。但王木无法容忍自己心意女子,被一个在他眼中是废物的人抱在了怀中。

事到如今,王木自问若是不将叶风斩死于剑下,实属难消内心的耻辱和恶气。

下一刻,王木也不等叶风开口说话,挥起手中的长剑便刺,锋锐的剑尖直奔叶风的咽喉。

这一剑很快,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叶风颈间三寸。在这么短的距离,叶风都可以感受到剑尖传来的罡风。

但在叶风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反而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中,随之露出了两道讥讽之光。

下一秒,剑尖前一寸就是叶风的喉咙。

在这一霎那,周围的众侠纷纷惊呼,每一人急忙闭上了双眼,不想看到血溅当场的残忍一幕。

霎时!一个呼吸间转眼即过,闭眼的众人正在好奇怎么没听到叶风的惨叫?下一秒,却听见一阵惊呼。

“他……他又躲过去了。叶风是怎么做到的?”

“没看到。刚刚王木的剑已经刺到了叶风咽喉前一寸,当我睁开眼之后,就看到他抱着韩紫蝶移到了一米开外。”

“真是怪了,难道是鬼魂上了叶风的身?如若不然,他一个废物焉能躲过王木的剑?”

“别瞎说,世间哪来的魂魄?刚刚叶风轻松躲过了王木的一拳,现在又避开了王木的剑。这么看来叶风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废物了。”

“的确没错,这也完全不是巧合。从叶风干净利落的躲闪来看,他已经成为了侠者。能与王木不相上下,足以说明他的功力最次也是侠者初期。”

……

叶风干净利落的躲避,引起了围观的众侠一片哗然。

这些人不得不承认,自此以后万古镇多出了一个侠者。而叶风,也打破了叶氏家族数百年来无人能习武的魔咒。

站在原地的王木面色铁青,看着叶风轻柔的将韩紫蝶放到一旁,怒发冲冠的王木被气的直哆嗦。

“好好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王木没有想到你这条臭咸鱼也有翻身之日。也罢!今日我就拿出真正的实力,让你和死去了的鬼爹团聚。”

王木的钢牙咬的嘎吱吱直响,言罢一晃手中的长剑,丹田元气游走全身奇经八脉,双脚猛地一蹬地,持剑身子如流星般向着叶风再次刺去。

别看叶风躲过了王木的两次攻击,刚刚剑指咽喉的一刹那,也把叶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叶风虽然成为了初期侠者,但与王木的实力还差一些。一味躲闪的话,叶风想要打到王木也不是易事。

随着王木持剑刺来,二人顿时战在了一起。

叶风没有拔出紫剑,只是用剑鞘抵挡着王木的长剑。只听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瞬时震响了茶楼门前的这一条长街。

“嘿!这次茶楼之行算是没白来,竟然碰到了这等畅快淋漓的打斗。”

“恩,你们看那王木,不愧是恒月大派中的内门弟子,刚刚斩下的那一剑力道十足,双脚更似古松须根牢牢抓地,身体重心全部集中到了腰际,整个人犹如泰山一般沉稳。”

“这还用说?也不看看王木的师傅是谁。那可是恒月派四位长老中,号称一剑封喉朱亮朱长老的亲传弟子。”

“王木是朱亮的徒弟?嘶!据我所知,三年前朱亮朱长老的功力就达到了侠者中期。在八大长老中排行老三,颇有分量的一个人。”

“怪不得王木的招式多是以刺喉为主,原来是得到了朱亮的真传。看来这个刚刚成为侠者的叶风要倒霉了。”

“是啊,真够可惜的。刚刚摆脱了厄运、脱去了废物的头衔。却即将要死在了王木剑下,去阴曹地府见叶龙天了。”

……

叶风成为了侠者,只是让周围众侠吃惊了片刻。但随着王木的身份浮出水面,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叶风要凶多吉少了。

也不怪众人唏嘘数落,王木成为了初期侠者已有半年之久了,丹田中的元气游走奇经八脉早已轻车熟路,根本不是叶风能比得了的。

犹如此时王木越战越猛,手中的长剑呼呼带风,时而上撩时而快刺,每一式连贯如流水显然是长期苦练所致,已经让叶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半点还手之力,更是被王木打压的浑身是汗、喘着粗气不断的向后败退。

“小崽子,我看你能硬撑到何时?”王木双眸散发着光亮,趁着叶风向后退去的刹那,脚尖一蹬地面,长剑再次奔着叶风的咽喉刺去。

叶风丹田中虽有元气,但游走全身还是生涩无比,早就被王木连续猛攻惹的一肚子火。

而且叶风最烦王木用剑刺喉这一式,只见剑尖将要临近叶风咽喉的一霎那,叶风挥手用紫剑的剑鞘一碰王木的长剑,铛的一声将长剑撞到了一旁。

借着将王木手中的剑碰飞的一霎,叶风右手一抓紫剑的剑柄,将紫剑抽出了一寸,同时道:“我晃瞎你的狗眼。”

一寸剑身离鞘,一道紫芒直射八方。

王木被紫芒晃的一歪脑袋,在紫芒的照射下愣是睁不开了双眼。

在这一瞬间,不仅是王木睁不开了眼,就连周围数十个围观的人也将头移向了一旁,根本不敢直视叶风之地。

趁此时机叶风急忙将紫剑入鞘,就在紫芒消失的刹那间,叶风猛然迈出一步,挥起寒气缭绕的右手对着王木的胸口一拍。

霎时,王木只感觉胸口一阵冰凉,体内就像注入了一股寒流,还没等他来得急打个寒颤,身子立即暮然倒卷狠狠的摔在了三米之外。

...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跪地求饶

王木的惨叫打破了整条街的宁静,让人听之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这就是恒月派内门弟子的实力么?弱的不堪一击。”叶风持剑背手而立,神色淡漠的看着痛不欲生的王木。

“叶风你给我等着,我师傅乃是恒月派一剑封喉朱亮,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打伤了我,他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王木紧咬牙关,胸口的剧痛疼让他呲牙咧嘴,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更是如雨般,噼里啪啦的摔落在地,瞬间侵蚀了干燥的地面。

王木的话可没吓到叶风,只见叶风冷冷讥笑道:“一剑封喉?就是当日我去恒月派休了司马烟茹,那个在一旁张牙舞爪甚欢的干瘦老头?哼!如若你师尊朱亮不来寻我便罢,来了我就一剑封了他的喉。”

“你……。”

“我什么?王木,我本想看在恩人的面子上让你多活几天。你却执意寻死,那我即刻就送你上路。”

叶风早就不耐跟王木言语,还未等王木开口,只听哗的一声紫剑便被叶风抽出了鞘。

刺目的紫光照亮了街道,使得周围的数十人不得不再次闭合了双眼。

当紫芒消散众人睁开双眼的刹那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出了三米远。

若是看向人头上的眸子,会发现双眼中尽是恐惧后悔和自嘲。

从王木眼中的二色来看,这王木被紫剑斩掉头颅的一霎那,心中已然被滔天的恐惧占据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是王木的悔恨自嘲。

在临死之前,王木算是真正明白了,被他一直嘲笑的废物病秧子,并非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一个来自地狱九泉的恶魔。

最为可笑的还是他王木数次剑指对方,王木可想而知那一时,他脸上的高傲和不可一世的样子,在叶风眼中是多么的可笑。

斩掉了王木的头颅,叶风冷冷的对着尸体哼了一声,随后转头将目光看向了绝望的伍俊,将紫剑背于身后走到其身旁,抓起伍俊将其扛在了肩上,又走到了王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前弯腰抓起后便走。

没有人阻拦叶风,但凡挡住叶风去路的人,看到叶风步步临近均是向着两侧退去,给叶风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着叶风扛着将死的伍俊消失在了夜色中,茶楼前顿时一片哗然。

“叶……风,战胜了王木?”

“我的天啊,他……他才刚刚踏入侠者之列,竟然持剑杀了朱亮的亲传弟子。”

“真是不敢置信,叶风竟然能杀了王木。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要知道前几天他还昏迷着那。”

“你们发现没有?叶风的那把剑……很是不凡。我行走江湖数十载,还没见过可以散发紫芒的宝刃。”

……

叶风和王木只是战了十几个回合,便将王木击伤砍掉了头颅,这等实力让周围众人也自愧不如。

甚至,很多江湖人心里猛然间觉得,如果叶风早就抽出那把能散发紫芒的剑,兴许王木早已命归西天了。

同样,这些人也察觉到了叶风手里的剑定然不是凡品。

这些人中有的闯荡江湖三五年,多的则是十几年,却从未见过有谁手里的剑能散发紫芒。

虽说他们明知叶风手里的剑是至宝,却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抢夺。即便是人群中有几个中期侠者,看着叶风渐渐远去的背影只是叹息了一声,始终没敢追去杀人夺宝。

小脸绯红的韩紫蝶痴痴的看着叶风离去的方向,当叶风消失在夜色中后,韩紫蝶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死尸,顿时被吓的面色苍白,挤开了人群向着东街跑去。

在万古镇西北十里外有片小树林,树林西侧边缘处有座新坟。

向着坟前的石碑看去,会发现上面刻着叶龙天之墓几个字。

在石碑的前面摆放着供果和已经焚毁的冥钱,在向一旁看去,会发现一刻血淋淋的头颅摆在了一旁。

时至午夜,这一坐坟前来了两个人。

这二人均是少年,其中一人手持宝剑,静静的看着石碑上名字。

另一个少年的气息微弱跪在墓碑前,全身上下都在打颤。

“爹爹!”叶风右手一用力,将紫剑插入了地下,双膝跪地后看着墓碑,再道:“孩儿今夜将王木的头颅带来了,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安息了。”

言罢!叶风双手伏地对着新坟磕了三个头。

再次跪直身子后,叶风那双略带潮气的眸子露出了一抹迷茫,又对着新坟喃喃道:“爹爹,孩儿还有一事,想问问您如何惩治这个叶家叛徒。”

叶风此言一出,再看跪在地上打颤的伍俊,那双暗淡的眸子突然恢复了一些神采,先是看了看墓碑前血淋淋的王木头颅,嘴唇立即发紫面色也随之苍白到了极致。

跪着转身看向叶风,伍俊哆嗦着身子连连给叶风叩头。

“叶风表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饶恕我一次吧。”

“表哥,我之所以跟王木合作,是因为王木恐吓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将我们父子二人杀了。我……我是被那王木吓破了胆,才会昏了头留在了万古镇的。”

“叶风表哥,我伍俊在此发誓,我绝对不和您争族长之位了。不仅我不会去争,等我回去后,我一定竭力让父亲放弃争夺,从此以后我们父子绝不踏入万古镇半步。”

短短的十息时间,伍俊跪地叩头不下三四十次,就连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伍俊依旧不停的磕头求饶着。

但叶风好似把伍俊当成了空气,那双冰寒的眼睛只是盯着墓碑。

叶风不语让伍俊发了毛,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不过伍俊可没有放弃,发现叶风丝毫没有饶恕他的意思,伍俊跪着爬向了石碑砰砰砰的又磕起了头。

“叶伯伯,侄子知错了。我不该贪心打拍卖行的注意,更不应该和王木勾结,您在天有灵,就让叶风再饶恕我一次吧。”

“叶伯伯,侄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念在我也是叶氏家族的一份子,求求您在天有灵发发慈悲,饶恕侄子犯下的错吧。”

伍俊不停的磕头,边磕头边流着泪祈求着。

后面双膝跪地的叶风将目光转移到了伍俊身上,下一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叶风做梦都没有想到伍俊会跟王木串通一气狼狈为奸。如果伍俊勾结了旁人,哪怕是江湖散侠或者除了恒月派之外的任何一人,叶风心里都会有抉择。

但现在,叶风着实的为难了起来。

一刻钟流逝而过,这期间伍俊也不记得磕了多少头,从地上的一滩血水上来看,伍俊叩头的次数绝不会少于百次。

“哎!”

一声叹息幽幽从叶风口中传出,伴随着叹息声,叶风也睁开了双眼。

若是去看叶风的双眸,会发现已经没有了冰寒。

只见叶风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叶龙天的墓碑再次叹息了一声,淡言道:“伍俊,念在你与叶家有些血缘关系,我再留你一命。”

伍俊连续磕了数百次头,早已经磕蒙了。当听到叶风的话,伍俊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带着错愕愣在了原地。

三息过后,伍俊暗淡的眸子猛地大放异彩,连忙跪着转身再次不停给叶风叩头。

“谢风哥不杀之人,我给您磕头了。”

“伍俊,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体内也流着一半叶家的血。回去告诉伍新明,你等支脉族人从今以后与我叶家毫无瓜葛。另外,以后不仅不可以踏入万古镇半步,就连清水国也非你等生息国度。若是在清水国被我撞见,一律杀之。”

叶风下达了驱逐令,让伍俊的身子一软,顿时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用不踏入万古镇,伍俊还是能承受的,不管怎么说他还算得上是叶氏家族分支,而被逐出了叶氏一族就不同了。

要知道,叶氏主脉每年都会赠予支脉族人大量金银,这对整日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伍俊来说,日后没有了挥金如土的日子,无疑是对他致命的打击。

“怎么?对我的指令不满意?”叶风背着手冷冷的看着伍俊,毫无怜悯之意。

右手拄着地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伍俊仰头对着夜空惨笑了几声,默默地盯着叶风看了片刻,没有再言语半句,捂着胸口举步艰难的走出了这片树林。

叶风背手转身看着远去的伍俊背影,寒目微缩了一下,口中传出了让人琢磨不透的话语。

“伍俊,但愿你不要回来。”

转过身,叶风看着父亲叶龙天的坟,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爹爹,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您的话,是不会放他离开的。但他毕竟也算咱叶氏半个族人,孩儿……下不去手。”

叶风再次苦叹了一声,眸子之中露着苦楚,盘膝坐在了坟头看着夜空,他渐渐的沉默了下来。

叶风这一坐,便过去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午夜之时。

林中的午夜极其的阴森,时不时周围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再配上树叶飘摇的沙沙声很是恐怖。

但就在午夜刚至,叶风突然间感觉身下的大地微微的晃动了起来。

起初晃动的并不算明显,过去了十多息的时间,地面的颤动频率急剧增加。

一直看着夜空的叶风紧忙收回了目光,皱着眉头猛然站起,一挥手将插入地下的紫剑拔出,弓着身子警觉的洞察着八方。

“驾!驾!”

“驾!”

……

这片林子三百米处,便是一条官道。

这条官道直通万古镇,也是叶风从万古镇来到此地的路。

当叶风听见赶马的声音,紧忙拿着紫剑弓着身子来到了林边,放眼向着官道看去。

此刻在银色月下,清晰可见三十三匹烈马从正北疾奔而来。

再向每一匹烈马背上看去,分别坐着手拿钢刀的黑衣人。

这三十三位黑衣人直奔万古镇而去,难以猜透在这月黑风高的午夜,这一群黑衣人去万古镇要做些什么。

...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寻匪

借着月光看去,会发现这三十三个黑衣人的体格都很健壮。再从每一人手中的钢刀上分析,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

转眼间!三十三匹烈马卷起了阵阵尘土,很快便在叶风的注视下疾驰而过。

因为与对方相隔较远,叶风看清那群人的容貌。但叶风却从三十三人的穿着上,知晓了那群人是什么来路。

“黑衣披身、背上绣着白色熊头,只有熊儿山上的恶匪才这样装扮。奇怪了,熊儿山的恶匪怎么来了?”叶风收回了目光,倚靠着一根树木,双眼带着好奇,用左手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叶风之所以好奇,是因为熊儿山距离万古镇足足有七八百里地。就算万古镇在清水国颇具盛名,因为距离较远,所以熊儿山上的恶匪几乎不光顾这里。

其实,熊儿山的恶匪也并非没打过万古镇的注意,他们巴不得将万古镇洗劫一空。

但因路途较远需要长途跋涉,他们来此洗劫并不划算。

况且就算洗劫了万古镇抢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这七八百里的路程也不会太平。

路上要是碰见凡夫俗子、乃至官府衙门的人还好说。倘若遇到各宗的大批弟子,很有可能最后连一根鸡毛都捞不着,再严重一点兴许连小命都断送在路上了。

所以清水国熊儿山上的恶匪,最为痛恨的不是官府衙门办差官,而是清水国这片土地上的各大宗派。

“有点奇怪,按理说他们要洗劫万古镇的话,不应该只是出动三十三人啊。难道他们是路过?这也不对啊,此地方圆百里只有万古镇是最大的镇子。而且刚刚看他们疾驰的方向,好像就是冲着万古镇去的。”

叶风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了,我正为系统的任务发愁呢。既然老天都帮我的忙,我就跟上去看一看。趁着那三十三个恶匪不注意,我先弄死几个再说。”

月光下树林中,叶风脸上露出了嗤嗤的傻笑。若是有外人在这里,配上身后不远处的一座新坟,定会被傻笑的叶风吓个半死。

打定了主意,叶风拿着紫剑冲出了树林,来到官道上直奔万古镇跑去。

别看叶风成为了初期侠者,但与烈马的速度相比还是逊色太多了。

除非叶风学会了轻功,要不然光凭两条腿还真追不上奔跑如飞的烈马。

好在经过了半个时辰,叶风也来到了万古镇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