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武林至尊》》 · 布衣天骄 · 2026-07-26
轻轻的点了点头,叶风也没有过多的去废话,转身便朝着楼梯走了去。
上了二楼,耳边没有了喧嚣吵闹的声音,此地静的都有些慎人。
站在楼梯口,叶风四下瞧了瞧,发现这里之所以很静,是因为这第二层不下数百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一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可清一色全是身穿黑衣,而且他们的容貌也由黑布遮盖着,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瞧见真容。
“请问,您是要发布任务么?”
靠近叶风最近的一个房间门口,黑衣女子慢步来到了叶风面前。虽说此女出口之语很是客气,却给人一种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叶风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女子的问话。
“随我来吧!”
女子转身回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前,抬手轻敲了三下推开了门,随后摊手示意叶风进去。
站在门外向里面看了看,叶风的黑眉顿时皱了一下。
房间内没有一丝的光,黑的有点慎人,再加上房间里静的离奇,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叶风疑惑的指着漆黑房间,询问之际也显露出了警觉。
女子点了点头,可就在她要开口解释时,漆黑的房间中传出了一声冷哼。
“若是连走进来的胆量都没有,何必发布任务买人头?”
声音虽冷,可是却很清脆悦耳动听。就算没有见到此女容颜,想必她能拥有这般天籁之音,长相也不会差到哪去。
深吸了一口气,叶风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漆黑的房间,拿着紫剑直接走了进去。
叶风刚一入房间,房门便轻轻的被门外之女关合了。也就在这时,房间里有了一丝微弱的烛光。
借着烛光看去,叶风发现这个房间并不大,可四面皆是墙。<>
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圆桌,一黑衣女子用指甲波动着蜡芯,不看叶风直接开口:“说吧!杀谁?”
女子的态度很冷淡,言语也透着一股对生死的淡漠。
叶风沉默了一下,背手持剑询问道:“你在暗夜堂是何职位?”
只见拨动蜡芯的纤细白皙右手一顿,随之女子也转头看向了叶风,淡淡的冷笑声传响了整个房间。
“怎么?认为我做不了主么?”
“我要买两个人的头,虽然他二人都不是侠客,可我觉得你一定做不了主。”
“笑话!经过我手接下的任务不下三千件。有人杀初期侠士、有人买后期侠士的人头。不是小瞧你,你一个中期侠士,难不成还要买伪侠客的人头?就算你要买伪侠客的人头,你……出得起银子么?”女子的语气带着一些嘲讽,没等叶风开口有些不耐烦的又道:“想说便说,不想说就滚。暗夜堂不缺客人,更不缺像你这样的客人。”
叶风的黑眉皱了皱,虽然心里对此女的脏语有些不满,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微弱怒火压了下去。
“虽说我只是中期侠士,可我也诚心发布任务。”叶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圆桌旁,伸手在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元宝,推到了女子的面前又道:“既然你接下过三千余件悬赏任务,自然认得出这个金元宝吧?想必也很清楚它出自何处,又能替代多少银两吧?”
女子撇了一眼金元宝,猛然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盯着身披黑袍的叶风数十秒,而后拿起了金元宝仔细的看了看。
不看则已,当她发现金元宝上有两颗星后,女子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放下金元宝后沉默了下来。
“你……你……要杀哪两个人?只要……只要是两亿银两以下的任务,我……我……我还是有权利接下的。”
女子变得结结巴巴的,显然是有点没了底气。而且刚刚眼中闪现出的轻蔑瞬间消散无影,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和对叶风的忌惮。
女子不得不收起轻蔑的态度,她可很清楚能在天宝钱庄开户的人,无一不是财产过五千万的主。而且眼前的这个黑袍人能拿出天宝钱庄的金元宝,已然说明黑袍人的财产过了一亿。另外,这可是一枚两颗星的金元宝,只有财产高达两亿才能得到。
因此女子也觉察出来了,眼前的黑袍人刚刚说的还真就没错,恐怕他要发布的任务,还真就不是她能敲定的。
可若是这样离去请执事过来,女子都觉得脸红。毕竟刚刚的豪言说出去了,现在离开肯定会被黑袍人耻笑。<>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硬着头皮,想要听听叶风想杀那两个人。
可叶风好像铁了心不愿跟女子商谈,听到女子的问话后,并没有开口答复,又将手伸进了衣怀之中。
看到叶风好似又在掏着什么东西,女子的娇躯微微一颤。当叶风将三本地阶武功拿出来扔在桌上后,女子的双眼微微一缩言道:“什……什么意思?你……你到底要杀哪两个人?”
“一个两星金元宝,三本地阶武功秘籍。如果你真敢接下我的任务,你我倒是可以坐下谈一谈。”叶风抖了抖黑袍,抱着紫剑坐在了圆桌旁,看都不看女子一眼只是淡淡说着。
女子的娇躯猛然颤了三颤,抬手抓起了一本武功秘籍翻看了几页,放下后又拿起了第二本武功,绣眉越皱越紧又翻看了第三本地阶武功。
“姑娘!在下也并非是瞧不起你,而是我要杀的两个人绝不简单。如果你还执意逞强,也罢!在下便收回这些东西,大不了我亲自去动手。”
“等……等等!”女子看到叶风伸手想要取回桌上东西,紧忙捂住了金元宝和三本地阶武功,随后似乎觉得有些失态了,紧忙松手对叶风一抱拳,言道:“您……您在这里稍等片刻。五分钟之后,我便将执事大人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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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五章 莫让我失望
一个天宝钱庄的两星金元宝,三本地阶武功,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五亿银两。
当然了,女子是不清楚眼前的两星金元宝是有水分的,其实只能兑换一亿三千万两银子而已。
可即使是这样,将三本地阶武功拍卖出去的话,总价值还是稳过四亿,已经超过了女子能敲定任务的金额权限。
这样的客人,女子自知真不能得罪,也不是她能得罪起的。就算对方是个中期侠士,修为也弱了她一阶,可想一想能拿出四亿的主,岂是自己能招惹的主?
此刻,叶风独坐在房间中,那女子已经离开了。
叶风没有去看金元宝和三本地阶武功,自打女子离开后他就沉默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似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即将临近五分钟时,房门吱嘎一轻被人推了开,从外面慢步走进了一男一女。
男子腰板挺的笔直,步伐稳健、露在外的双眼也很有神。
男子身后的那一女,正是之前和叶风交谈的女子。当二人来到圆桌旁,此女退后了几步看着执事上下打量叶风,她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黑衣执事打量着叶风,身披黑袍的叶风也是扫了一眼身旁的黑衣人。当男子将目光移到了桌上的金元宝和三本武功后,叶风也收回了看他的目光。
抬手抓起了金元宝,男子仔细的看了看,之后又依次的查看了三本武功,呵呵一笑对着叶风抱拳道:“阁下出手还真是阔气,两亿银两不足惊然,可阁下还能同时拿出三本地阶武功,着实的让本执事震惊啊。”
叶风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黑衣男子,只是抱拳还礼却没有开口。
“在下担任暗夜堂的执事二十余年,像阁下这般阔气的主并不多见。可他们每一个都是身份显赫、地位超然出众之辈,想必您在宣武国的地位和势力也是……。”
“无名小卒而已。”不等对方说完叶风就开了口,随后又道:“你我还是闲言少叙直奔正题吧,我要两个人的人头。”
执事尴尬的笑出了声,坐在了叶风对面再一次瞧了瞧桌上的金元宝和三本武功,收起了笑声变得很是严肃问道:“那不知阁下想杀之人的名字叫什么呢?最好您能说详细一点,比如修为、平日里的穿着、使用的武器,以及……。”
不等执事讲完,叶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很干脆的言道:“无需这么麻烦,一人是天武门的左丘阳,另一人便是丹宗的宗主。”
此言一出,坐在叶风对面的男子猛然站起了身子,露在外的有神眸子直视叶风,双眉紧皱身子也微微颤抖了几下。<>
站在执事身后的那个女子已然瞪大了双眼,看向叶风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惊色,以至于都忘记了脸上有面纱,竟然抬起了手捂住了嘴,好像生怕惊愕叫出了声。
“阁下,不管你是谁,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执事皱着眉,微缩着双眼盯着叶风说道。
叶风耸了耸肩,淡笑问道:“你认为我拿出这些东西,是为了和你开玩笑?你们暗夜堂是不敢接下这个任务,还是觉得没有人能杀了左丘阳和丹宗的宗主?”
“放肆!”
看着被震倒的金元宝,叶风抬头盯着男子充满怒火的双眼,轻哼冷冷一笑:“我还真是高看了暗夜堂。也罢!既然你们不接这个任务,我也就没有留下的意义。告辞!”
“留步!我身为暗夜堂的执事,岂是你说见就见,说走就走么?”看着站起身去拿金元宝的叶风,男子微缩着眼眸顷刻间露着不善之色。
此言一入耳,叶风伸向金元宝和三本武功的右手收了回来,拿着紫剑抱着膀,歪着了脖子大有深意的看起了黑衣男子。
“你我谈的是买卖,既然你们不接任务,我拿着桌上东西离开也理所当然。你还不让走啊?那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着啊?”
叶风显露出的态度极为淡然从容,让对面的男女纷纷一皱眉。
二人也可谓是阅人无数,三六九等什么样的人也都见过。可是,还真没遇到像叶风这样的,区区一个中期侠士站在两个后期侠士面前还坦然自若。即便暗夜堂的执事在此大怒,黑袍人连一丝的紧张恐惧都没流露出来。
“哈哈!刚刚以为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可你遇事不惊的胆气,还真是让本执事刮目相看呢。”男子放声笑了笑,而后又道:“左丘阳,后期侠士,修为无限接近伪侠客,门下弟子共计十万零三千人。贺易纯,伪侠客,宗内道士十三万一千人。”
男子背手低着头来回走了几步,再次开口:“实话告诉你,我们暗夜堂就没有不敢接的任务。哪怕此国的丹宗只是一个分支,背后有三星天岚国的丹宗总部给撑腰,可我们暗夜堂依旧敢接杀贺易纯的任务。”
“说的干脆一点,接还是不接。”
叶风可没心情跟男子絮叨,若是谈不成,还不如早早回清水阁见于忠楠,问一问天宝钱庄大掌柜的身份。
“接!为何不接?”男子正身看着叶风开口,可接下来却是呵呵一笑,瞧着桌上之物言道:“本执事敢说,这个任务就算在重金榜上挂一年,十个后期侠士中,敢接下的人都不会超过三个,最后还是需要我们暗夜堂的人出手。<>所以,就算将这个任务挂上一年,总计金额累计高达十亿,我们也才能得到一千万两银子,这个利润你我要商量一下。”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为了银子么?”叶风冷冷笑了笑,又开口:“我不管是谁出手,时限不得超过半年。如果你们暗夜堂真有本事,无需跟我谈利润,就算是总金额累计十亿、三十亿、即便是百亿,全部归暗夜堂所有。”
男子的身子顿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双眸散发着精芒急忙追问:“此话当真?”
只见叶风整理了一下黑袍,转身迈步打开了房门,即将走出去时转过了头。
“莫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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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六章 惊声四起
“执事,您真打算发布这个任务?”
叶风离开后,黑衣女子走到了执事身旁想了想开口问着。
“为何不发布?”男子缓缓转过身,盯着女子的双眼中闪现出了一抹怪异,又道:“谁都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何况咱们暗夜堂又是干这个的。”
“可是这个任务一经发出去,必定在宣武国内引起轩然大波。没准贺易纯和左丘阳还会亲临暗夜堂,质问您是何人发布的任务呢。”
“质问我?他二人若真有能耐,就去问堂主好了。反正这事……算了!做好把你的本职工作吧,别操心旁的事了。”男子迈步走到了门前,身子一顿转身又言道:“这个任务,你应该知道怎么发布吧?”
女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片刻后点了点头,抱拳恭拜道:“执事请放心,我这就去办。”
此刻,暗夜堂的第一层依旧喧嚣吵闹,一部分人还是在议论着枫叶是何人。不过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众人的震惊劲头也消淡了不少,许多人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侠者榜和侠士榜上,挑选着适合自己去接的悬赏任务。
从二楼走下了的叶风一直没有离开,混在人群中看着重金榜,好似在等着什么。
没过多久,一个女子手里拿着一卷纸走到了重金榜下。此女一出现,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并非是众人认出了此女叫什么,而是她停在了重金榜的下面。
“你们看,那个黑衣女子可不简单啊。她很少亲自出来挂悬赏单的,可每一次悬挂的任务都会引起宣武国轩然大波。”
“没错,别看她出来的次数很少,可她的身段、眼神我绝不会认错,宣武七鬼的悬赏单正是她挂上去的。”
“这么一说,她这次将要挂上去的悬赏也非同小可喽?嘿!还真想看看是什么任务,击杀的目标又是何人。”
……
此女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叶风还真不得不佩服某些人的观察力,也暗笑着此女干脆把黑纱摘掉算了,身材和眼神都被人记住了,还用黑纱遮面有何用?
再看女子,踩踏着竹梯子上到了十米的高度,当着数百人的面,竟然将宣武七鬼的悬赏单撕了下来。
“咋……咋回事?她……她怎么把宣武七鬼的悬赏单撕下去了?”
“怪啊!宣武七鬼的悬赏单才挂上去不久,难不成有人将七鬼杀了?所以此女才撕下了他们的赏单?”
……
猜疑的碎语一句接着一句,可是当女子将拿来的悬赏单贴上去后,顷刻间,暗夜堂的一层再也没有了半点声音。<>
女子向下退了退,又将排行第二的枫叶赏单撕了下来,贴上了宣武七鬼的悬赏,而后将重金榜重新贴了一遍,下了竹梯子背着手走上了二楼。
时间飞逝,五分钟转眼即过。暗夜堂的大厅中,依旧死寂一般的安静。
“我的妈呀!”
一声惊呼不知从谁口中传了出来。霎时!暗夜堂的一楼惊言四起,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盯着重金榜的一双双眼中无不透着惊骇之色。
“我……我没看错吧?十亿悬赏、三本上品地阶武功、一把上品王器。我的天啊!最近的三年时间里,这可是暗夜堂发布的最高悬赏了。”
“左丘阳?贺易纯?这……这是哪个人发布的任务?疯子!发布任务的人一定是疯子。”
“天武门和丹宗皆是宣武国的大宗门,分别执掌着西北和东南两方。这一宗一门之中的弟子数量均已过了十万,是谁这么大胆买他二人的头?”
“杀宣武七鬼的任务就足够惊人了,可是……可是倒也可以接受。但是击杀左丘阳与贺易纯,此人这不明显要让宣武国暴动嘛?”
“宣武国的确要变天了,贺易纯被杀还好一些,这里毕只是丹宗的分支,总部还会派人过来接任宗主之位。可左丘阳要是死了则不同,门派之中必定会大乱。如果鲁安等长老们齐心镇压十万弟子还好,要是他们想趁机夺下掌门之位,天武门内必定分成数个势力。长期发展下去的话,此宗必定会四分五裂走向灭亡。”人群之中,一个老者开口分析着。
“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特别多。最近几年重金榜上的人基本不增不减,可是前段时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黑袍人,现在黑袍人被除了名字,却替换上了枫叶的神秘人。眼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突然杀出一个买左丘阳与贺易纯人头的疯子。看来宣武国是要出事了,而且还是要出大事了。”
“出个屁事,发出一条悬赏单就要出事?左丘阳、贺易纯都是什么人?一个是掌门、一个是丹宗的宗主,谁能杀的了?只要他二人在门派中不出来,谁能在十万人的眼皮底下杀了他二人?”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撇着嘴,言罢!目光从重金榜上转移到了侠士榜,失去了观望的兴趣。<>
“这话说的对,说的也不对。”灰衣男子身旁三米外,一个五十多的干瘦老头摇头笑了笑:“远的不说,单说前一阵发生在天武门的事吧。黑袍人从天武山悬崖偷偷进入了天武门,不就差点在十万人的眼皮底下杀了左丘阳么?”
“老头,你较真咋的?宣武国能有几个人具备黑袍人的恐怖实力?嘿!我才看到,你还拿着一把剑啊?不如你就偷偷从天武山的悬崖溜进去,一剑把左丘阳的脑袋削下来。”
灰衣男子转身看向了干瘦的老头,横眉立目撇着嘴,显然是被那个老头的话惹得气不顺了。
老头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也瞪起了双眼,用剑指着灰衣男子怒道:“你别跟老头子我耍蛮,你的修为弱、实力不够,不代表就没人能杀的了他二人。就你这点见识,我真为你的后半生担忧。”
“嘿!你个老不死的,我修为弱、实力不够是吧?来来来!你跟我出来,看我一拳头能不能把你打残废了。”灰衣男子指着干瘦的老头向外挤了去,边挤还边回头冲着老头叫喊着。
“奶奶的,我今天任务也不接了。不把你这个蠢货打得找不到北,老头子我今天跟你一个姓。”
干瘦的老头也压不住了火,推着挡道的人气冲冲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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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七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着相继冲出了暗夜堂的两个人,叶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爱凑热闹的人永远都不怕事大,灰衣男子和干瘦的老头刚走出暗夜堂,后面足足有十多号人跟了出去。
一句句起哄的话语渐远又变得模糊了,叶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向外看去的目光,叶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重金榜榜首的悬赏单上。
“真是无奸不商啊!记得自家经营拍卖行的时候,每次有异宝拍卖时,父亲也会私底下安插人,时不时的加价喊上几嗓子,为的就是能得到更高的收益。我拿出的金元宝和三本地阶武功价值五六亿而已,可是暗夜堂却将赏金提升到了十亿,还给上品地阶武功和王器,这个悬赏确实很让人心动呢,想必也会有很多人以身犯险,愿意拿命去拼一拼吧?”
对于暗夜堂的暗箱操作手段之高明,叶风也着实的佩服。当看到人群中有些人围成了一圈,对着重金榜指指点点嘀咕着,又去了西侧柜台上交了一些银票离去后,叶风知道这一波波小队伍是打算合力杀左丘阳、贺易纯。
这也的确是个办法,毕竟左丘阳、贺易纯二人可不是寻常之辈,修为强大不说,身在宗门中有上万弟子保护,可不是一两个后期侠士能杀之的。
也只有组成一个小队,数量控制在五人以上、十人以下最为合适,方有一丝机会将左丘阳、贺易纯二人偷偷杀了。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方有一丝机会而已。如果是富得流油之辈,可能不会组成队伍去接这个疯狂的任务,但一些急需银子的侠士、以及胸怀大志却苦于没有武功可炼,没有银子发展势力的侠士,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让他们翻身成为人上人的大造化。
“都说富贵险中求,只要斩下他二人的头便可鱼跃龙门。可是那些接取任务的人,谁又真正的想过十万武修中杀一人,是何等的艰难啊?”叶风侧头扫了一眼陆陆续续去接任务的侠士们,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暗夜堂。
站在三十三节台阶下,叶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殿楼,暗红色的眸子闪现出了一抹旁人琢磨不透的神采,嘴角微微翘起、俊俏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诡异的微笑。
“暗夜堂,你们又可知,天武门和丹宗联合攻打我的古叶宗么?可知那一战,有万余名古叶宗弟子陨落在十里长坡?叶某来此,为的是亲手斩下贺易纯和左丘阳的人头。”
叶风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借他人之手杀左丘阳和贺易纯,这个仇他要亲自去报。不因为别的,只为祭奠死在那一战中的万余名古叶宗弟子。
而来暗夜堂发布悬赏任务,更不是为了借刀杀人这般简单。正如暗夜堂的执事所言,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叶风更是如此,五六亿两银子解救穷苦他舍得,可是拱手让给暗夜堂,叶风可是很心疼。
所以叶风以沙哑的口音发布了任务,也打算亲自去斩下二人的头,之后再以叶风的身份去暗夜堂领取悬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容置疑,叶风在玩一个极为疯狂而且危险的游戏。
更让人惊然的,这还只是叶风的计划之一。
叶风也要借着这个任务扰乱宣武国的平静,因为这个国家的武修……太强了,就算是十个清水国中的武修加一起,恐怕也无法打败宣武国。
唯有让其窝里反,让整个宣武国变得动荡,到时叶风再添柴加火杀了左丘阳、贺易纯,使得一宗一门彻底暴乱。那一日,也就是重军攻打宣武国之时。只要拿下了宣武国,何惧周边的另外三个国家?
对于这一切,暗夜堂不知、于忠楠不知、左丘阳和丹宗更不知晓。而距离那一日,也仅是剩下了半年的时间而已。
此刻,叶风顺着原路向着清水阁走了去,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一身黑袍自然引人瞩目。
可谁又能想得到,这个黑袍人就是左丘阳重金击杀之人?谁又会想得到就是此人,毁了宣武国的最大的拍卖行?谁又能联想到重金榜榜首的那张悬赏单,是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黑袍人所发呢?
不论是百姓还是走过的武修,没有一人会联想得到。也许,半年之后,他们才会知道这些事均是一人所为。
清水阁的店小二已经在店门口站了许久,始终探头探脑的看着街道两侧。从他的举止神态上来看不像是在迎接客人,更像是在等着人。
“哎呦!少侠您可算回来了,于大哥都问了我三遍啦。”
别人认不出叶风来,可店小二却不知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走来的黑袍人是叶风。
“问你三遍了?问什么?”叶风愣着开口问道。
“问我见没见您回来啊?”店小二翘了翘眉毛,好奇着叶风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明白,随后紧忙又说道:“少侠赶紧进店吧,于大哥和那位小姐早就在天台等您了。”
点了点头,叶风随着店小二上了台阶,可他刚走出两步顿时停了下来。
“你是怎么看出是我的?”
“啊……咳!这个……。”店小二挠了挠头,看向叶风的目光竟然有了躲闪。
“很难回答么?”
叶风的双眼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虽说没有显露出杀气,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有了不悦。
“咳!您听了之后可别生气啊,其实我能一眼就认出是您,跟……跟您身上的黑袍有关。之前我不是给您三位买衣服嘛?街上人挨人、人挤人,恰好路过一个卖肉的摊位,不小心……不小心把黑袍的衣角沾上了一点红血。”店小二指着叶风的黑袍下面的衣角解释道。
叶风低头看了看,别说黑袍的衣角还真是有一小块的血迹,而且红血已经风干了,若是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忽略。
“这个黑袍要二十多两银子呢,我……我一年的工钱才五两银子,赔……不起也……也就没敢跟您说。”
看着低下头的店小二,叶风又看了看那一小块干透的红血,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
“跟我去见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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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八章 称赞
话语中,听不出叶风是否动怒,可店小二看着叶风的背影,想着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以及红白相间的发,他还是被吓的面色苍白,额头上也见了汗珠。
狠狠的躲了躲脚,店小二真后悔当时没小心着点,接下来叶风要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也只能低着头硬顶着了。
叹了口气,店小二也跟了进去。只见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叶风的脚步一顿停在了楼梯口处。
天台之上,四外圈种着花草,淡淡的芳草香气扑鼻、争艳的花朵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可以说一入天台,仿佛进入了花草仙境之中,忘记了世间纷争、忘记了心中烦乱之事。
天台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圆形桌案,桌案上有三坛酒、八盘菜。
于忠楠背着手站在西墙下看着一盆三色花,杨巧正抱着酒坛向碗中倒着酒,也许是酒的辛辣气味让她有些不太好受,可见杨巧时不时的皱几下俏鼻。
“咦?于大哥,我哥哥回来了。”
杨巧紧忙放下了酒坛,喊着于忠楠的同时,乐呵呵的向着叶风跑了过去。
于忠楠也转过了身,在看到叶风的一刻,紧忙转身边走边对叶风招着手。
“贤弟,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快快!趁着菜还没凉,来尝一尝哥哥的手艺如何。我可是忙乎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做出了一大桌丰盛的晚宴。”
脱去了黑袍递给了杨巧,叶风迈步走到桌旁看着八盘菜,提鼻闻了闻后笑着点了点头。
“哦对了!大哥,你拿三十两银子给店小二。
我的那件黑袍染上血了,让他再去买一件。”
“染上血了?”于忠楠微微一愣神,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店小二,皱眉瞧着叶风又问:“你下午出去又和谁厮杀了?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你的伤还没好,可不能总是动武。而且宣武城危机四伏,我听说左丘阳在暗夜堂发布了追杀你的任务,你可不能在城里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
叶风目中含笑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瞧着手捧银子发愣的店小二,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银子再去买一件黑袍回来。”
“您……您不责罚我?”店小二愣愣的抬起了头,在与叶风的目光接触的刹那间,店小二又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身子,紧忙又说道:“要不……要不这样吧,我跟老板预支一年的工钱,虽然不够买黑袍的,可……可也算是略表歉意。”
“算了吧!但以后可要记住,咱们清水国人在宣武城还是不受待见的。尤其是修武之人,处处都要小心行事。你认为无关紧要的一点血迹若是被人记住,我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兴许就是这一点点的血水,日后就成了杀我的刀。”叶风淡言道。
“这……恩!如果下次您还让我买东西,我一定会注意的。”
店小二躬身对叶风拜了三拜,拿着三十两银子匆匆下了喽。
店小二走后,于忠楠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还以为你又跟谁厮杀了呢。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坐回到桌旁,叶风端起了酒碗,言道:“大哥!这碗酒,敬您。”
“好!”
俩碗相碰,干了碗中酒。放下酒碗,叶风、于忠楠不约而同的笑了。
“贤弟,别光顾着喝酒。
你尝尝大哥做的‘糖醋鲤鱼’。实话告诉你,大哥在剑宗的时候一门心思练武,三十岁的人了,剑宗的灶房总共没去过三次。”于忠楠指了指桌中心的那盘‘糖醋鲤鱼’,示意着让叶风尝一尝。
叶风把目光投了过去,稍微一皱眉,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点鱼肉,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笑道:“大哥,真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您竟然还学会了烧菜。不知您在古叶第一峰吃过醉仙楼烧的菜没有?我觉得要比他们烧的还好吃。”
“醉仙楼?第一峰的醉仙楼?贤弟你别取笑我,其实大哥这五大三粗的人能做熟就算不错了。”于忠楠的脸有了一丝的红,不过能被叶风夸奖,于忠楠还真是有些得意。
“不是取笑。您看这鱼色泽金黄,外焦里嫩,还香甜酸醇,真不知您去圣武院是学武功,还是特意上那学烧菜去喽。”叶风笑着打趣说道。
“真的好吃啊?嘿嘿,好吃就行。这道菜大哥做出来以后,就一直担心不对贤弟的胃口。来!巧儿姑娘你也尝尝。”
“恩!”
杨巧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点鱼,肉放在嘴里还没等嚼,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了一点点,古怪的看着叶风皱了皱细眉,之后又看了一眼于忠楠,脸上挤出了一点微笑,都没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好吃不?”于忠楠满脸的期待,探着脑袋问着杨巧。
“咳!于……大哥,巧儿家是大山里头的,只吃过我娘做的菜。您烧的这盘菜嘛,比……比我娘差……恩……差了那么一点点。”
于忠楠挠了挠头,又掐指算了算,之后乐呵呵的开口:“巧儿今年十五,想必你娘也有三十多岁喽?人家那都烧了多少年的菜,我才刚学几个月而已,自然也就没法比了。来!你俩都别放下筷子,吃鱼。”
杨巧微不可查的咧了咧嘴,又把目光投向了叶风。
叶风丧失了味觉,但也看出来了杨巧不爱吃,紧忙开口道:“巧儿,先给大哥倒酒。我和于大哥可是有数月没见了,今夜一定跟于大哥喝个痛快。”
杨巧的动作还真是麻利,叶风的话音刚落,紧忙站起身抱起了酒坛倒起了酒。从这举动上来,她或许更爱闻酒的辛辣味,而不是去吃糖醋鲤鱼吧。
“贤弟,你说这时间过去的真是快。要不是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哥真以为昨天才离开的清水国。”于忠楠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放下后轻叹了一声。
“是啊!我出荒玉关,距今已经差不多也有两个月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在清水国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叶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说经常出来历练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长见识啊。哦对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抵挡住天武门和丹宗联手灭宗的?我在宣武国的半年时间里,只要一闲着就琢磨这事。”
于忠楠将半碗酒喝的一干二净,放下了酒碗,煞有兴致的等着叶风讲述着。
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九章 歹毒的李氏兄弟
如果是旁人询问,叶风自然懒得和他们去说。可询问之人是于忠楠,他心里唯一认可的大哥,所以叶风还是将于忠楠不辞而别后的事情,一一给他讲述了一遍。
不听则已,于忠楠越听越是心惊。时喜时怒拍着桌子,把一旁挑菜吃的杨巧可吓的不轻,时不时的冷不丁就会吓一哆嗦。
别看杨巧吃的挺香,可一直都没有再去加糖醋鲤鱼那盘菜。而且每次眼角余光扫向那盘鱼,她都会目光怪异的瞧上叶风几眼,心里暗言着鱼肉就跟在醋坛子里泡过了三天,叶风怎么还能咀嚼咽得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风和于忠楠越说越起兴,就像是分别百年之久似得,一见面,心里的话说上三天三夜也言不尽。
到最后,杨巧回了房间休息,二人各自抱着酒坛坐在了天台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继续喝了起来。
时至午夜,三坛酒已经空了两坛。叶风起身从桌上拿来了两个碗,倒满一饮而尽后,沉默了片刻看向了身旁的于忠楠。
“大哥!你来宣武国较早,而且还加入了圣武院,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我多。我有几个事想问问您。”
于忠楠的脸有些红的发胀,双眼迷离也露出了几分醉意,可出口的话语还是很清晰:“问吧!只要大哥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叶风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开口:“大哥,您一定听说过天宝钱庄吧?可知……天宝钱庄的大掌柜的身份?”
于忠楠顿时一皱眉,侧过了头瞧了几眼叶风,皱着眉问道:“你说的可是李氏兄弟的天宝钱庄?宣武国最大的那个?”
叶风的双眼微不可查的一闪,没有言语却点了点头。
“天宝钱庄有两个掌柜,大掌柜名叫李天佑,二掌柜名叫李天福。那个李天佑的修为可不低,恩……跟拍卖行行主闫邱毅的实力差不多。若是真论个高低,李天佑稍微逊色一些。我听师尊说李天佑这个人……。”于忠楠说着说着,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瞧着叶风问道:“你问天宝钱庄干嘛?”
“呵!这不是有点好奇嘛。大哥你说人家咋就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我下午出去,在街上听说想在天宝钱庄开户,最少要存五千万两银子。在咱们清水国内,五十两银子都给你开户。”
于忠楠又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叶风,虽说叶风编造的谎话天衣无缝,可于忠楠好像还是不信他。
“我可跟你说啊,你来宣武国的这段时间可没消停。先在天武门杀了一千七百人,闹的左丘阳已经在暗夜堂里发布了悬赏任务,现在整个宣武国的侠士都想杀你呢。今天你又把宣武拍卖行砸了,还杀了闫邱毅。更让人抓狂的,是你还被金花婆婆盯上了。你消停几天,别打天宝钱庄的注意。”于忠楠转正了头,可下一刻又转头盯着叶风说道:“你要是再把天宝钱庄洗劫了,我敢说不管是后期侠士,还是初期侠士,就算是修为很弱的侠者都会追杀你。”
“我……。”叶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哥!你还真会联想。我现在全身是伤,哪敢去洗劫天宝钱庄啊?去了不就是找死嘛。”
“恩!这倒也是。”于忠楠点了点头,觉得叶风也不会笨到那种程度,然而眼珠转了转后,还是觉得不对劲,问道:“你是打算把银子存在天宝钱庄?我劝你还是换一家吧。你知道天宝钱庄是怎么做大的么?”
“这还真不知道。”叶风尴尬的笑道。
“这事我也是听师尊余金说的。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据说李氏兄弟当时还是侠者,将祖上留下来的积蓄都用在了开钱庄上。可是二人的修为低啊,没人愿意在天宝钱庄开户,苦心经营了三年后,眼瞅着天宝钱庄将要倒闭了,那兄弟二人却大张旗鼓的建起了分行。”
“都要倒闭了,还能拿出银子建分行?”
看着叶风露着奇怪的目光,于忠楠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道:“怪就怪在这了。后来有人发现,之前在天宝钱庄存银子的几个大主户,不是离奇的消失就是被山匪杀了。”
闻听此言,叶风的双眉顿时皱成了川字,收回目光沉思了一下,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死去的那些人都是李氏兄弟杀的?那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这事已经东窗事发,为何天宝钱庄还有人去存银子?又怎么能做成宣武国最大的钱庄呢?”
“嘿!亏你家还是开拍卖行的。耍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呗。这么跟你吧,平日里二掌柜会演戏,你要是存七千万里银子,按规定是扣百分之十的保费,你要是讲价就会变成百分之五,而且……还给你一个一星的金元宝。如果你存一亿五千万两银子,经过讨价还价,就可享受百分之一的保费,还给你一个价值两亿的两星金元宝。”
叶风的脑袋嗡的一声,可没言语继续听着。
于忠楠倒了一碗酒,喝干了之后又说道:“最近的十几年李氏兄弟也收敛了,再加上人都有一颗贪心,只要在天宝钱庄存银子,就能白得几千万的银子,就算冒风险也有人去开户啊。”
只见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怒火一压再压,渐渐的抬起了头看着夜空中的那轮弯月,暗红色的眸子中闪现出了一抹浓郁的杀机。
于忠楠的这些事,叶风还是相信的。先不说和于忠楠的关系,单单于忠楠描述的,正和他在天宝钱庄经历的完全相同。
如果按照于忠楠所说的话去推测,叶风知道自己是中了二掌柜李天福的圈套。
“李氏兄弟,叶某无心贪恋你们那七千万两银子。但如果暗夜堂的枫叶悬赏真是你们发出去的,这事……叶某一定就跟你们好好算算。”叶风心里暗自喃喃道。
然而暗言之语刚在心里传响,叶风的脑海之中顿时传出了一句苍老的提示音。
“宿主触发探秘任务,此任务系统判定三星,三日内查清发布击杀枫叶悬赏任务之人。成功完成任务得双倍奖励,任务失败天火焚身、三魂七魄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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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章 扑朔迷离
系统提示的任务来的太突然了,叶风还沉浸在思索李氏兄弟二人上,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脑海中传响了提示音。
顷刻间,叶风的面色就变得难看了许多,眼中也闪现出了一抹浓浓的犹豫和挣扎。
不是因为别的,系统空间两个月都没有动静,现在第一个任务就定为了三星,难度虽说不是高的离谱,可是从星级上来分析,这个任务定然也不是很简单。
要知道,探秘任务一共是分七星的。一星任务最为简单,七星最为艰难,星级越高奖励之物越好。当宿主触发探秘任务时,系统便会自行评定隐秘难度,从而由系统来划分星级。
上次系统提示也说的很明白,宿主一共有三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三次任务都被宿主放弃,第四次不论难度大小,系统都将强行为宿主接下任务。
这些还是其次,让叶风头疼的是刚刚系统提示的时间。按照之前叶风的理解,接取的任务可在一年之内完成。然而现在第一个三星任务发出来,叶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他接下这个任务,时限只有三天而已。
“三星的任务,难度不大不小,要不要接下来?而且我暂时有了一点眉目,基本可以肯定是李氏兄弟想要杀人灭口,才会在暗夜堂买凶杀我。”
选择的时间只有十息,这个期间叶风的思绪急速转动着,越想越是觉得应该接下这个任务。
不因为别的,叶风也怕下一个任务的星级比三星还高,一旦任务任务难的离谱,时间又短说不定很难完成。与其冒险,倒不如接下来这个三星任务。
可是,就在叶风想要站起尽快回房进入系统空间,他的身子微微一顿,皱着眉又坐了下来。
“三星,这可是三星任务。难道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如果不是李氏兄弟怎么办?”叶风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又暗自喃喃:“于大哥不会骗我,李氏兄弟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李天佑的修为只比闫邱毅弱上一些,我毁了宣武拍卖行这事闹的满城风雨,难道天宝钱庄就没有察觉是我所为?为何还要去暗夜堂发布任务?”
叶风越想后背越凉,从系统的探秘任务星级上和自己的直觉已然告诉了他,这件事也许绝非表面上分析这样。
“之前我在暗夜堂就考虑过这件事,兴许也是有歹人跟踪我,之后去了天宝钱庄得知了我的名字。从而以高赏金想要灭杀我,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叶风紧锁着眉头,再道:“再往大了想一想,有没有可能是天武门和丹宗之人跟踪的我?而李氏兄弟忌惮他们的势力,才会将我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叶风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挂上了枫叶这个悬赏后,就取代了通缉黑袍人的那条赏单。黑袍人的那条悬赏是左丘阳发布的,他杀了天武门一千七百多弟子,左丘阳岂能善罢甘休撤掉悬赏?现在细想一下,叶风觉得发布任务之人也可能是左丘阳。
“该死的,我与闫邱毅一战伤的过重,短时间之内恐怕难以恢复。要不然,倒是有资格可以去暗夜堂询问一番。现在我身上有伤,去询问的话,他们非但不会告诉我,没准还能将我从暗夜堂扔出来。”
叶风越想心越乱,连连皱着眉头,面色也是越加的难看了。
“贤弟,你……你这是怎么了?不会……不会是你把银子存在天宝钱庄了吧?咦!我才反应过来,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掏银子,你……你真把银子存在天宝钱庄了?”
就在叶风犹豫不定之时,一旁的于忠楠古怪的瞧向了叶风,说到最后已然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愕的盯着叶风。
“呵!”叶风心里暗自一叹,还是打消了接取这个三星任务的想法,便对着于忠楠笑道:“我哪还有银子啊?当日我从天武山跳下去,又在河里漂了数日,身上的银票早就泡湿用不了啦。”
“真的?”于忠楠古怪的盯着叶风的眼睛看了少许时间,随后长吐了一口酒气:“我还真怕你把银票存在天宝钱庄,要是被李氏兄弟盯上,就算杀不死你也能拨你一层皮。”
叶风淡淡的一笑,看着于忠楠许久,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放弃接取探秘任务的遗憾,而是于忠楠为他担心的极浓感激。
可以说,自从叶龙天死后,亲情和关怀对叶风来说已经是越来越远,甚至叶风都感觉有了一点陌生。
而张杰的死、傅海的背叛,更是在叶风心里留下两道抹不去的伤疤。如果不是遇到了李沐婉、没有李天涯还一直留在他身边,也许叶风也并不能坚持到现在,早在失手杀张杰时随他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叶风将感激悄然存在了心里,亲手抱着酒坛倒满了两碗酒,与于忠楠对碰之后一饮而尽。
“大哥!我还有一件事要询问您。暗夜堂您应该知道吧?是否知道堂主……是何人?”
叶风边到着酒边开口询问,语气很淡然也没有一丝的紧张,就好像在跟于忠楠谈着家常似得。
可这话一出口,只见于忠楠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的迷离之色顷刻间散了去,探头向下面的街道两侧瞧了瞧,确定大半夜的没有人之后长出了一口浊气。
“嗨!叶风,我说你这是咋的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事啊!就是觉得好奇而已。”叶风将酒坛放在了一旁,一脸的镇定之色,抬起右手端着酒碗喝了一小口,脸上完全不显露丝毫的异色。
此刻,于忠楠的酒劲已经醒了几分,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继续打量着叶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对劲,你问的这两个问题都不是小事。你实话实说,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不等叶风开口,于忠楠的双眉顿时一皱,眼中的目光越来越古怪,盯着叶风很是严肃的问道“我才反应过来,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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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一章 询问堂主
叶风在回来时的路上,就想到了于忠楠会盘问。
在天宝钱庄这件事上,叶风对于忠楠确实有所隐瞒。可眼下叶风觉得,若是这件事再哄骗,于忠楠的心里一定会起疑。
“去暗夜堂了。”
叶风再次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也把实话说了出来。可这话一入于忠楠的耳中,只见他顿时神色大变,眼珠一直转动个不停,显然是不相信叶风的话。
“左丘阳不是在暗夜堂发布了杀我的任务嘛,我就是去看看而已。”叶风放下了酒碗,神情一变冲着于忠楠笑道:“大哥,那个左丘阳还真是看得起我,确实发布了一条缉拿黑袍的悬赏。而且赏金高达一亿,还给地阶武功和王器呢。”
瞧着傻呵呵笑着的叶风,于忠楠被气的翻了翻白眼。
“只可惜那条悬赏是通缉我的。要不然啊,我都忍不住接下这个任务赚点银子,还有武功和兵器拿,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叶风又倒起了酒,咕嘟咕嘟的喝个不停,完全就没有一丝的担忧显露出来,就好像缉拿之人是另一个人似得。
“好事?你说这是好事?”于忠楠怪异的盯着叶风,吹胡子瞪眼的发起了怒,又道:“叶风,不是当大哥的说你。那地方能去么?宣武国的侠士都四处找你,你可倒好,非但不逃还往枪口上撞。”
“消消气,大哥您先消消气。”叶风乐呵呵的抬手拽了一下于忠楠的衣服,笑着又道:“不有句话这样说的嘛,越是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我会跑去暗夜堂啊?况且暗夜堂里也有人身披黑袍,也没见得谁把我认出来。您看现在,咱哥俩还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喝酒嘛?”
“你……你这是侥幸。我可跟你说,今天下午我发现有几个人在客栈门口一直转悠,依我看是咱们从拍卖行来时被跟踪了。你可别再闯祸了,要不然就算我是圣武院的人,恐怕护着你都有些难度。”
于忠楠的面容严肃的吓人,可在叶风的脸上还是见不到忧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您能说说暗夜堂的堂主了吧?我是真的很好奇,按理说像暗夜堂这样的组织,不应该明目张胆的设立在最大的城池中吧?”
于忠楠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风,板着脸问道:“有什么不可的?人家暗夜堂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场所,谁见到暗夜堂杀人放火了?谁又见到暗夜堂有杀手了?再者说了,人家发布的任务不涉及到百姓性命,都是江湖之事官府也懒得去插手。
”
“可是大量江湖人还不是从他们那里接取的任务?如果他们不发悬赏任务,岂能再添许许多多的新仇?再有,他们就不怕受到报复?”叶风皱眉问道。
于忠楠呵呵一笑:“报复?反正我听师尊说过,自从暗夜堂成立至今,也仅有三人登门讨要过说法。其中的一个是后期侠士,还没走上三十三节台阶,就被接取悬赏任务的江湖人给杀了。第二个人是伪侠客,他也杀入了暗夜堂的第一层,可过半个时辰都没上去第二层,在一楼就被数百个侠士联手杀了,最后的赏金也被那数百个侠士平分了。”
“那最后一个人呢?”
“最后一个人嘛!”于忠楠咽了咽口水,轻叹了一声言道:“师尊说起这个人的时候,因为跟我同姓,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他叫于千秋,从三星天岚国来的,是一位真正的中期侠客。”
“师尊说,那个于千秋手拿一把王器红色宝刀,怒上暗夜堂之时,血染了三十三节台阶、一层之中的尸体横七竖八,死去的初期侠士、后期侠士多达三四百人。最后于千秋也顺着台阶上了二楼,将每一个房间中的黑衣人如数杀之,可当他上了第三层之后,却再也没从暗夜堂中走出来过。”
于忠楠并没有见过那一幕,可是说到此处却打了一个冷颤。
再看叶风,剑眉已然皱成了川字,即便于忠楠还没有明说暗夜堂的堂主是谁,可叶风也猜到了这个堂主的修为最次也是侠客中期。这一点,从于千秋没有活着离开暗夜堂便可说明。
“现在你问我暗夜堂的堂主是谁,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在宣武国内知道这个堂主是谁的人不会超过八个。是不是觉得八个人很多?其实你可以认为是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就是圣武院的圣尊,其余的七个人……应该是宣武……七鬼。”
叶风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堂主竟然如此神秘而且修为恐怖。
可叶风想了片刻,还是追问道:“于大哥,您师傅余金可是伪侠客,难道……难道也不知?黑白二界的尊者乃是侠客,也……也不知道那个堂主是谁?”
于忠楠苦笑了笑,之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如果你非要想知道暗夜堂的堂主是谁,你只能从我说的八个人入手。
当然了,圣武院的圣尊你是见不到的,唯有……在宣武七鬼身上使劲。可是呢,宣武七鬼向来神出鬼没,你想抓他们的影想都别想了。”于忠楠瞟了叶风一眼,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一直盯着叶风,好像是想在叶风的脸上发现什么。
别看叶风低头沉思着,可他一直就防范着于忠楠,此刻大哥说出了这番话,叶风舒展开了双眉,冲着于忠楠笑着摇了摇头。
“大哥还是不信我啊,我只是问问而已。您也看出来我只是中期侠士。那于千秋是中期侠客都被杀了,我还敢跟暗夜堂作对啊?”
“你心里能明白就好,免得日后做出了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于忠楠收回了目光,端起了酒碗咕嘟咕嘟喝起了酒。
在于忠楠收回目光的一瞬间,叶风脸上的苦笑顿时散去了,左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随后暗红色的眸子猛然一闪。
“大哥!你说这个暗夜堂的堂主,会不会是金花婆婆?”
“噗!”
于忠楠的手剧烈的抖了抖,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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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二章 拒绝
听见叶风说的话,于忠楠差点没呛的背过气去,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也不知是嗓子辛辣还是被呛的原因,于忠楠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叶……叶风……。”于忠楠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指着叶风缓了好一阵才开口:“无凭无据,这话可不能乱说。”
叶风帮着于忠楠锤了锤后背,片刻后收回了右手又陷入了沉思中。
于忠楠说宣武七鬼可能知道暗夜堂的堂主是何人,这一点叶风并不否认。因为于忠楠在宣武拍卖行前曾说过,宣武七鬼联起手来都能杀后期侠客,他们七人知道暗夜堂的堂主是何人也不奇怪。
另外,叶风扪心自问,当他发现自己的名字在重金榜上,现在心里也很想知道是谁发布的任务。宣武七鬼中的每一人都是侠客,具备那等恐怖实力,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发布的任务?不想将仇家揪出来杀之?
这也让叶风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在暗夜堂中悬挂着宣武七鬼的赏单,而宣武七鬼却始终没有现身。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一是七人不愿搭理暗夜堂,反正宣武国极少有人能杀了他们。其二,就是宣武七鬼也不敢招惹暗夜堂的堂主,以至于只能任由着暗夜堂挂着悬赏单。
可于忠楠说过,金花婆婆的身份也极为的神秘。就算是把他这个圣武院大长老的弟子杀了,黑白二界的尊者也不会兴师问罪,最终的结果也会不了了之。
这样一想,金花婆婆的身份也绝非等闲之辈,恰好又与暗夜堂的堂主极其相似,二人未必就不是一个人。
“叶风,我知道你来宣武国的目的,可那些人不是你现在能惹起的,眼下我倒是有两个事要跟你说。”于忠楠稍微好受了一点,盘起了腿很是严肃的看向了叶风。
“您说吧,我听着呢。”
“我的师尊余金你也见过,我本应该从天武门出来就回圣武院了。可是师尊他给我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把你带回去。”
“带……带我回去?这是什么意思?”叶风皱了皱眉,疑惑开口问道。
“意思很简单,让你加入圣武院,将你培养成侠客,日后去中洲镇守边疆守护内域。”于忠楠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说到最后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微笑,尽是认真之色。
再看叶风,回收双腿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惊愕的盯着于忠楠,紧锁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而后却是摇了摇头。
“大哥,实不相瞒,我早就知道内域有个规定,就是武修将修为提升到侠客,就要去中洲镇守边疆三十年。”叶风的话语顿了顿,又道:“如果我一心提升修为,用不了三年的时间便可成为侠客。可是,我却不想成为侠客。”
“叶风,你别激动,坐下来听我细说。”于忠楠拽了拽叶风的衣服,待叶风盘膝坐下之后,于忠楠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放不下古叶宗,可是你不能让古叶宗成为绊脚石。你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难道就想一生守着一个宗门?”
“这……这是两码事。大哥,清水国乃是一星小国,周边四国虎视眈眈欲要吞并。当然了,国与国之战自有皇主去操心。可是,三星天岚国中可有个丹宗,我灭了他们在清水国的分支,丹宗总部也早就知晓了此事,我若成了侠客去中洲,你让我古叶宗现在的四万余人如何活命?”
“话虽没错,可是你守护到何时是个头?就算你灭了天岚国的丹宗总部,还有相邻的东洲窥视咱们南洲,你还打算花费十年、二十年,率领着古叶宗弟子去讨伐东洲不成?”于忠楠的语气有些渐冷,又道:“你我初次相遇,曾经跟我说过,你要一统了中土大陆、成为一代至尊。难不成你说的一代至尊,就是东征西战开疆扩土大杀四方?若你就有这点志气,我还真为你的前途担忧。”
“大哥,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叶风紧锁着眉头,瞧着于忠楠再次开口:“我会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可是现在……我不会去圣武院。”
“不去?我不是吓唬你,你要是在宣武国内继续这样闹下去,就算金花婆婆不杀你,你迟早也会被贺易纯和左丘阳杀了。”于忠楠已经压不住了火,暴怒而起背着手冷声言道。
听闻此言,叶风再次站起了身子,暗红色的眸子盯着怒视自己的于忠楠,好一阵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于大哥,你之意我明白。但你让我舍小家顾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四万余名古叶宗弟子丧命古叶山,我……做不到。”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再言:“换句话说,三十年后再回古叶山,我也不想看到古叶山,已经成为了骨叶山。”
“固执、毫无大志、你这是自毁前程。”于忠楠瞪起了双眼,用手点指着叶风愤怒指责着。
“固执也好,自毁前程也罢。
我现在不想看的那么长远,我只想护佑四万余人不成亡魂。因为他们跟了我叶风,是我创建的古叶宗弟子,我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
“你……。”
“大哥!我再叫您一声大哥。如果您还念及旧情的话,回圣武院的时候把杨巧带走吧。杨巧的老祖对我叶风有恩,如果您能在圣武院变通一下,最好让她加入圣武院。不管怎么说,圣武院的圣尊还能镇压得住金花婆婆,就算她想杀杨巧,心里还是会有一丝忌惮的。总比跟在我身边要安全一些。”
“我……哎!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于忠楠气的直跺脚,恨得牙根都痒痒,缓了好一阵才怒喘了一口粗气,言道:“行!你我吵了闹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兄弟。如果你在宣武国闯下了大篓子,记得……一定要去圣武院。不管加不加入,暂时先渡过一劫才是明知的。”
此言入耳,叶风心里的火气全散了,盘膝坐下后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轻言道:“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会去圣武院的。我也要活着,因为……在这同一轮弯月下,还有四万余人等着我回去呢。”
于忠楠翻了翻白眼,觉得真是没办法跟叶风谈下去了,一甩衣袖哼了一声,转身怒气冲冲的向着楼梯走了去。
可他刚走到楼梯口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抓起酒坛大口大口喝酒的叶风,摇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叶风,我这次回去,可能几年之内都无法离开圣武院了。如果你离开宣武国的时候,最好还时去一趟圣武院。因为韩紫蝶……她在白界,而且她的状况……哎!算了,这事……你还是自己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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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三章 离别
叶风抓着酒坛的手猛然一顿,这一刻,他的脸上毫无半点表情可言。
对于叶风来说,韩紫蝶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这个女子,叶风很想从脑海之中清除出去,可是往昔的一幕幕,叶风却始终难以忘记。忘不掉韩紫蝶帮他完成了第一个系统任务,忘不了熊儿山孤身战群匪只为救她,也忘记不了在路上韩紫蝶显露出了阴冷冰寒气质。
叶风也难以清除古墓万丈冰坑下所看到的一幕,其中的原因不仅是韩非和上官蝶是她的父母,更多的则是二人之间誓死不渝的爱情。
另外,韩非的方天戟一度成为了叶风的武器。叶风不知方天戟在韩非手中杀了多少人,以至于戟尖都散发着红芒。可叶风却是记得,方天戟助他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可世事难料,叶府被血洗,一切都在那一夜以改变了。
根据叶风的调查,孟婆唆使了司马川杀了叶家百口仆人,火烧了府宅和拍卖行、也带走了韩紫蝶。
拍卖行和府宅被烧毁,叶风心里即便是恨也不至于恨之入骨。哪怕是孟婆带走了韩紫蝶,叶风也是可理解。毕竟其母是阴冥殿的殿主,韩紫蝶回阴冥殿也理所应当。
但孟婆助司马川血洗了府宅、杀了七个血煞成员,这笔账在叶风心里是无法抹去的,这个仇……叶风也必然跟孟婆清算。
此刻,于忠楠已经下了天台。月夜下,天台顶,独有叶风还坐在那里,陪伴他的……也只有身旁的那半坛酒。
酒本辛辣,可他却犹如饮水一般,即便是味蕾上根本没有半点的滋味,可叶风依旧是大口大口的喝着。
天边,有了微亮的光。不知在何时街上也有了人影走动,叶风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坛,苦笑着摇了摇头。
抬起头,叶风最后看了一眼即将消失的弯月,口中传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韩……紫……蝶!不管你是回了阴冥殿,还是此时身在圣武院的白界。作为相识的旧友,我……依旧希望你过得很好。”
“可我也希望,当我要杀孟婆之时你莫要阻拦,若不然……。”
不知是叶风不想说下去,还是不愿见到那一幕,他没有轻声喃喃下去。可从他的眼眸中散发出的寒光来看,叶风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
天,亮了。<>
店小二打着哈气拉开了店门,站在街上向着两侧瞧了瞧,随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抓下了肩上的毛巾又擦了擦手,已然做好了新的一天继续工作的准备。
“喂!小二,我那老弟他人呢?”
店小二刚转身想要走进客栈,便看到了急匆匆走出来的于忠楠和杨巧。
二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有些焦急也带着担忧之色。
“他……他没在天台么?”店小二咦楞的眨了眨大眼,挠着头又道:“于大哥,昨晚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喝到啥时候。对了,我刚打开店门,没……没见到那位少侠离开啊。”
此言一出,于忠楠猛地一拍额头,狠狠的跺了跺脚。
“哎!别找了。”于忠楠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杨巧沉思了一下,又道:“昨晚大哥喝断片了,叶风说有要事去办,让你先跟我回圣武院。”
“啊?那个老妇不是说让我和他在一起吗?”杨巧疑惑开口,可见到于忠楠的脸阴沉了下来,杨巧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告别了店老板和店小二,站在街上于忠楠侧抬头看了一眼清水阁的天台,摇头重重的一叹,带着杨巧向着宣武城的城门方向走了去。
可就在二人渐行渐远即将消失在街口时,从清水阁的对面小巷子中走出了一人,此人身披黑袍一直目送着于忠楠和杨巧消失。
在二人离开之后,黑袍人也抬头看了一眼清水阁的天台,苦叹了一声慢慢退后消失在了巷子中。
行走在街上,于忠楠和杨巧的打扮穿着也很大众化,并不显得另类格格不入,再加上二人的修为也不俗,所以一路走到宣武城的城门,引去的只是许多武修的敬佩火热目光,根本没有人怀疑二人的身份。
不过距离三人百米之外,却有十个女子时不时的偷瞄着于忠楠和杨巧。
当发现于二人出了宣武城,为首的一女在另一位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那女子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长街人海中。
走出城门,杨巧没有即刻离开,而是恋恋不舍的转身看着宣武城。
这座城,是她十五年来进过的第一座城池。在城中,杨巧知道了何为人山人海,也明白了江湖着实凶险,以及为何叶风执意让她回抚仙村。<>
江湖,亦或者说是大山外的世界,杨巧觉得真不适合她,如果当时在拍卖行不将实话统统告诉蔡小凡,叶风便不会轰砸拍卖行,更不会有叶风险战闫邱毅一事。
或许,就连金花婆婆也不会现身,从而也就不会送出一朵金花,叶风脸上也不会平添许多凝重和忧虑。
“于大哥!我哥哥说什么时候去接我了吗?”杨巧收回了看向宣武城的目光,转身跑向了于忠楠问道。
“没有。”
“那您带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可以习武啊?”
“能!”
“那我也要习武。等我再见到哥哥的时候,我要比他还厉害。”
“就你?再给你三年时间都没他厉害。”
……
于忠楠并不太喜欢搭理杨巧,可是杨巧说的每句话,以及每一个问题,于忠楠还是淡淡的回答了。
或许,这个女子是叶风托付给他的原因吧。
二人渐行渐远,可走出了五百多米后,宣武城中急匆匆的走出了九人。
这九人清一色全是女子,若是于忠楠和杨巧见到她们也一定会认出来。因为这九个女子、包括之前在城中离去的那一女子,正是金花婆婆麾下的十人。
“翠儿大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俩给抓回来?”九人中走出了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衫的少女,来到翠儿的身旁低声询问着。
翠儿紧锁着眉头,一直盯着于忠楠和杨巧的背影,轻声疑惑道:“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就他两个人?那个身披黑袍的怪……。”
“你是在找我么?”
闻声看去,右侧的城墙下,一个黑袍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一步步走到了九个女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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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四章 阻拦追击
看着挡在面前的黑袍人,翠儿的眼中瞬间闪现出了一抹忌惮,而且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你挡路是什么意思?”翠儿紧锁着眉头,盯着叶风开口道。
叶风转身瞧了瞧将要消失的二人,淡淡一笑转回身开口:“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打算让你们几个跟着而已。”
“哼!你别跟我们刷贫嘴,之前婆婆跟你怎么说的?你不会过了一夜就忘记了吧?”翠儿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就连话语都添加了三分冷意。
“我的记性向来就很好,怎么会忘呢?”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婆婆明确的跟你说过,你要将那个女子留在身边。你也已经收下了那朵金花,你这样出尔反尔,小心婆婆她杀了你。”翠儿怒道。
翠儿的恐吓毫不起作用,叶风只是挑了挑眉,咯咯的笑出了声。
“那你就回去告诉金花婆婆,让她亲自来杀我好了。可此时,你们还是乖乖的留在城里吧。”
“你……你竟然知道了婆婆的绰号?”翠儿明显的愣了愣神,而后转了转眼珠,冷笑着问道:“是那个圣武院的男子告诉你的吧?这么看来,杨巧也是去了圣武院喽?”
叶风淡笑着,却没有出声。
“叶风,我奉劝你一句,金花婆婆看你还有价值,所以才手下留情不杀你,你别厚颜无耻拿这个当筹码。而且昨天你已经受了重伤,现在是不是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疼啊?你最好让开,亦或者跟着我们把杨巧追回来,要不然接下来有你苦头吃。”
“随你怎么说。可你们想追回杨巧,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你认为我受伤拦不下你们九人,那就上前一步试试,看看重伤之后的我能不能杀了你们九个。”
叶风说的平淡,可却透着丝丝寒意。话音也不算响亮,可犹如战鼓一般震人心神。
在叶风显露出的威压之下,翠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双眸之中乍现怒火寒光,却只是暗怒恨得咬牙切齿。
翠儿还真就不敢出手。甚至可以说,叶风虽然孤身一人,可往那一站,翠儿也提不起丝毫的战意。不仅是翠儿如此,就算是她身后的人也是细眉紧皱,盯着叶风的一双双眼睛之中,流露出的是恐惧和忌惮。
九个人忘不了昨日楼顶之事,同样忘记不了全身散发出黑气的少年是何等的恐怖。
而且,昨日从拍卖行回府院的路上,金花婆婆凝重的神色,以及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更是让翠儿现在想一想都心惊胆颤。
翠儿等人跟金花婆婆已有十余年,除了有限的几次看见金花婆婆重伤,便再没见到一人可伤的了金花婆婆。而眼前这个身披黑袍的少年只有十五而已、修为不过是侠士中期,可他……却让金花婆婆的灵魂受了一点点创伤。
这是翠儿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好好好!我们九人擒不住你,我等也不会自找苦吃。可今日你拦我们,就等着金花婆婆亲手杀了你吧。”翠儿的贝齿咬着朱红色的唇,怒气冲冲恶狠狠的开口。
“那请回吧。如果不解气,你们就把金花婆婆请过来。恩……我呢,暂时也不打算离开。一个时辰,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
“你……。”翠儿的脸都被叶风气成了紫色,怒指着叶风狠狠的一跺脚,转身对八个女子愤怒开口:“走!咱们找婆婆去,一会回来扒了他的皮。”
叶风也不以为然,看着怒气冲冲回城的九个女子,走到城墙边坐了下来,又把袍帽往下拽了拽,暗红色的眸子看着将要消失的于忠楠和杨巧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感觉后方有人在看着自己,还是因为还想看一看有他的那座城,一里外的杨巧停下了脚步,转身遥望着只剩下轮廓的宣武城,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了一抹不舍之情。
日头高升,宣武城的城门处,进进出出的人也越来越多。当日上三竿时,城门外已然排起了长龙。
“喂!你看城墙下的那个黑袍人,他是不是睡着了?那人也怪有意思的,大白天就在那里睡觉,昨晚保准没干啥好事。”
“看他那身打扮应该是武修,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别招惹他,免得让人家一顿揍。”
“揍你?估计揍你们都算是轻的。哼!刚刚你们没瞧见啊?那家伙把九个女子气的直哆嗦。我还从来没见像他那样的怪人,根本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一个怀里抱着长剑的男子瞪着城墙下的黑袍人,侧着身子跟两个小老百姓谈着。
男子身后的两个百姓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探头向着男子的怀里瞧了瞧,其中一个花甲干瘦老头疑惑道:“这位豪侠,看您怀里也有剑,刚刚看见黑袍人欺负九个女子,你咋不上去教训教训黑袍人?”
男子的身子顿时颤抖了一下,吹胡子瞪眼转过身怒视着开口的干瘦老头,真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不开眼的老头拍飞了。
“你这个傻不愣登的老东西,那个黑袍人可是中期侠士,我……我……一个初期侠士,你安的什么心?”
干瘦的老头眨了眨眼,根本就没明白到底二人谁厉害,吱吱呜呜的又问:“豪侠,初期和中期哪……哪个更厉害?你……你不会怕他吧?”
“滚!上队伍的最后面排着去。”
“不……不是,发什么火啊?马上就到您进城了,您就让我……。”
“滚!”
男子一秒都不想见到这个干瘦的老头了,感觉再跟这个傻不愣登的老头谈下去,恐怕自己都能被他给气疯了。
干瘦老头摇着头叹着气离开了,男子的鼻息中也传出了一声怒哼,可他刚要转身准备进城的时候,大地突然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男子顿时变了色,惊愕喃喃:“好……好多的道士。”
随着男子开口,陆陆续续有人也转身看向了后方,当看到密密麻麻不下千人的队伍,排队进城的人无一不是倒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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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五章 收尸来了?
自打见不到了于忠楠和杨巧的身影后,叶风就闭上了双眸。虽说始终倚靠着城墙坐着,可一直感觉着周围人的修为波动。
最初叶风还真是有点别扭,总感觉眼睛看不到人总像是少了一点什么。可渐渐的随着叶风静下心来,发觉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不用睁开双眼就能感觉他人的修为、甚至凭借修为波动,还能确定对方的位置。
不过,叶风能感受到的修为波动还是有限的,对于初期和中期侠者则是感受的很清楚,可具备侠者后期修为的人就相对较弱一些。再换成初期侠士和中期侠士只能感觉到一丝,至于后期侠士及以上,叶风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修为波动。
所以叶风也时不时的睁开双眼,瞧一瞧通往圣武院的方向,以免金花婆婆趁机出城去追杨巧,而他还贪玩沉浸在感悟中。
可在大地微微颤动的一刻,叶风也缓缓的睁开了眸子,暗红色的眼睛看到半里外的千名道士后,叶风猛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道士?丹宗?”叶风皱了皱眉,靠着墙左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暗自喃喃:“丹宗的道士来宣武城做什么?”
叶风的话刚在心里传开,暗红色的眸子顿时一闪,再次看向渐近的千名道士咯咯冷笑了起来。
“消息传得挺快的,是来领贺云尸体的么?”
这个时候丹宗的道士来宣武城,说不是为了替贺云收尸的,就算打死叶风他也不会相信。
想明白了原因,只见叶风先是整了整黑袍,随后迈步走到城门前,侧头瞧了一眼三百米外走来的千人之后,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狠辣的笑,闪身走进了宣武城。
“你们看为首的那个黑袍道士,他……他应该是丹宗的宗主贺易纯吧?”排着长龙的人群中,一个初期侠士捅了捅身旁的长脸中年侠士问道。
“据说贺易纯容貌并不出众,但他长的却很有特点。鹰钩鼻子、薄嘴唇,下颚胡须长七寸,眉峰上扬、眉梢长一寸自然下垂。从那为首的道士面相上看,他应该就是丹宗的宗主贺易纯了。”中年侠士低语答道。
“真是应了那句话,艺高人胆大啊。昨天暗夜堂发布了一条任务,那条任务一出直接排在了重金榜榜首。击杀之人,一个是天武门的左丘阳,第二个就是这个丹宗的宗主贺易纯。他现在来宣武城,就不怕城中的侠士联手灭了他?”
“哼!有什么不敢来的?你看看贺宗主后面跟着的都是什么人?修为最弱的都是初期侠士,我这粗略一看,数量不会少于六百人。
你再看初期侠士的前面,三百多人均是中期侠士,而且贺易纯后面的那七人,散发出来的修为都快让我窒息了,估计那七人应该就是丹宗的七大长老。”
“没错!丹宗的七位长老分别穿着七种颜色的道袍。据说他们七人的修为可都不低,均是后期侠士呢。从他们七人流露出的修为波动上来看,那七人一定就是丹宗的七位长老了。”
“丹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来了宣武城,应该是为了去府衙领贺云的尸体吧?只可惜,贺云的尸体已经被砸成了肉泥,真是惨不忍睹啊。”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依我看宣武城是要出大事了。你们想啊,贺易纯岂能带走贺云的尸体就罢休?当日毁掉宣武拍卖行的黑袍人还活着呢,好像就在城西的某家客栈内,你认为贺易纯会轻易的放过他?”
……
随着贺易纯带着千名弟子浩浩荡荡的进了宣武城,后面的侠者、侠士也议论了起来。
有些喜欢凑热闹的侠士也失去了排队的耐心,紧走几步跟了上去,尾随者丹宗的人进入了宣武城。
他们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看看贺易纯会不会去城西,更想知道昨日毁掉宣武拍卖行的黑袍人是谁,贺易纯能否将其给揪出来杀了。
众人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贺易纯和身后的千名弟子一入城,顺着街道直奔宣武拍卖行走了去。
时至午时,街上的人虽多,还真没有敢挡千人的路人,往往距离贺易纯大队伍三十米,就提前给贺易纯等千人让开了路。
为首的贺易纯手拿拂尘,双眼红肿泛着红,阴沉着脸一言不语只顾着前行,哪怕是街两侧的人群中有后期侠士,贺易纯都不瞧一眼。
半个时辰后千人停了下来,贺易纯抬着头看着烧成废墟的七层楼,鹰钩鼻子时不时的紧皱几下,牙齿咬的嘎吱吱直响,红肿的眼中凶芒怨毒之色越来越浓。
“宗主!您身旁的这个坑,就……就是少主从上面摔下砸的。”
七位长老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红色道袍的老者,老者边言边看着碎裂的石坑,紧锁着眉头一脸的怒火。
贺易纯怒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缓缓的蹲下了身子,伸手轻触坑中的血水,老泪夺眶而出扬头愤怒的嘶吼了一声。
而在这一刻,拍卖行对面的茶馆三层楼顶探出了一个头,此人看了看背对着他哀吼的贺易纯,嘴角上扬轻声冷笑了一下,收回了头消失在了楼顶。
不多时,茶馆的深巷中走出了一个黑袍人。黑袍人站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下千名道士,随后低着头向着队伍的后方走了去。
“喂!想立功么?”
过了三四分钟左右,黑袍人站在了最后一位中年道士身旁,低声碎语询问着。
中年道士顿时一愣,眯缝着眼睛瞧了一眼身边人,当看到对方身披黑袍后,这个道士的双眼顿时睁大了许多,刚要开口可黑袍人又说了句话。
“我知道杀贺云的凶手在哪,给我一百两银子就告诉你。”
中年道士的双眉猛然皱了皱,眼珠转了转,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披着黑袍?”
“在下姓枫,你叫我枫叶便可。没别的意思,最近手头有点紧,想用昨日见到事换点银子。我估计,贺宗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吧?如果你肯花破费一百两银子,就能拿着真凶名字去立功了。就算不能提升到长老,想必贺宗主也能奖赏给你几本中上品玄阶武功吧?”
“好!你告诉我是谁杀了贺少主,我立刻就给你银子。”
“你当我是三岁顽童不成?街上全是人,我怕有命拿银子没命花出去,想要知道就跟我来吧。”
黑袍人转身挤开了人群,走进来一条小巷。
而那个中年道士又是紧紧一皱眉,垫着脚向着前面看了看,转了几下眼珠,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人群也走进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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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六章 一剑灭六百
走进巷子拐了一个弯,中年道士瞧着黑袍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皱起了眉头觉察出了不对劲,慢慢的紧握着剑柄,对黑袍人起了防范之心。
“喂!你还打算走到什么时候?”
黑袍人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露出警惕的中年道士笑了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是猜到我要杀你了么?”
“你……你什么意思?你……你是谁?”中年道士急忙抽出了手中剑,用剑尖一点黑袍人,心中的警觉又提高了三分。
“我是谁?你因谁进入的小巷,我便是谁。”
黑袍人边说边摘下了黑色的袍帽,在中年道士双眸充满惊愕的一瞬间,只见叶风的眼眸微微一闪,右手猛然一挥便对着中年道士扇了去。
再看中年道士,在叶风的翻云掌扇击下,直接撞在了一面房墙上,还没等中年道士倒下去,叶风身形一晃已然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中年道士目露怒火抬头的刹那间,叶风的暗红色眸子已然转动了起来。
道士的双眼瞬间没有了神采,而叶风也在此时抬起右手扣住了道士的脸,强大的吸力直奔此人的丹田而去,大约过去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叶风松开了右手,而那个中年道士也倒了下去。
再次将袍帽戴在了头上,叶风背手持剑顺着原路走出了巷子。
“喂!想立功么?我知道杀贺云的凶手在哪,给我一百两银子就告诉你。”
丹宗队伍的最后方,身披黑袍的叶风又对一个中年道士低声言语着。
“若想立功,就跟我来吧。”
叶风言罢!挤开了人群,又消失在了巷子中。
而那个中年道士都没犹豫,甚至都没去看前方的队伍,直接挤过人群跟着叶风走进了深巷。
五分钟之后,黑袍人从巷子中走了出来。这一次,叶风可没选最后站着的那个道士,而是往下压了压袍帽,向着队伍的中间走了去。
也不清楚叶风和中间的一个老道士说了什么,当叶风转身离去之后,那个老道士跟着身旁的同门低估了几句,也跟着叶风消失在了深巷。
这一次的时间有些长,足足过去了七八分钟左右,黑袍人才从巷子中走了出来。不过若是可以看到黑袍人的右手,会发现他手里多了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司空洛三个字。
叶风再次回到人群中,先是瞧了一眼围成一圈碎语的贺易纯和七位长老,随后看了看队伍的末端,冷冷的一笑又往下压了压袍帽,直奔队伍的后方走了去。
“一群臭道士,接下来我要让你们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
站在丹宗道士的后方,叶风又探头向前面的贺易纯等人瞧了一眼,吧嗒了几下嘴脸上露出了可惜的意思。
“哎!已经超过了三百米的距离,伤不到贺易纯和那七个长老有点可惜了。不过这样也好,让你多活一阵,暗夜堂的赏金还能往上叠加。”
叶风心里暗自喃喃之际,将紫剑交到了左手,伸出了黑袍外闭合了左眼,右眼向着正前方的千名道士看了去,时不时的动动左手、又稍微挪动几下身子,好似在瞄着线似得。
千名道士身后出了一个怪异的黑袍人,而且还在道士后面做着奇怪的举动,顿时引去了街道两侧的许多人目光。
“他在干什么呢?数人头?”
“这个中期侠士有病吧?还敢在丹宗道士身后比比划划的?哼!看着吧,一会没他好果子吃。”
“咦!你看这个黑袍人眼熟不?若是我没认错的话,刚才好像有两个道士跟他进了深巷。对了,我……我怎么没看到那两个道士出来?”
街两侧顿时喧哗一片,也引起了后面的几个道士的注意。当这几个道士转过身看见黑袍人对他们比比划划的,心里的火腾一下窜了上来。
“喂!你是何人?在我们后面比划什么呢?”其中一个长脸的道士怒瞪着双眼,对着叶风吼了起来。
“咳!没……没比划什么,找找角度而已。”叶风干咳了一声,继续眯缝着右眼睛比划着。
那几个道士都是愣了愣,还真就没听明白叶风的话是什么意思。
“找角度?找什么角度?”之前开口的道士又问道。
此言一出口,叶风的左手猛然一顿,与此同时,袍帽中也传出了让人发寒的冷笑。
“杀你们的角度。”
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还未落,只见叶风的右手已然抓在了紫剑剑柄上,只听‘哗’的一声,叶风抽出了紫剑的同时身形微微一转,右手持剑直接对着丹宗的千名道士斩了下去。
霎时!紫芒划破了长空,瞬间斩到了三百米处,距离围成一圈正在商讨事情的贺易纯和七位长老只有了十多米远。
也就在这一刻,贺易纯等八人全部转过了身子,当看到惊鸿紫芒的一瞬间,八人的双眼均是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骇。
紫芒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可街两侧的众人睁开眼,再向着街上看去之后,无一不是面色大变,有些承受能力差的人直接转身干呕不止,甚至有那么数十个初期侠者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中慢慢的全是惊恐之色。
再向着街上看去,长街正中,一道足有三百米长的裂痕延伸到拍卖行门前,裂痕两侧已然倒下了六百余人。
死者以初期侠士居多,数量不下四百余人。剩下的便是具备侠士中期的道士,虽说只是死了二百左右人,可算上缺胳膊少腿的人,加一起也不少于四百人。
“紫……紫芒。是他,是那个在天武门杀了一千七百人的黑袍人。给我……给我把他揪出来,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看着三百米内的六百具死尸,怒火中烧的贺易纯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红肿的那双眼睛几乎都能喷出了怒火,尤其是目光在一具具死尸的伤处看过后,贺易纯被气的一寸眉梢都翘了起来。
可是,再向着街上望去,哪里还有了什么黑袍人?只有街两侧已经吓傻了的众人,以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丹宗道士。
“你……你们七个还在我身后愣着干什么?就算把宣武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个黑袍人给我揪出来。”
长老和弟子们没有动,差点都把贺易纯的脾肺气炸了,也不顾忌什么颜面身份了,直接冲着后面的七个长老大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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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七章 再临钱庄
贺易纯都快被气疯了,这入城还没过一个时辰,他们也刚刚来到拍卖行门前,还没等去府衙领取贺云的尸体呢,却先行中招死伤了大半。
最让贺易纯可气的,还是他连黑袍人都没见着。
这若是换做死了几百个侠者也就算了,可这次他带出来的人无一不是侠士。毫不夸张的说,贺易纯差不多已经将丹宗中的大半精锐都带在了身边。
不因为别的,昨天官府派人到丹宗让他速来贺云的领尸体,贺易纯差点没晕死过去。刚要带领一二百个弟子出宗来宣武城,却又收到了属下的禀报,说有人在暗夜堂发布了杀他和左丘阳的任务,而且二人合起来的赏金多达十亿。
别看贺易纯的修为不俗,也是宣武国为数不多的伪侠客,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前往宣武城领贺云的尸体,他还真是有点胆颤打怵。
贺易纯自问倒不是怕江湖人,就算是被十个、二十个后期侠士围攻,贺易纯也有把握能平安脱险。可是贺易纯就怕暗夜堂的人出手,准确的说是害怕暗夜堂的堂主出面杀他。
要知道,暗夜堂的堂主可是连中期侠客都能杀,这个事贺易纯也是知道的,一旦他进了宣武城中,暗夜堂的堂主要杀他一个伪侠客,那还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三思过后,贺易纯将一小部分初、中期侠士留在了宗门中,带着七位长老组成的千人队伍,这才装着胆子敢来宣武城。
可先到倒好,他还没到府衙将贺云的尸体领出来,从宗门里带来的千人就先死了六百余人。剩下的不足四百人中,还有一二百的道士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了腿,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而他也陷入了危险中。
可是让他尽快整顿,贺易纯还真就难消心中的这口闷气。况且街两侧还有千余人看着他,今日若是认怂找地方躲起来,亦或者速速的离开宣武城回丹宗,那么丹宗数十年才树立起的威名,今日算是被黑袍人的一剑彻底的毁了。
所以贺易纯要杀,而且还必须将黑袍人揪出来在城中杀之。只有这样,贺易纯觉得才能挽回丹宗的名誉和他的尊严。
此刻,看到贺易纯彻底的火了,七个长老也不敢插话以及过多的耽搁,只见七人对视了一眼,四散消失在了几条巷子中,之后七人又飞身上了房顶,在房顶窜行巡查着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寻找着身披黑袍的叶风。
“妈的!敢玩阴的。
好好好!我就先陪你在宣武城玩玩。若是你真有心计,我就让你必死无疑。”
怒火中烧的贺易纯正身看着一路死尸,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可他出口的这几句话好似暗藏着什么,外人根本就难以听懂分析透彻。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将叶风生擒当街杀之,他是不打算离开了宣武城。
而此刻,斩下一剑就消失了的叶风也没逃离宣武城,拐外抹角的从巷子中窜行了几条街,已经站在了天宝钱庄的门前。
这一次门口的两个护卫可没敢拦着叶风,甚至叶风从身边走过去,那两个后期侠士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一入钱庄,叶风就看到了伙计葛蛋。葛蛋还趴在柜台里睡着觉,真是有些搞不懂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觉瘾。
二掌柜李天福还在低头记着账,不停地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算盘,时而撇几下嘴,好似因为什么事不太如意,随后就会轻叹几声。
“二掌柜,一夜不见,为何变得忧心忡忡闷闷不乐啊?”叶风直接走到了桌旁,探手用指头碰了碰冰凉的茶壶,铛一声将紫剑往桌上一拍,坐下后高声道:“葛蛋,沏茶。”
这一拍一嗓子,可把李天福和葛蛋吓得一激灵。只见李天福探头向着柜台外瞧了瞧,看到来者身披黑袍的一刹那,李天福拿着笔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放下笔紧忙从柜台里面跑了出来。
葛蛋还在擦着口水,同时使劲睁了睁迷离的睡眼,显然还是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可当他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向了叶风,吓得再次剧烈抖了抖,紧忙跟着李天福身后到了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哆哆嗦嗦的跑向了后厨。
“这……这是哪阵香风……又把您给吹来了?”李天福变得极为的客气,躬着身子抱着拳,笑呵呵的又道:“您……您别误会,我以为您在昨天就走了呢。早知道您还留在宣武城,昨夜我一定做东,将您约出来……。”
“约出来杀我么?”叶风的身子微微转了转,右胳膊肘拄着桌面,冲着李天福冷冷笑问道。
李天福的心咯噔一下,虽说脸上还带着笑容,可任谁去看都觉得不自然有些僵硬。
“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我们天宝……。”
“打住!”叶风挥了挥手再次打断了李天福的话,沉默了一下看着了李天福,笑道:“你这老头真是有点意思,本来是明白人,怎么总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此言一出,只见李天福的额头顿时也见了汗珠,可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吱吱呜呜的又道:“我是……真……。
”
“我去了暗夜堂,见到了击杀枫叶的悬赏任务。赏金还不少,足足有三亿呢。”叶风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李天福的眼前晃了晃,冷冷轻言。
李天福的面色瞬间没了血色,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就连双腿都微微发生了颤抖,显然叶风的一番话,已然让李天福陷入了无穷的恐惧之中。
李天福沉默不语,叶风也没再开口说上半句。可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始终盯着李天福,嘴角微翘脸上一直流露着邪意。
“茶来喽!”就在钱庄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不久,葛蛋从后厨撩起了帘子跑了出来,刚到桌旁瞧了一眼面色发白、额头直流汗的二掌柜,顿时觉察出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将茶壶放在了桌上,胆颤心惊的对叶风说道:“茶……您……您喝茶。”
叶风瞄了一眼哆哆嗦嗦的葛蛋,抓起茶壶又拿过了一个茶杯,倒满之后先是闻了闻,确定无毒之后喝上了一小口。
轻轻的放下茶杯,叶风又将目光看向了李天福。
“想好了么?想好了就说说原因吧,为何我的名字会在暗夜堂的重金榜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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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八章 查清
从李天福显露出的恐惧上看,叶风觉得李天福不是害怕将他的信息透露了出去这件事,更多的像是害怕他和打听他身份的势力。
但是叶风还不确定眼前的李天福害怕谁更多一点,又害怕到什么程度。所以,叶风轻碰了碰桌上的紫剑,继续给李天福施压。
“还不说么?”
“枫侠士,将您的名字泄露出去,的确是我们钱庄的错。但老夫求您别问了,您也听我一句劝,速速离开宣武城、逃离宣武国吧。这个国家,您真的待不下去了。”
李天福没有正面回答叶风的问话,颤抖着身子一脸的无奈委屈,就好像他将叶风的信息泄露了出去,他还一肚子的委屈似得。
“你承认将我的名字泄露出去就行,但我离不离开宣武城、以及是否逃离这个国家,那是枫某的事。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叶风的手缓缓的摸向了剑柄,在这一瞬间,杀气也从身体散发了出来,寒目直视李天福怒道:“告诉我,你将枫某的名字泄露给谁了?”
“我……这……我不能说啊。我今天说出去,明天可能钱庄就被人砸了。就连老夫的这条小命,估计也难以保得住了。”李天福的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剧烈,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就跟死了儿子似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叶风古怪的瞧了瞧李天福,鼻息中传出了一声轻哼:“明天?你若不说,你的钱庄……恐怕连明天都挺不到。反正昨天我刚砸烧了宣武拍卖行,也把行主闫邱毅给杀了。今天我也不介意动动手,再砸烧一间钱庄,同样杀了你们李氏兄弟。”
话语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雷霆一般。将李天福震得顿时晃了三晃,可没有多言一句询问此事。想必,李天福也早就知道叶风用五十个傀儡砸了宣武拍卖行,以及杀了闫邱毅一事。
“好吧!我看你也挺为难的,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把这事烂肚子,带着去阴曹地府投胎好了。”
叶风的右手拇指轻弹了一下剑柄,只听‘哗’的一声,紫剑便被弹出了半寸。
就这半寸之距,却见紫剑的剑身散发出了夺目的紫芒。当被一旁的李天福和葛蛋瞧见之后,差点没把二人的魂都吓飞了。
“你……。我的娘!你……竟然是……。”
李天福的脑袋嗡嗡一阵轰鸣,也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前不久发生在天武门中的杀戮事件。
不想还好,此刻想起来后,李天福感觉全身上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游遍全身的电流使得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麻。
这也并不奇怪,叶风使用的剑能散发出紫芒,这本就是极为奇特的一件事。再加上叶风在天武门中一剑斩杀了一千七百余人,这是何等的震惊以及让人心颤恐惧?若是李天福还能镇定自若,那说明此人一定有大问题。
可以说,此时李天福可不单单是惊恐这般简单,他还记得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想法,此生……绝对不招惹那个黑袍人。
可是李天福做梦的都没能想,他发誓不愿招惹的人在昨日,竟然带着一个傀儡来到了他的天宝钱庄,而他还以惯用的伎俩给了对方一个两星的金元宝。
最为让李天福头皮发麻的,还在同一天,他竟然将这个人的名字泄露了出去。
“枫侠士!您快收了剑吧。我说,我一五一十的将你走后的事情都告诉你。”李天福哆哆嗦嗦的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待叶风将紫剑归鞘后,李天福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言道:“昨日您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了一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叶风的剑眉猛然皱成了川字,好似猜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安。
“没错,此人乃是一个后期侠士,进店之后就询问您的姓名。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天宝钱庄的大客户,再加上他的修为也不算太高,我便不想将您的消息透露出去,也就婉言回绝了他。可是……可是他亮出了一块令牌,那是……。”李天福眼中再次闪现出了浓浓的挣扎犹豫,沉默了一下狠狠的咬了咬牙,再道:“那是……暗夜堂的令牌,也只有暗夜堂的杀手才会拥有‘杀’字令。”
叶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横眉立目盯着李天福,冷冷严肃问道:“你说的可为真?”
“若有半句假话,我李天福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但有一点,那个黑衣男人用黑布遮住了脸。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暗夜堂的杀手,可是那块令牌绝对不会有假,的的确确是暗夜堂的‘杀’字令牌。”李天福抬手发着誓言说道。
盯着李天福的那双眼许久,叶风慢慢的回坐在了椅子上,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消息对叶风来说犹如噩耗,无疑好似天都要塌了下来。
他想过是左丘阳暗中派人跟踪着他,也想过是丹宗所为,而李天福因为惧怕这一宗一门,才会将他编造的名字泄露出去。
而且昨夜听了于忠楠说的那番话,叶风也怀疑过是李氏兄弟买凶杀他,为的就是吞掉一亿三千万两银票。毕竟在数十年之前,李氏兄弟就以暗杀大客户发的家。
但是,叶风万万没有想到是暗夜堂的人在调查他。原因也很简单,他到暗夜堂之后,正巧一个黑衣人挂着枫叶这个悬赏任务。而他又去了二楼见了暗夜堂的执事也发布任务,最后却安安全全的从暗夜堂里回到了清水阁。如果是暗夜堂发布的任务,为何当时在二楼的漆黑房间中不将他擒住?
所以,叶风一直不太相信是暗夜堂发布的任务。
“不对,不太对劲。”叶风收回了揉着太阳穴的左手,眨着暗红色的双眸沉思着,心里也再次喃喃道:“枫叶的悬赏单还在重金榜上挂着,而我发布的任务赏金顶多六亿,可是却被暗夜堂耍了手段提升到了十亿,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人接任务,从而赚取更多的银子。昨日他们不将我擒住,难不成也是不想让我死的太早?最后得不到太大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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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零九章 两亿可不够
虽说看不到叶风脸上的神态,可是叶风一直沉默着,李天福也猜测到了叶风心里定是难以平静。
在李天福看来这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就算叶风在天武门大杀四方一战成名,又来宣武城砸烧了宣武拍卖行,可是暗夜堂绝非是叶风能招惹的。
要知道,暗夜堂的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人除了修为不俗之外,更是心狠手辣无情之辈。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强者,一个在宣武国几乎能一手遮天的强者做靠山。
简单的说,只要是上了暗夜堂的重金榜,也就等于宣判了死亡。如果现在叶风离开宣武城尽快逃离宣武国的话,兴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可是眼前的这个怪胎,竟然……竟然还留在城中,更没有离开宣武国的意思。
“您看……我就不想说,您偏偏刨根问底非要知道是谁。哎!”李天福苦叹着摇了摇头,扶着桌子坐下后偷眼瞧着叶风喃喃道。
叶风的剑眉猛地皱了皱,再次舒展开后瞥了一眼叹气的李天福,冷冷笑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幸灾乐祸么?”
“没……没这个意思。”李天福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叹了口气又说道:“您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如果您实在不想离开宣武国,就找个山沟隐居几年。等到重金榜上的悬赏任务时限过了,暗夜堂也就不会追杀你了。”
“隐居?”叶风挑了挑眉梢,神色古怪的瞧着李天福。
“啊!你不隐居还能怎么办?宣武国当中除了圣武院,谁还敢招惹暗夜堂?暗夜堂的堂主连中期侠客都可杀之,除了神出鬼没的宣武七鬼之外,但凡重金榜上挂名的十几位谁有实力与其堂主一战?另外,暗夜堂成立已经数十年了,江湖上何时传言过暗夜堂的杀手具体有多少?这个组织太可怕了,可怕的超乎了想象。”
“嗤嗤!那又能怎样?暗夜堂将我的名字挂在了重金榜上,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还打算去找他们呢。”叶风端起了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瞧了瞧呆若木鸡的李天福,淡淡一笑:“这件事暂且放一放,你我是不是应该谈谈补偿了?”
李天福的神色愣了愣,想了想之后哈哈一笑,抱拳道:“枫侠士,就算您不来我也想好给您补偿了。这样吧,您昨天不是存了一亿三千万两银子嘛,我决定补偿给您七千万两银子,也就是说您在本钱庄已经有了两亿银子存款。”
叶风的双眸顿时闪烁了几下,心里暗言这个二掌柜还真是会算账。
要不是听于忠楠说出了那番话,叶风兴许还会偷乐又中计了。
“二掌柜真是大度。可是我昨晚听说了一件事,说二掌柜就喜欢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吸引客户。什么保费可以下调,存个七千万可以给一星金元宝,存一亿五千万便给两星金元宝。如果觉得亏损太多,就杀人灭口将客户的银子占为己有。不知……这事属实否?”
“一派胡言!”李天福啪啪拍着桌子,怒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一脸的委屈言道:“咱能开得起钱庄,就绝不会干那下三滥的勾当。况且这对天宝钱庄的发展百害而无一益。您想啊,我们杀了大客户,将来谁还来我们钱庄存银子?又有谁敢来存……。”
“这些话你烂在肚子了吧,我不想听也懒得去听。我只想问问二掌柜,你认为枫某的命就值七千万两银子啊?暗夜堂上的重金榜上可是写的很清楚,我的头……值三亿,再算上奖励的武功和王器的话,我的这颗脑袋最少值五亿,你想拿七千万两就把我打发走了?”
李天福的心顿时忽悠一下翻了一圈,愣愣的盯着叶风,脑海一片空白。
“那……那您……您打算要多少?”
“我打算要多少?若是让我说的话,莫说是五亿,就算是五十亿也值,而你们能拿出五十亿么?”叶风冷冷问道。
李天福的身子猛然一颤,暴怒而起盯着叶风,脸上的皮肉接连抽搐了几下。
“枫侠士,做人不能太过分。没错,是我们钱庄将您的名字透露给了暗夜堂,可七千万两银子已经不少了。暗夜堂的奖赏可是死人钱,你没命花的。”李天福怒哼着背过了身去,用眼角撇着叶风冷声道。
“看来你是咬死只补尝七千万喽?”叶风抬手拿起了紫剑,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哼声道:“也好!枫某得罪了天武门左丘阳、也杀了闫邱毅,现在暗夜堂也发布了通缉悬赏,反正大祸已经闯了一件又一件,毁了天宝拍卖行又有何不可?”
霎时!只见叶风‘哗’的一声将紫剑抽出了一寸,在全身上下散发杀气之际,已然有了毁掉天宝钱庄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钱庄的后门吱嘎一声被人打了开,一声冷冷嘲讽之语从一干瘦的老者口中传了出来。
“修为不高,胆子却不小。
”
话音未散,干瘦的老者已经停在了叶风三米外,背着手炯炯有神的眸子暗含嘲讽,咧着嘴上下打量着叶风。
再看叶风,将紫剑归了鞘,扫了一眼干瘦的老者,又侧身瞧了瞧李天福的面相,随后口中发出了阵阵笑声。
“来的真是巧啊,李氏兄弟都到齐了。”
干瘦的老者和李天福的年纪相差能有十几岁,可二人的眼眸、脸型颇有相似之处,叶风也猜出来了这个干瘦的老头,就是李天福的大哥李天佑。
“枫侠士好眼力,看来是把老夫认出来了。”老者阴冷笑了笑,之后对李天福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天福啊,去拿一个两星金元宝给枫侠士。”
李天福明显露出了迟疑,可见到大哥李天佑的面色一沉之后,还是乖乖的回到柜台里拿出了一个两星金元宝,走出来后冷着脸递给了叶风。
接过两星金元宝,叶风抱着紫剑瞧着干瘦的李天佑,还是没有罢休的意思。
“两亿可不够,还需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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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章 庇护?
李氏兄弟和葛蛋三人全都惊楞在了原地,尤其是李天佑和李天福兄弟二人,一个额头青筋高鼓、牙齿咬的吱吱响。另一个被气的面色发白,死死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再看叶风,说完就往三人面前一站,那架势就像是等着李氏兄弟往出掏元宝。
“枫叶,两亿银子还不够?你还想翻一翻?你怎么不明抢?”
李天福哆嗦着身子,这次可不是被吓的、而是被叶风活活气的。
“那你以为我现在做什么呢?”叶风抱着膀,面带怪笑瞧着李天福。
“你……”
不等李天福把话说完,其兄长李天佑便抬起了右手。打断了李天福的话之后,微缩着双眸阴冷的怪笑了几声。
“天武门中,你一剑斩杀了一千七百人。宣武城中,你杀了闫邱毅、砸了宣武国的最大一家拍卖行。你是不是认为做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有资本目中无人谁都惧怕你了?你别把我逼急了,要不然……。”
李天佑的话并未说完,只听砰砰两声巨响,两个身影直接撞碎了钱庄店门,从外面摔到了屋内。
当叶风、李天佑等四人看去时,叶风和李氏兄弟纷纷一皱眉。
摔在地上的两个人正是门外的两个后期侠士护卫,此刻二人纷纷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口喷着鲜血。
见此一幕,李氏兄弟的眼睛都瞪圆了,本就被叶风的敲诈行为搞得一肚子火,此刻又见到自家的护卫被人打伤轰进了屋内,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蹿上了脑门。
“妈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趁着这个节骨眼来钱庄撒野,都他娘活腻歪了?”
李天福身形一晃,直接到了两个护卫的身旁,抬头向着钱庄外看了去。
可是,就在李天福向外看去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了,额头也见了细小的汗珠,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惊楞在了原地。
李天佑的粗眉已经皱成了川字,察觉弟弟没了后音而且举止惊愕异常,知道估计外面来了什么大人物。
“好大的火气,活腻歪了?”
随着声音飘进了屋内,从门外也走进了两个人。
这二人中,长脸的道士身穿着火红的道袍,身旁的另外一个道士则是穿着青色道袍。
走进来的二人目露讥讽瞧了一眼李天福,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干瘦的李天佑,二人的眼中明显露出了一丝忌惮。
可当两个道士的目光又看向了叶风后,二人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变,眼中的忌惮顷刻间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喜和一抹怨恨。
“嗤嗤!五弟!该着咱俩立功啊。”身穿红色道服的老道士怪笑了几声,挪了几步有意的挡在了门口。
老道士的话让李氏兄弟都愣住了,只见李天福换了一副嘴脸带着笑,上前几步躬身对两个道士一抱拳:“看您二人的装扮,应该是丹宗的大长老董广浩和五长老朱兴贤吧?”
两个道士同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李天福,随后嗤嗤对视笑了笑,五长老朱兴贤哼了一声,并没去搭理李天福,而是对李天佑言道:“你们李氏兄弟真嫌弃日子太舒坦了吧?”
叶风自然能听明白朱兴贤的话,可是李天佑和李天福二人却有些发蒙。
“二位是丹宗的长老,也应该知道我们李氏兄弟和贺宗主的交情非浅。今日你二人打伤了我钱庄的两个护卫,明日我便去丹宗拜会贺宗主,我倒要问问他,丹宗的长老都如此不懂礼数?”李天佑一甩衣袖,侧身对着二人怒哼道。
一瞬间,叶风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心里暗言这个李天佑是要找倒霉喽。
再看丹宗的大长老董广浩和朱兴贤,二人都是为之一愣,随后指着李天佑哈哈笑个不止。
“去丹宗拜见我们宗主?李天佑啊李天佑,单凭你私藏包庇这个黑袍人,我们宗主得知之后不将你们李家祖坟刨了,我二人都跟你一个姓。”朱兴贤大笑道。
这句话让李天佑猛然转正了身子,目光从叶风的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董广浩和朱兴贤,虽说还是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李天佑已然觉察出来了,其中绝对没什么好事。
“李天佑,别装的一副无辜糊涂样子。你私藏袒护的这个黑袍人,他刚刚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大长老董广浩冷笑阵阵。
“大事?”李天佑疑惑的扫了一眼叶风,皱着眉询问道。
大长老董广浩顿时收起了笑声,恶狠狠的瞪着李天涯怒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实话告诉你,这个黑袍人刚刚在街上斩下了一剑,那一剑杀了我们丹宗六百余人。
这六百人中有四百余人是初期侠士,余下的二百多人均是中期侠士。你们兄弟二人还敢将他藏在钱庄里,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天佑的身子猛地晃了三晃,眼前一黑若不是葛蛋急忙上前搀扶了一下,干瘦的李天佑肯定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而其弟弟李天福虽说没有出现昏厥,可是双腿一软却瘫坐在了地上。当他的目光瞧向叶风后,李天福顿时感觉体内的气血上涌个不停。
“二位啊!请听老夫一言。”李天佑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对董广浩和朱兴贤躬身一拜,毕恭毕敬的再次言道:“二位长老,这里面有误会。我们李氏兄弟可没一丁点庇护黑袍人的意思啊。实不相瞒,在您二位没进来的之前,这个黑袍人正敲诈我们兄弟二人呢。”
“哦?你说黑袍人敲诈你们?”五长老朱兴贤指着淡然喝茶的叶风,又问着李天佑:“这么说你们是和黑袍人毫无瓜葛喽?那就拿出证吧。若是不能证明的话,你二人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见到我们宗主亲自跟他解释去。”
“别……别!我真的没骗您二位。”李天佑的眼珠急速转了转,侧头怨毒的盯着喝茶的叶风,咬牙切齿心一横,言道:“行!我接下来说的事,肯定能证明我二人的清白。你们要抓的这个黑袍人,他……他正是枫叶,暗夜堂重金榜上排行第三,拿着他的头可领取三亿银两,还有武功和王器。”
此言一出!只听‘啪’的一声,叶风将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与此同时,只见叶风背着手缓缓站起身,口中发着阴冷的笑声,一步步朝着李天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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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一章 杀二老
为了活命,李天佑将叶风所有消息都告诉了丹宗的两位长老。
在李天佑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可以不给叶风金元宝,还能借着董广浩和朱兴贤的手除掉叶风。
而且不止这些,待董广浩和朱兴贤把叶风交给贺易纯,他也卖给了丹宗宗主贺易纯一个人情,对于日后的交往百利而无一害。
站在李天佑身前一米处,叶风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杀机。
“李天佑,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叶风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骨头都打颤。
“哈哈哈!犯错?枫叶啊枫叶,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天福他之前劝慰过你,让你离开宣武城、逃离宣武国。可是你非但不听,反而还敲诈起了我们。”李天佑恶狠狠的笑着,又道:“没错,就是我们把你的消息泄露给了暗夜堂。刚刚给你两亿,是不想跟你闹得太僵,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叶风的脸上不显喜怒,侧头瞧了瞧堵住店门的董广浩和朱兴贤,随后对李天佑摇了摇头,好似讽刺着李天佑无知愚蠢一般。
“李天佑,看来他们两个给了你很大的胆气嘛。认为我今日必定难逃此劫,他二人也一定能将我擒住带到贺易纯面前,之后贺易纯将我杀之砍下头颅,再去暗夜堂领取奖励,对否?”
“没错!”
“那好,你我之间的事情先放一放,一会我会让你连死的心都有。”
叶风言罢,转过了身去看向了董广浩和朱兴贤。
随着叶风这一转身,二人也立即提高了警惕。
董广浩和朱兴贤心里可是很清楚,叶风的修为虽然只是侠士中期,但凭他能斩出那等惊鸿一剑,二人觉得绝不能小视叶风,即便是眼前的这个黑袍人气息有些弱,也是极其恐怖的一个人。
“真是无法形容你二人的运气,宣武城中商铺不下千家,可你们二人偏偏凑到了一起来到了天宝钱庄。是活腻歪了?还是想提前给贺易纯去阴间开道?”
叶风边说边摘掉了黑色的袍帽,就在暗红的双眸显露的一霎那,董广浩和朱兴贤猛地颤了三颤,而且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浓浓的骇然,显然是没有想到叶风竟然是个少年,而且那双眼睛还如此吓人。
李氏兄弟只能看到叶风的背影,可是那一头红白相间的发丝,却是让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二人挪动身子瞧见叶风的长相和双眼后,李氏兄弟顿时睁大了双眼,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竟然是个少年,顶多也就十五岁而已。天啊,我本以为始终和一个老者交谈,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年轻。”李天福的心里已然泛起了惊涛骇浪,随着去看叶风越久,心中越是难以平静下来。
“他……他真的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么?他是如何将修为提升到侠士中期的?真不敢去想,天武门和宣武拍卖行都栽在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不!还有眼前的丹宗,这个枫叶一剑杀了六百多个侠士,真不敢想象,如果在任其发展几年,宣武国……还能否有人可以将他杀之?”
李天佑心里的骇然并不比李天福少,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长老,真没想到眼前的黑袍人还是个黄口小儿。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董广浩的警惕少了一些,眼中的忌惮也变成了嘲讽,显然已经不把叶风放在了眼里。
朱兴贤嗤嗤笑了笑,撇着嘴怪眼圆翻仔细的打量着叶风,冷笑道:“很陌生的一张脸,可是却造的人不人鬼不鬼。大长老,咱们也别跟他废话了,让宗主等的时间太久可不好。”
“也对!先将他擒住在说。”
董广浩点了点头,一抖红色道服,身形一晃直奔叶风抓了过去。
再看五长老朱兴贤,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双眼立即散发出了一抹凶光,在大长老董广浩冲向叶风之时,他的右拳顿时死死的握紧,直奔叶风的胸口击去。
看到两个长老动了手,李氏兄弟顿时睁大了透着兴奋的双眼。
可是就在李氏兄弟认为叶风必定被擒住之时,冲向叶风的董广浩和朱兴贤却是身形一顿,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了下去,到了叶风身前半米处就停了下来。
见此一幕,李氏兄弟猛地颤了颤身子,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了两个字。
傀儡。
“这……。”李天佑的额头上霎时冒出了细汗,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傻愣着站在原地盯着董广浩和朱兴贤。
李天福要比大哥李天佑的惊骇少一些,毕竟他之前可是见过叶风带着五十个傀儡。可是,他却没想到叶风能将后期侠士也变成傀儡,更可怕的还是叶风动都没动一下,单凭暗红色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二人就没有了意识停在了原地。
叶风可没有因为李氏兄弟吃惊而停手,轻而易举的将董广浩、朱兴贤降服之后,淡然冷笑着迈出了两步,抬起双手当着李氏兄弟的面,直接扣住了董广浩和朱兴贤的脸上。
霎时!两股强大的吸力直奔二人的丹田而去。若是可以看得见二人的丹田,会发现二人丹田中的元气急速顺着经脉抵达了头部,顺着叶风的手掌直入丹田之中。
正如叶风所言,二人纯属是来送死的。
要知道,之前叶风吸走了三个道士的元气,将丹田填满之后才斩下了那一剑。那一剑也消耗了叶风近乎七成的元气,要不然叶风不会立即撤离街道,一定会趁机再杀一些丹宗的道士,最起码会把丹田再次填满才会撤离。
可眼下,大长老和五长老却送上门来了,莫说二人想擒住叶风了,就算不是为了侵叶风而来,单凭二人的身份地位,被叶风撞见也不会放二人安然的离开。
十息转眼即过,叶风也缓缓的松开了双手,而董广浩和朱兴贤也轰然倒了下去。
转过身,叶风再次看向吓傻了的李氏兄弟,至邪的笑道:“他们两个死了,咱们继续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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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二章 继续敲诈
李氏兄弟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用毒杀人的、见过一招毙命的。可是二人却从未没见过像叶风这样的,只是转了转眼珠就将两个后期侠士变成了傀儡。
李氏兄弟看不透其中的奥妙,但叶风能瞬间可以将人的意识抹去,二心里也知道这已经不属于侠士的力量了。因为只有侠客才能修魂,用灵魂控魂、用灵魂之力去杀人。
“蠢货,忘记枫侠士的要求了?还不去拿一个两星元宝?”
李天佑转身冲着李天福大吼着,而李天福还处于傻愣的状态中,被大哥李天佑嗷唠一嗓子惊回了神之后,连忙点头跑进了柜台里,又拿出了一个两星元宝走出来后递给了叶风。
“枫侠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更不应该把您的名字泄露给暗夜堂。”李天福猛然抬起了手,啪啪啪的扇打着自己的脸,边打边言道:“我的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李天佑很少责骂李天福,可是今日却骂他为蠢货。李天福也从没扇打过自己耳光,可是眼前的黑袍人让他破了例,不停啪啪啪的扇打着自己。
叶风左手持剑、右手转动着手里的金元宝,目露无情淡漠的瞧着李天福,足足待他扇打了三十多个耳光后,叶风才抬起手打断了李天福。
“何必呢?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这般作践自己可不好。况且我也没让你扇耳光啊?我要的只是金元宝,只要你们给了我银子,咱们之间的仇都好谈。”叶风古怪的笑道。
这话飘入李天福的耳中,可把李天福气个半死。自己啪啪的已经扇了三十多个耳光,眼前的少年才喊停止,这明显就是有意让他作践自己嘛。
最让他懊恼的还是叶风根本就没领情,三十多个耳光也全都白打了。
可懊恼又有何用?李天福可不敢再招惹眼前的少年了。若是继续蛮横跟着少年对着干,李天福觉得他的下场跟死去的丹宗两位长老一样,都会被叶风吸干了元气,惨死在自家的钱庄中。
李天佑的面色也不好看,红一阵白一阵的,既有眼睁睁看着弟弟自扇耳光无能为力的羞臊,也有对叶风的恐惧不敢言语半句。
可听到叶风开了口,李天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紧忙抱拳躬身施礼,言道:“枫侠士,两个两星金元宝,价值四亿两银子。还望您不计前嫌,日后咱们多多帮衬。您放心,日后您若是有求于我们哥俩的,我二人一定效犬马之劳。”
此言听着极为顺耳,可叶风却是古怪的笑着,将手中的金元宝放进了衣怀之后,背手持剑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李氏兄弟。
“就你们这样两面三刀的人,不在背后给我下绊子,枫某就千恩万谢了。可话又说回来了,你们给我的两个金元宝只是化解了咱们之间的旧恨而已。”
“旧……旧恨?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李天佑刚放下一半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面色发青嘴唇发紫,皱着眉询问着叶风。
叶风咯咯阴冷的笑了笑,指了指地上已经死去的董广浩和朱兴贤,问着李天佑:“刚刚你对他二人说了什么,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闻听此言,李天佑的面色顷刻间没了血色,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嘴上,懊悔着狠狠跺了跺脚。
“我再次光顾你们的天宝钱庄,你二人早就知道了原因。可是呢,你还是把我的身份泄露给了二人。现在想拿出四亿两银子就想了事,这可不行。”叶风的话顿了顿,瞧着目露几丝怨毒的李氏兄弟,冷哼再道:“你二人也不必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俗话说脚下的泡都是自己磨的,我可没逼着你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叶风不肯罢休,顿时让李氏兄弟起了杀机怒意。只见李天佑阴沉着苍白的脸,双眸死死的盯着叶风许久,咬牙切齿一直沉默不语。
“我的要求不多,再拿出一个两星金元宝,外加三千万的银票给我,我即刻就离开你们的天宝钱庄。”
言罢!不等李氏兄弟开口,叶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凶狠的微笑,目放寒光冷哼再次开口:“若是不给,我即刻就将你们二人变成傀儡,之后放把火连带钱庄都烧为灰烬。”
“你……。”
李天佑的双眉倒竖了起来,怒指着叶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我?枫某能说的出,也就能做得到。我连宣武国中的天武门和丹宗都敢得罪,还把你们的钱庄放在眼里?五息,五息之内不给我,那你们也就别给了。”
叶风抱着紫剑冷冷的瞧着李氏兄弟,而李氏兄弟则是被气的哆嗦不止。此时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恐怕叶风已经死了上万次。
不过在叶风的脸上可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反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叶风已经竖起了三根指头。
李氏兄弟知道三根指头是什么意思,那是代表着已经过去了三息时间。
“大哥……!”
当叶风竖起了第四根指头,李天福的精神都快崩溃了,此刻转身看着面色苍白额头见汗的大哥,想要让李天佑定夺是给元宝,还是跟叶风拼了。
然而李天佑只是死死的盯着叶风,既没有开口言语,也没有转头看向李天福。
不难看出,李天佑的心里也是极为矛盾的。他真心不想跟叶风拼了,可是又心疼银子。
要知道,若是再给叶风两亿三千万,那可是相当于前前后后给了叶风七亿两银子。
虽说这些银子他也能拿得出,可是足足需要将近三年的时间才能赚回来。当然了,这是按照正常经营钱庄来算的。如果耍一些小手段,例如故技重施杀几个大主户,倒是也能尽快赚回七亿两银子。
“看来你二人是真不打算给喽?那我就将你二人变成傀儡,再亲自去柜台后面拿。”
叶风的双眼缓缓的有了扭曲迹象,而在这一刻李氏兄弟猛然感觉脑海一阵剧痛。
“等一等!我……我给。天福,去拿金元宝和三千万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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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仇心不死
在最后的一息临至,李天佑还是妥协了。
叶风的双眸回复了正常,接过了李天福取来的金元宝和三千万两银票,叶风对着二人笑了笑,也履行了承诺迈步准备离开了钱庄。
可就在叶风即将走出之时,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刚刚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李氏兄弟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神情比苦都难看百倍不止。
缓缓的转过身,叶风瞧了瞧哭丧个脸的兄弟二人,淡淡一笑道:“不要怕,枫某绝对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既然说离开,那肯定就会离开。”
别看叶风走到了店门口,可是李氏兄弟对叶风的话已然不再相信了。
“枫侠士,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好歹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后期侠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我们的尊严,我们兄弟二人技不如人认栽了。可是你还想要金元宝的话,干脆就给我们兄弟二人个痛快。到时候,整个天宝钱庄的资产都是你的。”
李天佑也豁出去了,与其继续承受煎熬折磨,倒不如被叶风给杀了痛快。
“对!抛去你的一亿三千万两银子,前前后后我们兄弟二人已经给了你七亿两银子。你还想要金元宝,无疑是赶尽杀绝。那就给我们兄弟俩一个痛快,在这样羞辱折磨我们,死后我二人也不放过你。”
李天福的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不停的暗骂着自己瞎了眼睛,昨天竟然接待了叶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瞧着情绪激动的兄弟二人,叶风知道二人是真的怒了。如果他真要继续敲诈下去,这二人也绝对不会再给他一文钱。
“不要误会,枫某停下脚步是想提醒你们二位,从今以后莫做恶事。如果你们再干杀人越货等勾当,亦或者接下来杀几个大主户,将七亿两银子赚回来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叶风可不傻,之前没听到于忠楠的那番话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则不同,他从李氏兄弟这里敲诈走了七亿银两,待他走之后,这俩兄弟八成还会拿旁人开刀。若是不出言警告震吓一番,定然有数人因他而被杀。
叶风猜的一点的没错,李氏兄弟还真就有这个打算。所以,叶风出言警告的一瞬间,二人均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脸上才显露出了一副笑模样。
“不会的,您请放心。”
“我大哥说的没错,您就安心的离开吧。
如果我们兄弟二人敢那样做,就让天雷把我们二人都劈死。”李天福抱拳恭拜言道。
“哼!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叶风轻哼了一声,阴沉着脸再言:“如果你二人真敢那样做,我倒是不希望你二人被天雷劈死。因为,我会将你二人变成傀儡,只需三天的时间,我便可以将你二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李天佑和李天福猛地晃了晃身子,苍白着脸连连着点头。
可就在叶风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李天佑的目光瞧向了董广浩和朱兴贤的尸体,紧忙追问:“枫侠士,丹宗这两位长老的尸体……我们如何处置?如果……如果丹宗的贺易纯来此,我二人又该怎么说?”
李天佑真是被叶风吓怕了,平日里遇到这样的事,他定然会一声不响的将尸体埋了。可是换到了叶风身上,李天佑却变得没了主意。
只见叶风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转身轻言道:“如果你二人还想活命,那就不要去动董广浩和朱兴贤的尸体。如果贺易纯亲自来此,你二人就实话实说,反正我迟早会杀了贺易纯,不必隐瞒把责任全往我一人身上推就行了。”
看着将袍帽盖在头上走出钱庄的黑袍人,李氏兄弟彻底的愣在了原地。当叶风彻底消失之后,这两个后期侠士竟然噗通噗通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娘,这个煞星可算走了。”李天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惊魂不定长吐着浊气喃喃道。
李天福咽了咽口水,扫了一眼破碎的店门,又将目光看向了董广浩和朱兴贤的尸体,揉着太阳穴问着李天佑:“大哥!那个枫叶变化无常,咱们……咱们真按照他的意思去说?”
“丹宗的两位长老本来就是他杀的,难不成你还想把祸事往自己头上按?而且枫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为何不按照他的话去说?”李天佑瞪着弟弟,没好气的言道。
“也行!就算日后枫叶再来钱庄,最起码不会因为此事来敲诈咱们了。”李天福重重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板着脸对两个重伤的护卫和葛蛋冷声道:“你们三人都出去,我对掌柜的有事要谈。”
“是!”
两个护卫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葛蛋也从傻愣的状态中回过了神,对着李氏兄弟躬身一拜,跟着两个护卫走出了钱庄。
待三人走出去之后,李天福的眼珠转了转,扫了一眼目露疑惑盯着自己的大哥,李天福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大哥,您真的打算认栽了?”
此言入耳,李天佑的面色更加苍白了许多,紧忙侧头警觉的向外看了看,收回目光后恶狠狠的瞪着李天福:“你还想着报仇?是不是嫌命长了?”
“大哥,您先别急眼。
这口气弟弟真是咽不下,凭啥白白给他七亿两银子啊?不如这样,咱们再拿出五亿两银子,弟弟我愿意亲自去一趟暗夜堂,以五亿重金请暗夜堂的杀手出手。只要暗夜堂的杀手将枫叶给灭了,咱们大可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回七亿两银子。”
“放屁!你是不是疯了?凭什么给暗夜堂银子?要不是他们来此问枫叶的信息,事情岂能闹成这样?”李天佑的话顿了顿,又道:“另外,那个枫叶已经得罪了天武门和丹宗。你认为那一宗一门会饶了他么?咱们不用给暗夜堂银子,那个叶风迟早会被左丘阳和贺易纯杀之的。”
“可……可那样等到猴年马月啊?如果他们一直无法杀了叶风,咱们岂不是永远憋着这口闷气?大哥!干吧,请暗夜堂的人尽快杀了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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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丹宗
李天佑陷入了沉思之中,足足想了一刻钟的时间,口中才传出了一声叹息。
“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那个枫叶的修为异常恐怖惊人,若是再鲁莽的对他展开报复,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咱们。”李天佑拄着地站起了身,走到门口向外望着天,阴沉着脸再次言道:“反正左丘阳、贺易纯不会放过他,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大哥!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那个枫叶真的将左丘阳、贺易纯杀了,这个仇……。。”
李天福紧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神采,可见他很不愿意看到那个结局。
“不管是哪一种结局,对咱们都是有利的。就算是枫叶杀了左丘阳、贺易纯,那一宗一门派加一起二十余万的弟子,岂能轻饶了枫叶那个小崽子?”李天佑背着手走了回来,扫了一眼董广浩和朱兴贤的尸体,又沉默了片刻紧忙说道:“天福,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即刻去城中转悠转悠,看到贺易纯之后便将他带来。钱庄还要营业,不能总让这两个死人躺在这。”
“行!我这就去找贺易纯。”
李天福点着头,转身匆匆的走出了钱庄。
离开钱庄多时的叶风可没有离开宣武城,有时候在巷口出现,时不时的又在屋顶露了头。
并不清楚叶风心里想着什么,又有什么目的。不过却可以发现,叶风出现的地方都有丹宗弟子。只不过叶风可没有去看他们,始终将目光锁定着为首的贺易纯。
行走在长街上的贺易纯阴沉着脸,眉宇间的杀气一直外漏,眼中更是始终透着滔天的怒火。
但若是细心的去看贺易纯,会发现他的警觉性很高,边前行边用蕴含怒火怨毒的目光看向周围,好似在洞察着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路口是否有可疑之人,又是否……有拿剑的黑袍人。
可是他们抵达了宣武城的府衙前,贺易纯都没有等到想见之人,又有意的在府衙门口停留了片刻,最后咬着牙狠狠的跺了跺脚,这才走进了宣武城的府衙中。
然而就在贺易纯消失之后,街道二百米外的一条巷子中走出了一个黑袍人,此人的袍帽压的很低,正身对着府衙好似在观望着。
“伪侠客?我是真打算会一会你。只可惜这里没有左丘阳,要不然……嗤嗤。”
黑袍人正是一路跟随而来的叶风,也是贺易纯在路上急切想见到的人。
在路上,叶风还真有机会下手,只要拔出紫剑对着贺易纯斩下去,他觉得就算不能杀了贺易纯,也可以将贺易纯重创。就算贺易纯身后还有三百多个侠士,叶风认为未必就不可将贺易纯杀之。
可是叶风还是忍住了,直至刚刚一现身就与贺易纯相隔两百米左右,叶风还是没有拔剑斩下。
“算你命大,我今日就让你顺利去拿贺云的尸体。不过,去拿他的尸体,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风冲着府衙的方向冷冷一笑,慢慢退后消失在了巷子中。
一刻钟后,从宣武城里走出了一个牵着黑马的黑袍人,此人出城之后转身瞧了瞧,随后将袍帽再次向下压了几下,飞身上马直奔东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丹宗,正是位于宣武国的东南三百里外。路程算不得长,再加上身披黑袍的叶风骑马飞驰,天还没黑就到了丹宗二十五里处。
随着叶风越加的临近丹宗,在路上便可见到更多的道士。这些道士有老有少,修为还参差不齐,有中期侠者、也有初期侠士。
不过这些道士的脸上都带着悲痛,眼中更是流露着愤怒的火焰,就好像什么事情让他们即悲痛、又是怒火中烧一般。
对于这一点,叶风自然是知道了原因。想必是贺易纯将外出的弟子都召见回了丹宗,而且这些赶回宗门的道士们,也是知道了丹宗少主贺云已经陨落而亡了。
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叶风在路上并没有去杀那些道士。也许,叶风是不想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他们身上,所以骑着马慢慢悠悠的到了丹宗五里外,在一座名叫‘叶霞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将马拴在了迷林之中,叶风借着林间的缝隙向着四周瞧了瞧,发现没有人跟随之后,抬手摘掉了袍帽,向着山顶一步步走了上去。
当叶风抵达山顶之后,天色已经有了黑意,可是五里之内的一景一物,站在山顶还是可看的一清二楚。
“呦呵!没想到丹宗还是蛮宏伟大气的。”叶风找了一块大石坐了下来,边看着五里处的丹宗、边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酒葫芦。
叶风从未去过丹宗,却机缘巧合的在宣武城中买酒时,从酒铺老板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便是想要见一见丹宗的宏伟大气,只要攀爬上‘叶霞山’,抵达山顶向着五里处的丹宗望去,便可将丹宗内的一景一物看个大概。
酒铺老板说的也没错,虽说天色有些暗,可叶风还是将丹宗的布局、建筑等等看个大概。
丹宗之中,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像。叶风可不是第一次看到数百丈高的石像了,之前在清水国的丹宗中,也是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像。
让叶风有些好奇的,是宣武国的丹宗和清水国的丹宗巨石像等高,而且所雕刻之人的面容、神态和站姿均是相同。
“清水国和宣武国的丹宗里都有巨石像,而且雕刻的还是同一个人。看来那个人,八成就是创建丹宗的老祖了。”
叶风喝了一口葫芦之中的酒,目光微微移了一下,又向着中心广场的两侧看了去。
丹宗的两侧,便是一排排建筑。道观、丹药房、炼丹阁等等建筑均在其中。
正对着叶风的方向,便是丹宗的山门。山门处,隐隐可见黑影晃动,粗略看上一眼,大概可以猜出把守的道士绝对不会少于三百人。
“还加强了防范?贺易纯,莫说你用三百人把守山门,就算是三千人。叶某,也要进去闹一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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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五章 盘查
叶风在宣武城中待了两日,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可轰动宣武国。
不论是数十年的拍卖行被烧为了灰烬,还是暗夜堂的重金榜榜首挂着十亿悬赏,以及宣武国最大的钱庄赔了七亿两银子等等,都足以让叶风的威名流传整个宣武国。
如果宣武国人再得知杀天武门和丹宗的黑袍人是叶风,又是在宣武城中掀起风雨之人的话,恐怕整个宣武国最近的百年,都会流传着关于叶风的这段传说。
这已经足够让一人傲然了,若是换做旁人的话,或许闯出了威名便会罢手,可是叶风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叶风没有收手,可以说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在拒绝于忠楠的邀请,以及悄悄的离开宣武城来到了丹宗,叶风已然表露出了明确的目的,便是当下不将天武门和丹宗重创,绝对不会罢休的。
此刻,叶风已经到了‘叶霞山’,也将接下来的目标放在了丹宗上,于忠楠心里最担心和不愿看到的事情,叶风已经用行动去做了。
在叶风看来这可是一个机会,一个趁着丹宗宗主贺易纯不在宗内、以及大量弟子都被带走的这个机会,孤身去丹宗去为三万古叶宗亡魂弟子报仇。
叶风也知道这样做很冒险,毕竟丹宗可是有十一万的道士。但叶风的性格便是如此,胆敢攻打他的古叶宗,那就要承受他的雷霆之怒。
天!黑了。夜空无星,弯月透着一点点的淡红。
独坐‘叶霞山’顶的叶风一口一口喝着葫芦里的酒,虽说口腔之中没有一点点滋味,可以盯着五里处的硕大丹宗的他,却尝到了一股血的腥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到了午夜子时,叶风收回了看向丹宗的目光,始终抬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也不知道叶风想起了什么,可见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回忆着什么让他愉悦幸福之事。
能让叶风笑的事情并不多,能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事更是少之又少。想必此时的叶风,是想起了在夜空的那轮弯月下也有一个女子坐在峰顶,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
这一夜,转眼即过。坐在山顶的叶风始终没有言语半句,默默的看着月亮,独自喝着葫芦中的酒。
当天边有了微弱的光,叶风站起身扔掉了手中已空的酒葫芦。当叶风的暗红色眸子再次看向丹宗后,一抹狠辣的寒光顿时散发了出来。之后,只见叶风将袍帽扣在了头上,拿起了紫剑直接下了‘叶霞山’。
叶风没有去牵马匹,而是顺着古道直奔丹宗而去。
一路上,叶风见到的丹宗道士也越来越多,可以发现但凡见到叶风的道士,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不解和忌惮惊恐。
对此叶风也知道这群归宗的道士心里所想,是怀疑着他为何会奔着丹宗而去,至于各自眼中的忌惮和惊恐,想必是有些道士隐隐觉察出了他的身份,只不过他的修为提升到了侠士中期,所以那些道士也不敢肯定在天武门大开杀戒的就是他。
对于那些道士的怀疑和忌惮,叶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顾着向着丹宗走去,如果谁敢上来询问盘查,叶风心里也早就想好了,直接将其灭杀了便是。
五里路程不算长,半个小时之后叶风就到了丹宗山门前。
此刻在丹宗的山门前,足足有二百个道士已然排起了长龙。叶风探头向前看了看,随后又在二百多个道士身上扫过,沉思了一下也不去排队,直接向着山门出走了过去。
这一幕,引起了排队的道士连连皱眉。而把守在两侧的道士更是目露不悦,甚至其中有二百多个道士看向叶风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止步!亮出身份令牌。”
叶风距离进宗的山门还有十米远时,一个身穿青色道服的道士将叶风拦了下来。
只见叶风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扫了一眼十米外的道士,冷哼了一声并未停下脚步,直奔那个道士走了过去。
“止步!再敢上前,不论你是何人,皆杀。”身穿青色道服的道士皱眉冷声道。
叶风的脚步依旧不停,当周围的道士全部将目光看向叶风后,叶风的鼻息中也传出了一声怒哼。
“你到底是何人?摘下的你的袍帽。”
那个道士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剑,双眸一眨不眨、透着极高的警觉盯着叶风,大有叶风也什么举动,他就会抽出手中剑反击的架势。
“大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叶风压低了语气,给人一种有些苍老的感觉。
那个道士顿时愣了愣神,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同门,当发觉他们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这个道士转身皱着眉问道:“你……你是宗内哪位?”
“哼!”
叶风再次怒哼了一声,直接把手伸进了衣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令牌后,直接扔给了那个道士。
“司空洛?”道士再次紧紧的皱了皱眉,之后又仔细的看了看令牌,确定是真的以后,眼珠转了转躬身一拜:“丹宗弟子张春,拜……拜见司空前辈。”
这个令牌,是叶风在宣武城中杀的那个老道士身上搜到的。起初叶风在老道士身上搜出令牌也没太在意,反而一挥手将令牌扔在了一边,可是叶风准备从巷子走出之时,叶风却回去又把老道士的令牌捡拾了起来。
“司空前辈,请赎张春无礼,还望您能把袍帽摘下来。当然了,如果您真的是司空洛前辈,您自然现在就可以进入宗门。”道士抬头古怪的盯着叶风,
“嗯?”叶风重重的轻咦了一声,阴冷的再道:“你是何意?是说我并非司空洛还是咒我已经死了?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回来是带着宗主的口令,需要挑选万名弟子去宣武城捉拿凶手。你再敢拦着耽搁时间,后果一切皆有你来承担。”
“司空前辈,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毕竟宗主临行之前明确的交代过,但凡是身份不明之人,都不可放其进入丹宗。”
道士又是躬身一拜,可偷偷瞧着叶风的那双眼睛,其内的怀疑之色是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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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战
闻听此言,叶风的剑眉微微皱了皱,猛然迈出了一大步,到了那个道士的身前突然抬起了左手,啪的一声给了那个道士一耳光。
“不开窍的东西,怪不得到了你三十多岁还只是后期侠者。”叶风发起了怒,冷哼一声再道:“告诉你,在宣武城里我中了‘尸霉毒’,此毒不能被光照射,只要被日光照射上一丝,我的面皮必定三日之内开始溃烂。你别惹老道我,要不然我现在就灭了你。”
叶风下手可不轻,张春的右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可是张春眼中虽然有一抹怒意,可是转眼即逝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止于此,当张春听到‘尸霉毒’的一瞬间,他的眼中竟然闪现出了一抹悦意,而这一抹悦意也转瞬消失了,好像生怕叶风发现一样。
“司空前辈,您息怒。”张春躬身一拜,之后又仔细的瞧了瞧手里的令牌,递给了叶风后摊开手摆出了一个请式,言道:“五万弟子已经在广场待命了,您去挑选吧。”
将令牌放回到了怀里,叶风嘴角露出了一抹怪笑,也不过多的废话直接走进了丹宗。
一入丹宗山门,便是石子铺砌成的道路。叶风顺着石子路走了五百多米,便到了一座拱形石桥前。
叶风上了拱形石桥,入眼的一幕也让叶风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广场上密密麻麻坐着不下五万人,这五万人均是闭合着双眼,双手放于丹田处好似在练功一般。
叶风不紧不慢的走过了石拱桥,来到广场上后也引起了一些道士的注意。
“嗯?这个人是谁?怎么……怎么身上穿的不是道服而是黑袍?”
“黑……黑袍?他怎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难不成……是他来了?”
“嘶!你是说在天武门一剑杀了一千七百余人的那个黑袍人?不可能,这个黑袍人明显是从山门进来的,宗主临行之前可说了,没有令牌验明不了身份,是不允许放行进入宗门的。再者说了,就算给那个黑袍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踏入咱们丹宗半步啊。”
“傅师弟说的没错,别看江湖人都认为天武门和咱们丹宗旗鼓相当,可是让那个黑袍人来咱们丹宗试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
随着叶风越加往广场的巨石像下走,也越来越多的道士从打坐的状态中回过了神。
然而让叶风冷笑不止的,是这群道士竟然只有零星几百个看破了他的身份,更多的则是好奇他为何身披黑袍,又为何能进得了丹宗中。
叶风一言不语,怀里抱着紫剑距离巨石像越来越近了。当他距离巨石像还有两百米时,叶风的目光移到了三个道士身上。
那三个道士背对着叶风,盘膝坐在巨石像下一动不动。虽然看不到三人的容貌,可是三人能坐在巨石下,叶风猜测那三人的修为最次也是侠士后期,而且在丹宗的地位想必也不会低。
收回了目光,叶风也随之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转身,叶风的暗红色眸子散发着凶残寒光,横扫着周围的八方道士。
叶风这一停,整个丹宗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成千上万双眼睛全部看向了叶风。也就在这个时候,袍帽之中突然传出了阵阵冷笑声。
“你们这群道士真的很有意思,贺易纯带着一千名道士去了宣武城,还没认领贺云的尸体,带去的人就被我杀了六百之多。照我估计啊,他能不能活着离开宣武城都两说。而你们还在这吹嘘宗门多么强大,真是让我发笑不止。”
叶风之语犹如雷霆一般,顿时在丹宗炸响回荡久久不散。
也就在这时,广场上的道士无一不是怒瞪起了双眼,哗哗哗的多半都拔出了手中长剑,顿时将叶风包围在了当中。
“你是何人?胆敢来丹宗撒野?”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在天武门杀了一千七百余人,又栽赃嫁祸给咱们少主的黑袍人就是他了。”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假冒我宗少主之名去天武门杀人,现在又来我们丹宗撒野,真是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天武门那群废物让他给逃了,咱们可不能让他逃脱。大家堵住石拱桥,将他围死在广场中。只要把黑袍人杀了,贺宗主归来一定会大悦的。”
“对!绝不能让他逃脱了。只要能将他杀之,咱们丹宗的名望便盖过了天武门。”
……
听着一句句怒吼之声,看着渐渐围过来的道士,袍帽下的那张脸上不露丝毫的恐惧,甚至连一丝的紧张都没有显露。
“逃?真是一群可笑之人。我若要逃,今日也就不来丹宗杀尔等。”
叶风抬手将紫剑砰的一声插进了青石地面中,背着手淡漠的看着聚在一起向他围攻而来的道士,丹田中的元气已经循行到了右手掌上。
“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吧!”
话语带着无尽的嚣张,传入五万余人的耳中后,只见万余名道士全部瞪起了双眸,直奔叶风冲了过去。
看着围攻冲来的一个个道士,叶风的嘴角微翘也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当最近最近的一圈道士冲至体外三米处,叶风的右手猛然扇动了起来。
霎时!丹宗之中便怒吼惊天,怒吼之中又掺杂着哀嚎之声。
这一刻,若是从丹宗向下一望,会发现硕大的广场中心不断有道士腾空飞起,而外围的万余名道士还是疯了一般向着中心冲去。
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青石地面,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被叶风使用翻云掌灭杀的道士就达到了七百余人。若是在算上重伤的道士,已然不下了千人之多。
可是杀戮还在继续,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是越来越浓郁,一句句怒吼震得丹宗地面都在颤动,一声声痛苦的嚎叫更是恐惧惊心。
再看叶风身子不停转动,双手齐用扇动的呼呼挂风,不论事初期侠士、还是后期侠士,根本就到不了叶风身前一米便被扇飞出了数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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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七章 疯狂屠杀
自丹宗的这处分支建立于此,数十年间没有一个人敢在丹宗内大开杀戒,就算是数十年前在宣武国内有些名气的宗派,也不敢来此造次。
可是今时今日,一人身披黑袍进入了丹宗,正在这个举国上下无人敢招惹的宗门中大开杀戒。
叶风的秉性便是如此,这一战也终将是无法避免的。要么灭了丹宗,要么就是被丹宗灭杀。也不止是丹宗,叶风和天武门之间也是如此。
时间似流水,半个时辰转眼即过。
叶风已然不记得杀了多少道士,也忘记了扇飞了多少人,甚至叶风都记不清自己挥动了多少次手掌。
没有人去统计丹宗道士死亡数量,但是看一眼叶风周围堆起来的尸体,一定会感觉到头皮都发麻。只见尸体已经堆起了半米高,粗略估计一下,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之多。丹宗的道士只能踩踏着同门的尸体而行,可他们刚刚冲到叶风的面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道扇飞了回去。
“妈的!这到底是从哪来的怪胎?宣武国境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恶魔?”
西侧,一个身穿绿色道服的男子破口大骂,虽说心里的怒火都快能焚了头顶的天,可是他看向叶风的目光中却透着极浓的恐惧,紧握上品凡器长剑的右手也一直颤抖个不停。
“他到底是谁?为何先是在天武门大开杀戒,现在又来咱们丹宗杀人?他到底有何背景敢同时招惹丹宗和天武门?”
叶风的正前方有个瘦弱的道士,此刻正用左手捂着右肩说着,此刻站在尸堆上晃晃悠悠,面色苍白嘴角还流着血水,显然之前是被叶风扇飞过。
“这个人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难不成他是来自圣武院的黑界武修?也只有黑界的武修天不怕地不怕、生性残忍极其偏爱杀戮,活生生的就是一群疯子。”
叶风东侧的人群中有个老道,老道的紫色道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虽然面色只是有些苍白,可是看向叶风的那双眼睛中,却充满了浓浓的惊骇和恐惧忌惮。
“这个狗东西,如果他真是来自圣武院的黑界,等宗主从宣武城回来,咱们一定要说服宗主去圣武院,必须让圣武院给咱们一个说法。”
“没错!也要让左丘阳加入进来。我就不信圣武院再强大,还能抵挡宣武国一宗一门的联合攻打?如果圣武院不给说法,咱们以后见到圣武院的人便杀,大不了就跟他们干到底。”
“这都是后话了,我现在就想弄死眼前的这个黑袍人。今日不杀了他,本道难消心头这口恶气。”
“他在半个时辰之内杀了近万人,我真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他的肉咬碎,再将其挫骨扬灰。”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我就不信咱们十余万人还弄不死他一人?”
……
丹宗的道士多达十余万,可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擒住叶风,许多道士已经情绪激动到了极致。恐怕就算叶风真的是圣武院的人,此刻丹宗的十余万道士也不会算放过他。
再看叶风,趁着丹宗的诸多道士恶语怒吼之时喘了喘气,当他将目光横扫八方之时,叶风看着一个个怒火中烧的道士笑了。
从袍帽中传出的笑声很是洪亮,又带着愉悦和畅爽的韵味。
别看此刻被十万余人围在当中,可从叶风的笑声中可以发现,叶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胆怯。非但没有惧意,反而他的战意越来越浓。当笑声回荡在丹宗半空渐渐消退之后,叶风左手拿着紫剑双脚用力的点了一下死尸,身子直接跃起十多米高,落下后到了一处空地之上,再一次对着周围的道士扇击了起来。
新一轮的杀戮再次开始。这一幕,就好似一头饿狼冲进了羊群之中,疯狂而凶残的宰杀着每一只羊。
死去的道士越来越多,鲜血早已染红了地面,顺着石缝缓缓的流进了水渠,使得整条水渠都变成了淡红色。奇怪的是不管叶风杀了多少人,坐在巨石像下的三个人后期侠士都一动不动,有点像是丹宗死了三五万人,也跟他们三人无关一样。
时间荏苒,很快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偌大的丹宗广场上,位于巨石像前面再也没有了一寸之地可落脚,除了始终盘膝打坐的三人之外,所有人都是踩踏着尸体站着。
“******,粗略算一算,这个黑袍人已经杀了咱们两万余人。难道他还真能屠了咱们丹宗?”
“这家伙的丹田是无底洞么?他已经持续厮杀了一个时辰,按理说他的元气早就应该枯竭了啊?怎么现在还生猛似洪荒凶兽一般?”
“好邪门的人。迄今为止,他也是我见到的最强中期侠士。战了这么久,咱们的人数虽多,可是在其面前皆是弱如蝼蚁一般,恐怕也只有伪侠客能与他真正一战。”
……
在丹宗的道士们眼中,这一战本应该顷刻之间就结束的。可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非但没有将叶风擒住或击杀,反而还被叶风杀了万余人。
叶风现在还能战,可是袍帽下的那张脸却是苍白的吓人。而且若是仔细的去看叶风的黑袍,便会发现鲜血染红的袍子有些微微抖动,并非是袍子本身在抖动,而是随着叶风的身子在颤动。
这一战,叶风没想过会杀如此多人,也没打算在丹宗耗时太久,只是打算给丹宗一点颜色瞧瞧,之后趁着贺易纯归来之前离去。
可是随着灭杀的人数越来越多,叶风体内的血液越是躁动,以至于丹田的元气空了便去吸道士们的元气,元气填满之后继续灭杀着丹宗道士。
但一个时辰过后,叶风心里也清楚,是应该抽身而退了。免得贺易纯归来他陷入危机之中无法脱身。
此刻,叶风扇飞了左侧攻来的一个道士,左手持剑收回了右手背于身后,暗红色的眸子横扫八方道士,踩踏着死尸一步步向着丹宗山门走去。
发觉叶风有了离去的意思,丹宗的道士无一敢阻挡。可就在这一时,一声冷笑却从巨石像下传了过来。
“杀了两万余人,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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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八章 瞎了双眸
叶风已经有了离去之意,可是听到这句话的一霎那,叶风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随后缓缓的转身看向了巨石像下的三个人。
之前叶风来到广场时,就瞧见了背对着他盘膝而坐的三人。那三个道士是谁、以及在丹宗是什么身份,叶风都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以至于接下来的疯狂屠杀时,叶风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三人的身上,只是灭杀着丹宗的门人道士。
可是此刻三人中却有一人开了口,话语之中还带着不打算让叶风安然离去的意思,顿时让叶风转身投去了目光,依次的打量了三人几眼。
没有一言半语,只有冷冷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只见叶风的脚步不急不缓,踩踏着死尸一步步走向了三人。
奇怪的是,但凡挡路的丹宗道士都向着两侧散了开,好似有意的让叶风走去过一样。而且那一双双看向叶风尽是怨毒凶狠的眼睛中,隐隐还流露出了一抹兴奋和期待。
“真是有点意思,看来那三个道士还大有来头呢。”
周围的道士眼中之情没能逃过叶风的眼眸,从那一双双眼中流露出的兴奋上,叶风也觉察出了三人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以及为何丹宗道士眼中会有那样的神情,叶风却是琢磨不透。
“三人均是后期侠士,武功修为虽然不高,可是能让万余名道士振奋起来,可见他们三人绝非等闲之辈。”
叶风的脚步不停,边走边提高了警惕。当距离三人只剩下三十米时,叶风已然将丹田中的元气循行到了右手,边走边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也许是察觉到了叶风走了过来,那三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
“宣武国的丹宗分支建立已有七十三年整,自建立之日起从未死伤过万余人,你是第一个敢孤身闯入丹宗、并且杀了万余道士的人,你就这样的走了让我如何跟贺宗主交代?”三人之中,最右侧的道士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着叶风冷笑道。
这个道士的长相却是不俗,颇具仙风道骨之像。唯独左脸上有一道十公分的刀疤,添加了此人七分的凶狠之意。
叶风的目中之情依旧淡漠,略显苍白的那张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笑容和惊色,还是一步步向着三人走去。
四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五米。当叶风距离三人只有三米之距时,叶风已然抬起了右手,一言不语直接扇了过去。
只见三人的道服左右翻飞,可是三人的身子却只是微微发生了一些倾斜,当叶风准备扇出第二掌的一瞬间,冷笑之声顿时震响了整个丹宗。
“哈哈!狗东西,这一刻我等的好苦啊。”
话语在丹宗的上空回荡不散,与此同时另外二人也转过了身。当叶风看到那二人的容貌一瞬间,暗红色的眸子猛然睁大,双眉倒竖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叶风退后的一瞬间,中间的那一人猛然冲出了一大步,右手一挥,一团黑粉直接将叶风笼罩在了当中。
黑粉散发着淡淡的异味香气,具体也说出不是什么香味,可是被叶风吸入鼻腔和渗入眼中,叶风顿时向后击退了出了十米,右手捂着双眼身子不停的哆嗦着。
“哈哈!‘蚀睛粉’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觉有万根银针在刺着双眼?不要怕,‘蚀睛粉’只会让你成为瞎子,绝不会要了你的命。”中年男子阴冷笑着时退去了道服,露出了淡金色的长衣,衣襟在胸前相交又在右腋下挽结。
他,正是天武门的门主左丘阳。
“门主!您真是料事如神,竟然真的猜到了他会来丹宗。这么看来,门主您是知道他为何人喽?”天武门的大长老鲁安也脱去了道服,侧头瞧着左丘阳笑问。
“哼!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在他踏入丹宗的一刻,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左丘阳背手而立,寒眸死死的盯着叶风,冷哼再道:“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崽子的胆子还不小,刚到宣武国就敢报仇。”
天武门的大长老鲁安微微一愣神,又把目光看向了叶风,沉默了一下皱着眉开口:“门主!您说他是……。”
左丘阳怪笑了一声,怒吸了一口气:“没错!他就是清水国的古叶宗宗主。也只有清水国的叶风,才会这般仇视咱们天武门和丹宗。”
此言一出,鲁安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再次看向叶风的那双眸子中,已然闪现出了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不止是鲁安如此,丹宗的万余名道士更是惊骇不已。
“清水国……叶风?怎……怎么会是他?这……这怎么可能呢?”
“清水国只是一星小国,比咱们宣武国弱的太多了。他……他真的不是圣武院黑界之修么?这……这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不会错的,他一定就是清水国的叶风。大家不会忘记数月前从天岚国来的两位使者吧?现在想一想,那两位使者去了清水国便没有回来,而且好像一直没有听说清水国的古叶宗被灭的消息。”
“我的天,难道那二位使者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天武门和丹宗联合攻打古叶宗,都……都没能攻灭一个小小的古叶宗?”
……
万余名道士已然轰乱成了一团,可以说叶风的身份真是让他们无法接受。换而言之,他们更能接受叶风是圣武院黑界之修,却无法接受叶风来自一星清水国,因为在万余人的眼中,清水国的武修皆是蝼蚁,根本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武修。
可左丘阳贵为一门之主,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既然认定了眼前的黑袍人是叶风,那八成就不会错的了。
“嗤……嗤!”
就在万余名道士议论纷纷之时,笑声压过了万余人的碎语。只见叶风放下了捂着双眼的右手,随即便将黑袍撕扯了下来扔在了一旁。
“左丘阳!被你摆了一道瞎了双眼,叶某认栽了。可是今日,我要让你来用命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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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九章 到齐了
红白的发丝迎着微风飘动着,此刻的叶风闭着双眸,可鲜血还是从眼角不停的向外流着,又顺着他的下颚滴滴嗒嗒摔落到了地上。
自成侠之日起,叶风的胸骨被人打断过、臂肘被司马川打折过、三棱小剑刺穿过他的腹部,如今叶风身上到底留下了多少伤痕,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叶风的双眼却从没伤过。
双眸的重要不次于体内的五脏六腑,修武之人不担心内伤,却害怕失明双眼受创,所以不论是修为多高,就算是侠客、大侠宁可被震碎几根肋骨,也绝不让双眼伤到分毫。
可此刻叶风的双眼却被‘蚀睛粉’腐蚀出了血水,那股疼痛正如左丘阳所说的一样,好似有万根银针在刺着眼球,极为的痛苦生不如死。
但看叶风,血水不断的从眼角向外流着,剧烈的疼痛使得叶风全身都颤抖着,可他却没有吭上一声。
并非是叶风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将这痛不欲生的疼化为了恨和狠,今日必拿左丘阳的命来偿还。
左丘阳和鲁安相互对视了一眼,虽说二人都没言语半句,可是却都笑出了声。
从二人的嘲笑声中可以发现,左丘阳和鲁安并没把叶风的话当回事,反而觉得叶风是疼傻了,是在说些不找边际的傻话。
左丘阳二人没有开口,可是一旁的那个道士却冷笑过后哼了一声:“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强悍恐怖。可现在你都成为了瞎子,是谁给你的胆气敢说出这番话?”
叶风微微动了动头,冲着那个道士冷笑阵阵:“不止是左丘阳会死,你和鲁安也会死。”
不等那个道士开口,鲁安顿时向前迈出了一大步,用手点指叶风大怒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本来正愁无法去清水国找你呢,你还跑到宣武国来送死了。
今日,我就替死去的两个徒弟报仇。”
自从在左丘阳口中得知周峰等人皆死在了清水国,鲁安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为两个徒弟报仇。奈何宋德封了清水国,再加上左丘阳一直不允许他去清水国,鲁安都快被气炸了脾肺。
“替徒弟报仇?老家伙,你要不说这事我都忘记了呢。现在想想斩下他二人头颅的一幕,叶某体内的血液就躁动难耐。哦对了!还多亏了你那两个徒弟的两颗脑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吓退周峰。”
“狗崽子,我现在就灭了你。”
鲁安本就是火爆的脾气,被叶风这样一气,怒火腾地一下蹿上了脑门,挥起右掌就要冲向叶风。
见此一幕,左丘阳的脸一沉,冷声道:“鲁安,退下。”
刚冲出三步的鲁安猛然停下了脚步,蕴含滔天怒火的那双眼盯着左丘阳,咬牙切齿道:“门主!之前你不让我去清水国,现在叶风就在眼前,你还打算阻拦我?”
左丘阳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着鲁安真是愚蠢到家了。这要是叶风斩出一剑,十个他鲁安都不够他杀的。
“鲁安!这里可是丹宗,不是咱们的天武门。就算要杀,也轮不到咱们。”左丘阳冲着鲁安眨了眨眼,随后侧过身对着身旁的道士一抱拳,言道:“卢元道友,叶风杀了丹宗两万余人,眼下是击杀叶风的大好时机。”
卢元的眉梢挑了挑,盯着叶风能有数十秒的时间,冷笑阵阵后高声喊道:“丹宗弟子听令,将这个恶魔杀之。”
监宗的一声指令下,只见万余名丹宗弟子再次将叶风围了起来,那一个个看向叶风的道士们,流露出的凶狠好似要将叶风生吃了一般。
虽然看不到道士们的嘴脸,可叶风还是猜到了他们脸上是何表情。
对此叶风也没有一丁点的愤怒,反而咯咯的古怪笑了。
笑声并不尖锐刺耳,可是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然而真正让万余人以及左丘阳惊悚瞪大了双眼的,还是叶风已经缓缓的抬起了紫剑。
自叶风闯入丹宗再到杀了两万余人,他一直没有使用紫剑。原本叶风也没打算使用紫剑,毕竟丹宗的道士太多了,斩下一剑需要七成的元气,如果再多用一成的元气,那么丹田之中的阴死之气必定再次展开反噬。
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况且这里可没有金花婆婆那等中期侠客在场,一旦被阴死之气主导了灵魂,接下来就算不被丹宗的道士杀死,叶风也会被阴死之气占据了肉身。
可是现在,虽说叶风还没彻底成为瞎子,可他的眼皮已经无法睁开,就算是睁开了双眸也无法看清周围的景物。
既然已经逃离不成,那么倒不如战死在此地,能多杀一个丹宗的道士,叶风觉得也是赚了。
“事情衍变到这个地步,叶某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叶风的右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怪笑言语之时缓缓的抽动出了紫剑。
剑出一寸,紫芒外散。
在紫芒入眼的一霎那,包围着叶风的万余名道士纷纷向后急速退去。
再看左丘阳,双眼霎时眯成了一道缝,凝聚射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风的右手,与此同时丹田中的元气已经循行到了双腿,做好了随时躲避的准备。
鲁安将怒火压了下去,显露出的紧张丝毫不比左丘阳少。也难怪,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过紫剑斩下之威。就算他是后期侠士,也没有信心抵抗住紫剑的一斩之力。
这一刻,但凡在丹宗之中的每一人,都已经被死亡笼罩在了当中。他们都在盯着叶风手里的紫剑,看着他要斩向哪个方向。
可就在这时,犹如雷霆怒喝从叶风的身后轰鸣而来。
“叶风,今日你胆敢斩下手中剑,我贺易纯发誓清水国边塞再开之时,我便带着全部门人弟子去灭你的古叶宗。”
叶风已经将紫剑抽离了剑鞘,可是听闻这一句怒吼之声后,他那持剑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向着叶风的身后看去,丹宗的宗主贺易纯阴沉着脸行走在前,身后八个道士扛着一口棺材,棺材之后跟着二百多名侠士。
“嗤嗤!都到齐了。”
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章 斩下一剑
丹宗的宗主贺易纯回来了,不用去沉思也会猜得到,后面八人抬着的灵柩中人,必定是被叶风砸的血肉模糊、没了人样的丹宗少主贺云。
二百余位侠士停在了叶风身后三十米外,贺易纯目中带火盯着放下紫剑的叶风,漫步从他身边走过以后,对抬着灵柩的八人摆了摆手,那八人抬着灵柩消失在了巨石像后,估计是找地方存放棺材去了。
“左丘阳,我从宗门这一路走来,粗略估计丹宗大概死了两万余人,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许诺的。你最好说出的话让我满意,否则今日不单单是叶风会死,你和鲁安也别想活着离开丹宗。”
贺易纯根本没给左丘阳好脸色看。要知道,他可是就在宣武城闹的一肚子怒火,现在回到丹宗见到的不是擒住了叶风,而是满地的丹宗弟子死尸,贺易纯的脾肺都快被气炸了。
“贺宗主,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为了给那个叶风设套,你我之间才会相互合作的。既然是合作,叶风杀了丹宗的道士,你怎么能怪我呢?”左丘阳的神态很淡然,几句话也将责任抛得一干二净。
“放屁!引叶风来丹宗的主意是谁出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这个馊主意,我会带着千余名侠士去宣武城么?换句话说,如果我在宗内坐镇,他叶风岂能杀了丹宗两万余名道士?”贺易纯怒了,指着左丘阳的鼻子吼着。
前一刻,丹宗还是寂静无比,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着叶风。而此刻,一宗一门之主竟然对持了起来,大有即刻开战的意思。
叶风已经收回了紫剑,不言不语听着贺易纯和左丘阳之间的对话。
叶风也听出来了,左丘阳之所以会在丹宗,八成是因为左丘阳听信了龚茂才的话,把他当成了丹宗少主贺云,这才会来到丹宗问罪。当左丘阳得知贺云并非是他后,左丘阳和大长老鲁安也没有回天武门。而是留在了丹宗和贺易纯密谋给他设下了圈套,就等着他叶风往里跳。
不得不说,左丘阳的心智真是惊人。叶风在宣武城中见到了贺易纯之后,真就动身来到了丹宗大开杀戒,而他也用‘蚀睛粉’毁瞎了叶风的双眸。
但左丘阳的高明之处可不止这些,先前叶风大开杀戒之时,左丘阳可是一言都不语,任由着叶风灭杀着丹宗道士。以至于原本宣武国的丹宗分支实力要胜过天武门,可叶风在宣武城中一剑杀了六百多个侠士,又在丹宗中杀了两万余人,促使丹宗整体的实力已经下降了一节,跟天武门更是不在了一个档次。
从这件事上看的出来,左丘阳不仅仅是算计了叶风,同样也给贺易纯设计了一个圈套。不容置疑,最后的赢家便是左丘阳。
“贺宗主!我再重申一遍,丹宗会变成这个样子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没错,为了引叶风入局,之前是我让你去的宣武城,但我可没让你带走千名侠士。如果你留下七百侠士,最起码那个叶风不会肆无忌惮的展开杀戮。”
明知自己给贺易纯也设下了圈套,但是左丘阳可没打算认错。换而言之,这个责任左丘阳觉得自己也不能认,他也扛不住这个罪责。
这一点也不夸大,左丘阳的心里很清楚一旦服软认错的话,那么可不止是要禁受贺易纯的讹诈,弄不好到最后还要禁受天岚国的丹宗总部的灭杀。只要丹宗总部派下来一个侠客,那么对天武门来说都是致命的劫难,天武门被灭也是极为有可能的。
“左丘阳,你不用跟我在这百般争辩。那叶风在宣武城中杀了六百余名侠士,现在他来到丹宗又杀了两万余名道士,这件事我是瞒不住的。只要总部得知怪罪下来我一定拉你下水,你的天武门必定逃不了被灭一劫。”贺易纯阴沉着脸,怒哼开口言道。
闻听此言,左丘阳的双眉猛然皱成了川字。与此同时,撇着贺易纯的那双眼眸中也闪现出了一抹凶狠和杀机。
“贺宗主!你拉我下水也好,我的天武门被灭也罢。眼下你我还是将这件事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把叶风杀了。”
木已成舟,左丘阳觉得继续跟贺易纯争辩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况且自己也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之果,只不过是比自己预想的结果严重百倍而已,但未必就不可化解此事。
怒吸了一口气,贺易纯将目光看向了持剑的叶风,咬牙切齿被气的全身直哆嗦,怒言:“叶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种种之事结因你而起,今日老夫就要了你的狗命。”
只见叶风晃了晃紫剑,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讽刺的淡笑:“贺易纯,我为何针对丹宗和天武门,你和左丘阳心知肚明。叶某来宣武国就一个目的,便是灭了丹宗和天武门。”
不等贺易纯和左丘阳开口,叶风又道:“只可惜,我还没灭了天武门就身陷于此。不过叶某也不觉得可惜,因为此地有万余人陪着我一起死,足以。”
叶风的话音刚落,不给贺易纯和左丘阳开口的机会,猛然抬起了手中散发光芒的紫剑,对着二人暮然斜斩而下。
“这个该死的怪胎,到底还是冲着我们斩下了一剑。”
左丘阳喃喃骂了一句,看着急速射来的紫芒不敢耽搁,右脚一点地直接跃起,紫芒几乎贴着他的鞋底划了过去。
贺易纯乃是伪侠客,在速度上远远胜过了左丘阳。叶风斩下的一剑虽说极快,可是也并没伤到跃起后的贺易纯。
他二人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紫芒剑气,可是天武门的大长老鲁安和丹宗的监宗卢天刚跃起半米的高度,二人口中顿时传出了一声哀嚎声。
在震耳惊心的哀嚎声下,被削断了双腿的鲁安摔落在了地上。而丹宗的监宗卢天更是凄惨,紫芒直接从他腰际划过,摔落在地后便断了气倒在了血泊中。
一剑斩下瞬杀一人伤一人,带给万余名道士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可是真正让贺易纯、左丘阳以及万余名道士惊骇的,还是身后传来的轰轰之声。
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一章 散黑气
这一刻除了叶风之外,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巨石像。
“轰!”
丹宗的大地在颤动,滚滚灰尘遮天蔽日,瞬间便将整个丹宗笼罩了当中。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足足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空气中的灰尘才渐渐变淡了许多。
当所有人再次看向巨石像的位置,包括贺易纯、左丘阳在内的所有武修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因百丈高的巨石像已经落地砸成了数万瓣,还竖立在广场之上的只剩下了石脚。
“我的天,一剑能杀了两个后期侠士已经足够惊人了,竟然……竟然还将巨石像斩为了两段。”
“真不敢想象他的那一剑具备何等威力,恐怕侠客之下无人可挡,就算是……就算是侠客估计都难以招架。”
“这已经超过了侠士的实力,他是怎样练成如此强大武功的?而这种武攻又是属于哪一阶?难不成……是天阶武功?”
“如过他对着咱们斩下一剑,真是不敢想象紫芒会杀了多少人。或许是一千也可能是五千,死亡万人也不是不可能。”
……
广场上的八九万道士无一不惊,一个个后背都感觉在冒着凉气,再次看向叶风的那双眼中,也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贺易纯和左丘阳的面色也不好看,苍白的有些吓人,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颚噼里啪啦的摔落,二人都不敢去想之前若是躲避的慢上一丝时间,他二人现在是否还能活着。
“那个混蛋斩下一剑不是要杀咱们,而是……而是冲着巨石像去的。”
从这一剑之中,贺易纯察觉到了叶风并非是要杀他和左丘阳。唯一目的就是毁掉巨石像,觉得叶风是知道了巨石雕刻之人乃是丹宗老祖。
左丘阳转过身子缓了好一阵,再次看向叶风的目光中也闪现出了凝重,原本就放不下了的心,此刻看到叶风不动不逃,顿时又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贺宗主,叶风的一剑若是斩向丹宗弟子,恐怕不死一万也会死五千,可他却没有那样做。再加上此刻叶风不趁乱逃走,这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贺易纯紧锁着眉头忌惮的盯着叶风,微微侧头询问着左丘阳。
“他为何要毁掉巨石像?换而言之,为了求生他因何不对着后方斩下一剑?我敢说只要他对着丹宗弟子斩下一剑,他成功逃脱的几率绝对在三成之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叶风没有逃走,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天武门和丹宗联合灭他的古叶宗,叶风对咱们二人可谓是恨之入骨。如果你我换做是他,那一剑绝对不会斩向巨石像,而是尽可能的多杀一人。”
不知道左丘阳想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身子,好似有什么事情让他都心惊胆颤一般。
贺易纯使劲皱了皱眉,想了想阴沉着脸问道:“你是说……叶风不屑用那一剑去杀千余人?他还有更厉害武功没有使出来?”
左丘阳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答复,可看向叶风那双眸子猛然微缩,神色大变厉声惊悚言道:“你……你看他……,他……他的身体怎么……怎么冒出了黑气?”
贺易纯急忙投去了目光,当看到黑气冉冉飘起的刹那间,贺易纯的身子猛然颤了三颤。
“该死的,那黑气是什么东西?左丘阳,你有没有感觉丹田中的元气好似……好似受到了压制,而且……而且还有点受到了禁锢的迹象?”
左丘阳的神色要比贺易纯还难看,他的修为要弱于贺易纯,所以在黑气从叶风体内飘出来的一瞬间,左丘阳就察觉到了丹田中的元气有了禁锢的迹象。
现在经过贺易纯一说,再加上看到丹宗的弟子脸上显露出的奇怪表情,左丘阳察觉到了不是他一个人这般,而是黑气从叶风体外散发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体内的元气都受到了禁锢。
“他还是人么?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魔罗。不行!虽然不清楚黑气是什么,但知觉告诉我绝不能继续让他散发出黑气了。杀!必须立即将其杀之。”
左丘阳有点乱了分寸,也不在去看贺易纯一眼,身形一晃抡起拳头冲出,直奔三十米外的叶风轰去。
叶风依旧紧闭着双眸,血水还在顺着眼角往外留着。也许是睁不开眼看不见左丘阳,也可能是阴死之气已经主导了他的意识,面对轰向自己前胸的拳头不躲不闪,硬是扛了左丘阳的一拳。
左丘阳的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风的胸口上,震碎了叶风七根胸骨,也将叶风打退出了十多米远。
鲜血顺着叶风的口鼻不停的向外冒,可叶风还是不吭一声,在其脸上更是看不到丝毫的痛苦之色,而且体内依旧向外冒着大量的黑气。
黑气越来越浓郁,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已经将丹宗笼罩了大半。
左丘阳的面色苍白到了极致,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黑气,左丘阳的心随之急速跳动了起来,一股生死危机已然闪现在了心头。
“我之前猜的一点都没错,他的确是有更强的杀手锏,所以才不屑用一剑去杀千余人。”左丘阳的双腿有了微微颤抖,目中带着恐惧再次看向了叶风,狠狠的一咬牙喃喃道:“你的武功一直都很古怪,杀伤力也是极为惊人。虽然不清楚你散发出黑气是何目的,但此刻我不仅要阻止你,还要亲手杀了你为周峰等人报仇。”
左丘阳再次握紧了拳头,脚尖用力的一撵地面,身子犹如离弦之箭再次直奔叶风冲了过去。
这一次,左丘阳没有选择轰打叶风的胸口,而是直奔叶风的脑袋打了去。
这一刻,丹宗的万余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左丘阳,贺易纯也是如此,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左丘阳的拳头。
左丘阳的拳头距离叶风的脑袋越来越近,而观看此幕的道士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些道士已经捂住了嘴,生怕一会叶风的脑袋被轰炸开,见到血腥残忍的一幕会尖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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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二章 屠杀
“死!”
没有惨叫声,只有死之一字。
左丘阳的拳头停在了叶风头前十公分处,准确的说是被叶风抬起的右手死死的包裹在了当中。
霎时!左丘阳的额头便见了汗珠,眼中的惊骇之******不散。不因为别的,而是叶风已经睁开了双眼。
左丘阳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双眸,眼球就像是在血池中侵泡了三天三夜一般,根本不用显露出一丝凶狠,也不用流露出一丝的寒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一人,便可让对方打心里产生恐惧。
这还是其次,最让左丘阳毛骨悚然的,还是钻入他体内的黑气。
元气幻甲抵挡不住黑气入体,左丘阳丹田中的元气瞬间发生了禁锢,即便是他多次尝试催动,依旧无法将元气从丹田中调动出来,也无法循行到体内的奇经八脉。
“你……你这个恶魔,给我松手。”
左丘阳急的满头是汗,五脏六腑被黑气腐蚀的剧痛已然让他彻底乱了神,张着大嘴怒吼着抬起左手,直接对着叶风的胸口打了去。
可惜他的左手距离叶风胸口还有三寸时,右臂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在这股大力之下左丘阳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之后被叶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鲜血顿时从左丘阳的口中喷射了出来,还没等左丘阳回过神,叶风右手抓着左丘阳的右手,再次将其抡起狠狠的砸了下去。
没有一招一式,只有野蛮的轰摔。可是在黑气不断破坏五脏六腑之下,野蛮的轰摔也不是左丘阳可以招架的。
只见他的口鼻不停的向外涌着血水,根根体骨碎裂之声不断的从他体内轰传而出,使得左丘阳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逐渐的越来越弱。
后方的贺易纯睁大了双眼,他从未见过一个后期侠士如此被人摔打过,可以说已然颠覆了他对后期侠士的认知。
“左丘阳,你不止是算计了叶风,还把我也算计了进去。按理说我巴不得你被叶风打死,可眼下你还不能死。”贺易纯晃了晃头,压下了心里的惊然,双手在胸前打出了几个奇怪的掌印,随后直奔叶风冲来过去。
可就在贺易纯刚冲处三十米,叶风猛然转过了身子,那双血目好似能看见贺易纯似得,透着无尽的妖异阴寒。
在叶风的诡异目光下,贺易纯的心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停下脚步双腿也打起了颤,犹如被叶风吓破了胆一般。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的眼睛已经瞎了,怎么还会显露出这等恐怖的目光?”
一道目光,逼停了一个伪侠客。使得贺易纯硬生生的停在原地数十秒,愣是没敢再多迈出一步。
丹宗中的九万余名道士眼中尽是骇然,这一幕无疑是诽拟所思、也根本就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一幕若是被金花婆婆瞧见,即使她是中期侠客,心里也必定会泛起惊天骇浪。
因为此刻叶风眼中流露出的目光,有三分酷似萧云目中的淡漠无情,也有三分好似叶风他本人的亦正亦邪,再有三分则是显得诡异而陌生。至于最后的一分,并未从叶风的血目之中流露出来,到底是什么……也就无从知晓。
不容置疑,金花婆婆说的一点也没错。叶风体内的阴死之气已经诞生了灵性,只不过此灵只是苏醒还没对叶风展开反噬,如果叶风的眼中尽是陌生的诡异之色,想必那一时的叶风已然不再是往昔的叶风,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一人,将不是叶风、不是萧云、而是一个由阴死之气诞生出的诡异阴灵。
不管叶风变成了什么样子,眼下就算是金花婆婆在此地也压制不住了阴死之气。非但压不住阴死之气,只要金花婆婆敢尝试去镇压,她的灵魂受点轻伤都是万幸的。
“你……你不是叶风,你……你到底是谁?”
贺易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之前还想救下左丘阳,可是当下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此刻在叶风的复杂目光下,贺易纯缓缓的向后退出了一步,咽着口水颤抖着身子问着。
叶风抓着奄奄一息的左丘阳转过身,脸上不在是木讷呆滞的表情,竟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微笑很是妖异,也很不自然。就像是叶风百年、千年不曾笑过一样,僵硬而且生涩。
“死!”
一字出口,叶风的右臂用力抓着左丘阳将其抡起,对着五十米外的石堆扔了去,
“轰!”
左丘阳狠狠的撞在了石堆上,又从石堆上滚落在了地上,趴在石堆下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见此一幕的贺易纯感觉头皮都在发麻,莫说冲过去杀叶风,就算是让他迈出一步都没了勇气。
再看叶风,依旧诡异的盯着贺易纯,当脸上的僵硬笑容化为了淡漠无情之后,叶风的双臂猛然大开,双眼缓缓闭合的一霎那,从他体内冒出的黑气足足浓了一倍之多。
接下来的三秒时间,天空中的黑气已然将整个丹宗笼罩在了当中。可丹宗实在太大了,虽说黑气将丹宗笼罩在了当中,可是外围的黑气却是极淡,只有几率黑色线丝而已。
即便是这样,丹宗的九万余名道士还是被吓丟了魂,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黑气脑海轰鸣阵阵。
贺易纯也抬着头,看着将丹宗笼罩在内的黑气,他的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剧烈,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绝望已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再看叶风,缓缓的抬起了右手。当他的右手抬至高空之时,五根指头缓缓的握紧,而上空遮天蔽日的黑气竟然急速扭曲旋转了起来。
“死!”
在叶风喊出冰冷的死之一字,他的右手急速的向着大地砸了下去。
当拳头与大地碰触的一瞬间,上方的黑气急速向下压来,在与丹宗广场上的九万余名道士接触的瞬间,急速不可抗拒的渗入到了他们的体内。
霎时!丹宗之中一片凄厉哀嚎,哀嚎之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外围水渠河水泛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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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三章 皆亡
正如左丘阳猜想的一样,叶风确实不屑对着丹宗的道士斩下那一剑。叶风对着贺易纯和左丘阳等人斩下一剑,也并非是要杀他们四人,而是奔着毁掉巨石像去的。
不得不承认,那一剑与阴死之气相比较还是逊色的太多太多了。就算一剑可以杀掉万八千人,与现在顷刻间死去三万余人相比,数目少的可不止是一倍、两倍。
毫不夸张的说,这等恐怖的杀伤力已然无人能及,最起码在整个宣武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叶风这般。
丹宗宗主贺易纯的面色犹如白雪,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摔落于地,体内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与这个比较,真正让贺易纯近乎发疯的,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一片一片的道士在痛苦中哀嚎死去。而他作为丹宗的宗主,却眼睁睁的看着弟子惨死在眼前而无能为力。
莫说去救弟子,贺易纯他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若是继续让阴死之气腐蚀破坏五脏六腑,最后贺易纯都难逃一死。
“小崽子!等我自救之后,老子就一剑一剑的剁了你。”
贺易纯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当退到了石堆下找了一块大石靠着,盘膝坐于地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咬着牙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贺易纯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布包,瞧了瞧布包中的三十三根粗细不同的银针,贺易纯又快速的撕下了道服露出了前胸。
随后,只见贺易纯在三十三根针中抽出了一根最细的,对着自己的心脏上轻轻的刺了进去。
随着银针入体,贺易纯额头上的汗水多了一倍,全身颤抖的更加剧烈了许多。但他可没有停下来,而是陆陆续续的抽出了数根银针,分别在五脏六腑上的穴位刺了下去。
说来也有些怪异,随着贺易纯用银针扎了几下,他脸上的痛苦明显减少了,而且气色也变得红润有了血色,只不过与没受伤时比较还是差了一点。
叶风并未理睬自救的贺易纯,缓缓的站起身后,瞧着那些还在痛苦挣扎中哀嚎的道士邪笑着。
叶风脸上的笑容着实的邪恶惊人,跟之前的叶风完全大不相同。可以说这一刻的叶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妖异阴邪,好似特别钟爱杀戮,喜欢举手投足间活者皆亡带来的快感。
叶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一点无法反驳。还有一件事,也是不容置疑的。那便是死亡的人数还在急速攀升,从之前的三万余人已经攀升到了三万五,又从三万五攀升到了四万余人。
这已经超乎了侠士具备的力量,即便是侠客也没有这等强大的实力。
可是叶风并未收手,当死亡的人数停格在了四万三千人左右,叶风的右手狠狠在半空奋力一抓,只见之前钻入道士们体内的黑气急速涌出,随着叶风抬起右手之后,黑气再次冉冉腾空而起。
第二次腾空的黑气与之前比较要淡了不少,可是在叶风的操控下,黑气急速的凝聚缩小,还是将丹宗笼罩了三分之二,浓郁的程度也不容小视。
“该死的,还……还来?”
贺易纯的眼中第一次闪现出了绝望之色,他的确是怕了,害怕叶风接下来再将黑气压下来。
害怕的不止是贺易纯,还有丹宗剩下的五万道士。此刻看到黑气再次盘旋于空,五万多道士也展开了疯狂的逃窜。
他们已经扛不住了五脏六腑的剧痛,也受够了在鬼门关前徘徊。这一刻什么狗屁宗门,什么势必将叶风碎尸万段,全部都被五万余人抛在了脑后,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丹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黑气的笼罩范围。
可是现在才逃离,还能逃得了么?在叶风抱着必死之心战下去的一刻起,已经注定今日的丹宗必定血流成河尸骨成堆。
只见叶风依旧冲着逃窜的五万余人邪笑着,当他们将要离开了黑气的范围,叶风口中传着邪恶的笑声,右拳狠狠的再一次砸向了大地。
只见天空中的黑气急速翻滚,落入五万余人的眼中犹如翻滚的黑龙一般,瞬间落下钻入了每一人的体内,五万余人的撕心裂肺哀嚎吼叫,震得地动山摇犹如天塌地陷一般。
坐在石堆下的贺易纯虎躯一颤,气色刚有些好转,又被黑气第二次入体直接喷出了三口鲜血,红润的面色顿时又变得苍白没了血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萎靡了下来。
“妈的!怪胎、妖孽。丹宗怎么得罪了这样一个怪物?”
贺易纯的肠子都悔青了,真是有些后悔加入丹宗。要不然,岂能有丧子之痛?又怎会有五脏六腑剧痛之苦?
这些还是次要的,最让贺易纯惊悚担心的,还是此事过后丹宗老祖的怒火。
要知道叶风两次压下黑气,前前后后已经灭了六万余人,而且死亡人数还在持续攀升,就算是现在他杀了叶风,也一定会承受丹宗老祖的雷霆之怒。
“叶……风!老夫与你势不两立。今日就算是拼得陨落于此,我也要将你灭杀在掌下。”
贺易纯紧咬着钢牙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快速的从布包中抽出了银针,又一次刺扎着五脏六腑处的穴位。
现在的贺易纯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救丹宗的弟子,此刻只求叶风可以给他一点时间封锁穴位,等到成功阻隔阴死之气破坏脏腑之后,就与叶风展开生死一战。
贺易纯的想法虽好,可是叶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当黑气如数钻入丹宗道士体内之后,叶风的右手再次抬起奋力一抓,黑气又从数万道士体内冒了出来,升空之后再次被叶风压了下去。
对于丹宗道士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无法反抗、也无法抵御,只能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
血流成河、尸体成堆。偌大的丹宗广场上已经没有了一寸净土,数万人的鲜血也早已染红了渠中之水,空气中的血腥味道闻上一丝,都会让人干呕上三天三夜。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尸堆上还能站立的道士已经不多了,若是算上之前叶风杀的两万余人,今日死在叶风手里的道士已然超过了十一万。
而叶风的双眸依旧向外流着血,或许是因为消耗了大量的灵魂之力,以至于他的身子也在抖动摇摇晃晃的。
可是他的脸上依旧露着邪笑,慎人而恐怖。
当尸堆之上还站着五千余名道士,叶风第四次抬起了右手,抓取之后又一次让黑气砸了下来。
五千余名道士在惨嚎声中皆亡,而叶风也晃了三晃,缓缓的闭合了双眸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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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反杀
这一战空前的惨烈,也是数百年来宣武国死亡人数最惨重的一次。
丹宗的十一余万人皆亡于此,放眼望向八方尽是死去的道士。
左丘阳不知是死是活,一直倒在石堆旁一动不动。贺易纯不停的用银针刺着穴位,封禁着体内的阴死之气破坏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