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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胖女生的复仇记》》 · 洛神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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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生的复仇记》

作者:洛神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第一章 为什么还会遇见他]

天开始转凉了。半夜我起身添了床被子,唉,结果睡不着了~

没办法,我只好一早就起来。

街上的风有点冷,我抱紧双肩,原本打算在近边买早饭的,突发奇想:为什么跑步到隔壁长街买我最喜欢的糯米饭呢?~

那里有一家糯米饭里头的菜不知怎么做的,真的特别好吃啊!~

对了,说到跑步,你一定以为我是个爱运动的人。其实我并不喜欢,虽然一年前我有了良好的运动习惯———每天下午跳绳与仰卧起坐。跑步呢,虽然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种运动方式,好在现在已经不排斥了。

当然,我不能说我现在很享受运动。我觉得我还是不喜欢运动。

但是没办法啊,如果你有过跟我一样被嘲笑肥胖然后眼睁睁看着运动瘦身的伙伴突然停止运动后更为恐怖的状态,你会像我一样害怕、恐惧的。

奇怪的是今天那家卖糯米饭的店怎么还没开门呢?我一看手表:4:37。

没得卖没关系,这时候居然还没开门~我觉得有些懊丧~

想当年我家里做生意的时候,4:00肯定已经起床啦,也许这家店生意做的好,理所当然睡迟点也没关系?或者就是这家店的人比较懒吧。

算了,回去吧。一回身,我忽然看到了傅磊———

傅磊。

一个让我念叨了整个初中时代与高中时代一共六年的名字。

他怎么也起这么早?在冷冷的风里我看到他站在一家店前和一个与他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说着什么。那人个子和傅磊差不多高,似乎长的也不错。

我下意识地赶紧回走,隐隐听到傅磊似乎在说着熟人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

但是我想即使他猜到是我,未必能一下肯定地认出我来。即使依照他往常热情招呼的习惯,他也不会贸然上前和我打招呼的。

我记得傅磊是贪睡的,从前上学的时候他家就在学校边上,他总是能迟到几分钟。上课的时候也老打瞌睡。不知道为什么高考的时候硬是成为那所不太出色学校的模范生。

我只和他初中同校。高中本来也同校,但是他好像为了一个好朋友转到了一所烂校,不知怎么回事。虽然具体我不是太清楚,但是那时候真的对他疯狂着迷。

但在他成为黑马之后三个月,我发现我开始痛恨他———

我甚至不能掩饰自己的切齿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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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对我的漠视。

“傅磊,这是我送给你的贺卡。”我挑了好久,节省了一个月的伙食挑来的好漂亮的贺卡,上边有着可爱的维尼熊。

“哦,谢谢。”傅磊微笑着放到一边去。

当时我很开心,他真客气,还和我说谢谢。

但是学期结束发现他随便丢在抽屉里。

……

我永远忘不了他对我的调侃。

“傅磊,你看他们在看电视哦,可是我不喜欢看那个频道,你呢?”我希望他能帮忙换一个,那样我会很感激的!我想看《超级变变变》。

“哦,我也不喜欢。”傅磊说。

“那你去调一个吧。”我说。我不敢上前去调,那帮男生好凶哦,他们会骂死我。

“不如你去吧?你比较有魅力。”他说。

“真的吗?”我说,“你真的觉得我有魅力?”

傅磊笑的好好看:“当然是真的。”

于是我不想看电视了。当天回家照了一个晚上的镜子。

但是过后听人说起:“那是因为她胖嘛,打架肯定比我厉害,还叫我去调电视,她想害死我啊?~”

……

我永远忘不了他对我的羞辱。

“傅磊:我喜欢你,你呢?……”我在写信,我把信寄到了他们学校。

整整两个礼拜,我收到了他的回信:“谢谢你,你很好,我配不上你。现在是重要时刻,我们要好好学习。”

我哭,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却笑的好开心:“不好意思啊,那其实不是我写的,是别人怂恿我写的,哈哈,他们居然说你喜欢我,我才不相信咧,只是试试你啊,想不到你还当真了……”

他在那边沉默,然后说:“我就知道你在耍我!哈哈,我说么,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听得出那边笑的不自然,他肯定知道我喜欢他。能这么说,毕竟也给我面子了。

总而言之,我那个时候很傻,就连他的拒绝都是让我觉得很有礼貌,觉得自己没有白喜欢他一场。

直到高考结束,小薇告诉我:“其实,傅磊早就有女朋友了……”

这比直接拒绝我告诉我:“我不喜欢你!”还要让我难过。

我仿佛看得到傅磊和他女朋友一边看我的信一边说:“好傻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就这么写吧,写你配不上她什么的,嘻嘻,她那么蠢,肯定相信……”

……

我难过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

我的高考没有考好。傅磊电话来:“你考的怎么样……”

我挂了。我不要听这个假言的小人再说什么。

而他的电话也再没有过来。

我看着自己圆润的身体,我真的很丑吗?~我只是肉多了点,有点胖乎乎的样子,难道现在的男生只看得见竹竿吗?~我的胸很丰满哦,据说男人喜欢胸大的,为什么他又不喜欢呢?……

我好难过。我试过减肥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因为那时傅磊对我说:“减什么肥,健康最重要啦!”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

何况他三不五时的对我频频示好,那又是什么意思呢?都是我自己的误会吗?我真的好丑好丑!~我在他面前算是什么东西呢?!~

那时的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他!

但是……

我今天偏偏看到他了……

怎么办????????我在想,我想起从前的一幕幕,以前因为身在局中居然看不清楚,但是当好朋友小薇又一次气愤地把傅磊的底子给我捅出来的时候,我彻底地明白过来:一直一直以来,他都把我当作小丑一样在耍啊!~

也许表面装的温文尔雅,其实心里早就笑的要死:“瞧这个自作多情的胖妞!……”

哦,混蛋傅磊!~你真的太过分了,难道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喜欢你,就得承受这种无情的嘲弄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耍着我玩呢?

我好难受,总想着忽然有一天出现在他眼前,叫他吃吃苦头!~

难道,就是今天吗?~我停下了脚步,沈意映,你为什么要避开他呢?~你以为他现在认得出你来吗?~

没错,我已经不是原先的那只丑小鸭了!正因为高考和这个坏蛋,让一直减肥不成功的我彻底蜕变了!~

虽然说我还不是非常苗条,但是有着许多人没有的玲珑有致,我的娃娃脸,又是构成的绝对的天使一样的单纯可爱,和身材的火爆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哼哼,在大学里的我,周旋在众多男生之间,早就明白自己有什么优势了~看来今天正是我报仇的好机会啊!

混蛋傅磊!接招吧!

[正文:第二章 傅磊果然是色鬼]

第一回合:

主意一定,原来回避开傅磊的我倒退着走回,一边走一边装模作样地在地上专心找着什么,不时还细声喃喃自语:“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啊?……”

今天我的发型是齐齐的刘海斜绾到一侧用个可爱的水晶发夹夹住,卷发长长,露小半个背的吊脖白短裙秀出修长的双腿,天真的款式配我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着绝命的诱惑气息。要是这样显眼走到没几个行人的大街上,傅磊还发现不了,那他根本就是个白痴!

傅磊当然不是白痴,果然我装模作样没几分钟,自命猎艳高手见了漂亮女人就要热情招呼(我猜的,以前见了我这样的都热情招呼,那漂亮女生肯定更要热情~)的家伙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你这么早起来啊!今天天气很好哦!你在做什么呢?”

我抬头望天,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连搭讪都这么没创意,可见我以前的眼光有多差。但我还是半作惊慌地害羞看他一眼,张了张我纯真无辜的美目,怯怯说:“我钱包找不到了……”

“啊,怎么会这样!”看着我漂亮的脸上流露出的动人表情傅磊分明是惊艳了一回,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套近乎,“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么悲惨的事哦!来来,告诉哥哥,你的钱包什么时候掉的?”

哥哥?我吐。“不知道……”我委屈地说,“人家刚想出来买点东西吃的,也不知怎么的就发现钱包没了~呜呜,刚出门的时候还看过的呢!……”

“你确定吗?”傅磊挑眉一脸温柔的说,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这两种表情根本不搭。他以为这样很帅啊!笑死我了,那两条又粗又长的眉毛根本就像两根毛毛虫!

“毛毛虫……”我小声唧咕。

“什么?”傅磊惊讶。

我忙改口:“我确定……我真的有看过耶……”

“那除非是被人扒了呀,不过怎么有这么早的小偷出来干活?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呀!”傅磊感慨地说。

死傅磊,臭傅磊,你以为你说这话让我觉得你很有见地呀!我根本觉得你是个自以为是、比草渣还不如———晕,直接骂他人渣不就得了吗?

“可能是丢在路上了。”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我一看,不正是之前和傅磊说话的帅哥么。

想不到他远看很帅,近看更帅,光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有电视剧里男主角才有的,不,电视剧里的也没那么好看,他说话的声音也果然比傅磊要温柔多了,还带着微微的磁性,果然,男人与男人,是不能比的呀!~一比,就会气死人。

奇怪傅磊如此长命啊!~哦,差点忘了,他可能是超级自恋狂,所以就根本没想过去比就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帅哥了。

因为帅哥的介入,我的脸红了:“我,我也不知道……那……那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在里面……”

“那怎么行?”傅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抓住我的手说,“丢钱事小,放纵歹徒事大!”

“痛痛……”明明他蛮小心抓着我的手,我装作不胜其力的样子学蚊子叫,一面很无辜地向帅哥摆出求救的姿态。

帅哥皱眉,说:“傅磊……”

傅磊连忙放开我的手,大动怜惜之心:“不好意思,你的手还满软的……”

这个色狼!~我说:“没关系……”

傅磊盯着我看了半晌,看的我心里发毛,说:“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你还满眼熟的!”

眼熟就好,三年的初中同学加上三年的高中信友时光,你不眼熟那你就是蠢蛋!~

事实证明我太抬举傅磊了,傅磊接下来的话是:“可能,天底下的美女都长一个样的!嘿嘿~”

我叹一口气,差点脱口而出“傅磊你混蛋!”,但终究没说什么,提示道:“其实我也觉得你很眼熟。”

“哦?”傅磊得意的笑,“那就同理啊,天底下帅哥也都长一个样的!”

我掩嘴轻笑:“好像不是。你和他就长的不一样。”一面说着偷偷瞧了瞧帅哥,帅哥应该是很明显感觉到我对他的留意,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睛看到了别处。

哈哈,有戏!~

“哪里不一样?”傅磊问,帅哥也当作没看到我刚刚含情脉脉的眼神,眼神里流露出礼貌“咨询”的意思来。

“嗯……我说了你不要打我哦……”我说。

“怎么会呢?你怎么那么想,嘿嘿~”傅磊奸笑。

“嗯……你看起来像个坏人,他像个好人。”我认真说,一面很小心地瞄一眼帅哥,帅哥的脸微微的红了。

傅磊却毫不知耻甚至引以为荣的大笑:“这年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不过有一点你是绝对的错了,其实我比他厚道的多,他才像个坏人好不好。”

我看着帅哥干净的眼神和淡淡的笑意,一直静静听我们说话不动一点声色,就算傅磊刚那么说他他也仍是斯斯文文不置可否的一笑,只有注意到我瞧瞧的打量时间露出一点羞色来,暗叹这样的极品帅哥居然被傅磊这厮给玩弄了!(不要误会,没有那个玩弄的意思,玩弄友情,玩弄友情而已,纯属玩弄……哦,吗唉高的,不多解释了……)

我不知情似的娇笑:“你好有趣哦!(其实你真的很白痴!)不过老实说,我还是更觉得这个哥哥更像好人呢!嗯,叔叔,我可以叫你叔叔吗?我一见你就觉得分外亲切啊!你今年怕是三十五不到吧?”

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傅磊!

尽管傅磊只比我大一岁,但现在我又娇又媚,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他看的出来我———才怪!我要尽可能的羞辱他!

傅磊的脸一下子黑了:“我好像不至于那么老吧?我怎么觉得你很偏心他?他站在这里一句话不讲你还夸他,可我一直在尽力帮你分析问题啊!……你这是不是太贬低我啊?”

“对不起,叔……大哥,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你的……对不起……”我转身就跑。

还理他干什么类!第一回合:胜利!耶!——————

让他回家哭着问他老妈吧:“妈,我真的长的很老吗?今天有人说我最多三十五!~”

哈哈!真是扬眉吐气啊!但是很快我就乐极生悲地大叫起来:“哎呀!~”

我的裙子被人拉住了,除了傅磊还能有谁?

“啊!”我愤怒地尖叫起来,原来傅磊“一不小心”把我的整个裙子都给扯下来了,我的内衣都露出来了,整个背露在外边不说前胸也跌出一大半!

“啊!啊!啊!~”我顾不得装矜持开始持续不断尖叫,傅磊的脸红的跟块红布似的,但眼睛还直直地朝着我的胸看。

“色狼!色狼!你是色狼!”我慌不择路地躲在帅哥后边把裙子拉上。

[正文:第三章 我开始有了杀他的冲动]

“你们不要看我!~……一个也不要看我!~……”好说歹说我被劝到了傅磊他们刚刚聊天的那个店里,我一见内室有张大床马上跳到了床上,拿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头伸进被子里头。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呜呜……没脸见人了……”我痛哭起来,虽然没有眼泪,但是说明我心中的哀伤已经到了极点。我真是衰运啊,居然大街上出了这样的丑!~

“对不起,我没想到……”傅磊忏悔的声音。

“你滚~”

“其实你不用在意,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傅磊安慰的声音。

“你去死!~”

“你不要说脏话,这很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的……”傅磊以为他自己是教育局长。

“你生孩子没屁眼~”

“对不起,这事,额,确实,傅磊他是过分了点,但是,也是无心之失。他不是有意的。再说当时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你不用太难过。”帅哥发言了,他说话就是典雅,听起来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我从被中钻出头来,露出两个骨溜眼睛,发现帅哥人中处有可疑的血迹,他受伤了?“你鼻子下边怎么了?……”我心疼地问,关怀溢于言表。

傅磊眉一皱。帅哥脸一红,忙去抹人中。

我心里有数了,赶紧改口向帅哥撒娇:“我饿了……”

“我去做。”傅磊马上回答,脸上闪现一抹可疑至极的神色。想负荆请罪?没门!

“人家只喜欢吃你做的……”我频频朝帅哥放电。

“你!……”傅磊气,对帅哥说,“那你去做。”

“可是……”帅哥说,他低着头在对手指,很难为情的样子。

不会?我难过地把头钻进被子:“好饿哦~”

“那我去下碗面给你吃好不好?”帅哥温柔的声音传来,“不过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不要嫌弃啊。你好好休息,我做好叫你。”

我连忙把头钻出来,露出我倾倒众生的美丽笑容:“谢谢!”不会做还是去做了,可见帅哥这人有多体贴女性啊!

我的脑中顿时出现了三幅画面:

1.“亲爱的,我饿了~”我的美腿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系着可爱围裙的帅哥从厨房走出:“亲爱的,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在一分钟内呈现在我面前。

色香味俱全!

“亲爱的,你好棒耶,爱死你了!”我亲了帅哥香香的面孔一口。

帅哥脸红:“能为心爱的人做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2.“亲爱的,我好累哦~”我肩酸腰酸腿酸屁股酸,要是有个人能给我按摩多好!

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跟着肩上传来一阵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捏的恰到好处,不仅令我暂时解去了身体的疲乏感,更让我全身酥软,发出了动人的呻吟。

我抬起小脸一看,只见帅哥笑的好温柔:“对不起,是奴家失职了,才让你累着的。嗯,还要再用力点吗?”

我顿时酥到骨头里去了。

3.“亲爱的,今天给我们上课的那个老巫婆又凶我啦!”我满脸不悦地向帅哥打小报告。

帅哥眉头一紧,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乖乖,不要怕。奴家这就派人把她干掉,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派人?”我纳闷,帅哥是黑社会的呀?

“你不喜欢?”帅哥惊讶,接着一脸沉痛的温柔,“那奴家亲自把她‘咔’掉好了。”

“那算了,你要坐牢的。让旺财去好了。”这么体贴的男朋友被抓去坐牢真是国之不幸啊!

“旺财?”

“是啊!旺财一叫二啃三摇尾的工夫还满好的,让它去吧。”

……

不好意思,想远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帅哥从厨房走出:“面来啦~”

“耶!”我从床上跳到了桌旁,充满期待地等待那碗面。

但是,我马上就目瞪口呆了。

那一碗黑乎乎的,乱七八糟,零碎得不像样子,不时还散发出怪味的,根本看不出原身的———是面吗?

是耶?非耶?抑或是:

现在的面变异太快了啊!

在“健康”与“勇敢”之间,我毅然选择了前者。

帅哥的脸垮了下来。

傅磊嘿嘿奸笑:“我说我去做,你不要啊~嘿嘿~这下还不是得饿肚子~”

“有什么了不起!”我恨恨瞪傅磊一眼,从冰箱里找出三个番茄来。

有什么好拽的?难不成我自己还不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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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是蕃茄鸡蛋面,且为了好看还在红红的蕃茄和金黄的鸡蛋上撒了葱花和甜椒丝(甜椒我是不要吃的,只是为了好看而已)。

傅磊和帅哥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傅磊,摸着下巴说:“好手艺啊!光是看看也觉得不可思议啊!……唉,妹妹你真是出的厅堂,入的厨房,上的了床……”

他以为这样能成功调戏到我?呸!我要反调戏!

我朝傅磊丢一媚眼:“这么说……你是对我很有兴趣喽?不过,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上的了床呢?还是,你阅人无数,能从面相上看出来?”

傅磊的口中顿时像被我硬撑撑突然塞进一鸡蛋,半晌没办法说话,倒是帅哥,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有点有趣的神色。

他没觉得我这么说很轻浮?这么说他也被我反调戏??

可我天生不是淑女的材料,随你怎么想,反正俺们今日也缘尽于此了!嘿,我当即豁出去了,使出了第二招必杀技!———

“你在发什么愣呀?”我学着电视上的怡红院姑娘扭腰捧着面走到傅磊面前,嗲声嗲气地说,“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记你的仇了!何况,你刚才还是很热心想帮我找钱包的呢!……我做了三碗面,第一碗先给你吃好了,当作我的谢礼!还有……我刚才那么骂你,你没有生气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当时,人家是气坏了呢,你也知道的……”

我甜美的笑容感染了帅哥,他可爱地摇着傅磊的手说:“是啊,傅磊,人家真有一份心意呢。你看,我都有点嫉妒了呢。”哟,帅哥还会讲这种话来。

我在心里安慰帅哥:用不着嫉妒,傅磊他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傅磊装作本君子不与小人为难的样子,笑道:“没事,我怎么会计较这个呢。”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笑容非常真诚,真诚得让我恶心,只听他又用很谦虚的表情说,“那大爷我就不客气先吃第一口了哦!”

傅磊用筷子捞起好大一团面条来,卷了一层又一层才送到口中,一边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

“啊!~~~”如我所料,傅磊杀猪似的大叫起来,脸都变形了。(因为我放了好多好多盐嘛,他还吃那么多,嘿嘿,咸死他!)

话说回来,长的再好看的人,脸一变形,那样子别提有多丑啊!哈哈~要是他老这么丑该有多好啊,看他以后怎么讨老婆。

“哈哈!”我开心地大笑,肚子都有点疼了,傅磊你早该吃吃苦头了!

“你!”傅磊冲到饮水机旁喝了一杯又一杯水,朝我没礼貌地大叫,“沈意映!你太狠了!你太狠了!……”

“哈哈,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啷里格铛,啷里格铛,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哟~啷里格铛,啷里格铛,妈妈我被坏人欺负了耶~啷里格铛……”我手舞足蹈。

“沈—意—映!”傅磊凶恶大叫,“你知不知道在面里下太多盐是会死人的啊!”

“不知道啊!~谢谢你的提醒哦~瞧你现在好好的,我就知道我下手太轻了呀!~哎呦,可惜可惜真可惜,遗憾遗憾好遗憾~”我乐陶陶地说,看着傅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

“沈—意—映!!!”

“干嘛啊?”我装作无知地看他,嘿嘿笑。

可是———

等等,等等,他是在叫我沈意映耶!他怎么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正文:第四章 他很像一只狗]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即,傅磊像一只烈日下的狗吐着舌头朝我走过来,样子很好笑。

但是看着他和狗无异的红眼睛,我又怕的不敢笑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狐假虎威地说,“你,你可别乱来,这个世界可是有法律的!正义必胜———必胜的!”

妈哟,傅磊的眼睛怎么比得了红眼病还要可怕,我只能把视线掉到他的两个腿上了,关节地方貌似长的不错,没有任何畸形的现象……

“给我抬起头来!”我身子一抖,忙抬起头来,只见傅磊十足西门庆藐视王法的嚣张样,露一口森森白牙,“敢跟我讲法律,法律就是要惩治惩治你这样的人!来呀,安晴明,给我拿纸笔来!~”

帅哥叫安晴明?名字满好听的,果然人如其名啊!安晴明,你会帮我的袄?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谁知道安晴明说:“噢。”

走开了。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正义可言?吗唉高的,谁代表月亮给我消灭这两个家伙!

“你,你要做什么?小心我要叫人哦!”我退后一步,脑中浮现出一个粗莽大汉把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按在地上说:“签字,画押!”小姑娘的手指头血淋淋的……

“不要!”我害怕地闭起了眼睛,转身想跑。

傅磊肯定是被狗上身了,以一般土狗也难以胜任的速度拦在了我的面前,把房门插上插销,伸出魔掌在我脑门上一推,非常下流地说:“你叫啊!你叫啊!这个是有隔音处理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应了!嘿嘿嘿~”

“呜……”我的心在滴血,上天对我何其不公平,先让我在纯真无知的少女时代受了这个家伙的蒙昧欺辱,现在又让我在清醒有智的青年时代饱受这个恶魔的折磨……

安晴明好一个奴隶给傅磊拿来了纸笔,我愤慨地看他,就好像当年地下党员被逮捕时看着叛徒的神色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觉察到我的瞪视,安晴明倒没以眼还眼,温和地笑笑,好像叫我放心的样子。

是在安慰我?因为对安晴明印象很不错的,我坚信他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我可怜兮兮地从傅磊的魔爪下瞅着他,他就对着我淡淡地笑,话不多说,倒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我很容易就消去对安晴明的怒气了。他不像特务傅磊那么危险,让我有安全感。

傅磊拿到纸笔后快的像闪电一样收回了压在我一侧的手,靠在门上边奋笔疾书,一边画着一边还不时瞄瞄我。

此时的我早已躲到一边角落去了。看到他这个举动,不由猜测:莫不是在画我?这可能性并非没有呀!我连忙从角落转移到沙发上,把两只脚放好,巧笑倩兮,让嘴角的两个甜甜的笑涡都露出来,摆的是现在最流行的“耶”的两个手指POSE。

傅磊惊讶:“哟,还挺自觉?”

我不理会他的嘲讽,傅磊画画画的好我是知道的,以前初中的时候给好多美女画过,但是那时我不算,所以没那个“荣幸”……哼,这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我要成为他笔下最漂亮的人物!(不是最漂亮,起码也是最可爱的……)

“好了!”傅磊大手在额上抹一把汗,如释重负地舒一口气,“终于好了!哈哈!”

“怎么样?怎么样?”我急急跑上前去看。

妈的什么都没有,一张鬼画符的字。我才不要看草书集类!

“难道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傅磊凑到我耳边笑的诡异,“来,大爷考考你上学时候的字有没忘记,念念……”

“沉,急,映,对,傅,鬼,不,待,不,豆,现,的,十,P,傍,偿,条,偷……”

“笨,是《沈意映对傅磊不得不兑现的十大赔偿条例》!”傅磊敲我的脑门。

“你有毛病哦?”我不理他。脑门是可以随便敲的吗?敲坏了怎么办!他以为我还是初中那个任他欺负的小前桌吗?哼!

“这是代表你向受了惊吓的哥哥道歉的诚意呀,来嘛~”傅磊扳我的胳膊,“签个字,名字要是忘记写了画个圈,就这样,一个圈~”傅磊装模作样地在门上画了一个圈。

“我不要!”傅磊果然是西门庆之类奸恶之辈。可能那不是什么条例,根本很有可能是“淫约”!(人家这么秀色可餐,他摆明了想占便宜,或者就是借机制造接近我的机会,电视上放的多去了!不是还有什么《奴隶情人一百天》么~)

“嘿嘿,你有权拒绝,不过……”傅磊搓手,骨上的关节格格作响了十八次连绵不绝,声音好像夏天吃刨冰,“嘿嘿~嘿嘿~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怒目看傅磊,他根本是一条疯狗!

气急攻心之下,我一时无招可对,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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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过去了……我晕过去了……”为了提醒傅磊我不是因为困才睡过去的,也为了在安晴明面前表现的无助的样子我在用身体语言拉票,在晕倒前我认为很有必要说一声“我晕过去了”。

我倒在沙发上。把短裙拉好,腿并拢来,这样以防走光。

但是我被人很“无知”或是“不小心”踢了一脚:“有没搞错啊?我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你好歹也看上一看吧?”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搞的我又欠了他似的。

我坚决不肯起来。你踢好了,我不信你能把我踢残。

“看来她是真睡着了,傅磊我们别打扰她了。”安晴明温柔地说,我发现我对他的好感与秒俱增。

傅磊惨无人道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说睡就睡。不过这样也好,你看她,身材是不是很好啊?嘿嘿,她的皮肤又白又嫩……我想……”搓手的声音。

“啊!~”我大叫着醒过来,气鼓鼓地说,“我做噩梦了!”

傅磊的脸上果然是那种色狼的坏笑。

“哼!我醒过来了,你别想对我毛手毛脚!”我说。

“真可惜,啧啧。”傅磊脸上满是遗憾之色,“我以为我能趁你睡着的时候……嘿嘿,那个,你知道的啦?……”

这人真恶心,当着外人的面也说的出这种话来。呸呸呸,这样说起来那我和他是内人……

真是恬不知耻!我恨声:“你想都别想!”

大概注意到我的情绪非常激动,傅磊忽然很奇怪地不再和我斗嘴,而是用了一种很久违的恋人经受了重重波折突然重逢见面的眼神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我,看的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真没礼貌!”我莫名的有些紧张。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说,沈意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样子的……”傅磊用的一种恍如隔世的声音说道,那种异常无辜如小狗的眼神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是啊,我以前他说什么我都相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他就算说了对我不好的话做了对我不好的事我也总找到理由为他开脱……可是,那是以前!现在的沈意映没那么傻!

我用的是远不同我少年时仰慕的敌视目光对上他,一字一顿说道:“我不管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沈意映也好,还是后来才知道,我都要告诉你:从前的沈意映是因为瞎了眼也太天真才会喜欢你这个大混蛋,你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随便看到女生就搭讪,好色又下流……对于现在的沈意映来说,只会觉得你这种混蛋死一个世上就少了一个祸害,我真是多看一眼你都觉得恶心,难道你没觉得你自己恶心得要命吗?”

沉默。

傅磊没有还口。安晴明大概也觉得这个时候不宜多说,但是眼神是很惊讶的。

奇怪我说了这么多话本该很畅快,但心里居然有隐隐的愧疚感。我这样,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点?

可是,在他当初任意践踏我自尊的时候他有想过我吗?在我为他心动为他迷恋的时候他有想过我吗?在我受委屈的时候他真心安慰过我吗?在我向他告白他让我苦苦等了两个礼拜后给我回复实际上在和女友商量怎么回复我的时候,他有考虑过我吗?在我高考失败郁郁寡欢那几个月作为普通朋友的他有没关心过心高气傲我的死活?难道我只挂了一次电话就再也不能打过来吗?好歹一次也好啊!……至少在整个高中时代我给他写了不下于七百封的信哪!如果加上日记中提到的一个又一个他,那肯定还要更多……

我的心开始硬了,我以冷漠的神情无愧对于傅磊。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

“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傅磊的声音变的好涩,眼睛似乎一下失去光采了,“我果然是枉作小人了。对不起,是我造成你这么多的困扰。刚刚的条例只是个玩笑,你不要当真。但是在你走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他又回复了从前的雅气。从前的我最觉得他待人客气。

我灼灼地盯着他,他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一个拥抱,抑或:一个吻??

那似乎不太可能。

[正文:第五章 傅磊歌声勾起我的回忆(上)]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不耐烦地说,鄙夷傅磊永远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致丢丑。

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傅磊脸上溢起一丝苦笑似的,装的还真像:“我知道你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他低下头掏出手机按着。

不会是想说:既然你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那我们来发短信吧?哦,沈意映,你白痴啦,你在想什么!

我转过身,不管傅磊说什么我都不要理会他!

“既然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傅磊在身后说,“我希望,你的耳朵,至少,不是对我那么讨厌……”

我怔住,人家用眼睛看他会恶心,耳朵听就不恶心啦?他还满晓得偷换概念。

可接下来我真的怔住了。手机里传来一阵悠扬绵长的乐声,动人心扉……

傅磊清了清嗓子。我很快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人还真悲哀,居然落魄至此,企图用一口破嗓子献丑来获取我的原谅。

如果说谁都可以凭着献丑来赎罪的话,那谁杀了我只要唱一曲挽歌那我岂不是就可以安眠地下啦?

真是好笑!丢人现眼!

可是我的耳朵居然就跟着他的歌走了——————

乌黑的发围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搁着半透明的脸

嘴里说的语言完全没有欺骗

屋顶灰色瓦片安静的画面

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

终于找到所有流浪的终点

你的微笑就输了疲倦

千万不要说天长地久

免的你觉的我不切实际

想多么简单就多么简单

是妈妈告诉我的哲理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那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那城里只为你倾心

(《大城小爱》,王力宏)

我只知道傅磊画的一手好画,凭这一手绝招在初中给美女画画获取青睐,到了高中肯定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唱歌。他唱的那么缠绵那么深情,让人身不由己沉醉进去,不仅不比原唱差,而且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我缓缓转过身,发现傅磊一直深深地看着我,我身子有点僵硬,我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

我有过被人惊艳的注视,爱慕的注视,可是他的注视看起来有很多不同。我不习惯。此时因为我的转身他的眼中无疑透出了惊喜,脸上神色变得焕然,我发现他还是那么好看,或者,更比以前好看了……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那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那城里只为你倾心

让我大声的对你说

i&39;mthinkingofyou

那回城的票根你留做纪念

不必害怕面对离别

剪掉一丝头发让我放在胸前

走到那里都有你陪

相随

oh~~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

那一种寸步不离的感觉

我知道就叫做缘

……

真的不知道他会唱歌,也幸好不知道他会唱歌,不然也许那时候的我更要疯狂。在温柔缠绵的歌声中我的思绪被拉到了很久以前……

小薇(初二【3】班文娱委员,我的死党):“我们大家击鼓传花,鼓停下来的时候花在谁的手里,那个人就要表演节目哦!”

“好!”咚咚咚咚咚咚……咚!

花刚好传到我最崇拜的傅磊手里,只见傅磊站起来很大方地说:“给大家在黑板上画幅画吧。”

“好!”大家说。

“不好!”小薇秀气漂亮的脸上写着抗议,脖子昂得高高的,“傅磊你画画老得奖,我们都有目共睹的啦!可是我们大家从来没有听你唱过歌耶,一展歌喉,怎么样?”

傅磊好像没想到小薇会这么说,推辞说:“不是吧?有没搞错。唱歌我不会啊,就我这破嗓子回家唱给老婆听听来差不多……”

是哦,我在想,小薇为什么要叫傅磊唱歌嘛,他从来不唱歌的,你这样不是为难他吗?

可是大家都很支持小薇的建议,哈哈大笑起来,更有起哄的男生叫道,“怕什么,班里这么多女生你随便挑个做老婆好啦!~要不就小薇好了,谁提议谁嫁给你嘛~哈哈!~”

“你们胡说什么呀!”小薇气红了脸,叉腰说,“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乱讲话!~傅磊,你就唱一个吧,瞧大家都挺支持你的,唱一个吧,给大家个面子?”

“是啊,唱一个吧!给小薇个面子~”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小薇又好笑又好气地瞪着傅磊。

我有点难过,谁都知道我和傅磊是走的最近的,可是人家为什么只说小薇不讲我哦?怎么不说“傅磊你和沈意映最要好,你给她唱一个吧!”而且好奇怪为什么人家讲她和傅磊她还这么生气的样子,要是我,我就很开心的。

可是大家都在笑,我也只能干笑。我想我笑的好难看。

[正文:第五章 傅磊歌声勾起我的回忆(下)]

傅磊刚开始好像还没什么,可是刚好瞧见我也在边上傻笑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死死地盯着我,我立刻不敢笑了。

我觉得好冤,傅磊我没有想要笑你的意思啊,是他们先笑的……呜呜,傅磊你不可以误会我……

大概大家也都觉察到傅磊好像不高兴了,笑声停了下来,傅磊说:“我实在不会唱歌,请大家放我一马,好吗?不过既然大家都喜欢把我和小薇扯到一起,那这样吧,我给小薇画幅肖像,怎么说她也是咱班的班花啊。”

大家鼓掌,我也闷闷地鼓掌,他说小薇是班花……虽然可能是事实,但他说其他女生漂亮我就是觉得不太开心,前两天他还说我可爱来着……

傅磊回到座位上拿纸笔,我听见他一躬腰的时候对我低低说了声:“放学的时候你给我留下来。”我心里难受的要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笑话他的呀~

眼巴巴地瞅着傅磊给小薇画像。

“哇!好漂亮哦!”

“是啊!完全把小薇那种楚楚动人的神韵给表现出来了耶!”

我看着漂亮的小薇,心里酸酸的。虽然此刻她的脸红的像个蕃茄,但是眼睛好亮,我好像能感觉得出她心里的开心和得意。

但是怎么能这么想呢?小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过她不喜欢傅磊的。

下课了,小薇拿着画像跑到正在被傅磊训斥的我的身边,乖巧地说道:“傅磊,谢谢你!你画的真漂亮啊,我很喜欢!”

@奇@“是啊!真的很漂亮,我也很……”我应和说,但是后面的两个字被傅磊瞪过来的一眼给吞了回去。

@书@呃……喜欢。

“不要告诉我你也很想画!”傅磊一拍我的脑门。

我不反驳,因为这个主意不坏。小薇真的对我好好,她帮我说了:“是啊!傅磊你也给意映画一张吧!”

傅磊翻白眼:“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快上课了好不好。回你座位上去吧,八婆。”

小薇被骂不生气,边回座位边笑着回头:“记得给意映画一张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真的好感激小薇,可是傅磊嘀咕:“我很空吗?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搞这样……”

我的心在滴血,怯怯问:“你前两天为什么说我可爱?……”可爱的就不是美女了吗?就不能给画张像?

“美女和可爱是两回事。”傅磊说。

“我知道。”我难过地说,“可爱的未必是美女。往往一个女生长的不漂亮,但是你可以说她很可爱……”

“怎么会?大小姐你要搞清楚可爱是源自内心的好不好!”傅磊整理笔记,煞有其事地说。

“真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灵很美?”我害羞。

“当然啦!”傅磊朝我很好看的一笑,“小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叫我小傻瓜哦,这个称呼很亲昵耶!~我上课的心情好好~

……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呸!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难怪保留了那么久的技艺不轻易示人,原来正好在关键时刻露一手!真是厉害的杀手锏,居然还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来~

“够了!”我打断傅磊的歌声,嘲弄说,“你以为你唱得很好听吗?简直难听死了!我想我晚上大概会做噩梦吧。别忘了歌声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像你这么肮脏龌龊的人,怎么会懂得音乐的真谛呢?所以,即使你自认唱的再好,我也觉得实在难听,难听的要命,再听下去恐怕我都要发疯了。”

傅磊的脸色果然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眼中再没有往日的潇洒自信,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我心中一阵痛快:“很抱歉我打击了你,但是忠言逆耳,我管不了那么多。很感谢你在心里骂了我一千遍一万遍后居然还能保持住你那可怜的绅士风度,就这一点来说,本人实在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啪嗒”傅磊手中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他低头去看,却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无言以对了吧?

我朝安晴明礼貌地一笑:“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再见!”走上去摸了一把他的脸蛋,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我恶作剧的一笑,“哥哥你长的很帅哦!~可别像这个人渣一样才好~”

我朝安晴明抛个媚眼,扭腰开门。

走出门外,我优雅地走在大街上,发现这个时候人流开始增多。

我知道,我走出了困扰我整整六年的阴霾。

我相信我惩治了傅磊这个坏蛋,无疑是为整个社会作贡献的。

[正文:第六章 安晴明真的不是安晴明(上)]

日子过的如此之快,转眼就到了开学日。

怎么说我也是大二的学姐了,光荣地成为迎新生的代表……中的某一位。

据说每一届迎新生的代表们是由学生会中的青年志愿者服务中心调遣的,NND,本来以为迎新生可以看到N多的帅哥美女,结果整一天累下来跟狗似的哪有心情,趁着回校的空档喘口气时才发现在校门口传达室纳凉的尽是那几个学生会的骨干。(PS:学生会的普通成员们是学生会做劳力的主要生力军,是不可能在此纳凉的。相信我吧,我的判断不会错的。当然,新生如果想好好表现争取在学生会里头混一把的话,可以去帮学长学姐迎自己的同学,再和骨干们稍微套套近乎,叫几声甜甜的“学长”、“学姐”,卖乖一下会使他们更容易记得你,你的半只脚也就跨进了“预备骨干”的队伍里头~)

什么东西。我抹一把汗,学生会干部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好遗憾自己当初没加入学生会啊,不然纳凉的该是我。

我估计我此刻的心情是和很多想当官但是没当上官的人一样,骂人家贪,其实自己很想贪的,就是没机会贪而已。

“阿三!~”我扯起干到近乎嘶哑的喉咙叫,“水来~”

“是,这就来了~”现任男友———蒋三立两手空空地上前,诞着脸媚笑,“人家是不是很乖呀?~来,亲一个,咱们喝水水~”

“去死!”我踩了他一脚,“蒋三立,我们分手吧。”

“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样会让我很难过你知不知道?……”被抛弃的蒋三立不服气地嚷嚷。

烦。见我这么累的半死居然在体现服务的关键时候假以要挟,连水都不给我喝口!这样的男朋友,要来还有什么用!~

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啊!~

我想起暑假见过的一脸温柔笑容的安晴明,娘的那才叫男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高有身高,要风度有风度,不要脾气他就没脾气……人家肚子一饿他就算不会也抢着去做面啊!(画外音:“抢”着去做?你确定是“抢”吗?确定吗?不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

“给我个理由!人家八国联军侵华还有导火线,你不能不明不白地抛弃我!~给我个理由!~给我个理由~”蒋三立像个猴子一样在我身边跳来跳去。

我头痛不已,没有力气和他多废话。

“意映!~沈意映!~成绩单到!~”这远远传来的声音不是雪儿的吗?她本来是个淑女,跟我久了就不怎么算淑女了。我的眼睛发亮了,不仅仅雪儿手里有瓶矿泉水,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成绩单!(PS:咱的成绩单是开学才公布的,这个时候不但个人的成绩下来了,关键还有全班的名次。)

“渴死我了~”我一下喝掉了半瓶水,开始看成绩,“哦哟,怎么这个文案策划才给我这么点分数啊?,那老师是不是嫉妒我呀,用不着这样吧……呀,体育张也太抠门了吧,才90,叫我回家啃烂泥啊!……~有没搞错,古代文学我应该不止这么点吧?~……啧啧,只有管理学大伯懂我这根良材啊,这分数还算厚道……噫,好像法律基础我不会这么差吧?他和我有仇啊?……”

雪儿推我一把,嘿嘿傻笑:“我以为我会不及格那门,结果及格了!……你也知足吧,班里第二名!~”我一看,也是年级第二。看来高手都在我们班啊!那个第一我就不多说了,书呆子一个,除了看书还是看书,跟他这种人比我是疯了。

“啥时候请客呀?奖学金好像还挺丰厚的!”雪儿高兴地说。

“请什么客哟,还指不定能不能拿上奖学金呢,你知道的,考核是很全面的。”我装模作样地谦虚。

话说回来,我还有哪里不够全面的哟!拿不到特等,起码也有一等;要是实在碰到小人被刷下来,起码我也可以拿二等。嘻嘻,咱校说富不富,但也不穷,起码奖学金上特等三千,一等两千,二等一千还是说的过去的。

小薇去的四川,那学校不知怎的特穷,二等才500块。可怜。

小薇可是一向都比我风光的呀!我的虚荣心一下子膨胀起来了,哈哈,下次见到小薇我就请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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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现代总裁古代妻》,慢热。非小白文。

他,一个国际文化集团总裁。艳魅过人的外表,自信张扬的内在特质,满嘴胡说八道,亦正亦邪,为反抗家庭专制势力,抛弃掉原来的身份闯荡D市,证明自我存在的价值,寻找真爱;

她,一个来自古代的修行中人。冠绝天下之才气,惜花踏月之风华。偶然重生到21世纪一个为情自杀的农村平凡女大学生张小草身上,一个清心寡欲之人为偿还新家庭的债务,也到了D市,古代智慧与现代文化碰撞出激烈火花!

他和她性情和观念截然不同,他们相遇了,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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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古代师太)到现代的求职经历——————————

“有工作经验吗?”

“有。”

“哪里?做过什么工作?”

“大屿山,三年临时主持。新的方丈选出后,就没有做了。”

“……大屿山寺庙?”

“是的。”

“……听说最近新造了个小屿山道观,出人才市场一百米,坐515公交车大约半小时,终点站下车后就可以转乘快客了。”

……

“你的简历很有意思呀!很好,很有创意。”

“谢谢。里面说的全都真实可信。”

“哦?这么说来你性格与世无争,擅长打坐是真的……那你能不能七天不吃饭哪?”

“前阵子辟谷,一个月滴水未进。”

“……我建议你去马戏团。”

……

“你不是广告设计学院毕业的吗?为什么想要来应聘做教师?”

“因为我感觉教师这个岗位更适合我的性格和学识。”

“这么说来你学识很强咯?”

“四书五经,奇门八卦略通一二。”

“你还懂奇门八卦?画个卦给我看看?”

李清源在地上画伏羲八卦,还没画完,一保安走进,手挥铁棒:

“算命看风水的到外面去!”

……

“你的求职意向是随缘,那你怎么不就在将军村呆着?”

“我因随缘从将军村来到了这里。”

“……你跟我打禅语啊?”

“哪里。家中欠债,所以来城市打工的。”

“你早说就好了。不过,我们这岗位不适合你。”

“为什么?”

“没缘!”

[正文:第六章 安晴明真的不是安晴明(下)]

“喂!~喂!~对了,是叫你们呢,三位同学!还有最后一批新生要迎接啊,辛苦你们再跑一趟!”正在我美美幻想的时候,传达室里忽然走出一个高大粗壮的女生来,看样子很像体育部部长,手里正拿个诺基亚N75,“放心,就最后一批了啊!你们赶紧过去,马上就可以休息了!~还有,你们的名字我们会记在本子上,组织给你们加双倍分!”

估计是刚车站那边生力军发给的消息。怎么自己不去?我一看,传达室里齐齐坐着一排骨干,正严肃地看着我们三个。

颇有那种官多民少的愤慨。我也最恼恨在自己得意的时候有人跑出来打扰,瞧瞧体育部部长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娘的,我立马把头转到了“三个同学”中的一个:蒋三立同学!

要是他晓得心疼我的话绝不会让我受人家吆喝的。

蒋三立愣愣地看着我:“我不是你们学院的呀,要去迎新生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去吧,迎好新生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怎么说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不能说甩就甩啊~……”

MD谁没个头脸,我看着蒋三立看似气宇轩昂的背影,感慨自己当初择偶不严,幸好也没怎么交往,只能朝他的背影大骂:“回家找你姥姥去吧!”

蒋三立的背影一愣,转回头来说:“我姥姥很多年前就翘辫辫了……”

我气的把头转向食堂,那里一阵人头攒动。我又想到了那个令我刻骨铭心的笑容,暗暗感慨自己怎么当初忘记问他手机号码了。如果安晴明在里头的话,就好了……

找男友就是要找那样的呀!

汗水顺着额头不断地滴下来,我不去擦,也不去看在边上指手画脚对雪儿说话的体育部部长,迷蒙中我看到一个瘦劲高挑的身影正往食堂方向走去。

“安晴明!”我心头一热,冲了上去。此刻我的心感觉特别脆弱。

因为我叫的特别大声,也特别无助,马上有人回过头来。或者说马上有一大票人回过头来。

“美女哦!”有人窃窃私语。口哨声起。看来这帮新生满有眼光的,我给今年新生的审美打了个高分。

安晴明应该是听到了,在下午依旧带着炎热气息的光中微微眯眼看了一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但很快地转回头去了。他后边似乎有两个小跟班,一个头发烫的跟狗窝似的,一个是黄绿色像条变色龙。和安晴明比起来,还真是绿叶红花的好搭档。

咦?没认出我来?我自信是长的很有特色那种,常人见了肯定忘不了。不说身材好了,就说我的脸蛋,比一般人雪白很多的皮肤和黑乎乎的圆眼睛还有小红嘴,我自己看都觉得可爱的要命,怎么会认不出我来呢?

我低头一看,哦,难怪,因为我今天穿的是本校粗制滥造的校服,一方面是为了给学弟学妹们一个朴实无华的良好印象,另一方面是天气|奇|预报说今天紫外线|书|很强,所以我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样的我自然与之前安晴明所见的妖媚动人的形象差的远啦!

我凭着娇小苗条的身躯很快在攘攘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嘿!还记得我吗?”我把印有“青年志愿者”的帽子脱下来,露出我像鲜花一样美好的脸庞,还有招牌的酒窝笑容,“你怎么上这来啦?”

安晴明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冷冷地看着我,让我心里都有点毛毛的。我感觉他比暑假里高了点,皮肤也晒黑了点,好看的轮廓一冰下来就让人觉得很酷似的。

“我不上这还上哪。”安晴明好像我很无聊似的开了口,开完口就不看我,专注看着前方,好像又不是前方。可能是前方的后脑勺,也可能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原来是学弟哦!我美滋滋的想,一边觉得这小子还挺矜持的:“哟,安晴明你丫还真能装呀!~”一边伸出手在他脸上一摸,很滑,“嘻,被摸的感觉很不错吧?”

我承认,我这话说的有点下流,不过凭我当时见安晴明的反应,我肯定那小子是喜欢主动的女生,我这么一示好讲不定正中他的下怀。嘿嘿,再说摸个脸而已,不会那么小气吧?

安晴明分明认出我来了,脸上很诡异的笑:“我不是安晴明。”哈,这声音还低沉了点。不过他说他不是安晴明谁信,连眉端一颗小黑痣还是一模一样的。嘿,别以为声带发育了就可以装另外一人了。

八成是高复生。说自己是安晴明没面子。

“哈哈,我知道,你不是安晴明嘛~”我应和地说,一边又伸出手去摸摸他脸蛋,掐了又掐,“呀,就这个触感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啊!~”我还拧了起来,看着一张皮子在我手底下被越来越长。

到底是年轻人啊,这皮肤弹性就是好!

“老大~”安晴明边上的“狗窝”说,“你就这么被占便宜啦?~”

“老大,你还是我们的老大吗?~我不要和你混啦,呜呜……好没面子……”变色龙说。

去死的两个小跟班,难不成让安晴明也在我脸上捏过来吗?我可是细皮嫩肉,怎么经得起这么拧,再说男女有别的。

安晴明,你不会捏我的袄?我的笑容很可爱。安晴明怎么会是那样一个小人。

“嗯……或者,你们说的对。”安晴明喃喃自语,我发现他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什么,瞳仁一下子黑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刚要缩回手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把我整个人抓了过去,一下子狠狠堵上了我的嘴……

很阳光又很诱惑的男性的气息……

我的手还摸着他的脸……

[正文:第七章 光天化日之下恶魔作祟]

“唔……弗……卡……唔……”意识到不对头的我开始挣扎,无奈他的手越扣越紧。

妈哟,连“放开我”都说的那么困难。

我感觉整个人的血气都往脸上冲过来了……

啊,生在红旗下,啊,长在红旗下,啊,我没脸活了我……

苦无良策之下,我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艰难地抓到了他的脸,连同之前摸在他脸上那只手一起……双手齐抓!!!

“啊!~~~”安晴明吃痛地叫了起来。

他的脸两边都被我像牛皮糖一样抓了起来,重重弹了下去,能不痛吗?~哈!

“你疯了!~”安晴明火的狠狠啜了一把我的嘴唇后用力放开了我,皱着眉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冒着火,一边还要耍帅的以手背在脸上揩一下。

那脸蛋两边正有形状相当对称的红指印:一边两个,一共四个。

我定定地看着那四个红指印,在下午食堂煦和的光线中,因为他的脸庞线条比之前柔和了点,几绺发丝顺着额头滑下来,眼睛很亮,我的杰作居然使他整个人的可爱系数上升了不少。

可惜的是,这么可爱的人物是一个强吻坏蛋!

糟糕……这个坏蛋脸上的指印好像更深了。

我忙后退一步,明哲保身:“是,是你先欺负我的哦……”

“你太过分了!~”变色龙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为他老大抱不平,“你……老大……呜呜……”

那模样就好像我糟蹋了他老大。

“没事。”安晴明说,这令我嘘一口气,看来这家伙不会打女人。

“是初吻吧?”安晴明却在我松气的时候忽然转过脸来,一脸暧昧的笑容:“是初吻吧?好像技术不太行。”

我差点岔气,真好笑,居然有人怀疑一个在一年内交往了10个男朋友的接吻技术不行!~“谁,谁说的?~当然不是!~我的技术不晓得有多好!~”

“哦?那怎么我觉得不太行呢?”安晴明挑衅。

“哈,那是因为不常练习啊!~要知道功课很忙啊,我又是一向很爱学习!~……不过这一点请你务必放心好了,只要我多多练习,很快……哈哈,这个情况就会改善的了!~”我顺水推舟,庆幸熟能生巧的道理卖油翁教得好。毕竟,凡事皆准啊!~

“哦?~”安晴明忽然笑的好甜蜜,握住我的手撒娇,“人家好荣幸成为你课外时间里的一个练习对象哦!~不过,希望下次你有练习需要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在食堂里找人了耶~毕竟,只有和我这样的高手过招,才会进步的嘛~”

哄笑声起。我心底浮起了一种深深的耻辱感,想象自己就是张无忌他爹妈被逼死了,我抬起头把周围笑我的人的脸都记了个遍,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要要……

最要要要……的肯定是这个自称高手的强吻坏蛋!~

好女不吃眼前亏!———我要速离这个讨厌的地方,一个月内不要在这个食堂吃饭,不对,一个学期都不要在这个丢人的地方出现!~不对,接近此地一百公尺内都不要出现!……

“去哪里?”安晴明加重了抓我手的力度,深深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说:亲爱的你饭饭不要吃啦?~会饿肚肚的哦!~要按时吃饭饭你晓得不?……

“放开我。”我冷静地说。

“放开啊!~”我气血上升。

安晴明流氓,乱抓漂亮女生的小手手~

“安晴明,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一个一个去掰此流氓的手指头,“放开我啦!~你太过分了,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啊……”

这坏家伙的力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啊!

呜……我真想哭~我可以哭吗?~哭可以解决问题吗?~应该一般问题都都可以解决的吧?~可是你觉得这个是一般问题吗?……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哭不出来!!!

安晴明把有着恶魔笑容的脸蛋凑到我昏花老眼前:“人家说了不是安晴明那胆小鬼嘛,你就是不相信!~你难道没发现,我比安晴明帅的多?~不过,你要叫人,这里多的是啊,同学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客气~也不能客气呀!~”

我真可怜,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学弟给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天理何在!……

抬起头仔细打量他,果然发现此人与我之前见到的天使安晴明虽有七分相像,但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些,线条似乎冷硬了点,看去好像无论谁家都欠他一百块没有还的样子,一付“还我钱来!”的气质和天使安晴明简直千差万别……

啊,真的认错人了!~我悲哀地低头认错(在心里,但是我相信聪明人会感受到我的诚意):sorry啊,看在你也占了我便宜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家中上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下边还有个未成年的弟弟……世道浮沉,人情冷暖……啊,你要饶我……

但是眼前是他死也不肯饶我(那肯定是他智商太低了所以无法感受到我的诚意)……怎么办?

我真是机灵,稍微一动脑主意就来了!——————

我飞快地低下头,往他紧握住我手臂的那只手背上一舔~

轻轻地一舔~

像只行动很敏捷的小狗一样在一块不怎么好吃的骨头上匆匆一舔~

他果然比被我拧脸蛋还要吃痛似的反应飞快缩回了手,把手放到胸前,一脸震惊地看我,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你这是干嘛哟?~”

那模样好像他意外失身了似的。那模样好像我还得对他负责似的。

我才没空和他解释,趁此机会当即以50米冲刺的速度迅速逃离了食堂,那速度我相信是此生最快的,如果考试也肯定是破纪录的那种快……

[正文:八章上 在寂寞的寝室中接收陌生号码短信]

狂奔到寝室,发现寝室里空无一人。床铺都乱糟糟的没怎么整理。

这简直不合常理嘛。本寝室除了我是二号懒人,头号懒人娜娜,还有小号懒人雪儿,还有谁不把自己的窝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我给雪儿打电话:“人呢?”

雪儿气喘吁吁:“不好意思,我在接客,一会再聊,拜~”啊,原来被那体育部部长那厮给逼到车站去迎新生了。幸好我跑的快。

为雪儿哀悼!

给娜娜打电话:“寝室怎么没人?”

娜娜读过很多书,博学多才,兴趣爱好是旅游和美食:“这个故事要从去年说起……去年9月份,骄阳似火,在泪水与汗水中我们来到了这个学校,当时校长还是潘先生,没有被‘双规’……说起这个潘先生,他的口才还真是了得,在开学典礼上他这么说道……他的演讲真是精彩绝伦,无与伦比,一下就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林肯总统……说到林肯总统的演讲,一下就打动无数众人,就连他的死敌也不能不视他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说到他的死敌,其中有一位是纽约州州长西蒙……说到西蒙……”

我委婉地说:“从最近的讲起好了。”汗水涔涔直流,还好我已习惯。

娜娜“嗯”的一声,说:“最近的从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讲起好了:尽管你是我们女生的骄傲,但是我们并不觉得有什么光荣可言,因为你还是败在了男生手里,你败个一次也没关系,关键是你败了两次,你屡考屡败,你屡败屡考,你的这种精神不仅没有激励的作用,而且还非常地好笑,极端地好笑,好笑到非常好笑的地步……既然这个时候你不是女生的骄傲,那你是什么呢?你是什么呢?你说你是什么呢?我说你什么都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但是人家都要说,你是我们女生的耻辱,极大的一个耻辱,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大的一个耻辱……上学期年级第一和上一年度的全年级第一都不是你,你屈居第二了,我为你哀叹,我为你惋惜,我痛不欲生,我简直就要说一声,哎呀,吗唉高的你的口头禅,啊,照我说,这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啊,这代表我们妇女的地位降低了,群众的眼光失策了,国家的支持力度还不够啊,所以你要努力,要努力,千万要努力啊……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说说这个年级第一吧,这个年级第一呢,不用说,他就是:身长八尺、眉飞入鬓、眼似晨星、鼻若悬胆、头脑机敏、学习用功、气宇轩昂……的……段、高、飞!……那我们很容易想到的就是本校年级第一是稳拿特等奖学金的,特别是今年的段高飞选手啊,他德智体美劳样样都行,样样都出色得不像话,他不是天才就是鬼才,不是撒旦之子就是耶稣,不是宙斯就是阿波罗或者海神波塞冬,而且他啊在班级里也人缘颇佳,怎么挑他的刺都是挑不出来的,这个特等级他是拿定了,你啊你就认命了吧……”

我疯了:“难道你叫我不要考试啊?我好像没那么大的欲望要去战胜那个书呆子吧?……”话出口我后悔了,娜娜肯定又有很多话要来驳我,赶紧在她下边的话还没出来直截了当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简单说,言简意赅地说,用最快速方便的表达方式来说。”

娜娜总算说了句正常话:“哦,寝室里的人都在段高飞寝室。”

我嘘一口气,你丫的早说何必浪费那么多口水呢?但把她的话一咀嚼,我惊讶万分:“怎么去男生寝室了?管理员呢?管理员不管吗?”

(注意:本校女生是不允许进入男生寝室的,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并且寝室管理员执行很到位。对现代大学有所了解的都会知道,事实上在全国各地,男生确实是不准进入女生寝室,但是多数高校中的女生是可以随意出入男生寝室的。如果你是男生,你想要进入女生寝室;或者你是女生,你想让你的男朋友进入你的寝室,请参考以下三个办法:1.男生形象符合长辈的模样,直接登记女生老爸入内;2.男生从楼下扛一桶矿泉水不需登记即可入女生寝室;3.自称某电脑公司修电脑的,拿出工作证,表情要到位,登记时不要慌张。)

“段高飞想做的事,还有什么不能成的。”娜娜说。

“瞧您说的。”我说,“似乎阁下不是段式粉丝亲卫团中的任何一员吧?说这么大声,估计你不是站在走廊里就是在他们寝室门边。”

娜娜嘻笑:“谁说的,您的判断能力真差啊。”

我在电话这边耸肩:“那你根本没去,我知道你不喜欢凑热闹的。”

娜娜哈哈笑:“错错错,大错特错!我在他们男生寝室这边的厕所呢!”

[正文:八章下 寂寞的寝室中接收陌生号码短信]

我没兴趣去男生寝室,尤其是那个段书呆的寝室。

你说一书呆的寝室有什么好看?肯定除了书还是书。

那要看书我还不如去图书馆咧,那边起码有空调。(不好意思,本校条件差,寝室没有空调,甚至整个校区连网线也没拉。据说正在规划造新校区,所以这边不予投资。电脑这家伙对于俺们新时代的青年来说竟是个满稀罕的玩意儿。)

但想到段书呆,我眼前马上就浮现出了一个平头,熊猫镜遮住大半张脸以为自己是明星实则面目模糊痴呆,衣服裤子永远中规中矩干干净净不起皱不起球的乖叔叔形象。哈哈,本来想说乖宝宝的,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来他哪里可爱,除了一副可以媲美模特的身材整个人几乎乏善可陈,要是我喜欢偷人家果树上的东西我才会觉得段书呆有点用处,他高嘛。

不过说来也真奇怪,学校还硬是有帮女的(以成绩优异、表现突出的为代表)对他印象满好,三不五时来班里找他,一个别别扭扭,春心荡漾的,看着就难受。你说段书呆有哪里好哦,我想破脑袋觉得可能是因为段书呆家境还好,然后又是一副书呆子很好骗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来找他谈恋爱。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啊,我真无聊,居然研究段书呆这么久。

做什么好呢?我在想。我可以整理抽屉,我可以洗蚊帐,我可以去洗澡,我可以把书本整理下,我还可以预习功课……啊,我要做的事情真多。

啊,可是今天迎新生很累,加上食堂人蛇恶魔的袭击事件……我一点都不想动。

“主人,那个家伙又来电话啦~”我可爱的手机短信铃响,我百无聊赖地拿起一看,哦,是陌生号码:

“认识傅磊吗?”

傅磊?!

我眼前立马浮现了暑假里那次相遇,他一边唱歌一边对着我那深情可比杰克的眼神,而在被我痛骂一顿后那眼里满是非一般的可怜与委屈,心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似的……心里莫名的一揪。

去他的傅磊!每当想起这样场景都令我在几度回忆中有些挣扎自己究竟是对不对,几乎也忘记了他曾经的所有漠视和伤害。

怎么不认识?怎么不会认识?化了灰我也认得……

不过,这短信来得莫名其妙。这发信息的人是谁?~难道是傅磊欲盖弥彰地向我示好?……嗯,这个可能不是没有的……

但,傅磊该不是个特别厚脸皮的人。还是回个信息问清楚好:“你是傅磊?”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换了个问法:“傅磊,认识吗?”

我靠,什么意思,直接说“是”或者“不是”不就可以了么,换汤不换药问我又不回答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换都不换,把刚才的信息重发了遍:“你是傅磊?”

半晌,对方回过来:“不是。”

妈的八成是傅磊那混蛋!我眼前马上浮现了一个画面:

傅磊拿着手机说:怎么办,好无聊呢,逗逗那个傻傻的沈意映吧!~啊,不对啊,她好像对我满讨厌的,暑假的时候那么凶,呜呜,我真想报仇啊!~嗯,我要是直接说我是傅磊她肯定态度很恶劣的,我要换个方式!~换个什么方式呢,嗯,我先不说我是傅磊,我就问问看,看看她的反应怎么样再随机应变!~哈哈,我真聪明啊!就这样!~嗯,她要是态度还好我就陪她暂时好好聊聊麻痹她的心理,接着我再找个机会一下把她弄哭!~哈哈,哈哈,真是扬眉吐气啊!……

我当即回了过去:“别装了傅磊,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了。你真是太幼稚了,而且很无聊。”

……汗,其实我也满无聊的。同学们,正确处理流氓短信的方法最好是置之不理,不要和人家多说一句废话。不过,这次是傅磊自己找骂的哦,可不能说是我故意找他的,所以说原则上我还是被骚扰者。

“我肯定你是沈意映。”对方迟疑了半刻,发了过来。

靠,你早知道我是沈意映的好不好,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我肯定他肯定还要发短信的呢,你看着好了。

这次我不回短信。果然,等不了半刻,对方又来了一条:

“傅磊有东西叫我转交给你。”

啊,真的不是傅磊?!

[正文:第九章 为什么我没有奖学金]

“你是谁?”我问。

“晚上七点半,学校后花园。”对方发来了作案时间与地点。

妈哟,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明天新闻的头版:“本市一桩无头女尸案:据悉昨晚有人在大学后花园的假山池中发现一具无头女尸。该女尸被人剥光衣服,身材姣好,肤色白皙,凭身体判断应是一绝色美女,虽然没有任何显示该女生的身份证件,但是有知情者坦诚他已知此女是该校管理学院的……”

啊,我不要那样!……即使真的是傅磊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不要,这个死人头只会给我带来灾难!~我急急回了过去:“东西你还给傅磊,我不要!”

谁知对方语气呛得可以:“我管你要不要,你来拿。”

“我不要。”

“来。”

“不要。”

“来。”

“不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我真是一下火了,这流氓还真是态度坚决不依不饶,该不是傅磊的什么狗腿子吧?他的势力还真大,居然扩张到我校来了!~我狠狠地按键:“去死吧你!你什么态度!瞧瞧你这德行我死都不要!”

果然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来着,对方显然是被我的气势给吓到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问我:“真的不要?”

“不要!!!”

“好的,那我明天贴到学校公告栏。”对方说。

什么意思?我迷糊了:“你什么意思?”

“傅磊给你的信。我贴到公告栏去,到时你同学会帮忙转述。”对方说。

NND!我气的从床上跳下来。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在食堂里已经出了好大一个丑,再多一桩丑闻我还要不要上课啊!真狠!~我忿忿回复:“你是谁?我怎么找你?”

“到时电话联系。”

拽拽的态度。

混蛋!~我气的把手机摔在床上,但马上爬过去检查下有没摔坏……妈哟千万不要摔坏,摔坏了我这个月零花钱又要没有了~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简陋的床架,一摸,灰尘为什么叫灰尘是有理由的,因为一摸的时候是灰的,只有积聚到一定量产生质变才会比较黑,成为“黑尘”。

“啊……好啊……是啊,段高飞那笔记本真不错啊……啊,是的,是的……晚上见啊……嗯……好的,好的……”门外响起了室友的声音,跟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哦,沈意映你迎新生回来啦?~你怎么了?~人不舒服?~”老大问,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要死了!~”我闷闷地回答,继续看手指头上的灰尘,还好不是黑尘,不然擦起来很麻烦。

老大骂了句白痴,拿了只脸盆去洗手间了。啊,她真勤劳。

娜娜严肃上前:“死,是一件很讲究的事。历代文豪对这个讲了很多的啊!~记得他的书被鲁迅评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司马迁吗?在《报任安书》一文中他指出‘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记得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作家泰戈尔吗?他在《飞鸟集》中说道‘生若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记得带领我们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毛主席吗?他给英勇牺牲的刘胡兰题词说‘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别说了。”我叹气,‘你讲的话让我更想去死了。”

“听我说完最后一件事,你再去死。”娜娜郑重,“我这么说,不是没有目的的。”

“哦。什么目的啊?”我懒懒地问。

“这次的奖学金,你可能没有。”娜娜说。

“什么?!”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了。

“这次的奖学金,你好像没有。”娜娜重复了一遍,加上一句,“段高飞的奖学金都已经发下来了。刚他就是请我们过去商量去哪里吃饭。”

怎么可能?我是第二名耶!……等等,段高飞好像是特等奖吧?我让自己平静下来:“段高飞是特等奖吧?”

“是的。”娜娜说。

我说么,所谓特等奖除了奖金比一般奖学金要丰厚多外,那发放的速度肯定是特快级别的,我气定神闲了:“人家是特等奖啊,我们没法比的。没事。”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娜娜说。

“那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要有心理准备。”娜娜言简意赅了。

“我有心理准备。”我说,至多我一等奖拿不到不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大学里本身存在一些不公平现象,“你看到除了段高飞以外的人拿到奖学金了吗?”

娜娜摇摇头:“没有。”这让我发笑,那不就得了,现在根本不必急什么,但娜娜紧跟着还是,“我看你心理准备不够。”

“不会我真只有二等奖吧?”我错愕,看来这大学还真是黑啊!~

“错。”娜娜说。

“你不要吓我!~”我说,告诉我我拿个三等奖,你杀了我吧!

“我说了你心理准备不够。”娜娜说着要去洗手间。

“哎,你别走啊。”我拉住她,“你说吧,我不说我等下知道了万一真的受不了了更糟。你跟我讲。”

娜娜转回头,用的一种很怜悯的眼神:“事实上是你连三等奖都没有。我是没有看到她们拿到奖学金,但是去段高飞的其他寝室里拿到奖学金的人都在说了,奖学金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发放完。段高飞他也以为你有拿奖学金的,还特意问我,我说没有。你要拿到,早打电话给我讲了。”

“什么……”我吃惊地喃喃,接着控制不住地大叫,“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凭成绩来拿奖学金天经地义,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这谁评的奖学金,谁负责这块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吧!~这不摆明了是欺负我吗?~……”

娜娜不说话,她的手被我紧紧地抓住,我知道我的力气不小,但她没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偏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神。这一刻我知道她一定觉得我很可怜。

我好像一个史前笑话,再好笑不过了……

眼睛,和心一样,都是涩的疼啊,一抽一抽的,你懂这种感受吗?

我并非东游西荡的人,我也为成绩加班加点,我有付出,即使我没有像一般人读书那么痛苦,至少我应该得到我的所得,不是这样太过明显的欺负。

半晌,我问:“我们班还有哪些人拿到了?……”声音都酸苦的,我不掩饰我的妒嫉。可是这份妒嫉本来不是属于我的。

娜娜沉默,慢慢说道:“许奕,王兰,叶青,刘静静……她们203寝室全包了……还有,申小倩也拿了个三等奖……”

许奕是班长,王兰是副班长,叶青是团支书,刘静静是生活委员……申小倩是文娱委员,考试有几门没过我们都知道的。

我了解了,问:“我们寝室没有人拿吗?”

娜娜看一眼寝室,这个时候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却还是低声说道:“金晶和廖梦梦。老大也没有的。”

金晶和廖梦梦,哈,金晶是马屁精,廖梦梦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和班干部关系处的要好的不得了。真的没有猜错。

老大……原来不是我一个这么可怜的。

门开。

我一看,是老大,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的脸老大明显也吃惊了下,马上清楚我知道这事了,又看了我一眼,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床沿,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哎呀,意映,我们认命了吧。”

老大是我们班里第三名。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奖学金是怎么发放的,究竟是由谁来操作的。我知道203那个寝室里一帮人在业余时间揽了许多兼职工作,哪有时间好好学习,考试的时候就在老师眼皮底下作弊……即使这样,排名并不足以使所有人都挤到奖学金的名次里头……

却硬是成为事实了……却硬是挤到里头了……

什么叫做人力胜天啊。

想着眼眶越来越热。这个烂学校,真黑……

忽然,“主人,那个家伙又来电话啦~……”

我一看,原来真是电话,愣愣的接起来:“喂~”

“你现在下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了。

“嘟嘟……”

[正文:第十章 班干部都是一班混蛋]

“谁打来的?”娜娜关心地问。

是那个要转傅磊的信给我的人。什么态度,又这么嚣张。

好像我欠他似的。

“没事。”我耸下鼻子,拿了张面巾纸。不打算理会那个电话。本来心情就不好,他这样真是撞到我枪口上了。

“主人,那个家伙又来电话啦~……”……铃声一直响。

不理。累了他自己会停止这愚蠢的举动……手机铃终于消歇了下来。

“要不我们问问许奕怎么回事吧。”娜娜小心地提议,看我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我打击太大,径自拨了电话,“喂,许奕吗?我鞠娜。我想问你件事,嗯,沈意映的事……沈意映不是全年级第二吗?怎么没奖学金?……啊,你不清楚这事啊?……哦,我知道了……嗯,好的,再见。”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听到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说?”

娜娜低头按手机:“她说她不清楚这件事……”

我禁不住“哼”的出声:“哈,真是笑话!~她不清楚,她不清楚还有谁清楚!~想当初班干部选拔的时候他们203寝室沆瀣一气,趁着班里人数没齐的时候自己推选了事,后来又自作主张把自己寝室里的人一个个推上去……照理这样也就罢了,结果呢,工作根本一点都不负责,我们班永远是本专业最后接到通知的一个班级,我们寝室永远是本班最后接到通知的一个寝室,或者根本就接不到!……就连进入学生会,当初的报名表也是自己寝室里发了了事,根本没和我们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寝室里面一个学生会里的也没有,一个班干部也不是!……现在呢,什么都只有她们自己轮到,我们寝室呢,我们寝室两个班级前三名居然连个三等奖学金都拿不到,她们考不及格的居然有的拿!~这是什么世道!……”

我真的气坏了,我觉得这样大动肝火的真的都不像我了。我不喜欢自己这么毫无修养地发泄,可是除了发泄骂个几句我还能做什么呢?

就算我现在所骂的,对她们来说,恐怕也是不痛不痒的吧?

娜娜站在我边上一言不发,她的聪明在于知道你在生气她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们,再问问其他人……”娜娜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估计刚刚她正在找,或者发信息问人。

“我来吧。”我缓口气,竭力平静下来,却平静不了,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问,“干嘛打给他?”

“你觉得,打给其他班干部有用吗?”娜娜看着我诚恳地说,从她的眼神中我不仅觉得那没用,而且还很自找麻烦。

电话通了,我接起来。

“喂?”段高飞在那边很清楚地说,“你好!请问哪位,有什么事?”

想不到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这么完美,不仅在于音色清明,语气上的不卑不亢,温文尔雅但又绝对不“娘”,从来不多留意他的我这才发现或许他不像我之前所认为的那样软弱可欺。

所谓“听音辨人”吧。

可我的发现很快被我心头的哀怆给冲击掉,我直冲冲地问:“是段高飞吗?是段高飞吧!我沈意映!……是了,我就是那个很可怜被你们这帮班干部惨整的沈意映!……我问你,奖学金怎么回事?你们班干部在搞什么!为什么我和老大在班里前三名居然都没有?……这事是不是你们背后一手操作的?你们好狠啊你们!~你们还是人吗?那钱花下去很爽吧!一定很爽吧!……”

或者我不该这么对段高飞说的,毕竟从他的利益观来看,他不需要做任何手脚,因为本身他就是特等奖的拥有者,做坏事的始作俑者绝对不可能是他。可是,除了骂他,除了骂这个我心里觉得最不会还击给我穿小鞋的秀才,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还能怎么做呢?……

段高飞在那边静静听了一会,稍一沉默,说道:“对不起,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刚刚才知道……”

“去死吧你!”我打断他的话,妈的班干部都有一口官腔,我真是要仰天长笑了,“是啊,你说的没错,不管什么坏事做出被发现被揭露你们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有什么好事,个个都争着说‘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不得不承认啊,天底下就你们这帮人最厚颜无耻了!……啊,我真的不晓得要怎么讲你们才好,天下怎么会有你们这帮人呢?……我真的骂你们都觉得替你们害臊!……”

我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段高飞头上了,我想尽办法用一切词汇来侮辱他。好像侮辱了他我就解了失去奖学金的气。

可是对方毫无反应,在我骂他的空档中他连呼吸声都那么平稳,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任何一句。

我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心里的愤恨更深了。

累了。

我闭上了眼睛,一头栽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到枕头里,只有耳边还放着手机。

我以为那边没人了。可是居然仍有沉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公路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我听到段高飞在那边说:“你……好点没有?……

我一怔。

我不好……我好不了……我一点都不好……所以我根本好不了……

“你,不要难过。”他说,“其实没事的,那事不算大。再难过的事,也都会很快过去。到了社会上,更多的不公平……人吧,总得学会忍耐寂寞与承受不公。”

字与字之间,停顿很清楚。而且一点都不生硬。

似乎非常谅解我的感受。

我的心被莫名的一揪。你这算什么话,你这算什么话啊!

没事?没事我无聊地难过,无聊地发火,无聊地学个泼妇朝他破口大骂,无聊得毫不顾及形象在寝室里大叫大嚷?!……

生命中存在过的许多东西,都不会一下就过去了的!即使过去,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消去的!……到了社会上确实有很多不公平,但是,现在还没有到社会上,不是吗?!

你是局外人,所以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算了,我不想说了,当没事好了~即使我不想当没事,世界也要我这么做……最好,什么遭遇发生的时候我都在笑着的,所有的人,那么,都会很开心,痛的时候不会哭,不是最好的吗?……”我默默流泪。

“你,不要心太重了。其实你不是在意的奖学金,恐怕是在乎你的面子,不是吗?~”他说了刺穿我心的一句话。

是的,我心重,没错,我在乎面子———但是,如果你是我,如果你像我一样的被这么不公平对待,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我很委屈。”我说。

沉默。

我知道这句话比我任何慨叹怒骂的话都有用,不需要任何感情色彩的渲染,我只需要表明我的立场:我是无辜的受害者。

他开口,像是权衡了利弊的说:“世上本来没有完全的公平……这事恐怕已成定局,再去挽回很难……如果你不甘心,只有力争筹码,给别人来不及将不公平的帽子戴在你头上……那么,下次说不公平的不会是你……”

刹时,我刚缓和下的心一下被他挑了起来,疯了一样说道:“是啊!你也知道没有完全公平,你也知道我是无辜的,你也知道我被人穿小鞋,戴烂帽……那你是他们中的一个,那你当初死了啊,你怎么不帮我,你怎么不帮帮我啊?你就这么任我欺负啊!……你这人心肠真硬啊,呜呜……你怎么那么坏啊,你知道不公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欺负!……”

我是理亏的,但是我是女人,我有理由在我受到欺负的时候抓过一个男人来挡住朝我袭击而来的子弹……即使我和他不熟,就像和书呆子段高飞一样,上大学以来从来没有怎么讲过话,但我认为他多少对我应该有道义上的责任……

我流泪了,我让自己的哭腔出现在电话中,我知道这样只会使男人们觉得你虽然是个任性的女人,但是至少是女人啊,女人受到欺负的时候,眼泪,不正是最好的武器吗?

段高飞是个男人,显然也无法忽视一个大吵大闹的女人———但终究是个女人的哭泣,他又习惯地沉默半晌,说:“对不起,这事已成定局了。我当初没料想这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下一次,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屁啊!……我再也不要读书了,……呜呜……我不要读书了,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读的好还要被人乱欺负……呜……我混日子好了!我干嘛要读书啊!……我何必呢我!……”我开始自暴自弃。

段高飞在那边似轻叹了一下,又仿佛觉得我说话有点好笑似的,顿了顿,说:“呃,你这,是什么孩子气的话呢?读书不为的别人,不正是为了你自己么。今晚我们班同学庆开学吃饭,你还来吗?”

你还来吗?……从这话我听出他已经知道我不会去的。那又有什么可问的呢?

“我的答案,你觉得还要问吗?”我毅然挂断了电话。

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去的!!!

说的真好听,是庆开学吃饭,恐怕应该是拿了不属于自己的奖学金大家拼伙大宴宾客吧!~真是聪明,既减轻了心灵的歉疚感,又赚取了人情。对于我们这样被糊里糊涂耍了把的弱势群体来说,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没有谁会可怜我们的!

“意映~沈意映!~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廖梦梦进来的,正拿了寝室的座机话筒朝我笑。

笑,是她最好的招牌,这个骗人精,比我厉害,老和班干部套近乎,所以这下笑的这么开心。

“谁打来的?”仿佛示威似的,我把满是泪花的脸转向她,果然,她的笑立马变成了惊讶(好像真的很惊讶似的,但是她的眼睛睁的过大,反而很假,从她的表情中我不难发现她已经猜到我哭的原因,傻瓜也知道她在装),“哇,意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正文:第十一章 可恶讨厌的电话流氓]

我语气不善地说:“是谁打来的?我没怎么。”

“哦。”廖梦梦碰一鼻子灰,很嗲地问电话那边,“你好啊~沈意映同学想请问你下,您是哪位呀~?”

声音比平常嗲到厉害一百倍。

估计肯定是男的打来的。而且应该是年轻男性。搞不好听声音有点姿色的那种。

但是马上的,廖梦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把头转向我大发娇嗔:“沈意映同学!~请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那个人好没修养哦!~凶什么凶嘛,人家跟他又没仇!~”

估计吃瘪了。这话是讲给电话那边的人听。

“喂?”我揩一把脸上的泪,“你好。”

“我不好。”对方说的我一愣,“你很带种啊,我打了你多少电话?~你听着,你现在再不下来,你就死定了!~”

“……”我无语,“你打错了。”

“错、不、了!”对方嚣张地说。

“你是谁?”我谨慎地问。

“我是谁?哈哈,你居然还敢问我是谁!我问你,你现在给不给我下来!~”对方威胁我。

但我今天恰好有足够的理由不惧怕威胁。

比威胁打击更大的事,我都受得了,我怕什么!

我挂电话:“拜拜。我去死了。”

“叮铃铃……”

“不要接。”我说。没有人去接。

“叮铃铃……”响个不停。

我起身,喝一口水,把电话线给拔了。

不一会儿,雪儿满头大汗地跑进寝室:“啊,你们都在啊!~意映,阿姨那边有电话找你啊?~好像是你家里的!”

靠,什么事都凑到一块了。家里干嘛不直接打电话?

对了,电话线拔了。还好阿姨就在隔壁。

我急步走到隔壁,正好是那个抓到我用“热得快”烧水的阿姨,假惺惺地对我笑:“你家里人来电话了啊,说是中奖五百万?~嘿嘿,别忘记寝室同学啊,大家得出去啜一顿才行啊~”

莫非上天是公平的?

我刹时觉得天也蓝了,阿姨的脸也白了,电话机的样子似乎更好看了,奖学金有没有都是没有关系的……我手抖地接起电话:“喂?~”

“沈意映!~你给不给我下来!~你再不给我下来小心我上来!~”是那个电话流氓!

“我不下来。”我说。

阿姨用期待的眼神瞄我,我转个脸:“你说你是我的家里人?”

“哈哈!”电话流氓奸笑,“不这么说那个阿姨哪里叫你这么快啊!~利益刺激嘛!~哈,对了,打完电话别忘了请她吃根冰棍啊,我对她说好了。”

“你去死。”我说,“你家才中五百万,你们全家都中五百万。”竟敢欺骗我的感情!

我的奖学金!~我真命苦,我刚还以为我的哭诉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你不来是吧?你不来,那别怪我无情啊。”电话流氓说。

“你无情好了。我还真怕你不无情。”我说。

“行啊。小弟我甘拜下风,佩服佩服。”电话流氓说,“我现在在515公交站牌这,请问哪里有复印店?”

“站牌对面不是吗?你眼拙。”我讽刺。

“啊,是啊,谢谢大姐提点!~那我现在去把傅磊给你的信复印一百份,从515站牌到校门口这段路程沿途散发80份,余下20份除了给学校公告栏外我还打算贴到人流量比较多的教室通道。大姐保重。”电话流氓不愧流氓本色!

啊,原来他就是傅磊的送信人!~又来这招!

可恶!~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也要塞牙缝!我攥紧了拳头:“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流氓乐呵呵地说,“你不来我就要动手了哦!~你要知道完美男人为了达到目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的呀!你要有能耐考验我,那你就试试看吧。”

我恨的牙痒痒:“我这就过来!”

在娜娜和雪儿惊讶的眼神中我顺手捞起“青年志愿者”的帽子套在头上,把手机塞到裤袋里急匆匆下了楼。直奔515公交站牌,在距离站牌119米时我拨通了电话流氓的号,“喂~我下来了,你在哪里?”

“你呢?”他反问,“你在哪里?”

“我先问你的。”我陈述事实。

“我后问你的。”他郑郑有词。

“先问的先回答!”我大声跟流氓讲道理,惊得对面骑车迎来的黄毛自行车龙头一歪。

“没错。”他居然轻描淡写,“先问的先回答。所以:你先问,你先回答。”

噫……!~这个变态,气死!~

“我,马上到了。”我才不要和一个电话流氓在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你是哪个?我怎么认出你来?你穿的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他嘘一口气,说:“吓死我了,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好呢?……啊,算了,我也不矜持了,你放眼看去,所有的人中,你看到最帅的那个,就是我了!~”

我晕,自大成狂的家伙!~本小姐见到的帅哥比你吃的饭还要多!~我再次问道:“你穿什么衣服?”

他不说,他再不说……唉,那我只好自己摸索着找了吧。

“你呢?”他果然不说,“你穿什么衣服?”

“放眼望去,穿的最朴素的就是我。”我很实在地说,想了想,补充一句,“人群中最丑的,也是我了。”

这就表示我这个人做人很谦虚,和他那样的人不同,所以请他最好惭愧惭愧。

“噢,穿的最朴素,你穿校服是吧。知道了。”呀,还挺聪明,话说这周围虽然学生来去众多,但是穿校服的还真没几个,但接下来他的话马上让我觉得他是混蛋,“你的外表不用强调,我知道。从电话里我完全了解到你是一个又蠢又粗鲁的丫头,哈哈~真不晓得傅磊是什么眼光!~……”

靠,傅磊是什么眼光关你什么事~何况傅磊又没说要娶我,你瞎操什么心!~我嗤之以鼻:“你担心个屁,叫你讨我做老婆啊?~”

“啊呀呀,一个女孩子家你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啊!~这个傅磊的口味真是特别呀,嫂子!~”电话流氓油腔滑调地呛声。

“嫂你个头!~嫂妈你个头!~”我一下骂人也不太顺畅了,居然还开我的玩笑,去死好了,我年纪轻轻他叫我嫂子,坏我名节,毁我清白!~

终于到了515公交站牌,我开始用我左5.1右5.2的绝佳视力扫射方圆100米内的介于中学生和大学生两者之间的长的过得去的男性:

啊,这个不错,皮肤好白,眼睛大大的,不过,好像太矮了点吧,帅哥首先身高要达标的么……哇,那个好,那个似乎有点像,噫~怎么那鼻子居然是塌的,塌鼻梁的就不能叫帅哥了呀,啊,错了,错了……啊,是不是这个呢,这个的发型满时尚的,不过流氓对时尚与女生的追赶都是一等一的啊,看他边上那个女生应该是他女朋友吧,这么丑,他那么肤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找一个“内秀”的人的……啊,那还是看看边上这个吧,嗯……

张望半天的我得不出个所以然了,半空里打了个喷嚏,终于清醒过来。啊,沈意映你白痴了是不是,人家说是最帅的你还真找起帅哥来了。

我定神问电话流氓:“喂~我……”

这个“我”字突然间就下不去了,好像吃螺蛳吃个半路很爽的时候,“咔”的一声给咽到喉咙里去了,那尾巴就拖的老长老长……

原来本人的右半边视线范围内,正有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出现———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只有背影,但是感觉上是超级的优质:米色的休闲裤,裤腿笔直毕挺,腿型无疑是相当修长好看的;黑色的T恤,背脊骄傲中透着几丝闲适惬意,T恤领口露出来的脖背非常光洁,枕骨较高,气质无疑是很干净高贵的。

还没见过穿休闲派能穿的这么优雅的人来!

身材真好,很有风度……光看背影我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看看前面!看看前面!”的欲望来。

那绝品帅哥仿佛读懂我的心思似的,或者老天爷体谅我今天打击过大,给我一个惊喜,他转过来了,他转过来了!~……

哇!!!~还真不是一般的帅!!!~……[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只见他脸颊清瘦,一双很高贵骄傲的眼睛看似拒人千里之外,却又显得电力十足,鼻梁高而纤直得不像东方人,薄唇棱角分明到你觉得他非常有着自己的主见……啊呀,真是好看呀,虽然只是个侧面,虽然看起来是很冷酷骄傲不错,但是,合着第一印象中的优雅高贵,他确实算是绝帅无比的人物了!

不过……有哪里不对劲呢?~是哪里不对劲呢?~到底哪个地方不对劲呢?……

这个人,好像……

“啊!~”我突然醒悟过来地大叫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嘴,用此生第二快的速度缩回头来灰溜溜地回走。(此生第一快的速度在食堂用过了,现在脱力了,所以只能第二快。但是也算是很快的了。)

下次不能看《恶魔在身边》了……

[正文:第十二章 做人往往会乐极生悲(上)]

“你刚刚有没听到一声鬼叫?吓我一跳~哎,你怎么不讲话了呢?~到了是吧,在哪?”我真的很难把一个电话流氓和一个仅看背影就优雅高贵到令我惊艳无比的人联系起来,更没想到他居然是我在食堂碰到的把舌头伸到我嘴里来的人蛇恶魔。

呜……我很命苦。遇人不淑。

“那个……我对你讲袄,我寝室好像出事了呀……刚刚有人打电话过来,叫我赶快回去呢……唉,你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人世沧桑,世事无常……屋漏偏逢连夜雨,愚公移山……嗯,你千万别问我为什么,千万别问……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悲伤得没有力气作任何解释了……”我悲痛欲绝地说着,祈求对方赶紧挂电话。

那边一时没声音了。哈,我真聪明。相信他再无情也会体谅的!

但就在我洋洋得意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喂,不是吧?这样蹩脚的理由你也想的出来?~我不需要你任何解释,你就给我说说你室友的电话是在你出门前打来的还是出门后的吧。如果是出门前,为什么你还来;如果是出门后,你一直在和我讲电话,莫非你带两个手机长两个脑袋两张嘴?~哈哈,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啦,因为你根本就很笨嘛~”

我愤怒,这个人渣!~

但我经过一天众多事变后已经能够试着平静来击倒敌人:“我有说室友打电话给我吗?我明明说是短信啊,她们发短信给我。应该是你听错了吧?要么我口误。当然了,我是很少口误的,那肯定是你听错,你耳朵有问题,等下乘515公交车在妇儿医院下车,听说那里看耳疾的一等一。啊,又来短信了,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那信么我先不拿,你把信放在传达室里吧,写明‘沈意映收’,就可以了。”

瞧瞧我说话多么干脆。挂上电话的我虽然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但是想到战胜一个恶魔(虽然是口头上的),也是很有点成就感的!~

突然之间,我的脚被一个东西给扯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惊叫起来,真的,真的是有这么多的“啊”,真的是形容也形容不出来的可怕。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好好走在路上突然地上蹦出个东西来往你身上乱抓,特别是很有可能抓到你的漂亮小脸蛋。

有点类似在田沟里行走,忽然赤裸的脚背上一凉,你一看,原来正有一个吐信的穿着漂亮皮衣的东东悠哉游哉地拿你的脚背当桥慢吞吞地过去;或者当你惴惴地把手伸进一个拳头大的老鼠洞,突然“啊!”的你一声惊叫,里面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你的手指或者手背……

但是那都不要紧,因为我们的大学是在城市里,不是田沟;我们也没无聊到把手伸进老鼠洞去掏。

但是———问题是我什么都没做呀,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这是一只相当凶悍的野猫,我不晓得它怎么就跳到我的身上来了,但是它从跳到我身上的时候一直在乱抓,我吓得一动不敢动,就怕惹怒它,真的庆幸今天是穿的是校服,不然肯定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提醒:爱玩狗狗猫猫的朋友们注意了,被狗狗猫猫咬到了都要及时去打针,还有不要以为狂犬疫苗就是对付疯狂的犬类,被猫猫咬到同样要打的狂犬疫苗。话说我们那边一对父子都被狗咬了,老子心疼儿子也心疼钱,给儿子打了,自己没打,结果第二天就死了。因为狂犬疫苗有点贵啊。但是生命更可贵,是吧?),那又是一笔好大的开支啊!

就在我的狂叫终于到了不得不歇一口气换气的时候,一个英雄的身影“唰”的晃到了我眼前,轻松地以两根手指把那野猫拎到了地上,笑盈盈地看着我:“这只猫,一条腿断的……没发现吗?它可不是故意的。”

[正文:第十二章 做人往往会乐极生悲(下)]

啊,你说上天是不是对我很厚道呢?他派了个最帅的帅哥来帮助我实现美女被英雄救的梦想,同时为了告诉我梦想与现实的差距,让我发现那个帅哥居然是电话流氓与强吻坏蛋的综合体,但是为了不让我莫名其妙地夭折,上天又让那个英雄恶魔救了我……

夕阳西下,车水马龙。我看着英雄恶魔帅到掉渣的笑容全身的肌肉觉得非常僵硬,更意外发现他身子四周居然还笼罩着一层异常神圣的光芒,金灿灿的。

于是我只能低下头看那只猫来减轻心理压力,原来它的左腿果真断了的,估计刚刚突然跳到我身上来也是给周边什么车给吓的,然后想爬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爪子给我的衣服钩上了拔不出来,只有在半空里抓狂……

可怜的小野猫~

但是无疑的我更可怜,小野猫有我同情,我只能自己同情自己:“呃,呃,那个……”

我认为很有必要哭天抢地地招供一下,但是,这不是电话,我哭不出来,满失败的。何况在一个帅哥面前太丢丑,也不是美女所为。

不过还好有时候不必急于招供,听听,还没等我招供,英雄一把很动听的男声传来:“不会那么快就忘记我吧?食堂……”抬头看他,暧昧的笑。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

“别怕么。”英雄恶魔反死者安息的把我的眼睛搓上去,放电,“我叫安晴朗,你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呢?居然连走个马路也会碰到。”

很思春似的。居然还问我名字?

靠,原来不晓得我就是沈意映啊!~那这么说来我何必愧疚?

哇哈哈!~我的心在狂笑,但是在他面前我还是要假装一个愤青:“哼!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该感谢你!~也别以为你长的帅我就会喜欢你!~”

“这么说,你看我长的帅很容易喜欢上我?~”他诧异,“哦,原来你是这么一个以貌取人的丫头……干嘛急着对我示好?我得考虑考虑才行~”

他沉思不已,头痛不已的表情。

似乎我正在向他祈求一份感情,他觉得明明不能接受,但是怕伤了我的心,又不能不考虑。

面对一个颇能自圆其说的自恋者,沉默是金。我也只能沉默。

“好吧,我个人呢,对于以貌取人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不过,你呢,我可以……嗯,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我好好想想~我好好想想,再给你个答复,好不好?~”

看着他一脸牺牲的惨状,我的心在滴血,我的脚在地上划圈:“我想尿尿~”

“什么?”

“我想尿尿~”我的脚从划圈改成蹬地。我紧张起来想去尿尿,我无语的时候觉得尿尿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听,嘘~

啊,同学们别被误导了,我还没有当众脱裤尿尿的习惯。

“那,你去解手吧。”他文绉绉地说,“我的电话是:137。今晚六点,天一广场,不见不散。”(嘿嘿,是宁波的天一广场哦,宁波的朋友们注意了,本书中有帅哥几个在那边惊世地出现过。或许你见到的其中一个,就是!~)

“哦。好的。我记下了。”我万幸地抬起头回他如花笑靥,“真是太感谢你了,一切感谢尽在不言中!拜拜~”

我不用跑,嘻嘻,此刻我大摇大摆地慢慢踱回寝室吧。谁说我要尿尿啊,危机一解除,谁还有尿?

“等等?”他忽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转回头,他上前一把逮住我的领口,一刹那我以为我是贼。

“啊哟~你干嘛呀~你这个大坏蛋!~”我被拎小鸡一样被他拎在手里,挣扎中发现他的表情很古怪。

“你~你想干嘛?我,我想报官~”我语无伦次。

“你是沈意映?”他问。

我心一寒,怎么就知道的哟?我哪里露出破绽了?他怎么突然开窍了?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尿出来也不能说!~

但他不等我回答,再一次开了口,这次用的很肯定的语气阴森森地直视我:“你是沈意映。”

他的表情让我觉得四周的风是阴风。

我认命地看着他眼,不可否认真的很矜贵的样子,是个少爷的胎子,但是我看到的不是黄金美玉,却好像有沙漠的荒凉,妓女的悲哀,文人的衰落。

“是,是沈意映,那又怎么样呢?我从来没否认过。”我镇定地说。

[正文:第十三章 傅磊给我的粉红色信封(上)]

奇怪的是,他没有像之前那么强势的事事要争个上风,不作声,只很沉静地看我,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寂悄下来了。

他眉端的那颗小黑痣使他原先冷峻的气质变得更为清冷的脱俗,一刹那我几乎失神。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很有本钱,难怪这么张扬的性情。

“怎么你会是沈意映?”他突然开了口,在我以为他还要沉思怎么对付我的时候,“你居然是沈意映……”

他好像很有点好笑地摸摸鼻子:“这天……还真巧。”说着就抬头真的看天了。

我紧张地看着他抓着我的领口,觉得有点透不过气,不敢蹬腿,从他的侧面看到他的嘲弄的神情,原本还担心他会怎么惩罚我这下忽然莫名地放下心来。

那嘲弄更像是嘲弄他自己,而不是嘲弄我。

“你,没事吧?”我不知为何起了同情心,觉得他很落寞似的,忍不住开口,“没事吧你?身体不舒服?”

“没事。”他低头看我一眼,放开了我,头扭向了别处,喃喃,“傅磊真是没有眼光。”

“嘿!~你是怎么回事呀你!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你什么态度啊你~”我的同情心顿时被他这句话给打击得无影无踪,对他的感觉又从可怜回复到先前的可憎,“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傅磊不就送个信给我,用的着你操心他的眼光吗?~无聊!”

“啊,是吧,很无聊。”没想到他居然赞同的点头,从裤袋里掏出了信给我,“拿去。”

我一把抢过,只见这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信封右下角画了一大一小两颗红红的中箭的爱心。忘记了安晴朗的存在,我的脸腾的烧起来。

“傅磊,你有没觉得粉红色的爱情好美?”

“我怎么晓得。那东西还能看见颜色啊,你真行。”

“错了,爱情是有颜色的。比如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他给你写信,他明明不喜欢粉红色,也明明觉得现在画两颗爱心加丘比特之箭很幼稚,可是他会很包容,很迁就,会为了你开心做一切你喜欢的事,你说这难道不是最纯洁的粉红色爱情吗?”

“白痴。幼稚。无聊。”

“傅磊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所谓从细节看人嘛,要是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对我的话……嘻嘻,就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会很快被他的爱给感动过来的呢!~”

“小姐,天还没黑做什么大头梦啊……粉红色?爱心?丘比特之箭?……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我死也不会……”

“啊?傅磊你在嘀咕什么呀?……”

“什么?没啊,我有嘀咕吗?你乱讲什么……噢,这题目很难么,看看你有没做出来?……你真笨啊你,跟你讲了很多遍这种体题型的是倒过来解的,你怎么又乱做了?你这样做肯定是解不出来的啦……”

“啊,真的吗?哦,是耶……那我重新做好了……”

“看得出,你挺开心的么。”安晴朗带着嘲讽的话拉回了我的思绪。

“要你管。”我开心吗?我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哦,沈意映你活该吃苦,你连那信还没拆开居然就感动了,你真是太好骗也太好哄了。

但是,但是,但是……他真的记得我的话啊!我的心挣扎着辩解。他愿意给我粉红色信封本身已经超出了常理,如果不是重视我,如果不是觉得我是他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会这么做吗?他似乎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吧?更何况是在我用言辞毫不留情伤害了他后。

或者这根本说明一个问题,从前他对我就是留心的……那,我可不可以有一点小小的奢望?我可不可以认为他以前就是喜欢我,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清楚那么明白?……

然而我马上又在美梦中醒转过来,我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沈意映你真是太笨了也太天真了!傅磊不过是记性很好而已,加上同学间有些话总是印象深刻些,他会记得……真的一点也不奇怪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如果他对我真的有心,不是在暑假之后见了我找我,而是一早就开始。不是现在。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外表对一个女孩子———真的是这么残忍吗?

他肯定是见到现在的我漂亮了就想巴结,不然就是想报复我暑假痛骂了他的仇,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啊!

[正文:第十三章 傅磊给我的粉红色信封(下)]

如果说,之前我对于傅磊给我的粉红色信封与信右下角的丘比特之箭给我震撼之余,尚有理智醒回的空间;那么打开信后所见的内容,则让我从原先的傅磊是好人与坏蛋的两面挣扎到了更加复杂深刻的思考中。

“沈意映:如果要问我为什么给你写这封信,我想说,我也不知道。暑假里,那一天我们很偶然碰上了,不能不说巧。我由最先的惊喜到后来的沮丧,感觉自己好像从天空跌到了谷底,那一晚回去,想了很多很多,虽然我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但是眼前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出来……

无疑,你变得漂亮多了,然而你的言辞中表现出的态度,同样让我觉得陌生。我记得曾经有个小前桌,傻乎乎的单纯却很可爱,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有趣,反而有些胆怯惊慌,一惊一乍的。当她有一天忽然在信里告诉我她喜欢我,我下意识地想回答她我也是,心里开心得要命,一晚上睡不着,而且同时意识到一旦拒绝她那个傻乎乎的小脑袋肯定会多想……但是,我马上意识到这不是表白时候。在高考面前,在我们还没有前途决定之前,我们什么也不是。所以我告诉她现在需要好好学习。我不想因为我一个学习很乖的女孩子丢了前途。

记得那天你指责我两面三刀,好色下流……种种。我自认不是一个那样的人。不仅因为我曾经多么地想好好保护你,不愿意让你受到伤害,也许我也不希望被人无端地指责。如果不了解我倒也罢了,然而我们曾经有过亲近的时候。我希望你看我,用的是一面公道的镜子。我,在乎过你。

如果说那一天你的指责让我回去后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试图拿出你的信烧毁,不要任何回忆,然而一幕幕回忆涌来,让我下不了任何决心去烧掉那些仿佛看到你的笑容的信,最后终于锁起……我隐隐感觉,我们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真的不为去追求你是否对我还有曾经的那份感觉,只是想讨个解释。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我很希望你能告诉我是哪些事让你对我有那样的想法。我知道人在气头上说话往往过分,但我看出你当时说的是心里实实在在的想法,我很吃惊,也很难受……告诉我,究竟是哪里我没有做对或者是出了什么差错,让一个曾经最亲近的朋友对我有这样的印象。如果真是我不对的,我先道歉,你告诉我,我会改进,争取下一次不要再去伤害一个我心里面很重很重的人,不要再去伤害任何一个我想去珍惜的人。

给你带信的是安晴明的弟弟安晴朗。安晴明还记得吧?为你做了一碗面不能吃的那个,他出国了。他弟弟和他个性迥异,但是也很聪明,怎么样,也很帅吧?我的手机是:132。希望你见信后,无论如何,也给我回复一条。不为别的,只为我们曾经是对方心中的唯一。

PS:之前一年,我身体出了点状况,在医院休养了一年。”

不心动吗?说不心动,是假的。一个俊色优秀的男人,即使不是恋人,舍下面子,先一步低头,告诉你曾经是他的唯一,愿意去为一些可能存在的“误会”作解释,光是这种坦然诚恳的态度,也是令自己再不愿意多想他曾经的不好了。当然……他伤害过我。但是……他又来解释。那么……我该听他的话吗?难道……我真是没办法理智了?

我搓搓手,把信第N次塞到裤袋里,在脑海中早有了整封信的构架与内容了,可以说是倒背如流。按照《高考语文应试汇编宝典》,如果想拿高分,要去理解一篇文章的内涵,那么得先明白它在讲什么意思。我稍加揣摩,得出以下几个概念:

1,他告诉我曾经也是喜欢我的,为了高考才拒绝的我,但是很谨慎,一再向我表明他对我的喜欢和在乎是“曾喜欢”“在乎过”———为自己留有尊严和余地;

2,我们中间有误会,他可以和我摊牌解释,解释的理由是因为他觉得我侮辱了他的人格———这在原文中没有这么直白,是我总结的;

3,安晴明是一个做一碗面没办法下口的人———我的理解是嫉妒,因为某些人连做的机会也没有;

4,安晴朗很帅———也许他觉得安晴朗很白痴,才会赞扬人家帅,因为他从来觉得自己是最帅的;

5,他把手机号码给了我,让我看完信后回复他一条———这就是写读后感喽?幸好字数没讲。不过,问题是我会不会发;

6,他之前在医院休养了一年———这是要回应我心中的一直怨语?因为他生病了,所以才没办法和我联系来着??……没搞错吧,医院,难道是不允许电话和信件的?劳改犯也有自由!

[正文:第十四章 各自仅有一名队员的辩论赛]

“对于这信,你们怎么看?”本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的理念,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期许,三兄弟能拧成一条麻绳的实践,我认真问娜娜和雪儿。

“关于这事,我以为……应该和社会人文学、环境学、遗传学以及健康心理学挂钩。”娜娜沉思良久,慎重地开了口,“说多了恐怕你们不懂。我简单和你们讲讲人格那一块吧。根据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说,也许这个傅磊小的时候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或者一件很小的事不小心在他心里投射下了阴影,从此游荡在他的整个思想之海中,一旦有时机,便会冒出来。这就是说,傅磊很可能有人格分裂,他身上存在着至少两个以上的分裂体。前面的一个,很有可能是吸引你的,但是冷酷无情,导致你受伤害。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场大病让他休养了一年,同时引发了另一个蛰伏的傅磊蹦了出来,把之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傅磊给打倒了,占了主动权,于是开始向你求和……这可能,是一个偶然……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这是一个阴谋,因为冷酷无情未必是坏,彬彬有礼往往杀人于无形……”

我身子一寒,打颤:“妈哟,杀了我?……”

“嗯!”娜娜郑重开口,“哀,莫大于心死。作为好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现在的傅磊,也许你看着挺好的,我认为,这可能是假相,是暂时的。哪一天他身体受了创伤,比如偶尔的风寒小感冒,或者精神受了刺激,比如你需要他每天电话但是两地相隔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满足不了你,于是你们开始争吵……任何一点变动都可能使先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傅磊跳起来,撕下彬彬有礼的面目,残忍地开始实施他的手段……套用你的话,吗唉高的,怎一个惨字了得!……你知道的,人生怎么可能没有变动,生活怎么可能没有风吹草动,狼生的孩子总归是狼,老虎的屁股你摸了一次貌似没事但千万别妄想这只老虎会爱上屁股被摸的滋味。”

“啊~~~~~有道理!”我沉吟。娜娜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她的话,总是发人深省,振聋发聩,理智中带着情感的说服,感性中洋溢姐妹的深思熟虑。

“意映,我,我有不同的想、想法……”雪儿举手,她遇事主张看看再说,胆子也比较小,人是很单纯的,此刻因为触及如此严肃的问题,又是要和娜娜这个学知来唱对手戏,有点紧张得口吃了。

“雪儿,求证只要小心,开口只需大胆。有话你说!”我鼓励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凭感觉,我觉得雪儿比较朴实,应是站在矛盾的另一面看待问题。

“呃……好。我说。我觉得,这个,为什么一定要想的这么复杂呢?我觉得其实是很,很简单的:傅磊一直喜欢意映。高考的时候,他因为喜欢你拒绝了你,为了你有个好前途;病重后虽然无法联系上你,但暑假一碰面就认识,因为心中一直有你;见面被你狠批他不吭声还给你唱歌,说明他因为爱你有包容之心;一开学后他依然没有放弃你,托好友的弟弟来送信给你,希望借此能够打开僵局,即使不能打动你,但是认为你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才会如此在意的。怎么说呢,虽然他说他是曾经喜欢你,在乎你,但是我觉得我们对于一个曾经喜欢的在乎的如今已经不喜欢不在乎,根本不管他会怎么看待自己的,那么我认为,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他现在也肯定非常在乎你,但是他含蓄地没有说出来而已……”

啊,雪儿,你真是我的知音!———这一想法出来,我连忙叫自己镇定、镇定,平静、平静……不过因为我脸上的笑容表现得太明显了,娜娜马上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呃……娜娜,你俩说的都有道理,我会,会慎重考虑的~”我安抚娜娜,毕竟人家也是给了很专业的意见的。

“慎你个头!我看你根本没脑子考虑了!”娜娜拿了手中的笔敲我的脑门,“大姐,您的智商去哪里了?被狗吃了吗?!”面向雪儿,气色沉沉,“意映已经完全无法理智考虑了,你看她说矜持矜持,说忘记忘记,说那人是坏蛋根本不值得,但是现在眼睛里高兴成这样,那还是经历沧桑后的表现吗?根本一点都没有吸取经验教训!所谓总结的六个概念,我看她也是糊弄我们的,根本也不是她的心里话。尊敬的雪儿辩友,感情不是想象,不是臆测,不是小女生的自以为是,你没有经历过我不怪你,但是你认为你应该把你这种没有经历过的想法拿来教导一个已经经历创伤并且仍要继续经历的人吗?那是盲目怂恿!那么现在我想请问对方辨友,可否回答我下面几个问题?1,说:高考前傅磊拒绝意映是因为怕影响她的学习和前途;但是据意映那时的死党小薇所言傅磊已经有女朋友了,难道傅磊因为喜欢意映不忍心影响她的学习,就去影响另外一个女生的学习和前途了?或者还是因为那个女生的抗打击能力比较强,又或者是学习够差,根本没有前途可言,只能破罐子破摔了?2,意映自己也认识到在医院养病是可以电话和通信的,但是他没有联系意映,也没托任何人去和意映问候一声,难道这是一个情深者的表现?3,暑假见了意映碰了一鼻子灰后,所谓忘不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所以忘不了?好,那即便是因为爱好了,可我也认为意映最开始对我们说的想法是对的,那就是:那混蛋根本是看意映变瘦变漂亮了所以才后悔莫及,心怀不轨了……这样的男人,还值得爱吗?4,让好朋友的弟弟送信给意映———这是不是有点荒谬呢?第一他不是不知道意映家的地址,不知道也可以打听,那还快呢。第二他不好意思登门道歉,那也可以上校负荆,真的有诚意,还会怕这个吗?既然已经撂下面子对意映说‘我曾在乎过你’,那难道‘我如今同样在乎你’就说不出口了?好,算他含蓄!那请问,一个关键时刻畏缩不前、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男人,是你喜欢的吗?来,意映你说,是你喜欢的吗?是你喜欢的吗?敢情你喜欢这个类型的?你别告诉我你喜欢这样没品的男人啊!”

我哆嗦:“当,当然不,不喜欢……”

回头看雪儿,也在哆嗦,心虚地觑她,只见她眼神躲闪看我一眼,支吾出一句:“意、意映,我知道,你,你其实是想咱们两个鼓励你去和傅磊和好看看,看看有没什么可继续发展的……你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吧……”

[正文:十五十六章 貌似一帮黑社会人士密谈]

“才没有!”我受刺激的从床上跳起来,“我不过,不过听听你们的意见罢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个办事谨慎又周全的人嘛,有什么大事难事要事当然要找我最好的朋友商量啦!……”

“是、吗?……”雪儿怀疑地看我,被她那么单纯善良的眼睛一直视,别说,我还真有点吃不消的心虚了。

连忙打哈哈:“当然,当然!你要相信我的啦!不说相信我巧舌如簧,咱们一年多的情谊也不是假的嘛,嘿嘿,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老祖宗说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呢……”

终于没有发短信给傅磊,也没有给他电话。我想这是头一次对傅磊同志的存心示好没有任何回应,因为过去我从来不忍见他等待与失望。当然,没有回应不代表没有反应———当我一收到信后就心潮澎湃、寝食难安,还列出六大概念,找来娜娜与雪儿商量种种,都可以表现出我是一个相当能够反应的人。

但是,在没有收到任何音讯的傅磊看来,我确实算是“按兵不动”了。因为既受了娜娜言辞的“感化”,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尊心令我不能够立即回复。让时间沉淀段时日吧,一来这可以表示出我是高傲的,并不是那么在意他;二来我想到时候我能够更从容些,用一颗淡然的心来处理此事,不是更好?

想起一个故事来。两个和尚曾看到旗子在风中飘动,有说是风动,也有说是旗动的。到底是风动,还是旗动呢?高明的师傅点化了那两个一知半解的徒弟:“不是风动,不是旗子动,是你俩的心在动呢。”既然我能够看淡,当如故事中的人物,如果心不动,那么“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于是,娜娜开始经常地一脸成就感,摸着她那并没有一根胡须的下巴对我露出老人家慈祥和蔼的笑容颔首:“孺子,可教也。”

浑浑噩噩的日子有几分清醒,也有几分糊涂。好在,在混乱的感情下自己并没有失去最后的理智,越发过了一日,在写完一条又一条短信后删去,每一次都会庆幸自己战胜了冲动的自我。

这一天是传统的“双代会”(“共青团代表大会&学生代表大会”的简称。我给的这个概念是中心词,真正的全称因为每个学校不一样,前缀上就有所区别。)召开的日子,照理每个同学都是应该参加的,但我一则奖学金的事心里有气,二则巧的是我的大姨妈天从人愿的来了,刚好可以堂而皇之地向团支书叶青告假。于是乐陶陶但是绝对不能在电话中表现出喜滋滋的语气来:“叶青,是我,沈意映。不好意思,原本是要去参加双代会的,但是我例假来了,肚子痛……”

叶青不改官腔:“能忍着,最好还是忍着,事关集体的荣誉……虽然我们班里没有人参加双代会,但是整个大会上少了我们肯定是不行的,少了你也是不行的……双代会每年只有一年一度,你请假的话我倒不会说什么,只是班里其他同学就说不定了……班主任问起来,也会有意见,也许到了年终的奖学金评定啊什么的也会有影响……”

她不说奖学金的事我还没什么,一说这我心里的气完全给激起来了。你们不仁,我才不义的,好不好?何况班里又没人参加,我不去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我不去整个双代会它就不开了?笑话!……再说这么多拉拉队员也不差我一个吧,可恶的是还拿出班主任的名头吓唬我,马屁精,除了你们在师长面前打小报告外一年到头不过问班级事务的班主任知道个P!有本事自己做好再去批评我们这些所谓“不守纪律”、“不服从集体”的学生可不可以?!(注意了,同学们,这里意映是委屈的一方,加上在月经期,脾气比较坏的,所以很容易因为他人的一些话过激。但如果同样或者类似的事出现在你的身上,千万不要和集体对着干。如果因为委屈自暴自弃,反而没有办法改变局面。)

但是气归气,此刻我在下风,绝对不能太嚣张,搞不好弄得人家狗急跳墙拿我开刀作典型了,只能委婉可怜地告解:“不是这样的,能为集体做一点事,哪怕一点也好,我都是很开心的……也许是暑假里玩的太累了吧,例假提前了,没想到它就来了……我例假来每次都会痛的很厉害,有的时候还痛昏过去的,万一双代会开的好好的中场我给抬到医院去了,不太好吧?……光现在我和你讲话,我也觉得没什么力气,在隐隐的痛,一会厉害起来,我只能呆在床上了……”

“好好好!”叶青似是有所顾忌但是颇感不满地打断了我的话,“那,好好休息吧你!”“啪”的用力挂断电话。尽管有所准备,仍震得我的耳朵和心突然哐当一声似乎掉到一个黑漆漆的崖下。这口气,分明不是想我“好好休息”。

但我偏偏是一个别人执意要我不好但我却要过得好并且一定要笑给别人看的人,承你吉言,我会“好好休息”来着!

不过……我和叶青说的话是实话啊,真的肚子痛,每次来都痛的。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显的痛,但万一乘车出去玩的话,乘到半路昏在座位上还是很难看的~那,怎么办呢?我该如何表现我是好好休息来着?

思前想后,直到我看到学校对面餐馆上书的六个大字“吃到无比痛快!”才有了主意———吃,也是一个休息的绝佳方式啊!……据说经痛的人经期吃鱼可以减缓疼痛,趁现在还没开始怎么痛,我去叫一个酸菜鱼,搞不好吃了这次就一点不痛了~嗯,当然了,点一个菜有点难为情,所以我又叫了一个三鲜汤。

这两个菜的容量都是很大的,我肯定吃不完,但是剩下的可以打包回去给娜娜和雪儿吃,何乐而不为呢?

坐在四人坐的座位上,我的感觉很乐,拿起随手带的笑话书看,只见上面刚好讲到一条笑话:“顾客:你们饭馆的米饭真不错,花样繁多。服务员:不是就一种吗?顾客:不,有生的,有熟的,有半生不熟的。”

哈哈,真有意思,有意思的顾客呀。我正这么想着,忽然兴起问边上抹桌子的服务员:“你们这边有什么米饭呀?”

“有生的,有熟的,有半生不熟的。”服务员回答说。我一惊,真是……高人无处不在!

不过,等等,有疑问~搞不好,那个书上的服务员不会是以我面前的服务员为蓝本写的吧?~正要发问,服务员有点鄙夷地看了看我,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这个笑话我老早就看过了啊~”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来,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当代大学生这个名词,三个代表怎么学的啦,要与时俱进的嘛!居然还在讲一个老掉牙的笑话。

讲也罢了,只听右边传来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真是没创意啊你!~”一边是拍桌子的大动作,豪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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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创意关你屌事?~我不满地看向那位嘴巴张得老大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豪放老兄,看年纪也有三十多了吧,咋还不懂得“矜持”俩字怎么写?

只见鸡蛋老兄面前的桌子上正有一个鸡蛋立在那儿,看来此人与鸡蛋有缘。

这时鸡蛋老兄又说了一句话,这才让我感觉到鸡蛋老兄并非不懂矜持,而是不懂在公众场合矜持一下。原来那话是对他对面、对着我背面的一位有着蓬松软发的仁兄说的:“你说让这鸡蛋立起来,打破了———当然能立起来!这有什么高明的啊!”

软发老兄的发质真好,只见他一个倾身朝前,那后脑勺上的头发就能够写意地晃动几下:“大哥你刚不是问我那事怎么办吗?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答案?”鸡蛋老兄的嘴巴看起来又想吃鸡蛋了,继而陷入沉思,接着一拍大腿,响得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看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是一张四人座。如果以鸡蛋老兄为北座,软发老兄为南座,那么东座与西座的那两位仁兄还真是逊了点啊,在鸡蛋与软发二位交谈的过程中始终神色恭谨,目光畏缩,手足无措。此时其中一位似乎因为鸡蛋老兄的大笑回过神来了,小心问鸡蛋老兄:“是,是啥意思啊老大?”

哟,看来这年头都流行老大,安晴朗学生仔有小弟,这个看起来混社会的鸡蛋老兄也有小弟。但你们以为你们是港片里面的黑社会呀?~这一推测不推则已,一推还真有点那个……

除了软发老兄外,另外三人可不是清一色的黑衣服吗?!

妈哟,此时正好瞧见鸡蛋老兄目光坚定,拎起一个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我估计起码得有两百斤的力气,因为这个时候老板娘闻声把头转过来,脸上现出了心疼的神色,那桌子似乎都给砸凹进去了。大概坏了……不过可以索赔。至于多少,老板娘会说了算的。果然,老板娘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不愧是做生意的。

但是,面对黑社会,你的生意……还能“做”吗?

“破釜沉舟!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鸡蛋老兄如是说。瞧,搞不好你正要“做”生意前,人家已先拿出一条钢棍或者长刀或者AK—47什么的把你给“做”了。

但很明显的,鸡蛋老兄的狠话大概带着文言的性质,东西两座的二位语言素养和社会悟性又确实不是那么高,所以那二位的嘴也跟着他们老大吃鸡蛋的表情:癞蛤蟆跳井———扑嗵(不懂)。

“嘴张那么大做什么啦!吃鸡蛋啊!~”鸡蛋老兄敲那两个小弟的脑袋。我不由得噗哧一笑,你也知道嘴巴张那么大像吃鸡蛋呀?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但连忙掩住,搞不好激怒人家,据说黑社会的人很冲动的,被灭口怎么办?~连忙假装无事地东张西望。

“回去再说啦!~回去我和你们讲,今天我们难得能够请到大名鼎鼎的……嘿嘿,不多说了,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哎,别说哥们你之前说要到这里来,我还真不敢相信,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也太,那个点了吧?~不过现在觉得,重点的是和谁在一起啊,更何况这里看起来还挺幽静的呢,也不怕机密被泄露什么的~哈哈!哈哈!好地方!好地方!~说声惭愧的话,你大哥我今天很长见识啊!~”

我听得直冒冷汗~不会是想要干掉谁吧?还机密~还说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很差吗?我们学生好不容易才来这边撮一顿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莫非是要和某人或者是某一群人来个了断,就是所谓是破釜沉舟?~妈哟,太可惜啦!那位软发老兄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和善亲切,甚至还有古代谋士的味道呢,难道也要葬送在黑社会的“黑吃黑”中?~不晓得这帮人是做什么的呢?洗钱?卖粉?高利贷?走私?色情交易?出售军火?~……啊,不能再想了,太可怕了,不会看我还有点姿色,把我给那个掉,然后无形中让我染上毒瘾,然后没有钱的我只好去从事那个不正当交易,然后……

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不敢再多想,只能假设那个鸡蛋老兄是一个在街头做鸡蛋饼的老爷爷,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但由于我在“偷听”的过程中实在太专注,不由自主地把身体一直前倾、前倾……终于,“啊!~”我痛呼起来。

那个服务员刚好捧了碗三鲜汤过来了,也不知道她走路是太专注手里那碗汤还是怎么的,居然直直朝我身子撞过来,好巧不巧手一抖,汤水都洒到了我的身上。

“好烫好烫!”我有些埋怨地看她,却觉得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坐端正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所以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纯属条件反射的给我道歉,但是没有半点歉意,不知道是因为平常失误太多了还是对我有那么点小小的意见,总之道歉的神色和“三鲜汤八块一碗“没什么两样。

所谓服务业怎么能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呢?起码也得有点微笑吧?不过就在我质疑的时候,她脸上忽然闪现了久违的微笑,猛的把我一拉,推到墙角,显得有些诡异:“你也看到了?~”

我看向她眼神的方向,原来就是鸡蛋老兄那边。我点头,表示看到了。看来黑社会的故事由于太多搬上屏幕,所以咱们普通老百姓都一眼可以认出呀。

事实证明我错了,原来这个服务员根本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两眼放光地跟我描述:“哇,那个帅呀!~自出娘胎以来我就没有看到那么帅的帅哥啊!~他的眉毛又浓又长像大韭菜,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小土豆,他的鼻子又高又挺像冬天生的竹笋,他的嘴巴又薄又有棱角像你这个三鲜汤里面的蚌壳……哇,帅,帅,帅,极品帅呀!……”

我无语,她在跟我说一个长得像蔬菜的男人很帅?~抑或男生?……看她指的那软发老兄的背影应该比较年轻。

帅?有安晴朗的俊酷吗?有安晴明的温雅吗?……有,傅磊的羁扬吗?

尽管最后一个名字我不太想提,但当年既才华横溢又不会自负本钱反而相当谦逊客气到所有女生都为他疯狂却不会被他伤害自尊(除了我外,但是我有预感,自己对他的“恨意”正在渐渐逝去……),在我遇见很多草包帅哥后,这样的人格魅力还是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

然而就在我大叫了一声“啊~”后我已经无可避免地吸引到了那位有着软发的蔬菜老兄把头朝我这边转过来,只一瞥的注目,视线便停留在我的脸上。

服务员很兴奋,也许她很希望被烫到的是她自己,因为我已经“成功”地吸引了那位大帅哥的注意力。但是能够站在我的边上也好的,所以她一遍又一遍的在我面前的桌脚擦桌子,摆出非常诱人的姿态来。

我的脸却渐渐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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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 意外碰上意外人说意外话]

我这个人容易脸红。上课站起来回答问题会脸红,老师表扬我会脸红,同学拿我开涮会脸红,别人盯我盯的久了又在我的“反盯”下依然不罢休,脸也一定会越来越红。此时因为意外被吸引过来的软发蔬菜帅哥朝我看,毫无准备的我一下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下意识低头,脸不自主地一阵阵发烫。

“你是这个学校的吧?”

“是的。”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双代会?”

“秘密。”

“你点了什么菜?”

“随便。”

“我请你吃饭吧?”

“不必。”

“那我可以坐下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以为呢?~”终于不能再用两个字回答了,因为表达“你问了这么多问题,还用得着再咨询我的意见吗?”的意思都没有“你以为呢?”这四个字来得有味。汉字,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想曹操……曹操,就来……

我以为的黑社会谋士软发老兄,让服务员花痴得不行的大帅哥,居—然—是—傅—磊!!!!!~

我一边低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他。傅、磊,来这边做什么?~

下意识看一眼鸡蛋老兄,只见他正向我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我莫名其妙身上一寒。该不会我短信没回傅磊傅磊特意找了这几个黑社会的找我报仇吧?~要说只是短信没回用不着这样吧,对了,一定是觉得道歉了居然人家没给面子,新仇旧恨之下……妈哟,看边上俩小弟,表情倒不凶狠,撇开数量不谈,再瘦小的男人,对付一个月经期少女……一、定、绰、绰、有、余!

傅磊大爷,您实在是太高估我啦!解决我一个,根本用不着这几位大哥的啦!~我发自内心地觉得傅磊花钱雇人对付我实在是一件超级不划算的事。

死,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很快,有的很慢……权宜之下,我认为蝼蚁尚且偷生是因为懂得生命的可贵性;知了之所以在夏天拼命地叫也是懂得珍惜生命的可贵性;老母鸡咯咯下蛋是因为更加了解珍惜生命然后赋予生命的可贵性……

我猛地抬头,抱拳,以一张坦诚到近乎谄媚的脸向傅磊哈道:“英雄,高抬贵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滴水之恩,我将涌泉相报!~”

“你,什么意思?~”傅磊原本正有满腔的“热情”想向我倾诉似的,听闻我的一番告饶愣了愣,一掌朝我脑门上推过来。

“魔爪!~”我赶紧闪到另外一张椅子上。

这下可好,我的位子空出来了,正在我着急要坐回去的时候,傅磊先下屁股为强,一边用手挡住我:“欸(念ei~),这个位子你让给我了。”

“怎么,你们认识啊?”服务员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一边用胳膊推推我,“怎么也不介绍我认识呀?”朝傅磊狂抛媚眼。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咱们熟门熟路的,我用不着太客气吧?”傅磊没理会边上服务员,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子上,露出非常舒适的表情来。

虽然之前他的信给我很大的震动,我也承认,看到他信上的道歉和回忆暑假他给我唱歌时候的眼神我也有点小小的小小的动心……但是,真的,那很小很小,很小很小……所以我在对他突然来到我们学校这边的讶异过后,就很快能够正常地看待他了。

他真的很臭屁耶,做出这种自得的表情来,以为谁会被你迷住啊。(除了我边上的花痴服务员外。)

但接着我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我今天呢,运气挺好。看你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遇见我很开心吧?”傅磊自信地说着,一边不忘夸自己,“确实,和一个深具幽默感的人相处一向是件很愉快的事。”

“是呀,您真幽默!”我怪笑,“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那个表情很像便便出来的时候超爽罢了……”

“哇靠!~”附近有被我怪笑吸引的人连忙丢了筷子。这人想象力丰富,在我一说后脸上马上流露出“这个饭好恶心喔~”的样子。大概觉得再扒几口饭的话实在太困难,看那个饭都有点像,嘀咕几句后,终于结账走人。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傅磊现在可没有吃饭,因此极力赞扬。

“哪里哪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嘛。”我谦虚。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难忘过后的相逢,又令我刻骨铭心啊。”傅磊叫服务员上了一杯茶。

“纵使相逢一定识,贼脸面,鼠目光。目光里面的实质,才让我印象深刻哎。”我不客气拿来喝掉。

“看来你果然没有忘掉我呀,衷心感谢。”傅磊眼中放光。

“哪里我绝对记得想起你啊,万分景仰。”我虚词以对。

“景仰怎能没有行动?”傅磊又叫服务员上了杯茶,这次亲手递给我。

“感谢全部放在心里。”我拿他的话来挡,意思就是说景仰和感谢都不必拿什么行动了,放在心里才是最高明的。

“意映。”傅磊胳膊推推我,把茶给我。

“傅磊。”这个名字对起来就比较简单了。我一边“深情款款”,一边摆手回绝。茶性凉了点,月经期毕竟不宜多喝。

“意映,别和我捉迷藏了。”傅磊放下茶杯,终于不咬文嚼字,也不笑了,认真看我,“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直接的。我问你,我的信,收到没有?”

“你的姓?你不是姓傅吗?怎么忽然忘记了?~你是姓傅的耶,师傅的傅,有的时候你也写付的,单人旁的付钱的付,没有忘记吧,来,真忘记了我写给你看~”我一边在桌上认真比划,一边瞧傅磊的脸部表情,只见他的眼中逐渐开始出现失去耐心,慢慢的越来越……最后一刻,我收兵了,“喔,是信喔,信件的信,你早说嘛,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嗨,我以为是说姓名的姓呢,哎,我记得你上次叫我还连名带姓地叫呢,这回一见面姓忽然就省掉了,小子你挺活络的嘛!~哈哈,话说回来,那信上面你表现得还真端庄!~莫不是,这正应了传说中的,那个叫做啥,叫做啥来着……”

我不点明,想他也该知道我的揶揄。(这句话是什么?你猜得出来吗?~(*^__^*)嘻嘻……)

“看来你收到了。”显然的傅磊不打算和我计较口舌之争,这个时候鸡蛋老兄那边好像叫了一声傅磊,我循着声音一看,只见鸡蛋老兄领着两个手下朝傅磊挥了挥手,去结账了……

在付钱耶?!……看来“虚惊”一场!~黑社会吃饭肯定不会付钱的啦,付钱的肯定不是黑社会。是啦,傻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黑社会人士!~

“信收到就好。那我问你,收到为什么不给我个回复?不打电话的话你们学校的校园网套餐短信2000条,就没有我的一条?”傅磊在和他们打完招呼后依然和我对话,神情像是质问,又像是很可怜的样子。

但鬼才会觉得他可怜。好吧,我承认,他其实看起来还算个好人,但是不意味着好人就可以和别人说话用这种非回答他不可的语气。再看鸡蛋老兄他们,哎,怎么一路走出去竟然不回头了……啊,你们抛弃傅磊了吗?傅磊你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啦?……不会是,刚好碰上我,傅磊你看我今天如此瘦弱,就觉得你一个人也可以撂倒我吧?~

我暗暗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数硬币,这情况没比那几个人不是黑社会来得更好。因为我出来带了一张20块钱的,还有若干个硬币,搞不好就不够。唉,即使傅磊是普通同学来我们学校看我,我都应该尽地主之谊的,但要是就这么一点钱我怎么拿得出手……

[正文:第十八章 难道您是大姨妈指挥之神(上)]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沈意映,你怎么在这?”

吗唉高的,我希望我前世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嘛!~很多故事中的好人有危难的时候,往往会冒出一个被自己曾经救过的人大叫“恩公!~”并痛哭流涕说如果不是恩公当初救了我我就没有今天……不晓得我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忽然有人跳出来非要请我吃饭并说我要是不吃他就哭给我看之类……呃,好像有点太夸张了喔~不过,好吧,我真的没多少钱请傅磊吃饭耶,难为情~)

因此我开始拼命祈祷~祈祷这个声音是曾经被我救过的某个人来报恩了,或者,是来打劫的也好~可是这个地方实在没什么好抢的,那你们干脆把傅磊抢走吧……

祈祷完了后我循声望去,啊,原来是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一样的熊猫Model代言人段高飞!~那个,我好像,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恩情喔?~前阵子因为奖学金的事我还骂他过咧~

“段书呆?……”我心中喃喃,顾及他是班干部的身份,我得好好保持体弱多病的形象,以免他和叶青他们聊天顺道说起我来,到时候有口难言。我换到一种体虚到类似蚊子的声音弱弱的,“学习委员~……是你……你,怎么也在这……没,没有参加双代会吗?~呃!~”

妙的是最后的一声“呃!”简直和电视上毒发身亡前发出的痛苦呻吟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段高飞果然一愣,急步走上前来,疑惑地打量我嘴角下巴,发现并不像中毒的样子,更没有血迹流出来。

但我坚信段高飞是一个不会被表面假相所迷惑的人。果然,他的视线马上转到了傅磊身上,茶色的大眼镜片立刻闪出一片幽幽的光泽。

发现不对劲了吧!嘿嘿!~赶快代表宇宙代表人类消灭这小子吧!

一边我不断运用最近学的心理暗示,“他杀人放火……他无恶不作…………他欺负良家妇女……他还抢小孩子的棒棒糖……扁他,扁他,快扁他!……”

哈哈,以段高飞比傅磊还稍高的个头,暴扁傅磊一顿是轻而易举的事啊!~扁完我就用不着请客咯!~

“你是?”可惜的是段高飞还没来得及出手,狡猾的傅磊已经在和我方支援军套近乎。

“我是他的同班同学。”段高飞如是说,紧跟着他伸出两只大手重重握了下傅磊搁在裤腿上的一只手,只差没有说:“达哇力师,斯达拉丝伪!”(俄语“同志,你好!”)的正式。

吗唉高的!段同志您真是太客气啦!对狼打交道用不着这样的啦!

难道在一匹饿狼可能要吃掉你的同时,你还和它说:“下口轻点,我怕疼……”?

我得给段高飞加点砝码,长长威风:“什么同班同学!你可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年级第一名!省级优秀学生干部!当代中国好青年!全人类的骄傲!”

“哦?还是全人类的骄傲?”在我的渲染之下傅磊果然不敢小瞧段高飞了,朝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打量,但结果是说,“我看你真不像个学生。”

呸!居然直接否定我的宣传!那你总该瞧见他的黑色中山装了吧!我正要反驳,好在段高飞的战斗力比我想象的要稍微好些,淡淡看了一眼傅磊,说道,“我看你也不像个学生。”

哈!说的真是太好了!够简单,够明了,还够冷静!当代大学生就是要这样子滴!你看傅磊哪里像个学生,他压根就是一流氓!

“那你说我像什么?”流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玩世不恭笑容。

“你不就是……学生么。”没想到段高飞话一折,又绕回去了,坐下来后朝傅磊笑了笑。

唉,我叹气。地头龙还是压不过强蛇啊!

但就在我感慨的时候,忽然感觉面前的两个男生在注视的一瞬间空气中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没搞错吧!哈哈,原来段高飞也是很彪悍的一人呀!

但再一定神,发现段高飞又恢复了之前我知道的那个老实书生的模样,傅磊在翘着二郎腿喝茶。

咦,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段……”我正要鼓励“段高飞,goon!”,让他继续耗到餐馆里饭都被吃光了,我总算可以抽身而退,但没想到肚子一下子抽搐地痛起来,天哪,我的大姨妈……不由难受地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傅磊皱眉,忙上前看我。

我无力地摆摆手,可怜我的三鲜汤要8块钱,酸菜鱼13块,还有白米饭是要1块钱的……啊!天哪!难道22块钱就这么白花了?!

不行!我得撑着:“给我……”

“打包。”没想到傅磊先一步和服务员说了话。

……他怎么会晓得我要打包的?太可恶了,这人就吃准我的贪吃小气!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作者汗: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沈意映:勤劳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正文:第十八章 难道您是大姨妈指挥之神(下)]

“我背你回去吧。”段高飞俯身问我,大大的茶色眼镜离我更近了,看得显得有些可笑,但我却无意发现他皮肤细腻到看不出毛孔来,五官的轮廓似乎很是深刻,鼻子也很高。

不晓得他把眼镜摘下会是怎么样的呢?我突然有个很好奇的想法。

“你看她像有事的样子吗?还有心情研究全人类的骄傲长什么样。我说沈意映啊,你这一招欲擒故纵很是厉害啊!”傅磊冷飕飕地说风凉话。

这下我真是气得肺也要炸了,顾不得研究段高飞的五官,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这可恶的家伙一眼。(但是由于力气不足,这眼神瞪得极为幽怨。)

但我的脸色真是越来越苍白了,人也趴在桌上不肯起来,傅磊瞧我一会,终于迟疑:“你……大姨妈好像不是今天吧?”

“你!……”我趴在桌上的头无比愤怒。莫非我大姨妈什么时候来还有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吗?

“让我算算!”傅磊开始自言自语,但是那么响的声音真的是自言自语吗?“我记得你上次大姨妈还是15号来的,1、2、3、4、5……你不是都30天或者28天的周期吗?这今天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提前了还是延迟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还是……?”很可疑的眼神,也很淫亵的目光。

“放……放你妈个P!”我终于忍不住了,费九牛二虎之力从嘴里蹦出这一句脏话。

段高飞终于仗义出手了,我只感觉身子一轻,躺在了一个很高的怀抱里,眼睛看到一尘不染的中山装上第二颗纽扣,他身上散发出陌生的气息很清新安宁,“一会我来拿打包。”

我难为情,呜呜,段书呆是个很传统的老实头,他今天居然为了我牺牲“肉体”!呜呜,好感动喔!~不晓得他这个古板会不会因为这样就要求我对他负责啊……我开始胡思乱想,并且发现胡思乱想也算转移了疼痛的注意力。

“你干什么?”忽然感觉抱着我走的段高飞站住了,我拧眉头看,是皮笑肉不笑的傅磊。

“你,你做什么?”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来抱你。”傅磊低头朝我笑了笑,是令我寒毛直竖的温柔,我正要说他多事,没想到他又冷着一张脸朝段高飞,“你把她给我,我来。”

“凭什么?”讲义气的段高飞似乎一转身,从他身边绕开来。

哇!这是什么?乾坤大挪移哪!我几乎有些崇拜地看着段高飞,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下巴的线条瘦削刚硬,真是满有男人味的。

回去一定要和娜娜说啊!搞不好还能把娜娜和段高飞凑成一对!他们一个是学知,一个是好好读书郎,真的很配啊!

“凭什么?你问她,她要你抱,还是要我抱?”傅磊拽拽地说。

傅磊你丫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吗?!我真是愤怒了,他似乎吃定我就喜欢他抱一样!

“你要我抱,还是他抱?”段高飞真被他这话给激住了,低下头问我。

我看着段高飞薄薄的唇和坚毅的下巴,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让我有安全感和依靠感,我平常背地里老是笑话他是书呆真的很对不住他,他是一个好人哇!呜呜!

“我……我……”我说不出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是在段高飞怀里,要是说我要傅磊抱的话,傅磊一定得意得要死;但是要是我说不要傅磊抱的话,傅磊……

我又下意识开始为傅磊考虑起来了,和从前的沈意映一样……

“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吗?!”忽然一个激灵打醒了我,顿时我像疯子一样大叫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

还没吼完,身子一轻,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怀抱。这个怀抱身上散发的气息是自己熟悉的,似乎,却和以前有所不同。我知道,这是他……

“段高飞!”我喊道。

只见已经走到前方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下,他转回身来,将鼻梁上标志性的熊猫眼镜推了推,嘴角似乎扯起了一丝笑容。继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连段高飞也抛弃我了……

我愧疚地想,是不是我的犹豫伤了他的心呢?还是我突然杀猪一样的叫声吓坏了他?

“你干嘛抱我?”心很闷,但是靠在熟悉又陌生的怀里,奇怪的有些莫名的安心。

好吧,我想……

我只是,只是因为现在肚子疼,才会有这样的错觉的……对,一定是错觉!

“因为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傅磊朝我坏坏一笑,朝前大踏步走去。

[正文:十九章上 醒来的我穿得像拍三级片]

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人很多事出乎于你的意料之外。

比如你高考感觉还好的,结果落榜了。男朋友对你百般呵护的,结果劈腿了。你上铺的同学长得挺纯洁的,结果流产了。你以为经痛是件小事,结果进医院了……

好在我在整个过程中人昏昏沉沉的,所以还没来得及惊讶和脸红,稀里糊涂被傅磊送到医院后挂了号后开了药,又稀里糊涂被傅磊带到了一处豪宅。

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很宽敞的床上,百合花的麻将垫席和百合花的夏凉被,左边是长长的白色蕾丝窗帘一直垂到地板上。上边是富丽优雅的吊灯,长长的珠坠垂下美轮美奂。风中传来幽幽的花香和叮叮咚咚的风铃声。

妈哟,不会是傅磊趁机把我给卖了吧?

我马上想到了电视上很多趁人之危的小白脸喜欢骗小MM,然后后转手卖到偏僻的地方,小MM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等警察来了那已经是N个小孩的老妈妈了。

可是……这边是豪宅耶!

难道,把我卖给某变态猥亵的老头了?

脑中马上又想象出SM的皮鞭、滴蜡、绳子……种种让我感到恐怖的画面袭来,让我在九月天里打寒颤。下意识往身上一看,天哪!我的衣服呢?!

当然我其实是穿着衣服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上的衣服变成一套粉色的栀子花睡裙了,这睡裙有点大,加上是性感的梦幻款式,只要一坐直身子,不单可以从宽大的空隙间看到整个胸部,就算把睡裙收紧来,两边粉色的小蓓蕾看得55,的分明,怎一个惹人遐思了得!

呜哇!~我欲哭无泪,幸好我月经在身上,不然给我换睡裙的时候肯定被糟蹋。话说回来,变态老头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在我月经来的时候强行XXOO。(什么?这个我怎么知道?我是女人耶!被糟蹋总有感觉的唠!~)

这个时候月经期少女的经痛又趁机作乱了……死吧,死吧,干脆让我痛死好了……

我捂着肚子安静地躺在大床上,听着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我面前站定,遮盖住了面前的日光,闭着的眼睛所能够感觉到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我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留出一条缝隙审查状况。吗唉高的,佛祖保佑我,上帝保佑我,还有真神安拉也要保佑我,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呀……

不意间,一只魔掌朝我直直伸过来———

啊!~

我惊魂不定地大叫一声,坐定,迎上对面的俊脸却是很平静了:“怎么是你?”

帅气的五官,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经典,化成灰我也认得。

只见傅磊一挑好看的眉头:“怎么不是我?不是我,你想是谁?”

“哼。”

也不过比变态老头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记住,只是一点点而已啦!

这时我隐隐想起好像去医院过了,路上我死死抓着傅磊不放,脸一红,“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傅磊脸上浮起很暧昧的笑容:“我要说我当时送你回学校,你死活不肯偏要挂在我身上,你相信不相信?”

“怎么可能?”我冤枉地大叫,心里知道当然可能,事实根本就是这样!因为大家都去参加双代会了,我回学校还不得饿死呀,不如抓住现有的劳工。

“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滴!~这可是有损淑女清誉的大事。”我装模作样地说着,一边摆弄纤纤兰花指。

“哦,那我该道歉。新时代的淑女。”看来今天傅磊战斗情绪没在,居然还挺低声下气。病人的优待?NO,是月经期少女的优待才对。女人的福利啊!HOHO!~

这时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把手伸到我额头上试了试,再往自己额头上比了比,皱眉道:“你平常是不是很不注意身体?都疼得昏过去了。现在看起来倒是好多了,赶快喝药吧。以后一定要注意调养,知道吗?”

捧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来。

“不要……”我皱眉,经痛这码事正常得很,十个女生中八个是痛的吧?根本用不着大惊小怪,他也真是的,“我好多了……”

“喝。不喝又会肚子痛的,你总不想下次我不在的时候昏倒在路边吧?”傅磊哄着我。

说起来好像自从我月经初潮以来多亏了他仰仗一样。

“不要~好苦的。”我皱眉,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在撒娇。

傅磊的眉眼一动,闪现不可思议的温柔:“乖。我喂你。”

“不要~”我噘嘴,把被子蒙在脸上。

[正文:十九章下 醒来的我穿得像拍三级片]

当然我不喝中药有着极为重要的一个原因。

先不要说我喜不喜欢喝,要喝也不是现在喝。因为我现在要是一喝,那么肯定要坐起来,如果我一坐起来,那么傅磊就一定不会错过我胸前的风光。所以我现在真是死也要守住倒数第三道防线。(啥叫倒数第三道防线?HOHO!~由作者来解答吧!~男女大防之中,把最后一道关卡设为是“做”,那么第二道就“摸”,倒数第三道自然是“看”咯~)

“哦?你确定你真的不要喝吗?”在被子中的我听声音我想象得出傅磊一脸邪恶的表情,“真这样的话我看……嘿嘿!~”恐怖的笑声叫我心里发毛。

“啊哈,不要误会,人家一点没有那个意思!~”欺善怕恶的我连忙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谄媚的笑脸,“傅磊大侠,我也不是不喝,你晓得女孩子那个来了痛经也是很正常的事嘛!~你要轻松轻松再轻松,平静平静再平静……对,就是这样,深吸一口气,然后……”

“那就是喝了?”傅磊充满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喝!那是当然的!怎么能不喝呢?……药凉了后我马上就喝!”我的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药我早就帮你吹凉了。”

没等傅磊再劝,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既熟悉又甜美的声音。

“小薇!”我下意识地喊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偱声看去,只见房间门口正站着穿着一身粉红公主裙的清丽佳人笑眯眯地看着我……小薇她比以前更漂亮啦!~但最引起我注意的是她后边跟着走上一个修长俊酷的男生,虽然看不清楚样子,但是气质绝佳,俊贵得不得了,简直比模特还模特!

哇!帅啊!极品啊!~我几乎流下口水了,连肚子也一点都不痛了。好在我记得朋友“妻”不可欺~(但其实印象更深刻的是那一年的经典:朋友妻,不欺,朋友要生气!~)

“哇塞!小薇你找男朋友啦?好帅喔!”激动之下,我口水也不擦了,连忙把被子一掀,就跑下了床朝小薇———实质是那个帅哥奔过去。

我一定要看看!我一定要看看!我一定要仔细、清楚、认真地看看小薇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这时傅磊看见我一刹那掀被的风景才知道我为什么死活不肯喝药了,更没想到我一下见到小薇和她的男朋友会不顾一切地冲动跑出去,眸中顿时起了火,顿时不由分说,身子一带,整个人覆盖在好像要拍三级片的我身上,紧紧压着我。

“出去!”傅磊失控了一样朝来人大叫,“你们先给我出去!”

我愣住了,不晓得傅磊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侧过脸正看到小薇复杂的神色轻轻地带上了门,以及门后的那个帅哥在关上门前一闪而过的讶异眼神。

“你,你干什么?”我像一只可怜的小绵羊窝在大灰狼的身下,一边用自己的两只小爪子努力抵着大灰狼的胸脯。这时的我才发现傅磊覆盖在我身上的原因。原来我差一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少女的诱惑”了。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手抵着我,你的胸就更加……你这是在诱惑我吗?”傅磊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漆邃的眼中有着调侃,还有难以忽视的灼热。(奇*书*网.整*理*提*供)

“才没有!……”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老天爷,从前纯洁的傅磊去哪里啦?一年没上学,是不是天天观摩黄片呀!但一看自己,才发现原来我一边抵着傅磊的胸,一边只让自己的胸挤得更深更高,睡裙也因此掀起了一大片春色,连忙把手撑开。

这样一来,傅磊的整个身子真的重重全部压在我的身上了,当然他也看不见什么了。但是由于他的身子和我的紧紧地靠合在一起,连带他的心跳扑嗵扑嗵的我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他的眼神变得专注了,呼吸也更见粗重。

“你,你可别乱来喔!……”我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体好重啊,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更郁闷的是他很硬耶(表误会,我还没感觉男人那部位硬呢,就身子骨很硬),我开始挣扎起身,“你快起来,起来!”

“你!别动!”傅磊命令式地低沉看我一眼,“你要是想出事,你就扭吧。”

妈哟,这个怎么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的呀!我只得乖乖不动:“我不动。你起来。”

“我也不起来。”没想到傅磊耍赖。

“你想干什么!”我惊恐地大叫,“我拒绝发生性关系!”

傅磊怪怪地看我一眼:“你一定要叫得每个人都听到吗?那我也只好……”

[正文:第二十章 我与恶魔的冰释前嫌(上)]

上天有眼,傅磊话没说完,还没把我吓够,房门忽然缓缓地开了,这一动静使傅磊警觉地转头去看。

“什么事?”

“电话。”救星的声音很是动听,有着年轻人少有的磁性。

“好,我马上就来。”

得到回答的门关上了。

傅磊,好去接电话了吧?傅磊,快去接电话吧,你家里起火了啦!~

记得电视上只要一放这种男女主角温存被打断的场景,除了三级片会愈演愈烈外,一般男主角的欲火都会被灭掉的。

但没想到傅磊不是一般的三级片男主,还是武侠片中的三级男主,在来人关门后的他很是恶意地看着的侥幸的神情,忽然把身子像武林高手一样悬空一撑———

啊~~~~~~~我的绝色美躯就百分之八十暴露在他炽热的眼神底下了!~(余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膝盖以下的部分,他日完全可以补上~)

“你干什么!”我彻底吓坏,他两只罪恶的双手撑在我边上,无论我怎么打他都纹风不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傅磊“欣赏”地笑笑,忽然又压了上来,大概压得不太舒服,接连换了好几个位置在我身上移动,造成的结果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我两个水蜜桃上乱蹭,他明显笑的更淫荡了。

“你!你干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荒淫啊!~”我在他身下慌乱地扭动,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一翻身,背面朝着他了。

但是这样的结果似乎更加暧昧,我几乎感觉到他的“那个”很明显地抵着我的屁股。似乎他还有意无意地动了动。

“你快走!你走!”我叫着。

“你控制不住了?”傅磊的声音在耳后痒痒的,带着低低的调笑声,好像色欲薰心的是我,“没有关系,看在咱们多年同学的份上,我可以任你为所欲为。”

“你!……”我真是气坏了,这个时候才想到我要为所欲为的话月经还在身上呢,根本“为”不了。于是灵机一动,假装痛苦的呻吟,“痛……我肚子痛死了……”

这么一来,傅磊果然想起我经痛,我身上一下少了负重感,感觉到他要把我抱起,我死活拉着床板不肯起来,因为他这样一来的话我就真的被他看光光了。

“肚子痛还力气这么大?”傅磊放开了我的身子,貌似“疑惑”的声音。

我趁机一窝钻进被子中:“我要睡觉了。”

“小东西……”傅磊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候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好听的声音,“大哥。电话。”

“一会来找你。”傅磊起身走出了门。

“呼!……”我把被子一蒙头,这坏蛋,总算走了!

这时却又听见走近的脚步声。

“没搞错吧!你还没折腾够哪你!”我气急败坏地把被子一掀,没想到傅磊接电话这么快又上来了。

但一见到对方的面目,冷峻瘦硬的五官有着东方人俊酷的神韵,西方贵族的深邃优雅,我一下子变得结巴了:“你,你,你……怎么是你?”

这可不是叫我印象深刻夺走初吻的安晴朗吗?!天哪,难道刚刚那个站在小薇后面的帅哥是他!那我刚刚被傅磊压在床上……

安晴朗的着装永远和一般人不同,非常得干净有品味。但是无论他穿的衬衫会多花哨,他身上都不会让人感觉到傅磊花花公子一样的神采,只会令人觉得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优雅贵族气质。

“看来那封信还挺有用。嫂子。”安晴朗俊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让我很是尴尬,犹如被抓奸在床的……呸呸,沈意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别,别叫我嫂子。”我呵呵笑,看他在我身边坐下,很悠闲自在的派头,心中想到无论他是不是小薇的男朋友,刚刚两次敲门叫傅磊接电话也八成会让他有所误会,连忙解释,“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正文:第二十章 我与恶魔的冰释前嫌(下)]

“没什么的,嫂子。”安晴朗很“善意”地为我“开脱”,“这事不说在国外,就算是现在国内的大学生,哦,不,高中生,初中生,有的小学生……都是很正常的……‘性’福时代嘛……”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愤怒,不仅在于我的“闺名”遭受了诬陷,也很为自己的初吻葬送在这样一个轻易否定我的贞操的家伙而不值,“别人这么想我也就罢了,你把我的……我的……”

我说不出口。

“你的什么?”安晴朗错愕,接着看我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的,他眼里原先故意的调侃隐没了,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没什么……”我忽然心里一下觉得好没意思,我这是在干什么呢?就算安晴朗误会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初吻夺去就夺去呗,难道按照这势头我连初夜也要对他报告一下……

我也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也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总是坚信自己的第一次,对于那些个第一次看得特别重要,进而那个人也成为记忆中比较特殊的存在。

“你现在身体还好吧?”安晴朗问我。

“还好。”

“肚子还痛不痛?”

“不痛。”

“饿不饿?”

“没有。”

天杀的傅磊送我去了趟医院,没想到我的经痛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了,呜呜……

但我还没来得及掩饰羞愧之色,肚子居然咕咕叫了起来,顿时把我给臊得耳根子火烫。

安晴朗俊脸失笑:“还说不饿?”伸出一只手指想刮我的鼻子,我一时一愣,这一愣安晴朗的手指就停在了半空,自嘲地笑笑,“习惯动作。”

习惯动作?看来他身边有小妹妹该是经常被他刮鼻才对~很宠溺的动作。

但安晴朗见我的神色似乎是想起床,却人还窝在被子间一动不动,诧异:“莫非阁下还想酝酿得更饿?”

“少来!~难道饿死的人是因为酝酿到了最高境界呀?”我失笑,想到安晴朗之前在我心目中食堂恶魔、电话流氓和马路英雄、送信使者的四重身份,没想到他除了身份多多外人还是满幽默的,“你先出去啦!~”

我发现我在安晴朗面前很自然。自然的表演,自然的任性,自然的性情。

“为什么?能不能给个理由先?”安晴朗一挑眉。我发现帅哥都喜欢挑眉,挑的样子而且都好看。傅磊挑的样子充满了不羁的玩味,安晴朗则是很优雅的酷帅。

“人家要换衣服啦!”

“你难道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吗?”安晴朗俯下身来看我,我看着他的俊脸越来越近,真是暧昧得可以。

“你可别想耍我,哼。”我可没有忽略掉他眸中的玩笑意味,“我现在身上穿的睡裙也不知道谁给换的,好像拍三级片一样的啦。”

“哦?那我看看。”安晴朗戏谑地笑笑,我眼前又出现了新学期开学见到的那个俊酷中使坏的少年,但是这分明又像是另外一个成熟了不少的大男生,开始有了女人无法忽视的魅力,而不是小女生。一时有些怔怔的。

“在想什么?”安晴朗看我的呆样。

“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

“转眼之间,你都这么大了……”我才发完这一句感慨,安晴朗已经开始推我的脑门了。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推人家的脑袋!知不知道这样人家本来为数不多的智商系数会更低的啦!~

“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我气定神闲地下逐客令。

“好。”

安晴朗优雅地起身,转身留给我的是高傲修长的背影。他真的很像小说中走出来的贵族,令我看得有些自惭形秽。

“安晴朗。”我忽然叫住他。

“什么事?”他微微转了身,却并没有完全将脸转过来。

“谢谢你。”

他知道我在谢什么。

但安晴朗什么都没说,只把一个很复杂的眼神投向我,淡淡笑了笑:“没事。”

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正文:第二十一章 我咬了发春公狗一口(上)]

等我穿好衣服下楼,发现靠椅上已经坐了两男一女。不用说,当然是傅磊、安晴朗和小薇咯!~

“小薇!~”我真是太高兴了,一把上前抱住她,“你越来越漂亮啦!~”

小薇抿着嘴很秀气淑女地笑,轻轻把我推开:“好了啦,这不边上还有两个帅哥你不打招呼吗?”

“打什么招呼嘛!”我大大咧咧地说,“反正都认识的!~欸,话说你不是在四川吗?怎么在这里出现的呀?~难道,你晓得我生病,专程跑过来的?哈哈,你真是对我太好啦!~”

小薇眼神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傅磊。不会吧?这和傅磊有什么关系?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薇已经柔柔地走到了傅磊边上,挽着他的手臂对我笑着说:“傅磊没有告诉你吗?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小薇是傅磊的女朋友?~我没有听错吧?~我不确定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的。

“我说,我现在是傅磊的女朋友。”小薇强调着说了遍。

我的心突然一下从高空落到了谷底,心里不断地有一个声音说:小薇是傅磊的女朋友,小薇是傅磊的女朋友,小薇是傅磊的女朋友……

“不!不可能!”心直口快的我忍不住嚷起来。如果傅磊真的是小薇的女朋友,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不会的!

小薇,你一定在耍我吧?

没想到小薇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这眼神和我高考考砸后她告诉我傅磊已经有女朋友的时候一模一样:“意映,我没有骗你……”

可是我希望你在骗我啊!~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把眼神瞄向始作俑者,只见傅磊正用他好看的眼睛深深看着我,眼神中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小薇是你的女朋友?”

快说不是吧,说不是,说不是……只要你说不是,过去你对我怎么样,我一切都原谅你!~这时我才发现尽管小薇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是这么地小气和在乎。

换句话说,要是另外一个女的是傅磊的女朋友,那我受的刺激也就不会那么大,但是,怎么能是小薇呢!~怎么能是我初中和高中时期不断在她边上说悄悄话,告诉小薇我有多喜欢多喜欢傅磊的小薇呢!~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傅磊这一句话彻底把我打下了悬崖,只见他伸出长长的手臂还搂了搂小薇。

“意映,你怎么了?”小薇见我脸色不好看,有些担忧,但这担忧的小脸窝在傅磊的怀里,楚楚可怜的她看起来和他是多么的相配啊!~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肥妞,不过是减肥了看着不讨厌了的肥妞,骨子里,我没有一丝淑女和美女的天生风范!~我怎么能和初中时候就被称作“班花”的小薇比呢?~我好自卑啊!

我泄气了,我的好朋友抢走了我曾经在乎的人(真的只是曾经在乎而已吗?),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痛,也说不出来的苦:“没怎么~我,我就是意外而已~真的,我真的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会和这人渣在一起,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呵呵~”我傻笑。

小薇脸上绽出美好的微笑来:“我就知道你会意外,可是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他了。所以我才放心告诉你。意映,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期待和害怕的神情,,因为任谁都不愿意到手的再有情敌来抢。

我看了看傅磊,只见他看向小薇的神情掠过一丝的不解,靠,看来你还希望一夫多妻制?~我心中大呸!~连忙向小薇承诺:“当然不喜欢啦!~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花心大萝卜呢?你看他,长得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样子像只狐狸,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安全感!~话说回来,我其实原先也是不喜欢他的,你知道的,初中生很幼稚的嘛,误把友情当爱情的事例多去啦!~还有,高中生活很枯燥的嘛,我也不过加点调料而已啦!~”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擦眼泪,呜呜,我干嘛要强作坚强啊!~我应该站起来对小薇说:“小薇!你真是太过分了!没想到你早有预谋,抢走了我喜欢了六年的男人!~你和他卿卿我我的时候一定会描述我怎么怎么喜欢他的,哼!~”

“是……是这样的吗?~”纯洁的小薇似乎对我的鬼话有些相信。

[正文:第二十一章 我咬了发春公狗一口(下)]

我的负疚感一下来了,我不该让小薇伤心,于是咬着舌头安慰她:“是啊,他那么帅,当然是你这样的美女比较好配。我们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糟糕,我怎么一下心乱了居然会说纯洁的小薇和傅磊那淫魔很配?我会不会把小薇引上一条不归路啊!~我连忙及时转移话题,把一直默默看着我的安晴朗推了出来。

“你也晓得我的审美的嘛,我其实一直都喜欢那种优雅高贵的帅哥类型的,之所以原先念叨着傅磊,也是周围实在没几个男的好挑了嘛!~不过,现在当然不同啦!~当当当当,你瞧!~”

我把安晴朗推到小薇跟前:“……这就是本世纪以来最帅的帅哥模型!~朋友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瞧瞧,这头发漆黑如墨,这脖颈优雅修长,这身长八尺,这眉飞入鬓,这目似朗星,鼻若悬胆,薄唇贝齿,胸肌发达,兼又双腿修长,三围傲人,走一走笑傲江湖,趴一趴惊动天下啊!~怡红院的姑娘看得痛哭流涕,三宫后院的女人恨不能叫他做太监!……”

“呃……”小薇目瞪口呆,听了我这滔滔不绝的宣传语后消化了半分钟,“请问,为什么怡红院的姑娘要痛哭流涕,三宫后院的女人叫他做太监啊?”

“因为怡红院的姑娘看他太帅了,帅得叫她们哭;三宫后院的女人想天天看到他,所以叫他做太监。”傅磊沉着一张脸。

哼,你就嫉妒吧!~

虽然我原先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才不屑和傅磊同流:“谁知道啊,可能因为他薄情负心吧,所以怡红院的姑娘看他这副样子替他爹妈哭呢,说怎么生出这个不孝子来~再么那个三宫后院的女人也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恨不得,哼,阉了他!~”

我眼神邪恶地看着傅磊,只差没有往傅磊之前想干坏事的“那个”给切下来,放到桌子上摆祭!~

傅磊被我看得似乎毛毛的,用怀疑的眼神看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有话呢?”

“什么话中有话啊?”小薇不解地看着傅磊,表情很无邪。

“呵呵,没有没有!~”

开玩笑,小薇应该是刚刚确定了和傅磊的恋爱关系吧,不然她一早就会告诉我的。我要是立刻和她摊牌,她一定不相信的。再说,真的那样……也许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安晴朗,你何必送那封信给我呢?我幽怨地看了一眼安晴朗,想起了傅磊给我的粉红色信封和里面“真诚”的字字句句,想到那个时候的我见信后明明是想娜娜和雪儿鼓励我去和傅磊好,却还装模作样请她们给点“参考意见”,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啊!~

娜娜狠厉的眼神恍若在前:“哼哼,沈意映同学,不听智者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是啊,我错了……傅磊虽然没有如你所说的精神分裂的变态人格,但是他现在可以在调戏一个女人之后的下一分钟亲密地搂上另外一个女人的腰!

“娜娜!~”我大叫一声,为她的先见之明而彻底清醒过来。顿时眼神中散发出智慧的光芒来———

我想,我已经看破红尘了……我陷入沉思。但其他几个人莫名其妙。

“沈意映你疯啦!”傅磊二话不说地松开了小薇,上前用力一推我的脑门。

“你干什么!~”正在顿悟的我一下火了,你已经是人家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凭什么推我!~

“沈意映,我想,我得和你说句悄悄话~”傅磊看着一下歇斯底里发作的我愣了下,朝边上打了个招呼。

安晴朗表情很淡,那就“沉默等于同意”。小薇虽然表情有些哀怨似的,但是也轻轻点了点头。

“说就说!~谁怕谁啊!~”我被傅磊拉到一边的时候兀自转头安慰小薇一句,“放心啊,这个色狼他不敢动我的!~”

啊,沈意映你怎么把这个秘密泄露出来啦?

但是我马上缓过气来,因为纯洁的小薇肯定不会因为我这一句话而想太多的。如果想太多,那我肯定事先给她打了预防针,说不定以后受伤不会太厉害。我自以为是地想着……

但傅磊接下来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可把我给气炸了:“你说什么!”

“哦?没有听清?那好,我再说一遍。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样是吃醋的表现呢?”傅磊的眼神有着我不会错过的暧昧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得意,似乎还有一点心疼。

心疼?我没搞错吧!

顿时叫我想起了刚才在楼上他的恶行。

哼,这个可恶的家伙色心泛滥,敢情除了自己的女朋友外对其他女人的爱心也如此汹涌啊!~

我之前抑制下来的心情憋闷得好难受,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正义感上来了,我决定———大、义、灭、狗!

看小薇和安晴朗是在比较远的地方,应该不会听到我们说什么的。于是放了心,露出可爱的酒窝笑容,轻声说道:“是啊,人家吃醋吃得心里好疼好疼呢……”

“真的?”傅磊果然神色明显的一喜,虽说眼神中显然有些不相信我居然会这么说,却依然忍不住把头凑得更近,“告诉我,是怎么个疼法?”

“就是……”看他期待的眼神越来越沉,耳朵离我的嘴巴也越来越近,我一下跳起,狠狠咬住了这花花公子的耳朵!

“啊!~”傅磊意外吃痛地低呼一声,却马上住了口,令我奇怪的是接着他没有推开我,居然一动不动任我咬。

咬得太轻?我加重了力道。却发现傅磊只是开始眉头稍微一皱后,后来连眉头都不皱了。

我松口:“不痛?”傻的把自己的手拿到嘴边咬了咬,啊!~

我的牙好锋利啊!痛啊!呜呜……

“你做什么!傻瓜!”傅磊一把我的手从我嘴里拉出,看了看,上边深浅不一的牙印红红的,眼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以为咬了不会痛的?怎么咬自己呢?”

我有些傻乎乎了:“那我咬你你怎么不痛的?”

“痛。当然痛的。”还没来得及我问他为什么不叫痛,傅磊笑了笑,“但是你喜欢咬我,我愿意给你咬。”

谁喜欢咬你啊,我又不是变态~可是想起咬住他耳朵的刹那,他一声不吭的神态,现在他的眼神里都是纵容,我的心有点酸酸的。要是……他不是小薇的男朋友该多好……

不!不!沈意映你不能傻了,你不是刚才已经看破红尘了吗?所谓出来混怎能没有两把刷子,花花公子就是靠这种演技吃饭的呀!~你可不能做一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傻妞!

“啊!傅磊你怎么了?”小薇看我停止说话走了上来,一看傅磊的耳朵上有排歪歪扭扭的牙印,还有血印子,“意映你咬傅磊的耳朵?”

“呃……那个……”我有些尴尬地笑,“他耳朵痒了,我给他挠挠……”

“意映!”小薇生气了,“你知道不知道人的耳朵是很脆弱的!要是被你咬下来怎么办!”

她伸出纤瘦的手指去摸傅磊的耳朵,傅磊躲了开来:“呵呵,没事。我愿意给她咬。”傻傻看着我。

我竟然不敢承接她的眼神,视线转到小薇脸上,只见她正以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赤裸裸的谴责眼神看着我。

我心一悸,这眼神好陌生,也好可怕!似乎……带着恨意。

不,不,小薇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小薇的眼神虽然没有了刚才那样的狠厉,却有了一种我说不出来的隔膜。

小薇……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傅磊了?

我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对傅磊莫名的怒气,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安晴朗,跑出了门。

[正文:二十二章(上) 得罪了智囊团的中流砥柱]

俗话说:“打肿脸充胖子”,俗话说:“长个人志气,灭他人威风”,俗话说……反正俗话说的真是好啊!~如此贴切传神地说明了我在傅磊家中嚣张言行的表现和原因。

虽然咬了傅磊一口很让我痛快,但在回去的路上从安晴朗口中知道那一处豪宅不是什么变态老头的藏娇处,而是傅磊在这边买的房子,我一下心理不平衡了。

什么跟什么嘛!~

我坚信傅磊当然没钱买房,肯定是他老爸老妈给他买的,真是过分啊~男儿大丈夫应该自己赚钱给父母买房子来着的,居然叫他父母给他买房子,真是一个败家子!~

我一边为傅磊的父母哀叹,一边想到我自己。我是一个平凡再不过人家的女儿,虽然外表清秀可人,身体健康,发育完全,心理素质也过人一等,但是想到毕业之后眼前这个学都少上了我一年的家伙能够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养尊处优,而我却不得不日晒雨淋,四处奔波,白天在哪个小地方挨老板的训话,晚上栖居在一个地下室……呜呜,实在是嫉恨得咬牙切齿啊!~

最要命的是,这个房子……不会是傅磊专门买来给小薇住的吧?~想到小薇那张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幸福美丽的脸蛋,我的心忍不住一阵揪痛。当然,我相信,现在我已经彻底认清了傅磊那个玩弄女性感情的狐狸真面目,我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而心痛的,我只是为了小薇即将被辣手摧花而感到一种莫名的耻辱!~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是想保护小薇的,我是想保护小薇来着……

我不断地催化着自我意识。

但是后来安晴朗告诉我的话则彻底把我打入了死谷:“小薇她现在已经转到大学就读了。以后你们可以在一起了。”

“啊?”起码有一分钟我处于呆滞状态,这不是机会来了吗?我不是应该高兴得要死的吗?可我现在却像是烦心得很,巴不得小薇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磊……对,肯定是傅磊!~这傅磊真过分,离间我和小薇的感情,以他这样的人品糟蹋了小薇,难怪我心里连带地对小薇都变了个样。唉唉,可怜的小薇哪!我真的不是存心想避开你哪!~我看我真得想想,我该怎么样才能挽救小薇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你,你确定小薇要在大学就读吗?和我同一个学校?”我再一次问安晴朗。

安晴朗看着我:“是啊,看你的样子很开心啊,开心得沉默好久哪。”

“啊,那是。开心到忘我了。”我呵呵笑,一边在心里想我是不是应该在小薇面前戳穿傅磊老狐狸的真面目。

等我回去把情况和娜娜、雪儿两位智囊团成员说了之后,立刻,寝室响起了震天的吼声:“沈、意、映!~”

“干嘛啊?我这不就在你们二位面前吗?用不着大呼小叫以表示咱们的关系深厚啊!~”

“关系深厚?你还有脸和我谈关系深厚?”娜娜伸出兰花指戳我的脑袋,“你是猪啊你!吃一堑,长一智,你的智商都跑哪里去了啊?”

“智商?全被你戳掉了。”我吃着雪儿给我买的冰激凌,真好吃啊!呜呜!~雪儿真够意思!

“你给我打住!~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娜娜一把抢走了我手上的香草冰激凌。

“啊?吃东西还要挑时辰哪?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苛刻的讲究啊?这不像你耶!~”我想起上一回娜娜还蹲在男生厕所给我电话的事。

“沈意映!~”娜娜一脸被我气死的样子,“听我的,不要再和傅磊接触!不要接他的电话!不要回他的短信!不要和他这个人有什么正面的交道!~凡是有他出现的地方你都要退避三舍,凡是他可能出现的地方你都要三思后行!~避不过你就跑,跑不过你就装,装不过你就给我废了他!~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再让他占便宜啦!”

“呃……”我脑袋中浮起傅磊真对我想“那个”的话,我“废”了他之后手中一把血淋淋剪刀的模样。

“呵呵,呵呵……”我傻笑,虽说这想象可把我吓得够呛,但是现在和娜娜、雪儿描述起来,看她们两眼发光明明很想听,还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就觉得这事已经很可怕变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