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烟雨江南》》 · 小八的天空 · 2026-07-26
“帝王家?帝王家的人都不能讨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好一个情种!可你别忘了我们父子说过的话,如果你不是生在帝王家,别说她,你谁也娶不成!”盛怒!
看不见的硝烟充满了整个御书房。
“父皇,就算没有江南,儿臣也不会娶别的女子。”
“为什么?”
“因为儿臣知道当两个人真心相爱,心里装的只有对方,就算您现在强迫儿臣娶了别的女子,儿臣也不会喜欢她,这样只会伤了另一个姑娘。”
“这女子有什么好竟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父皇,也许在您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可是在儿臣心里她就是无人能替!”
“你!”明明是盛怒语气却在瞬间软了下来眼中是一片疲惫,“你们一个个都大了,朕这个父皇都管不了你们了。”说着坐了下来。
明浩正想开口,却看见门外人影转动。
“一个个的在门外杵着做什么?!”皇帝看到后厉声喝道。
走进来的是礼部尚书,只见他神色慌张,步履急促,跪倒在地:“皇上,派往千迟国的使臣死于途中!”“什么?!”皇帝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可是眼前却变的黑暗,胸口突然闷的很。
“父皇!”明浩大吃一惊,连忙扶住父亲。一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已是十分震惊,更何况身体一直欠佳的父亲。可是皇帝还是没有撑下去,在一系列的打击下终于倒下。
现在的明武朝可谓处在风雨飘渺中,内乱刚平,外祸又起,而皇帝每况日下的身体让人担忧。虽然有几个能干的皇子在处理朝政,但是没有定太子就有后顾之忧,而众人都各怀鬼胎,都在看这个朝中形势。三皇子和五皇子是两个最热门的太子人选。而九皇子也开始展露头角,开始接触朝政。
现在朝中大部分国事都由几人分担,明宇处事细心谨慎本是处理这事的最佳人选,却因为其他事远在北方,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这个使臣被杀一事,若不及时解决妥当,很有可能引起两国的战争,到时候遭殃就是百姓,而明浩本就事务繁忙,于是皇帝把这件事交给了明丰。
明丰初次接受这种国家间的事务,心中没底,于是来到明浩的府邸,“五哥,对这件事,你如何看?”
明浩抬头看了一眼九弟,“这件事,父皇好象是交代你去办的吧!”
明丰这时脸上堆满笑容,“五哥,我听说这两天你府上的动静挺大的,很多人进进出出。”
明浩眼光一收,“看来你很关心哥哥我嘛!”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窗前,背对明丰“此次父皇派使者秘密出使千迟国,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除了父皇,就是你、我、还有就是礼部尚书。可是现在却发生这种事,只能说明我们中的谁把这件事透露了出去。”
“我去看过那个运回来的尸体,死状极其凄惨,不像一般杀手所为。”明浩说道。
明丰点点头,“是的,而且我觉得这种杀人手法不像男子所为。”
明浩转过身来,看着九弟,眼中带着惊讶,“看来九弟,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说来听听。”
“拿杀法决断来说,男人大多先考虑家国天下的安危,女人往往先考虑自身利益,男人杀人是只要致命就达到目的,而女人杀人却带了感情,所以女人可以做得更狠更绝,因为做什么都是为自身,自私是才是世间唯一的最强悍的感情。而那个使者的死法就是被折磨致死。”明丰说着自己的看法,不时的看明浩,却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五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给点反应啊!”明丰有点不满的嚷着。
其实明浩心里很是震惊,想不到九弟能想到这步,这个看似单纯的孩子,看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不再是那个吵着要出宫游玩的孩子。
“九弟,当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派了人出去查,可是结果是八人去一人回!”
“什么?!”明丰没想到这背后势力竟这么强。
“去千迟国会途径一个山谷,而那个山谷里聚集的是一群实力强大的盗匪,已经占谷为王十多年,因为地处偏僻,而这群草寇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朝廷也就没有去围剿。”明浩继续说道,“而此次,使者就是在那里被害。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群盗匪有此胆量杀害朝廷官员。”
不久之后,九皇子带兵前往,这也是他戎马生涯的开始。那些乌合之众怎会是朝廷精兵的对手,不出一月,就传来胜利的消息。当明丰凯旋归来时,还带回来一个人。
明明是娇柔妩媚的容貌,如水般的气质,连嗓音都是柔弱娇媚的,偏偏那双眼睛却闪着犹如鬼火一样的狠毒光芒。
“云罗?怎么会是你?!”明浩看着眼前的女子,惊讶从眼中流露。
“王爷!您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叛将之女,云罗真是荣幸致至啊!”是谦恭的话,可是口气却是那么的怨毒无比,还饱含了刺人心尖的讽刺
对于云罗,明浩还是有一丝愧疚,也就不在意她的话,“你怎么会在那里?”
“你以为我会在哪里?王爷,你是不是以为我应该在那全是男人的军队里?”云罗扭曲的脸使她娇好的面容变的恐怖,“我堂堂将军之女怎么会去,怎么可能去!原本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现在却成了草寇盗匪,你就算不愿娶我也没关系,为何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歇斯底里的喊叫充满不甘。
明浩听着这些话,对她最后一丝愧疚也没了,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子,“是你,杀了使者?”
“哈哈哈哈……是的,是我让人干的,那又怎么样?我父亲为朝廷征战一生,到头来却落得身首异处!我就是要朝廷混乱,就是要你不得安生!”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明浩冷冷的看着她。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但为何还要答应婚事,你让我一下子飘于天空,下一刻却掉入地狱!”
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遮挡了心志的女人,可怜、可悲又可恨!转身走出了牢房。
“你给我回来,我还没说完……”
身后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明浩慢慢走出天牢,向狱卒吩咐:“善待里面的女子,好好安葬。”
烟雨江南 卷三 第3章 信任
明丰剿灭了这个人数众多、实力强大的盗匪窝后,连带着刺杀案也水落石出,是叛将之女云罗所为。可是这么秘密的事情如何会让人知道呢?
明宇回朝,显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来到明浩府上,两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刺杀一案到现在也算告一段落,可是五弟,现在的情况好比美玉中混了顽石,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它清理一下呢?”
明浩倒了杯茶给明宇,“三哥,我正有此意。现在父皇卧病在床,那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真是不自量力!”说着端起了茶杯慢慢饮茶,兄弟两个同时露出淡淡的笑。
龙武三十二年,三王爷和五王爷连手,在收集到足够的叛国证据之后,抓了数名朝中大臣,五王爷更是用铁碗手段处置这几名大臣,而善后的事就由三王爷来处理,被处置的大臣其中之一就有礼部尚书。
而龙武三十二年的冬天,皇帝驾崩。所有的人都以为先皇会把皇位传给那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可是事实却让人难以相信,皇位落在了皇十子明辉的手里,定国号德武,而明宇和明浩成了辅政大臣,明丰被任命为大将军,执掌军政大权。但是,明宇和明浩同时向皇帝提出辞呈,表明不想再管朝中之事,于是两个人都闲置在家。
新皇登基,朝局还不稳定。朝中却开始出现党派,一派以武将为主,一派以文官为主,而这两派的为首者是前朝的辅政大臣。这些人自恃功高,就有恃无恐,不把年轻、敦厚的新皇放在眼里,只是还有点顾忌明宇和明浩,对明丰这个年轻的大将军更是不屑一顾。两派人在朝堂之上斗的不成体统,可是两个新任辅政大臣却没有表示什么,这让明丰这个梗直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亲自去问问这两个哥哥的好。
“九弟,皇上和太后都没有急,你急什么?!”明宇和明浩一边斗虫一边说道,好象谈的事与自己无关
“可是三哥,这样下去,您和五哥在朝中不是很难有所作为?”
“九弟,我们本就不想再理朝政。”明宇终于把视线从斗虫里转移到明丰那里,看着一脸焦急又好奇的弟弟,还是分析起来,“眼下这朝局,就像是这斗虫的大比拼。而文和武这两派就是两只斗虫,既然他们要斗那咱就成全他们啊!”
明丰似乎有点明白了:“三哥,你的意思是看着他们斗!让他们斗的精皮力尽,斗的两败俱伤、斗的你死我活,而后咱们再来收拾残局。”
明宇转向明浩,笑着说:“五弟,看来咱们的九弟越来越聪明了。”
明丰憨憨一笑。
“说的不错,可这以逸待劳并非只做壁上观,只有添油加火才能斗的好看。”明宇说着看向明浩。
沉默了许久的明浩终于开口:“九弟,你记着,不怕他们成为朝中最大的权臣,只要他们一心想搞掉对方,就势必成为死对头。这,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早晚有一天,欺君惘上、独霸朝权的灭门大罪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明丰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个哥哥,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哥哥的行事作风。但确信,朝廷只要有他们在,就肯定不用担心。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哥哥什么时候回去。
秦府,吟月轩。
两个女子坐在院子里,江南吩咐人把书桌搬出了房间,放在了院子中央,两个人晒着太阳,看着书,十分恰意。
“还是南姐你厉害,想到这个法子,不然我肯定会看的睡着。”飞舞笑着说。
才一年多,飞舞就长高了许多,到江南肩膀处了,而人出落得更是亭亭玉立,才十五岁上门求亲的人就一大堆。江南想想,真是无语,想自己十五时还是个孩子呢,可是人家现在却可以谈婚论嫁了。那自己这个二十五的姑娘不就成了老姑婆拉!天地良心,在自己那里现在这个年龄正是青春好年华啊!更让江南头疼的是,秦夫人不止一次提起,要给江南找个好婆家。
深夜,睡不着,漫步来到庭院,风从远处吹来,一个人走在小路上,露水打湿了裤脚,月色撩人,可是心却并不明朗,今晚的月儿是在亮给谁看呢?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朝代,又莫名其妙的结识一帮人,最后带着遗憾、失落走出了他的圈子。虽然现在的自己自由、快活,可心却始终没有安定,江南自己不知,现在她茫然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你在想什么?”一句话打断了江南的思绪,也惊扰了这份宁静。
江南一回头,是飞阳,这是个温文而雅的男子,一年多来对自己的关心、在乎显而易见。可是江南只能装傻,不想再触碰心底的那份感情。
“没什么,只是发呆而已。”是礼貌却冷冷的回答
听了江南的话,飞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不知道为何,这个女子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快乐,无论身体靠的多近,可是却感觉不到她的心,仿佛是在千里之外。
从她来到家里,就被她的文才所吸引。之后的接触中,更是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两个人也常常在一起切磋,本以为是彼此倾心的。于是在一年前,自己向祖母表明想娶江南为妻,而家人也十分乐意,并不在意江南的出身,所有的人都以为喜事将近。可是当祖母向江南说明时,却得到了意外的答案。江南好不考虑的拒绝了自己的求亲。在经历了生气、无奈、疑惑之后终于释然。既然不能成为她的夫就让自己成为她的知己吧。
事后当知道她拒绝自己是因为她的心早已有人占据时,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疼痛。而之后母亲便收了她做女儿,自己很艰难的把这份感情转变成了兄妹之情。这样也好,至少还能看见她,替她解忧。
“很晚了,回去睡吧,小心着凉了。”飞阳把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江南身上,叮咛道。江南微微一笑,感觉到他的关心,点点头转身向吟月轩回去。看着江南进屋关上门后,飞阳才走。在门里的江南一声叹息,有点恨自己,怎么会又伤了人了呢?!
转眼德武一年就这么过了。而朝中的局势更是风雨飘渺,动荡不安,两派的争斗演变的越来越明显,而这个局面德武皇帝明显不能掌握,亲自来到明宇和明浩的府上请两人出面。
“眼下朝廷的麻烦太多了,请两位兄长帮帮朕。”皇帝言辞恳切。
“麻烦并不足虑,只要您相信我们。”明浩说道。
“朕懂得用人不疑。”
“那本王就敢立军令状!”明浩郑重保证
“怎么讲?”皇帝转向明浩问道。
“一年之后,我要换给皇上一个安安定定、清清爽爽的朝廷。”
“一年?”皇帝有点不信。
“一年!”明浩却回答的十分肯定。“不过,我要在您这里要下一柄能掌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
“你是要用雷霆手段排除异己!”明宇讶议道,两人明明说好的,现在五弟怎么改变了初衷呢?
“不错,乱世需用重典,何况朝廷!朝廷乱天下乱,百川不能归海,该堵则堵,该填则填。”明浩看着明宇说道,也不避讳他眼中的疑问。
明宇开始有点明白了,“你真的是要做一个‘挟天子令诸侯’的奸雄吗?”看来他是不想自己再卷入着个混乱的局面中了。
皇帝惊讶的看着两个哥哥,想着他们的话。
“是雄未必是奸,我也可能背上这样的骂名,但我为的是皇上,为的朝廷,为的是我天下黎民百姓。怎么,不相信我能做到这一点?”
“信!我自然信!可是揽权易,放权难!”皇帝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么说是你怀疑日后我不会把权还给你吗?疑人可以不用!”明浩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这是我多日前写下的辞呈,只要您点头,我这就辞官。”
明宇看着明浩的举动,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了,他怎么可能会独揽大权,他和自己一样,若过可能宁愿做一个普通百姓。
“你现在说的话朕句句相信,可是权柄会变成一种心魔。心魔可以让人心魂颠倒、忠奸不辩。它可以把人变成神,也可以把人变成鬼。”皇帝年纪虽小却也是天资过人的,他不会想不到这些。他想不到的是明浩真正的心意。
明浩沉默了下去,低着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皇帝问道。
“我永远也不会变成鬼!不过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相信。”明浩递上奏折,“那就请您圣断吧!”
皇帝没接那个奏折,而是转身向前走去,明浩和明宇尾随而至。他们没有出声,知道现在的皇帝正在做思想斗争。
许久之后,“五哥,你的意思我答应。这柄尚方宝剑也给你。”皇帝终于做出了决定。
烟雨江南 卷三 第4章 展露手段
“为什么要这么做?”明宇一把抓住明浩,神色肃重。把这么重的担子一下子都揽到身上,还不让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插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浩,拉下紧抓自己的手,知道是他在担心自己,可是这混水淌的人越少越好。“现在的朝廷动荡不安,就像大海中的小舟,没有依靠,迎面而来的只有风浪。想要乘风破浪驶向港口,就要有好的掌舵手,放眼朝中大臣,哪个能与你相比!”明浩淡淡的说。
“这样就更需要我和你一起整顿朝纲啊!”明宇有点恼怒。
“不!三哥,你不行!这些事只能让我做,而你和皇上只要负责安抚,获取人心就好。”渐渐想到那个人留下的话,心中一阵揪痛,但神色很快恢复,连明宇都没让发现。
“你是想自己一个人—”明宇明白了,这个弟弟是在为皇上和自己做铺路石。
明浩缓缓的点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阴影下的人寂寞致极。
仁义王的雷霆手段渐渐展露端倪,查户部、调兵部,斩大臣、诛九族。一系列的动作搞的朝中人心惶惶,很多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皇上撤消仁义王的生杀大权,这让皇帝很是为难奇-[书]-网。而明浩在朝中,渐渐有了“铁面阎罗”的称号。因为他总是板着脸,据仁义王府下人说王爷有近半年没有展露过笑容了,总是一副工作狂的样子,让人十分担心,可又害怕他的脾气,少有人敢上前劝解。
江边茶铺中,坐着三个人,慢慢饮茶,无意听旁人的闲言碎语,可是声音还是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现在朝中权力都让一人独揽了!”一个书生样的男子说道。
“知道,那个人还是皇上的兄弟呢!现在却揽着大权不放,嚣张的很呢!”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说着,显然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他今天清查户部,明天乱调兵部,后天又改革礼部!把个好好的朝廷弄的乌烟瘴气!”中年男子愤愤然道。
“是啊,什么重情重义的仁义王,全是假象!现在变成‘铁面阎罗’了,哪个大臣他看不顺眼就找个什么借口给砍了!这真是……哎!”书生叹气道。
“嘘!你别这么大声,小心脑袋!”中年男子低声提醒。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的,有谁知道我们今天说了什么!”书生回道。
旁边的三个人中,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听到这些,脸色瞬间大变,更胜她所穿的白衣。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飞阳发现了江南的异常。
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江风吹多了,有点头疼。”
“那就回去吧,让丫鬟给你煎碗姜汤,别受寒了。”说着伸手去扶。
当江南听到这些消息,如雷轰顶,也没在意现在自己跟飞阳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那个人,他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脸色苍白的江南半靠在飞阳身上,被扶上车,一路上晕晕忽忽。可是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到了—小东。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出来的呢?应该是小姐走后一个月吧。那一个月里一直陪在王爷身边,寸步不离,生怕王爷有什么不测。于是也就看到了王爷的痛、王爷的伤,是那么的堆心刺骨。所以当王爷说要自己出门寻找江南小姐时,甚至没有丝毫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这一年多来,餐风露宿,足迹踏遍大半个江淮流域。王爷在自己出门前曾说,她最爱江南风光。于是自己来到这风景如画的江淮一带寻找,这一找就是一年多,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探到了一点消息。
本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可是小姐旁边的男子是谁?他一脸的关心任谁都能看出来。本想找机会与小姐一见,可是却看见了那一幕!不知为何,小姐的脸突然变的苍白,身子似乎也无力,可是这样也不能让那男子半扶半抱啊!
马车慢慢驶入大道,小东也紧跟其后。过了一柱香的时辰,马车在一座豪门大府前停了下来,看着男子把小姐扶进屋,小东气的牙痒痒,小姐的手是你随便碰的吗!
“秦府。”记下地址后,小东不甘的离开了。
终于一个人了,江南坐了下来,全身虚脱一般。真的,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人怎么会变成那什么见鬼的“铁面阎罗”呢?
什么“阎罗”?跟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那他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张扬?这么霸道?难道真的是被利益熏昏了脑袋吗?不!决不可能,依稀还记得他那眼神,一切利益、权势,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有的选择,他绝对不愿生在皇家。
这么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给您送姜汤来了。”是丫头的声音。
江南打开房门,“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可是,三少爷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小丫头为难的说道。
轻声叹息,这个无微不至的男子,一直陪在身边,从没埋怨,可自己恐怕是无法满足他心中所愿了。
“或许是时间的捉弄让我们相遇的太晚,如果一开始你爱上的人是我,或许真的结局会不同。”他的话让自己胆战心惊,这也是个执著的人,明知不可能却还真心等待。
喝完姜汤,小丫头退了出去。江南躺了下来,一闭上眼睛,铺天盖地的梦寐迎面而来。明宇帅气英俊的脸,明丰明朗开心的笑,娘娘温柔疼爱的眼神,还有那个人的满目情思。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浓浓的哀愁占据了所有。睡梦中,一滴透明的泪珠从眼角流下,眉头紧锁。
窗外的人,看到这眼泪,竟呆楞在原地。一个人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酸甜苦辣!连睡梦中都在流泪,你的心到底有多苦?你有什么秘密不能对人说,要独自承担。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论是什么,即使是说你心里的人,我也会默默倾听?可是你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让人走进你的心里。是不是你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别人,再也装不下一个平凡的我?!就算只是小小的一角。
白天的异常自己早就看出了一点端倪,那个什么仁义王看来就是她的心结所在吧!“难道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吗?”喃喃自语着,离开了。
仁义王府。
“王爷,小东回来了。”管家来报。
听到管家的话,手中的笔竟被自己生生折断。管家吓了一跳,“王爷,您的手没事吧”
“没事,他在哪里?”
“在大厅,要不要叫他来书房?”
“不用了,我去找他。”话音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在门外。
管家有点反映不过来,王爷好久没这么激动了。
烟雨江南 卷三 第5章察觉
大厅里的小东有点忐忑不安,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王爷自己全部的事,正想着就见一阵风进来。可是不对啊,风怎么能见到呢?
“你见到她了?在哪里?”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呃—”看见一年多没见的主子,一时间小东竟说不出只言片语。
明浩也是过于心急,没发现小东的神色异常,亲手拉起他,走向后院。这动作让小东大吃一惊,更让府里所有的人惊呆成化石。一个刚进王府一年的丫鬟,看到这一幕惊的打破了手中端的茶杯,刚好让绿珠看到,免不了一阵责怪。
柳园中,“王爷—”小东预言又止。
看到小东想说却没说出口,明浩的心就是再坚强也承受不起,“她,到底怎么了?”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还—活着吧?!”终于问出心中想了无数次的问题,眼睛紧紧盯着小东。
“小姐很好。”小东看着满心满脸担忧的主子,终于还是没把全部说出。
听着听着,明浩紧缩的眉渐渐展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挥挥手让小东下去休息,这一年多来真真辛苦了这个忠心的人,该好好赏赏他。
小东退到门外,看看房里的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心底响起。
“王爷,怎么样了?”
一声轻问唤醒思绪,回头一看是绿珠,“王爷没事。”
“你跟我来。”说着一把拉起小东的手,把他拉出柳园。
怎么今天老是让人牵着走啊!“你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小东急忙扯回自己的手,黑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红。
绿珠也意识是自己过于卤莽,这两个小脸蛋红成一团,刹是好看,让小东一阵窒息,等两人回过神,都有些尴尬。
绿珠终于出声:“那个,小姐怎么样了?”
小东有点失落,但还是详细的述说起来,这次没有隐瞒什么,全部都讲了出来。
绿珠越听眼越红,最后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这绿珠一哭,小东就慌了手脚,“你别哭啊,让人看见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慌乱中用袖子去擦绿珠的眼泪。起先绿珠一愣,随即干脆靠着小东的肩上哭泣。这下小东完全懵了,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绿珠慢慢停下来。
绿珠终于停止了哭泣,再看小东身上一大片湿的,还在那里傻愣愣的没反应,一脸的僵硬。绿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小东才有所反应。
绿珠咳嗽一声,“你是觉得小姐跟那个男的有什么?”
小东摇摇头,“我也不敢肯定,可是看过去,两人—”
还没说完,就被绿珠打断了,“不会的,小姐跟那个男的肯定没什么!你有去仔细查过吗?”
一个简单的提问,让小东语塞。的确,自己并没有细致的进行调查,只是在知道小姐行踪后就匆匆赶回来告诉王爷。
“糊涂!没查明事实就在那里臆测,万一不是那样,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拿什么来承担?!”绿珠严厉的斥责让小东羞愧不已。跟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为什么还会犯这种错误。懊恼的表情很快占据脸部。
此时,绿珠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于是,放松了语气:“那你把这事也告诉王爷了吗?”
小东连忙摇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告诉王爷,不然事情就大了!“还算好,以后没根据的事情别瞎猜。小姐曾说过:‘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绿珠认真的说。
小东想,这话也就小姐能说出来,可是真的很有道理。
“我跟在小姐身边那么久,她别的心思我也许猜不透,但有一件我还是清楚的。”绿珠自豪的讲。
“什么?”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啊!”绿珠做痛心疾首状,“当然是小姐对王爷的心拉!”
“哦!”小东恍然大悟,可是刚才她那是什么表情啊,果然是跟在小姐身边的人啊!
知道了她安全无恙后,心里的大石就放下一半了,暗中安排了人去那里。那么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一博了!
知道江南的行踪的不止一个人。
这几天,江南总觉得哪里不正常,可是又说不清楚,总之感觉很奇怪,心里闷闷的。是身边多了什么吗?可是没有啊!
和飞舞一起走在大街上,江南脑子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也没注意前头,结果一头撞在了“墙”上。“好痛!”江南摸着额头,终于抬起了头。
原来不是墙,“对不起!”连忙道歉。可是没有反应,江南和飞舞退后一步一看,发觉眼前一片阴影,而刚才那被撞到的人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和飞舞,长的人高马大一副金刚样,却一脸痴呆相,还流着口水。“莫不是撞到痴呆了吧!”飞舞在耳边低声说道。
“姐姐,漂亮姐姐,宝儿要漂亮姐姐!”
听着这句话从那个大金刚口中说出,江南和飞舞哭笑不得。还真的碰上痴呆儿童了!
“听到没有!少爷说要那两个漂亮姐姐,你们这群废物还不替少爷请回家去!”一个看似管家的人呵责着旁边的手下。
于是,很快江南和飞舞被围在了中央。看着周围的架势,江南暗自担心,知道跟个白痴是说不出什么道理了,现在身边也没个保镖、下人,可是人家那边却有七八个。再看飞舞,真是头疼啊,这个小姐是天真还是却心眼啊,竟是一脸兴奋、好奇。
悄悄握住飞舞的手,轻声说道:“呆会儿,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看准时机,马上出去搬救兵来救我。喂!听到没有!”真的受不了这个人,江南暗自叹息。飞舞很是兴奋,点点头说:“你出去,我来对付行不—”还没说完就被江南给瞪回去了,吐吐舌头,终于点头答应。
那个大金刚还在那里流着口水喊:“宝儿要姐姐,宝儿要漂亮姐姐!”
江南真的很无奈,上街碰到这种事,被人调戏也就算了,那至少说明自己有魅力啊!可是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确是被人调戏,可是可不可以换个人,不要白痴行不行啊!
那边的几个人,听了号令就要上前来动手。江南的脸马上变的冰冷冰冷,让人看了不禁一愣,而那几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你们不知道我身边的这位是什么人吗?”江南的话轻轻的却传到了每个人儿里,让人心中一懔,这女子不简单。
那个管家样的人开口了:“管你什么人,只要我们少爷看上的就是我们的人!”江南一边跟他们说话一边向飞舞使眼色,而飞舞也是玲珑剔透的人,一看就明白了,慢慢向旁边移动。
“哎呦!”回头看到飞舞已被一个家丁摸样的人抓在手里。
“哼哼!想跑?没门!给我统统抓回去!“一声令下,几个人向江南走近。
江南正想做“垂死反抗”,突然从周围冒出来十几个人,那些人碰面竟还各自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救援让江南心生疑惑。仔细观察起那帮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练家子,没两下就拿下了那写些家丁和那个大金刚,直到他们跪地求饶。
制服后,这些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南,江南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处理,这种情况很熟悉,可还是先压了下心中疑惑,开口道:“既然知道自家主子是这个样子,就乖乖待家里好了,何必出来惹是生非!她!”指指身边的飞舞,“是秦家三小姐!秦家三小姐也是你们这群人能碰的吗?!”提到秦家这帮欺人的家伙都焉了,秦家谁人不知,今天真是倒霉遇到克星了,一个个垂头丧气连连讨饶。“若下次让人看到你家少爷在街上,影响市容,定不饶恕!”
“是,是,是!小的一定遵命。”虽然不知道“市容”为何物但还是满口答应。
等那帮人走后,这十来个人也想走。
“几位请留步!”江南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使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转身来。
飞舞好奇的看着江南和那十来个人,感觉江南像变了个人一样,变的陌生、难以靠近。
不顾飞舞的眼神,江南走到那些人面前,“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回答。
江南有点怒,看着这些人提高声音道:“不说就代表我不知道了吗?我从来就不喜欢被人蒙在骨子里,所以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不需要!”
那些人面露难色,其中一个终于开口:“小姐,我们只是遵主子的命,请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江南开始有点头绪了,这种说话语气,只属于一个地方。看来他们找到自己了
烟雨江南 卷三 第6章 重逢
虽然是夏天,可是走在下着雨的江边还是有点冷。一个人在路上,撑着一把油纸伞,那江水上弥漫着一层茫茫的水汽,如烟如雾,仿佛那茫茫背后有着一个神秘的仙岛,让人遐想无限。回过头来,不远处却出现一个人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月牙白的锦袍,头束白玉紫金冠,就象初次见面时一样。明明是心里想了无数遍的容颜,为什么现在就在眼前却让自己不知所措,腿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动步子向他走去。
那个人慢慢走向自己,熟悉的眼神让自己心中做痛,,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思绪混乱,脑中一片混沌。如果当初没有遇上那一场爆炸,怎么会阴差阳错的来到他的身边,现在往回看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每一步原来都暗藏了方向,曾经还以为自己的心再也不会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他温柔的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说过不再让你伤心流泪,却还是没有完全做到。”手紧紧握着,彼此的心紧紧贴着,“不要放弃,相信我。”坚定有力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想出声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看着他掉眼泪,这泪水在心中藏了一年之久,现在终于痛快的释放了出来。
想紧紧抓住他的手,可是不知为何明浩忧伤的看着自己,渐渐远离,直到看不清那人的面容。想走上前去不让他走,可是怎么努力都不能向他靠近半步。不相信,于是一直走一直走,可是那距离却越来越远,“不!不要走!”
“小南姐,小南姐,快醒醒!”飞舞焦急的摇动着江南的身体,已经太阳高照了,可是小南姐却还没出门,这不象她以前的作风。于是进房来一看,却见小南姐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手紧紧抓着床单不放,口中还喊着“不要走!”
来不及多想小南口中的话,焦急的想把她叫醒。
大汗淋漓的醒过来,却发现飞舞担心的脸在眼前。原来只是一场梦。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江南艰难的笑笑起来。
“小南姐,你没事吧?”飞舞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江南边穿外衣边回答道。
“哦,那就好。我们今天学什么?”飞舞没注意江南的心不在焉,边侍弄着床头的小饰品边问。
“今天去君子园吧。”
其实现在的飞舞,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传授给她了,本来也没什么可教的,只是自己比别人多了那几百年的知识积累,才显得稍有不同而已。
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鬼点子不少,现在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江南一个人站在竹林深处,只是喜欢这里的清新宁静,所以常一个人在这里或是想事或是发呆。
“还是这么喜欢一个人发愣吗?”
声音刚落,江南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声音、那语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这也是南柯一梦。
“怎么不回头看看我?”
机械的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张英气十足却又温柔如玉的脸庞,实现渐渐模糊,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风吹过耳畔的声音。
“三—哥!”颤抖着喊了出来,模糊了的眼睛却倔强的看着前方,只是怕眼前的人会像梦中那样消失不见。
可是,当他用手轻轻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时,终于知道,这不是梦!
“你瘦多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呢?”温柔的责备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眼前的男子,对自己永远是这副样子,与对待别人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心中的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
“不要再掉眼泪了,你看我手上全是你的泪水了!”明宇摊开双手,伸到江南面前,“啪!”又一滴泪落在上面。突然,明宇一把把江南抱在了怀里,很紧很紧。
江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糊涂了,一时间也没有推开。当彼此回过神来时,两人都有点尴尬,明宇更是暗暗自责,为何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这么冒失,多年的隐忍到现在还是功亏一篑,轻叹一声,无奈之极。
两人坐在园中的亭子里,“三哥,那些人是你暗中派遣的吗?”
明宇微微一振,随即苦笑道:“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回去的。还是这个性格,一点都没变。”
江南也是苦笑,自己的这种性格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吧!
“三哥,现在民间的谣传是真是假?”
“小南,你相信他是那种人吗?”明宇反问道。
“他是那种人吗?”喃喃自语着,随即摇头“三哥,你我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就因为如此,那他为何还要逆流而上?放眼天下,皇上虽年幼却已然彻底明白了一点,不出三年,皇帝,三王,五王,朝廷将呈现三足鼎立的局势。而现在他这么张扬、这么霸道,难道是别有用意?”
明宇笑了,是很安心的笑,她到底还是明白他的。“相信他,那就够了。”
江南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这其中的规则。两个人坐在那里,没有话语,却能理解各自的心情。
“小南,再半年,再过半年我就离开那个地方了。”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江南听到这句话时,心莫名的悸痛。“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明宇淡淡的笑着,阳光透过竹叶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亮,“去边关,届时我会向皇上请奏,调我去边关守城。”
“连你都离开了,只剩下他在那里吗?”江南轻声的说着,看着远方,自己也曾向他提议离开那个地方,可是他还是没听自己的,现在更是泥足深陷。
“三哥,陷入这种局面,你后悔吗?”
“回头的时候就会发觉其实是无路可回的,所以才有后悔的这个词,这个词只是用来缅怀罢了,……我不后悔。”明宇笑容安定的说着。
“那他,也是不会后悔的了。”
烟雨江南 卷三 第7章 出征
怕热是江南为数不多的死穴之一,原以为古代污染少,那么夏天应该不会太热,可是事实证明江南的想法是错的,这里的夏天更胜从前。才六月,天气就已经变的湿热,这让江南很郁闷,看一眼天上的骄阳,猛的感觉一阵晕旋,懒懒的呆在房间里不想出去。
想起很久以前,同学已经那么形容自己,一到夏天就变成蛰伏的寄居蟹,窝在自己的窝里。
“小南姐,你在笑什么?”正想着眼前却出现一个放大的脸,“呵!”吓了一跳。
“我在笑吗?”原来不知不觉间笑容就爬上了脸。
“你在想什么好玩的?笑的这么开心。”
想什么?!当然不能告诉这个小喇叭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言下之意是你怎么没睡懒觉。
飞舞“嫣然一笑”,外人看来是颠倒众生的倾城之笑,可是在江南看来却是别有用心的“危笑”。
“小南姐,我知道你怕热,所以我决定去避暑。”飞舞兴高采烈的说着,眼睛发亮。
“避暑?去哪里避暑?”江南看着热情高涨的人疑惑道。
“我们家在洛城(位于**地带,气候温和,没有酷暑)有一处避暑山庄,夏天十分凉快。我们就去那里乘凉。”
“洛城!”江南陷入沉思,离京城很近的一个城市,不大,却很繁华。
飞舞看着江南,以为她是在考虑,于是拉着江南的袖子,“小南姐,不用考虑,听我的没错。”飞舞一脸“大尾巴狼”的表情。
“你这么打算,老爷、夫人,知道吗?”
飞舞一听这个,顿时焉了不少,“还没说,怕爹爹不答应。”说完用小鹿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潜台词是:你去跟爹娘说吧,他们准会同意咱们出门)。
果然,这个丫头,又是这招,老拿自己当盾牌,平时这丫头有什么想法自己不敢跟家人明说,老让别人去做这个出头鸟,久而久之耍的小伎俩多了,家里人就不吃她那套了。可是这回,江南对于她的提议也有点动心,只是这事不好自己出面。两个人正发愁,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这个声音让两个人眼前一亮,两个人相视会心一笑。
“小南,飞舞,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府去走走吧。”飞阳灿烂的笑着进来说道,全然不知自己马上要被设计。
“哎!”飞舞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哥哥。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可不是我们四小姐的本色啊!”
“三哥,人家也想出去玩啊,可是这天气太热了。”飞舞皱着眉头抱怨道。
飞阳看看天,“也还好啊,还不是最热的时节呢。”后知后觉的人。
飞舞继续努力:“三哥,我们要是去哪个凉快点的地方住就好了。”
飞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凉快的地方吗,那就去洛城好了。”
“那好,我们听三哥的,就去洛城。不过三哥,你要先跟爹娘请示一下,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哦。”飞舞笑嘻嘻的看着对面的人说,丝毫不去在意他逐渐变色的脸。
这时才发觉自己中计,转头就看到江南怜悯的眼神,而飞舞笑得很没有良心,继续加油煽风,把话往死里砸实,“堂堂秦家三少爷说话算话!反悔是王八!”
看来这次是少不了母亲的一顿唠叨了。
几天后,一批人浩浩荡荡的从秦府出发去洛城。随行的人多达十六人,除了平日里照顾飞舞饮食起居的两名丫鬟,还有两名厨师,飞阳除了书童外就没带什么人了,而江南素来都是亲历亲为,用不着什么丫鬟老妈子的,就是简简单单一个人。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六名保镖(老夫人硬性规定的),再就是两个车夫。一行人声势浩大的出发了,而抵达洛城已是几日后。
洛城,果然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气候完全不似江淮地区湿热。现在的江南浑身舒畅,连带着心情也大好。
休息一天后,跟着飞舞来到洛城的街上闲逛。
“嘿,听说了吗?西北面乌国来犯,战争马上要爆发了。”无意间听到了这个消息。
“不知现在的朝廷派谁去哦!”一个身穿白布衣的男子说道。
江南停下了脚步,低头似是在看鞋,其实脑中早就思绪乱飞,现在的朝廷,新皇登基不久,朝基不稳,前朝云鹏到是一员猛将,却已成故人。现在兵权分散,大的一部分分别落于皇九子明丰和朝中那一派武将手中,而放眼朝廷,能派去应战的人寥寥无几。
“小南姐,怎么不走了?”飞舞拉着江南继续向前走去。可是现在的江南哪还有心思逛街,找个借口就回山庄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江南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反而忽略了严夏的逐步接近。
朝堂之上,兵部已经把前方情况上报皇帝,此次乌国派兵三十万,已经押近我朝西北边界,挑起战争的原因竟是我朝驻守边关的士兵杀了乌国边界的百姓。面对此等事情,年轻的皇帝毫无经验可言,只能询问堂下大臣们的意见。
众人各执己见,大体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有的说先派使臣前去调节,有的说先去查明真相,各自争论不断,一时间朝堂吵闹混乱不堪。而那两个辅政大臣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争论,没有任何言语。
皇帝实在看不下去,“都给朕住口!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皇帝的一声马上让下面的人安静了下来。皇帝长抒一口气,看看堂下这些人,注意到那两个人至今还未开口说话,于是:“两位既是朕的兄长,也是先帝设立的辅政大臣,现在战事即将爆发,两位有何良策?”
明宇看了一眼旁边的明浩,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他眼中的信息自己大概看懂了大半,正想走上前去,却被他抢先一步,“这事是真是假已经不是关键,乌国想侵占我国是公开的秘密,打与不打也不是讨论的主要事项。现在的关键就是派谁迎战?派多少兵?”
说完这些,明浩抬头看向皇帝,现在的皇帝虽说年纪小,却也不是平庸之人,只要朝中大臣忠心辅佐,定能坐稳这个江山。而现在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国家的兵权本就分散,可以乘机集中起来,交于皇帝可信任的人手中,这样也就间接让皇帝拥有兵权,只要皇帝手中有兵,那就不怕有人做乱。而自己还政的其中一步就是此项。
“皇上,臣愿带兵出征。”
众人回头看向说话之人,明宇微微皱眉,是明丰。
“皇上,臣既被任为大将军,那国家有战事臣理应第一个站出来为国尽力。”明丰明朗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内传绕。此时的大殿更是安静,所有人都禀住呼吸等待决断。
皇帝看着一脸坚决的九哥,一时难以决断,他跟自己一样在宫中长大,现在却要远赴西北,虽说九哥是大将军,却到底也只是一个19岁的年轻人,如何能应对那三十万大军。
犹豫间,看向明宇和明浩,两人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看来是要自己乾纲独断了。
于是六月中旬,朝廷做出决定,皇九子明丰出战。
烟雨江南 卷三 第8章 战事
城门外,皇帝率领各大臣给明丰送行。身穿大红战袍的明丰走到众人面前,异样的美感让人有一瞬间的窒息,血红的战袍更是把他衬的雄姿勃勃。
“九哥,朕等着你凯旋而归。”皇帝说着一杯酒敬向明丰。
“皇上,臣定当不负所望。”明丰也是一杯下肚。
接下来各大臣都纷纷向明丰敬酒,而他也一一喝下,果真是豪气盖天。
当走到两个哥哥面前时,明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两个哥哥,既然不能在朝堂之上帮到你们什么,那就让我在战场上助你们一臂之力。
明宇看着眼前的人,思绪飞扬,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闷声不响的小男孩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依稀还记得那年那个被人欺负的小男孩,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时的样子;吵着自己要出宫玩耍的样子;闹着向江南要点子的样子。可是怎么就成了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将军呢?
明浩看着这张阳光的脸,想起那个人对他的评价:“热情如火!”这个没有心计,重情重义的弟弟,现在就让他出征作战真是迫不得已,可是如今身边能放心交兵权的也只有他。
明丰走到明浩面前,喝下饯行酒,转身时轻轻道:“一定要找到她,接她回来。”明浩愣在了原地,眼睛却紧紧盯着这个尚不算厚实的肩膀,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看着他向各人抱拳拜行,竟有了一种想反悔的冲动,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他出征远行吧。
可是直到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之时,也没有说出来。
山庄内。
“你说什么?”江南听到那个消息后,竟有一时的呆楞,许久才出声。怎么会派明丰出战?偌大的朝廷就派不出人了吗?他才十九岁,根本还是一个孩子,怎么抵挡乌国三十万大军?!这千斤的重担如何能让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人承担?!不祥的预感一直环绕心中,甚至没有顾及到身边的飞阳。
飞阳对江南的反映很是疑惑,为什么当她知道此次出战的是九皇子后,情绪竟是这么激动,“小南,你怎么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江南恢复了神态,可是苍白的脸又能瞒得住谁。只是不想向谁说明,于是推说自己身体不适进房休息。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出现明丰那张永远微笑的脸,对自己从来不会生气,任自己捉弄玩耍还是好脾气的笑着。可是现在这个半大孩子却带领数十万大军要去跟人家打仗,这不是几个人打架,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他能够应付吗?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江南真的是心乱了,怎么会是这样?
七月初,明丰出征后二十天,终于传来我军战事渐渐转入佳境的消息,举国欢腾。当明丰达到的时候,战事已经爆发,而我国将士因不熟悉地形、气候,一开始让敌国抢了先机,几次小规模的战斗都让敌方取胜。可是明丰却很快进入状态,完全不象一个设世未深的少年皇子,他冷静的分析战况,并与各将领制定出相应的作战方案,指挥得当。于是很快,凭借我军的实力战况很快发生转变。这让很多原本想等着看好戏的人史料未及,也让在京城的明浩明宇心安不少。
“三哥,看来九弟终于长大了,他可以独当一面了。”明浩看着手中的捷报说道,虽然面无表情却被声音出卖了心中的激动。
明宇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可是眼中的自豪之情却表露无疑。
“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九皇子真是不简单,看来打退乌国指日可待。”飞阳也为这个消息而兴奋不已,眉飞色舞的跟江南和飞舞说着。
可是江南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听到的是好消息,可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不管战况如何,只要明丰平安无事就好。
西北战场,军中大营。
明丰正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军报,虽然打了几场胜仗,可是规模都不大,此次乌国派兵三十万可算倾巢而出,不可能只是现在这样,派几个小部队来打几场小仗,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脸上早已没有少年的青涩秩嫩,取而代之的坚毅果断,因为在战场上分秒的拖拉就可能造成战事的胜败。才短短一个月,自己就不知不觉的长大不少。
一定不能让京中的人失望,而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人,也许现在也在关注着自己吧,渐渐握紧了拳头,不能让她失望啊!
战争持续了一个月,终于迎来这最大的一战,乌国原先的小部队出战只是想探明我军实力,而这个我军将士早就看清,现在他们大举来袭,正好对了我军的胃口,大家商讨得出的策略也可以实施了。
激战持续三天三夜,两军人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疲劳,可是我军由于原先就有准备,在形势上终于取得优势,明丰杀入战场,指挥若定,眼看着乌国军队的节节败退,却也看到了血流成河。
在形势即将被我军控制时,却看到左路将军为擒乌国元帅深入敌方,却突围不出,现在命悬一线。“穷寇莫追的道理难道他还不懂吗?!”明丰虽气,却也带上一千兵马前去营救。左路将军是前朝猛将,原是云鹏手下,身手虽好却是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再者他还是没有认同自己能力的为数不多的将领之一。
杀入重围的明丰努力寻找着左将军的身影,没想到已是穷途末路的乌国兵马,竟是如此凶猛难缠,眼见着带来的一千人马逐渐减少,却还没能找到他,心中渐渐焦急。一边挥舞着手上的长矛,一边向四处查看,终于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马上策马向他靠近。年纪已近知天命的左路正奋力拼杀,原以为今天会葬身于此,却抬头间看到那身红,正朝自己飞奔而来,仿佛看到云将军的身影,不知觉的愣了一下,“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出去后再说。”明丰的一句话把他喊醒,连忙继续挥舞手中的大刀。
可是,自己的人马渐渐减少,而乌国的人马却越杀越多,明丰手中的长矛开始变的沉重,手脚也不再灵活自如,一个转身长矛刺倒了一个乌国士兵,可是手却因此停了一下。突然感觉肩膀麻木疼痛,回头一看竟是一把关刀刺穿了胸膛,血流如注,沿着关刀向上看是一张杀红了眼的脸,是乌国统帅!当刀刺入胸口,视线逐渐模糊,明丰眼前却出现了一人的面容,微笑却忧伤的看着自己,嘴角缓缓上扬,拼尽全力向前一刺!
乌国统帅倒地身亡的一刹那,耳边仿佛传来左路急促、惊慌一声喊:“将军!”。明丰回头看了一眼左路,那一眼让左路终身难忘,直到多年后他还记得当时明丰那惊鸿一瞥,带着宽容、带着微笑,独独没有怨恨,是自己的卤莽,才让他带兵前往救助,原想冲出重围后向将军请罪,没想到他竟就此而去,让自己愧疚一生、牢记一生。
武德二年夏,皇九子明丰死于西北战场。
烟雨江南 卷三 番外二 明丰篇
听奶娘说,我出生的时候哭声震天,连带着吓到了娘亲和几个在旁服侍的宫女,那哭声可谓震天动地、气势不凡,这也间接显示了我那豪爽大气的脾气,嘿嘿。
他们说我的父亲是掌控天下的君王,我有一个天下无双的家庭,那我不就是那传说中的王子吗?可是在那个大大的后宫,象我这样的王子不止一个,从我会走路会认人开始就知道,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只是我们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
小时候常常想,父皇为什么要那么多的老婆啊,只要母亲一个还不够吗?母亲可是那么的漂亮诶!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讲,却换来母亲的眼泪,我也不明白是怎么了,只是看到娘亲的眼泪,心里就闷闷的,以后再也不问了,虽然娘亲哭时也很好看,但还是笑的好。
我在宫里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练字,一个人看书,娘亲说,我还小,不要老是出门。我知道,乖孩子都要听娘亲的话,所以一直呆在母亲的宫里。据说母亲是极受父皇宠爱的,所以我可以留在母亲身边,这也是其他皇子公主期望却鲜有办到的事,而父皇也挺疼我的,想想自己其实还是挺幸福的,呵呵,一个人傻笑,又把宫女吓到了。
要不是那天突然心血来潮,也就不会有了以后的事吧,看来也是注定的啊!那天,我趁娘亲和奶娘不注意,偷偷溜出了琉秀宫(我娘亲的住所),很少出琉秀宫的我居然在自家后花园迷路了,说起来还真的是丢脸啊!偌大的御花园竟没什么人,正当我“走投无路”时,迎面上来一群人,中间的那个我认识,是太子哥哥。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帮我了。兴冲冲的跑上前去,“太子哥哥,遇到你太好了!”我一边笑一边说着,娘说我笑的时候最好看的。
可是太子哥哥却好象并不打算理我,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绕过我就向前走去。我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太子哥哥,我—”还没等我说完,他就一把把我推倒在地,说真的那时屁股真的很痛,我被吓到了。怎么以前他看到我不都是笑咪咪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对我?我的脑子一时间呈迷糊状态。
“哼!装什么可怜,就会在父皇面前来这招,跟你那个娘一个样,你们就是用这招来讨父皇的欢心的吧!”太子冷冷的说着,眼中充满轻蔑,说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到我娘亲!虽然还没弄清楚他为何这么敌视我,可是心里还是冒起了火,“不许你说我娘亲!”我起身站直,向他喊道。
这时,他看着我,眼中有种让我看不透的意思,忽的他伸出手在我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真的,真的很痛,从小到大从没有被人打过,就算是娘亲也没有,我怒了,虽然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可是身为帝王的儿子怎么会没有些许脾气,小小的身体做出了激烈的反抗,无奈他大我许多,我不是他的对手,身边也没有带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不止四只手,渐渐的没了力气,身上挨到的次数明显增多,可是我不哭,因为父皇曾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身上已经没什么疼的感觉了,只是还是那么倔强的太着头看着打我人们,太子接触到我的眼睛有一瞬的停顿,片刻又恶狠狠的说:“不服气吗?”说着一脚就向我踢来,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可是迟迟没有动静。我睁开眼睛,迎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我认得这双眼睛,是三哥明宇,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以前对他还有点怕,没想到今天他竟会出手相帮,心里一阵暖意流过。那时就感觉自己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一般。
娘说在这个宫里,不要完全相信一个人,即使他是你的兄弟姐妹。可是我不想这么相信,虽然知道娘是为我好,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在这里会有值得我真心对待的人的。而现在我找到这个人了,就是三哥,这个看似冷酷的哥哥。
哼,我才不信那些传言,我也不管那些流言,三哥就是三哥,我的哥哥,虽然不是同母,可那有什么关系,他会出手帮我,就说明他还是看重我们这个兄弟之情的喽。于是,不管他高不高兴,我都跟定他了,嘿嘿,我缠人的工夫可不是练假的哦。终于在我努力了半年之后,三哥终于“举棋投降”。我成天跟在三哥身后,不介意人家说我是三哥的小尾巴,走自己的路让人家说去吧,那是多年后那个人告诉我的,真是真理啊!
慢慢长大了,看懂了许多小时候没看懂的事情,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象自己想的那样啊!想想母亲的话,句句在理,可是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希望能让自己找到那么一点净土。
三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我好象也不清楚啊!当我还是蒙蒙懂懂的时候三哥好象就已经看清了一切了。他不再陪我玩耍(虽然每次是我硬拉着他玩),也不再和我一起上书房学习(虽然每次我都会上课上到一半睡着),只是比我大了七岁,却要开始涉足政事(虽然是父皇安排下来的)。
每次去他书房就见他那永不变化的姿势,俯首于一堆公务中。于是我就在一边独自玩耍,也不去烦他,也不去吵他,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等到醒过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件三哥的外套,而他还在那里工作,心里暖暖的,三哥的关心从来只有行动,没有言语。
宫中的生活真的是无聊加无聊,当听到三哥要去找五哥时,当然毫不迟疑的跟了过去。五哥,又是一个让我敬佩的人,跟三哥一样的高效率、高水平,颇受父皇赏识,不象我懒惰又散漫。于是在那天我遇到了那个人。
她是五哥宫里的人,却不像其他宫女那样要服侍五哥。她有自己的住处,五哥竟把“寒烟阁”拨给了她住,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她看着我们兄弟的时候,没有胆怯也没有讨好,一脸的平静,这让我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后来的接触中发现,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奇女子”啊!
我很喜欢她,但不是那种喜欢,呵呵,是弟弟喜欢姐姐的喜欢(好象是废话),她比我大,没有办法只能叫她姐姐。而他对我跟本没有什么畏惧感,而且常常捉弄我,可是我就是喜欢她的随性、她的安逸。不象有些人,看到我不是献媚就是害怕,真是不明白她们怕个什么劲哦,我不就是我吗!难道多了个身份就不是我了吗?
记得她说我如火,真的吗?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只记得当时三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他就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那样看你就不正常了!)说我个性大开大合,光明磊落,呵呵,我都不好意思想下去了,我有那么好吗?
好吧,既然她这么说我就暂且认着吧,而且一直努力着保持良好形象。
原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嫂子(虽然还弄不清是三嫂还是五嫂),可是为什么就那么消失了呢?就象当初她突然出现一样,让人措手不及。还记得当得到消息后,心里的震惊、失落和难过,甚至有一段时间的绝望,因为没有她的任何消息。那段时间,不论三哥还是五哥都变的不太正常,连带着我也不正常,哎!
午夜梦回时,想到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想到一起去花海玩,一起笑一起闹,可是现在却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心里一阵一阵的难过。
她说过,我终究会长大,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也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就算当我手握数十万重兵,还是依然如故。父皇去世,新皇登基,出乎意料的是我竟被封为大将军。这么一个沉重硕大的“帽子”扣下来,让我几乎不能呼吸,可是我还是挺过来了。不是没想过向两个哥哥“求救”,可是他们现在也是万事缠身忙的不可开交,我怎么还能再去给他们添难。
尽快的适应着新的环境,尽快的进入状态,即使心中万分不愿,可是现在国家的形势不由我置身事外,身为皇朝的九皇子,我有我要承担的责任,当我终于认清这一点时,我向皇帝,我的弟弟提出,让我出征。
我知道战场凶险,我也知道有可能一去就不再回,可是我必须去,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归宿。无论结果怎样,我都无怨无悔,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在临行前再看一眼我的小南姐,那个古灵精怪却善解人意的女子。
烟雨江南 卷三 第9章 幻觉
“小南姐,你好生自在啊!”明朗、响亮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江南的心猛的一震,回过头,发现竟是一身红色戎装的明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顾撞到椅子,撞疼膝盖,“你!明丰?!”
“呵呵,我回来了,看到我开心吗?”明丰的笑刺痛了江南的眼睛,刺的她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不去想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去想他怎么找到这里,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点着头,想笑眼泪却涌了出来,“他们说,你死了,战死与西北战场,我不信,我一直不信,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死?善良体贴的九弟怎么可能死呢,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江南有点语无伦次,一哭一笑,表明了心中的万千担忧。
明丰微微笑着,风淡云清,“小南姐,我回来了。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心里惦记的一直是那里和那些人。我不谙政事,只能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帮他们,尽我的一份力。”说着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江南也跟着坐了下来,一直盯着明丰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不是很清楚,整个人模模糊糊,头又开始痛了,可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
看着消瘦如此的江南,明丰眼中有一股浓浓的哀愁。
“你,什么时候—”明丰预言又止。江南知道他想说什么,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给明丰,明丰接过来却没有喝。
“我不属于那里,你知道的。”明丰听着,眼神暗了一下,抬头道:“那,你真能放的下那个人吗?”一句话触动心底的痛,视线有些模糊,明丰的样子变的不太真切,“小南姐,他很苦,他们都很苦,没有你,他们走的异常艰辛。”
“异常艰辛?异常艰辛!虽然艰辛却还是走了过来不是吗?”
“如果可以,回去吧!”明丰的声音变的飘渺“如果可以,回去吧!如果可以,回去吧!……”
“回去吗?”胸口再次沉闷,心又一次悸痛。纵使有他在,可那个地方终究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明丰,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若可以,你也离开吧!”
可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心里一阵害怕,“明丰!明丰!”就高声喊了出来,声音有点颤抖,眼泪却已洒了一地。“不要,真的不要,明丰你快点出来啊!不要跟我玩了!”
刚才还在的人,桌上还放着那杯茶,椅子也是他扶起的,怎么可能就此消失?!江南的头越来越晕,眼前出现了重重叠叠的人影,可就是没有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人儿,脑中全是他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可爱。
喊声引来了许多人,飞阳震惊的看着几乎失控的江南,她嘴里喊的竟是已故将军—九皇子明丰。禀退所有下人,飞阳扶起跌倒在地的江南,她还在哭泣,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把她扶进屋,大夏天的,却发现她全身在发抖,手更是冷的吓人。“快,去请大夫来。”
“小姐是伤心过度,又连日来没有睡好,饮食也不注意,才导致神智不清,短时间晕厥的。”大夫诊断完后向飞阳说着,“只要好生休息,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恢复。”
“好,有劳大夫。你,送大夫回去,顺便把药带回来。”一个下人应声跟着大夫走了出去。
自那个消息从前线传来后,她就变了。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要不就是愣愣的在一旁发呆,眼睛总是红红的,也不出声说话,眼里那股浓的散不开的痛让谁看了都心疼。
人就这么一天天的瘦下去,也吃不进什么东西,总是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今天难得脸色有些许好转,就想让她在院子里透透气,希望能使病赶快好起来。可是谁知道,她竟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起话来,眼前仿佛有什么人,使的她的眼睛竟一时生动起来。直到片刻之后,她惊慌失措的喊起那个名字,踢翻椅子,撞到膝盖,却不管不顾。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双眼紧闭,眉头深锁,连昏迷中也这么不能放开,“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紧紧的握住了轻颤的手,“本想就这么握着你的手,一直到老,可是我终究还是不能。”
恍惚中,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不管是谁,此时此刻也没有力气睁开眼去看。
明丰,明丰,你当真就这么去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是那么的让我怀念;你知不知道,我还想让你陪我去看花海;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时是我最轻松的时刻;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玩,只要我不厌倦,我也曾答应要给你变新花样玩,可是我失言了,我离开了。难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的不辞而别,惩罚我的言而无信吗?那我回去好不好,我回去,回那个地方,你也回来好不好,我们还象以前一样好不好,好不好?!
……
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打湿了红色的枕头,变成了红色的泪,让人看的心惊心痛。
本是凯旋之师,却因为统帅的死变的悲伤至致。城门外,还是那批当初送行的人,一个不少,可是回来的人却已变化万千。
首先是烈烈招展的旌旗,再是开路的将军,前队一过,明丰的战马就出现在人们眼前,高大、壮硕,可是当初如初升的旭日一样坐在上面的人,现在却已不在。紧跟其后的白色灵车直射入众人的眼,那样的凉、那样的悲,在八月的日照中显得凄冷悲壮。浩浩荡荡进城的几千将士,都扎着白腰带,尤其是左路,一身戎装外批着白,满眼悲伤、满脸内疚。
看着这个情景,饶是多么坚强的人也不禁动容,更何况是手足兄弟。明宇和明浩两人,俱是满脸悲色,明宇更是红了眼,那强忍的悲痛谁都看的出。
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永远一副痞笑嘴脸的人,此时却不再微笑;那个吵着要出宫玩耍的男孩,现在却安静的躺在灵车上;那个说要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却那么快的无能为力。那个人的确变成了铮铮男子汉,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宁愿他永远长不大,那样至少能看到他平安的活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心,再次的翻腾绞痛,当看到那个军报时,怎么都不能相信。不是刚来信说,已经有望拿下城池,只需半月便可凯旋而归,可是为什么迎回来的是冷冰冰的尸体?!
战事已经平息,外患也已消除。
毕竟是打了胜仗,安葬完明丰后,还是进行了论功行赏,那悲伤之情也渐渐被喜庆给替代。乌国此次大败,国力大损近数十年不可能再有异动,明丰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惊天动地,那平身唯一一仗却成了流传千古了。
当终于面对这个事实后,心里就打定了一个主意,一个九弟想做却无奈不能做的决定。
烟雨江南 卷三 第10章 离开
十月,天气已经开始凉下来,明宇看看那初升的太阳,早已没了夏日的热烈,整理了一下朝服,深吸一口气,就是今天了!
朝堂之上,在众大臣照常的一翻唇枪舌战后,准备退朝。可是明宇却走上前出列:“皇上,臣有本起奏。”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都看向这边,这个平时话语不多却手段干练的王爷,现在出列起奏不知有什么事情。
明宇低头跪在地上,没有理会旁边的诸多目光。
“三哥,你有何事?”皇帝对突然出列的明宇问道,眼睛却看向明浩这边,明浩不着痕迹的摇头示意“不知”。
“皇上,请允臣去驻守边关。”就在众人猜想之际,明宇说出了这个震惊朝野的请求,顿时周围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三王是先帝指定的辅政大臣,现在朝局刚有点起色,却要请调边关,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三哥,你要驻守边关?”皇帝显然被明宇这个请求惊的不轻,径直走了下来,来到明宇跟前,伸手把明宇扶起来,眼中全是疑问。
其实,朝堂之上的人心中都是疑云重重,为什么三王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各大臣都看着明宇想听他的理由。
“皇上,九弟打退乌国,换来西北的平安。可除了西北还有西南等地都并不太平,这些地方都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前去坐阵,可是朝廷眼下能派去的将才有限,请皇上允臣前去,臣定保我朝一方平安!”说着明宇又跪了下去。
明浩忽然就明白了明宇的用意,只要明宇带着人马远赴边关,京城的局势就会暂时稳定下来,百官还是会慑服于自己的管辖。等时机一到,就是明宇回京城之时,也是自己还政于帝的时候。可是……这需要……至少需要……三年!虽然自己跟皇帝保证一年后,还他一个清清爽爽的朝廷,可是眼下已过了大半,朝廷是有所起色,可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三年,自己能坚持三年吗?
“各位臣工,你们怎么看?”皇帝走到明浩面前停住,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堂下大臣。
明浩,看着年纪不大却已有帝王风采的皇帝,他已经懂得如何处理突发事件了,把问题丢给大臣,看来皇帝是慢慢长大、成熟了。
“皇上,边关的确需要有人把守,三王的确是最佳人选。”开始有人出来说话。
“皇上,臣认为不妥,三王是先帝所任辅政大臣,怎可离朝廷,远去边疆之地。”
“张大人所说有理,现在朝廷初定不久,三王不宜离开,还需辅佐皇上治理国事。”
……
许久,众人各执一词,不赞同的占了大半,明宇终于再次开口,“皇上,有仁义王辅佐您已经足够,臣相信五弟会竭尽全力辅佐您治理朝政。”说着,看向了一边的明浩,“九弟用生命换来的平安如此不易,……”明宇没有说下去,而是看着皇帝。
这时,吵嚷的大殿也开始安静下来,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人……
众人不再争论,各自心中想着什么。
“好!三哥,朕成全你!”皇帝做出了决定,这掷地有声的决定在众人心理掀起千层浪。
府门外,聚集了一批臣工,俱是明宇的人,神情焦急,都在等着三王的出现,久久不肯离去。
明宇在暗中看着那批人,看着他们不同的神色,不同的表情,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开门出去。
一干人等,看到三王爷终于出现,纷纷上前劝说。可都被明宇赶了回去,最后只留下两个平时可算是心腹的人。三人刚进明宇的书房,两人就开始劝说。
“王爷!您不能走啊!”
“为什么不能走?”
“您还要辅佐皇上掌管这个天下啊!”
“这里有五弟就够了!”
“不够,王爷。您一走,权力就全落入五王手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说出了心中藏匿已久的话。
明宇剑眉一挑,冷冷看向他,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你知道现在说的话,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虽没说,可明宇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那个人顿时禁声。
“做皇帝本就没有什么好,贵为天下第一人,却没有最最简单的自由!知道为何当初父皇会传位给现在的皇上吗?是我和五弟主动退让的,就是看明白了这其中的一切,(奇*书*网.整*理*提*供)才会在当初做下那样的决定,而现如今你们还想让我成为那样没有自由的人吗?!”明宇说的明明白白,可是有些人还是没有听清楚。
“可是只要您手中有权力,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想做的事?你们想我因为要协助皇帝保住皇位而变的心机深重、算计一切吗?省省吧,我会因为厌恶自己而发疯,所以不必了。”
“但凡成大事者—”
“少跟我说这一套,我不想听了!”明浩坚决的走出了房门。
两个人跪在了房门口,“你想想先皇,想想他苦心经营的龙武盛朝啊!王爷!”
明宇停下了步伐,转过身子,“你们敢跟我提先皇?!你敢跟我提我的父亲!父皇既已把江山交给十弟,我们这些做臣子不该尽心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吗?!你们现在却来跟我说什么权力会让五弟一人独揽,五弟若有心天下,岂会在当初甘愿退让?!这是你们该做的事吗?!还是你们想看到我跟自己的兄弟相残?!”
跪在地上的人被明宇的话堵住了口,但还是有一个人开口道:“可王爷既已生在皇家—”
明宇厌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是!如果可以我宁愿是普通百姓。以前是没的选择,可现在,哼,我要离开这里,我更不要我的子孙长在这里,你们明白吗?我不要财,我不要势
我只想好好过这一生!”
说完这些,明浩头也不回的走想远方,不管身后的人痛哭挽留。
十月底,三王要带兵驻守边关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以及周遭的城市。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江南等人也从洛城回到秦家大宅,她深陷的脸颊让人看了害怕,单薄的身体让人看了心疼,所幸的是精神还不错。听到这个消息后,江南没有太大的反应,终究还是离开的好。只是那个人,即将一个人“作战”,想起三哥的话,想起明丰,心隐隐做痛。本是千年之后的人,于这里于那个人都没有交集,可是命运偏偏如此安排,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手
两年,两年了呀!可以相见吗?那清拔的身影,俊朗的面容,那双幽微却又蕴着温柔怜惜的眉眼,还可以见吗?
……
十一月,明宇终于离开,在马上回过头看向京城,冉冉尘烟里安静的巨大城池雄伟又寂寞,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烟雨江南 卷三 第11章 什么是快乐
吟月轩外,飞舞很担心江南,从洛城回来后,她就再没有露过笑脸。是什么让她突然憔悴至此,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以往的快乐?带着满心的担忧来到江南房门外,想敲门可是手却停在门上,心里挺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突然,门自己开了,吓了飞舞一跳,原来是江南打算出门。
看见站在门外的飞舞,江南的也吃了一惊,“有什么事吗?”
“呃—小南姐,你这是要出门吗?”看着江南的装束,飞舞问道。
“是的,想出去走走。”江南面无表情的说着,其实自己也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是心里就是堵的慌,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也不想笑更不想哭,已经哭的太多了,身体里好象没有泪水了。
“那我陪你吧!”说着,飞舞挽起了江南的手。
还是来到了君子园,已是深秋,可是竹园里还是绿盈盈一片,停在竹梢的鸟儿欢唱着。
江南手支着下巴,眉眼间的忧愁出卖了她:“还是做鸟儿好啊,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不知悲欢,不知离合,更不懂生死相隔阴阳分离。”
飞舞被江南一连串的感慨弄糊涂了,可是她知道分寸,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不想说,怎么问都没用。
“飞舞,你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忘记痛楚,变的快乐吗?”江南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说话。
飞舞有点转不过弯来,怎么一下子又扯到痛楚、快乐上来了,“要快乐吗,我想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交自己喜欢的朋友,应该就会快乐吧。”
江南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事,对啊,其实要快乐很简单,只要能做到就行。”
“怎么做?”飞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要快乐,就要放下过去;要快乐,就少担心;要快乐,就去寻找真正爱你的人,还有少期望多付出,常开笑口,要求简单,就是这些了。”这是江南突然想到的,以前曾看到过这样一条短信,当时也就是一笑了之,没觉着有什么,而现在想起来真正是智者之言啊!
倘若真能做到那些,那么现在的自己也不会这么难过,这么放不下。
只是如何能达到这么一种境界呢!放下过去尤为困难,如何能放下,那些曾经出现在生命中的人和事岂能轻言放下。
飞舞呆呆的看着江南,其实都是很普通的话,可是让小南姐组织起来就变成了极有道理的言语。
“寻找真正爱自己的人吗?”飞舞想着江南的话,眼神开始迷离,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红晕。
江南知道飞舞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但还是轻轻的说着:“飞舞,你是江淮边上最美丽的好姑娘,热情纯真,老天一定会派下一个真正优秀的小伙子来喜欢你,爱上你。那个小伙子会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会有一道挺拔的背影,一双坚定而强悍的手臂,他会呵护你,会保护你,温柔时,他会用那双清明而专注的眼睛看着你,就仿佛你是天边那唯一的一朵白云,他会对着你轻轻的笑,告诉你他很喜欢你,你的影子就是他眼中的唯一……所以你一定要快乐,等待那个人的出现,不要被什么所牵拌,也不要被什么给捆饶,你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幸福!(即使我不在你身边)”
……
十一月初,明浩正坐在议事房中,下人来报,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几位大人求见。
待几个人坐下后,开始商议起一些朝政。明浩抬头看见了左路,现任抚远将军,他也在其中,这个身经百战的将领,由于西北成功一战,被调入京师,现在得到了重用,只是武将就是武将,除了打仗对朝廷其他的事都插不上几句嘴。而这个勇气有余智谋不足的将军,认定了明丰的救命之恩,而明丰生前最敬重的也就是那两位王爷,现在一个远调,一个在京,于是对在京的明浩更是忠心耿耿。
收回思绪,听到兵部尚书正在说:“皇上说想恢复冬狩节,问问王爷的意思,该怎么筹备这件事。”
明浩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声,这时候提出恢复冬狩节真是恰当,最近一年来,兵权的分配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外围已经无忧,京师开始稳固,这也突显出皇上手中无兵可握。
冬狩节是每年十一月初十到十五的皇家活动,第一天祭祀宗庙,然后接连三天狩猎,最后一天宴会封尚,皇族中的子弟得以提拔重用一般就是从冬狩节期间遴选测试开始的。更重要的是,冬狩节期间,皇上率领禁军狩猎,就是说,这次皇上提出冬狩,意在取回禁军控制权。
好!好一条顺理成章的理由,看来皇帝已经用不找自己再过多的操心了。
“这件事,本王会进宫亲自与皇上商讨,到时候再做定夺。”大家听王爷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多嘴。
明浩看见左路预言又止的样子,看来是顾忌到旁边的几位大臣。
“该商议的都商议了,各位大人,若没什么事就请回府吧。”明浩开始下逐客令。听到这话,左路的眼神暗了又暗,但还是慢吞吞的走向门外。待几个人陆续出去后,明浩看了看走在最后的左路,“左将军,请留步。”
左路诧异的回头看明浩,明浩示意他回来,“左将军,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明浩的开门见山让左路一愣,随即看到王爷冷冷的眼,心中又是一惊,但还是开口了:“王爷,九爷走之前有话……”
没等左路说玩,明浩一听到九字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九弟—九弟,有什么话?”
左路,一想到那个年轻的身影心就做痛,“九爷走前,让下官给您带一句话‘把她找回来!’”说完看着明浩。
其实进京后,就从多方面听到了有关这个王爷的传言,好的坏的多种多样版本不一。这个王爷将近而立却还未娶妻,这其中好象还有一段陈年往事,甚至涉及到先皇,而九爷临终前口中说的“她”想必就是那个女子吧。
明浩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九弟出征前也说过的,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去找她,不是不想,是不敢想,突然感到很疲惫,挥手让左路出去。
想起了梦中的情景、梦中的人,清晰可见,还记得梦中的她说的话,字字如针般扎入心扉,
“请放我走!”
“在我还爱你的时候,请放我走!”
“在我还能说爱你的时候,请放我走!”
那一句句的话语,让他不能呼吸,最为忌惮的分离就这么被说出口。梦中的她欲起身离去,自己想伸手抓住她,可是当她回过头那一刹那,就知道已经不能,只见她轻咬贝齿,不说话,只是用泪光盈盈的眼望着自己,只有眼睛在说—放我走!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只有帮你达成。
梦中的自己放开了她的手—
在指尖分离的刹那,他的心绞痛着。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退缩的一次,是的,是退缩,是怕,怕找到她后,会出现梦中的结局。可是现在,似乎什么地方变了,不该再这样了吧!明浩捏紧了拳。
烟雨江南 卷四 第1章 相见
初冬的清晨,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从秦府后门走出,当双脚迈出门的一刻,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着许多的不舍,但最终还是回身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当马车缓缓驶入这个庄重、雄伟的城市时,眼角有些许湿润,却不是因为激动。终于还是回来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也算是自己的第二个故乡。还记得当自己知道所处的时代、所在的地方时的震惊和无边无助的恐惧,那真的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可是现在回来了,竟还有一份归故里的感觉,人真的是一种自我矛盾的东西。(也许,这里是有那个人在吧!)
回到京城几天了,想了许多,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找他,而三哥现在也已经离开了,那该如何安顿自己呢?
江南女扮男装来到了街上,将近三年,这里的变化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物已非,而人也不再如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认识自己的吧!
王府里,绿珠正在房里忙着绣一个鸳鸯枕头,大红的绸缎映的人喜气不少。这时小东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红枕套,也不禁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绿珠看了他一眼,嗔怪:“我都忙晕了,你又去哪里了?”小东“嘿嘿”一笑,“我去买东西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的荷包,递给绿珠。“是什么?”绿珠一边问一边打开荷包,“呀!”是一对手工精致的金镯子,绿珠惊喜之余,抬头看了小东,“珠儿,我虽是王爷的人,可也没什么家底,但既然要娶你,我就会把最好的给你!”小东认真、动情的说,说完后,才发觉自己竟也说了这么肉麻的话,片刻脸就红到了脖子。
那天,,绿珠应王爷的传唤来到书房。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自己本是伺候小姐的,从小姐走后,除了王爷就不用再伺候谁,而管家年事也高,自己等于成了王府半个管家,因此也知道了王爷的苦、王爷的累。现在王爷传唤不知有什么事。
进书房门就看见王爷清瘦的身影,“王爷。”
明浩抬头看见绿珠,“王爷唤奴婢来,有什么吩咐吗?”
明浩放下手里的工作,说道:“即将要发生很多事,我帮你和小东办了亲事吧。然后给你开间布店。”
“您,……怎么突然……”绿珠羞赧着却仍是关心的以眼神询问着他。
明浩摇头轻笑,“怎么?你想嫁给我?”
“王爷!怎么能!?乱逗人!”绿珠又气又急,扭过身不看他那副悠闲着气人的样子。竟忘了眼前与自己说话的是平日里严肃的要命的人。
“那就办了吧!”
“王爷?!奴婢还是要在府里伺候您的……”
明浩抬手阻止她,“跟小东走,人生能相见亦能别离,你即将是别人的妻,该想的不是我的事情,而是丈夫,以及将来孩子的事情。”
绿珠怔怔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您,想把身边的人往远处推开,然后一个人……”她摇着头不肯同意,甩得眼泪弄花了脸。
明浩想着她的话,微微一笑,“傻丫头,谁说我是一个人的,将来有一天,有那么一天……”他说不出来,缓缓闭上口,忽然他笑得云淡风轻,“将来有那么一天,我到你的店买红绸,请你绣红花,娶我的心上人。”
绿珠抹着泪扑哧笑出来,“我去开绸缎店,等着您来找我给您做喜服。”说着说着绿珠竟有种熟悉的感觉,是的就象当初小姐一样,说话没了那么多的礼数,可是眼前跟自己说话的不是小姐而是那个有“铁面阎罗”之称的王爷啊!
听着小东难得一次的温柔承诺,绿珠脸上除了红晕还多了一份幸福。站起身拉住小东,“没别的事的话,就再陪我去一趟街上。”说完就拉起他向门外走去,也不管他顿时垮下的脸(又是逛街吗!实在是很累的啊!)
两人来到街上,绿珠看到一家布店,就拉着小东进去,拿起一块墨蓝的丝绸在小东身上比画。“珠儿,我衣服还有很多呢,不用再买了!”小东看着认真比画的绿珠心里也是一阵甜蜜,可还是出口说着,可是突然发觉绿珠的不对劲,直愣愣的一动不动,眼睛更是睁的奇大看着外面,“怎么了,珠儿?”焦急的晃动她的身体。
这一晃把绿珠给晃清醒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布往外跑去。“喂!珠儿,怎么了,你等等!”说着也跑出了布店。
绿珠快速的跑到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却已经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难道是自己眼花?!小东很快的追了上来,“珠儿,你看到了什么?”扭头一看,绿珠竟已是泪流满面,这下小东更慌了,不知所措,连手脚都变的僵硬起来,笨拙的替绿珠擦着眼泪:“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我,我好象看到小姐了。”
“什么?!”小东心中一阵惊,怎么可能,小姐不是还在那里吗?可是绿珠的眼力也是出了名的厉害的。“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就拉着绿珠回去了,可是眼睛却不住向四周注意着,心里有了打算。
几日后的一个晌午,当明浩下朝回府,小东提议:“王爷,城东开了一家书斋,听说不错,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浩略做思考就点头应允。小东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马车来到了城东的一条闹巷,“朝花夕拾”几个字映入眼帘,就是这里了,小东按耐住心里的诸多感触,“王爷,到了。”
明浩一下车就看到那四个字,只觉眼前一亮,看来这店的主人到是有些意思。走进书斋,就感觉与众不同,书架两边设了雅座,桌上又放了时令水果和点心,看来这家老板还颇有点子。正欣赏着,一个面容端正的年轻人走上前来,“这位公子,本店刚开张所有书籍一率打七折,而且活动期间茶水、点心等都是本店免费赠送的,您可随意在书架上查看,也可在那边的雅座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茶,。”明浩微微点头,于是来人把他们带向一个靠窗的位子。
“小哥,这书斋的老板是何人?”明浩对这家奇特的书斋产生了兴趣,开口问道。
“哦,我们老板啊,呐,在那边呢。”年轻人一指。
远远的,明浩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瘦小男子正背对着自己跟一个人说话。听着听着,身体渐渐僵硬,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握成了拳,那清柔的嗓音敲击着他的耳膜,有多久没听到这动人的声音,仿佛已经过去了几百年,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当那人转身回头一刹那,那动人的眉眼,亲切的笑颜,似乎比离别时更多了一种妩媚,他呆呆的盯着她,眼前的景物太过真实,他反而害怕这梦境会突然醒来,睁眼却又是一场空。的
当江南转身回头的一刹那,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化石,一动也不能动,脸上因为太过震惊反而没有了表情。
小东终于看到了小姐,虽然女扮男装可是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呼出一口气,悄悄退了出去,顺带把旁边几个人也一起“带”了出去,不管他们的抗议。
明浩看到了江南的面无表情,心里一阵冒火,为什么每次遇到她自己就会失控,而她却每次都是那么的笃定。
于是众人就看到了那样一幕,两个男人手拉着手走出了书斋。不,应该是一个有着俊郎刚毅面容的男子拖着一个身材瘦小却清秀可人的男子向外走去。这一下,街头巷尾又有的聊了。小东也有点头疼,看来王爷还是一样,碰到她还是会失控。
烟雨江南 卷四 第2章 回来
“你到是潇洒!当初离开,让我们所有的人促不及防,却又无可奈何;现如今回来,又悄无声息,还不去找我!到底为什么?!”明浩虽然顶了冷漠的表情,可是眼中却燃烧着焰火。
面对明浩江南竟只能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当初的离开非我所愿,只是这已成往事,我也不想再提。而不去找你,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明浩锁眉问道。
“见你的准备。”江南坦然答道,“离开你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也许是看破了皇室的争斗,不想陷入其中,也许是我的软弱,不能在你的世界适应。所以当时我明知一去必定有变,但还是去了,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皇上没有要我的命。”
明浩听到这里,眼中闪现愧疚,伸手抓住了江南。
“当时我以为离开你是给彼此一个解脱,可是不知不觉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一份深深的眷恋在我的心里。”江南也回握明浩的手。
“当我终于离开后,面对着那陌生的疑惑,肯定困难的生活,不知所措,而心里想的最多的却是那个曾经让我极度不适却又不能遗忘的地方,还有—你,让我牵肠挂肚的人。想着过去的日子,那么优越,而现在却那么无助,生活仿佛偷偷地在笑我,笑我的落魄,也笑我的执着。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回去,你可以说我冷漠,或是怪我刻薄,就算因此而彻底忘记我,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因为我不知道回去后会给你带来什么。”
江南的话让明浩的手握的更紧了。
“南儿—”
江南摇摇头,示意:“听我把话说完。这些年,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我的心都不能平静,本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却没想到时间让我的情犹如酒般越来越浓,(奇*书*网.整*理*提*供)直到知道明丰的死、三哥的离开。”说着江南眼前仿佛出现那个明朗的笑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决定回来,回到这里。”
江南轻轻的抱住了明浩,这个动作让明浩吃了一惊,从没有过的安心让明浩紧紧的紧紧的抱住江南。
“南儿,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明浩还是说了出来,“现在的我是朝中的权臣,是百姓口中的‘铁面阎罗’,我随时会面对危险,这样你还要回来吗?”。
“呵呵,‘铁面阎罗’,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江南笑着再次摇摇头,“就因为是这个时候,我才要回来。”
……
仁义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好久没有这么明快的感觉了,府里的人个个都嬉笑言开。
绿珠房里,看到几年不见的江南后,绿珠的眼泪就很不争气的“哗啦啦”了。让旁边的喜娘和丫鬟都不知所措。
现在府里很多人都换了,因此不认识江南的也很多,这几个丫鬟就不认识。当看到绿珠今天这个新娘子竟在看到这个女子时大声哭了出来还真吓了一跳,而且好不容易化好的妆也毁了,这让她们很头疼。
江南也有点头疼,怎么这么多年,这丫头爱哭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啊!
“新娘子,今天是你好日子怎么能哭呢,再哭就不漂亮了。”江南也有点鼻酸,但还是笑着对绿珠说。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绿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绿珠抽抽啼啼的说。
“怎么会见不了呢,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啊,就算真的见不了我还是会记你一辈子的。”
听了江南的话,绿珠哭的更厉害了。
“好了,珠儿,不哭了好吗?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应该高高兴兴的,再哭就变丑了!”江南耐心的哄着,说着把脖子上挂的一块玉解了下来,“别推辞,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绿珠只好接下来,“小姐,这次你回来就不走了吧?”
江南听这话,思绪有点飞扬,自己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但一定会一直守着他,尽自己的能力帮他。
大厅里,看着江南搀扶着新娘子出来,宾客们闹哄起来。尽管过了几年,但江南的容貌没发生什么变化,在场的人还是有一些认识江南的,那些人看到失踪几年的人竟出现在婚礼上,都低头私语。
不管那些人的眼神,江南把绿珠的手交到小东手上,低声说:“莫负她。”小东坚定的点头答应。
一番烦琐的礼节过后,新人终于被扶了进去。
明浩望着行完大礼退出大厅休息的夫妻,一生的纠缠从各自握住的红绸一端延伸到另一人的掌心里,这便是夫妻吗?
转头看看那蓝色的身影,当初想给她幸福却让她陷入纷争;而现在自己身处陷境,她却义无返顾来到身边。
江南也在看明浩,纵然他依旧是冷淡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明显是一种孤寂,他的眼神里已然没了当初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深沉、是让人看不明白的冷漠,想必现在的他已经变的让人琢磨不透,让人敬而远之了吧。看到这样的身影,要说心里没有痛那是自欺欺人,一个人变的连自己都陌生,那要承受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江南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能帮他减少一点烦恼。
柳园,又回来了,竟还是那样,一成不变,他真的很用心。江南的眼有点红,打开房间的门,看到了那熟悉的景,摸着琴,一幕幕又浮现眼前。
\奇\“想什么呢?”明浩从后面抱住了江南,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
\书\江南回头给他一个宁静的笑,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朝回来,就想看你。”明浩笑着说,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江南问道。
明浩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到底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今天皇上把禁军权收回去了。”
“哦,那皇上手中现在不就了一批兵了。”江南说着,“你打算开始还权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明浩一下子站了起来,除了三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怎么会知道?
“呵呵,难道你觉得我会猜不到?还是以为女子就没有这些个心思?”
明浩这时才坐了下来,自己怎么忘了,她不是普通女子啊!当年那桩桩件件重新浮现于脑中,那些岂是一个普通女子能想到的。
“皇上今非夕比了,远不是那个没有主张,完全信任我的孩子了。”
江南点头,轻叹一声,这皇宫就是块既能让人升天又能让人入地的地方,只盼他能早日迈出这道宫墙了。
“皇上不再信任你了?”
“的确不比从前了。”明浩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江南起身替他按摩,紧绷的双肩让江南感觉到他的艰难,现在明宇不在,只能靠他一个人,有多累,江南都不敢想。
“王爷,”婢女进来,“左将军来访。”
“带他到书房就行。”
“是。”婢女应声退下。
“是左路吗?”江南问道。
“是的,他就是九弟拼死救下的人。”说完,明浩走了出去。
烟雨江南 卷四 第3章 给你幸福
“王爷,月中皇上打算去南边猎场狩猎。”左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下官要做些什么?请王爷明示。”
“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好。”
左路一愣,随即应声:“是,末将明白了。只是—”
“还有什么事?”明浩抬头问道。
“那些人似乎有所行动。”
明浩冷冷一笑,有所行动吗?知道我没了禁军权就蠢蠢欲动了吗?“这些人没耐心了吗?也许再等等还有更好的形势等着他们呢!”
听着明浩的话,左路不禁打了个冷颤,王爷现在的表情真的真的很高深莫测,想来自己一个粗人,还真搞不懂王爷的想法。
“王爷想怎么办?末将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知道左路说的真诚,可现在还不到时候,明浩看着他说:“已经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该怎么办本王自有打算,你先回去吧。”
左路走出门口,迎面走来一个女子,不是倾国倾城,也没有傲人之姿,可是却让自己挪不开双眼,仿佛她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自己如沐春风、舒适之极。她的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不是贵小姐的高傲之气,而是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经过身边时,江南朝对面方向的魁梧男子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可是这一笑,让左路当场发昏,呆在原地竟不知所措。(这么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小女子的温柔一笑笑的脸红耳赤,还真是让人没话说。)
“想必您就是左路左将军吧,江南有礼了!”江南微微一福。
左路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就是耳闻已久的女子,这时才仔细打量起来。因为是行伍出身也没那么多的礼数规矩,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江南看好久,若是别的女子早就斥责他无礼了,可是江南是谁!她就任他那么直白的看着,也不出声。
“哈哈哈哈……江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左路豪爽的大笑起来,心里对江南的好感一路飚升,这个丫头果然不同凡响,光被自己这么盯着看都没事,果然不是普通女子,怪不得王爷至今未娶,“对姑娘,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左路也不来虚的,张嘴就夸。
到是江南有些不好意思,“左将军过奖了,我有什么不同的,不过平凡女子一个。到是将军,英勇事迹传遍京城,江南甚是佩服。”
这一说,让左路开心之余也有点难过,自己是英勇有余智谋不足。看到他神色暗淡下去,江南何等心思,怎会猜想不到,于是马上转移话题,“左将军,这是要回去吗?”
左路经她一说连忙点头,“刚和王爷商量完政事,姑娘找王爷吗?那我先走了。”一抱拳,就要离开。
“左将军,”江南看着即将走远的人开口道:“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还望将军宽心。”
左路听到这话,全身一震。从始至今,还没有人对他说过这话,他转身,看着这个笑的风淡云轻的女子。心里一阵感动,“姑娘的话,左路会铭记于心,告辞。”
这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女子:有的,是让人捧在手心里如珍宝一般呵护舍不得对她哪怕只有一点不体贴,我们称之为—甜心;有的,是和你慢慢牵手笑容温婉神情柔顺一低头一莞尔举手投足间轻易俘虏你心的,我们称之为—红颜;有的,是和你引古诉今娓娓道来一转身一抬头总能遇着她默契眼光的,我们称之为—知己。那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算是哪一种呢?明浩看着江南,思绪飘的很远。听到了刚才她与左路的对话,“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这样的话很普通,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意义不同。那是她爱如亲弟的人,可是却战死沙场,有多么心痛自己是知道的,现在她却在劝别人放开,放下心中的包袱。
“在想什么?”江南轻声问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不会再大叫无聊,也不会再轻言诳语,行为举止已经完全改变,俨然一个当朝女子,有时甚至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变化,这还是当初那个自己吗?
明浩从她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现在的她温柔、婉约,不会粗声说话,也不会再为几只小猫而下池塘,变的顾大局、识大体。虽然如此,可现在的她,却没有了当年的快乐。轻轻抱住她,“在想你。”
江南有点脸热,“想我什么?”
看着她带羞的脸,甚是娇俏可人,“想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想你有没有吃苦?想你有没有被人欺负?想你—想不想我?!”
“呵呵,想这么多头不涨吗?”江南想从他的怀抱里出来,可是明浩却不放,“我给你去倒杯茶。”
“不用了,就想抱着你。”明浩当然不会放开手。江南无奈,只好任他抱着,说实话他的胸膛坚实可靠,真的很舒服。窗外已是明月高挂,满天的星星闪烁着,古代的夜空真是美丽啊!
不知不觉间,江南竟这么睡着在明浩的怀里。明浩苦笑,可不敢把她吵醒,轻轻抱起,轻轻放下,转身想走,可是衣摆却被什么缠住,回头一看,竟是被她握在手里。这个女人!怎么抓这么紧!没有办法,明浩只好合衣在江南身边躺下。
可是,该死的!这怎么让人睡的着!身边躺了一个爱着已久的人,温玉暖怀的,偏偏自己又不是柳下惠。明浩真真苦恼,二十几年来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就算自己是王爷可在她那里是完全不起作用的。现在弄的自己全身僵硬,不敢动弹,痛苦不已。
江南睡的舒服,一个手臂甩过去,搭在了明浩身上,让明浩更是动弹不得。幽幽的女人香迎面扑来,让明浩不能自持。再看那个红润的朱唇,一阵晕旋。
在经过几番天人交战后……
死就死吧!明浩一个转身,压了上去。
次日。
江南醒来,全身酸痛,象被车压过一样。再看身边的人,脸“腾”的一下红了,再想起昨晚,这脸就变成了猪肝色。
“南儿,这么早就醒了吗?”身后的男人带着有磁性的声音问道,这一问又吓到了脸红中的江南,都不敢看他。“你,你—”连话都说不清。
明浩好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江南,难得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起身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不顾她的反抗。“别乱动,小心惹到我。”江南一听,立马乖乖不动,笑话!再“惹”到他,自己还得“吃亏”。
“南儿,别怕,要对我有信心,我会让你幸福的。”
江南的身体渐渐不再僵硬,回过头看到了一双真挚的眼睛,感受到了一颗真心,轻叹一声,自己到底还是陷下去了,“我,可以不要身份不要金钱—”
“我只会爱你一个。”不等江南说完,明浩说道。
心里一阵感动,眼睛就有点湿湿,可还是笑了出来。
走在府里,江南感觉很不舒服,不是普通的怪,所有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暧昧,干什么!自己今天有什么不对吗?
“小—姐,”连丫头都怪里怪气的对自己说话,怪自己平日里太惯着她们了,以至于让她们这么没大没小的。
“做什么?给我好好说话!”江南板着脸说道,可是这样也没起到什么震慑效果,那些人还是笑嘻嘻的看者自己。看来他们都知道了,这,这真是难为情啊!江南的脸又红了。
一看江南脸红,这些个丫头更是肆无忌惮了,笑得活象捡到银子了一样。
“嘻嘻,小姐,我们是在替您高兴啊,王爷这么疼您,什么好的都拿来给您。”小丫头一脸暧昧的笑着说。
看着一屋子的东西,江南也无奈啊!哪有人这么送东西的,什么好用的好看的金贵的东西全往这里搬,害的自己的屋子变成了储藏库。
“小姐,看来不用多久,我们就要改叫您王妃了!”
“王妃!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当。”江南说道,不顾小丫头的大惊失色,“只望他不要负我。”
烟雨江南 卷四 第4章 随行狩猎
秦飞阳知道,这样的女子,终究还是留她不住,只是没有想她会走的这么快,会不辞而别,只留下那一封简短的信,可能是不忍看到离别的情景吧,离别总是忧伤的。
从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不是常家女子,那一首吟竹诗至今记得:
竹叶小路静幽长,风踏崎岖嗅草香
吟笑轻回闲弄墨,月疏斜影送夕阳
好一个“吟笑轻回闲弄墨,月疏斜影送夕阳”,如此才情让人不注意也难。可是这样一个女子偏偏不能属于自己,无奈只能感叹自己无福。飞舞为了她的离开哭了好几天,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重感情。
她来秦府不过一年有余,却已被当成其中一份子,现如今离开让府中的人都伤心、遗憾不已。可是有什么办法吗?终究是留不住她的,只希望她在远方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皇帝终于在十一月十五决定去南山猎场狩猎,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城出发。陪同而去的有诸多武将和王爷,五王爷当然也是陪同左右,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随从,一个弱小、文静的随从。
没错,这个随从就是江南。现在的江南一身男装,是以一个被称为“跟班”的角色跟在明浩身后。本是不打算去南山的,可是某男说,担心她一个人在王府不安全,一定要跟在他身边才好,(还不是因为要一个多月不能见面才有此说辞嘛!)于是江南“被迫”一起出行。
无比郁闷啊,这些人走这么快做什么?自己都跟不上,骑马本是男人们的强项,无奈自己一弱质女流又刚学会怎么跟的上这些人的速度。还好某个男人有点良心,会不时的放缓脚步来等自己,不然这么一天走下自己全身不散架才怪,可是当听旁边的禁军侍卫说这样要持续三天时,江南死的心都有了!一路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直在心里哀叹自己命苦,一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马上生活,头皮发麻不说,外带脚软,连带着整个人无精打采。
“怎么了?不舒服吗?”一个仿若天籁之音在耳边响起。
江南一抬头,发现自己旁边的是一辆精致、整洁的马车,大概是装琐碎物品的,此时跟自己说话的就是这马车上的人。有点眼熟,但确定没有见过。“是啊,一天都坐在马上,累的不行,全身快散了。”
“是吗?”车上的人看着微微抱怨的江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是五—王爷的人吗?”
经他这么一问,这时江南才发现竟远离了明浩,而在自己身边的不知是何人,怪自己刚才的马虎,现如今仔细一观察,这马车看似简单却并非如此,前面是四匹汗血宝马,这不是普通装物品的车,再看那个人,有几分像明浩,但更多的是像明丰,难道他是诸多王爷其中之一?可若是王爷为何不像明浩一般骑马?还是他就是皇帝?可皇帝的车边怎么会没有禁军侍卫?从他的言行来看也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那就暂且不点明好了。江南自顾地想着,突然想到韦小宝与康熙,他们当初相识不也不知道对方身份吗?看来自己也可以装一下糊涂,没准就此结识一个达官显贵也不一定,不知不觉的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那个人被江南的笑弄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啊,我想笑就笑喽。”
“想笑就笑吗?好生自在啊!”那人突然间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开口道:“你要不要上车来坐坐?”
这是江南这一天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比什么都有吸引力。自己的腰已经快断了,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可前面的队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现在出现了这么一句话,简直就是冬天里的碳、夏天里的冰,沙漠里的水、病痛中的药。
“好啊!”没做多少的思考,嘴巴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是你要悄悄的哦,不能让旁边的人发现哦。”男子轻声嘱咐道。
“知道,知道。”江南忙不跌的点头应允。
其实这么爽快答应,也不是江南卤莽之举。一是自己真的吃不消这马背上的颠簸;二也是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好奇心作怪啊!)。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若真有危险大喊一声,这周围全是皇家侍卫队,各个都是高手,也不怕自己会吃亏。
没想到若大的车厢里就他一个人,里面真的是舒服极了,各式点心、茶水,一应俱全,还放了几本书在旁边。打量完车厢,江南认真打量眼前的男子,不还不能称为男子,充其量是一个半大的男孩。可是年纪不大,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高贵、典雅,只是少了份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多了份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两人大眼瞪小眼竟没话可说,江南索性闭上眼睛,打起盹来。可是某些人明显不想让江南睡觉。
“不要睡了,陪我聊天吧,要不下棋也行。”
“你饶了我吧,下棋?!天知道我只会走五子棋,其余一概不会。”江南冲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说的,毕竟这位少年不是普通人,可是又转念一想,反正他也没说明自己的身份,所谓“不知者无罪”,自己又何苦自寻烦恼。
“五子棋?什么棋?”对面的少年却对江南说的五子棋来了兴趣,“你能教我吗?”
江南也无所谓,两人就摆开棋盘,江南竟做起了老师,其实这少年十分聪明,没多久就掌握了要领,与江南杀的难舍难分。
可是车外面却掀开了锅,几路人马慌张却并不杂乱无章,而是井然有序的在队伍前后寻找什么。
导致这个原因的是一个重要人物不见了,他本该在的地方没了他的踪影,于是皇家禁军在队长的指挥下有序的寻找。这个当然不是在寻找江南,而是当今的圣上。本该呆在为他专门设置的马车上的,<网罗电子书>可是一溜烟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吓的太监、宫女连路都走不动,话也说不清,直担心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圆形物体会搬离。
“外面怎么那么吵?”江南拿出一个酥饼就咬,顺手扔了一个给少年。少年一愣,还是灵巧的接住了酥饼,也放在嘴上咬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
“好吃吧,这可是我自己独家秘方做出来的哦,外面绝对没有卖的。”江南得意的说。现在的她对眼前的少年已经没什么戒心,虽然还不知道他是谁,但单从他棋品来看,绝对是个好娃。
少年看了一下外面,有些无奈的说:“我要走了,你过会儿再出去吧,不要让人看见。”说着就走出了车厢回头看了一眼江南,眼中有明显的不舍。
这时,车厢里的江南听到外面那整齐有力的一声“皇上!”原来,他就是皇帝。突然想起了那个当年送自己出宫的皇帝,真的是感慨万千。
其实分离只是为了再一次的相聚!
经历了“千辛万苦”,南山猎场终于出现在眼前,江南那个激动啊!终于不用再骑马了!
其实,托皇帝的福,除了白天要骑马外(谁让你男装打扮,若是女装就可以坐马车了。某人暴怒!还不是某男一定要自己穿男装!),晚上还是有安稳觉可以睡的。而现在,更是舒适,南山的行宫还是不错的,应有尽有,连江南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都有一个单人间(那是某男特意安排的!)。
江南正脱衣想洗澡,“啪!”门被打开了,应该是强行振开的。进来的是怒容满面的明浩!
“喂喂喂!进来也不先敲门吗?”江南连忙穿起衣服。
明浩一看江南的样子,有一瞬的愣,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上前抓住江南的手:“你,什么时候见过皇上?”
啊?!江南有点反应迟钝,“皇上吗?应该就是在他不见了,你们紧张寻找的那天吧,怎么了?”
“什么?!你还真见过!”明浩的怒气似乎更盛了,“你跟皇上说了什么?以至于他向我要你!”
“什么?!”这下轮到江南吃惊了,那个少年竟向明浩要自己,抽出被抓的手,“我没对他说过什么啊,我们那天只是在一起玩五子棋而已。”
“什么见鬼的五子棋?!真的没有什么吗?那他怎么点名向我要你。”明浩的怒气有一点消减。
江南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啊!怎么你想去吗?”明浩的语气竟有点赌气外加威胁的味道,江南有点想笑。
“若我真想去,你又打算怎么办?”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浩。
听到这话,明浩的眼睛似乎能喷火,上前再次抓住她的肩:“你这个女人—”竟气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看看你,现在的你还是那个‘铁面阎罗’五王爷吗?怎么这么容易发怒?你的稳重、镇静到哪里去了?就这么点事,值得你发火吗?”江南笑着说,然后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明浩。
明浩听了她的话,也意识到了。“该死的!”低声骂了一句,也坐了下来,看来自己一遇到跟她有关的事就变的易怒、易急,情绪不稳定(可这症状也太明显了吧!)偏偏就是这样啊,自己都没法控制的。
终于平静了下来,“以后,不要随便见什么人,万一是歹人怎么办?不要让我担心,好吗?”语气终于变的温柔,眼神也不再犀利。
看到江南点头,明浩露出了笑容,是那种很久没见的明朗笑容。一时间,江南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等到醒过来设计,却发现自己已经转移到某人腿上,而某人的表情变的暧昧起来。
“不要啊……我还要洗澡的……”
烟雨江南 卷四 第5章 人熊大战
冬狩节正式开始了,第一天祭祀宗庙。这个当然没江南什么事,江南正好用这个时间休息一下。宗庙在南山行宫的一侧,而江南的小单房离那比较远,因此就算外面的鞭炮、锣鼓的响声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冬狩节的第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中过去了。
接下来是连续三天狩猎,最后一天宴会封赏。其实皇族中的子弟得以提拔重用一般就是从冬狩节期间遴选测试开始的。
到了狩猎的第三天,明浩忽然派人来,让江南也去。江南着实惊喜了一把,还以为这次就会这么无聊的错过了皇室精彩的狩猎场面,还在遗憾中,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看来老天还是仁慈的。江南兴奋的穿着来人带的那个笨重的军服,真的是笨重啊,好几斤呢!可这并不影响她雀跃的心情。一想到能看到那些英姿勃勃的马上功夫,就一阵欣喜,没准还能看到什么猎杀的惊险场面呢!(她好象忘了,自己超烂的马技!)
猎场上果然不同,参天的古木、茂密的丛林,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了:这是一个打猎的绝佳地点。看到了明浩,一身银白的骑装,更是将他的帅气、稳重,衬托的完美无暇,当他看到江南时嘴边那转瞬即逝的弧度,让江南有一瞬间的闪神。
再看明浩右边,是一个身着明黄骑装的男子,正是那天车里的男孩,当今的皇帝。此时,他在向自己微笑,这个笑容没有杂质,只有阳光,在他身上江南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上前行礼后就跟在了明浩身后,再向那个九五之尊看时,却发现他还是用余光打量自己,而此时的目光却变了,带着探询、好奇和些许玩味。
一声令下,狩猎开始。
“你跟在我身后就是。”耳边传来低低的叮咛,江南嘴角微微向上,心情很好。看着那一群人骑马奔驰而去,当真是气势恢弘。再看自己身边,那个骑着白色骏马的人,慢悠悠的走着,也不急,“你怎么不去?”
“不想去!”
“是不是—技术不行打不到猎物才拿陪我当借口啊!”
“你!……”明浩暴怒。
“不是就不是嘛!干吗头冒青筋啊,很恐怖诶!”江南貌似害怕的说,可眼睛里明明装满了狡诘的笑意。
明浩有点头疼、更多的是无奈,现在终于看清某人的真面目,真真是恶劣啊!
两人正打闹着,突然见前方马蹄声慌乱。明浩收起了笑容,“呆在这里,不要上前,等我回来。”
突然的严肃让江南心头一颤,看他认真的表情,也不再嬉戏,点头答应。可是看着他策马而去,突然有一阵的心悸,这种感觉很熟悉,突然害怕起来,看不到他更让自己心慌。于是也往前头树林而去。
当江南看清局势时,想掉头回去也晚了,而且并不想回去。低头来到明浩身边,却不敢抬头看他生气、责备的眼神。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两头巨大的棕熊,注意是棕熊不是黑熊,此时正熊视耽耽的看着所有的人。依稀还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篇文《世上最凶猛的十大猛兽》,棕熊可是排到了第四位的,是陆地上最大的食肉动物,再看眼前这两头棕熊体重大概也有600公斤左右,站起来差不多有三米,怪不得刚才那么大的动静。
打猎时遇到熊,那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遇到棕熊就可算“好运”了,但是现在一次性遇到两头成年棕熊,那可谓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运”了!
只见那两头棕熊,全身的毛都因周围的“敌意”而竖立起来,四只小如绿豆的眼睛,此时竟也散发出骇人的光芒,低声咆哮着。看着这么两个庞然大物,江南不自觉的两眼露出兴奋,没想到,到古代竟看到了真正的棕熊,以前在动物园看到的也就是那种笨拙的黑熊,远没现在看到的这么大。
而某人看到她这么一副不害怕,反而兴高采烈的样子更是头疼不已。
“皇上,这两头熊体型巨大,看来要猎杀十分不易,还是请皇上回避,让臣等来收拾这两个畜生。”旁边一个有着大胡子的人开口说道,后来得知是禁军统领韦海。
来打猎,遇到大型猎物就让手下收拾,那还打个什么劲,这个皇帝不会这么没用吧!正想着就响起了那个清爽的声音,此时听来却有点生气:“不用,朕要亲自猎杀。”
好!果然有天子架势,江南心里暗暗赞叹。只是再看那两头熊,到底有点底气不足(那是你,人家可没有丝毫怯弱)。
很快,一批禁军以熊为圆心,把它们团团围了起来,不过这个半径到底是有点大了些。两头熊,看来是感觉到周围越来越浓的杀意,咆哮声越来越大,爪子不停的刨着地和旁边的树干,可怜那树啊,惨不忍睹。
到底是有些畏惧的,纵然是训练有素的皇家禁军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试探性的射出了几支箭。没想到,那几支箭彻底激怒了两头熊,只见它们仰天长啸了一声,站立起来,向前袭来,顿时让禁军心中惶恐。“放箭!快放箭!”不知谁喊了一声,于是箭雨就向棕熊射去。可是这熊,真当是皮糙肉厚,普通的箭竟不能伤它分毫。这一发现让所有的人失措惊慌,若是如此,便很难猎杀,周围的人还有很大的危险。士兵们纷纷上前用猎刀砍,可是这两只熊何等凶猛,虽然也受了中了几刀,却让更多士兵都手了伤,有的竟被活生生扯下手脚,场面血腥之极,一时间竟没有人再敢上前。
这两只熊也不分开,齐齐向前扑来,不向别人,竟是皇帝这个中心位置,张牙舞爪甚是吓人。皇帝也是一惊,虽有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果然,帝王的那份从容、那种与身具来的气势不是常人能拥有的,这点明浩看在了眼里。而江南也在明浩的眼中看到了对皇帝表现的欣慰和些许出乎意料。
这时,皇帝和明浩相互看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快速取出箭,江南看到这箭不同于常箭,此箭通身暗红,竟是“铁箭”!
“唰!”“唰”两声同时离弦,再看前方,两头熊心脏部位各中一箭。好箭法!江南若不是顾及周遭,真要叫出好来。
中箭的棕熊,虽没马上倒下但已停下了脚步。两支箭全身没入熊的身体,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看着慢慢它们倒地,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刚才竟憋了那么久。周围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精神松散下来,都多少有点疲惫。
可是事情好象并没有结束,随着棕熊的倒下,树林周围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人数众多,象是等候已久。这一突然状况,让刚松散下来的人都大吃一惊,马上进入戒备状态。可是现在才戒备,是不是晚了点。
那批黑衣人,不由分说,上前就动手,而且刺杀中心直指皇帝。
“保护皇上!”一声刚劲有力的声音从江南身边传来,江南当然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于是在皇帝周围,马上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这批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而且可以看出训练有速,行动整齐,并非一般刺客。明浩一边指挥禁军,一边让皇帝赶快撤退,神情严肃,担忧之情显露于眼中。
而这之前,他悄悄的到了江南的前面,不顾旁人探询的目光,把江南护在身后,替她挡下所有的危险。挺拔的后背,给江南无限的温暖,这个不善言辞的男子,总是用行动来表达,偏偏如此,让自己更加感动。
烟雨江南 卷四 第6章 还你一命
禁军队刚经过一场熊人大战,体力消耗不少,现如今又遇到这么一批强势的刺客,真有点力不从心。明浩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局势虽有一度好转,但渐渐的,脚边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而皇帝的保护圈却越来越小,护在皇帝周围的就只剩那么六、七个人。
局势越来越危险,江南看着这刀光剑影来来去去,胆战心惊,流在地上的血,更是让她触目惊心。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啊,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江南心里焦急,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着,以前看电视时,这种情节不是很多吗?那些人是怎么解决的呢?快想,快想!现在江南恨不得自己的脑袋是电脑,搜索一下就能知道。
突然灵光一闪,江南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还好随身带着这个东西(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谁会随身带烟火),不然还真的是束手无策了。趁黑衣人不注意,悄悄躲到一边,迅速拔掉导火锁,“呲”,“砰”的一声巨响,空中一朵白色烟花绽放。所有的人都被这当空一炮给震懵,竟一时忘了打斗。当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局势开始有了转变。看向明浩,用眼睛传达:“我还是有点用的吧!”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赞赏,有的只是恼怒,更多的是担忧和焦急。果然江南,这个放信号弹的人,成了黑衣人的眼中钉,竟齐齐派了三个人来对付。江南一边躲避,一边心中哀叹:不用一次来三个吧,就我这身手,你们来一个就有余了!可是表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死要面子!),要镇定,镇定!
当一把长剑迎面刺来时,江南闭上了眼睛,这次是怎么都躲不掉了,左右都有一个,而明浩却在远处被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缠住,看来这迎面一剑是要挨定了。可是,久久的,自己并没有挨到这一剑,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场面。
皇帝,这个拥有阳光微笑的男孩,手握一柄长剑,并没有看江南出乎意料的表情,正专心对付那三个人,而且有意把他们带离了江南所站的地方。那专注的神情,跟明浩还真有几分相象。没想的到这个一国之君竟会为自己挡剑,自己何德何能,让他亲自相救!
看到江南脱离危险,明浩狠狠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那剑只离她的喉咙一尺近,可自己却无能为力,真的是急的不行。她若在自己的眼前出事,那是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很快,禁军看到信号后就前来救援。看到援兵抵达,士气大振,那些黑衣人很快的被韦海和左路收拾干净。
“皇上受惊了,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韦海单脚跪地,说道。
“韦爱卿起来说话,你们何罪之有,猎场之内本就危险,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刺客,你快些给朕去查明!”皇帝沉着的吩咐着。
“是!”韦海领旨退了下去,顺便把活捉的黑衣人带了下去:“臣会仔细盘问!”。
左路留在了皇帝身后,“皇上,您没受伤吧?”
皇帝摇头,没说话,却看向一边。左路转头一看,愣住了,竟是江南,眉头微皱,女子怎么能来猎场呢?
明浩已经回到江南身边,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却紧紧抓着江南的手不放。
皇帝看着那紧牵的手,目光一闪,转过头去。
“沙沙”“沙沙沙沙”从一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声音。禁军快速展开,拔出明晃晃的刀,“保护皇上!”众人也是一惊,难道还有一批刺客吗?
等了好久,却不见有人出来,正当有所放松时,从灌木丛里爬出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竟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棕熊,而现在的样子不过一只小猫大小。小小的身躯,蹒跚不定,晃悠晃悠的向前走着,似乎并不怕前面的人(忘了吗?熊的视力不好,不然怎么叫“熊瞎子”)。(众人终于松了口气,这“惊”还真是多啊!)
“好可爱!”江南不顾明浩的反对,上前抱起了小熊,软软的身子,在江南的怀抱里瑟瑟发抖,象是很冷。看着这个小东西,江南才想到,恐怕刚才那两只成年棕熊就是这小家伙的双亲了,可是现在就只剩下它一个了。小家伙在江南怀里噌了噌,“呜”的响了一声,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江南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这家伙看来还没什么意识,并不知道自己的双亲已经死了,这样也好。江南做了一个决定,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明浩,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我要养它!”
一个人竟然敢养野生的熊,一个女人竟然敢养野生的熊,一个女人竟然敢养陆地上最凶猛动物之一的棕熊!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可是更让人惊讶的是五王爷竟同意了!于是很久之后民间流传着那么一段传说,什么“奇女子与棕熊为伴”,而且越传越邪乎,那是后话。
眼前,江南见明浩答应了,自然是喜笑颜开,好象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正想着以后要怎么饲养时,怀里的小家伙突然醒了,绿豆小眼滴溜溜的转着,口里发出了低沉却幼嫩的声音,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怎么了?”江南用手抚摩着小熊,可是它却越来越急噪。江南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发觉气氛有点不常,因为熊只有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把全身的毛竖立起来。
果然,两支黑暗之箭从树丛两边射来,却是一支向明浩,一支向皇帝。江南本能反应,身子向前一挡,巨痛便从胸前传开,感觉自己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怀里的温暖突然落空。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倒下之前,一个有力的肩膀接住了自己,耳边传来那好听的声音:“为什么,要替朕挡那一箭?”
为什么吗?呵!自己也不知道呢,也许是你救了我一命,现在我还你一命。嘴边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了,胸前一阵阵的痛让江南脸色苍白、浑身冒汗。
“为什么要去挡那一箭!该死的!太医呢?怎么还没来!”明浩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把抱起江南,那白的吓人的脸让自己害怕,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肩膀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脑袋开始变的好重好重,很想睡一下,眼皮也好重,可是谁那么吵,一直在耳边嚷嚷:“不许睡,江南你不要睡。本王命令你不许睡!小南,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不要睡了。”那个声音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粗暴,一会儿又带着哀求,让自己不能入睡。
可是真的好困,渐渐的,那个声音也听不见了,江南陷入了无穷的梦寐之中。
烟雨江南 卷四 番外 太医篇
我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人,也是太医院的掌管者,明年就可以退休回家了,可是却赶上小皇帝冬季狩猎,还硬是把我这副老骨头拖到了南山,一路上真是颠的我浑身散架。
平平安安过了几天,以为应该不会用到我了吧,可天意难测啊,小皇帝打猎的第三天竟然遇到了刺客,这让我着实着急了一把,后来看到他没事又松了口气。
看到五王爷那个冷静、沉着的男子,竟全身是血的出现在我面前,真当是吓了我一跳。而他脸上也不再是千年不变的冷漠表情,取而代之的竟是万分的焦急、满心忧虑和一点疯狂,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失去了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冷静。
当看清五王爷身后的情况时,我猜到了一点,应该跟这个受伤严重的女子有关。
这个女子,全身是血,而肩部还在冒血,半根箭插在她的身体里。我马上让人把她转移到床上,禀退诸多不相关的人,可是五王爷我就没办法了,他一定要站在那里,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小皇帝也不走,硬是要留在里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使这两个让天下人害怕又尊敬的男子这么关心!出与好奇心作祟,我做了一个之后让自己后悔万分的决定:我要亲手救醒她!于是我的苦日子开始在前头等着我了。
箭射的很深,差不多穿透了肩膀,好在箭头没有毒,不然就算华佗在世也难救。当时,小皇帝就发话了,说,“救不回来,自己看着办!”这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龙威了,害我担心了那么一下,要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才也不会拖着一把老骨头跟着来南山,现在竟然威胁我?!真是“翅膀硬了!”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小皇帝这么紧张,原来这个女子替小皇帝挡了那一箭,怪不得他这么关心。
拔出箭头的一刻,鲜血喷到了我身上,床上姑娘的脸又苍白了一分,我看见五王爷的身体明显一颤,手紧握拳,都冒青筋了。我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情景啊?在朝这么多年,五王爷一向都是沉稳果断的形象,连九皇子出事时也没见他这么大反映,哪象现在这种样子,真的是让我心惊!看来床上的女子对王爷的意义非同一般。
“为什么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有醒?!”
面对小皇帝隐藏怒意的询问,旁边的太医同僚们大汗淋漓,后背都全湿了,小皇帝现在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很象当年的先皇。
看没人出去说话,哎!还是牺牲我自己吧,我出列说道:“回皇上,这位姑娘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小皇帝眉头一紧:“失血过多,那就给她补血啊!倘若三天之内再见不到她醒,你们这群人就提头来见!”
一听这话,我就看到旁边的同僚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哎!当我们这差的还真是不容易,明明是治病救人却还要受人“恐吓”!但还是连忙应道:“是,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姑娘诊治。”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要了我老头子的老命了,不但要熬夜亲自为她煎药,还要每隔五个时辰给她换药,更吓人的是五王爷,居然天天守在这里。再看看床上的人,面如死灰,毫无生机的样子,按理说是不可能的。已经半个月了,用的也全是最好的药,一般来说早该醒了,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反映呢?自己临退休还要遇到这种事,真是……!哎!
虽然我已经够惨了,可是五王爷的样子更糟糕,两颊深陷,面色灰暗,一天也吃不下多少东西,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想不到五王爷这个有着“铁面阎罗”之称的男子竟是这么的痴情!
还记得,王爷每天拉着她的手喃喃自语,说着什么,我也不好意思上前仔细听。总结一下应该就是他们以前的事吧,想通过跟她说话来唤醒她,可是很明显效果不大。
“王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老臣就可以了。”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忍不住劝他。
他摇头:“我要等她醒过来。”
哎!何苦呢?!“姑娘醒了,老臣就派人通知王爷。”
“不用了,我要亲眼看见她醒来。”
“若她醒不过来,您就打算一直在这里陪吗?”傻小子!
“她若一直不醒,我的心也会跟着遗落,心遗落了,人还会完整吗?”
实在忍不住了:“王爷,您在这里也是无事于补,浪费时间、糟蹋身体、意志消沉,到不如去查查这次刺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好替这位姑娘出口气。”
这句话好象有点用了,王爷有点动摇,继续努力:“王爷,你放心,这里我会尽心照看,您尽可全心查案,这次刺客一事并不简单,您不出售恐怕难有结果。”
王爷有一时的迟疑,但最后还是做了决定:“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本王。”
呼出一口气,终于把王爷请走了!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明天再不醒来,我们这群人就不用再混了,要早你一步去地下向真正的阎王报到了!
又过了几天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的迹象,还好小皇帝那时是吓吓人,没真把我们给“咔嚓”了,可是再不醒,我可真要哭了,想我治病救人几十载,还没遇到过救不醒的人呢!这是要破我的记录吗?真是头疼啊!
再看五皇子那边,听说五皇子查刺杀一案已经有结果了。那些人啊,终究是没忍住,竟掀起这么大的波浪!判决一下死了好多人!
后来,甚至还有那么一说:南山狩猎王遇刺,冲冠一怒为红颜!
烟雨江南 卷四 第7章 冲冠一怒
当江南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明浩,也不是明辉,竟是明宇,这个本该在千里之外守卫疆土的人。是自己在做梦吗?
“三,三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声音竟是如此的沙哑。
江南沙哑的声音吓到了自己和床前的人,明宇手忙脚乱的起身,“小南,小南你终于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想不想喝水?头晕不晕?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吃点稀饭?”明宇看到昏迷这么多天的人终于醒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三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妈了?”虽然现在浑身无力,头还有点重,可是看到明宇关切的神情,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开起了他的玩笑,“我很好,没不舒服,也不想吃饭,我们聊聊天吧,从你走后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
“你,你这个丫头!”明宇哭笑不得,“还是这样!每次都不让人省心,这次竟然去挡箭,这箭是你能去挡的吗?”
听着明宇略带责怪却满是心疼的话语,江南眼睛热热的。“三哥,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也会去挡的,不是吗?”
明宇沉默了,她总是能一语中地。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知道我受伤了,特意回来的?”江南一边调侃着一边艰难的想起来,在床上躺久了,全身不舒服。
起身帮江南倒了杯水,听她那么调侃自己,于是明宇面不改色、认真的说:“是啊!我在西部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顺便帮江南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
“不会吧!”这下伦到江南惊讶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而不顾西部安危。
看出江南眼中的诧异,明宇笑了出来:“真是难得看到你这种表情啊!”可是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回来的理由,明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挣扎。
“是皇上召我回京的。”
呼出一口气,江南喝了口水:“我就说嘛,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喝着水,看了一眼门外。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明宇的眼睛,知道她在看什么,可是该怎么跟她说?
“小南……”
看明宇预言又止的样子,江南心里有一种言不明的感觉,“三哥,怎么,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小南,我—”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声惊叫打断了明宇的话。江南看向门外,是绿珠!这个已为人妻的女子,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看来是有喜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都快一个月了,呵呵,真是太好了。”绿珠眼泪哗啦啦,哭成了泪人又因高兴而笑呵呵。
“绿珠,你现在这个样子算是笑还是哭啊?”江南无奈的看着这个丫头。“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不在家呆着,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姐,”绿珠收起这怪异的表情,“小姐,你现在在我家呢,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你的。”
绿珠的话引起江南的注意,果然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刚才只顾着跟三哥聊天,却没发现自己身处何处。“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绿珠这时后悔也没用了,都怪自己的大嘴巴!怎么每次都是自己的大嘴巴惹事呢!王爷吩咐能瞒小姐多久就多久,可是偏偏自己这张笨嘴,小姐一醒就露馅了。现在小姐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办呢?小姐这么聪敏,肯定骗不了她,看向旁边的人,对了还有三王爷呢,让三王爷告诉小姐吧,应该会好点,“呃—小姐,您喝药的时间快到了,我去给您煎药。”绿珠溜之大吉。
江南看向明宇,明宇叹了一口气,该知道的终究瞒不下去。“五弟已被皇上软禁,仁义王府也被禁军重重包围,你,不能回去。”
“什么?!”江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顿时疼痛让她大汗淋漓。
“小南,你别激动!”明宇连忙把江南按下去。
“三哥,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软禁他?”江南不能相信自己听到,又是软禁,还记得几年前他也是被软禁,可那时哟自己相陪,而现在呢?就只有他一个人去面对。
“因为,”明宇站起了身,背对江南:“因为他私调兵马进京。”
竟是私调兵马!私调兵马是杀头的大罪,作为朝廷辅政大臣的他会不知道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南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江南再次醒过来时,已是黑夜了。明宇已不在身边,江南没有叫人进来,只是睁着眼茫然的看着床顶。他私调兵马进京是想和那帮人做一个彻底的了结吗?虽然可以取得觉得的优势,奇-书-网可是之后呢?之后追究起来,这个责任也是他甘心承受的吗?那自己呢?!
从皇上打猎回来后,朝中就开始出现一种诡异冰冷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而五王爷更是让人不敢接近。暴风雨终于在那一天早晨爆发。
京城外突然就出现了无数的兵马,说不清有多少人马,总之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在人们还处在睡梦中时就悄悄的进了城。当那些人的府邸被围个水泄不通时,才发现这一情况,可为时已晚。军队的前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引起了人的注意,明明是俊郎秀气的男子,却拥有横扫千军气势。
“明,明浩!你,你想干什么?”注视着马上的男子,同样是英俊却略显妖艳的脸,此时却变的扭曲狰狞。
“二哥!”马上的男子,在冷冷一扫后,开口叫了一声。
明辰,被他这一声叫的心惊肉跳,却还强装镇定:“你这是做什么?竟敢带兵包围我的府邸!”
“二哥,叫你一声二哥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当年父皇法外开恩,只是将你贬为闲散宗室,可你却不知好歹,这些年竟又蠢蠢欲动。”
明辰此时已恢复神色,听了明浩的话,嘴角弯出一个媚惑的笑容:“五弟,这些年我在宫外可是安分守己,哪里又有什么心思,你不要诬陷我。”
“哼!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浩从旁边随从的身边拿出一个本子,扔到明辰面前。明辰捡起来一看,顿时面如死灰,双手颤抖。
“这些可足够将你治罪?还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说着,让人带上来两个人,明辰一看竟是自己的心腹,“你们!”
那两个人低下了头。
“二哥,我最后一次称你二哥,本来我还不想现在就行动,可是你!你走错了一步,触动了不该触动的人。我不是父皇,所以我不会给你机会。”明浩决绝的说完,就命人把明辰带了下去。
一天,就用了一天的时间。仁义王,调动了五千兵马,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天,就一天,仁义王抓了被贬的二皇子,就地斩杀了刑部尚书等三个朝中重臣,却也是二皇子的党羽。彻底肃清了朝中的异心分子,可是却也因为私自调动兵马而触怒龙颜,被皇帝下令呆在王府中不得外出。
天下人,本以为仁义王,大权在握,此时又有兵马在手,这个儿皇帝的命令便会成空,可是谁想,他竟真的交出了兵马,乖乖呆在了府里。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想不明白,还以为会易主,还以为会大乱,可谁知这天只落了几滴吓人的雨水,就很快放晴。皇帝在软禁仁义王后,马上八百里加急,召回了远在边关的三王爷明宇。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尽快稳定朝局。
烟雨江南 卷四 第8章 仁义王之死
“啪!”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葬送在皇帝的盛怒之下。旁边的太监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什么时候见这小皇帝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从来都是温和的笑着对待所有人,即使不高兴也不会象现在这样乱摔东西,失去了分寸。
“你们统统给朕出去!没朕的传唤,谁都不准进来!”太监、宫女们一听立马走的快,开玩笑,被皇帝的怒气牵连到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明明说过,只要一年就会还自己一个清爽、安定的朝廷的,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这让自己怎么办?如果当初知道,他是想以牺牲自己来成全朝廷的话,那身为弟弟是断不会许他生杀大权的。现在把他软禁在府里只是权宜之计,朝中那批人定会咬住这件事不放,到底该怎么办?为了这件事,使自己失去了多年的温和脾性,今天竟当着这么多的人发了脾气。
仁义王府。三个人,面面相对,神色各异。
“朕不能抓五哥!”
“不!仁义王可抓不可放!”明浩坚定的说,“现在的情形是盘根错节。内有官员党派之争,外有他国窥视、企图在我国势微弱之时趁火打劫。如今,我又背上了私调兵马的罪名,破解的办法只有皇上即刻主政,不要再依靠任何人,要做到乾纲独断,秉公处治我这个罪臣,才能让下面的人心服。”
“不!朕不能这样做!”皇帝急急否决。
“皇上必须这样做!这,御座如铁,不断柔肠难以掌天下!
我甘愿被软禁在府,就已经做了这样的预备。皇上如果不处治我、不杀我就会留下祸根。朝中大臣就会在我身上大做文章,皇上除掉了我,他们就没了再闹事的理由。”
明辉拼命的摇头,“不行!不!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声音已有了哽咽。
“三哥,我本想为皇上完全肃清局面再把朝廷交到皇上手上,可惜没能如愿。到是皇上现在要凭借自己之力破茧而出,你一定要倾力相助。德武朝一定会比龙武朝更加强大!只是我本不想你再次踏入官场,却还是有心无力。”明浩对着明宇说道。
“五弟,当初若不是你一力承担,我定会与你并肩。”明宇说着,“我是你们的兄长,身上流着跟你们一样的血液,怎么会为了一人安危而逃避、推卸这本该承担的责任!我定会倾力相助的!”
“如此,我就无憾了。”明浩跪倒在地,“请皇上如了我的愿!”
皇帝连忙蹲下身用双手扶起这个重情重义的兄长,“五哥!”
“我明白你的心,可是这样,你就真的要背上千古骂名了。”明宇痛心说道。
“三哥!”明浩看着兄长,“千古骂名我并不在乎,你知道的!”
“五哥,你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立刻下旨,言明真情。”皇帝说道。
“不!如果你放了我,日后你还有何面目再当皇上?!”明浩一下抓住了明辉的手,再次跪倒在皇帝面前,“皇上,不要再犹豫了。”
皇帝和明宇两个人左右为难,皇帝看着明宇,眼神中充满请求,自己如何能这样做,杀了用苦良心的兄长,他日怎么君临天下?!怎么让人信服!
明宇眼里闪烁着晶莹,“皇上,就如了他愿吧。”
明浩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个明白自己苦心的兄弟,松了一口气。“谢三哥。皇上,我还有一句话。这件事只有你、我和三哥知道,决不能向任何人再提起,就此尘封。从今天起明浩再也不是辅政大臣,也不是以仁义王爷,就是一个目无君王、独断专权、私调兵马、图谋不轨的佞臣了!”
皇帝蹲下来,看着这个哥哥,“五哥,”两人对视,皇帝眼中充满愧疚。许久,明辉握住了他的手,“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傻瓜,谁都会死的,死已经不是我会怕的事,没有谁可以困住我,他们同样不能。”只是,我若去了,那个人该怎么办?这没有说出的话,却被眼睛出卖。
那边厢皇帝正愁着怎么处理这件事,这边厢,江南也难以安心养病。
他可以为了保住江山而甘做权臣,也可以为了成全皇帝而牺牲性命。死有轻于鸿毛,也有重于泰山,可是,他以为这样就死的值得吗?性命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对自己,他是自私的男人;对天下,他却是无私的忠臣,可这忠臣却当的成了佞臣。天下,在他眼中总是那么的重,饶是自己已经明白这一点,还是会替他不平,明明是苦心为国,到头来却要承受“独断专权、图谋不轨”的奸臣的骂名。
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没有道理能安然呆在这里。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难道就这样分开,亦或是永别?!不!她不要!
现在他该尽的义务也尽了,该付的责任也付了,是时候去过自己向往的生活了吧!难不成还真要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该是自己为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吧!打定主意,心就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绿珠,我要回去!”江南说的斩钉截铁。
“小姐,”绿珠有点犹豫,虽然三王爷走前吩咐过,若小姐要回去,就如她所愿,可是现在的小姐伤刚刚初愈,真的不宜出门。
“小姐,你的伤还没好,等好一点了再回去行吗?”小心翼翼的提议。
“珠儿,倘若小东出事,你会让他一个人吗?”
绿珠沉默了,她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
“珠儿,我还有一事相托。”
“小姐,快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那好,你把小东找来,我有事请他帮忙。”
……
“珠儿,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先去三王爷的府上。”让绿珠先回了家,江南转身向另外一条街走去。
当江南再次来到仁义王府门口,发现已被军队围了好几层,根本无法从大门进去。在后门刚好遇到送米粮的人,于是装扮成送菜的伙计,跟在后面混了进去。
军队只是包围了外面,王府里还是可以自由走动的,于是江南忍着晕旋,来到明浩房前,当明浩看到脸色苍白的江南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知道她醒来后就会回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江南也看着明浩,这个男子在这种情况下,竟还能保持这种风采,当真不易,还是那么的英姿翩翩,毫无落魄之感,也许这就是与生具来的风采吧。
看着他如玉的微笑,温柔的眼神,突然间江南释怀了,这样的男子若真有心天下,又有谁能拦的住,奇Qīsūu.сom书可现在他却甘愿被困在府。想问他可曾后悔,江南笑了,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不然自己也不会回到他身边,只是怨他把国家看的太重。
很自然的明浩扶她坐下,好象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肩上的伤好了?”
“差不多了。”说着扭动了一下肩膀,抬头看他。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你,已经决定了吗?”
点头,却转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好,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生死相随!”江南坚定的宣布,不给明浩任何说话的机会。
对着江南斩钉截铁的宣誓,明浩心里五味杂陈,震惊、喜悦、愧疚、自责一起涌上心头,“我,这样一个人,如何值得?怎配你生死相随?”
江南摇头,“生死相离,不如同入黄泉!”
明浩紧紧地抱住了江南,“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德武三年初,朝中实权被皇家架空,朝中心存异心或是权力过大的人都被仁义王斩的斩、杀的杀,轻者就被流放。现如今,皇帝大权在握,又有三王爷相助,已经完全控制了朝局,天下尽握手中。
对于被囚禁在府的仁义王,朝廷终于做出了决定,斩首示众,查抄王府。
烟雨江南 卷四 第9章 精心策划
很多年后人们还记得那个下午,一代贤王被斩的那一个午后,虽然当时他还背负着奸臣的罪名,但在他神秘失踪三年后,皇帝下旨彻查此案并在不久后恢复他的爵位和功绩,并追封他为护国忠义王,不过那是后话。
当天观斩的人群密密麻麻,竟把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都想看看这个独断专权、私调兵马的王爷到底有过人之处。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可是当仁义王被押出来时,天空就开始变的灰暗,太阳的光芒被乌云所挡。
即使是沦为阶下囚,即使马上就要被斩首,在仁义王的身上却看不到半点惊慌失措和绝望孤独,相反的人们只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坦然和释怀。饶是天下人将其传的如何之恶劣,却不能影响他分毫,场外已有开始人为仁义王喝彩。
当仁义王踏上行刑台时,天空灰暗的吓人,周围的人群开始不安,气氛变的凝重心中更是感觉窒闷,仿佛透不过气来。当监斩官拿起斩头牌,一抛至地,郁闷之气顿时消散,狂风却在此刻大起,飞沙走石、黄土满天。所有在场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一道闪电当空劈下,正中行刑台,胆小的人都忘记了发出尖叫声。
刽子手是经历了诸多场面的老手,可如今这种阵仗,平生还是头一遭。手上明晃晃的刀,在闪电的劈下来前就不知所踪,当他反映过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这才大惊失色叫嚷起来:“大人,犯人不见了!”这一声喊下全场皆静,连带着飞沙走石、狂风黄土都停了下来。再看行刑台中央,哪还有人,除了刽子手空空如也。
至此便有了许多传言,还说的刹有其事,什么“仁义王是天神下凡,现在已经回到天上了!”,还有什么“仁义王被神仙救走了!”传言最多的是在行刑当天有人在黄土满天之时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仙子从天而降,救下了仁义王……
江南三月,烟雨时节,江淮湖畔,两个白衣飘飘的男女沿江而行。同样是身穿白衣,男的却是英姿翩然,潇洒不凡;而那女子,让人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感觉什么词都不能形容她的风姿。只见她微笑的挽着男子的手臂,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真当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啊!
“自由自在的感觉真是好啊!”虽然保持着温柔婉约的微笑,可语气却是轻快、愉悦的。
旁边的男子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宠溺和疼惜。
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帅哥春游图,却被他们身后庞大的棕色不明生物给破坏了。那个看似是熊的怪物不时的转过头来盯着人群看,江边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们,惊恐的看着那怪物,惟恐它一个转身扑向自己。
“相公,你看咱们的‘英雄’还真是拉风诶!”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动物,眼中闪过一丝类似于无奈又嫉妒的情绪,什么时候都带着它,自己都没它重要,真是搞不懂女人是怎么想的,出来踏青还带着这么个拖油瓶!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明浩和江南,还有身后的棕熊,江南给它取了个很拉风的名字叫“英雄”。
为什么明浩没有被斩首呢?这话说起来就远了。
那天绿珠把小东找来,江南甚至还没说什么,小东就跪下了:“小姐,您快些救救王爷吧,奴才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江南连忙拉起着个忠心为主的人,心中一阵感动。
“小东,我和王爷一路走来,你都看在眼里,所以现在王爷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即便到时真救不出来,我也会随他而去。”
小东点头,知道小姐说的都是心里话,“小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小东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办妥。”
“好!现在我要你去找一个人,把这封信交给他。”说着江南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和一支竹钗,“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他看完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东把信仔细藏好,保证:“小姐放心!”
看了一眼门外的绿珠,江南开口:“此事虽然重要,但千万不要让自己遇到危险,记着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回来。”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小东看着走远的小姐,又看向满脸担忧的妻子和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暗暗咬牙,捏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君子园,下人来报,有人指名找秦家三少爷,态度坚决,于是飞阳立刻起身回府。来到会客厅,看到的是个年轻男子,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在下就是秦飞阳,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飞阳抱拳行礼后问道。
来人也不行礼,只是上前一步,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那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傲慢之意。飞阳见他没有恶意,也就放下了防备,看他眼中似有难言之隐,于是秉退左右,“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小东从怀里拿出了那两样东西,飞阳看到那竹钗一把夺了过去,也不顾失礼:“你,怎么会有这支钗?”
“这是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你看了后就会明白。”说着递上了江南的信。
飞阳快速的拆开来看,脸色阴晴不定,片刻之后终于开口:“你回去告诉她,有我,一切放心!”
离开秦府,小东终于松了一口气,到底顺利把东西交到他手上了,现在才细细回想起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温文儒雅,一副书生相,却没有一般文人的迂腐和酸涩,在他身上虽然没有王爷的贵族之气,却多了一份恬静和淡雅,也许就是这份气质才会让小姐与他成为知己吧。而从他口中说出如此把握十足的话小东也是没想到的,但看那人的一脸自信小东选择相信他。
直到很多年后,小东回忆起这个人时,还是一脸的感叹和羡慕,从没见过一个商家男子有如此气魄,也没再见过有人拥有像他一样让人舒服的感觉!
三天后,秦飞阳和数十名高手同小东一起动身回京,至于要干什么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
小东走后,江南也随之出门,不是回仁义王府,却是走向三王爷府第。明宇一看见江南,就知道她的来意,“什么都不用说,你随我来。”说着拉起江南的手,向书房走去。来到书房,明宇给江南几样东西,一张地图、一张人皮面具和一把做工精细的钥匙。
在行刑前几天,江南按着地图的描绘亲自了解了地形,按明宇给的地图竟在行刑台下找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时候挖的地道,用那把钥匙开启了地道门。那天,江南在地道的出口处安排了接应的人;而刑场外人山人海,围的密不透风,刚好形成了良好的人群屏障。
这地利、人和都有了,就差天时,也许是上天眷顾,当明浩出来时,天空中的骄阳竟被乌云挡住,趁着这个时候,江南利用秦飞阳带来的数十名高手,制造了前所未有的“沙尘暴”!带上人皮面具,在飞沙走石中,把处于呆愣状态的明浩带进了地道。
烟雨江南 卷四 番外
明浩一天之流水帐
寅时。
准时起床去练剑。穿戴整齐后,拿着剑往外走,刚到门边,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看到某人刚闭上的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动,一笑,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曾经有那么一天她心血来潮去院子里陪自己练了一次,可是当看到她脸色惨白的运动完后,就决定不再让她去,而她也没有再在院子里出现过。呵呵,看来是怕了。
晨练结束,回房,看见床上的某人睡的正香,不忍心吵醒她,就在一边看书。
辰时。
某人在一小时后终于自然醒过来,看见桌上丰富的早餐,哼着不知名却很好听的曲子起身、洗簌,然后一脸笑容的拉着自己一起吃饭。每当这个时候,就觉得好幸福,只要这么和她过完一生,放弃什么都值得。(真容易满足啊!)
巳时。
赶着去书店、茶楼和酒店巡视,自从某人生下那两个宝贝后,就不再对这些感兴趣了,这一大摊子事物都是某人当初想出来的,可是现在却要自己来打理,还真有点力不从心呢!而某人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陪那两个小子。
午时。
加快步伐、赶着回家,回去晚了,那三个大小宝贝都要饿肚子。一到门口,就看见三个人,一大两小,笑眯眯的等着自己,顿时心里什么烦恼、愁绪都消失了。
未时。
打算下午不去铺子了,还是在家陪某人好。最近某人开始学习插花,所以府里现在到处都是花瓣、花叶、花枝,院子里的那些花,福伯辛辛苦苦种出来就这么毁在了某人的手里了,哎!真的是!还不能当面说,一旦说她插的不好,接下来就会很惨,是的,很惨。还记得隔壁王婆婆只是说了一句:“插花还是需要天分的。”结果第二天,王婆婆家的小猫咪就出现在英雄的窝里,把王婆婆吓得个不轻。
申时。
某人终于结束了毁坏花草树木的行为,突然说要去下厨,展示她的绝世厨艺。呵呵,她的厨艺是不错,还记得那年三哥、九弟一起吃的那顿饭,是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只是……
酉时。
鼓捣了两个钟头,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某人的杰作终于完成。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心里有那么一份自豪,这个老婆虽然有时古怪了点、偶尔刁蛮了点,基本上可以称为“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爹爹,听福麽麽说这些菜是娘亲手做的。”大儿子问道。
“是的。”
“爹爹,你真的确定?”小儿子问道,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是啊,怎么了?”有点迷惑,这两个小东西又在想什么了。
“可是,爹爹你看到了吗?这菜是黑的诶!你确定我们吃了不会变成英雄那样吗?”小儿子认真的问。
“这!”真是哭笑不得。居然能会有这种想法!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秉承了某人的特点,特别是那个小的,机灵古怪的很,什么希奇古怪的想法都会冒出来,而某人还喜滋滋的声称:终于出现了接班人!
“不会,这是你们娘亲的独家密制泡菜(据某人说是泡菜),很好吃的哦!”嘴上那么信誓旦旦,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还好,最终两个儿子吃的津津有味,某人更是洋洋得意。
戌时。
月亮在空中高挂,两个小东西这时应该已经睡下了。某人今晚兴致颇高,拉着我来到了花园里,还摆了点心和茶水,石桌旁还放了一把古琴。
“老公,从你救起我到现在有多久了,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十年,整整十年了。从看到她的那天起,心里就有了她的位置,直到现在,心里除了她再容不下别人。
“老公,还记得离开前我在江边说过的话吗?”
永远都不会忘!那么一段惊世骇俗的话也只有她才会说出来,而自己却心甘情愿答应她。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一切都无所谓。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侮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梦见我!”
亥时。
听某人发挥她的琴技和歌声。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听完后,很感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哪里,不管什么时候,一直会把她当作心里的宝。
某人一天之流水帐
5:00
准时被某人吵醒,天天如此,比闹钟还厉害。晨练,一想到就感觉恐怖,曾经有一次头脑发昏,跟他一起去,那简直就是特训,特训都没那么大的运动强度,从此以后再也没想着要去。某人好象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再让自己去。
不是已经要出门了吗?怎么又转身回来,赶紧闭上眼睛,突然感觉额头一暖,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拉起一个弧度。
8:30
自然醒过来,神清气爽。一睁眼就看见了满桌的早饭,心情大好,哼着小调洗漱,然后拉着他一起吃饭。不过他不老是盯着自己看就更好了。
9:00
他去商铺了,那些铺子当初都是被我当宝贝的,可是等我真的有自己的宝贝时,那些就不值一提了。呵呵,那两个小家伙,是我最大的骄傲。反正也没事,就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12:00
肚子有点饿了,不过要等他回来,一家人一起吃饭。宝宝已经等不及了,吵着要去门口等爸爸,于是三个人一起站在大门口等。看到街口那个急匆匆熟悉的白色身影,嘴角又不自觉的向上翘,他也急着回来看我们呢!
13:30
某人突然良心发现,下午不去铺子了,说要陪我。那就让他看看我的学习成果吧。
当我拿出自认为最好的一盆时,某人嘴角拉起一个颇为勉强的弧度,什么嘛!这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插的好不好!可是在他面前又发不出脾气来。哪像上次,隔壁王婶居然说我没天分,一气之下把她的小猫扔进了英雄的窝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说我。(脾气真是恶劣啊!)
16:00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算了明天再练习好了。当我决定明天再继续时,看到某人好象松了一口气,再一看又没有,是我出现幻觉吗?算了,不去计较。
好久没有下厨了,今天去展示一下我的厨艺吧,顺便让那两个小子看看他们的妈妈的厉害。鼓捣了两个小时,终于完工,一大桌的菜,真是让人有成就感啊!
两个小子果然吃的津津有味,让我自信心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20:00
突然不想那么早回房,命人在花园里摆了点心和茶水,还放了自己最喜欢的琴,想跟某人过一下二人世界。
来到这里好象很久了,问了一下某人,竟然已经有十年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象已经有三十好几了。有点惊慌,有点失措,自己竟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问他还记得当初在江边说过的话吗?
让我感动的是,他记得比我还牢,一字一句都不曾有误。
22:00
月亮已经走到另一端,我抚摸了一下琴,轻轻弹起来,那首《最浪漫的事》是我一直都喜欢的歌。虽然是老了,可也是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的,这样不是很好吗!等到两个人都变的白发苍苍还是把对方当作心里最重要的宝贝,那样就足够了!
烟雨江南 卷四 番外 宝贝篇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玉不琢,不成器。后面是哪一句?”老师问。
“人—不—学,不—知—义。”回答来自四面八方。
老师其实并不老,跟我们家福伯差不多大,就是长的比较奇怪。脸是长的,眼睛是下垂的,还有两个超级无敌大眼袋,跟一般人一点都不像。
回家的时候问了妈妈,妈妈说因为老师的妈妈生他的时候把他掉地上了,而且是脸朝地。当妈妈看到老师后,说老师长的像“李用”,至于那个“李用”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动跟老师一样长了一张“驴脸”,嘻嘻,这也是妈妈说的哦。
老师总是问问题,真的很伤脑筋诶。哥哥说,伤脑筋次数太多,人会变笨的,所以一般我都不会去想老师的问题,这样我就可以变聪明拉!呵呵!
“楠丰,你来解释一下‘融四岁,能让梨’这个典故。”
看,老师还是不肯放过我。
忘了说了,我叫楠丰,我有一个哥哥叫楠笙,其实也就比我早一分钟来到这个世界拉。我的名字是我三伯伯取的。妈妈说,当年她为了给我和哥哥取一个旷古绝今的名字而苦恼了三天。后来三伯伯来看我们,妈妈就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三伯伯。三伯伯就是三伯伯,看了我一眼后,我的名字就有了。听爸爸说,我有一个九叔,他名字里也有一个“丰”字。每当大人们提到九叔时,爸爸妈妈脸上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让我看了很难过,哥哥也有同感。
不过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宝宝,哥哥都没有第个二名字呢。妈妈说,这是对我乖的奖励,平时都叫我宝宝,不过我都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
隔壁的阿姨们每次看到我都会在我脸上涂口水,夸我长的粉嫩嫩的超可爱,就是有点宝里宝气,看起来有点傻。可是哥哥明明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啊,为什么她们都不去哥哥脸上涂口水呢?
不懂,问哥哥。哥哥说这是她们对我最中肯的表扬。
点点头,哦……
“楠丰?”老师那张奇怪的脸已经伸到我眼前,快贴到我脸了。
我眨眨眼睛,然后站起来,费力的拖着我的椅子往后挪了挪,挪到最后面,这才安心的坐下,心里很镇定。现在我离老师很远,听不到老师的提问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不用伤脑筋,也就不会变笨了……
“楠丰,你做什么?”老师的脸鼓了起来,眼睛睁大了,好象是生气了,可是我好象没惹他啊。
我眨眨眼,很迷惑,哥哥说过,这招装傻很灵的,为什么到我身上就不灵了呢?
于是我又起身,搬起我的椅子来到老师跟前,然后安稳的坐下,装作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样子,然后抬头露出那隔壁阿姨看了会往我脸上涂口水的笑容,说:“啊?……”
我发现老师额头上有三根黑线,还滴下好大一颗汗。很热吗?我不觉得啊!
“楠丰,老师让你解释‘融四岁,能让梨’的典故呢!”坐我边上的同学,拉着我的袖子悄悄告诉我。
我好为难哦,这叫我怎么继续装傻啊!看了看边上的同学,又看了看眼里快冒火的老师,我嘟着嘴十分不情愿的开口:“孔融才四岁,就知道把大梨让给大人吃,小梨留给自己。”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真是伤脑筋啊,怎么老师问我呢?“因为他觉得那大梨没小梨好吃。”
学堂里的笑声越来越大,旁边的同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担心,因为老师愤怒了。
后来哥哥告诉了我答案,是很有道理,可是我觉得我想的也没错啊!真是搞不懂,老师为什么要咆哮!
我家一家四口。
爸爸又帅又厉害,掌管了很多的店铺和酒家,那些生意之所以火暴至今,据说都是我那个妈妈出的主意呢。
妈妈漂亮又聪明,跟我有的一拼哦。就是整天无所事事,一会在家荼毒福伯的花,一会又去厨房让那些锅碗遭殃,但我还是喜欢跟这个精怪的老妈待在一起,有意思多了。哥哥就老跟爸爸在一起,学那些麻烦伤脑筋的东西。
哥哥,比我大一分钟,只是一分钟哦,却老是在那里学老爸扮酷。可是哥哥真的很厉害哦,那么厚的书看了那么多本,我就不行,一看就想睡觉。
终于下课了,我和哥哥进了接送我们的马车,哥哥一上车就开始闭目睡觉,我又一个人无聊了。到了家门口,我垂头丧气的走进门,“刷”的一声左右两排白衣“保安”(妈妈说的)迅速的站好,我和哥哥在一片“少爷好”中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接近那红色的书房门,越过那高高的帐簿,终于找到我的终极目标。正想开口叫,却听到爸妈的对话: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妈妈温柔的声音。
“从来不曾想过疼别的人!”爸爸坚定的声音。
“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
“我对天起誓:绝不会骗你,一定说到做到!”
“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侮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怎么会舍得骂你,疼你还来不及呢!我不会允许谁欺负你!”
“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梦见我!”
“……”
迈开步子去找哥哥,一见到拿着书本的哥哥,眼泪没忍住:“哥哥,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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