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那个女医生》》 · 颜语歆 · 2026-07-26
“哦……”
墨以北点点头,这话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医生也不是神,不过是习惯性在电视里面见奋勇无比的医生,所以对于现在萎靡不振的场景看上去觉得有些惊奇而已。
电视剧裴然害死人。
殊沐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得不说,墨以北的精神力度真够好的。
“我可不可以躺躺?”墨以北指了指诊间的那张诊疗床问着,声音里面还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好累啊……”
殊沐耸肩。
“你要是不怕被N多个人躺过,那么你就躺吧!”
医院诊间里面的诊疗床一向是经历过很多人的接触,第二天顶多就是消毒一下,换一下床单。
墨以北显然是不怕的,在得到殊沐的首肯之后,他就直接地爬上了诊疗床,在那小小的床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子躺着,因为床有点小,而他身型超过床的大小,只能是蜷缩的像是一只虾子一样来屈就。
殊沐看着躺在诊疗床上的墨以北忍不住笑了,她拿过放在桌上的听诊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墨以北,笑的异常邪恶。
“来来来,让姐姐我给你检查一下。”
墨以北一听,刷地一下躺正了身体,做出检查时候的基本姿势,双腿微微屈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殊沐。
“殊医师,需要脱裤子么?”墨以北笑眯眯地问着。
看着面带笑意一脸期待状的墨以北,殊沐觉得她败了,果然人不能和人比无耻啊!
殊沐刚想说墨以北这孩子太过无耻的时候,护士急匆匆地跑进了诊间来。
“殊医师,有救护车快到翔北了,据说是大出血。”
护士的声音里头有些紧张。
“知道了,还有几分钟到?”
殊沐也收敛起了玩乐的心态,把听诊器往着自己脖子上一挂,问着护士。
“三分钟之后能到。”
殊沐点了点头,交代护士先做好接应准备,然后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余主任,有大出血病人三分钟之后到。”
殊沐叫醒了余主任,汇报着情况。
浅眠中的余主任一听,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张脸瞬间清醒过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做好接应病人的准备。
那个女医生22 ...
晚上急诊重大事故的人不算是特别多,而是殊沐走马上任第一遭就遇上了这件事情,不得不说,她这人,特别的运气。
而且遇上的还是大出血,这种已经是不能用特别的运气来形容了。
在救护车来的三分钟之内,急诊部的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推床也已经是等在了急诊部的门口,等着急救车到达之后从上头送下病患。
余主任也和殊沐一样等在急诊市里头,三分钟之后,急救车“呼啦呼啦”地过来了,殊沐听见那由远及近的鸣笛声,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已经张开了,她似乎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着微微发抖,整个神经线都崩的紧紧的。
果然,急诊科是一个很锻炼人心脏的地方。
“殊医师,你紧张?”
墨以北凑近了殊沐,带着笑意问着,虽然殊沐的样子看不大出来,但是从那呼吸还有胸脯的起伏情况来看,可以足见她是紧张的,这种模样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进摄影棚的时候,就连笑都是僵硬的。
“别废话!要么就站在一边乖乖看着,要不就直接走开,别妨碍人。”
殊沐睨了墨以北一眼,这小屁孩真是闲的没事情干了,好好的大半夜不睡觉来急诊部熬夜,还有事没事地管她是不是紧张,就算不紧张也要被他说到紧张了。
墨以北乖乖地摸了摸鼻子,果然工作中的女人和恋爱中的女人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可理喻,不能轻易招惹。
殊沐去检查了一下心电监控设备还有小型B超仪,确保能够随时可用。
在殊沐昨晚检查的时候,急救车已经在翔北急诊部大门口停了下来,急救车的车门一下子打开了,然后车上的推车立马抬了下来,接应的护士一路推着车子往抢救室里面而来。
推车进来之后,殊沐急忙上前,托住病患的头。
“1,2,3……”
一声口号之后,殊沐喊着口号,和急救车上的工作人员还有护士一起把病患从急救推车上移动到抢救床上。
“还有意识,什么状况?”
殊沐一边问着,一边检查着病患的伤处。
原本听到大出血这情况,殊沐还以为送到翔北的时候病人基本上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了,但是从她刚刚检查来看病患的意识完全处于清醒状态,瞳孔也没有出现涣散。
病患上半身套了一件短袖,下面穿着一条宽松的裤衩。裤衩上还有救护车的床单上有着斑斑血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大出血了。
没想到殊沐这么一问,陪同来的那个女人一下子脸色变得很尴尬。
“那个,一周前,他刚刚进行过包*皮手术……”女人的声音小小的,“今晚ML的时候,他说疼痛,后来发现大出血了,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羞愧的想要冒血了,伴着女人的声音,殊沐已经用剪刀剪开了裤衩。
那剪破的裤衩下面,血迹斑斑,血肉模糊,怎一个凄凉了得。
那一周之前刚刚做好包*皮手术的男人闭上了眼睛,脸部表情一派的视死如归的“英勇就义”模样。
殊沐的脑海里头突然划过了一个名词——宫刑!
她觉得这个名词简直就是为眼前这个男人量身定做的,实在是太符合他现在这种情形了。
哥们,你也太拼了,才一周就ML,难怪会那个地方大出血的,肯定最近没有吃药的。
殊沐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余主任,等待着余主任下新的指示。
女人的话让原本打算装上心电监护设备的护士顿了顿,愣在那边,一下子忘记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别说是护士了,就算站在一边的余主任医师也有些楞住了,原本还以为是大出血,却没有想到这大出血出的地方如此销魂。
墨以北那孩子完全是傻了眼,一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病人那位置,似乎是把这个模样牢牢记住,免得自己以后也会出现这种问题。
“小秦,打电话给泌尿科的值夜医师,让他们下来处理。”
余主任果然是老江湖,就算是一时之间被这场景给震撼了,很快也就缓过了神来,指挥着护士小秦打电话。
“是。”
护士小秦应了一声,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分钟之后,护士小秦挂上了电话,抬头对着余主任报告。
“余主任,泌尿科的值夜医师说有一个病人出现紧急情况,暂时抽不开身,修补手术可以让殊沐殊医师进行。”
要她进行修补手术?!
殊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稍微有点意外,虽然这修补手术是小手术,之前在泌尿外跟着汪主任的时候,她也是有过亲自操刀过的,但是那是在有指导老师的指导之下进行的,现在全程要她一个人进行,说实在话,她心理面还是有些忐忑的。
余主任一听,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才缓缓舒展开来。
“殊沐,你行不行?”
如果这个问题是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肯定的,因为男人就算是不行也会硬着头皮说行,但是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的话,那么有可能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这个问题是一个男医生问一个女医生的,在根本没有人来接手的情况下,殊沐只能是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牙齿也只能应一声OK。
“送入急诊手术室。”殊沐对着护士说道。
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独自操刀了。
急诊手术室相比较其他的手术室,不算是特别大,但是里面设备也一应俱全,一般都是用来应付夜间突发性状况的。
殊沐进去的时候,护士已经对病人那部位成功进行了消毒和麻醉,她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病患,深深吸了一口气,抖开了手术服,穿好之后套上了橡胶手套。
套上橡胶手套的一瞬间,殊沐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汪主任进手术室的场景,那个时候,老师在套上手套的一瞬间,颇有感触地说了一句“这带了套的感觉,总是有点不自然啊……”
殊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突然想起自个猥琐的老师,她明明就是一个纯洁的孩子。
殊沐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不过是一个缝合而已,这个手术她早就已经看了N次也接触了N次的。
修补手术不是什么大型的手术,之前手术用的缝合线都是可吸收线,所以无需拆除,只要重新再缝补一下就行了,完事之后挂点消炎药水,留观一个晚上就能出院。只不过这病人又要再度过起了来医院消毒换药的日子。
手术室的门都是感应式的,只要有人进来,都会自动打开自动关合。
殊沐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墨以北。
他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消毒措施,穿着翔北的手术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光着臂膀走了进来,站在一边看着。
殊沐狠狠地瞪了墨以北一眼,这孩子用嘴型无声地告诉她——观摩。这倒是成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她不再理会这手术室里头是不是有墨以北这个人的存在,走上前了两步,走到了的手术台前,看了一眼那被碘伏消毒过后的物体,然后对着手术台护士伸出了手。
“镊子……”
修补手术正式开始。
一个包*皮手术耗时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因为省去了一些步骤,所以缝补手术比之前的手术更加简单的多了,殊沐十分钟左右已经全部缝补好,包扎好,然后让墨以北和护士一起把病人送到留观室,自己脱下了手套和手术服,去清洗。
墨以北心理面也不愿意送病人去留观室,但是是殊沐发了话,他只能是照办。
等墨以北从留观室回来的时候,殊沐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诊间里头写着病历,余主任也因为一下子被吵醒,没有接着睡,而是捧了一杯茶,在那边默默地喝着。
“留观一个晚上,挂一点消炎药水,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出院之后记得两天来换一次腰,”殊沐叮嘱着陪着病人一起来的女人,想了想,她又补上了一句,“之前医生开的药,就是那个抑制勃*起的药,这一次让他在愈合之前一定要吃。不然的话,还得再缝补一次……”
墨以北很想笑出来,那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经得起一次缝补,估计再来一次,那地方全是小针眼了。
但是看到那女人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墨以北死命地咬住了牙,只能在肚子里面闷闷地笑着,一直到那女人退了出去,去收费处缴费的时候,他才笑出了声。
“殊医师,怎么医院发生的事情,都那么逗的?”墨以北问着,这种场景,也就只有见识到的人才能体会,到底是有多么的搞笑。
余主任看了一眼这个在科室里头转悠打着观摩名头的非翔北工作人员,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更正道:“那是属于泌尿外科的。”
“不过,今天这病人让我更加深层次地领略到了书上一角色的形象,”余主任呷了一口茶,语调慢慢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墨以北趴在诊疗床上开始擂床,这东方不败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
殊沐默默地抹了一把汗,这余主任和汪主任果然很相似,不过一个是猥琐,一个是闷骚而已。
那个女医生23 ...
在那一场“大出血”事件之后的急诊部也算是安定下来,虽然也陆续有病人挂号急诊,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出现。
余主任也在诊间的休息室里头睡着,墨以北见一没人,不管不顾地爬上诊疗床,在这种环境下,也真亏他睡得着。
殊沐倒没有什么睡意,因为今天自己独立操作一台手术让她的神经开始振奋,这个就像是学生时代第一次考了全年级第一的感觉,完完全全是本质上的飞跃。
这种感觉,每一个刚刚踏上工作岗位的医生,基本上都是会体验一次的。
墨以北歪着头在诊疗床上睡的香甜,嘴巴微微张开着,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呼吸平稳,听的仔细一点,还能够听到一点小小的鼾声。
殊沐移动了一下椅子,托着腮帮子看着墨以北的睡相,啧啧,真是睡的和猪一样,要是这模样拍下来卖给娱乐杂志,估计得赚多少钱啊!还好她够厚道。
口袋里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殊沐掏出了手机,是蓝泽发来的短信。
睡了?
蓝泽的短信字数稀少,言简意赅无比,殊沐倒是没有想到在凌晨时候蓝泽居然还没有偷空睡一会。
一般的说,病房值夜比急诊室值夜好的多了,不出其他状况病人晚上都是正常休息的,就算有事情也是会按响呼叫铃之后护士才会去找值夜医师,运气好一点的时候,还能睡上半夜直到第二天换班。
还没,蓝医师也还没有睡吗?
她因为神经太过于亢奋了所以才没有睡着,没想到在这个点,居然还有人也和她一样没有睡着,真好,熬夜有人陪,就算是有熊猫眼,大家也都一样,殊沐喜滋滋地回着蓝泽的短信。
一会之后,殊沐才收到了蓝泽的短信。
女生还是尽量多休息一下比较好,急诊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尽量偷空眯一会吧。
蓝泽的短信乍一眼看上去挺平平淡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殊沐总觉得这么被人关怀着,感觉很不错,像是在冬日里头迎面吹来一阵暖风,驱走了之前的清寒。
殊沐拿着手机,看着那一条短信,如果以前有人对她说如沐春风这玩意能够透过手机让人清楚滴感受到,她一定是会认为这人是在开玩笑的,但是现在看到蓝泽的短信,殊沐觉得好像是他站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一样,很是温润。
果然是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有女人在人生之中经历过,总是比一般人比较懂得怎么对一个女人好。
殊沐看了一会短信,虽然蓝泽到现在这个点还没有睡,她也不好太过于打扰他。
正想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的时候,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殊沐看了一眼,依旧是蓝泽发过来的短信,说是可以可以明天换班之后可以一起回宿舍。
殊沐趴在了桌子上,打算稍微眯一会,完全一整晚眼睛都不合上,她也没有到那么强悍的地步。
蓝泽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温柔啊,可惜,唯一的缺憾就是有过婚姻史……
不过离过婚的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体现在这一点上,离过婚的男人有钱有房有车还是很有市场,而女人就不大一样了,就像是新款上市的衣服和半价的下架货一样,价钱至少相差一半以上。
殊沐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依旧是被墨以北给叫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张放大的脸,殊沐面对这张贴近的大饼脸已经是彻底免疫了,只有在看到的第一眼的时候才会有些惊讶。
“墨帅,你怎么还没走?”
殊沐的声音带了一点暗哑,透着一种没有睡饱的味道,扎着的马尾也因为趴着睡而有些凌乱,迷迷糊糊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一只刚刚刚刚睡醒的猫一样透着三分慵懒,七分孱弱。
墨以北看着这个模样的殊沐,真实的有些邋遢,眼角甚至还带了一点眼屎,但是这种往常让人看着真实,让他觉得特别的可爱。
殊沐伸着懒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桌子上趴着睡的缘故,脖子身体都酸疼到不行,一伸懒腰发现自己浑身都难受。
脸上一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让殊沐伸懒腰的动作瞬间顿在了那边,双手还在那边高举着,忘记放了下去。
墨以北的唇很快就抽离开了殊沐的脸,嘴角扯开了笑容,感觉还不错,至少没有亲到一脸的粉底的,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休息室的门开着,余主任站在门边,手还放在门把上面,表情是一脸迷茫,似乎也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半晌之后,余主任眉头微微轻皱。
“下一次做这种亲密动作的时候,记得找一个比较僻静的场所,”余主任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万一要是有急诊病人进来,对医生的形象不是特别好。”
墨以北掩着嘴偷笑,殊沐所有的理智也彻底回笼了,搞清楚了刚刚算是怎么一回事,她被一个小她三岁以上临近四岁的小男生给揩油了!
Oh,my God!
好歹她也算是一块半老豆腐啊,哪能是如此被人沾了便宜的!殊沐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墨以北,想也想直接伸出了脚,狠狠地踹了墨以北一脚,在那医生袍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记印记。
“殊医师,这医师袍我只有一件,可是要还的呀……”
墨以北看着医生袍上的那一个脚印,抗议地叫着,他又不是故意的,其实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动作来,他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只是一时冲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是自动做出了选择。
“敢沾我便宜,戳瞎了你的狗眼!”殊沐恶狠狠地警告着,后来想想,觉得这个威胁似乎力度不够,她又补上了一句,“不,小心我的手术刀……”
殊沐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从墨以北上半身慢慢地移向下半身,然后在某一个点上做了停顿。
墨以北顺着殊沐的视线看下去,也跟着停顿在了那个点上,然后他的脸青了,渐渐地又黑了。
他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神情有些戒备地看着殊沐,只差没有伸出双手护住那部位。
他这里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不需要如此有爱的关怀。
墨以北很想直接对着殊沐说出这句话。
殊沐见到墨以北的反应,甚是满意。
“主任,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余主任明媚地笑着,也不等主任给一个答复,就直接出了诊间门。
墨以北抹了一把汗水,他就知道,殊沐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他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在大脑进行抗议之前,先有了行动而已。
余主任见墨以北还傻愣愣地站在那边,上前了两步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
“当年我也曾追求过一个泌尿外科的女医生。”余主任的声音之中满是对墨以北的理解。
墨以北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年纪虽然和他爸相差不大,但也相去不远,不明白这个主任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他说这句话来,而且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
“那后来呢?”
墨以北问着,声音里头有了一点干涩,又带着一点疑惑味道。
“后来……”余主任视线渐渐地拉远,似乎是在缅怀着过去,但是表情上却有点苍凉的味道。
余主任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转开了话题,再度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
“反正,你得忍受医生不正常的作息,还要忍受身为泌尿科医生的特殊职业病。”
余主任说完,拿过了桌上的水杯准备去茶水间泡一杯茶,有点一点闪人的味道。
墨以北看了一眼消失在门口的余主任,摸了摸脑袋,他是能够容忍医生不正常的作息,因为当艺人也是从来都没有什么正常的作息的,这一点看上去,两个人是属于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的,他默默无语地看向自己的某个点,但是每次用这个威胁,也许是很难忍受的一回事吧!
殊沐出翔北急诊中心的时候,身边终于是少了墨以北那小尾巴,因为他接到通告,从临时医护人员当回风光无比的偶像明星去了,所以原本想要送殊沐回去的打算也证实胎死腹中,因为墨帅要赶着去做造型,务必做到出场要帅气,符合他偶像明星的身份。
江城最近荣获了全国新四大火炉其中之一的称号,而且排名还是坐二望一。早上八点,艳阳高照,室外温度已经近三十六度,过了十一点之后,地表温度超过四十度,全民进行湿身运动。
迎面而来的热气让殊沐想起了最近流传在江城一网站上备受推崇的一句留言——后羿,你妈让你回家射日。
那一辆白色宝马车就停在急诊中心不远处的地方,蓝泽从车上走了下来,为殊沐打开了车门。
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的,蓝泽的额头就有着薄汗的溢出,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看着殊沐慢慢地走近。
第24章 ...
殊沐当然不敢让蓝泽在车门边站太久,这种天气,不出五分种身上的汗水就能直接湿透了身上的衬衫化身成为透视装。
要是真的成了透视装,那诱惑可就更上一层楼了,天知道翔北里头有多少类型世界如狼似虎的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瞄着蓝泽,就算因为蓝泽的离婚史而有些却步,但是不保证内心是否没有在YY。
顶着大太阳走到蓝泽面前的时候,殊沐也已经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水,这天热的她很想像是狗狗一样伸出舌头来喘两口气。
车上的冷气已经开了,让刚刚感受过江城热情招待的殊沐宛如置身天堂,这种温度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空间,车子外头的哪是人呆的哟!即便车上的冷气总是有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蓝泽也上了车,从车子的小隔间里面抽出了一包湿纸巾递给了殊沐。
“先擦擦吧,瞧你那一头的汗!”
蓝泽声音里头带着笑,看着殊沐因为高温而红扑扑的脸,虽然说那汗如雨下的模样真的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谢谢。”
殊沐接过了纸巾,拆开,从中抽取了一张湿纸巾之后递给了打转了方向盘往着翔北宿舍方向而去的蓝泽。
“蓝医师也擦擦吧,你不也一头的汗!”
殊沐指了指蓝泽自己的脸,其实他和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那汗水往下滴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被雨淋过,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殊沐有些妒忌蓝泽,她妒忌他的皮肤,居然是如此的光洁,在汗如雨下之后,居然都没有夏天应该有的油腻感。
嗷嗷嗷,这一点太让她愤恨了,每次夜班之后殊沐总觉得自己脸上痘痘放肆生长的嫌疑,同意是熬夜的,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看什么?”
蓝泽虽然是目视前方,但是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殊沐那紧紧盯着他不放的眸子,他这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殊沐摇了摇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连男人都已经开始妒忌了,这种事情,还有没有天理的?不过后来想想,她似乎真的是妒忌过男人的,比如说霍云医师。
果然,她已经是悲催到妒忌男人的地步了么?
蓝泽也不多问,只是静静地开着自己的车。
车子到了巷子口,巷口那边有卖所谓“放心早餐”的小餐车,上面摆了粽子,茶叶蛋牛奶一类的。
“蓝医师,停车……”
殊沐眼睛直勾勾地往着窗外,只差没有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她的早餐,她不能饿着肚子去睡觉。
“我从这里下车,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殊沐急急忙忙地补上了一句。
蓝泽顺着殊沐的视线扫了一眼过去,也顺势看到那放心早餐车,但是他并没有像殊沐要求的那样,真的是把她放下了车。车速一直保持在平稳状态,如果开车能够透露出男人的性格的话,那么的蓝泽的车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样的四平八稳,稳中求胜。
殊沐头靠着窗,还不是私心地往着那渐渐远去的早餐车,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是一只一直被逗弄却是没有得到该有的肉骨头的小狗一样。
那模样,看的蓝泽想起了刚刚到美国时候,房东太太养的那只萨摩耶,通体雪白,一双的圆咕噜的眸子总是带着一些水气,摸一下就会像是宠物猫一样,腻在身边。
而他那个时候,总是在晚饭之后牵着出去散步,为此房东太太还给他减掉了不少的房租,很多待遇和亲儿子有的一比,
蓝泽嘴角边的弧度微微地弯起,殊沐这模样勾起了他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候,快乐的时光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欢快,就连因为熬了通宵的郁闷之感,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是人都有情绪,不过是有些人把情绪隐藏的很好,有些人把情绪完全外露一样,而蓝泽大概就是前者。
他一贯地把情绪隐藏的很深,就算面对再难缠的病人,在所有的人都哀嚎遍野的时候,他也不过是面带了微笑,一派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的停车位上,殊沐的表情里面还是带了一点委屈的。
“那种早餐不太卫生。”
看着殊沐那表情,蓝泽悠悠地道了一句,虽然说是挂着所谓的“放心早餐”的牌子,但是很多东西还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可是……可是……
殊沐只差是没有对手指了,问题在于吃了早餐好睡觉啊,至少比没吃早餐睡觉没睡多久又爬起来觅食比较好吧! 她很想对蓝泽说这句话。
“要吃早餐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可以吃到完全放心早餐的地方。”蓝泽嘴角微微一勾,对着殊沐道。
恩?
殊沐瞧着蓝泽,眼神之中带了一点疑惑。
这个疑惑,在殊沐跟着一起上了宿舍楼爬了整整八楼的时候,终于是得到了解答,原来蓝泽最里面说的那个地,原来就是他的宿舍。
看着掏出钥匙正在开门的蓝泽,殊沐的心情很纠结。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往家里面带,一般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XO,这个很肤浅,只是纯粹地为解决问题而已。二是重视,表示此男愿意让你踏入他的世界,就像是女人最后终究会用卸了妆的素颜面对男人一样,男人愿意把自己那和狗窝一样的地摊开在女人面前一样。
正在殊沐纠结的时候,蓝泽已经开了门,从一边的鞋架子上拿了拖鞋换上,然后又拿了一双大大的,明显是男士拖鞋给了殊沐。
“进来吧……”
蓝泽对着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的殊沐招呼道。
瞧着蓝泽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恍神之中,殊沐觉得自己突然换了一个场景,感觉像是自己刚刚下班回来的人,而且还是有着大肚腩操了一口日本音,听上去就有种猥琐的味道,整个氛围也有些开始扭曲,觉得有点向诡异向发展而去。
……
雅蠛蝶还是摩多,这真是一个问题。
殊沐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意思意思不好意思一下,还是脱下了鞋子,然后直接地进了室内。
原本就算是欲拒还迎那回事,至少一开始也是要装装样子的。
在踏进客厅的前一秒殊沐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凌乱的场所,客厅的茶几上杂志凌乱无比,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一堆的放,甚至还有其他类似于没有清洗的衣服,一如他师兄邵海,但是在她踏进了客厅了之后,她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懒人的,一如霍云,一如蓝泽。
一样的两室一厅,差不多的摆设,因为干净,所以看上去有着一种温馨的味道。
厨房外头的餐桌还考究地铺着浅蓝色的餐布,摆着一个朴素的花瓶,插了几朵鸢尾花,越发显得素雅了起来。
和蓝泽的宿舍这么一比较,殊沐觉得她和沈晓枫的宿舍勉勉强强就算是干净整洁了而已,而师兄霍云,那根本只能称为一个窝。
殊沐本能地想起高中时候学过的一个句子“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果然是很德馨。
德馨的蓝泽从进了门之后就进了厨房,只是从里头喊话出来让殊沐自己在客厅里面坐一会。
殊沐当然不敢去打扰蓝泽,隐约地她还似乎听到了从厨房里头传来的抽烟机的声响,该不会蓝泽要亲自下厨吧!
这种感觉也太微妙了点吧!
微妙的感觉一直到十分钟之后蓝泽端了两个餐盘从厨房里头出来的时候,在瞧见餐盘上那极有卖相,色香俱全的三明治的时候,殊沐对于蓝泽的德馨,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难道真的是大叔有三好,成熟隐忍易推倒么?
“蓝医师,你好强悍!”
殊沐带着谄媚,对着蓝泽开口,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吃人家嘴软的,她当然得狗腿地奉上赞美才行。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蓝泽语气淡然,从厨房间里头又端出了两杯鲜榨的果汁,递给了殊沐一杯。
殊沐道了一声谢谢,拉开一边的凳子,坐了下去,咬了一口三明治,感受到了美味之后,她整张脸上都写着“满足”两个字。
“所以,也是在美国的时候学的?”
殊沐顺口问着,暗想着,同样都是去国外喝洋墨水的,怎么这人的差别,就可以这么大呢!
“恩。”
蓝泽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殊沐的问题。
“蓝医师那么出色,为什么……”
殊沐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乖乖地吃着三明治,一句问话只说到了一半。
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很想问,为什么蓝医师那么出色,还是会导致婚姻失败呢?但是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涉及到隐私了,而且,看之前的架势,似乎还是和廖魏有关,这悲催的三角关系啊,说出来万一要是勾起了人家不堪的回忆,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所以殊沐才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蓝泽在殊沐那问话乍然而止的时候,他就大概已经猜出了殊沐想要问的问题大概是什么了。
“殊医师是很想问我为什么会离婚吧?”
蓝泽三两口咬完了三明治,一手托着腮,一手端着果汁,瞅着坐在一边的殊沐。
不知道什么,殊沐觉得此时此刻的蓝泽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一点其他的味道,感觉像是多了一点邪魅的味道,但是他的行为依旧如往常一样。
“也不是很想问。”
殊沐耷拉着脑袋,好吧,其实她也是和正常人一样,同样有着八卦因子,如果说的冠冕堂皇一点,她也得替叶大小姐打探一下虚实,毕竟和叶大小姐好友许久,总不能一下子就拉黑名单吧!
“也不是不能说,”蓝泽喝了一口果汁,慢慢悠悠地开了口,“但是我一般只说给比较亲近的人听……”
殊沐顿悟一般地点吧点吧脑袋,表示认同,离婚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然不能像是拿着扩音器当做广播体操音乐一样的一通乱播报。
“没错没错。”殊沐应和着,“刚刚的问题,敬请忽视……”
蓝泽微微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那个女医生 ...
吃完了早饭,殊沐也不好意思在蓝泽的屋里头多呆着,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形象总是不好,当然她指的是对她的形象不好。
蓝医生反正已经结过婚离过婚对于他来说根本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但是要知道,她现在还是在新品上市期间……
蓝泽也不多挽留,带着一贯的微笑送殊沐到了门口,目送她下楼。
殊沐开了宿舍的门,发现今天沈晓枫今天运气地排上休假,她进门的时候正好赶沈晓枫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套着宽宽大大的睡衣出了门来,一双眼睛有点肿大,看起来像是
“虽然是灭绝师太,但是你也好歹顾及一下形象啊,好歹留个名声给人去探听。”
殊沐看着沈晓枫,别说是没男人了,就算是有男人,也是会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的,不过老实说,这种也算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一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就算是脚踩在马桶盖上刮脚毛这种事情也并不算新鲜。
“我留了,但是没人来探听。”
沈晓枫扁了扁嘴,没有戴隐形眼镜的眸子眯的长长的,努力地往着殊沐方向看。
“桃花沐,最近桃花很旺盛啊!”
沈晓枫问着,声音里头有着一种女人之间的妒忌味道。
“哪呀!”
殊沐抗议,除了一朵不知道是不是桃花的烂桃花,她那里算是桃花旺盛了。
“哟,你是存心说出来让姐姐妒忌呢!”沈晓枫吆喝一声开了,然后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扑向站在门口换鞋的殊沐。
沈晓枫那披头散发张着爪子的模样震慑了殊沐愣,那模样,实在是太像金庸武侠小说里面一个经典人物的范了。
“梅超风姐姐,你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会等到和你师徒乱X的黄药师的。”殊沐闪过沈晓峰九阴白骨爪的攻击,躲到了一边。
说起这个,殊沐忍不住想起了那黄药师黄大叔,多萌的一号人物啊,当年她看小说的时候也曾萌过这个随心所欲不拘于世大叔,可惜曾经的深情如今已晚节不保。
“我比较喜欢乔峰……”沈晓枫更正着,黄药师太老了,还是一个二婚男……
“没差别,两种都是大叔型。”
“……”
一觉睡到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多的缘故,殊沐觉得脑袋都有些疼痛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熬夜的下场,还是睡太多的下场,在她皱的一张脸像是梅干菜的时候,叶影打了电话叫她出门吃晚饭,殊沐原本想要婉拒,后来想想,还是应了下来。
叶大小姐一贯的爽快,说是下了班之后来翔北宿舍接她。
夏天日长夜短,叶影来的时候五点四十分,整个江城还是一片的热情,太阳虽然西斜了些,但是还是很猛很烈,整个地表温度还是一样的滚烫没有半分消下去的意思。
殊沐下楼的时候,叶影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拉风无比红色敞篷跑车。
叶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引擎未熄,一头栗色的大卷发很有型的,鼻梁上架着一双几乎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那logo显示是GUCCI。
叶影一向不掩饰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实,不管是大方面还是小细节,都让人有着一种妒忌到牙痒痒的地步。
“快点上车,很热啊!”
叶影见殊沐磨磨唧唧地走过来的时候,那火气就像是江城的天气一样上涨了起来,朝着殊沐嚷嚷着。
“谁让你开了敞篷跑车过来的,明知道天气那么热!”
殊沐毫不留情地吐槽叶影,敞篷虽然拉风,但是在夏天热浪滚滚的时候,还是有顶的比较保险啊,装B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么?”
叶影撇着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殊沐问道。
“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侵蚀了!”殊沐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这种天气开敞篷跑车,叶大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张扬派。
叶影耸了耸肩,然后一踩油门,性能颇佳的跑车快速地向前开去,巷子里头还残留着它独有的声响。
叶小姐一贯消费的地方都是符合她富的冒油的富二代的场所,比如说自助餐的,叶小姐喜欢吃甜品,所以在自助餐的首选地点不是江城环山绕水风景绝佳的香格里拉,而是凯悦酒店的自助餐。
对于这种小子消费的地点,一向不是殊沐常来的地方。
叶小姐早早地定好了座位,在禁烟沙发区。
对面把甜食当做正餐来吃的叶影,殊沐觉得有些无语,她默默地数她吃掉甜点数量,渐渐觉得有些夸张。
她一手拿着餐刀一手拿着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阿影,你们又吵架了?”
叶影这个人一直是很可理喻的,唯一不可理喻的时候大概就在面对廖魏的时候,能够让把叶大小姐折腾的只会一个人默默地生着闷气却不敢发作的,也就只有那个能人了。
叶影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殊小沐,你的神经线开始发育了?”叶影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殊沐,“谈恋爱了?墨帅动作还是挺犀利的么,怎么样,小嫩草的口感如何,是不是入口即化……”
条件反射地顺着叶影的话略微一思索之后,殊沐的脸色瞬间诡异了起来。
“少来了,我还没有饥渴到那个份上!”殊沐抗议着,她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像是聊斋里头的女妖精,还专门吸食人精气来着。
“啊,那就是还没有下手了……”叶影恍然,脸上还带了一点可惜的味道。
叶影的话又再度勾起了殊沐今早的不算特别好的记忆,一回想起来,殊沐又觉得浑身开始别扭起来,觉得自己今天和叶大小姐出门来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种日子,她就应该是在床上死乞白赖着,当够米虫,然后等着第二天天亮然后到点去上班,过她那三宅一生的生活。
虽然说殊沐不是很想把话题谈到墨以北的身上,但是话题也已经引到了他的身上,殊沐索性也就放下了的之前的拘泥。
“阿影,你和墨帅很熟?”殊沐问着,脸色还谨慎了几分。
“蛮熟悉的。”叶影用小勺子挖着草莓起司蛋糕吃着,眼角余了几分给自己的好友,失意着有话不妨直说。
“墨帅他……是不是有点比较在意那个部位?”殊沐声音更加小心了起来,在看到叶影一脸不理解的时候,她咬了咬牙,“你应该知道我看的是哪个部位的吧?”
“哦……哦……”叶影应了两声,但是随即地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不是吧?”叶影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她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墨帅找你去看那个部位?”
“不是找我,是找我老师!”
殊沐严肃地纠正,要等她正是挂牌看诊,那还有得磨。
叶影的表情也更加意外了几分,过了一会之后她才慢慢地淡定了下来。
她算是悟了,难怪那次在金碧辉煌里头,这两个人的气场是那么的微妙,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过往。
“那,墨帅那个,你观赏之后的感觉是怎么样?”
叶影问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三八兮兮,十足一派娱乐记者精神面貌体现。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
“在你一天有可能会看到十几二十条的时候,你也会变得麻木的。”殊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东西看多了,早就成一开始的不好意思看到香肠什么的都觉得恶心演变到可以一边咬着香肠,一边讨论病情的地步了,她只能说是习惯成自然……
还真是不一般的自然……
叶影拍了拍胸口,还好当年没有意气用事跟着殊沐去了泌尿外科,不然现在也会变成一个悲剧。
“据我所知,那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在意这种事情吧!你也知道的,娱乐圈这种事情都比较复杂,私下生活我们也不会知道的太多。”叶影想了想开口道。
“可是,他的转变,很诡异……”
殊沐回想着墨以北的转变,感觉就像是被外星人侵入一样,之前明明看着就像杀人灭口,现在居然能摆出一张含情脉脉的表情来,这震撼不是一两把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女人嘛,不就是要享受被追求时候的快感。你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要追,你就让他追,又不是让你现在就点头答应嫁他!”叶影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殊沐的脑袋,一脸的“孩子你还年轻不懂世道”的模样。
“殊小沐,爱情是一碗饭,又是丰盛,时而简单,但是你的吃,尽量吃饱,就是这个道理。”
后来很多年,殊沐觉得叶影这句话很真理,简单而又实际。
“那你呢?” “我早已成为遍野的饿殍之一了。”
叶影笑笑,低头吃着自己的面前的甜食。
只是那个时候的殊沐没有发现叶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的苍凉。
那个女医生26 ...
虽然说,殊沐很认同叶影的如饭论,但是问题在于得现有爱情才行。
一回头,随时见到一个小尾巴在屁股后头,光是看到了,她都觉得郁闷了。
殊沐戳着自己饭盆里头的米粒,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墨以北,他倒是吃的兴起,医院的伙食一向清淡,真亏的他还像山珍海味一样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可是,殊沐戳着自己碗里头的米饭,为毛这人要打她的饭卡?
这两天,他吃食堂打的都是她的卡啊她的卡,虽然说医院每天有十块钱的补贴,但是食堂一餐基本都得花八块钱,一天下来她也就只能留下两块钱,她留了那么久才在卡上留下那么点钱,结果墨以北才几天的功夫呀,就直接把她的卡吃了个干净……
问题是她还不能好意思地要求墨以北把钱还她吧,总不能对他说:“请你……把钱还给我”这话要是真的说出了口,感觉就有点斤斤计较的味道,所以是殊沐那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纠结的她连肠子都粘合在一起了,都成粘连性肠梗阻了。
“我说墨帅,你那戏怎么就还不开拍呢?”殊沐咽下一口饭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不会是黄了吧?”
说是来这边学习医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成天在她的身后,殊沐不清楚他到底能够学到点什么东西。
“殊医师,你担心我啊?”
原本还在专心地吃着午饭的墨以北抬起了脑袋,一双眸子专心致志地盯着殊沐瞧着,眉梢还带了几分笑,就算是那挫不垃圾的黑框眼镜也担不住他那带俏的小模样,煞了一群人。
妖孽啊妖孽!
殊沐很想直接操起饭盆遮上去,遮盖住这人工发电机,免得祸害无数人。
“就问问呗。”
殊沐戳着的米饭,一派的淡然,懒得理会墨以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
“殊医师一定是不看娱乐新闻的。”墨以北脸上带着笑,如果看娱乐报纸的话,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殊沐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是很少看娱乐新闻,可墨以北这话说的,好像她脱离时代已经很久似的。
“据说,很多剧组开机的时候都会有什么开机仪式的吧。”殊沐瞪了墨以北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开机的时候会不会有这种仪式?”
墨以北微微耸了耸肩。
“殊医师,你有兴趣?要是到时候你有空,可以来玩玩一下的。”
开机仪式这种事情基本上很多剧组都会做,不过有些高调有些低调而已,基本上那个时候都是有记者出现,摆两个pose让他们拍拍照片之类,有事没事闹出一点绯闻意味给记者还有粉丝交差,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墨以北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头,只是他倒是没有想到殊沐也会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哦,我没什么兴趣,住院部24楼这种仪式虽然不常见,但是也是有的,你到时候可以去观摩一下。”
殊沐说着,心情颇有些愉悦。
住院部24楼?!
墨以北虽然对翔北不是特别熟悉,但是在翔北这两天也不是真的什么工作都没有做,他知道24楼是什么地方,那是肿瘤科,在那里的病人基本上都是以末期为主。
这两种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啊,墨以北瞪了一眼殊沐,狠狠地吞着饭盆里头的饭,不再吱声。
“殊医师,今天下午我就不跟着你了。”
半响之后,墨以北还是开了口。
“哟,你转性了,终于知道工作比较重要了?”
殊沐语带惊讶,看着墨以北问着,这两天她都已经习惯了自己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在打卡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像是背后灵一样拿过她的卡一起去刷,但是想想身后没了一个小尾巴,她光是想想都想要笑出来了。
“我要去脑外那里,看看基本的流程。”
如果有可能的话,墨以北还真的不想跑去脑外那边,可惜剧本上这么写的他是一个脑外的医生,他可不想到时候拍摄的时候闹出点什么让人鄙视的事情来,不然那个时候丢脸都丢大了。
“也不知道脑外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墨以北咕哝着,老实说的话他还是喜欢跟着殊沐呆在急诊部,虽然余主任经常板着一张脸,但是每次说的话都是很可爱很好玩的,跑去脑外这种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郁闷。
“脑外的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殊沐挖着饭,想了想对着的墨以北说道,虽然她脑外科的医生熟悉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好歹也算是打过照面的,一个一个都是挺和气的。
她觉得墨以北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不过殊沐倒是觉得,他要是去了脑外之后,她还是希望脑外的师兄们狠狠地折腾他一下。
“看吧,殊医师,你这不就是为我担心来着,嘿嘿嘿……”
墨以北一听,立马笑的更加荡漾了起来,那得瑟的模样让殊沐恨不能是咬断了自己的舌根,早就知道越是搭理这个人,他就会越得瑟。
“墨帅,年纪轻轻的就有幻听可不是很好,去五官科挂个诊看看?”
殊沐狠狠地白了墨以北一眼,有时候她都忍不住觉得和这么一个男人呆在一起,挺囧的,一路都是人在囧途的真实写照。
“殊医师,你这样很伤我少男的心灵。”
墨以北耷拉着脑袋作西子捧心状,用眼角稍地看着殊沐,一脸的受伤模样。
“行了啊,21岁的超龄少男,还伤心呢,我看你都是伤女孩的心才对。”殊沐不屑,“心灵受伤,那就追加一个心胸外科,做个心脏B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心脏问题。”
“殊医师,你别动不动就挂哪个科室哪个科室的,拉客户也不是这么来的呀!”墨以北一脸的挫败,“就算是我真的有啥问题,医疗费也落不到你头上啊,你没钱赚的呀……”
“没事,”殊沐一脸笑意,嘴角的笑容忽地有了几丝圣母意味,“年底的时候,我会多一份年终奖金的!”
“……”
21岁的超龄少男彻底憋屈了,在那边发了狠似的扒着饭。
“这听起来,似乎墨帅的身体可真够虚的呀!”
听到这三分笑意七分调侃味道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的时候,墨以北抬起憋屈的眼,看着端着饭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旁边座位上的蓝泽。
嘿,这三十而立的脑外科大叔还真不懂得什么叫做“非礼勿听”,瞧他这说的,看来听了还不止一会会。
“我虚不虚,殊医师应该最清楚了,是吧?”
墨以北龇牙对着殊沐笑着,那一口洁白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白花花地晃花了殊沐的眼。
如果在大学以前,殊沐听到这种问题,一定是纯洁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而在大学之后,尤其是实习之后,听到这种问题,她已经被训练的条件反射地往着黄色段子那边发展了。
“哼!”
殊沐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睛微微上挑,鄙睨着墨以北,害他当场底气不足起来。
墨以北也觉得自己错了,这个问题实在不能问一个曾经为你亲自诊疗过的泌尿外科医生。
蓝泽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的殊沐,又看了一眼眼角呈现耷拉趋势的墨以北,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多少是有些诡异的,但是那诡异也实在是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异,但是给人感觉就像他们之间有着很不错的默契一样。
“对了,刚刚听说墨帅你要来脑外科?”蓝泽微笑地开口问着。
“恩。”
墨以北点了点头,瞧着蓝泽,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那个中年大叔听到他那肯定的回答之后,那嘴角越发的上扬了起来,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没有关系。”蓝泽声音温润,态度好的让人只想搬一枚奖牌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笑容,墨以北总觉得丫的不是很单纯啊……
也许是在复杂的娱乐圈呆久了的缘故,墨以北还看人的眼光还是颇准的,就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妖气”!
“我吃完了,蓝医师慢慢吃。”
殊沐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端着盘子往回收处走,墨以北一见殊沐也走,自然也是端上自己吃的差不多的饭盆子跟上。
“怎么样,脑外的医生,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吧?”
在洗手池前殊沐一边洗着手,一边对着站在另一边洗手池前的墨以北说道,都说了公事公办的脸孔基本上都是留给外人的,私底下的医生还是挺好接近的。
“你说蓝泽?”墨以北微微回头对着殊沐,“所谓的平易近人也是人家站在比你高一度的台阶上看着你,只不过是因为高度不高,所以才让你觉得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而已。”
墨以北哼了哼,反正他对蓝泽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听听,多愤青一娃,果然是发育迟缓的少男啊!”
殊沐轻笑了一声,抽出一边纸盒中的纸巾擦干手。
“你们女人看男人的时候都是片面的,只有男人看男人的时候才是全面的。”墨以北哼唧着。
“也包括其中的妒忌成分也是全面的?”
殊沐微笑地问着墨以北,一脸的“我知道你是在妒忌”的模样,看的墨以北真想伸出爪子在墙上狠狠拉拔上一回,想他一代偶像,粉丝无数,至于妒忌一个职业屠夫么!
那个女医生27 ...
墨以北绝对没有妒忌蓝泽的意思,因为觉得对方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让他妒忌的成分在。
论长相,他一个偶像明星,刚出道的时候都是靠脸才能给人留下印象,而他连续好几次都被杂志票选为最受女性粉丝喜爱的男明星。
轮身材,他觉得两个人看上去也差不多,都不是虎背熊腰型,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论收入,他一个广告至少能够抵上一个医生好几年的收入了,即便他是有“黑色收入”。
论粉丝,他的粉丝基本上以车论……
所以,不管从哪个点出发,墨以北都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妒忌蓝泽,唯一要妒忌的,大概也就只剩下年龄了,但是他觉得,这种也没有什么好妒忌的,只有人嫌自己不够年轻的,哪里有嫌自己不够年纪大的。
住院楼一共有六部电梯,除了两部电梯是专门供手术病人使用平常很少使用外,其他四部电梯通常都是比较热闹的,基本上都是住院病人的陪护人员。
墨以北这班电梯不知道算是特别的幸运还是特别的不幸,都是女性,而且年纪身材都是偏于大妈型,而他就是那误入女儿国的一根独苗苗,挤在中间,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那里会比较好一点。
大妈们多少有些热情,在看到墨以北按下五楼的按钮之后,一个一个在那边聊开了。
“你是管那几个床位的?怎么好像是没有瞧见过的?”
“瞧这小模样年轻的,估计是实习的吧?”
“跟的是哪个医生?”
“五楼可是脑外的,哪里不轻松吧……”
“……”
大妈们似乎对穿着墨以北很感兴趣,在那边叽叽喳喳地问开了
如果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的话,墨以北觉得这电梯里头基本上已经是鸭子养殖场了,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变得僵硬了起来,虚应着,现在的他只求电梯能够赶紧地到五楼,获得解放。
电梯在墨以北千呼万唤之中,终于叮咚一声在五楼停了下来的,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明白了当年杨过当年在绝情谷找到小龙女时那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激动心情。
“小医生再见啊,有机会再见啊……”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大妈们还热情地招呼着。
再见什么呀,墨以北突然有一种很凄凉的味道,大妈凶猛真不是盖的,在公交车上飞身抢座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如狼似虎的大妈,摸了他屁股一把,但是等他一回头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没有找到那只狼爪。
墨以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这女生越来越彪悍的岁月里头,男人被非礼的可能性也一路往上爬。
就像前几天他上江城城市网站的时候,发现了一男人发的帖子,甚是喜感,说自己隔壁新搬来女邻居每天早上掀开了他的窗帘偷看他,悲剧的是,那男人是裸睡爱好者……
墨以北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被人认出来。
他看着那关上的电梯门边光洁的可以照出人影来的大理石面,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确定现在的自己给人感觉既自信又知性之后,他才缓缓地走向了脑外办公室。
白天的脑外办公室除了休假的医生,基本上都是在的。
墨以北进去的时候,有些是在看病历一类的,有些则是百无聊赖地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交谈着,在这一票人之中,墨以北基本上是一眼就瞧见了那坐在一边位子上,翻看着书记的蓝泽。
墨以北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办公室里头有那么多的人,可他就是直接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明明气场不是特别强,却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耶,什么时候来新人了?上头没通知啊!”
一个医师发现了站在门口处的墨以北,摸了摸自己剪的极短的半寸头,瞅着门外的墨以北,眼神之中还有一些困惑的味道。
听到同事的交换生,蓝泽的视线从医疗书上拔了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嘴角忽地弯出了一道弧度。
“老莫,我负责的。”蓝泽先是对出声的医生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墨以北招了招手,模样很是亲切,“进来吧……”
墨以北看着蓝泽招手的动作,突然萌发了一种自己的今后的生活有点凄凉的感觉,怎么就真的招上了这个中年大叔呢!明明脑外有那么多医生在的,怎么就被发配到了他的手上。
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情愿别人一招手自己就颠颠地跑过去,像是被人圈养的宠物一样,最悲哀的事情,他还真的是这么做了。
墨以北从心底开始郁闷。
“坐吧,随便拉个椅子过来坐就行。”
蓝泽很有前辈的态度,语气温和,引得办公室里头其他没有事情干的医生开始插嘴,说这个实习医生还真是狗屎运,找上了他们科室最好说话的人当指导老师。
墨以北嘴上虚应着,心里头却是有些不甘愿,心想倒霉呢,才会跟着这个大叔。
“主任和我说过,虽然你只是一时的,但是既然是要跟着我学习的话,我想,有些地方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的。”蓝泽表情未变,嘴角上带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了些严谨,让墨以北有着一种皮绷紧的味道。
他就知道,这个大叔有妖气,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话说,你大概在这里学习多久?”
“唔,不是很久,两三天最多了吧!”
墨以北回答着,心理想着是最好明天就离开脑外,还是在急诊那边比较有趣一点,光是看到蓝泽那张脸,他就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这样……”蓝泽略略沉思了一下,才两三天的时间的确是有些短,短的让他觉得有一种可惜的味道。
怎么就不在脑外多呆两天呢!蓝泽想。
“我呢,一般性在没有休假的日子,大致会在七点四十分左右到病房,当然,你也不是实习生,所以也不要求你一定要和我差不多点的时候出现在医院,但是如果你想要多学一点的话,还是希望多尽量跟进一点,毕竟你在这里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不是吗?”
蓝泽的话虽然说软软的,像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听起来的时候却让墨以北觉得头皮有点麻麻的,这家伙,根本就是曲线要求他差不多点到医院。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的。”
墨以北闷闷地应了一声。
“八点开始是查房,你就跟着一起来。办公室里头也有一些讲解脑部手术的片子,你也可以拿回去看看,有需要的地方你也可以问我。”
“关于手术,一般性是不大让人进手术室的。不过如果有手术的时候,你可以开了办公室的电视机来观看,都是内部连线的。”、
“是……”
墨以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还以为这个大叔会对他进行斯巴达教育,现在这么想想,也挺敷衍的。
“有什么意见吗?”蓝泽问着。
“没有,”墨以北缓缓地摇着头,“绝对没有。”
“那就好。”蓝泽说完要说的话,转过了头接着看自己刚刚没有看完的书。
墨以北这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脑外科的办公室,老实说如果不是他真的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脑外的话,一定会把这会议室当做小型的办公室来看待的,一个一个小隔间的办公桌,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放着一堆的书籍,一些文件夹。
“如果你要看资料书的话,可以直接从我桌上拿,看完只要摆放在桌面上就行。资料夹一类的,你最好不要动。”
蓝泽再度补上了一句,让原本还放缓了心的墨以北转过了头,再度看了蓝泽一眼。
真是的,要说的话,就干脆直接说完不就好了。
墨以北有些闷闷地腹诽着。
“你还是尽量听话一点好,对你不会吃亏的。”
蓝泽似乎知道墨以北心理面的不情愿一样,也微微偏转了头,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瞧着墨以北,语气无比的认真。
听话什么?你还真的当我是你养的宠物了呀!
墨以北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蓝医师这是把我当小孩来看待了?”墨以北轻笑了一声,“还真是够语重心长的呀,果然成熟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墨以北的话里头调侃意味十足,拐着弯说蓝泽年纪大。
蓝泽自然也是听出了墨以北带了点阴阳怪气话里头的深层含义,他也没有丝毫恼怒的征兆,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上扬了一些。
“哪里,我可没有把你当做小孩来看待,而且,我也不像是有这么大的儿子的人。”蓝泽笑道。
墨以北微微眯着眼睛,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爽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的温柔和善,根本就是一个伪善真腹黑。
那个女医生28 ...
急诊部虽然不像是门诊部一样门庭若市,但是也不是真的清闲的可以坐在一边捧着一杯茶坐等下班。现在很多病患明明不是特别的病症,也专门往急诊这边跑来挂科,为的是图个方便,有些需要做B超的病症可以直接在门诊B超部门插队。
这这个时代的人,越来越精密。
五点不到点,殊沐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没有墨以北跟着的日子,感觉特别的美好。
美好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但是殊沐也没有想到自己美好的日子短的像昙花一样,完全不过夜。
殊沐才刚刚脱□上的医师袍准备下班,脚还没有跨出急诊外科诊间,眼角就已经是瞄到了直冲冲地往着她这边而来的身影,她觉得自己有些开始头大了。
殊沐急忙地转过身,准备躲过墨以北,但是她这个动作,怎么能够躲过眼尖的他呢!
“殊医师……”
墨以北的声音软弱无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居然还有点疲惫的味道。
殊沐脚步微微一顿,立马是被墨以北抓到了空挡,直接从后头扑了上来,也不管不顾自己相对于殊沐来说属于人高马大的身材,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勾着殊沐的脖子,像是背后灵一样地贴了上来。
她就知道人不能够好心,一好心总没好事。
“形象形象!”
殊沐努力挣扎着,一边想要从墨以北的控制中脱离开来,没想到他看着清瘦,力气倒是不小,怎么都没有挣脱开来,而她还要顾着周兆,防着那神出鬼没的狗仔队,他们不管明星是化妆还是素颜,就算是化成了灰烬,也还是能够发表一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鉴定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墨以北的根据。
“对殊医师而言,我还有形象的?”
墨以北的声音有些含糊,殊沐觉得背上一热,全身有着一种微微的痒意开始从大脑皮层一直发展到神经末梢,之前不堪重物而有些微驼的背脊也变得直挺挺了起来,僵硬的像是一块纪念碑。
这个小无耻的男人,居然把脑袋直接垂在她的肩膀上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额头上的青筋冒出了几根,殊沐吸了一口气,对于背后那个无耻的男生,她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殊沐瞄了一眼自己今天踹的鞋,不高,后跟只有两三厘米,基本可以算是平跟。
她不是叶影那高跟鞋爱好分子,要是像叶影一样喜欢穿十公分左右高而且是细跟的鞋子,这个世界上的受害者会更加的悲催。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往后狠狠地踩了脚,殊沐成功地在墨以北吃痛的时候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了一步,双手环胸状态悠闲地瞅着墨以北在一边跳脚。
“殊医师!”
墨以北叫着,咝咝地抽着气。
“毛主席教育我们,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咱俩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流氓,你离我远点。”
殊沐气定神闲,瞅着墨以北敢怒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殊医师,就算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也没同意啊!”墨以北瞅着殊沐,眉头的轻蹙,这一脚力度可够狠的,估计从女子防狼训练班出来的。
还好这是没有伤到了要害的!墨以北心想着。
“就算我同意,你能和我结婚的?”殊沐挑眉,轻笑了一声,“嘿,未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少年……”
“……”
虽然刚刚的话,他没有多大的认真成分,但是在听到殊沐用那带了点调笑的语气说他是未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少年的时候,墨以北突然觉得有些低人一等,由生两种感觉。
1、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2、看得出来,殊沐对婚姻市场那块大饼很稀罕……
“殊医师,你饥渴了……”
墨以北眼梢带笑,以温和的态度一针见血的犀利度回敬了殊沐的回答,看着她的脸色微微一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扳回一城的胜利之感。
面对墨以北如此不留情面的点评,殊沐还真的觉得认识这只妖孽,她还真倒了霉来着。真的要把饥渴这顶帽子扣在她身上的。
现在很多医护人员之中不知不觉成了“剩”的着实不少,有些是要求高,但是在这个虽然说现代化的社会里头,在法律地位上男女地位平等,但是在社会中,家庭中男女的地位还是有着差距在的。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头,妻子可以没有很显赫的地位很出色的工作,但是从骨子里面,还是希望婚后妻子能够多兼顾家庭。
而医生这个职业,上下班时间不定,有时候在别人准备入睡的时候,要去上班,在别人要去上班的时候,才一脸疲惫地刚刚下班,这种有些不太合理的作息时间,一般都是不讨喜的。
而殊沐,也很淡定,就算剩,也不止她一个,更何况,她也还算年轻。
“饥渴也不扑你!”
殊沐白了一眼墨以北,果然比自己小的男人不管外表看上去有多么的成熟,偶尔也心智上还有行为上多少也会出现一些幼稚性。
这就是年轻的奥妙啊!
“都下班了,该干嘛干嘛去,都去了住院部还往急诊部跑?”殊沐问着,“这人一送出,概不收回的。”
“当然还是跟着殊医师你比较开心。”
会想到今天下午在脑外科的经历,墨以北觉得和急诊外科比起来的时候,一个天一个地,差不多不是一般的大。之前他跟着殊沐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顶多帮忙推推病床一类的活计,而且他本身也不是编制人员,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
但是今天在脑外,他算是接受了一次震撼教育。
一开始在那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出现,而他也从蓝泽桌上那一堆书中抽了一本书来看,虽然里头一些专有名词不是很理解,那一张一张图看的也让他觉得郁闷。
那场景看着有些平淡,直到一个小护士跑来医生值班室叫了蓝泽,说是21号床的病人又疼的厉害了。
墨以北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蓝泽在听到护士这么说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朝着他看了一眼。
他也不清楚那大叔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朝着他看了一眼,但是那一眼,墨以北似乎就感悟出了自己接下来的生涯会悲剧的信息。
蓝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还带了一点询问的口吻。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至今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会选择点了头。
脑部手术基本上都是大型而又危险系数高的手术,和心脏手术有这一样的高风险。
后来墨以北才知道,这21号床的病人得的是脑肿瘤,手术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后天,蓝泽主刀。
谁都知道,一般性身上长出点什么东西来的时候,都是不大好的,比如说菊花哪里涨点,不是看泌尿,就是看肛肠……
而脑袋的容量就那么点,因为肿瘤会压迫神经,很多病人的脾气都会变得暴戾,当疼痛来临的时候,感觉就像是锥心一样。
墨以北跟着蓝泽进病房的时候,那个病人因为疼痛而奋力地挣扎着,为了方便手术,头发也已经剃掉了。
因为疼痛,那人的脸色苍白,冷汗不停滴冒着,甚至想要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床头栏杆,嘴里面还有一些痛苦的叫嚷声。
一个颇有些年纪的阿姨眼中噙着泪,想要努力地克制住他撞脑袋的动作,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每次都是被他挣扎开来,两条腿也用力地蹬着,蹭着……
“去拿镇定剂。”
蓝泽对着护士吩咐了一声,然后上前用力地按住了病人的上半身,墨以北看着那床上不停扭曲着的病人,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有些愣住,直到蓝泽一句“来帮个忙按住”话,才让他恍如如梦初醒。
墨以北应了一声,上去就像要按住病人不停扭来扭曲的下半身。
但是,墨以北只觉得身体的某处一疼,整个人就被踹到了一边,没有征服病患,反倒先给病人给征服了……
在征服的那一瞬间,墨以北突然之间很想问病患这么一个问题——哥们,你国足出身的吧?
国足不是病,踢起来真要命啊……
重点是,太会挑地方踢了!
“怎么样,见识过医生的阵仗了吧,”殊沐一听墨以北说完,乐了,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一脸的过来人的姿态,“要知道医生可是全能型的运动员,既要需要有马拉松选手的毅力,还要有百米跨栏选手的冲力,还得兼备相扑选手的魁梧性。至于那工资,基本上就是桑拿比赛选手的悲剧……”
“我怀疑,那大叔在故意折腾我呢!”墨以北咬碎了一口银牙,对于下午那伤害,他犹记在心头。
“行了啊,这样就受不住了,你改明也别呆在脑外了,去24楼肿瘤科呆两天去。保证你哭爹喊娘地说要回脑外。”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脑外的病患除了发病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出现这种问题算是少见的了,要是在肿瘤外科,那种在癌症末期的病人,比刚刚那病人还要来的难搞上一百倍。
这小子不就是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脚么,就这么耿耿于怀。
“该不会是……”
殊沐想了想,那可能性颇大,一双眸子也颇有点职业病地往着墨以北某个点看去,看的原本还有些恼意的墨以北整张脸刷一下爆红了。
“问题应该不严重吧,要不,明天门诊的时候先去挂个泌尿科找医生检查一下?”殊沐很具有职业精神地安慰着。
“……”
墨以北转过了头,现在的他杜绝和有职业病的人交谈。
那个女医生29 ...
墨以北扭过了头不再理会殊沐的,果然是泌尿外出身的,对于这个话题总是敏感尖锐的和什么似的,什么都能够往那种地方上转。
果然猜中了,殊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为墨以北感到悲哀,他怎么就和泌尿外科有着如此的不解之缘了呢!
“要没事,我就回去了啊。”
殊沐压抑着自己嘴角上的弧度,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来,虽然她觉得这事很喜庆。
“殊医师,你在心底偷着乐呢,瞧你那嘴角的弧度和什么似的。”
墨以北的声音郁闷至极,这种偷着乐的神情,还不如直接笑出声来。
好吧,她心底的确是在偷着的乐,但这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么,不然早就笑开来了,要是真的笑开,墨以北摆的就不是便秘脸而是死人脸了。
“别计较那么多么,大男人的,心胸豁达点,别和针鼻似的。”
殊沐嘴角弯弯,看墨以北还能到急诊部这里来和她诉苦,那伤害应该不大,不然早就送急诊来了。
“殊医师,你倒说的轻巧。”
墨以北斜睨着殊沐,感情这就是现在所说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现场版?
“的确。”殊沐认真地点头,“因为我身体没有那构造。”话语之中还带了一点根本让人忽视不了的笑意,典型的站着说话的不腰疼。
墨以北在那一瞬间突然很想直接一口咬上去,咬哪都行,只要能解恨。
看着墨以北霍霍地磨着牙的模样,殊沐觉得果然是帅哥,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好看的,帅哥做的事情就算是再掉脸,都是赏心悦目的。
而现在的墨以北,让她很有一种想要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想要看看他会不会翻过身来,露出绵软的肚子撒娇,像是叶影养的那一只黑白的美国短毛猫一样,明明是一只傲娇,非要摆出邪气的眼神来。
这么想着的时候,殊沐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像是哄小孩一样,顺着他的头发。
墨以北一僵,感受着殊沐伸到了他脖子的手,轻轻一捏。那力度虽然不大,指尖却像有着什么魔力一样,有着一种酥麻之感瞬间袭遍全身,墨以北眯着眼颇有点享受的意味。
殊沐的嘴里面似乎还有着些词,低声念叨着。
墨以北静静地听着的,听到殊沐小声地说着“乖啊乖啊,咪子你给姐姐翻个身看看……”一瞬间,所有美好的感觉荡然无存。
他也知道咪子,那是叶影养的一只美国短毛猫,甚肥。每天会干的事情就两样——吃饭和睡觉,能力也是吃饭和睡觉,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宠物猫么,大抵都是这样的。但是在咪子身上有一点让人无法忽视。
在交接班的急诊部大楼,响起了一道爆喝。
“殊沐,你居然把我当做那只阉猫!”
面对墨以北的气急败坏,殊沐唯一的反应就是脚底抹油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太赶巧,出门的时候刚刚好是遇上蓝泽的车子经过。
蓝泽也实在够意思,“刷”地一下把车给停了,原本还想要打开驾驶座的门去给殊沐开门。
殊沐急忙地朝着蓝泽摆手,告诉他她自己上车就行。
晚了一会出来的墨以北看到的就是那远去的宝马,那蓝白相间的标志看上去让他觉得牙痒痒的。
早晚有一天,他要扣掉那标志,然后换上奔驰的,让这车宝马不管修,奔驰不管理……
墨以北磨了磨牙,暗想着。
“谢谢蓝医师……”
从观后镜上看到墨以北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忽视不见的时候,殊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了头,感谢蓝泽。
“不用客气,反正顺路。怎么,被人追赶么?”
蓝泽嘴角挂着笑意问着,刚刚那模样,说好听一点是被人追赶,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部电影片,主讲鬼魅。
“唔,不是,是一只宠物傲娇了。”
殊沐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对着蓝泽说道。不得不说,墨以北这个人和咪子的性子不是一般的相像,不然的话,她刚刚也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了。
她当然也没有想到,墨以北也是知道咪子的存在的,而且还知道,咪子也是被宫刑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前人诚不欺我。
搭了墨以北的顺风车回宿舍那自然要比殊沐自身携带的11路公交车要来的方便,眼下江城是越来越热了,就算是太阳下山,那温度都一直没有退去,依旧滚烫的要命,在这种日子里头使用11路公交车,那感觉不是一般的销魂。
殊沐不止一次地感觉,2012的脚步真的是越来越近了。
宿舍楼的楼梯比较狭小,一个人走比较舒坦,所以殊沐和蓝泽是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上,因为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可聊,楼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着响起。
走到了五楼,殊沐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见到殊沐上楼,抬着脑袋有些有气无力地打了一声招呼。
“殊小沐!”
“师兄?”
殊沐看着站在自己家门口的邵海,囧了,虽然说住宿楼这里的温度比室外要低一点,但是还是有些闷热的,无怨无故的,邵海师兄怎么就蹲在门口。
“那我先上去了。”
蓝泽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不起身的邵海,朝着殊沐说了一声,然后顺着楼梯往上走着,到了六楼的时候,发现601的门打开着,一些装着东西的大纸盒堆放在门口。
蓝泽稍稍站了一会,一个穿了宽大T恤,下面穿着宽大又花哨的沙滩裤衩长相绝美无比的男人走了过来,起身抱起了一个大纸盒,在瞧见门口站着的蓝泽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勾。
“搬家?需不需要帮忙?”
蓝泽当然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肛肠科的霍云,翔北风云人物之一。
“不,换房间。”霍云回答着,“只差一点点了,整理完了就行了。”
既然霍云并不需要人帮忙,蓝泽也不勉强,径自上楼去了,直到用钥匙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蓝泽才想起一件事情,601好像住的是妇产科的邵海……
殊沐开了门,放可怜兮兮的邵海进门,开了空调之后。殊沐才开口问了。
“师兄干嘛好端端的蹲在门口,不会是没带钥匙吧?”
“国之将亡,妖孽尽出啊……”邵海喃喃了一句,然后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犬一样直接地往着殊沐身上扑过去,然后被殊沐一掌拍开。
“有事说事,别腻上来。”
殊沐整个人站到了立式空调的出风口,感受着制冷系统出来的徐徐凉风,这种天气,没有空调根本就完全不能成活。
“殊小沐……”
邵海摸着自己被拍到的手背,模样越发的受伤。
“你知道么,那菊花男居然搬到和我一窝了,我的菊花要不保了……”邵海嗷着,声音里头带了一点不甘愿。
“啊?”殊沐也有些意外,一个住六楼,一个住七楼的,怎么现在居然凑一块去了,原本两个人就是闹的慌,这不是存心给人生事的机会么!
邵海住在601,霍云住在701。
在今天以前,两个人除了见面的时候有厮杀的机会以外,其余时间也算是相安无事的,但是在今年,邵海原本的室友因为结婚搬出去合法同居去了,而上个月,霍云的室友因为去了北京一家医院进修,所以也搬了出去。
两个人的房间现在都空了一个房间,所以院里面就让霍云搬去和邵海住去了。
今天一下班,邵海见到自己房间门大开着,原本还以为是遭了贼来着,但是下一秒,瞅着从空置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的霍云,邵海觉得,他还真的宁可是遭了贼的。
霍云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认真,吆喝着邵海来帮忙,他两眼一翻白,想着鬼才给你去帮忙,直接蹭蹭蹭地下了楼蹲在殊沐房间门口当守门员去了。
听自家师兄说完,殊沐觉得也忒小题大做了点,不就是搬到一个屋檐下居住了么,又不是挤到同一个房间里面睡去了,哪有菊花不保的事情。
“师兄,要淡定……”殊沐安慰着。
“淡定个毛哟,你想,他个天天捅菊花的,保不准有什么特殊的职业病,万一见菊就想捅怎么办?”
邵海扑倒在沙发上,死都不肯动弹一下。
“殊小沐,我要搬过来和你们住……”
殊沐嘴角一抽,霍云医师也真够倒霉的,好好的一个肛肠科医师被自家师兄贬低到如此地步。
“师兄,你职业歧视了?”殊沐轻抬脚,踹了自己师兄大腿一脚,“你觉得你能搬过来和我们两个女生一起住么?你睡客厅?厨房?还是卫生间?”
邵海把头埋在沙发里头,一脸不想面对殊沐。
他当然也知道刚刚说的话根本就是没有一丁点的可行性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要天天面对菊花男的脸,他就觉得郁闷。
“他天天捅菊花……”邵海干嗷着,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别扭。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这不都是职业需求么,有人桶菊花,有人看黄瓜,说到这一点,某个男人还每天面对女性某个部位,怎么就不见得他自己对自己吼两声。
“他又不捅你菊花,师兄你紧张个什么劲,这么叫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看上了霍云医师或者是被他捅了菊花呢!”殊沐叹气。
“我这不是担心么……”邵海那无辜无比的眼神看着殊沐,让殊沐原本还想再狠狠踹一脚的冲动瞬间收敛。
殊沐告诫自己,眼前这个杞人忧天的人是她的师兄,再怎么小白也是她的师兄。
“你说的倒是轻巧,”邵海调整了一个姿势,瞅着殊沐,“要是改明蓝泽医师天天摸着你脑袋进行研究,你要怎么办?”
殊沐龇牙,自家师兄开始胡搅蛮缠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很简单,他要是研究我大头,我就研究他小头。”殊沐翻着白眼道。
“殊小沐威武!”邵海震撼,果然不愧是他的师妹。
“所以,他要是捅你菊花,你去按他肚子吧!”殊沐眉一挑,说道,“所谓的礼尚往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应该这么“礼尚往来”也是可以的吧!
那个女医生30 ...
邵海坐起了身体,认认真真地看着殊沐,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师妹居然是那么彪悍的人,说出来的话,听听,是多么的彪悍,真是叫他另眼相待。
他还一直以为他这师妹是有点天然呆的呢!果然是时势造英雄,时势也造就流氓。
“小生受教了。”
邵海双手抱拳,朝着殊沐做拱。
殊沐也极度配合,微微下腰,双手摆在腰际,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岂敢!”
“不过,殊小沐,你就只有嘴巴上彪悍一点吧,”邵海挑眉,“刚刚说的那么彪悍,我看要是蓝泽真的天天研究你的大头,你连气都不敢吱一声吧!”
殊沐认认真真地想了想师兄的这个问题,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大可能出现的,除非她得了哪方面的毛病,不然的话根本就是没有这种机会的,又不是那个笑话说半夜同寝室的人夜游摸着别人的脑外说“西瓜熟了”的故事,哪能天天给摸的。而且,她的说辞也没有什么可行性,就算是哪天,蓝泽得了那方面的疾病,也不一定能够落到她手上让她研究去。
“不就是随便说说,缓解一下师兄你的紧张感么!”殊沐笑,然后伸出手摸着师兄的脑袋,“师兄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么!”
大夏天的,殊沐懒得做晚饭,沈晓枫今天晚上值夜不回,所以整个屋子里头只剩下殊沐一个人,她干脆就直接地叫了必胜客的外卖披萨。
邵海也懒得回去帮霍云整理,干脆就直接留在殊沐这里,等吃完了晚饭估计霍云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再回去,在客厅里头捧了殊沐的笔记本电脑玩着。
“话说,你最近似乎和蓝泽医师走的很近啊,怎么,感情是想要当人家的第二春?”邵海一边玩着电脑,一边问着殊沐。
“哪有?不就是搭了顺风车,不是连顺风车都不让搭的吧!”
殊沐窝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等披萨,在听到邵海的问话的时候,她才把关注度匀了一点到邵海的身上。
“哪有?!嘿嘿……”
邵海的笑声有点奸佞的味道,因为客厅没有开灯,所以除了电视机那五彩的光线之外唯一剩下的就是邵海正在玩的电脑的那泛出的悠悠的蓝光。
蓝光印在邵海的脸上,阴森之中还带了一点诡异的味道。
邵海的声音估计拉尖了些,听上去有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别乱说。”
殊沐横了自己师兄一眼之后,正想要把视线调回到电视屏幕的时候,邵海又再度开口了。
“师兄我说认真的。”
邵海的声音回到了正常值,不过视线还是没有从屏幕上移开来,不过倒是用很认真的声音很认真地开了口。
“你不觉得蓝泽医生对你的态度似乎是特比的好么?反正不是喜欢就是对你意思。”
有吗?!
殊沐顺着自己师兄的话,她也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特别好的地方。
“他不是对所有的人都和和气气的样子么?”殊沐反问着,从第一次见到蓝泽的时候开始,他的就一派温和的形象,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所有人似乎都是这个态度的吧!
邵海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果然迟钝的人是不需要解释的,那种粗的神经线,难怪那个时候连张赫叛变都是别人告知而不是自己发现的,为什么他会和这么一个EQ低下的孩子成为师兄妹呢!
他都觉得有些丢脸了。
“给你一个提示,你见过蓝医师有随便和人交谈的习惯么?”邵海问着。
真是的,他一个男人都发现了,身为女人,原本应该是情感神经线比较敏锐的人物,居然毫无所觉。
的确,邵海也承认蓝泽的态度的确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很恭谦有礼,但是那种温和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把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可以玩可以闹,但是似乎也不能够交心。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蓝泽对于殊沐的态度是例外的,至少要比对他们的时候真诚一点。
“有吗?我不清楚,”殊沐摇头,“这个要和他一个科室的时候才比较清楚吧?”
果然,他就不该对殊小沐那家伙带一点点的期待。
“我杜绝和你讨论情感话题。”邵海闷哼着,然后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加响了一点,响到殊沐很想跑上前抢过笔记本电脑自己使用的时候,邵海又再度开口了。
“那你是打算和那个混娱乐圈的小子好了?”
“没有哇……”
殊沐摇头,她什么时候表现出来自己是想要和墨以北那家伙在一起的态度了。
“师兄,他比我小啊!都快到四岁了。”殊沐提醒着。
“这有什么,我们科室的护士长和她老公还不是差了八岁,而且那个时候的姐弟恋呢,多震撼!”邵海回着,“你要真有心,年龄身高体重皆不是问题。”
“不过,混娱乐圈的人不太好结婚就对了,结了婚还得隐藏着,不能一起吃饭不能一起逛街,背光的像是豆芽一样,我也不看好那个小男生。”
邵海说着,言辞陈恳,就像是眼下的殊沐决定从两个之中挑出一个来共度一生似的。
“行了,师兄,我都觉得你和我妈差不多了。”殊沐皱了皱眉头,这种话感觉实在是太像她妈了,果然师兄被她妈荼毒的够彻底。
“那师兄你呢,都已经27了,差不多该考虑了吧,要不让我妈介绍介个?”殊沐问着。
“别,我还没存够老婆本呢!”
邵海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话,殊沐觉得师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不赌不沉溺游戏,偶尔会做一点小小的金融投资,老实不花心,绝对绝对的结婚理想对象。
嫁人如果是要考虑经济条件的话,其实邵海的家境也真不是不好,父母都是高中高级讲师。
这个社会除了当老板的,最好的职业应该就是老师了,每年好几个月的寒暑假,带几个补习生就能很赚一票,所以邵海的家境真的是不错,但是他却没有半点依靠的意思,住宿舍,努力奋斗,为了就是在这个房价已经全国第一的江城里面用自己的能力买下一套居所。
“要不,师兄,我要是到三十还嫁不出去,干脆嫁你得了。”
殊沐一时兴起地问着,她到三十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要是到那个老姑娘的时间段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胁迫师兄就范算了,免得她老娘天天问候。
“不行……”邵海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们俩要是结婚,一定会打架的。”
“什么?”
殊沐拍着沙发。
“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恶狠狠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状。
邵海身子一缩,声音柔弱。
“不敢……”
男人原本就不会和女人对手,不然的话那实在是太掉价了,太渣了,所以邵海刚刚也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他哪敢真的对殊沐动手,这个小学妹可以他护了那么多年的。
“所以,拜托殊小沐你还是直接找别人来祸害吧!师兄负担不起……”邵海带着讨好的笑,“不过,你要是真找不到人,师兄会咬牙勉强接收的。”
殊沐想起了匡匡《时有女子》里面一句很精彩的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在每个人的心底,其实都是期待着有这么一个男人的出现,但是却是总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有人遇上,有人众生未遇,在生活之中委曲求全,蹉跎年华。
邵海一抬眼,发现自己师妹双手抱膝,一声不吭的模样,他轻叹了一口气。
“我等你到三十岁。这样可好?”邵海问着,反正现在的他没有遇上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上,要是真的没遇上,只好和自家兄妹相依为命过一生了吧。
要是到三十岁还找不到人,邵海觉得,这牙一咬眼一闭,他还是忍受接下来的三十年的殊沐吧,到那个地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殊沐微微瞥头看着邵海。
瞅着自家师兄那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的表情,殊沐笑着摇了摇头,她应该不至于会是那么的悲剧吧?
蹭过了晚饭,邵海估摸着差不多了,干脆地就打包回府了。殊沐在客厅听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打斗的声音才缓缓地放下了心。
老实说,她也不大清楚邵海为什么会和霍云如此不对盘,好像从她进入翔北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是这样了,一直没有和解的意思。
在医院论坛上面也是谈论过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的,可惜,谁都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来,就像完全没有知情人士一样。
殊沐也不敢问,事情也就这么一直搁置下来了。
玩了一会电脑之后,殊沐正打算去洗澡,QQ上传来一阵响,拖下了她的脚步。
殊沐看了一下联系人,是叶影,那红色的QQ头像不停地跳动着。
殊沐打开了对话框,里面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红色炸弹的消息的,因为叶影对她说,他向她求婚了。
他,殊沐大概也能够猜出是谁,除了廖魏,不做第二人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透过QQ的,没有听到叶影亲口对她说这句话,殊沐却觉得叶影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开心。
想了想,殊沐还是决定拨个电话给叶影,响了两声之后,叶影很快就响了起来。
“殊小沐,你个长期潜水员,怎么不见你憋死?”叶影的声音带了一点笑,电话里头有着清雅的丝竹音乐回响,空灵寂静的味道,有一种寂寞的扑天满地。
“一个人呢?”殊沐轻笑了一声,不理会叶影刚刚话语之间的怒意。
“哪有,有肥咪呢,”叶影轻笑的,那只肥咪似乎是在她身边的,殊沐听到叶影用温柔的语调哄着咪子叫两声给她听听。
但是温柔的效果不强。
“怎么了?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被人下订的样子,不开心么?你的劫终于要成为他的劫了。”
殊沐问着,如果叶影真的是开心的话,应该会直接打电话用兴奋无比的声音对着她说这句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平静地用QQ发了个简讯给她了事。
“殊小沐,我觉得特不真实,你知道么……”
叶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殊沐说道,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抖意。
那个女医生31 ...
叶影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抖意,当然,殊沐不会认为现在的叶影太过于开心和激动。
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呢,对于所有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也不好胡乱断言些什么。
“那么,除了不真实以外,阿影你想嫁他吗?”殊沐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问着,“就算是他再怎么的不好,你还是会想要嫁他吗?”
其实,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样的,如果叶影想要嫁廖魏,就算是那个人再怎么不好再怎么渣,任凭她说破就嘴皮子,她依旧是会嫁的,其实这种都是和旁人无关的,说多了反倒成了一种祸端。
电话那头一下子隐没了声响,长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叶影那满是寂寥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殊小沐,我想要嫁他的,就算我现在再怎么不确定,我还是能够很肯定地告诉你,我还是想要嫁给他的。”
叶影的声音孤寂无比,像是在那大海上面,一个即将溺水身亡的人遇上的那一快漂流而过的浮木,生死之间只在那一瞬,但是在抱住了之后,就是永远都不可能放开手。
对于叶影和廖魏的纠结,殊沐了解的不是特别多,廖魏至于叶影的意义,她也不能体会,不过同样身为女人,殊沐唯一能够体会的是叶影对于廖魏的感情。
叶影长的不差,家庭背景也不错,可以算是“富二代”,身为叶影的大学同学殊沐自然知道她的身价就像是涨停板的股票一样,人人追赶着。
但是从以前的时候开始,叶影对于男人从来不假以颜色,但是也就只有廖魏一个人,能够让叶影即便是哭泣着,也都还没有离开。
叶大小姐何曾如此卑微过,也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变得如此了吧。
殊沐和叶影的电话也没有打多久,因为叶影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而殊沐也不敢多问些什么,就怕是一不小心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只能是一贯的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在没有值班时间的殊沐一向睡眠时间比较早,就算是睡不着,她也是习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想着事情。
殊沐从来都没有相到在一向很有个性很有特色的叶影在爱情面前会变得如此的不安,如此的畏首畏尾,爱情果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不但让人的胆量变小,容易患得患失起来。
曾经,殊沐在一本小说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在婚前,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方式体现在向她求婚,而婚后,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体现样方式则是把经济大权交给她。
但是现在,在这离婚率日益广泛的情况下,求婚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慎重性还有珍贵性,有时候不过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
一个男人可能同时爱上几个女人,在此爱情,现在几乎也成了一项风险投资,而一向把爱情看的很神圣的女性,根本没有豪赌的资本。
殊沐有些不厚道地想,也许现在的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一个。
早上殊沐出门的时候,上夜班的沈晓枫还没有回来,一出门,倒是遇上了刚下楼来的蓝泽。
“殊医师,一起走?”
蓝泽微笑地打着招呼。
“呃……”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个晚上师兄邵海的话在作祟,如果是在以往殊沐听到蓝泽的建议的时候一定是会毫无芥蒂地点头应允,毕竟是但是此时此刻,在听到蓝泽这么对着她说的时候,殊沐破天荒的迟疑了一下,甚至还打量起了蓝泽来。
蓝泽对于殊沐的迟疑也觉得有些怪异,按照以往的模式,要是这么遇上了,殊沐一定是会笑着应允,但是今天却是盯着他猛瞧,一点也不像是往常时候的殊沐。
“殊医师,有什么奇怪的么?”
顺着殊沐的视线,蓝泽也忍不住看向自己,出门的时候他也曾整理过仪容,虽然短袖衬衫配着休闲裤看上去不是特别的正式,但是大抵也算是端庄的吧?
“没事没事……”
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给蓝泽带来了困扰,殊沐也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起来,心理面忍不住骂了自家师兄一句,要不是他昨晚多嘴说了些什么,她现在也不会下意思地去看着蓝泽,但是从她观察看来,蓝泽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还是和往常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异常,根本就没有所谓“含情脉脉”的样子。
师兄或许要挂个眼科才行了,殊沐在心底这么想着。
“那殊医师一起走吧?”
“唔,蓝医师还是先走吧,我还得去吃个早餐……”
殊沐再度拒绝蓝泽的好意,虽然说心理面是不大认同的自家师兄的说辞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行动上殊沐还是认同了自己师兄的话,婉拒着。
恩?
蓝泽看了殊沐一眼,在看到那一张挂着笑意的脸渐渐地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那随殊医师的。”
蓝泽说着也不再多邀请,自顾自地下了楼。在转身下楼的一瞬间,蓝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今天的殊沐,似乎有点古怪。蓝泽在心底下了一个定义
等到殊沐也下楼的时候,蓝泽的车刚刚开动,没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开出了巷子口。
头顶的太阳很是猛烈,照了没一会殊沐就觉得自己的头顶开始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手臂也有着一种灼痛感。
这才刚刚七点啊,但是猛烈程度却像是中午十一点一样,殊沐有些无语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太阳伞撑开,往着医院的方向走,走了才五分钟,一向燥热到了夏天像是人体加湿器一样的她开始汗流浃背。
殊沐后悔无比,果然这有顺风车搭的时候就应该不用客气的,对别人的客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还不容易走到了医院,满身是汗水的殊沐在急诊部外科诊间外的休息椅上瞅见了叼着包子的墨以北。
他似乎还没有睡醒,嘴上叼着一个包子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那模样可爱的让护士在那边脸上带着关怀的笑意。
殊沐觉得很神奇,那包子被这么叼着居然不会掉?但是最让殊沐觉得神奇的事情是,这人也还真是不怕丢脸,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殊沐推了一把墨以北。
“嘿,醒醒!”
墨以北睁开了眼睛,一脸似醒非醒地瞅着殊沐,然后做了一个让她更加无语的事情,他拿下了嘴里面的包子,然后狠狠地擦了一把口水,那眼神才渐渐地清醒了起来。
……
殊沐有些震撼地看着墨以北,千万不要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偶像明星,刚刚那一系列的动作也实在是太祸害偶像明星几个字了。
“殊医师早啊……”
渐渐有些清醒的墨以北朝着殊沐打了一个招呼,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把手上的包子塞进了嘴里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的确很早,你那么早来医院干嘛?”殊沐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八点,这家伙就来医院报到了,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真的以为他是翔北的工作人员。
“还不是那个脑外那个姓蓝的大叔,说让我最好跟着他一起准时准点上下班。我又不是上班族……”
墨以北一边抱怨着,一边狠狠地咬着手里面的包子。
“你要知道,除了拍戏,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早出没过。”墨以北哀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殊沐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在地上直接打两个滚。
“那不是挺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殊沐不理会墨以北的抱怨,开了外科诊室的门,从门背后取下自己的白大褂,穿上,然后整整齐齐地把扣子扣好,桌面上稍稍整理了一下,等着余主任的到来。
“好什么呀……”
墨以北依靠在门上,脸上一脸的困意,眼皮底下微微有着黑眼圈的出没,只是简简单单地倚着,但在不经意之间却有着一种撩人的味道。
果然是骚包到了骨子里面了。
殊沐看了一眼的站在门口的墨以北,无声地在心理面补充一句。
“嘿,小伙子,一大清早站在这里耍帅给我看吧?”余主任稳重的声音的在门口响起,走进门来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朝着墨以北看了两眼。
“主任!”
墨以北看着走进门来的身影,叫的是异常的欢快。
余主任点了点头,表示他听见了,然后坐了和刚刚殊沐一样的动作,从门背后取下了一条挂着的医师袍然后穿在了身上,八点还差一点点,余主任显然已经是做好了交接班的准备。
“听说你跑脑外科去了?”余主任拿出了自己的茶杯,然后泡了一杯茶,看着墨以北问着,“是不是那里的护士美女比我们急诊部多一点?”
墨以北嘴角抽了抽。
虽然知道余主任是习惯性打着严肃的表情说着调侃味道十足的话,但是这被调侃的人是自己的话,感觉也不好受的哇。
那个女医生32 ...
余主任老神在在,泡完了茶,在座位上一坐,微微撇转了头,看着还愣在门口的墨以北,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墨以北挠了挠脑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开了口。
“主任,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墨以北笑啊笑的,那模样可爱无比,看的殊沐都要觉得下一秒这孩子会不会是直接扑过去抱主任的大腿。
“别搞得像是跟我这老头告白似的,而且我又不是月亮,哪能代表你的心。”
余主任喝了一口茶,眼角带笑地瞅着墨以北,戏谑的成分十足,看的墨以北暗暗地咬牙,这医院里头的人啊,都是修炼成了人精的,瞧瞧这反应,足够他含恨饮砒霜了。
“余主任……”
墨以北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尴尬了些,几乎都是要挂不住脸了,他的声音也越发显得可怜巴巴的,一双的眼睛有些湿润,那模样看上去有着一种不符合他现在这个年纪的可爱,让人母爱细胞瞬间爆棚。
“就算是有美丽的护士姐姐,还是医生姐姐比较好看啊!”墨以北说着,视线往着殊沐身上飘去。
那一派情深意重的模样,饶是神经一向很粗的殊沐被这种视线看着的时候也忍不住是红了脸,有些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在那边喝着。
如果是在这之前要是遇上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大神经线的殊沐不一定会有如此少女的表现,但是在昨天晚上,她的师兄刚刚对她进行过情感教育,所以现在的殊沐可以说是正处于敏感时期,情感就像是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余主任很有兴致地瞅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发展,一个像是门神一样站在诊间门口,含情脉脉的像是要腻死人一样,而另外一个装淡定,却是脸红一片。
怎么这么年代谈个恋爱比他们那个时候还要搞的纯情了起来,真是让他有点不大适应啊,现在不都是快餐式的爱情么?
被两个男人的视线看着,殊沐觉得自己有些不大自在,她从来不是适应众人视线的人,看的久了,她只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不顺的。
“你不是要去脑外科么,怎么现在还不去?”殊沐瞅着墨以北,压低了声音问着,喊的响了吧,她怕引来了外头人的关注,说的小声吧,又怕这个男人听不到。
墨以北一扬右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八点还有好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他回住院部的脑外了。
“我这不是想要在离别时候多看几眼医生姐姐么,等到去了脑外,就瞧不见了。”墨以北笑嘻嘻地对着殊沐说道,模样看上去多了几分痞样。
殊沐扶额,脸红的像是要涨破的气球一样,要对着墨以北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地走,要是他再呆在这里,她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墨以北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不去脑外,就赶不上蓝大叔八点的巡房时间了。
“医生姐姐,我要走了哟……”
墨以北拉长了声音,含笑对着殊沐说着,看着那一张原本就红润的脸越发红上了几分之后,他顿觉满足。
墨以北刚转身要走,却是被一个小护士撞了一个满怀。
不得不说,这急诊部的护士力气蛮大,这一撞撞的墨以北弯下了腰,差一点把刚刚吞下去的包子整个吐出来,果然是有着施瓦辛格的体力啊……
“余主任,有车祸病人,大出血,救护车两分钟之后到。”
护士急寥寥地喊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殊沐和余主任站起了身来,然后就是往着诊间外面走。
墨以北站靠在诊间门口,缓了一下被撞疼的身体之后,才慢慢地走到了急诊抢救室的门口,打算看两眼再走。
救护车果真是在两分钟之后出现在了视野范围之内,将将在门口停妥,车门立马就打开了。
殊沐他们急忙上前,帮着车上的医护人员抬下了急救车上的担架。
病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穿着T恤和短裤,身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大腿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
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的墨以北看着在门口的殊沐,能够清晰地听见她喊着“一二三”的口号,把病人从急救车担架上换到了翔北急救床上,然后推着急救床直接奔着抢救室而来。
墨以北看着那身影由远到近,直到近到与他擦身而过,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错身而过的殊沐现在的表情很严肃很专注,在她的视线里头也只剩下在病床上的病人而已。
墨以北觉得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像是心律不齐一样,如果要用文艺一点的成语来形容,那大概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吧。
墨以北清楚知道自己之前对于殊沐的感觉,在此之前,绝对是兴趣多于喜欢的,一开始的他觉得殊沐特别好玩,反应也甚是有趣,偶尔调戏一把也算是在医院里面唯一不多的有趣事情了。
但是现在,墨以北觉得自己的感觉正在默默地转变之中,或许有一天……
或许……
墨以北瞧着在急诊抢救室里面忙碌的殊沐,也许,真的会很喜欢很喜欢也不一定。
墨以北想着,也不管八点是不是快到了,走进了抢救室。
病床上很多地方已经被血液染成了红色,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女性病人躺在病床上,膝盖那边一片的血肉模糊,鲜血不断的涌出。
墨以北看到那奔涌的鲜血,脸色一阵惨白,一阵晕眩袭上来。
“呼吸机……”
余主任一边检查着,还得顺势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一边吩咐下去。
“是。”
殊沐应了一声,然后准备给插上气管的时候,那病患一下子呕出了一口血出来,鲜血一下子溅上了殊沐身上的医师袍。
“切开气管。”
余主任再度喊着,护士推着器械车过来,余主任抽过橡胶手套的迅速地带上,然后拿过托盘上的手术刀,准确无语地切开了气管。
看着切开气管那动作,墨以北的脸色一下子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白,晕眩也越发严重了些。
“殊……”
墨以北的声音灭了下去,殊沐余光瞄见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前两步,扶了一下,直接把晕厥的墨以北放倒在了地面上,免得他因为没人扶着,直接整个人摔在急诊室里面,脑袋磕在地上出现脑震荡的情形。
那个时候就不单单是晕血,而是要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可能了。
心电仪一下子激烈地叫了起来,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殊沐再也没有关注墨以北一眼,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抢救之中,匆忙但是并不慌乱地对心跳暂停的病患进行CPR(心肺复苏术)。
墨以北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丢到急诊外科的休息间里头了,看着头顶那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的时候,医院的空气之中总是带了淡淡消毒水的气味。
“哟,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墨以北从休息床上爬了起来,殊沐依靠在门口,染着鲜血的医师袍已经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好像那一幕是他的幻觉一样。
墨以北呻吟了一声,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有着一种恶心的感觉。
一杯白开水递到了他的面前,殊沐带着笑意看着墨以北。
“谢谢。”
墨以北接过了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才压下了那难受的感觉。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晕血!”
殊沐的声音里面满是意外,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出血情况,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地晕倒在抢救室里头,老实说还真的是吓了她一跳,原本已经是够忙了,还要考虑一个晕血症的人。
墨以北的脸色红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之前见到人家出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晕眩感觉,也许是这一次面对的是真正的大出血病患吧。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墨以北有些不好意思地转换了话题。
“动完手术没有多久,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殊沐回答着墨以北的问话,也知道他转换话题的意思,没有再接着刚刚和她晕血有关的话题。
“哦。”
墨以北应了一声,然后看了手表一眼,已近十二点了,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晕了近四个小时,这一次丢脸丢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殊医师,是你把我……抬进来的?”
墨以北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问着殊沐,声音里头有些不好意思。
“哪能,你那么重,我一个人哪搬得动,余主任也帮忙了。”
殊沐更正着,就算是她有力气也不可能以一个女人之姿,把人一把从地上抓起来扛上肩头,一路扛着进了休息室。
“我不是超女,绝对不是纯爷们。”殊沐说着,“要是醒了,差不多点该吃饭了,赶紧吃饭去吧!”
殊沐提醒着,睡了那么久,差不多也该饿了。
“哦。”
墨以北应着,大概是刚刚从晕眩生涯之中醒过来,所以那模样看上去分外乖巧上了几分,他乖乖应着,然后走到了殊沐的面前。
冷不防地,一个吻落在了殊沐的唇上,温温热热的触觉让殊沐傻在了当场,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对于晕倒之前的记忆,墨以北多少还是有些的,他知道在他晕倒之前,殊沐过来扶了他一把。
“殊医师,我喜欢你。”贴着唇,墨以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添加了几丝暧昧,“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
“在诊间里头做这种事情,似乎不大好吧……”
温温润润的一道声音在急诊外科诊间门口响了起来,殊沐转头看去,穿着一身医师袍的蓝泽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带着往常的笑意,声音之中也带了一点冷然。
那个女医生33 ...
殊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陷入这么精彩的画面里头,就像是小说一样,果然小说的桥段都是来自现实生活的。
但是这现实生活也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点。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蓝泽会出现在急诊部里面。总之一句,不管说什么,只能说,这事都太赶巧了。
这巧,也实在是太赶巧了。
殊沐一张脸涨的通红,垂着脑袋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比较好,干脆就像是一个木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唯一有的动作只剩下愤恨地伸手拧了墨以北的手臂一把。
这个小白眼狼,老娘的面子全部都丢光了……
殊沐有些愤愤地想。
虽然说突然之间被人亲了一口是有点郁闷,但是殊沐也没有矫情到被人亲一口就郁闷的要死要活的,虽然她濒临灭绝师太,但是并不代表着她现在还守着初吻那玩意,好歹她也是曾经恋过。
墨以北的吻很亲,不过不是含蓄的唇对唇而已,了不起,就当做是被咪子舔了一口算了。
她唯一郁闷的就是这种郁闷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人给当场撞见……
就像是抓奸在床,抓奸拿双一样,她很不巧,生了一种自己就是那被抓的奸的感觉……
相比较殊沐的不知所措,身为一个偶像明星见过任何突发情况的墨以北很显然的淡定的多,除了被掐了那一把的时候,他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头。
墨以北瞧着蓝泽,忽地就笑了开来,他伸出舌头,像是回味一样在自己的唇畔舔了一圈,那一个动作看起来,有着一种说不定道不明的邪魅味道,瞬息之间,把之前的暧昧推到了制高点,成功地看到蓝泽的眸子闪了闪,更加幽暗了一些。
“这不是在休息时间么?”墨以北嘻嘻地笑着,像是耻笑着蓝泽的小题大做。
“被人看见的,你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对于殊医师来说,影响不好。”蓝泽瞄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的殊沐,然后才把视线和墨以北对上,指责的意味十足。
哼!
墨以北从鼻孔里头狠狠地哼了一声,这大叔果然是居心不良的,不然好端端的中午休息时间不在自己脑外的办公室呆着休息,跑来急诊部晃荡个什么劲,瞧这话说的,还真是有够为人着想的。
“所以,为了沐沐的名节,蓝医师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
墨以北轻笑着,端看着蓝泽。
那一句“沐沐”猛然地让蓝泽和殊沐同时震撼了一把,殊沐的反应最是直接,直接一颤,觉得自己瞬间外焦里嫩了。
这称呼似乎是升级了?
听到墨以北情意绵绵地叫着她“沐沐”的时候,她还真宁可他喊一声“沐大姐”……
蓝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墨以北还有殊沐,表情像是突然之间舒缓了一下,他扯出了一抹笑。
瞅着蓝泽的笑,墨以北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周身有些寒冷。
蓝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离开了诊间,不知道为什么,墨以北觉得他似乎要倒霉了。
蓝泽一走,殊沐也板着一张脸,指着门口对着墨以北开了口:“出去!”
那声音可真够冷的!
墨以北摸了摸鼻子,好吧,从声音里面他就可以知道殊沐已经生气了,就算是以前再不爽,殊沐也不曾用这么冷然的声音对他说过这种话。
“沐沐……”墨以北谄媚地笑着,然后面色一整用无比严肃的声音说着,“我会对你负责的。”
殊沐觉得如果有一天她提前得了高血压,一定是因为墨以北的缘故,早晚有一天会被气到提前脑溢血死亡的。
“别了啊。我承受不起。”
殊沐摆了摆手,要他负责,她真的承受不起。
“沐沐……”
墨以北腻了上来的,殊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立马掩面,防止墨以北的偷袭,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修长的手直接地伸向了医师袍外套口袋,抽出了一张薄薄的卡片,那是翔北医院里面的饭卡。
“沐沐,你要是那么期待,等我吃完饭之后,我们再继续。”墨以北挥着手上的硬卡,笑的很无耻,“等我吃饱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我X!
殊沐突然很有骂人的冲动,这个可耻的家伙,劫色完了之后还不忘劫财!
墨以北像是先知一样,笑的更加兴高采烈了起来。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只要你高兴。”
殊沐很想直接把墨以北打包送去给霍云,干脆让他菊花残了算了。
墨以北要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吃晚饭回来的余主任。
“主任好!”春风得意的墨以北挥着手对着余主任打招呼。
“醒啦?”
余主任显然没有想到之前还晕的像是一条死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墨以北这么快能清醒,还是醒来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生龙活虎的。
“瞧这小样笑的,和偷了腥的猫似的……”余主任望着墨以北远去的身影,回首看了殊沐一眼,若有所思地说着。
余主任的神经还真是够敏感的!
原本殊沐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在听到余主任这么一问之后,脸上的温度又再度烧了起来。
“不知道。”
殊沐低下头,假装自己很用心地在看着手上的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余主任一看这个模样,也是悟了。
“果然是偷到腥了。”余主任无限感慨地说道,看起来那小子手脚还是挺利索的。
“……”
殊沐也悟了,在医院里面基本上没有几个口有遮拦的。
吃过了午饭,墨以北没有回急诊部那边,而是直接去了脑外科的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的办公室一般人都挺少,有些不值班的医生在不忙的情况下,在中午或者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偷偷溜掉,这种情况在各个科室也是存在的,也可以算是医院里面一个小小的潜规则,大家都能够理解。
墨以北到脑外的时候,偌大一个办公室里头只有蓝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书,那模样看上去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书还是在装样子。墨以北拉过一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声响。
蓝泽的视线从书上拔了过来,屁股底下的椅子一个转个,直面着墨以北。
其实刚刚墨以北刚刚进门的时候,蓝泽就已经是听到了声响,他对墨以北的走路声音有印象,他的脚步就像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心态,微微有些急躁,但是却又带了一种坦然,许是因为涉世未深,许是因为小有成功,所以对世事并没有多少担心。
蓝泽看着墨以北,眉角眼梢都带笑。
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墨以北看的久了,觉得有些郁闷。
“舍得回来了?”
蓝泽往椅背上一靠,收敛了笑容,对着墨以北冷然道。
墨以北也顺势往着椅背上一靠,架起了二郎腿,模样甚大爷地瞧着对面而坐的蓝泽。
“蓝医师之前不是挺温和的么,怎么现在都没了笑意了?”
墨以北问着,他就说吧,这个男人是伪善而又腹黑的,瞧刚刚那样子,多少温和多欺骗女人的眼睛啊。
“我不认为你是想要我温和对待的。”蓝泽看了一眼墨以北,声音更加冷上了几分。
墨以北撇嘴,虽然他不需要蓝泽温柔的对待,这也并不代表他是一个M,需要人家S地对待。
“蓝医师,我还以为要更久一点才会见到你这种反应呢,没有想到,居然比预期的要早上许多。”
墨以北微微倾身向前,靠近了蓝泽。
“怎么?看到殊医师被我亲了之后,感觉不爽?”
墨以北的声音里头带着笑,透露着“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样一个信息,那少年得志的得瑟模样看着蓝泽有着一掌推开墨以北的冲动。
“沐沐是我的哟。”
墨以北扬着眉,脸上的表情也少了一点浮夸,多了几丝认真地味道。
这神态,在蓝泽看来就像一只小狗,明明摇摇摆摆的连路都走不大稳,却有着想要和人争夺地盘的野心,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但又觉着有些可爱。
“哦!”
蓝泽应了一声,声音里头无比的淡定,给人感觉像是墨以北刚刚的发言根本对他根本就够不上一丝一毫的威胁。
“我说,沐沐是我的!”
墨以北皱了皱眉头,对于眼前这个大叔这种云淡风轻的回答有些意外,不由的,他有拉高了几分朝着蓝泽再说了一片。
“我听到了。”
蓝泽点了点头,他又没有重听,不需要别人这么一直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你想要殊医师成为你的,至少还得她同意不是,”蓝泽微笑地问着,“你确定,殊沐她,是愿意的?”
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会积极地确定自己的领土,这些都是没有自信的人的作风。
墨以北的脸鼓了鼓,鼓的像是一个包子一样,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蓝泽。
大叔果然就是大叔,直接一句就能够有四两拨千斤的味道,直接地把他的话又全部推了回来。
“大叔,你等着瞧吧!”
墨以北磨了磨牙,对着蓝泽说道,这句话颇有点像是火箭队每次在被打的溃不成军的时候高喊的那一句“我们会回来的”。
蓝泽轻笑了一声。
“我想,你大概还不是很了解医生这个行业吧,”蓝泽微睨着墨以北,准备对他进行传到授业解惑。
那个女医生34 ...
听到蓝泽这么说,墨以北整个人往着椅背上一靠,很不以为然,像他们这种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自以为在社会上的阅历比他们多了一点,就总是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对他们进行说教。
墨以北最不耐烦的也是这一套,一听这样的开场白,他就很想直接地翻一个白眼,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从墨以北那不耐烦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他不想要听他接下来的说辞的,蓝泽微睨了一眼墨以北,决定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
“医生从来都不是一个最好的职业……”
蓝泽缓缓地开了口。
是的,即便身为医生的蓝泽也从来都不认为医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而作为医生的另一半,首先得承受的住寂寞。医生没有节假日,甚至连休息日都少的可怜。翔北是一个大医院,病人多,劳动强度大,手机永远都是24小时开机,就算是休息日只要一有突发状况,都要回到医院报道。
其次,还得承担大部分家务还有教育儿女的责任。
再次,还得忍受神经衰弱的病痛,还得陪着一起忍受。医生很少会有睡眠特别好的,在值夜班时要提防着手机响起,还得经受整宿的手术,时间久了之后,往往只要一点小声响,就会让他们从睡眠之中瞬间清醒过来。
作为一个医生,不管是从事在哪个科室的,都有着被病患传染上某种疾病的可能性。
作为一个医生,还有着业务的压力,有可能要面对远去他乡甚至是海外学习深造的可能。
作为一个医生,还有着随时被告的可能……
……
和一个医生在一起,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选择都是很痛苦的。
“或许你现在可以说,你是真的喜欢殊沐的,但是你能够确定,你能够忍受这些么?不是忍受一时而是忍受一世?”蓝泽微微地笑着,他只是静静地说着,言辞之中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不是瞬间浇上了墨以北那一团火焰,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浇下去,不留一点能够死灰复燃的火星。
墨以北原本以为只有偶像明星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却是没有想到的一个医生也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想了一会之后,墨以北的声音有些冷意。
“大叔,这种恐吓法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墨以北板着一张脸瞧着了蓝泽,不得不说,这大叔天生一个好面相,面带着笑容的神情还真是看不出来一点情绪的起伏。
虽然在心底,墨以北觉得蓝泽说的话是认真而又真实的,但是在口头上,他就是不想向蓝泽服软。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挤下我,好独占沐沐么!”
没错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墨以北能够肯定蓝泽打着就是这个意思,先是对他危言耸听一下,然后自己去给殊沐大献殷勤。
这年头,无耻的人就是那么多的。
面对墨以北那笃定而又鄙视的话语,蓝泽微微摇了摇头,这种臆测根本一点都没意思。
“我用不着那么卑鄙,”蓝泽瞧着墨以北,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孩一样,“或者说,在你的思想之中,每个人都是那么龌龊的吧!”
墨以北闻言一窒,什么和什么,这大叔还真的好意思说,他敢保证,他心理面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的,要是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才叫做作不可思议,真真是高风亮节到了极点了。
但是墨以北从来不是这种人,在演艺圈混迹了多年,他学的最多的就是把自己想要拥有的,努力攥到自己手上,这才是最现实的。
“只有医生才会最了解医生。”蓝泽对着墨以北说着,“相同的行业才能彼此容忍,生活原本就是相互适应的。”
蓝泽说完,也不想再和墨以北说下去,底下的椅子微微一转,重新开始看自己刚刚没有看完的书。
真无耻啊!
墨以北暗暗地磨牙,大叔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在说——只有我才是真正最适合殊沐的人么!
刚刚还说他太过于自信满满了点,但是现在看来,自我菲薄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既然如此,蓝医师你为什么会有一次失败的婚姻呢?!”
墨以北唇一掀,但是在话说出口之后,他就有些觉得后悔,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有欠风度。
墨以北在医院里面混迹了一段时间,当然不是白混的。虽然在医学方面是不能一蹴而就的,但是在八卦小道消息上,他还是听到了不少的,而且,私底下的翔北根本就是一个小道消息集中地,在院内交流版块上八卦的不得了,而他这个信息也是从那上面看来的。
蓝泽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曾经有过一段短婚未育的过去史。
虽然说这年头结婚离婚已经不是一件很稀奇或者是让人震惊的事情,但是在这一点上,蓝泽自然是比他吃亏不少,不过,老实说,鬼混史和离婚史一比,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值得骄傲的。
这种欠风度的话一说出口,就算是墨以北再怎么后悔,也已经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属于覆水难收了。
蓝泽很显然的也没有想到墨以北会问出这种话来,所以撇转了头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冷的像是结了冰一样,看的他有着一种想要颤抖的感觉。
“你那么闲,不如来学习一下如何打手术结。”
蓝泽说着,丢给墨以北细小的手术缝合线,自己也拿了线,示范着如何打手术结,一次结束,也不管他有没有看清楚,自顾自地看书去了。
很显然的,蓝泽是在警告墨以北,闲着没事情干的话也不要去管别人的私事。
墨以北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耷拉下脑袋,开始在那边无声地练习着。
殊沐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工作上没有出多大的纰漏,但是明显的情绪上要比以往低了几度。
余主任也没有对殊沐进行打趣,要知道到医生什么的,很多都是困难户,难得有人追求,要是被他说了什么,黄了之后,那真真是要被人记恨许久的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殊沐接到了她的老师,泌尿外科的汪主任的电话,说是她的师母想她了,请她吃饭。
因为汪主任和殊妈是从一个高中出来的,认识多年,在殊沐进翔北的时候,她就已经认识了汪主任还有汪主任的太太。
后来进了翔北,汪主任成了她的指导老师,自然的他的太太也就成了她的师母。
师母相邀,殊沐自然是推拒不得的,她爽快地应了。
下了班,刚出急诊部,殊沐就已经是见到老师的车停在门口了,殊沐赶紧上前,免得让人久等。
“沐沐……”
刚刚从脑外回到急诊的墨以北才叫了一声,就看到殊沐乐颠颠地坐上了一辆奥迪车。
原本他还打算送殊沐回宿舍的,当然在送到宿舍之前自然是先去共进晚餐,看到有人抢了自己先之后,墨以北整张脸色有些郁闷。今天一整个下午,蓝泽既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也没有给他摆架子,因为那大叔奉行的是最打击人的行动就是彻底忽视。
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抢了先,没想到,这抢先的是那专家门诊中的汪专家,原本墨以北还想不满,但是看到是汪主任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就算是有再不满的,他也不敢再吱声出来,只好是站在一边敲着汪主任医师载着殊沐远去。
汪主任夫妇在家自己煮饭的次数一向是少的可怜,所以就算是这一次约了殊沐一起吃饭,也是没有在家里面煮一顿,而是约在了凯悦的自助餐。
所以在汪主任把车子停妥的时候,殊沐笑的分外开心,直呼着老师大手笔。
倒不是真的大手笔,而是原本汪主任夫妇就是打算来凯悦吃自助餐的。
汪主任夫妇结婚的时候就很晚,后来干脆很新潮地成了丁克族,因为没有抚养小孩的重任,他们两个人思想特别的开放,彻底奉行了赚钱就是用来花。
汪主任喜欢炒股,师母则是喜欢美食,自得其乐地生活着。
殊沐和汪主任到了自助餐区的时候,才刚刚到凯悦五点半自助餐开始的时候,凯悦里头人还不是很多。
汪主任他们一早就定好了沙发区的位子,一进入凯悦自助餐区,汪主任驾轻就熟地领着殊沐去和师母相会。
殊沐一直认为人至中年的师母很有福祥,那越来越显大只,衣服只能靠定做。殊沐想,如果师母是生活在唐朝的话,一定能和杨贵妃相媲美的。
殊沐很喜欢师母,因为一般比较圆润的人脾气都很不错,而没有小孩的师母就一直把她当做女儿来看的。
“沐沐……”
师母一见到她就笑着伸手去掐她腮帮子上的肉。
“让我瞧瞧,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像是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师母捏了捏脸之后,一脸心疼地问着,“瞧瞧那医院的,都是折腾人的,瞧把一个女孩子折腾的什么样子了。”
“你别小看她,她现在在急诊部呢,看着瘦,全身都是力气。”汪主任瞄了一眼殊沐说道,还好,也不见瘦,至少看上去挺精神的,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看的,怎么看出来她是瘦了。
“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汪主任医师咕哝了一句。
“嘿,你一个男人,哪里能和一个女孩子比,你看看你现在的身材,都是葫芦形的,就别老是给我提当年了,当年你还总自夸是帅哥一枚呢!”师母听到了汪主任的嘀咕,回过头对着他说着,“当年我不就是被你扭曲了审美观,所以才会被你给勾搭上。”
殊沐在一边轻笑着,师父和师母的宝还真是没有改变过。
“来来来,沐沐,去拿东西吃。”
师母很好客地拉着殊沐往着餐饮区去拿食物,被忽视的汪主任看了一眼鸟都不鸟他的两个女人,挠了挠自己那短的可怜,也濒临灭种的头发,跟了上去。
端了一盘食物回到沙发区的殊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师父和师母,才缓缓地开了口。
“要不,我们三换到其他没有预定的位子上去吧……”
因为师母比较大只一点的缘故,而汪主任身材很纤瘦,所以两个人坐在一起,看上去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汪主任好像是被挤到了最边边角落里面,像是小媳妇一样。
“师父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殊沐看着师母,开口问道。
汪主任瞧着殊沐,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很想说这句话了,但是迫于老婆大人的威力,他还是不敢说出这句话来的。
“不用,他习惯这种小媳妇姿态了。”师母笑笑,爽快地一挥手对着殊沐说道,完全忽视了汪主任的反应。
殊沐瞧着汪主任敢怒不敢言的姿态,暗想要是她以后结了婚,在家的地位能够有师母一样的地位,她也应该能够满足了。
“沐沐,最近找男朋友了没有?”
师母关切地问着。
“年纪不小了,是该找了哇,不然的话,岁数一到,没得捡没的挑了。”
一听到如此切身的问候,殊沐的笑容就变得僵硬了起来,好吧,师母的确什么都好,但是唯一一点就是和她妈一样,喜欢催着她找男友,就怕那一天她成了老姑娘。
“师母,我不急。真的。”殊沐笑着,切着自己盘子里头七分熟的牛排,说道。
“现在说不急,等到以后想急都急不来了。”师母笑笑,对着殊沐说着,“师母公司里头有好些个不错的青年,要不要考虑一下?”
……
好吧,师母公司性质不错,里面干活的都是白领阶级,什么都不错,之前殊沐相亲对象里头也有两个是师母公司的人,但是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要是看着不错,你可以先交往看看,也不一定说是非要在一起什么的。”师母说着,“反正趁着年轻,先多点选择呗。”
“师母,我比较想先发展一下我的事业。”殊沐咽下一口牛排,对着师母说着,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事业也才刚刚起步,对于感情这种事情,殊沐真的一点都不急,但是所有的人都很是为她着急,这一点让她分外纠结。
“你就别操心了。”汪主任吞下一口生鱼片,然后朝着自己的老婆说道,“这丫头现在人气可旺着呢,根本就不需要你们操心。”
“怎么说?”师母一听,立马是来了兴致。
“人家可是被当红偶像追求着,那小偶像天天粘着,那模样,看着我都觉得神情。”汪主任医生说着,“而且,身边的男人还不止一个。”
殊沐的头上一排的冷汗,她明明都不在泌尿外科混了,没有想到,连老师的消息都这么的精通,就像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密探一样。
师母听的双眼直发亮,但是随即地师母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偶像明星什么的,最不靠谱了,天天上电视,沾花惹草的,不是一个好归宿啊!”师母很有感触地说道,“而且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那么多,保不准哪天会遇上什么又让人心动的漂亮女孩子,到时候我们人老珠黄了,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殊沐听师母的话,听的是直点头,所以说偶像明星也是不靠谱的呀,天天来来回回的都是美女,她这种女孩子基本上都是靠边站的,哪有说话的余地。
“不过,要是在一干美女之中,他都是只看上了你一个的话,这短时间之内变心也是不大可能的,至少会喜欢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要博的话,也还是可以博一下的。”师母瞧见殊沐那诧异的眼神,立马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小说书上教的。”
殊沐嘴角抽了抽,真不敢相信,这个年纪的师母居然还看着那些个教坏年轻女生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小说书。
“不过,我觉得吧,找个偶像明星还是找个医生靠谱一点。”汪主任解决掉一个寿司,开了口,“总是知根知底的,大家都知道,会比较体谅和包容。”
师母一听汪主任这么一说,心理面立马是不乐意了。
“你这么说,也就是说我都没有包容体谅你?”师母哼了一声,“作为一个医生,原本上班工作就已经是够累了的,为什么还得找一个医生来相互折磨,每天对着病人还不够么?”
“而且,相同性质的人在一起,虽然够了解,但是总觉得没有什么激情,那生活就像是你用手指去扣你的脚趾一样,你能够找到激情么?”
汪主任慢慢地放下手上的岔子,一脸正色地往着师母。
“但是如果不包容的话,不就像是用黄瓜去挤鼻孔一样,多不适合,至少用手指去扣脚趾还是适度的。”
殊沐愕然,似乎她的人生,引发一场战争了……
那个女医生35 ...
面对着师父和师母的不同的意见,殊沐除了震撼之外,根本就插不上任何的嘴,怕自己一插嘴又会引发新的一场战争,所以她唯一的动作就是吃东西,还好刚刚那一盘子的东西端的比较多,可以够她吃一会。
师母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瞧着汪主任,似乎在说着——你有胆啊,居然敢反驳我的话。
被那么凶狠的眼神看久了,汪主任终于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保持沉默。在医院,他的级别是主任,但是在家里面,他的级别还真的是像他老婆说的那样,和小媳妇似的。
殊沐从来不觉得吃饭也会变成这么一件难熬的事情,一边吃着凯悦的美食,一边听着师母在那边对她“爱的教育”,偶尔师父会给出相左的意见,但是在师母眼睛一瞪之下,立马噤若寒蝉。
从五点半的自助晚餐开始到八点半,殊沐一边听着师母念叨,一边是努力给自己的胃塞着东西,偶尔还能够接收到师父同情的眼神。
原谅她吧,她差不多该更年期了。
汪主任的眼神如是说。(奇*书*网.整*理*提*供)
八点半结束出凯悦酒店门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真的是应了那一句吃自助餐的宝典“扶着进去扶着出来”,撑的她觉得自己绝对会消化不良。
凯悦酒店对面就是江城的风景名胜地——玄湖。
夜晚的玄湖漂亮的像是一卷画,有着山水画的清秀,在五彩灯光之中又多了一点油画的浓郁。
这种的风景,殊沐看了二十多年,早就已经是没有多少感觉了,现在她唯一的感觉,撑得慌,还有困的慌。
吃饱了就困,这种像是猪一样生活也可以算是一种特色,但是殊沐觉得人类比猪有一点好,那就是不会成为储备粮。
原本师母是要送殊沐回去的,但是被她婉拒了,因为根本就不顺路,虽然是自驾车,但是殊沐也不想让师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送她回宿舍,那还不如她自己打车回去算了。
殊沐打了车,一直打到了小区门口。
如果是在往常的时候,殊沐是打算让出租车直接开到家门口的,但是这两天巷子的路这两天在修建扩宽。要是白天休息在家,殊沐觉得自己一定是会癫狂的,那钻土机发出的“突突突”的声响,还真的很难让人能够安然入睡。
因为修建的缘故,巷子现在一片凌乱,巷子到了晚上原本就有些幽暗,挖土机停在最里头,远远地望去看上去有些可怕,因为施工的缘故,最近进出的民工很多,有着不小的治安问题。
殊沐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幽暗的巷子,水泥路在夜间呈现出淡淡的白,但是那阴森的环境的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殊沐努力地从自己的包里面翻找着手机,虽然手机是两年前买的老款,但是还是挺耐用的,而她觉得最好的一个设计是摄像头那边有一个照明功能,一经打开,光亮无比。
正在殊沐悉悉索索地从包里面摸着手机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瞧见站在巷口的殊沐,多少有些意外。
“殊医师……”
垂着脑袋翻东西的殊沐闻言抬起了脑袋,看着从夜幕之中慢慢走出来的蓝泽。
他穿着很简单,套着浅蓝色的T恤,及膝的运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色拖鞋,看上去平常无比,和一般的居家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殊沐突然觉得有些囧,平常见惯了蓝泽一身颇正式的装扮,也不是没有见过他运动装束,但是现在看着他这种居家到不行的装扮,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男人少了前列腺,多了子宫一样,有点小震撼。
但是很快的,殊沐又缓过了神来。
“蓝医生去哪?”殊沐问着。
蓝泽抽烟,这是殊沐没有想到的事情,以为在以往接触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蓝泽抽烟的样子,也没有从他的身上闻到严重的烟味,每次相见,身上的气息总是一派清爽,曾经,殊沐还以为蓝泽是不食人间烟火型号的,原来没有想到,他也是一个烟杆子。
不过对于蓝泽会抽烟这件事情,殊沐倒也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医生压力大,自然是要找一些个途径来宣泄,就像是她师兄喜欢吃甜食一样。
巷子口打着联华超市名号的小超市的小卖部,蓝泽买了一包中华烟,倒也没有拆开而是付了钱之后直接塞进了口袋。
殊沐原本也不打算买点什么,但是人多少有些购物癖,往往见到别人想要买的时候,总是有些不由自主想要跟着一起买点东西。
蓝泽站在一边瞅着殊沐,看着她垫着脚尖,伸手去够放在架子上最高地方的菜泡饭,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上前一步想要去帮殊沐把那一盒子拿下来。
但是在他行动之前,殊沐已经自己拿下了那一盒菜泡饭,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在蓝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后来,蓝泽回忆起来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事态的发展会变得如此的诡异,明明殊沐是很正常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所有的事情从她退了一步之后就变得无比的诡异。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殊沐已经跌坐在一旁的饮料箱上了,也还好是跌坐在没有拆封的饮料箱上,不然的话,就直接摔地上了。
也还好那一箱饮料还没有拆封,是完完整整地堆放在那里的。
殊沐的表情很迷茫,像是也没有从刚刚的情况之中反应过来一样。
“怎么样,摔疼了?”
蓝泽上前了两步,微微弯下腰看着殊沐,她的表情很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磕疼了,从他初步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伤了的。
蓝泽对着殊沐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拉起来。
殊沐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会这么囧,明明她好端端地只是拿了一盒菜泡饭而已,也不过是正常化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已,倒是没有想到会突然之间像是刹不住脚步一样直直地往着后面倒去,那阵仗,似乎拦都拦不住。
看着蓝泽向她伸来的手,那手掌很宽大厚实,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握上的时候掌心的温度很热。
殊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跌坐的地方,那箱子上面印着“娃哈哈”三个字。
“我以后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了。”殊沐以无比认真的语调说了一句。
终于,蓝泽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蓝泽的笑一直到和殊沐走在那正在整修的巷子里面的时候都是没有停下,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殊沐就是知道他在笑着。
真是的,没有看过囧人做囧事么?
殊沐在心底有些不甘愿地哼了一声,虽然说这种囧事很凑巧很意外,但是她好歹也是一个受害者,要知道她现在半边屁股依旧隐隐作痛,感觉像是小时候被技术不成熟的护士打了一针那种感觉。
好吧,为什么她现在要想起小时候的悲剧生活?!
“蓝医师,你可以把你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了。”
殊沐的声音闷闷的,很显然的还在郁闷着刚刚的事情。
闻言的蓝泽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好吧,他刚刚的确有露出笑容来,当然他不是嘲笑殊沐,只是觉得她刚刚那种反应真的是很可爱,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最后用很一本正经的语气在那边说的那句“我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的时候,看上去特别的无辜和可爱。
每次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殊沐,蓝泽发现自己的嘴角想要不上扬都很难。
“好吧,我尽量。”
蓝泽的声音透着笑意,很明显就是没有应了殊沐的要求,收了回去。
“蓝医师……”
殊沐的脸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包子一样,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更丢脸的事情是看到的人很明显的有着念念不忘的的想法,这叫她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一忙着生气,殊沐就没有顾着脚下,这整修的路就是有一点不好,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到处都可以见到小石子还有泥土,所以一个趔趄,殊沐就直直地往着前面扑去。
温热的触感,呼吸之间有着一股子沐浴乳的淡淡青草香味,殊沐的脸色滕一下就红了,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只差没有弯在一起了。
“小心点。”
蓝泽温润的叮嘱声在殊沐的头顶响起,让她觉得自己的脸色越发的发烫了起来。
殊沐急急忙忙地退开了一步,好在现在夜色的遮掩,小区四周都种植高大的树木,一下子也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羞愧。
殊沐轻了轻嗓子,像是要刻意解释这刚刚的尴尬一样。
“蓝医师这是把我当小孩来看待了么……”殊沐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自然。
这种话,他似乎从某个人的嘴里面听到过差不多的话,蓝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从来不把你当小孩来看待过。”
蓝泽的声音在这阴暗的夜色之中响起,有一点迟疑,但是又带了一点纠正。
那个女医生36 ...
唔?!
听到蓝泽的话,殊沐略微迟疑了一下,蓝泽他说的该不会是自己的前妻吧?!
“抱歉啊,蓝医师……”
殊沐满怀歉意地开口,介个,他不会是想到了前妻吧?现在她的感觉只有没有最囧只有更囧。
“恩?为什么要道歉?”
蓝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殊沐突然之间要和他道歉,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啊?”
殊沐觉得这个发展似乎有些诡异,感觉跳脱性似乎灰常的巨大,大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好吧,原本她就是一个反应不快的孩子,所以慢半拍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殊沐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结果两个人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巷子口,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一点。
半晌之后,殊沐的声音有些干巴巴。
“要不,咱们回去吧,”殊沐道,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讨饶的味道,“这里的蚊子好多……”
夏天的晚上,除了比白天低不了几度,还是闷热以外,还有比较猖狂的就是蚊子了,因为巷子里面种了树木一类的,到了晚上,蚊虫不少。
蓝泽一听殊沐这可怜巴巴之中带了一点撒娇一样的意味,不由自主地想要笑出声来,但是又怕殊沐听到之后又要开始介意。
可听到“咱们”这个两个字,感觉有一点特别的味道,像是夏日里面吹过的一缕清风,感觉有点清爽,就像是电视里面那普天漫地的广告词——“晶晶亮透心凉”。
的确,在夏天的时候透心凉总是感觉很美好,瞬间舒爽。
宿舍楼的楼道上的感应灯不是特别好,忽暗忽明闪烁不定。
殊沐有点不爽,这七月半很快就要来临,虽然说她是不大信这种东西的,但是要是半夜回来,对着这种环境,多少也是要吓出毛病来的。
蓝泽走在殊沐的前方,还好也是前面有个人的,不然的话,按照往常的她的模式一定是会拿着手机当做照明灯一样用。
蓝泽脚上的拖鞋,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稍稍有些响,陪着这有些嘈杂的声响,在闪烁的灯光下,拉长些,看上很高大,在灯光明亮的时候,他的身影能够足够地笼罩住她,那种感觉很安心,这个大概就是所谓年长男人才会有的“安全感”吧。
殊沐在心底一步一步数着,一直数到三十五阶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自己宿舍门口了。
“那个,我就进去了啊……”
殊沐站在门口,对着站在走廊上的蓝泽说着。
“恩。”
蓝泽应了一声,就站在走廊上打算等看着殊沐开门进去之后再走。
殊沐从包里面摸出了钥匙,然后旋开了门,但是却不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蓝泽,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说?”
蓝泽问着,开了门又不进去,很显然的,殊沐是有话想要对他说了。
殊沐踟蹰了一下。
“蓝医师,做人得往前看。”
离都离了,要是真的不想,干脆复婚算了,怎么说好马也是会吃回头草的。情感这种东西,大家都是明白没有什么理喻性可言,所以就算是蓝泽真的是吃了回头草,不过这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俗话说前情已逝……”
殊沐支吾着,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要是真的太白了,这感觉像是她要折腾点什么出来而已。
“我想,你刚刚是误会了。”
听到殊沐这么说,蓝泽的嘴角的弧度略微地弯了起来,他想,大概是他之前说的那句话让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前妻。
如果不是听到殊沐的话,他还真的是很久没有想到她的前妻了,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才对,那个时候离开之后,他直接去了非洲两年,一回来就是直接到了翔北,接触新的环境,哪有那么多事情好想的。
“前者已逝,来者可追。”
蓝泽笑笑,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是直接地上楼去了。
殊沐站在门口,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蓝泽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一会之后,殊沐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总觉得蓝泽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就像是别有含义一样的,感觉和告白似的。
但是转念一想,殊沐又淡定了,她果然是高“处”不胜寒,所以老女人怀春了,看什么听什么都是春天。
原本殊沐不提的话,蓝泽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起自己的前妻的,但是就算是他不想起,这个Lisa是他的前妻这个事实还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是他已经忘记,但是所有的人都还记得。
蓝泽很少抽烟,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不会抽烟,学生时代还有工作的时候都是依靠着咖啡还有香烟,赶完报告的。
现在很久没有抽了,一口下去的时候,他觉得嘴巴里面尽是烟草的苦涩味道,抽了两口之后,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慢性自杀。
房间里面的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站在阳台上的蓝泽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想要去接的意思,反正安装的是答录机,等会会转到自动留言模式。
响了一会之后,那制式化的女声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对方在“嘟”的一声之后留下信息。
“嘟”的一下之后停了好几秒都没有声音,蓝泽几乎都要以为对方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那个声音他曾经听了整整两年,熟悉的闭上眼睛,他都能够想起她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因为这个声音是他的前妻Lisa的。
“泽,我知道你在的,”Lisa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面,但是却是勾起了蓝泽记忆之中多少有些不堪的记忆,“既然你不想接我电话,那么我想也不用期待到时候能够在江城机场见到你了。”
“我最近会回来,到时候见吧。”
Lisa说完她要说的,“喀”的一下挂上了电话,深怕会听到一些她不想听的话一样。她总是这样,只要她不想要听的事情,她就会想方设法逃避过去。
就像是他早就已经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不谈的话两年前他也不会坚定地选择离婚然后远走他方了。
两年时间,他变了,而她似乎依旧没变。
也许是因为城市发展的太过于迅速,在这座大部分都是由钢筋水泥建筑起来的城市很少能够见到满天星辰,但是看着到处都是由灯火璀璨构成的夜城,繁华之中也多了一些落寞的感觉。
烟抽着有点涩口,但是蓝泽还是把一根烟给抽完了,看着指尖里面那一点星点的火光慢慢燃烧上来,直到手指关节感受到温度之后,蓝泽才在摆放在栏杆上的烟灰盘里面掐灭了。
他摆弄着手上的烟盒,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抽第二根还是直接去洗个澡在睡前看一些专业书比较好。
摆弄烟盒久了,蓝泽忍不住是想起了刚刚在小卖部里面的场景,回想起那微微有些呆愣表情的殊沐,还有那一句颇为认真的“我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他的嘴角边还是忍不住挂起了笑容。
蓝泽承认,第一次见到殊沐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到了。明明相亲对象都已经落荒而逃了,她还是能够很坦然的打电话叫师兄过来一起用餐,这种作风,还真是很少有几个女生能做的到。
已经34岁的他还以为自己差不多就要这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地过下去,却是没有想到,被一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女孩子给吸引了。
十岁,那已经不是一个年龄上的差距了,更多的是心态上的差距,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是脱离了浪漫又冲动的年纪,只能装着淡定了。
这一点,就和墨以北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我爱你们”这种煽情的话,而他顶多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咬着对方耳畔低声说“我爱你”一样,更多的时候只会有行动上的表示而少了口头上的。
三十多岁的男人,多了成熟和现实,少了冲动,更加经不起爱情的打磨。
正想着,电话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回荡着一遍又一遍,然后再一次因为没有人接听而再度转到了语音留言里头。
电话那头有着浅浅的呼吸声。
“这个月底,我要订婚了。”
那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暖化对方声音的温盾,依旧是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年底的时候大概就会结婚,”廖魏的声音稍稍顿了顿,“要是这个月底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来吧,要是没空就算了。”
蓝泽愣了愣,有着几秒的闪神,虽然廖魏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冰冷,但是从那话语之中,他还是听到了他给的台阶。
在廖魏看他不爽这么多年之后,似乎他们那破碎的友谊,有重新和好的可能?!
那个女医生37 ...
墨以北主演的电视剧终于开机了,忙着演戏的他终于没有时间来跟着殊沐了,但是在看见他的场面,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的。
偶像剧组在医院里头开机,总是会引起一股子热潮的,一连好几天,都能在医院附近瞧见不少徘徊的粉丝或者是贼头贼脑的狗仔队。
对此,余主任也颇有点感悟——“一切都是明星效益”。
殊沐对此也觉得很真理,这部电视剧里面,他们很多医护人员都成了打了酱油的路人,可惜偏偏还是没有给友情出演费的,偶尔还得应付为了明星而来的“病人”,一时之间,每个人身上的重任,也算是多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殊沐就遇上了对此满是微词的师兄邵海,也亏的遇上了师兄,不然饭卡被墨以北摸走的她估计就要是去吃外食了,而邵海似乎很郁闷,一见面就开始不停地对着她吐着苦水。
“你说江城大的医院那么多,怎么就非得找我们翔北不可呢!”师兄一边大口地扒着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要命的,平常工作量就已经很大,现在还是应付一些追星族的准妈妈们!”
“殊小沐,你不知道哇,现在的准妈妈们,那些个没生的,在病房附近到处晃荡就指望着拍摄组来妇产科来晃一圈,那些个已经生了的还没出院的,早上查房的时候还会拉着你的手问着‘医生,听说最近有电视剧在你们医院拍啊,我毛喜欢那个谁谁谁的,要是有机会给我弄个签名可以不’……”
邵海说到情深处,还不忘捏着嗓子学着病患说话时候的语气,听的殊沐只想发笑。
说着说着,邵海的语气还倒可怜了起来。
“最郁闷还是老子还不能生气,陪着一张笑脸,就怕准妈妈们来个产前产后忧郁症,感觉就像是面对着菊花男一样的,就怕他那天职业病犯了之后直接来个爆菊……”
终于,殊沐笑出了声来。
“师兄你怎么还在担心着这个事情!”殊沐的笑容咧得大大的,这件事情早些时候就一直听师兄在嗷叫,嗷的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完的,“你别把霍医师想的那么邪恶呀,就算是有职业病,也得在你给他看菊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乖……”
殊沐伸出手,摸了摸邵海的脑袋,安慰着,师兄就是一直嗷啊嗷的,所以才给人感觉如此的傲娇啊。
“医生和妓*女一样,都是服务性行业,也和妓*女一样,要看人的脸色行事。”邵海颇为感触地说着,“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才是最真正的真理啊真理……”
“……”
殊沐头上一片黑线,“师兄,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就感觉我们医院像是妓院了呢!”
环顾食堂一周,满目皆是医生护士,都是师兄嘴里面说的那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服务性行业人群。
“恩,你师兄就是MB(money boy简称,俗话就是鸭子……)!”端着饭盘子经过的霍云正巧赶上这精彩对话,他也顺带地加了一脚,眉峰一挑,“请问你要价几何?”
邵海咬着筷子,一脸凶神恶煞样。
“老子无价,你玩的起么你!”
“嘿,海哥威武啊,都不带标价免费赠送的。”邻桌的一个年轻实习女医生欢腾的地叫了起来,“云哥晚上就让海哥洗干净在床上等你吧!”
那女医生话一出口,附近的人像是受到了鼓动了一样,想起了在医院交流版块上的帖子,在那边尖叫嬉笑着,还有人吹着口哨。
一时之间,热闹无比。
“果真很物价啊。”
霍云轻笑了一声,然后往着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用自己的餐。
殊沐很想捂脸,下一次绝对不要和师兄坐在一起,因为出名太容易了,估计今天版块上出现的不是帖子,而是连载文了。
而邵海在呆若木鸡一会之后,伸出了手,按了一下那个年轻女医生的脑袋。
“小样,行啊,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面,到时候瞧我怎么整治你。”
邵海把迁怒实行的很彻底。
吃过了午饭,殊沐回急诊部诊间,余主任已经是吃过了饭回到诊间了,和隔壁诊间的外科医生调了一下,轮到对方去吃午饭了。
余主任在那边看着未完的杂志,里头休息室的门微微开着,隐约的,还能够瞧见那折叠床上的躺着一个身影。
殊沐推开了门,瞧见墨以北在小床上睡的香甜的样子已经没有多少意外感了。
“那小子说困,结果也不问,直接鸠占鹊巢了,感情都吧我们这边当金屋了。”余主任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着,但是却又没有一点抱怨,语气之中还有点疼腻的味道。
虽然每次余主任说话的时候,那张表情看上去还比较严肃的,实际上却是一个和蔼可亲很好相处的人。
“啧,本来就已经够忙了,他也真不怕引来记者。”
殊沐抱怨了一声,拍摄组虽然都是选在人比较少的病房,有些剧情也不是在医院里面拍摄的,但是总体而言,在医院拍摄的场景还是比较多,wrshǚ.сōm一些闻风而至的粉丝出现在病房领域,让她们一干医护人员觉得很麻烦。
“怎么,怕传老牛吃嫩草的绯闻?”
余主任微微瞥头,一脸认真地瞧着殊沐问着。
“主任……”
殊沐有些无语,为毛,这是为毛,为什么她的气场总是会给自己身边招来一些气息比较特别的人。
“对了,殊沐,我问你一个谜啊,这个黑心的萝卜和怀孕的女人有什么共同点?”余主任也不再开殊沐的玩笑,而是以认真的语调问了一个纠结了他两天的问题。
殊沐闻言一怔,有点苍凉远目的味道。
“这个问题,想必从泌尿外那边得来的吧?”殊沐问着,会想出这种问题的,大概也就只有泌尿外的医生了。
“不就是你老师老汪!”余主任肯定了殊沐的回答,“来,谜底到底是什么?”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群不要好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能给染上点颜色!
殊沐缓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拔的太慢了……”
余主任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脸顿悟。
“果然还是泌尿外的人比较清楚一点啊,殊沐,不错,很人才……”
墨以北睡了没有多少时间就醒来了,醒来的时候赶上急诊部不是太忙的时候,诊间里头只坐了余主任还有殊沐两个人。
“醒了?醒了记得把饭卡还我……”
殊沐看了一眼原本有型的头发睡的像是一驼鸡窝一样凌乱的墨以北,说着。这家伙,自从上一次拿了她的饭卡之后,就没记得还她了,居然连她饭卡里面那丁点的钱都要坑,真是的……
墨以北点了点头,然后顺手去摸自己身上白大褂的口袋,两边口袋都摸遍了之后,他才泱泱地开了口:“我好像没带……”
殊沐看着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看上去特别乖巧的墨以北,这样小样,果然还是刚睡醒的时候比较好一点,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瞧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啧啧……
墨以北挠了挠头发,然后整个人像是清醒了起来,抬起了脑袋,朝着殊沐笑了开来。
“沐沐……”
他叫了一声,那个叫情深意切的,听的殊沐有一种想要把手上的医学杂志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的味道。
当然被这个称呼雷到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还有坐在殊沐对面的余主任,他翻杂志的手微微一顿,脸部肌肉一颤,然后又坚强有力地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沐沐,”墨以北似乎有着雷不死人不罢休的决心,他走了过来,坐在诊疗床上瞅着殊沐,“沐沐,我这两天比较忙,过两天等我有空一点。咱们一起去商场里头挑选礼物怎么样?”
余主任脸上肌肉这一次狠狠地一抖,抖的殊沐以为他接下来要发飙,但是很可惜,余主任没有发飙,倒问出了一句让殊沐很想发飙的话来。
“选什么?戒指?打算订婚还是结婚?”
“主任,现在还太早了点……”墨以北笑的分外得瑟,“当然沐沐要是愿意,我也肯啊!”
殊沐面如菜色,有着一种很想要掀桌而起的味道,这两个人……
果然师兄说的是真理,医生都是看人脸色办事的,她现在突然很怀念起那个时候在泌尿外科比较忙碌的生活了,至少被人消遣的机会比较少一点。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选礼物?”
殊沐转过了头,瞧着墨以北问着。
“你忘了。叶影姐月底要订婚,虽然不像结婚一样隆重,但是还是要送点小礼物的,我们一起送就好。”墨以北提醒着,虽然说他平常经常被叶影姐敲竹杠,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要主动送点礼物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我要和你送?”
殊沐皱眉问着,她当然知道叶影月底订婚年前结婚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快到她总觉得有些不安,或许也是她想太多了的缘故。
“我们一对,当然一起送!”
墨以北眨巴着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个女医生38 ...
殊沐听着墨以北这种理所应当的话,觉得有点囧,这什么时候他们就成了一对呀,她怎么就不知道,而且她还没有享受过被追求的时候那种幸福感呢,怎么就立马扣上“一对”的名号了?
“别胡说,我和你什么时候成一对了!”
殊沐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连眼角都要眦裂了,但是这种有些狰狞的表情,依旧无法表达她内心的震撼。
墨以北像是早就想到殊沐会有这种反应,面对这个话题,他的表情一脸的淡定。
“沐沐,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墨以北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殊沐的脑袋,语调有着一种像是在哄任性的小孩一样,作了这个动作的他心里头有些得瑟,终于有一天,他也能对着殊沐做出这种动作来,这怎么能够叫他不得意呢!
总是被殊沐当做小孩一样看待的墨以北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似乎有着一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果然解放很美好啊……
殊沐撇过头,拒绝被一个小了她几岁的小屁孩当做小孩一样对待。
“你给我说清楚!”
殊沐瞧着墨以北,愤愤然。
而墨以北很显然地是打着太极,他收回了爪子,看了一眼手表,叫了一声“我等会还有一场戏,沐沐我先走了啊,到时候一起买东西”,然后是立马地遁了,留下还打算进行大眼瞪小眼的殊沐在原地。
余主任凉凉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瞧了一眼一脸郁闷的殊沐,慢悠悠地吐了一句。
“别害臊了,一次两次还能当情趣,多了,就成矫情了!”
害臊个球啊!
殊沐觉得自己很囧,为什么会摊上这么囧的人和这么囧的事情呢!
殊沐当然不会傻傻地说真的等着墨以北和她一起去购买礼物什么的,在下了班之后,殊沐就直接往着江城商场而去了,她约了叶影,答应陪她逛街的。
才没多久不见,殊沐看到叶影的时候总觉得她比之前看上去憔悴了点,一点都没有这个月月底要订婚的兴奋感。
因为殊沐在的江城医院离商场远了一些,等她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叶影手上已经拎了三个袋子,而刚刚她又刷好了一笔单子。
“哇塞,叶影姐姐,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殊沐看着叶影,她的作风还真符合有钱人撒钱的风格,这种花钱方式要是被殊妈知道,那绝对不是剥掉一层皮能够解决的。
“要不要借你花花?”
叶影扬着手上的一张银行卡,一脸豪爽地对着殊沐说着。
“刷了能不还么?”
殊沐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叶影,笑问。
“去睡一觉,做梦吧!”
叶影眼一白,回答着。
“那能分期付款么?”殊沐双手捧心,可怜巴巴地问着。
“没有这种潜规则……”叶影拍了拍殊沐的肩膀,轻笑起来,“亲爱的,别这么耍宝了!”心情烦躁的时候果然还是见见殊沐比较好,她总是那么可爱那么宝。
“最近和墨帅混,感觉涨演技了?”
叶影取笑着殊沐,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没有想到,墨以北还是真的喜欢上了殊沐。这来年各个人要是凑在了一期,那感情好咧,估计天天都有囧事可以看了。
一听到叶影的话,殊沐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敛去了。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纯粹来打击人的么?
“话说,有没有看中你想要的订婚礼物?”
殊沐开始转开话题,她现在不想提起墨以北,每提起那孩子一次,她都觉得有一种想要抽搐的感觉。
“看中了你就送?”叶影问着,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落寞,“算了吧,你那点工资也不容易,现在又没有奖金也没有什么提成,顶多就是混了一个温饱而已,等年底的时候我再敲你一份大的吧!”
听完叶影说的,殊沐的表情有些扭曲,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像是“一块饼分八块还是十二块”的味道,感觉根本就是没有差别的。
江城商场的九楼是美食城,上面有着不少的小吃,经济划算花样多,偶尔殊沐逛街逛到的时候也会特地去上头吃一顿食物,上面的川香锅感觉很不错,她特别喜欢各种蔬菜汇总,配着肉还有那泡椒的味道,她一向选择微辣的那种味道。
叶影一向不吃辣椒,所以殊沐一开始打算舍弃川香锅,选择一旁的一些炒菜,但是一道九楼,叶影却是主动提议要尝试一下川香锅,殊沐还真的是有些意外。
“你确定?”
殊沐有些狐疑地问着坐在位子上不肯动弹,打算等着她服务的叶影,以前在大学聚餐的时候,叶影也曾尝试过,但是只要一点点的辣,就能够让她泪流满面,现在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叶影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定要尝试。
殊沐无所谓地耸肩,留下叶影看位子,自己则是去买晚饭。
因为下午的人多,等到拿到她们那一锅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殊沐怕叶影扛不住辣,还特地给她买了两杯雪碧过来,但是到开吃的时候,殊沐觉得有雪碧还不如有纸巾。
叶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着,与其说是被辣的,殊沐觉得倒不如说是叶影需要一个宣泄口让自己流泪。
殊沐放下了筷子,看着不停地流着眼泪的叶影,她一边抹着眼泪,又一边忙着下箸,还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好辣”。
“你这又是何必呢!还是不要勉强吧!”
殊沐看着叶影,谁都知道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只会傻瓜是自己的一场遭罪,看到叶影这个样子,她也表示很无奈,感情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得准。
“都已经坚持那么久了,总觉得没有个结果,很心不甘!”
叶影擦掉了眼泪,吸了吸鼻子之后对殊沐说着,声音里头多了一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的。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在追求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而廖魏就是我痛苦的根源。”
“我从十七岁就认识他,殊沐,你知道么,如果一个人永远都置身在寒冷之中,她可能不会觉得寒冷,但是只要有人给了那一点点的温暖,人就会开始变得有贪欲,总是想要把那一丁点的温暖变得再温暖一点。”叶影带着一双泛红的眸子看着殊沐。
贪念,是人性之中最薄弱的关口。
殊沐虽然不是很清楚廖魏和叶影之间的纠葛,但是叶影之于廖魏的感情,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那段感情会纠结的那么早,那么多年都能赶上抗日了,果然这爱情也算是一场持久战。
叶影家虽然是有钱人家,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或多或少的,她还是知道有些情况的,叶影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殊沐能够理解,叶影对于家庭温暖的渴望。
虽然说叶影和廖魏最后的结局似乎是有些仓促,但是比起哪些闪电结婚的人来说,彼此还是有着更多的了解的,作为一个好友,在这种什么都不算是特别清楚情况下的好友,殊沐觉得自己能够送上的东西除了祝福,已经别无其他了。
她希望,廖魏真的能够给予叶影所需要的家庭温暖,如果到时候伤害叶影的话,她想,她或许会利用她所谓的医学知识,如何快狠准地灭了廖魏的祸根!
“好了好了。”叶影咬着筷子,咝咝地抽着气,“我反正就快要安定下来了,你怎么说?!”
果然是不能和就快要婚期已定的女人谈论这种事情,一谈论,话题马上就是要往自己身上招呼来的。
“我啊,我很享受啊,要知道结了婚的女人就已经是在一颗树上吊死了的。而等待着我的,还有整整一片森林啊!”
殊沐呵呵地笑着,心理面却知道,嘴巴上话是说的这么好听,实际上,一大片的森林还有一群女人观望着,她根本就没戏可唱。
“要不,凑合一下和墨以北在一起了,赶上一起结婚怎么样?”叶影逗趣着。
殊沐猛地摇头。
“那小树苗太青嫩了,我怕我裤腰带还没挂上去,它就先断了!你就别逼着我跳火坑了。”
“有多少人愿意跳这个火坑你还不知道呢!”叶影鄙夷地看了一眼殊沐,居然把墨以北给比作火坑,那小子要是知道,一定非得又一阵郁闷不可。
“他不是最近总在你们医院晃荡么,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叶影认认真真地问着。
爱情这种事情,也是建立在感觉这种基础上的,要是殊沐真的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叶影觉得自己还是会规劝那小弟弟一句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剃头担子一头热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那个女医生39 ...
听着叶影的问话,殊沐也在沉陷入思考之中。
叶影看她那模样,似乎还是挺认真的,好吧,墨以北也算是值得了,至少事情似乎还有些期待的余地,至少殊沐不是脱口而出地说NO。
还没等殊沐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殊沐的电话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手机是要在24小时之后都是要保持在开机状态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手机铃声一响,殊沐立马就抓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我是殊沐,”
殊沐说着,然后就是狠狠地扒了一口饭,基本上在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那就没有什么好事,估计她这一顿饭是不需要再吃了。
看到殊沐脸上猛的一变的时候,叶影知道,今天这顿饭基本上就是要不了了之了。
“是,我马上就回来。”
殊沐应着,合上了手机,迅速地站起了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阿影,对不起啊,我得马上走,医院里面现在很忙,能叫的医生全部都去了,我也得回去帮忙,不能陪你逛街了啊!”
殊沐急冲冲地拿着包,真是要命的,她晚饭还没有吃多少呢,早知道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一定不会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知道了,去吧。”
叶影爽气地挥了挥手,她也是医生,自然明白当医生要舍弃的有多少东西。
殊沐眼睛一瞥,眼尖地瞧见她们位子旁边的馄饨水饺摊位上的师傅刚刚在打包一盒新鲜出炉的饺子。
“师傅师傅,这盒先给我,拜托拜托!”
殊沐一边喊着,一边拿过了那一盒饺子,也不忘嚷嚷着让叶影帮她付饺子的钱,自己则是一溜烟地坐电梯去了,还嫌下楼的电梯比较慢,不忘穿过人走下去。
殊沐是打的回的医院,好在现在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最高点,所以她还是比较容易打到了车。
医院离市中心虽然不是特别的近,但是路不堵,倒是赶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回了医院。
才到医院门口,殊沐就已经看到了事态到底是有多严重了。
一辆救护车呼啸着从她的身边经过,然后“吱”的一声在翔北急诊室的门口停了下来,翔北的门口已经等候了不少医生和护士,救护车上的门刷地一下打开了。
一部担架从上面抬了下来,担架上面已经血迹斑驳。
殊沐急忙跑上了前,帮着把病患从担架上移到了急诊诊疗床上,快速地往着急诊部里面推着。
跑进了急诊部,殊沐才知道问题到底有多严重,整一个急诊室里面已经有这不少的急诊病患,都是血迹斑驳的。
基本上翔北内外科没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全部凑齐了。
就连已经下班的余主任也紧随着殊沐之后出现在了医院里面,身上的医师袍都只是简单地套着,敞开着,连扣子都还来不及扣好。
“什么状况?”
余主任看了一眼正在进行紧急处理的殊沐,基本上大家都是连饭都没有塞两口就直接地被叫回到医院来了。
“车祸大出血,血压心跳一直下降。头部有伤痕和出血状况,可能受到过撞击。”
殊沐一边关注着心电监护器,一边回着余主任的话。
“现在准备照B超,看看有没有内部出血的状况。”被紧急叫回来的B超医生急忙推过一边的B超仪器,开始动作。
正说着,又有紧急的病患被推了进来,那情况也是挺糟糕的模样,殊沐觉得自己都快要晕倒了,今天可是真赶巧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状况来,据说是车祸,但是这车祸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
“殊沐,去看看那病患,随时报告情况。”余主任一边处理着这边的状况,一边吩咐着,。
“好。”
殊沐应着,然后急忙地去检查着刚刚进来的病患,那病患似乎比刚刚的还要来的严重些,口鼻之中也已经出了血,殊沐刚一凑近,那患者一口血就这么直接地涌了出来,没有时间穿上医师袍的殊沐当然是深受其害,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血液,在那刚买的没有多久的湖水蓝连衣裙一片血红,一点一点的,像是盛开的红梅一样,但是就着身上衣服的颜色,变得扭曲而又怪异。
殊沐心中一片抽疼,她才穿了没有多久的五百块……
不过就算是心在滴血,殊沐也尽责地处理着病患。
“这边血压心跳也逐渐在下降。”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殊沐的身边响起,帮着殊沐回答了余主任的话。
“B超显示,腹部有阴影区,腹内压上升,有内出血状况,可能需要及时手术。”
蓝泽站在殊沐的身边,一边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一边开始进行应急对策。
“蓝医师,这边的患者头部有受伤,麻烦你过来会诊一下。”余主任说着,然后快步走过来来接手刚进来的病患。
蓝泽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殊沐的肩膀,意思让她淡定,然后利索地转身往着余主任刚刚检查过的病患,然后开始检查。
突然被叫回来的殊沐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场严苛的考验,甚至她都没有想到这一场车祸会是这么的严重,就算是有些病人分流到了其他医院,翔北的急诊室还是被病患挤满了,急诊手术室里面也都在进行着紧急手术。
车祸,对于江城市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在全国各大城市里头也是屡见不鲜,但是这么严重的车祸,受伤人员那么多,倒是殊沐第一次遇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但是每一次站在这大型的手术台上的时候,殊沐总是有些紧张的,即便她不是主刀医生。
此时此刻,站在主刀位子的是余主任,那原本就严肃的脸被口罩遮住了,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双专注地瞧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病患的时候,那种神情,特别的认真,每次看到这种神情的时候,殊沐总是觉得自己身上那一件手术袍很神圣。
不管外头对于医生的形容是好是坏,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做好自己的本分,在本份上做到最好。
手术往往都是几个小时下来的,一直站上几个小时,对于医生来说,完全是一种体力的考验。
殊沐脱下了沾染着鲜血的橡胶手套,扔在一边的收集箱之中,也脱下了身上的手术袍,穿着蓝色手术衣出了手术室的殊沐的一脸的疲惫模样,她今天算是体验到了急诊科的辛苦。
余主任走了出来,看着在手术室外正在喘气的殊沐,他做了和殊沐一样的动作,脱下沾满了血液的橡胶手套,然后摘下了口罩。
“怎么了?累坏了?”
余主任问着,今天的情况是比较特殊,他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一场车祸会是严重,因为出事地点离翔北最近,所以严重受伤的病患全部都是往着翔北送,其他伤势比较轻一点,全部都分流到了其他的医院,但是这样,严重受伤的病患数量还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好累啊,和赶场似的。”
如果是在刚刚接触到余主任的时候,殊沐也许面对这一张严肃的脸是不敢开一丁点的玩笑的,但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殊沐早就已经习惯了余主任那看似一张扑克脸,但是内里一颗八卦心的双面性格。
“唔,更贴切一点,应该像是被轮了一圈一样的感受吧!”
殊沐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的,对着余主任说着。
余主任看了殊沐一眼。
“怎么说的像是你被轮过了一样?”
“……”
殊沐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不就是一个比喻么,至于这么较真么?
余主任瞧了一眼一脸郁闷样的殊沐,伸手拍了拍殊沐的肩膀。
“差不多了,出去整顿一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回家睡觉吧!”
余主任说着,他这一把老骨头,也是累的要命,长期地做手术,谁也抗不住啊。
殊沐的表情有些为难,她今天穿的那一身衣裳,全部都是已经被血给沾染了,根本就不能再穿着回去了,也不知道女医生护士里头谁有多带一条备用的衣服。
殊沐穿着短袖手术服,才刚刚出了手术室,就看见墨以北和病患的家属一起等候在手术室门外,他的手中还拿了一个手袋子。
殊沐和刚刚动完手术的病患家属交代了一些,然后护士还有家属就推着病床往着手术病人专用电梯而去了。
“沐沐!”
墨以北上了前,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殊沐瞧着墨以北,多少有些意外,都已经是近凌晨时间了,这个人怎么还呆在医院里面的,“还在拍摄期?”
殊沐问着,果然是演艺界的,果然也是作息时间不稳定的,现在的她累的要死,要是能给她一个块地方,就算是手术台,她都能睡过去。
“沐沐,这是给你的。”
墨以北把手上的袋子递到了殊沐的面前。
殊沐将信将疑地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T恤,那浅蓝的颜色,很明显是女装。
他干嘛给她衣服?!
那个女医生40 ...
殊沐看着那浅蓝色的裙子,虽然颜色和之前的衣服很相近,但是这款式上来还是多少有点差异的,但是看身材,还是能够适合她的身形的。
“你怎么会给我送裙子过来?”
殊沐手上拿着裙子,墨以北已经把衣服上的吊牌给拿掉了,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从衣服料子上的手感还有衣领上的牌子来看,价格一定是不便宜的,至少一条裙子得花掉她近一个月的工资。
“恩……”墨以北抓了抓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半响之后,他才笑着开口,“这不是今天拍摄完成的时候正好看到急救车一辆又一辆地往着医院来,后来就看到你们下了班的医师全部往回赶,我看到你身上全是血,猜你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就给你去买了一条来。就一直等着你呢!”
“我怎么好像都没有看到你?”殊沐有些疑惑地问着。
“你那么忙,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大出血就晕,要是太靠近,这不是给你们忙里面添乱么!”
墨以北脸上一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
殊沐当然也是知道墨以北晕血,上一次她也算是领教过了,所以对于墨以北这个说辞,她也相信了。
“谢谢你啊,墨帅!”
殊沐微微低下了头,多少还是小女儿家的娇羞的,她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么困窘的情况下特地给她送了一条裙子,有些东西,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让人觉得很温暖。
看着殊沐那模样,墨以北觉得自己隐约有些不舒服,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之所以会来送这件衣服,其实是蓝泽在进手术房之间打给他的一个电话。
那个时候他刚刚结束一个拍摄,正打算回公寓睡一觉,在接到蓝泽的电话的时候,老实说,一开始的墨以北并不想来医院,这算是一个什么事情啊,但是后来想了想,他还去商场买了衣服,在医院等了。
刚刚,在殊沐问他的时候,话到嘴边,他还是缩了回去。
墨以北觉得有些时候人偶尔也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的,书上说“性本善”,但是现实生活中,很多人还是在说着谎。
墨以北忽略了自己心底里面那不舒服的成分,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单纯的人,很多时候还是多少要有点手段的。
“沐沐,接下来你还有事情要忙么?不忙的话,我送你回宿舍吧!”
墨以北问着。
“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都那么晚了,我等会叫计程车走就行。”
殊沐说着,没有理由让他送了衣服过来之后还要在这等着她,忙了一天,大家都辛苦。
“没关系,等一下就行。”墨以北笑的坚持。
殊沐耸肩,既然墨以北都这么坚持的话,她也没有话好说了。
“那我去换一下衣服。”殊沐拿着衣服往着更衣室而去。
殊沐刚转身,那手术室的门在一次打开了,一张病床从里面推了出来,穿着一身短袖手术服的蓝泽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通行的还有护士和副手。
几个护士和副手推着病床往着电梯方向走,准备送到住院部病房去。
“蓝医师辛苦了。”
殊沐朝着蓝泽微笑示意,今天晚上大家都算是忙惨了,就连原本是休息的医生也全部抓回来上阵,一整个晚上,基本上都是在抢救和手术之中渡过的,就算是现在回去,基本上也是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开始起床上班了。
“还好,已经习惯了。”
蓝泽笑了笑,熬夜这种事情,对于医生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手术煎熬,面对那强光线的缘故,殊沐总觉得看蓝泽的时候,感觉他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额头也有汗水的溢出,蓝泽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蓝医生,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你还好吧?”
殊沐问着,这脸色,似乎是有点问题。
“应该还好……”
蓝泽说着,但是下一秒,蓝泽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吧?怎么现在的男人都那么容易晕倒?
殊沐见蓝泽身形一个摇晃,急忙是上前扶了一把,但是情况像是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蓝泽的嘴角那边都有着血迹。
哇,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墨以北看着蓝泽晕倒的时候,整张嘴就是张大了,这一招太卑鄙了,居然山寨他!好歹他还算是晕血师出有名的,要知道蓝泽那家伙可是医生,天天面对血啊血的,还敢说一句晕血的话,他就直接掐过去了。
果然,大叔比他阴险多了。
在墨以北思考之间,殊沐已经是朝着他喊出了声。
“赶紧地,过来帮个忙!”殊沐朝着墨以北喊着,然后就是勉力支撑着,开始指挥还愣在一边的护士,“谁去弄个急救床过来,还有打个电话给消化内科的医生,初步怀疑是胃出血。”
在殊沐的指挥之下,护士们立马行动了起来,墨以北上了前,帮着殊沐一起扶着晕厥的蓝泽。
他这胃出血还真是够及时的啊!
墨以北把蓝泽大部分都往自己身上靠着,绝对不能让他生病而对殊沐有什么亲密动作!
因为大部分的重量移到了墨以北的身上,殊沐也借机检查着蓝泽,虽然对于内科她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症状,应该是属于消化系统的内出血,而作为医生,应该胃出血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还好蓝泽晕倒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面,所以处理起来的时候也比较快速,消化内科的值班医生在接到电话的时候立马从住院部赶了下来,检查之后发现症状不算是特别严重,不需要外科手术止血。
等到殊沐全部整理好的时候,已经真的是凌晨了,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换好了衣服出了急诊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沐沐,你还要不要回宿舍的?”
墨以北打了一声哈欠,这个时候别说是殊沐了,就连他都已经是扛不住了,整一个哈欠连天,只要能给一块地,就能安稳地睡下去。
“不回了吧,都已经凌晨了,我打算去隔壁的酒店开一个房间,睡几个小时算了。”
殊沐看着墨以北,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都已经让他先回去了,但是没有想到等她处理完了事情的时候,出来了还能够看到墨以北的身影在外头,老实说对于这种举动,还是蛮能让人有感触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整整比她小了三岁多啊!又不是真的说“女大三,抱金砖”。
“也行。”墨以北点了点头,“我也顺便开一间算了,反正明早一早还要赶到医院来开工。”这个时间点开车回去还要一会,倒不如直接和殊沐一样贪近,开一间房间,然后休息到明早开工的时候。
翔北医院旁边有一家便捷式酒店,进入翔北以来,殊沐从来都没有睡在酒店的经历过,倒是没有想到今天贡献了第一次给它。
殊沐觉得这个月的工资还真当是“白领”了,一百五十块钱,睡不到六个小时,真真叫做金贵的。
“沐沐。”
站在房间门口的墨以北转过身瞅着站在对面房间门口的殊沐,他像是在斟酌着用词,在殊沐站了有一会直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才缓缓问出了口。
“没事了。”墨以北笑了笑,“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
“哦,好!”
殊沐点了点头,开了门,转身进了房,在她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墨以北再度开了口。
“沐沐,我们交往吧……”
墨以北很认真地说着,一双好看的眸子专注地盯着殊沐。
……
这个时候,殊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想她一棵老草,何德何能居然被一只小牛如此看重,但是一想到年龄的问题上,殊沐觉得,如果她要是把墨以北带回去给殊妈一看,保证又要被念上一顿了。
这个问题似乎想的太远了,殊沐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飘的太远了一点,这个问题还是要谨慎对待。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恋爱就是一场输血啊,要是血型不对,那是要玩出问题来的。
“那个,我能够睡醒了之后再回答么?”殊沐瞅着墨以北,也以很认真的语调问着,现在她的脑袋像是一片浆糊一样,什么都思索不了。
“你又想四两拨千斤回避过去了吧?”
墨以北在门上画着圈圈,指甲爬出鸡爪一样的声音,听的殊沐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拜托,至于这么幽怨么?
殊沐很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其实她真的不急,真的不急,她还没有在脸上刻下“我很缺男人”几个字好伐。
“明早再说,晚安。”殊沐笑笑,像是逃避一样,直接地把房间门给关了。
那个女医生41 ...
墨以北是被经纪人在八点不到的时候吵醒的。
“赵哥,不是下午才开机的么,怎么这么早就催我?”
墨以北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掀开了被子准备起床,以往的时候他的经纪人也没有那么急找过他,怎么今天离拍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这电话倒是打的那么勤快。
“别说这个,你昨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睡的?”
赵哥声音有些紧张,但是又带了一点紧张。
“酒店啊!”墨以北裸着半身,走进了卫生间里头,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原本服帖的碎发已经变成像是鸡窝一样的乱发,“赵哥,我不回公寓住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两天了,你大惊小怪什么?”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想大惊小怪的,但是在看到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的时候,我想不大惊小怪都不行!”
赵哥叹了一口气,言语之中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以北,平常我也就不干涉你私底下的生活了,但是你也好歹也注意一点,明知道自己现在在翔北医院拍摄多少就收敛一点,就算是要开房间,好歹也要远离一点,明知道最近狗仔盯的紧……”
赵哥喋喋不休的话在耳边响着,墨以北的思绪拉的很远,但是还是从赵哥的话里面抓出重点的,不外乎就是他又被狗仔拍了之后上了娱乐版头版头条。
上头版头条,之前他也有过,但是在听到赵哥现在这么说的时候,墨以北大概也知道了自己大概是在什么时候被狗仔队拍到了画面的。
一想到那画面里面可能会出现的人,墨以北就忍不住是笑出了声。
“你还笑的出来?”
赵哥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报纸上的事情都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一大清早的就已经有人打电话来关注这件事情了,在论坛上面,粉丝们也开始开了吧讨论着这件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没出现这种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大多都是娱乐圈的人,有些时候是炒作,有些时候就算是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也会选择了缄默,表示是只是好友一类的。
但是这一次从照片来看,那似乎不是圈内人,而墨以北的态度看来,似乎……
“很好啊!”
墨以北的声音里面带着笑,他觉得挺好,为什么不能笑出来?这个时候,殊沐一定早就回到医院里面,昨晚的问题又被她像是一尾泥鳅一样给逃掉了,这下子,看她怎么回避这个问题!
好什么呀!
墨以北那得瑟的笑让电话那头的赵哥有着一种崩溃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一次的墨以北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赵哥,我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
墨以北认认真真地对着电话说着,然后也不给赵哥反应的时间按掉电话,开始刷牙洗脸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赵哥对着被掐掉的电话,表情很惆怅,一个丫的才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居然对他一个三十有六还没结婚的男人说自己不小了,要定下来了这种话,怎么能够让他感觉不震撼。
那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明明不像会说出这种很负责的男人才会说的话的人啊!
虽然赵哥对于墨以北的反应很困惑,但是他还是秉持着一个经纪人应该有的,对于所有的来电都保持缄默的态度。
在早上七点十分的时候,殊沐就已经因为生理时钟而醒了,就算是她再累再困,还是要准备起床梳洗上班。
第一次,殊沐深刻地体会到当医生的痛苦,因为医院就在隔壁,所以殊沐还是像是学生的时候那样,赖了一会床之后才爬起来,在爬起来的一瞬间,殊沐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在回学校去念一个博士出来,至少可以让她体会着当学生的乐趣,双休还能偶尔早上赖赖床,这种生活实在是够美好。
吃过早餐回到诊室的时候,正好离八点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的空闲时间,而余主任也已经到了医院,刚刚把诊间里头的电脑开起来。
“主任早。”
殊沐朝着余主任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拿挂在门背后的医师袍。
昨晚余主任也没有比她早走多少时间,但是这精神头上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昨晚也一样劳累的人,果然是在医院打滚了那么多年的老前辈,不是她们这种小菜鸟能够比拟的。
“早上的新闻看了么?”
余主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正在穿医师袍的是殊沐,开口问着。
“还没呢,主任您看了?”殊沐一边扣着纽扣一边问着,“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患往我们医院涌?”
昨晚到酒店,她连澡就来不及洗就直接钻进被窝睡觉了,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就算是她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也根本就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