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黑色感情线》》 · 仇若涵 · 2026-07-26
从大一就与众不同,也一直很努力。
如月她们是高中读够了,对于学习再也热情不起来。
阿杜却不一样,没日没夜的读书。
白天准时七点起来,跳了健美操后,就去自习,中午也不回来,一直到晚上十点回来。
洗漱了上床,有时半夜三更,如月醒过来,也能看到她在帐子里打着手电在看书。
但是很不幸。
学校双学科的实验班,在阿杜大三的时候就夭折了。
大家替她婉惜,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
阿杜却没有任何反应,丢了从前的法律专业,拿起考研书,开始着手准备考研。
准备考研地同时,四级六级计算机一级三级,她全部都拿了证,目前又在准备公务员考试。
所以,她是这样卖命的读书,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她爱打扮,又懂得打扮,平时要穿漂亮衣服。
要去逛街。
可是她跟其它姐妹不一样,其它姐妹睡到上午十点出门,要逛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她去逛街,却一早就计划好,知道自已要买什么,列好清单,匆匆出门,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对于其它女的来说,逛街是种乐趣。对于阿杜来说,逛街是一种目的一般。
如此快速。
但是虽然逛得很快,每次买的东西却很多,总是大包小包的拎回来。
而且精明如阿杜,每件衣物都物有所值,穿在她身上都漂亮至极,极其的得体合身,将她的身材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是花了一番苦功地。
其它女孩喜欢头脑发热,花很多钱买一大堆衣物回来,最后却堆在柜子里,永远不会穿出去。
这种事,在阿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正因为阿杜平时是这样的习气,所以如月今天大白天看到她从外面逛街回来,就很是吃惊。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午休时间。
是星期三的上午啊。
平时这个时候,阿杜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某个自习室里。
她一般只在周末地中午出去逛街的。
阿杜,今天怎么回事啊?
如月笑了起来,看阿杜累得一脸地汗。
不由道,你这女人,又出去疯金血洗了吧,这么大包小包地。
阿杜笑了笑,走到如月身边。从一堆服装袋里拿出一个,对她道,这是送给你的。
如月一愣。一时忘了接,站起来对她道。送给我?
阿杜笑了起来,说道,对,送给你地。还记得上次吗,年底前。我们一起出去逛了一下,你看中的这件衣服,当时舍不得买。
如月一愣,年前?
年前,阿杜陪她洗被单床单,下午阿杜突然想着要买东西,如月自已没事,想她帮了她洗衣服,自已陪她去逛街吧。
女人都喜欢逛街。又不喜欢一个人住,又是有人陪是最幸福地事。
阿杜当时也是一愣,听她主动提出陪她去逛街。当下发了一会呆,一会笑道。我逛街很快的啊。
如月笑道。随便你,我向你学习。如何又快又好的买东西。我今天不买东西,纯粹是陪你。
阿杜才点点头。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去市里。
在路上如月才知道,阿杜之所以购物那么快,一般是某件衣服在生活或者杂志上看到别人穿过类似的,参照大牌明星地样子,很早就存在脑海里了。
平时时装杂志网上的时尚论坛逛得多,自然知道流行趋势。
百搭的单品买最好的,丝巾纱巾帽子之类的饰物跟着流行前端走。
购物从来都是百般思虑,从头不会在街上偶尔看到了,头脑发热就动手掏钱包去买。
所以一般又快又好,不会后悔,不会买错。
这样又实惠又时髦。
在逛街地一个小时里,阿杜一边风风火火的买下来她一早想买的东西,一边跟如月讲她的购物经。
脸上挂着笑,这个时候的阿杜才有了年轻女孩子的样子。
只是也是一个小时的事。
如月虽然听了这么多,跟着阿杜逛阿波罗商场时,还是头脑发热看中了一件灰色的开衫,里面配一件白衬衫,应该休闲又好看。
她很喜欢,可是看了一下价格,竟然是个品牌,开价要六百多。
她没想着买衣物,身上总花只有两百多块钱。
最后看了一会,跟阿杜说了几句,才忍痛走了。
没想到,今天,隔了一个月,阿杜又给她买了回来。
她不相信一般,接过阿杜塞过来的服装袋,打开一看。
拿出来,果然是那件心仪很久地毛衣。
听到阿杜的声音,我知道你的身高和腰围,挑了这个码子地,一米六五,你试试,我想应该大小合适。
如月一直穿这个码子的,所以不用试,也知道刚好合适。
很喜欢很欣喜,可是这么贵重地礼物。
如月不能收。
阿杜也奇怪,要知道她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啊,岂止是她,班上所有地同学,也没见她和谁玩得特别来,给谁送过东西。
阿杜,这么贵重我不能收。
阿杜笑了起来,一边整理自已其它买的东西,一边笑道,你拿着吧,你上次送了我一套高级化妆品,我应该送你地。
如月才明白过来,原来阿杜是念着上次她送给她的化妆品。
当下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化妆品还是当时一诺在沈红公司,沈红想拉拢一诺,送给如月的礼物。她因为自已不用那个牌子,才送给阿杜的。
想着自已不用,做什么要浪费。
顺水人情罢了。
没想到阿杜却这样正式的来还她的情。
阿杜?
如月还想说着什么。
阿杜停下来,抬起头望她一眼道,你收着吧,我阿杜从来不欠人家的人情,谁对我好我自然也对谁好。其实这件衣服我当时就想给你买,只是那天一开始把身上的钱花光了,我也没有钱,才没有买下来,昨天花了上个学期末的奖学金,所以我今天就买了下来了。
如月才明白,今天大周三的,她为什么破天荒没有去自习。
还想说些什么。
阿杜道,你收着吧,我买都买下来了。不要太见外。
如月只得点点头,谢了她。
在穿衣镜前试穿了一下,果然非常合适。
她自已有一件休闲白衬衫。配上去,特别的漂亮。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可以穿了。
心情开心起来。
走到阿杜身边,帮她收拾。阿杜自已也买了一堆东西。
如月笑她奢侈。
阿杜又笑又叹,说道,是够奢侈的,几千块的奖学金我全用了。
如月愣了愣。道,阿杜,你家里很有钱地,爸爸是市检察院的院长,为什么你要用奖学金。
她不是特别好意思说出口。
意思是,你家里平时不给你寄钱吗。阿杜却明白她的意思,停了停,对她道,我家里不喜欢奢侈地女孩。可是我又爱打扮,所以只能自已赚了自已花。我对自已要求很严了,每个月只跟家里要三百块钱。我爸爸要给我加钱,我死活不要呢。
她脸上带着笑。一口一个我爸爸。我爸爸,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如月点点头。不自禁地想起大一的时候。阿杜的爸爸到长沙来出差,做着检察院的车顺道来看她的那一回。
那天是周末,如月请客,阿杜难得没有一个人跑去自习。
几个女孩吃完饭回公寓地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黑乎乎的,要走得非常近,才能看清人。
几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往楼道口走过去。
就听到一个男人叫了声,小星。
阿杜回过身来。
一个男的大步走过来,走到她身边道,小星,我是爸爸呀。
阿杜才停下脚步,远远的站着,试着又看了一眼,这次看清了,才受吓似的捂着嘴,一会才叫一声爸。
如月当时就在旁边看了,看着有点发愣,想这个女孩子真奇怪,要是是她,老爸大老远突然来看自已,肯定又惊又喜,大叫着爸爸,扑到爸爸的怀里去。
可是阿杜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很客气的叫了一声爸爸。
男的点点头,对她道,我出差顺道来看你,一会儿就要走,是院里地车,你哥哥和司机都还在车里等着呢。走,一起出去吃饭吧。
阿杜便点点头,如月和妖子她们知道,她爸爸来了,便冲她笑笑,先回了房间。
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她的爸爸和哥哥陪着她进了宿舍。
阿杜也没有介绍,只是在一壁安静的笑着。很乖地样子。
她的大哥很帅,高高大大,阳光俊雅地样子。
爸爸带了假发,虽然不是香港法庭上地那一种,可是眉眼间,看上去还是很像个法官。
阿杜的爸爸坐在旁边,阿杜给她爸爸沏了一杯茶。
老人看了看宿舍里面,点点头说道,这环境还不错,比我想像中要好。
阿杜也只是微微笑着,话不多。
一会儿,老人就站起来,和着她大哥出去了。
阿杜送出去。
阿杜回来地时候,大家都说,原来你家这么有钱有势啊。
大家平时看她读书那么拼命,以为是山沟里出来的穷苦女孩子。
没想到,爸爸是法院院长,也算是富家千金了。
阿杜倒是没有多说话,在大家羡慕的声音里微微笑着。
阿杜现在的样子,有点像大一她爸爸来看她和着室友一起说她家里的情景。
带着微微的笑,很幸福甜蜜的样子。
跟在她爸爸身边,生份客气的样子不一样。
如月道,阿杜,你真的是很懂事。长得漂亮,又学习用功,学习成绩那么好,你一定是你家里的骄傲吧。
阿杜一愣,一会才笑道,哪有的事,我哥哥名牌大学法学系毕业,他比我强多了,我要有我哥哥一半就好了。
她笑着叹口气,看东西都收拾整理好了。就立马拿着书本出去自习了。
小恐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她已经到了长沙,而且就在她校门口。
如月便跟其它姐妹说了几句,匆匆跑下去接小恐
小恐提着个包等到那里。穿着件蓝色的连衣裙。
整个人越发的显得瘦了。
如月看她一次,就觉得她漂亮一次。
她大老远看着如月。就笑着招手,如月跑着迎过去,笑道,一诺刚走,一个人还不知怎么过呢。刚好你就来了。
小恐也笑道。我给大哥打电话,他说我们要是顺路,就到长沙来看看你。他说他刚走,估计你不好受。如月心中温暖,嘴上却说道,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看到只有小恐一个人,不由问道,学锋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回徐州吗?
小恐脸上地笑容僵住。一会又笑了笑道,我们从西安坐上车,停了一个站。他就下车了,他要我一个人先回徐州。他有事后回。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径自解释道。他应该是有事。
如月心里明白,赵学锋这种滥人。
想小恐真是可怜。
小恐却又笑了笑道,我一个人坐火车无聊,就给大哥打了个电话,我不知你有手机了,以为你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是想你了。没想到大哥说你有了手机,又说他去了广州,所以我就提出过来看一下你。我回徐州也没事,不如过来看看你。
如月笑了笑,说道,好啊。你晚上跟我睡。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小恐笑笑,说道,是啊,就是因为上次没玩够,所以这次我又跑过来了。
小恐也只有如月这一个朋友。当初是她铁定了死活要嫁赵学锋,她大哥不同意,她却一定要嫁。老孟才几乎用武力和威胁的办法让赵学锋答应下来。
女人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总是特别重要地。
可是赵学锋是什么人,别说他生性好色,从十多岁就开始找女人嫖妓,就是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好人,被威胁强迫着娶一个丑女,是谁都不会痛快。
因为当时在西安,有言在先,承了诺,为了不让一诺废掉一只手。他当时想,大哥为了他宁愿砍掉一只手,他又怎么有因为自已从前地错误还有现在的自私,真的让大哥断掉一只手呢?不就是娶这个女人吗,娶就娶吧,我答应娶她,可没答应别的。结婚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互相糊弄。
在这样的情况下答应下来。
老孟先在西安给他们办酒,然后让他带着小恐回徐州结婚。在西安最高级地酒店,化了妆穿了高跟鞋穿上婚纱的小恐看上去也还可以。那天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酒店的大堂装饰得这样富丽堂皇,红地毯静静的向远处延伸。
外面名车宝马,蓝其博尼,卡迪拉克,法拉利,劳斯来斯。
里面宾朋满座,她大哥白道黑道所有的朋友都来了。老孟铁了心要给她办一场最豪华的婚礼。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整个婚礼奢华至极,比起明星嫁富翁的排场丝豪不逊色。
大厅里穿着白色金边礼服地乐队在奏乐。
到处喜气洋洋。
赵学峰站在那里,亮眼的比五星酒店的大堂经理还要好看。
她满心地欢喜和骄优傲。大哥挽着她的手,把她交给站在一旁地赵学锋。
婚纱地后摆一直拖下去,后面跟着六个捧着百合的花篮。
大堂地正面贴了中国的大红喜字和对联。
用老孟的一句话说,中式好看我们就办中式,西式时髦我们就办西式,要不中西合璧,一定要给你办个最满意的婚礼。
长兄如父,大哥的情意,尽在这不协调却热闹华丽异常的婚礼上。
学锋那天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帅气。是所有的宾客里最耀眼的。
她自知自已长得一般,配不上他。因而更是对他千依百顺。
晚上住在酒店里地新房套间。
他们两个,赵学锋一进来没有说过话,朋友们闹新房时脸色就不好。小恐在一旁看得心慌慌的。害怕他连一天的面子也不愿意给她。
站起来,直说他们累了,让客人都散尽。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红地红双喜字。两个并在一起亲嘴的瓷器娃娃,粉红地小气球联成的大的心形。大束鲜红的玫瑰。
还有新床,她最喜欢,大红的四件套,绒地,上面全是鲜艳的玫瑰花。和学锋睡在这样的被子里。在这样的被子里亲蜜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含着笑,把床上的花生红枣收拾干净。
去浴室放了水,过来对他轻声道,你去洗吧。
赵学锋却没有理她,沉默着抽根烟,然后脱了鞋穿着袜子就上床。
一会,就鼾声大作。她没了办法,只得自已洗了轻手轻脚的睡在他的旁边。
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
他却粗暴地丢开,对她恶声恶气的道。你别碰我,我会作恶梦。
她缩回了手。
第二天,两个人去见老孟。却没想到除了老孟以外,还有黑压压的一帮子帮里地兄弟。
全部都是老孟的手下。
老孟点点头。
两个人推着一个女地从侧门出来。
学锋看得清了。认识是从前地前女友。
她披头散发。一脸惟悴,望向赵学锋的眼里。因为掺杂了太多地感情,竟然一时看不清她心里的想法。
赵学锋没想到老孟本事大到这种地步。
一手遮天,竟然连他从前的女朋友也能找到,并带到西安来。
老孟冷哼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推到赵学锋面前。
懒懒的道,既然娶了小恐,就和她好好过日子,过去是个什么样子,我不怪你,断是新生活,就要对过去有个了断。结婚前,我给了你几天的时间,让你了断,结果你没动静,所以,我只能代你出马。赵学锋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团。
是他女友的流产证明。
当下愤怒几欲让人发狂,夹杂着耻辱和痛苦。
是的,他是花心的,对于女友也做不到忠贞和全心全意,也不想让她生孩子,可是自已的女人被人这样摆布,强迫着去流产堕胎,太过份了。
手握成拳头。
沉默在那里。
老孟的声音依然在想起,赵学锋,你不要怪大哥狠,一个男人结了婚,就应该重新开始生活,婚姻是场承诺。
赵学锋没有说话。
妈逼的,你妹子是人,别的人就不是人吗。
老孟道,想好好的生活,你,她,各自好好的活下去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和我妹子过日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许你伤害她。赵学锋,你现在给我发誓,当着所有人的面。老孟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发誓,以后不许做对不起小恐的事。要和从前的女人断掉所有的关系。
他不说话,只是猛的抬起头来,狠狠瞪着老孟。
小恐担心出事,紧张的去握他的手。
被他一把甩开。
老孟冷笑一声,拍桌子怒道,说!
刷的一声,一屋子黑洞洞的枪眼。
在屈辱里发了誓。
他对老孟是恨的,可是奈他不何,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转到小恐身上。
小恐的日子自然是不好受。
她一直在家里,所有的想像都只是和学锋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就像他们曾经在网上聊天一样的幸福。他夸奖她,对她甜言蜜语。
所以才这样拼了命的要嫁。
真的在一起了,才发现事实不是如此。
赵学锋由对她没感情,变成了恨。
是她改变了他的生活,是她让他没面子,更何况她长得那么难看。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跟着他回徐州后,他从来不带她去见朋友。有时小恐也鼓起勇气提出,赵学锋就白她一眼,说道,你长得那么难看,你不嫌丢人,我不嫌丢人呢。
一句话可以杀死她。
那种劈头盖脸的痛。
第二卷 第四章 面子
如月带着小恐回宿舍。
把她的行李放好,就带着她出去吃饭。
如月整整比小恐高一个头,小恐只有一米五左右。
可是小恐现在瘦了,女人一瘦下来,就不会有多难看。更何况她现在还蓄着一头又黑又密的长发。
如月一边走一边望着她笑道,小恐,你越来越漂亮了小恐笑了笑,说道,真的吗?
如月点点头。
小恐笑着叹口气,说道,如月,其实我一直在很努力,努力让自已变漂亮。我知道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所以我也想要自已变漂亮,我想有一天我变成白天鹅了,学锋就会爱我,就会对我好起来。
小恐有太多话想对如月说,可是既怕人同情又怕人嘲笑。只能藏在心里。可是那种痛压在心里太久,也不好受,只能说着相关的话题来缓解。
如月没有说话。
小恐也不等她说话,笑道,可是有时候好绝望呢。就说减肥吧,我偷偷的试过很多种办法,起先是运动,可是不得窍门,瘦不下来,见效不大,后来是节食,每天吃水煮青菜,可是长久下来,人支持不下去,有一天,晕在家里,没有人知道。后来自已醒过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学锋还没有回来。他经常很晚回来,回来就睡,然后很早就出了门。
她想起回徐州后,学锋对她还不如西安。对比现在,以前在西安觉得他对自已不好。可是对比现在,觉得在西安已经算很好了。
因为在西安,他至少还在她身边。
可是一回到徐州。他天天夜不归宿。
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担心他。打他电话,多半不接,有时候关机。
想到这些,她就开心不起来,可是如月在身边啊。她对如月笑笑,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我发现了一种特别适合我的运动方法,可以随便吃。你看我现在瘦多了。
如月笑道,是的。
小恐笑了笑,叹口气道,可是,身材能瘦下来。这五官。小眼睛,塌鼻子,大嘴。黑皮肤。如月,我要是有你一样的五官就好了。
如月笑了笑。带着她走进一家饭馆。摇了摇她的手道,现在科学很发达。眼睛可以通过开内外眼角变大,鼻子可以垫高,嘴巴应该也有办法。
小恐笑了笑,说道,我也听过,就是不知道可不可靠。
应该可靠地,那么多明星都整过容。
那过阵子我去试试,长沙不知有没有特别好的美容院,如月你知道吗?
如月犯了难,关于整容的事,她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当下摇了摇头,说道,小恐,其实你这样很好地。你现在比从前漂亮多了。
小恐却摇摇头,说道,可是学锋总说我难看。
如月没得办法,幸好菜单送上来,两个人点了菜,如月要小恐点菜,小恐竟然点的是青椒和空心菜。
如月诧异道,小恐,你不要担心我没钱,我虽然不工作,几餐饭还是请得起地。
小恐笑了笑道,不是的,我在你这里不好运动,饮食上还是要多注意,不然又反弹回去。好恐怖。
如月无话可说。知道她现在一心一意要变漂亮。也只得由她。
两个人等菜上桌的过程中,如月问起小恐回西安的情形
如月注意到她手上并没有戴她自已买的大钻戒。
小恐笑了笑道,还好。学锋很给我面子地,我哥哥很放心,走的时候,又给了我们很多钱。还要学锋好好干,以后他道上的产业都是他的。我哥哥没有儿子。
小恐说着这些,又想起在西安那几天。
快到西安火车站时,她就拿出了那个大钻戒,红着脸,鼓起勇气冲学锋笑了笑,要学锋帮她带上去。
学锋道,自已有钱买大钻戒啊。
小恐红着脸解释道,是因为要看大哥,怕他担心。
她话已经说得很含蓄,赵学锋回徐州什么也没给她,只陪着她去民政局领了个证。她真的没有怨言,她现在做的,也只是尽量在弥补。
大哥那么爱她,她一定要让他看到她的幸福,哪怕这些幸福都是假装的。
可是没想到还是说错了话一般。
赵学锋生了气,望她一眼,皱眉道,你是怪我没给你买钻戒?你要是嫌我没钱,当初为什么要死活嫁我,虽然你有钱,又是黑老大的妹妹,我可一点都不想娶你。
小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
拿着钻戒那个红色的盒子,低下头来。她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她只是想让他帮她把这个钻戒带上。
可是连这个小小地要求也不同意。
盒子拿出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因为火车上人多,她怕丢了,一直紧紧地攥着,想放回袋子里去,又更是不放心,怕一下子找不到。
怕他突然又想给她戴上了,她找不到。
一直紧紧地攥在手里,跟在他旁边。
直到火车到了西安,火车停站,他拿着行李下来,她紧紧跟在他后面,还攥着那个大的红色锦盒。
他一直没有再说什么。
没了任何办法。
到西安时,她还是自已带上地。
赵学锋道,我这辈子真是被你害惨了,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跟你大哥说,让他打死我。早知有今天,我宁愿当初被他一枪打死。
小恐想起在长沙酒店老孟拿枪指着赵学锋的样子。
心里一痛,不敢想。
赵学锋也想到了,他现在不但没有一点愧疚,却尽是生气。想着小恐的大哥,动不动就拿着枪指着他,扬言要打死他。
而且动不动,隔一阵子时间,就下命令一般,强行命令他,带着小恐回西安探亲简直是生不如死,活受罪。
心里就很不是味。以前他多么自由,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害的。
老孟开车到车站来接他们。
满心欢喜的,看到小恐手上带的钻戒,终于放下了心,第一次带着笑看了一眼赵学锋。
他不知道这是小恐自已买的。
很多女人,爱一个男人,哪怕他全无是处,坏到流脓,她们也无怨无悔,还要拼了力气为他们装着面子。
在外人面前,装点着自已虚假的幸福。
小恐,吃饭吧。
菜已经上来,如月招呼着小恐吃饭。
小恐点点头。
如月问道,你大哥自已没有老婆小孩吗。
小恐摇摇头,说道,他们道上的人,很危险的。我大哥情妇倒是有,没有结过婚,小孩也没有。他原来一直打算给我在西安务色一个清白普通的正经男人,给我一生够用的钱,让我过平安幸福的生活。
因为我大哥在西安有钱有势。所以只要我愿嫁,还是找得到的。可是让我大哥失望的是,我却跟了学锋,学锋也是黑道上的。他当时知道后,真的是很生气。可是看到我的样子,最后也同了意,我大哥是对我真的好。
如月点点头,说道,其实是应该找个正经人家。
小恐道,没得选择,喜欢就喜欢了。喜欢上了山贼,跟着做贼婆娘也开心。
如月笑笑点点头,这点她明白小恐,她什么人不挑,选了一诺,还不是一个理。你大哥要把产业留给学锋?
恩,我大哥想把我留在身边,可是学锋说天鑫需要他,死活要回徐州。
所以你们要回去了。他先走了。
恩,他半路上说要去看朋友,就一个人先下了火车,我拦都拦不住。
小恐讷讷的。
如月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不能再提。
只得笑道,晚外妖子她们陪你玩,她们听说你要来,也好玩心的,说有得吃有得玩呢。
小恐才笑了起来,说道,没问题,我请客,我要是像你们一样就好了,多开心快乐啊。
第二卷 第五章 国企
一诺在广州的郊区找到房子,暂时安定下来。
到广州市里坐公交,要转三趟车,打出租车的话,要两三百块钱。
广州是大,不是长沙能比的,东南西北各地的人,密集的人群,耸立的摩天大楼,在这样的城市里很容易迷失自已。
可是一诺站在广州的街头,却觉得天地开阔,他喜欢这个城市。一个大的城市,希望胸襟和气度也和它的地理位置地理面积一样。
一诺想自已在广州应该有个不错的发展。
身上还有三万块钱,在广州租房子,不包水电,两千块一个月。他不熟悉广州的地形,又没有一个朋友,很多时候,找不到面试的公司,只能打车。出租车听话音,欺负他是外地人,也是故意绕大圈子,一花就是几百块钱。
一诺明知他是在绕路,但是自已不认得,也说不清。就不能去纠缠。
怎么找工作,他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唯一的就是自已将近十年的工作经验。
从多少年到多少年,开了房地产公司。
从多少年到多少年,开了明达电信公司,地点在长沙。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在天信工作,公司营业额上升多少。
他知道公司要看的是什么,他的简历简洁明了,用数据说话。
虽然对这个城市依然陌生,可是他有信心。
天地更大,就能做出更大的事来吧。
每天奔波在各个面试公司,或者在公司的外面。坐在长椅上等着面试。一个销售区域经理,往往有四五十个人竞争。
往那边一看,应聘文员的。竟然上百多个人。
可见竞争的残酷和惨烈。
一诺坐在长椅上,和他一起应聘地有将近五十个人。都西装革履的坐在外面。手上拿着公文包。大部分是青年中年男人,少数几个是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一个销售经理地职位,却要和五十个人竞争,他不是怕,只是觉得城市大了。还真的是不一样。
每人临时发了张简历表,在填简历。
一诺只得临时照着自已地简历又填了一张。在学历那一栏里,写了个大专。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的挨着他在一起填简历,看他填完了,瞄了一眼,脸上就带着笑,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一诺看了他的一眼,学历那里写地是MBA工商硕士。
最近几年,流行读MBA。人人都去读。一诺在长沙开公司时,有的人拿了MBA的硕士学历到他那里找工作。
一诺没有用,因为曾经请过这样一个人。却发现根本就是纸上谈兵。中国有中国的特色,西方的那一套经济理论在中国不适合。
可是很多人不明白。依旧热火朝天的去读去考。
北大浙大各个高校。也看着形势办起了MBA的学习班,跟各个注册公司的老总发邀请函。邀请他们去读。
老姜和一诺都收到过这样的邀请函。
没有读过几天书地老姜向来把学历看得很重,他一向是小蜜要找大学生,员工要用大学生,现在收到名校的邀请函还激动了一把。打电话到校方去问,教授呀,这个MBA怎样个读法。校方干脆说,姜总要是忙,不来也可以,交了学费,到时我们给你颁发学历证。
老姜后来就经常对同行说,那个什么北大,清华,只要我去读,他们就给我发证呢。一直是个笑料。
在外面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轮到他。
一诺觉得好笑,这什么公司,做事这么没效率,他面试的时候,一般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可不可用。
到他地时候,他走进去。
面试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公司是一个网站公司,国企,做高等学校校园网地。招销售这方面人才。
一诺坐在他地面前。
那个人看了看他的简历,看一眼就抬起来问一句道,你大专呀,我们一般要地是本科以上。
一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人刚开始是很不满的,看到后来的工作经历,问道,你开过公司?
一诺点点头。
一个月盈利六百万,公司总资产增值五分这
他好奇了,问一诺道,你怎么做到的。
一诺跟他讲长沙的电信市场,从客户到技术到客服到员工,一一跟他讲来。
两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等一诺说完,那个人笑道,一个月你想要多少,我们是国企,只怕留不住你这样的人才。
一诺正在考虑。
他却不等他说话,挥了挥手道,你等消息吧,我们会有电话通知你的。
一诺只得走了出去。
走在广州的繁华大街上,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迎面走过来的女孩,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说笑的,应该是在广州读大学的学生。
他想起如月来。
抬头望望天空,广州的天灰蒙蒙的,空气里都是湿热的气体,广州已经很热了。
低头走在路上,一个人却突然向他迎面走来。
他没有多注意。却突然哗啦一声,一个花瓶掉在他身边,在地上碎成几片。
那个人拉着他的胳膊道,这是古董花瓶啊,唯一的一对,你碰碎了,你赔!
一诺冷笑,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没有说话,一直往前走。
那个人却仍然拉着他,死活不肯让他走,你这人有没有理,碰碎了我的花瓶,就这样走,你至少要赔我几千块钱。
一诺往前走,那个人一直缠着他,一边跟着一边嚷着让他赔,他一直在降价,从几千降到最后的五百。
一诺实在不耐烦了,停了下来,望了望那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高高大大的,很健全的一个人,却靠行骗为生。一头乱发,仿佛经年未洗,眼睛闪烁着,透着精明。
一诺道,你不要逼我,识相的快点走。
那个人愣了一下,不甘心的道,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碰碎了我的花瓶就是要赔。
一诺冷笑一声,一把拉过他。对襟掩着的衣服一扯,里面的夹层竟是袋子,里面露出许多花瓶来。
小小的精致的一模一样的仿冒品。估计有五六只。
这个骗子也搞笑,一次性批发行骗,竟然带这么多出来。
他一个个拿出来,全部丢到地上砸碎。
最后只剩下男人手上的一个。
一诺望他一眼,说道,这把戏,我十年前就会了,下次行骗,不要带那么多出来。
那个骗子低了头,匆匆从他面前走开来。
一诺直接往回走去。
天已经慢慢黑了。
第二卷 第六章 生活
到处都是行骗的人,这个城市大,却更加的冷漠没有温情。
街上的人走着,却仿佛都带着面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天桥下,街边,坐着或站着无数的乞丐,也有民工,没有地方住,住在天桥下的。
一诺面试了一天,往租的房子里赶。
人才市场还没有关门,依然是密密麻麻找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大学生。依然年轻稚气的脸,眼内却尽是迷茫和焦急。
天色要黑了,他们依然停在人才市场门口,人才市场要关门了,可是他们还留恋不去,仿佛里面有着稀世珍宝似的。
自已辛苦做的简历,然后花钱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在不停的公司投寄着。以为投出去一份就多一份希望。
刚出校园的他们却不知道,有很多公司会看都不看,全当作垃圾处理。
大学四年让他们做了四年花前月下的梦,社会一开始却给了他们残酷的现实。
毕业时,所有的热情,都会慢慢的被磨光。
大家站在外面,没有看到守门的人把门关上,还在那里留恋不去。
难道里面真的有珍宝吗?
里面有没有珍宝不知道,只看到人群中一个女孩子突然惊呼道,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掉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所有的钱都在里面啊,还有身份证各种卡。
她急急的跑回去,看人才市场的大爷要关门。女的在那里央求,大爷,让我进去找找。真地很重要。
可是关大门的人却很漠然,一边关门一边摇头道。到时间了,要关门。你钱包是被偷了,这么久了,现在哪还找得到。
不管不顾,关了门。
女孩子哭着走出来。周围的人开始四散走动,走来走去,依然是漠然地一张脸。
他在那里停了一会,想到他的如月还有一年,也加入这样地找工作队伍了。到时候教她,叫她不要这么找工作,这样根本就是浪费。
一诺只在人才网上投简历,然后就有公司通知面试。
像什么通过报纸,杂志。人才市场,中介找工作的,一般都找不到。
人才市场像是菜市场。民工也是人才,可以进去找工。也只有不懂事的大学生才走进去。这样的地方。因为是上去让人挑,相当的残酷。可以一直打击你打击你,直到你丧失所有地自信,最后相信自已一点价值都无。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先地铁再公交车,回到自已租住的房子里。
在路上一直沉默着。
这个城市很热闹,永远都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可是身边经过的人再多,也没有一个认得他的。全是陌生的人。
互相走近又走远,仿佛都带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根本无法亲近。
他一天一天不停的找工作,除了面试地时候介绍自已要说话,其他的时候,仿佛都找不到机会说话。
寂寞如针,凄凉如线,缝就的,就是人生这件华衣吧,只是张爱玲说过,它上面是长满了虱子地。下了车,一直往前面走,才到了自已租住的房子。
他摸着黑开门进去。
这间房比长沙地那间还要小,还要简陋,没有家电,没有家具,除了一个灯一张床之外,四壁空空,别无常物。
房东老板却猖狂地要死,漫天要价,还说,你不租你就走,我这里紧俏得很。
毕竟是大城市,外来务工的人多,他不怕找不到租他房子地人。
这种本地有房的人,有时候吃租,就够他们一辈子穷奢极欲花用不尽了。
一诺没了办法,只得付了钱把房子租下来。
什么也没有,只能自已来,其它东西都是他自已慢慢添置的。
回到家,烧壶开水,洗了脚就上床睡了。
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的恋人,他们共用厨房和卫生间。
早上的时候,有时候出门,在外面碰到过。
小两口,年轻的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晚上却吵得他睡不着。
几乎每晚都要做爱。女的还叫得声音特别大。
男的做得又久。
而且一个晚上不止来一次。好不容易歇停了,他才合眼睡去,半夜里又会被叫声惊醒。
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只得坐起来,对着发黑的夜空抽烟。
直到那边完全安静下来,他几根烟抽完,自已才拉过被子睡过去。
白天见了面,女孩子红着脸跟他点个头,男的比较大方,有时碰到了会说声早上好。
有时也坐在公共的客厅里聊几句。很活泼热情的一个男人。喜欢主动找人说话的样子。
一诺没有问,他自已掏心窝一般说出来。
他们是才毕业的大学生。
一毕业同学们都往广州来,他们也来了。
他们在大学就是恋人,找工作也是一起找。
一诺问他们现在找得怎么样,男的叹口气说,女孩子好找点,武汉大学毕业的,名校,面试的机会多一些,他只是个三流本科出来的,学的又是文秘这一块,工作不好找。现在正犯愁呢。
一诺坐在那里抽着烟。
他们的门敞开着。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
被子凌乱的一张床,直接看得到床头,南面的床头贴着红的字,上面写着青青永远爱志强。这样的信誓旦旦的盟约,这样的贴在墙上,虽然有点可笑,可还是让一诺感动。誓言和承诺总是让人温暖的。
一诺笑了笑,说道,你叫志强啊。
男生害羞的点点头,说道,你看到了?
一诺点点头,说道,恩,你们开着门。(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是血书,我们上次争吵,她咬破手指写的血书,后来贴在床头,一直没取下来过。
男孩的脸红红的,含着笑告诉一诺,他的脸在三月的阳光下,带着金色的小绒毛,嫩得特别可爱。
我女朋友对我很好呢。志强还在那里说着,女孩大概是还在里面收拾打扮。
志强道,她是名校,成绩又好,年年拿奖学金,没毕业时,就有一家单位要跟她签约,是她老家的,可是她看到我没有找到工作,为了陪我,她没有签约。我一直很感动。
现在来广州两个多月了,我工作还没有定。她换过工作,原先那家单位太远了,她为了照顾我,就在这附近找了份工作,我的钱早用光了,她就把自已的工资拿出来。
一诺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志强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高三就在一起,我们商量好考在一个城市的。虽然我没她成绩好,没有考到名校,好歹也到了武汉一所大学。现在算算,我们在一起也快五年了。
一诺点点头,说道,恩,那真的难能可贵。
志强笑笑,叹口气道,不过,她现在也要找工作了,她觉得上次那家公司不好,我们今天要一起出去找工作,犯愁啊。志强皱着眉,不过一会眉头又舒展开,有爱的人总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你有女朋友吗,我很爱我女朋友的,她是名校的,长得又漂亮,你知道广州这种地方,很多有钱的大老板,所以我很担心,总是神经质,她要是回来晚了,我就担心她,怀疑她,上次也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可是我真的很在乎她。你有女朋友吗,哥们。
一诺笑笑,感叹着年轻的人就是不一样,说道,我有女朋友的。
那为什么你一个人?
她还在上学。
哦,这样啊。
他们说到这里,女的已经收拾打扮好,拿着手袋走出来,冲他们笑一笑,转过身去关门。
很高大漂亮的一个女孩,不知情者,绝对想不到气质这么好的一个女的做爱时会叫得这么大声。
走出来,冲一诺礼貌的笑笑,但是没有招呼,把手放在志强的臂弯里,志强笑笑,自已伸出手拉着她的手。
两个人拖着手,志强和一诺在说话,女子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眼睛望着志强。
一副慵懒宠溺的样子。
对一诺道,我不聊了,我们要出去找工作。
一诺点点头,冲他们笑笑。
两个人手拉着手出去找工作,也是兴兴头头的,好像逛街一样。
他们手拉着手,笑着和一诺说再见。
一诺点点头,他们刚走,一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那家搞教育网络的国企通知他上班的。
任销售经理,现在哪个区的区域经理还没有确定。月薪是一万。要一诺马上去上班,到公司集体参加体检。
第二卷 第七章 渴望
小恐和如月天天在一起。呆了差不多十天。其间一诺来过一次电话,知道小恐在陪着如月,他又事多,就再有没打电话过去。
如月忙着陪着小恐,也没时间多想一诺。
三月的天气,已经慢慢暖和起来,迎春花开得翁翁郁郁的。金灿灿一片。
天空也晴郎起来,每天都是艳阳天。
天空是蓝的,晚边时还能看到紫色的晚霞。
树长出新叶子,新生在老叶子上面,新叶子绿的鲜嫩,老叶子绿的苍翠,是不同的美。
晚边的时候,两个人走在西山的小路上。
路的两旁,山壁下面,长着两长排整齐的女贞。
如今到了三月,因为吸足了雨水和阳光的缘故暗绿色的身子长出嫩绿的新芽来。
空气里都是泥土和花的气息。
两个人一边笑一边走。
像小孩子一样,两只手互拉着,各自另一只手伸出去,闭着眼睛去触摸那剪得整齐的灌木上的新叶子。
触指温柔。
真的是绝美的感受。
小恐闭着眼睛哈哈的大笑,她只有跟如月在一起,才这样快乐和释怀吧。
多希望自已是如月这样的女孩,可惜人的命运是不能选择的。
两旁是一丛丛从山坡上垂下来的迎春花,因为阳光充足的缘故,绿叶间开满了金色的花朵,从山顶倒垂下来,像一幕幕金色的瀑布。
山脚。挨着山壁地地方,落满了金黄的花骨朵。暖风一吹过,除了带来一阵花的香。还把金色地花骨朵吹得四散开来,在长着绿色小草的山坡上滴溜溜打着转。一直吹到小石子地路面。吹到她们脚边上来。
旷野里还长着不知从哪里滋生的油菜花,白色黄色的花朵。响午的时候,有蝴蝶蜜蜂飞过,到了傍晚,暖暖的风吹过。就看到它们在薄暮地夜色里,慢慢的摇着。
美得仿佛天堂,在这样的季节里,是最适合说故事的吧。
小恐和如月走在路上,她跟她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她和老孟是十多岁失去双亲的,爸妈一起坐公车回家,公车出事,两个人都丧生。家里很穷,在郊区有房子。也没有人说要送他们到孤儿院之类的。远房亲戚也没一个说要收养他们。只是偶尔来看看,任他们兄妹收着一个家。
区里的领导看不过去,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找人收养。
那时候老孟已经十多岁,当场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只说道。我只有这个家,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我妹妹地。
就这样老孟一直带着她,一直送她读完大学,一直照顾她,到现在,她成婚,有了自已的家。
长兄如父。老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亲人。
两兄妹相依为命。
老孟辍了学,是没有办法地事,他必须担起这个家,把妹妹养大成人。
让妹妹继续读着书,他到社会上去挣钱。
可是十六岁未到的孩子,能够挣什么钱。
他试过许多工作,先是到工厂,工地,想去当工人。没有人愿意。
到酒店饭店,想去当服务员,老板说,孩子,我要是雇了你,我就犯了法。
没有人愿意让他工作。
他只能到街上去给人擦皮鞋,到垃圾场去捡拉圾。
在垃圾场上守着,一有人出来倒垃圾就冲上前去翻捡。
有时候跟着流浪狗一起冲上前去,狗对着他吠叫,他也对着狗吼。
垃圾堆里很脏,什么东西都有。
安全套,一团团地纸,上面缠着鼻涕一样地东西,女人的卫生巾,还沾满了血。发了臭地饭菜,动物的尸体。
一个细瘦白净的孩子,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浑身乌黑发臭,只有两只眼睛晶亮的人。
可是这样辛苦的工作,他依然养活不了妹妹。
妹妹成绩特别好,为了报答哥哥,一直努力学习。
读的是重点中学,以后肯定要升重点高中。
中学的学杂费是如此重,他靠这些活根本就不行。
那几年,很多家里,两个大人,供一个孩子读重点中学都读不起,更何况是他。
他一直思量着重新找份什么工作。
有一天,仍旧像往常一样出去捡拉圾。
这次收获不错,雪碧的瓶子一下子捡了二十多只。
他有一些高
可是高兴才一会儿,就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围着他就打他。
他拼命反抗,发了狠,竟然把几个人打趴下来,扬长而去。
第二天再去那个垃圾场时,就有人等着他。
对他道,小子,身手不错啊,要不要跟我混,包管比你现在强。
他只说一句,能比现在有钱吗。
对方笑笑,说,能。
他就答应下来。
后来才知道是黑道,到了道上才知道,每个垃圾场也是有人负责的,连垃圾都不能随便捡。
不过,他没有后悔。
因为他是真真实实看到了钱。
跟着一个大哥混,帮着大公司到另一个公司要债。
然后从中抽取劳务费。
小恐读高中的时候,他还只是别人的一个小弟。
小恐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年。
那一年冬天,她读高二,西安下大雪她冻得瑟瑟发抖,从窗口望过去。同学的爸妈都来给孩子送棉衣了。可是她想起自已,不由心酸。
一直因为家里的事还有长相难看,她一直自闭。
老孟让她寄宿。只说家里没有人,他工作忙。回不了家,还是她寄住在学校让他放
她当然全部答应。
看着外面。那些送衣服地大人,同学的笑脸。
她知道自已不可能有人来给她送棉衣。
等到中午,拿着饭盒去食堂吃饭。却看到宿舍的铁栏外,站着一个人。是她地大哥。
望着她傻傻的笑。他给她送棉衣来了。
穿着黑色地棉袄,他像只大熊。
样子很可笑,却让她落了泪。
她傻傻的站在那里哭,老孟大踏步走过来。
对她道,你哭什么,我们没有爸妈,可是你有大哥我,一样的,大哥会照顾好你。妹子。好好读书。
她不住点头,泪水掉落下来,落在雪地里。热得砸起一个个小坑。
看,这是大哥给你买的新棉衣。好看不。他拿出又厚又漂亮的新棉衣。笑着递给她。
手心里还有血。他今天和着小弟去要债,对方也请了黑道上地人。却不是一个帮派的,自然就打了起来,在公司里拿出刀来,一个人用空着的酒瓶砸过来,他闪开来,一刀捅过去,对方被刺到,自已手上也被人砍了一刀,最后,欠债的公司被他的狠劲吓到,乖乖的还了钱。
做完了事,拿了钱出来,看着外面的大雪,想到妹妹在学校里还受着冷,当即进了商场,就去买了一件棉衣送过来。
一滴滴的血落在雪白色的地上,他怕她看到,用大脚踩上去,握着那只手。手心向上竖着,撑在半空中。
小恐却早已看到,怕他伤心,装作没看见地样子。
老孟怕呆久了血流得更厉害,让人注意到,给他妹妹影响不好。
就匆匆关照几句,拿了零花钱出来,塞到她手里,匆匆走了。
他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弟,没有当老大。平时没什么收入,靠帮会里老大高兴就发点钱。这些零碎的钱,也是靠平时一点一点积下来的。
老孟走出很远,小恐还站在那里,拿着那一叠有着她大哥体温地钱哭着。
她是不幸的,同时又是幸福地,有一个这么好地哥哥,长兄如父。
小恐跟如月讲起这些,又落了泪。
他现在同样对她好,这十几年就从来没变过。学锋总说她难看,可在她大哥眼里,她是最漂亮和宝贵的。
在车站送她和学锋回徐州,想着她嫁这么远,他地眼里全是不放心。
对她叹着气道,妹妹,你嫁这么远,要是受了委屈,哥也照应不到,你当时为什么不听话,唉,我真是太担心了。
她笑,说学锋对她很好,她一定会幸福。
反复的说着幸福幸福很好很好。因为知道他希望她过得最好,尽管事实不是如此,可是为了最爱的人的安心,她必须撒谎。
是不是人总是要分别,一个时间段一个时间段的分开,就像和爸**分别,现在和大哥的分别。可是失去一份爱,还能像从前一样,得到另一份爱吗?
小恐不知道。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有时候,晌午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泽园的长椅上,小恐跟她讲她和学锋的故事。
如月,你很爱大哥吧。
如月点点头。
小恐笑着,红着脸想了想,说道,我明白的,你有多爱大哥,我就有多爱学锋。
如月道,明白的。
小恐道,如月,你为什么喜欢大哥啊。
如月红着脸笑了笑,一会说道,我跟着他在一起幸福啊,心里特别踏实,我不懂的,他都懂,他又对我特别好,凡事都宠着我。你不知道-
她给他讲他们的生活细节。一诺带着她去买菜的事。
她笑道,他就是买菜,每次都是问我想吃什么。我想吃什么他就买什么。小恐,你呢。
小恐笑了笑。说道,学锋没有大哥好,不过,我有时候也很幸福。他长得很帅啊,我和他走在路上。看到路上很多女人在偷偷的看他,那一刻,真是又害怕又幸福。
害怕什么。
害怕别地漂亮女人把他抢了去啊。
如月在那里笑,说道,我也怕一诺被别人抢了去,小恐,你不知道,我和一诺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个女人跑到我学校来找我。说要五十万买走一诺。给我五十万,让我放手,不要和一诺在一起。
你怎么说的?
小恐红着脸笑起来。仿佛如月地经历也是她的经历一般,恋爱中地女子能够互相理解那种沉醉和甜蜜的。
如月笑了笑。说道。我对她说,有本事对一诺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哈哈,怎么样。
小恐笑了起来,说道,如月,你真厉害。
小恐想了想,又道,我虽然没有经过别的女人来挑衅,可是有时候真的很幸福。他有时候半夜里睡觉,会突然抱着我。胳脯横过来,把我搂在怀里,到了后来,还搂得紧紧的。
可是他醒了呢,看到自已搂着我地样子,就立马放了手,对我道,你这女人,半夜搂我做什么。我说,什么,什么,你自已看看,明明是你主动搂我的。
他看了一下,还装腔作势,冷着脸道,不可能,我怎么会楼你。
哈哈,他明明是搂着我的。
恩,这男人真有意思,他明明是看重你的。
恩,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有信心,相信两个人能过得很幸福,被他搂着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时空能静止就好,永远停在那一刻。恩,小恐,这种感觉我也有呢。
她们两个坐在椅子上,轮流着说,如月说一段一诺的好,就自动停了下来,然后小恐就说学锋的好。小恐说得停了下来,如月又开始讲她和一诺在一起的点滴地快乐。小恐在旁边静静的听,红着脸笑,如月说完,她又开始讲她和学锋在一起的快乐。
如月讲地一诺对她的好,她和一诺在一起地快乐都是真地。可是小恐呢。
她起先有疑惑,可是看到小恐一脸的幸福,越说越快乐,眉开眼笑地,到最后她不得不相信,幸福是因人而异的。一个人心里有爱,哪怕是一丁点的响应,在她的心里也是无比的快乐。
小恐如数家珍的跟她讲,她第一次见到学锋时,在西安火车站,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他站在人群里,高高的个头,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笑得邪邪的眼神。
她描述的时候,眼里有着亮亮的神采。
望着泽园的一棵红色茶花树,那么深情,好像学锋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如月,学锋是第一个知道我长得不好看,还愿意和我交往的男人。
我哥哥不许我到外面去玩,我只能呆在家里成天上网,和别人聊天。想找个好男人来谈一场恋爱,可是很多男人视频后就音讯全无了,我很受打击的。
可是学锋不一样,我和他一起视频,我很喜欢他,开心之余却又担心着,可是他并没有嫌弃我。而是一直笑着和我聊天。
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他,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现在想想,还是不后悔呢。
如月笑着听她说。
小恐带着笑坐在那里。
阳光照在泽园里,从树顶上,花丛上,透下来,在地上形成光和影。
影子也会有爱,在自已的梦里,可以让自已甜蜜。
小恐,你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小恐点点头,冲如月笑笑,说道,我相信。他会一天一天对我更好的。
对了,如月。我听阿杜说,喝牛奶可以让皮肤变白。是真的吗?
如月点点头,说道,阿杜皮肤白吧,她就是天天喝牛奶的。我也天天喝酸奶的,一诺给我订的酸奶,女孩子喝奶总会有好处。
那我现在就去买牛奶喝,我要变得像你们这么白就好了。我从今天起,会坚持每天喝的。
她兴兴头头的拉着如月去买牛奶。
第二卷 第八章 体检
一诺到公司,和着新招进来的同事,一起去医院体检。
和他同坐一排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感觉人还不错,一诺后上的座位,只有他那里有空位了,一诺走过去时,他先站起来,让一诺坐好,自已再坐下来。
对一诺打着招呼。
一诺笑笑,想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在去医院的路上两个人就聊了起来。才知道他也是新到的广州,以前也是五湖四海跑的人。
去过上海,北京,深圳,今年过完年到的广州。
一诺问他也是做销售的吗?
他点点头,笑了笑道,以前是做技术的,还来改的行。
一诺和他聊着天,才知道他是中科院的研究生。
当下有点吃惊,想这个人都是不错,竟然没有架子。
平和得紧。微笑起来也是温和的,生怕得罪了人一般。
一诺问他,怎么到广州来。
他笑了笑道,为生活所迫。
一诺点头笑笑,是的,谁都是为了生活。
虽然不多话,可是对于身边这个坐着的同事却是印像极好。进国企要求很严。一诺觉得好笑,他竟然进了国企。国企,那仿佛还是父辈的事。
十多个同事,一起排着队,按顺序体检。
结果查出来一个男子有乙肝,就是和他一起坐一排的男子,公司下午就叫他走人。
不可谓不现实。
一诺有点吃惊。
男子苦笑一下,当下稍微收拾一下。就走出去了。
一诺下班的时候,看到他还在外面。
一诺走过去,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男的笑笑。说道,不介意跟我吃餐饭吧。吃饭不传染的。
一诺点点头。
在附近一个小馆子里。一诺请地客。
对于乙肝他也不是特别理解。
两个人坐在桌子上,一诺要他点了菜。
他说道,我们多点几份,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一诺笑笑。答应了他。
两个人要了酒。
一诺道,你能不能喝酒?
男地笑笑,说道,都成这样了,喝吧,早死早超生。
一诺也无话。
两个人喝起酒来,男的跟他说了许多。
才知道他之所以在各个城市辗转,就是因为乙肝地缘故。
每次不是一进公司就是工作到一半,被人发现。然后被人赶走。
他都数不清,这是多少趟失业了。
以前也有过女朋友,刚开始说不怕。跟他在一起,可是呆久了。最后还是受不了。说就是不怕传染,你这样成天失业的。也会疯掉的,更何况有可能孩子会受影响。
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喝了一口酒,对一诺道,我就不知道有什么好传染的,我在家和我爸妈姐弟共和碗筷毛巾,结果现在他们都还健健康康。没有那么好传染,可是政府却这样,莫明歧视我们乙肝病人。我现在都想报复社会了。一诺只有陪着他喝酒。
最后,男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是看着你人好,我们认识也算有缘,不瞒你说,我最近身上只有一百块钱,本以为这次工作能稳,身上几十块钱不到,你也知道在广州几十块钱能做什么。所以一直等在外面,等你下班。我知道我们今天才认识,可我也是没办法了,兄弟,我以后会还给你地。原来是跟他借钱,一诺想了想,拿出五百,说道,不用还,我也刚过来,只有这么多。好好过日子吧。
一诺自已去付了饭钱酒钱。
对方千恩万谢,。
一诺送他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广州夜晚繁华的街头,突然就很感慨,想着这世上,真的是谁也不容易。
他体检一切正常。虽然这些年一直很疲劳,可是幸好身体还好。
他一个办公室,一台电脑。
原以为会有业务的,可是几天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和着以前的老同事熟了,聊了几句。
说道,我们公司做销售的不用出去跑业务吗?/
那个人嘿嘿的一笑,说道,我已经三年没出去跑业务了。
一诺一愣,想还有这样的单位。
那个人笑了笑,泡了杯咖啡,说道,有什么业务好跑,做地是高校网,每个高校,每年都有硬性指标,由国家教委指定,我们根本不用动脑子。你呀,要是混日子,呆在这里是最好不过了。
老同事说完,就去用公司的咖啡泡了,端到电脑面前,仰躺在沙发椅上看起电影来。
一诺看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半。刚上班。
看看其它同事,不是玩游戏就是看电影的。
他真是哭笑不得。想想,也好,反正是累了,不如在这里呆几个月,休息一下好了。
因为是固定工作,大家又都是五湖四海来地外乡人,都说普通话,又是国企。同事关系暂时都还不错。
平时起个身说几句话,都是互相交流哪个游戏好玩哪个电影网站好看的电影多地。
一诺在上班时间给如月打电话。
这也是学其它同事地。
公司里几天不见领导过来一下,他们自已也是经理嘛,虽然手下看不到几个员工。
所以办公室简直就是天堂,充分利用公有资源做自已的事。
有女朋友地每天总要抽出时间来给女朋友打电话。
一诺给如月打电话,告诉她工作都找好了。是一家国企,闲得要死,他从来没有这么闲过。
如月说,好啊,你是应该休息一下。
一诺就笑,说道,这份工作适合你,不适合我。我跟这边的领导搞好关系,到时你毕业就过来。
如月笑,想他还这么想着她。
心里挺温暖感动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领导来了,要立马做出一份认真工人的情形。挂了电话,把游戏电影网站都关掉。
装作一本正经的在网上搜索有用的销售信息。
领导进来转一圈,出去的时候,说到,对,现在没要你们到外面去,你们就在网上多找找客户。
一诺实在是止不住笑,竟然在网上还能找到客户的。
不过老同事说了,他们不用找客户,客户都是国家教委指定的高校。销售部根本没必要设定。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国企讲面子,什么都要规模化系统化。
第二卷 第九章 誓言
一诺的工作一切都很顺利。他隔壁的那一对却出了事。
晚上没有听到他们做爱的声音,却听到大吵的声音。
东西劈里啪啦响,指责打骂声。
吵了一夜,东方发白时,一诺在这边听到哭泣声,然后门的一声,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会,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大概是男孩子追了出去公司有周六日。这天是周六,一诺睡了一个回笼觉,睡到饿了,起来洗脸刷牙,回头走到客厅里,看到他们的门开着,房间里一片凌乱,被子衣服化妆品玫瑰花,乱七八糟,什么都掉了一地。
床头的血书还在,在阳光下醒得刺目。年轻人的誓言。
他去菜市场买了菜,酸豆角炒肉沫,土豆丝,红烧鱼。
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男的回来了。
看到一诺在厨房里做事,就走过来,望着他笑。
叫声大哥,倚在门口发着呆。
上次和一诺说了一通话,他一直感觉关系比较要好。有的人自来熟的那种。
一诺看他那样,知他心情不好,只得道,要不要一起吃。
那男的点点头,说道,也好。
愣了愣又笑着说道,我下去买几瓶酒来。
说完笑了笑,就匆匆跑下去了。
在客厅里摆的酒菜,用茶几做的桌子,两个人在阳光下坐在那里吃。
男生尝了一筷子菜,夸一诺做得好吃。
一诺笑笑,说道。好吃就多吃点。我烧得太多了。一个人吃饭也无聊,两个人可以慢慢吃。今天是周末,你也不用上班吧。
那男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没有找到工作。
说完望了一眼一诺。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可笑吧,读个大学没个屁用,比民工还不如。
一诺没有说话。实在是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男地倒了酒,敬了一诺一杯,问道,大哥找到工作啦。
恩,我已经工作了,公司里有周六日,不用上班。
什么职位?
销售经理。
多少钱一个
一万。
他问他,他便淡淡的说出来。
说的是实话,自然语气随便。他一直觉得自已做什么工作都理所当然。可是外面地人却不这么看。
那男生睁大了眼,一筷子菜夹在口里,忘了咀嚼。说道,这么高啊。
那大哥你是不是清华北大毕业的啊。我只要有一千块钱一个月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工作。
他低下头去,很是沮丧。叹道,还是名校好啊。
一诺笑了笑,看他显然误会了,笑道,我像清华北大地吗?呵呵,有谁知道他是电大出来的小混混,还当过黑老大。
清华北大毕业。他无声的笑起来。
那男的肯定道,看你谈吐和气势,你肯定是清华北大的博士。
一诺正喝着啤酒,听到这里,一口酒喷了出来。
人让开来,顿了顿,许久才道,我不是地。我只是个电大毕业的大专生。
男的不相信,望他一眼,喝了一口酒道,不像不像。
一诺笑了笑道,经验最重要,我十六岁就进社会了,十年的工作经验啊。
志强,你好好努力吧,现在比较难,以后有了工作经验就好办多了。
可是她现在不要我了,嫌我没找到工作,没了钱。
大概是喝多了酒,志强眼里突然有了泪。透明的玻璃杯装着金黄色的液体,一滴泪落在里面,溅起水花,小小的,但小小的世界里,也是厚重的悲伤。
她地老板是香港老头子,她多半是跟他去了。我真后悔,后悔没跟着她回到她家的小城,后悔带着她到广州来。这个世界他**疯了,我们在一起七年地感情,抵不了那香港佬的车子和票子。她一个月前就跟我吵。总是找事和我吵。
我总是让着她,想她一个人挣钱也不容易,我只有尽快地找工作,没有面试地时候,就在家里做事,煮饭,有空了就去接她下班。昨天去她公司接她的时候,看到她和她老板出来,有说有笑地。我就躲在一边,给她打电话,问她下班没有,要不要我来接她,事实上我已经在她公司外面,看到她和她老板在一起。可是她接过电话,却撒谎,说她要加班,太晚了,晚上她自已会回去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加班结束。
我当时就火了,那种气和恨,真想冲上去打那男人几巴掌,可是不等我冲上去,她已经坐上了老板的车,车子开走了。我就在那里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她也没有回来,后来走到家附的,看见她下了车,手里捧着一束花,也是一脸幸福的笑。
和老板说了几句,才一个人往回走。
我跟在她后面,回到家起先不说话,因为实在是太愤怒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到那花,红的玫瑰,只觉红得刺眼,把花拿下来就踩了,她反倒说我无理取闹,我说我都看见你跟你老板上了车,说什么加班,全是骗人的,我大骂她,还伸手打了她,她说,陪着老板去陪客户,你以为我想去啊,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我老板是喜欢我,他也表白了,可我想着你还在拒绝着,你今天既然这样,我也没盼头了,分头吧。
今天早上她就收拾东西跑出去了,我追到她公司,也买了一捧花,我身上所有的钱,吃饭都没了,可我还是给她买了花,可是她突然变得很无情,说分手就分分手了,当着我的面把花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筒里。
张大哥,你说,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变就变啊。
一诺拍拍他,说道,你不要难过,离开的不是真心爱你的。
一抬头又看到那青青爱志强的血书,年轻人的誓言。
承诺是因为没把握。
一诺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两千块钱,说道,你拿着吧,我们住在一起也是有缘。
志强抹了泪接过,连声说谢。他现在身上一百块钱不到,实在是要用钱,连客套的拒绝都免了。
大哥,我什么时候还你?
你找到工作再还我吧,不急。
第二卷 第十章 认识
广州是个很乱的城市。偷钱抢劫杀人每天都有发生。广州深夜的街头,一个人不敢往暗的地方走,因为走了,是必定要出事的。
在广州呆了几年的人,到别的城市去,也会一眼就认出是从广州来的,他们谨小慎微,手里死死攥着自已的包,走路的时候,眼睛警惕的扫视着路面,在饭店里吃饭,也要一边吃饭一边抓着自已的包。
一诺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看到这些人的打扮神态,只觉好笑,和长沙闲闲提着包在大街上闲逛的情形明显不一样。
直到自已被人抢过一次,幸好他反应快,身手好,把包抢了过来,
还有一次,在公车上有人偷他的钱包,他用手一把扣住小偷的脖颈,却另外有两个人拿出刀在车上偷袭他,他闪得快,一个一脚,踢倒了踩在地上,一个一拳,从车中打到了车尾,拿回了自已的包。
三个小偷在下一站的时候,急速的溜了。
公车上的人鼓掌,夸他好身手,可是也有人在摇着头说,小心报复呀。
一诺冷笑,这里的人也是好笑,他抓到小偷,没人提出送公安局,司机还停了站,硬是让他们三个跑了。
一诺自已公车坐得多,经常看到伙同抢东西的。
一般是车特别挤。
在停站的瞬间,抢了,然后就跑,被抢的人大叫着追上去,在车门口会被两个人拦住。好不容易挤出来,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一天,一诺去上班。
没有了座位了。他站着,他身边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一种时尚宽屏的手机。好像可以上网地。
他大概是被什么吸引了,看得聚精会神。
车子在一个站停住,一诺站在那里,身子晃了一下,拿着手机看东西的人也晃了一下。还是没有意识到,依然在那里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了上来,把他手上的手机一抢,然后从中门跑下去。
那个时候,车还没有停稳。
我地手机。有人抢我的手机。
被抢地是个中年男人,用着普通话在喊着,没人响应。
他愣神之余,才想起什么。自已追出去。
车门那里拦着两个人,堵着他的去路。有意无意的他一直往外面挤,一边挤一边说道。你们让一下,有人抢我的手机。
没有人理他。
他生气了。骂道。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我的手机被抢了。好几千块呢。
拦着地人幽幽道,你让我怎么让,再让我要下车了,我到哪里给你让。
好不容易挤下了车,时间已经耽搁了。
他下得车来,四处观望,抢他手机的人已没了影。
愣在那里,有人劝他报警。
有人说,报警也没用。这种事在广州多得去呢,报得过来吗?
警察最多也是登记一下。
也有人说,是他自找的。这么好的手机,还拿出来炫。我用的是波导手机,七年,打着电话打着打着就自动关机,从来没有人抢过。
一席话说得车上的笑起来。到最后,不但一丝同情都没有了,全成了指责嘲笑。好像抢手机不是强盗的错,是他的错。
他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司机在前面叫,你还要不要上车啊,不上车我走了。
他才猛然醒悟过来,急急的上了车,说道,当然要上车,我还没到站呢。
一直闷闷地坐在那里,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发着呆。
第二站时,那两个拦着的人也下了车。一诺看一眼就知他们是一伙地。
如果他当时出手,那个抢手机的人应该没有机会下车吧。
只是这个世道,这种事太多了。
不是他想管能管得过来地。这个世道,多是自保地世道。
到了第三站,那个人下了车,低着头回去。不晓得会不会报警。
还有一次,在广州火车站。
他因为要到那边去为公司做点事,中午饭在那里吃的。
经过车站时,刚好有一拨外地地人刚到广州。
车站的出口人头涌动,挤得厉害。
一诺在一旁等车时,就听到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道,小姐,你是来找工作的吧,跟我走,我公司刚好招人。
然后听到一个方言很重的女子声音,真的呀,大哥。
一诺回过头去。
果然,就看到一个女的跟着一个男的站在那里聊着。
男的西装毕挺,一副事业有成有钱人的样子,女的穿着过时的衣物,发黄的头发绑成马尾,背上背的包,仿佛一座大山一样,把她的背压得微微的驼着。应该是刚来广州找工的人。
男的还在那里继续说话,对啊,你跟我走吧,一会跟我上车,我们公司刚好需要人,我们公司的厂子是做衣服的,一个月刚进去包吃住有八百块钱一个月,活也不累。以后还有加。
女的一脸笑,在感叹自已的好运气。
说道,可是我不会做衣服呢。
男的笑了笑道,不会做,会有师傅教你学。这是我的名片,你看,得利成衣厂。
男的递给女的一张名片。
女的接过名片,在那里看了老半天。
男的道,是货真价实的厂哦,台湾老板开的厂子。
女地竟然完全相信,笑着连声说谢。
一诺有点发急。心想,女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能随便出来呢。在广州。不但是在广州,在全国各大小城市。都会出现这种骗子,专门骗刚出远门的无知少女。
他当年在徐州,雷地龙的手下就专门有一批是负责拐卖妇女地。
到火车站或者汽车站去拦人,专门找那种看上去刚到城市来的乡下妹,知道她们是来找工地。就以有工作为由,上前搭讪。
那些女的也好骗,一听说有工作,只道这世上好心人多,立马信了,不管认不认得面前的男的,就跟着去。
结果是被带到一个地方,关了起来。
先把她轮奸了,然后卖到色情场所去做妓女。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女孩子还是不要出来,在家乡穷一点就穷一点,现在骗子太多了。
一诺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贩毒拐卖妇女这两件事。觉得是伤天害理。
也因为这些事,向来看不惯雷地龙。一直和他对着干。
雷地龙地地下色情场所。就有很多被拐卖的女的最后做了小姐的。
有一次,赵学锋在酒吧认识一个坐台小姐。聊了之后,才知道是被雷地龙的手下骗了来做妓女的,现在想回家,一辈子不想再回去了。
可是雷地龙不许她走,要她做满五年,她今年二十二岁,做满五年就二十七了。
她跟赵学锋说,从家里出来,只想着到外面来看看花花世界,过过城里人的生活,找找工作,因为听说城里的繁华跟家里不一样,他们老家在一个小山村,还很落后,跟解放前差不多,至少比现在的城市落后五十年。
赵学锋本来是来嫖妓地,没想到找了一个这么苦命的小姐。
当下心里气愤,就夸口说,自已大哥大哥多厉害,把那个小姐带到了一诺面前。
一诺怪赵学锋多事。
赵学锋笑道,看不惯嘛,大哥。雷地龙那人渣,简直没了人性啊。
一诺没有作声。
只望着那酒吧的出台小姐。
那小姐长得还算清秀,只是躲闪不安地眼神,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还能看出,曾经是个乡下妹子。
一诺问她道,你想回家?
恩。小姐点点头,说道,我原只想出来工作半年,见见世面,我老家有一个男人,已经定了亲,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虽然穷了点,可是不差吃不差穿,我好悔啊,大哥,我现在跟家里三年没有消息,不晓得家里出了什么事,家里肯定以为我死了。我爸妈,我男人,都不晓得怎么样了。
她说着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小姐还告诉他们,雷地龙地下有十多处色情场所,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被拐来地女地,管理色情场所都是他道上的小弟,他们除了打理色情场所,另外地工作就是在车站去拐人。
一诺点点头。
一干兄弟听了,只觉义愤填膺。
叫嚣着要给雷地龙好看。
一诺没有说话,那个时候他才刚当上老大,天鑫正在四处发展,江湖上的地位还没有定下来,雷地龙一直压着他。
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拐卖妇女是要坐牢的。
要是把他告发了,坐几年牢,他天鑫就没有人压着了。
主意打定,他就开始着手策划这件事。
果然就在某个晚上,带着警察查到了雷地龙的色情场所,再加上事先联系了几个小姐,几个小姐一起举报。
虽然雷地龙垂死挣扎,花了很多钱,最后还是被叛了五年牢。
天鑫就是在那五年发展壮大,成为徐州最大的黑帮的。
一诺也因为这件事,和雷地龙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没想到,今天到了广州,又碰到了这种事。
他望了望他们,那个乡下女孩已经跟那个骗子男人有说有笑。一辆车子开过来,一诺知道他们马上就要上车了。
风吹过来,在喧嚣的市声里。还听到他们的对话。
就是这辆车,你跟我走吧,坐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我们公司。
女的点点头,在那里说道。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哥。
一诺走上前去。
身边拥拥挤挤等车挤车地人。
许许多多人,可是一个个脸上都很漠然。
在一诺和骗子之间,还隔了许多人。不下一百多个。
可是没有一个注意到这件事。
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这是个骗局,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
眼看着那女地就要跟骗子男走了,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告诉那女的是骗子。
一诺走过去,走到那男地面前,对那女的道,你不要跟他走,他骗你的。
女的脸上发了愣,吃惊的望着一诺。一下子有点迟疑起来。
骗子男眼色阴郁,狠狠地盯着张一诺。
有过经验的一诺,已经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四五个同样猥锁的男的围了上来。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要想打败这么多混混。是不太可能的。
当下点点头。沉了默,退开一步。不再说话。
眼睛还望着那个女的,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话,逃过这个骗局。
可是那个女的只是匆匆的好奇地望了他一眼,就转开眼去。一诺没了办法,心里发着急,希望那个女的能自已明白,他现在不能再帮她了。
站在一旁,听到那个骗子男对那女的说,那男地神经病,你认识他吗。
大哥,我不认识。
好了,车子到了,我们上去吧,要快点,晚了也许公司招满了人,我就不能帮上你了。
那大哥我们快点走。女的跟那男地上了车。
一诺没有任何话说,只觉得良心上不安。
但愿那不是个骗子,这个傻姑娘真地碰到了一个热情的好心人。但愿她在公车上觉悟,能够突然跑走。
他最终没有帮上她地忙,没有阻止她一步步走进了骗局。
一直责怪自已。
有一天下班的时候,一诺坐地铁时,又碰到一起。
一个女的拿着个手袋在等地铁,一个人突然骑着摩托车过来,后面坐着的那个人,突然就抢了她的包。
她不肯放手,跟着摩托车跑,手上缠着包包的带子,一边被带着跑,一边大叫,有人抢我的包,有人抢我的包!
车子和女人挨近一诺站的地方。
车速越来越快,后面的那个人还拿出了
一诺望一眼,知道那女人不是会被急快的车速拖死,就是要被砍掉一只手臂。
不知是因为来广州太多次放任自已麻木不仁的不去管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次事大,很可能那个女的就丢了命。
到面前时,实在看不过去,抬起一脚,踢到了开车的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一时看不清,摩托车掌控不住,往前滑行一段,倒在地上,女的被托着也倒在地上,一诺走过去,一把扶起她,从抢包那人的手里拿过包,那两个人看他一眼,一时也没反应,他拿过包,等地铁的人围了过来,
两个强盗互望一眼,人太多了,不敢明目张胆的再生事,只得带着血扶起车,开着跑了。
一诺把包包给那女的,是个LV的包包,看她那么舍不得,估计不是仿版,是真的。
递给面前那个女的。你的包。
女的抬起头来,胖胖黑黑的一张脸,五官倒是不错,就是因为胖有点变形。
人也比较高。
年轻稚气。
应该也是刚出大学没多久的学生。
她还在胆战心惊。只知望着一诺发呆,也不去接她的包。
一诺要等的电车到了,围观的人也做鸟兽散,纷纷去挤地铁,一诺没有时间跟她耗了,他看她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只得笑了笑。
把包塞到她手里,自已转身上了地铁。
她才反应过来,叫着喂喂,跟着一诺上了地铁。
竟然找到了英雄。在广州竟然有人出手相救。今天要不是他,她估计没命了。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还有人出手帮她,而且身手那么好。
想着那出手的那一瞬间,就是突然酷酷的一个侧踢腿,那个开车的坏蛋就倒了,她才得已生还。
太漂亮了,像是武侠小说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
被抢包的瞬间,她也知道这样做太危险了,要是在平时,她肯定放手,虽然是个名牌包包,可是命重要啊。
可是这次不一样,不只是个包,牢牢的不放手,是一段感情和岁月。
一脸的笑,跟在一诺后面。
你帮了我的忙,我要答谢你。
跟过去,站在他的旁边。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狐狸
一诺看了看她,说道,不用客气。以后小心点。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请你吃饭。
她对他说了一句,又看看四周的人,轻声道,这个包很贵重的。
把包护在胸口,抱得紧紧的。
一诺被她的神情逗笑了,说道,是的,很贵重,要一万多吧,怪不得你抢在手里,连命都不要了。
女的红了脸,说道,不是的。是包里有样东西。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抬起头来说道,那样东西,是我以前的男朋友送我的。
一诺一愣,一下子也不知说什么。一会才道,那是,是应该抓住不放。
女的笑了笑道,总之今天要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一诺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客气。我也不是每次都出手相救的。我也不是雷锋。
想起前阵子的抢手机事件,乡下妹被骗事件。
他们刚好经过我身边,抢包事小,丢了性命就不值得了。
他望了望身边一起坐地铁的人,有的人靠着车壁坐着,有的靠着车内的杆子站着,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看杂志,一个女的坐在那里看杂志,另一个中年女的凑过去一起看。
一对恋人面对面抱着,女的站着,男的坐着,男的抱着她的腿,女孩很胖,从这边望过去,整个人抽象成一个极大无比的大屁股。
一个男的向他们走过来,手上拿着的杂志遮住了他的脸。头上谢了顶,只看得到光光地头皮,杂志封面是美女明星的裸体照片。这样配起来,倒是从上到下光溜溜的。
整个车厢里。五湖四海地人,谁也不认识谁,冷漠疏离。一诺站在那里,他也不怎么想说话。这不是他呆的地方,只是他赚钱地地方。
可是面前的女的还在那里说话。感觉像只麻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已经有人用不满的眼神望过来了。一诺道,你不用谢我了,我只是顺手,你以后自已小心点。
他是想要她不再说话。可是女的却不明白。
女地笑笑,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一诺自已往前走去,不想再听她说话。
可是她跟上来。还一边走一边问他,站在那里不好吗,要走到哪里去。一诺只得笑笑。不再说话。女的也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沉了默,一下子倒又说不起话来。
女的找话主动跟他聊天。他走到哪她跟在哪。到最后索性停了下来。她一直在那里找话题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哪里人,平时到哪里去玩,会玩什么,身手那么好,在哪学的。
他后来看人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不答。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地铁轰轰的极快的往前面走。
感觉很快就到了站。
有个人说话,比起平时一个人坐地铁,实在是好得多。
一诺到了自已到的站点出了站,从地下面走上来。
慢慢的往上面走,看到路灯光,看到被灯光照着地路面,那感觉仿佛是从地狱里重新回来一般。
女的跟在他后面。
一诺回过身来道,你回去吧,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请你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她冲他笑着,把包紧紧地抱在胸前,眼神坚定得很。
一诺知她不请他吃一顿饭,估计会一直跟着他回家,只得笑笑,说道,那好吧,到附近请我吃晚饭,我还没吃饭呢。
好,走,你想吃什么。
女的立马眉花眼笑起来,乐颠颠地跟在他后面。
一诺四周看了看,找了一家新疆饭馆,
她要他随便点,一边坐下来,还埋怨这里地地方不好,不够高档。
一诺笑道,是你请我客,我没嫌你嫌什么。
女的连忙说是,坐在他对面。手中自始至终地抱着那个包。
她是一次抢怕了,现在是紧紧的抱着。
一诺问她想吃什么。她笑了笑,说道,我们吃大盘鸡好不好。
一诺想了想,想自已不饿,不如顺她意好了。
当下就要了个大盘鸡。再要了几个小菜。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两个人聊着天。
女的问他名字。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一诺愣了愣,说了自已的名字。
狐狸等了一会,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叫这名字。我一般这么说,别人都会问的。
她眼睛大,一说话就滴溜的四处转,再加上声音又脆。
看她说话,既使自已不说话,也觉得真是热闹非凡。
这么活泼的女了,应该是没什么心事活得快乐的女孩子。
一诺笑了笑,只得顺着她的意说道,为什么,这个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她笑了笑,说道,我姓尾,尾生的尾,我叫尾一,还有个妹妹,叫尾一诺笑了笑,说道,这个姓蛮浪漫的嘛,尾生说不定是你们家的亲戚。
狐狸笑了笑,说道,我那个名字太土了,我希望自已是狐狸,所以要好朋友都叫我狐狸。我们认识一下,你叫我狐狸。对,你叫张一诺。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的手机号码呢。
一诺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广州的女孩子这么大胆。
狐狸说,你身手那么好,我可不能放过你。以后有你陪着在外面,放心多了。
一诺笑了笑。
狐狸看他又不说话,只得自已又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广州为什么一定要人陪着在外面走才行啊。
一诺只得说道,为什么。
她才笑了笑,跟他解释道,因为广州治安太坏了,到处是抢包抢钱的事,我们这里,平时女人出门逛街,都不敢一个人去,一定要叫个男人陪着,才能放心大胆的买东西。
一诺点点头,说了声哦。
她笑了笑,喝口水,又问道:
你的手机号码呢,你不会这么小气,手机号码都不愿意告诉我吧。
一诺没了办法,只得说出手机号码。狐狸笑道,你肯定刚来广州不久。
一诺一愣,望了望她,说道,怎么说。
狐狸道,一眼就看得出来。刚来广州的才会出手帮别人,刚来广州的才会像你这样闲闲的拿着公文包。来广州久了的人,一般都会把包背在前面。这样。
她做了个示范,把包放在胸前。
比划了一下,又叹口气道,我今天带的包只有一根袋子,不能背前面,才出的这事。我可是老广州了。
一诺一愣,望她一眼,说道,看不出来。
狐狸笑了笑,说道,你是说我长得不像广州女人吗,广州女人难看死了,我可不要像她们。我老家是浙江的,小时候一家移民过来的。算半个广州人了。没想到到了广州生活了十多年,整个人晒得黑黑的,想白都白不回来,我小时候很白的呢,广州这地方,我用了好多美白产品,可是都没有用,我作梦都想自已又白又瘦,那该多好看,肯定是大美人。
她睁大着眼睛憧憬着。
一诺喝了一口茶,想起如月倒是真的又白又瘦,也的确是好看,不由有点想起她来。
可惜对面的人不是。
狐狸道,在广州,看上去很白很漂亮的女人都是外地的,广州本地女人很难看,你看去年网上很红的那个木子美,写性爱日记的那个。
一诺点了点头。
菜端上来,他开始吃饭。
狐狸却只吃大盘鸡里面的土豆。
而且还叮嘱他,不要吃土豆,土豆都留给她吃。这样霸道又古怪的女孩,一诺还是第一次看到。
狐狸说,你很老了吧,我大学毕业一年,今年刚参加工作。
一诺点点头,想她也是。
对她道,恩,很老了。
狐狸点点头道,你帮我抢回了包,你刚到广州,要是有什么不熟的地方,你尽管找我好了,我一定全力帮你。一副要报恩的样子。
一诺笑笑,吃完饭。
狐狸起身付了账,高高壮壮活泼异常粗枝大叶的女孩,一点都不像狐狸,却喜欢这个名字。
一诺摇了摇头,两个人走出去。
一诺道,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狐狸也点点头,说道,有事常联系,今天谢谢你。
两个人就分头走了。一诺回自已租住的房子。
第二卷 第十二章 新人
周一到周五,继续在国企上班。
公司里有每个人上台讲销售技巧,强行要求,每个人自备幻灯片。
一诺没有学过。只得临时在网上找了些资料,慢慢学起来。
幻灯片很简单,照着框架填内容进去就行。何况他人本来聪明,一般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的。
做了幻灯片去开会。
一大屋子人,仿着电视大片里的情景,黑压压的坐在那里,听上面的人演讲。
一诺坐在下面,实在是觉得可笑。这个国企,幸好是国家养着。
一群人不出去做事,成天坐在屋里,闭门造车,纸上谈兵,实在是可笑至极。
一个个讲得有模有样的。可是除了领导在听,其它人都在神游太虚。
一诺在前面讲的时候,因为是实际经验,领导听得笑眯眯的,频频点头。
真的是很没意思的生活。一诺已经在注意其它的工作了。等着有机会就要跳槽。要是别的人有这样一个稳定的机会,估计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
工资也不低啊,可是一诺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已要什么。
晚上下班,回到自已租住的地方。
在厨房里做饭菜时,志强回来了。叫了声张大哥。
一诺点点头,和他笑着打声招呼。他好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志强了。志强这近子有点怪,神出鬼没的。
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年纪比较大,可以做志强的姐姐了,没有第一个漂亮。却比第一个还要性感一些。
志强拍了拍女的肩膀,说道,张大哥。
女的笑着叫一声张大哥。一诺点点头。
女地先进屋子去。志强倚在门那里,和一诺聊着天。
张大哥。我新女朋友怎么样。
还可以。
我也觉得还可以。至少她不嫌弃我。不像第一个。
对了,张大哥,我找到工作了。还你钱。
志强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给了一诺两千块钱。
一诺点点头,无意中看到志强的钱包。里面厚厚一大叠钱,心里奇怪,想这小子找到什么工作了,赚了这么多钱。
他不说,也不好多问,手上在做菜,只得让志强把钱放在自已口袋里。
说道,找到工作是好事。
志强点点头,笑了笑。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笑道,工资还不错呢,一个月可以拿不少地钱。
一诺笑笑。说道,不错。加油。
志强望着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眼神黯下去。一诺觉得这男的古怪,但是他不说,也不方便问。
志强看一诺在忙着炒菜。
自顾自地说起来,张大哥,你哪里的。
江苏的。
江苏好地方啊,有钱。不像我,河南的,穷得要死,全中国的叫化子他们都说是河南地。
一诺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已的长处,没必要比。志强笑笑,说道,张大哥真是好人。可是你这样的好人太少了。说来真可笑,我有时候找工作,别人听说我是河南的,就要问一句,你是河南的啊。好像河南人就不招人待见似的。
一诺笑道,应该是受一本书影响,好像是河南人怎么了,你们河南人应该去找那作者。
志强笑笑,说道,那倒是,不过也无所谓了,河南人就河南人吧,难道还能移祖坟改地方吗,是命。我也不觉得自已河南人丢脸。
一诺点点头,说道,对,最重要是自已。自已表现好,别人就不会说。
志强笑笑,说道,张大哥,你真的是好人,我认识你真是我的福份。可是河南人穷啊,我们家就很穷。我现在工资两万,我爸妈辛辛苦苦要攥二十年,才能攥到四万块钱。那四万块钱,也送我上大学花光了。
一诺笑道,你现在能够挣大钱了,对你爸妈而言,就是成就了,他们一辈子栽培了你,让你过上了他们没有过上的生活啊。你平时寄点钱回家,他们老人应该很高兴地。
志强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已经开始寄钱了,我以前没找到工作,没有寄钱,从这个月开始寄的,我打算每个月寄回去,让我爸妈存起来,等我挣够了五十万,我就回家在我们老家造个房子,娶个媳妇,在我们小镇上开个服装店过一生。
一诺笑道,你这样很好,好好挣钱吧,什么都有打算是好事。
志强笑了笑,脸上有了点亮光,说道,是的,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也希望我迟早有一天回去。
志强停了下来,一诺也没有说话。
不晓得过了多久。
最后听到志强说,你炒菜吧,我不搅你了。
一诺点点头。
晚上睡觉地时候,听到那边的动静还要大。
他最后受不了,只得坐起来看电视。他发了工资,新买地二手电视。
把电视声音调到特别大。把那声音盖下去。
第二天起来上班地时候,看到倒在外面的垃圾,除了成团地卫生纸,还有以前贴在床头的血书。
瑟缩在一起,埋在一堆垃圾里,还依稀看得到爱志强三个字。
一诺望了望隔壁,隔壁的门关得死死的。
那个女人后来也没来过。
一诺后来工作忙,经常在外地,也极少回这边,有时候回来了。两三个月,家里积了一层灰,那边也是门关得紧紧的。
以为志强走了。退了房子。
可是有时候回来,又碰得到。两个人笑着打招呼,都说道,以为你退房子走了呢。
有时候得空,也一起作个菜,买几罐啤酒一起喝。
志强好像变了个人。整个人精力交悴的样子,只喝酒聊人生。工作地事也不谈。开始有一点愤青,后来就完全变得沉默了。
一诺也不知说什么。
陪着他静静的喝酒。两个异乡的陌生人罢了。
两个人好像都变得很忙,厨房里基本上没有动,厨房客厅浴室都是脏得可以,房东只要你按时交房租水电才不会管你里面乱成什么样。
两个人见不到。
可是有时候一诺回来,看到客厅厨房浴室都收拾干净了。就知道志强回来过。
有时候一诺忘了交房租,跑到房东那去补交,房东就说。你朋友已经帮你交了。他把他地和你的一起交地。
一诺就知道是志强交的,想这小兄弟人还不错。
有时候他记起来,交房租时。也会问一下房东,志强交了没有。若是没了。他也替他交了。
有一天晚上,志强给他打电话。他忘了带钥匙,问他现在在哪里,他想进房子。
他幸好在广州,笑了笑,就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跑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低头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女鬼吸干了阳气一样,看着实在可怕。
一诺知道他不想说,以他从前的性格,志强要是想说早说了,所以也没有问。
当下就拿了钥匙开了门,让他先进去。
自已慢慢跟上来,对他道,幸好我在广州,怎么忘记带钥匙了。
志强嘿嘿笑两声。对他道,现在睡不着,和你聊天好不好。
一诺想了想道,好,你进来吧。
开了自已的门让他进去。
当时是夏天,他从冰箱里拿了冻地啤酒,丢了一罐给他。
发现房子里很热,喝了一口酒,去开空调时,才发现空调好像坏了。
没什么冷气。
在广州的六月天,空调坏了,是一种什么情景。
当下只得脱了汗衫,只穿着一条内裤,把窗全部打开。
拿着酒坐在地板上,地板上铺了凉席。
打开电视,慢慢看起来。
他看到志强还在那里穿着衬衫长裤的,对他道,热就脱了吧,大老爷们,没必要这么拘束。
志强却只是笑笑,说道,我不热。
一诺看他一眼,看他汗顺着眼睛一直在往下面流,还说自已不热。
当下笑了笑,由着他。想他一会热得受不了,自然会脱的。
看他不爱说话了,没精打采的。
想起刚认识他时,主动找他说话,特别热情和有精神。
不由望他一眼,对他道,志强,怎么不爱说话了。志强嘿嘿笑两声,一会说道,我现在明白了,少说话多做事。
一诺有点发愣,一会点点头,想了想道,恩,少说话多做事。
虽然志强的回答好像与他的问题没有多大关系。
一诺看他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工作地,怎么这么累,晚上经常看你不在,要加夜班吗?
志强神色变了变,一会笑道,对啊,要经常加夜班。累得很。
他没有回答一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把一罐啤酒喝完,志强站了起来,对一诺道,好了,你这里太热,我回房去睡了。你要不要到我房里去睡,我那有空调。
他站起来,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衬衫因为汗水的缘故,贴着脊背。
一诺笑道,是你穿那么厚地缘故,我还好,谢谢你,我不去了。
志强便笑笑,说道,那我回房休息了。
一诺点点头。
志强走出去,顺手给他把已经满了的垃圾拎了出去。
一边拎着垃圾一边笑着对他道,我帮你扔出去,我刚好出门。
一诺点点头,谢了他,想这个小兄弟真地不错。
第二卷 第十三章 保镖
一诺周末的时候,正在床上睡懒觉。
电话却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他起先不接,可是电话就一直响,不让他安生。
只得接起来,问道,是谁?
那边停了一会,用很大的声音道,张一诺,我是狐狸呀。狐狸。就是你帮忙抢回包的那个。你记起来了没有。
一诺坐了起来,在她聒燥的话语里,才想起这个人来。
说道,我想起来了,怎么了。
那边狐狸在大声道,今天是周末,你没有上班吧。
没有。
那我叫你出来玩好不好。让你熟悉一下广州。
一诺想了想,想找理由推辞。
那边又道,你上次不是说你刚来广州吗,还有很多日常的东西没买到。我家里有一床新的空调被,这几天挺凉的,我抱出来了,现在在上次请你吃饭的那家新疆饭馆门口,你什么时候出来啊。
一诺愣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又一个人抱床被子站在大街上,倒是不好意思拒绝。
只得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狐狸在那边笑了笑,说好。
一诺起了床,洗脸刷牙,去外面接狐狸。
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狐狸站在街口,傻傻的抱着一床新被子站在那里。路两边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也依然傻呵呵的笑着,在那里等着他。
什么狐狸,简直就是没大脑地女孩。
一诺走过去。说道,你真是太客气了。
狐狸笑笑,说道。上次如果没有你,我至少要少一只手臂。这空调被我家买多了。还是新的,你拿去盖吧。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一诺说不用了,现在天气热。
狐狸道,你拿着吧,虽然天气热。晚上大半夜也凉地,难道你要我又抱我回去啊,快拿过去啊,我一直抱着站在这里,别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我,我受不了了,你看,又有人在看我。
一诺没了办法,只得接过。
在大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一个女人抱着被子和一个男地说话。男的说着说着又抱过被子,这本身就够尴尬的。
狐狸把被子递给一诺。又扬了扬手上的袋子,说道。这是我买的菜。到你屋里去做了吃好不好。我买了鱼。
一诺没法,只得答应她。往住地地方走去。
到了一诺的家里。志强刚起来,看到他后面跟着狐狸,暖味的笑笑。
一诺也懒得解释。
开了门,让狐狸进去坐,对她道,你会做菜吗?
狐狸愣了一下,说道,会做会做。
一诺道,那你做吧,厨房在右边。往外走,往右拐,再往前走就到了。
他把窗帘拉开,把门窗都打开。
昨晚的热空气没有退去。
屋子里汗味太重,他打开门窗透透气。
狐狸却站在他的房子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看,说道,你不能住这里,这里条件太差了。
一诺笑道,打工的人谈什么条件。
狐狸道,真的太差了,什么都没有。这电视机几十年代的啊。
她望了一眼电视。
然后低头看了一下地板,说道,这地板你什么时候拖过,怎么这么脏啊。
一诺道,我搬来就没拖过。
狐狸道,这怎么行,我给你拖。我还要去买蜡来,你这地板还要重新上蜡。
一诺提醒她,你不是来做菜的吗?
狐狸才醒过来,说道,那下次,下次我带蜡过来。
一诺说道,大男人住地,将就就行了,我心领了,怕太麻烦你。
狐狸笑着摇了遥头,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说过就走出去,往厨房里走去。一诺坐在那里看着电视。
厨房里一阵劈里啪啦。油烟从厨房冒出来,已经飘到他的身边,他在空气里闻到焦糊味,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妙。
正在这时,门被踢开,狐狸端着一个碟子走了进来,到了屋子里,把碟子放在茶几上,才跳起来大叫烫死了烫死了,捏着两只耳朵在那里蹦跳着。
一诺止不住笑,想这女孩这么大,怎么不懂事的跟个孩子一样。
这么烫,这么远地路,刚出锅,就赤手端过来,不烫才怪呢。
三四分后,狐狸才停下来,望了望他,笑道,做好了。
一诺才点点头,去看那做好的菜。
烧地是一尾鱼,他从依稀可辩地鱼头和鱼尾巴看出来了。
鱼身烧得乌黑,汤汁也是黑呼呼的。
一诺看一眼,就知道这鱼不能吃。
她自已也是心虚。说做好了,吃吧,给他盛了饭,再给自已盛了饭。
一诺捧着饭碗,一直下不了筷子。
狐狸为了证明能吃,自已先尝了一口,马上吐在了垃圾篮里。
吐完苦着脸望着他。
一诺放下碗,对她道:
还有鱼没有。
还有,我只烧了一条。
你等等,我重新烧吧。
一诺起身,要吃饭只能靠自已。现在地女人真的是不知还会什么了。
几分钟把菜烧好。
狐狸也是吃得夸不绝口。
还说,吃了二十多年的猪食。
一诺见她端起碟子,在那里伸着舌头舔碟子。
不由道,有这么好吃吗。
狐狸使劲点头,说道。恩恩。真的很好吃,在外面吃不到这种味道,只有家里做得吃。可是我妈不会做菜,我和我妹吃了二十多年猪食。
一诺听她如此说。不由笑道,你也太乱说了吧。
真的,我们家,从小吃我妈烧的菜,我妈要做生意。从来都是煮熟了事。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地菜。
一诺笑了笑,没有说话。
狐狸望他一眼,说道,你可真不错,会功夫,可以保护人,还烧得一手好菜。
一诺愣了愣。
狐狸红了脸,又自已哈哈笑两声,说道。你可不要误会,我只喜欢帅哥,你一点都不帅。你放心好了,我对你不感冒。
一诺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没想到。下个周末,狐狸又给他打电话。
他因为刚到广州,基本上没什么朋友。
她每次打电话找他,都能够找到。
一诺说什么事?
狐狸就在那边大声叫喊,张一诺啊,快点过来帮忙。
一诺说,你说什么事啊。
狐狸才道,我们几个姐妹想到海边去吃海鲜,可是怕晚了开车回来危险,想叫个会开车的男人去,你一起去好不好。
一诺说,我虽然会开车,可是没有驾照。
他不想去。
一个女人都那么吵,几个女的谁受得了。没驾照没有事,只要会开就行,广州这边查驾照查得不厉害。
一诺道,狐狸,我上一天班,我很累。
可是,可是我已经到你家门口呢。
她话一说完,门地一声,已经被推开。
狐狸的头探了进来。
一诺因为空调不怎么好了地缘故,昨天晚上半夜开门透气,大概是忘了关了。狐狸也只是试着推一下,没想到真的推开了。
几个女的笑着走了进来。
一诺还躺在床上。
当下只得对狐狸道,你们先出去吧,狐狸,到楼下去等我。
狐狸红了脸,对他说声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跑下去了。/
一诺才摇了摇头,站起来穿衣。
和着几个女人开车去海边吃海鲜。
不知道是谁家的车,一辆崭新的宾利。
路上,狐狸和其它女地说笑,他没有说话,一路开着车。
广州这边果然不查驾照,他无照驾驶,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到得海边,直接买了新鲜的虾,蟹,贝类吃。
因为是海边,海鲜不但很新鲜,而且便宜。这对于在长沙呆了几年的一诺来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吃到这么多这么鲜的海鲜了。
长沙不会做海鲜,什么都弄了来,放着红辣椒煮一大锅,到了最后,吃到口的,就只有辣味了。
还是在这里好,螃蟹买了来,在清水里煮开,就着老醋和生姜吃起来,那个鲜美。
丰厚肥腴的蟹黄和蟹膏,是美味。
一诺吃了三只。
狐狸吃了五只,一诺在一旁看了,想这女的真的能吃。
可是没想到,另一个女的笑话她,说她不能吃了。
狐狸叫道,我还能吃十只。
女地不信,两个人就打赌。
那女的说,我现在就去买十只来,你要是吃下了,我叫你亲娘,你吃不下,你叫我亲娘。
狐狸笑着说好。
那女的就笑着去了。
一诺在一旁道,你不要打赌,这样吃对胃不好。
狐狸笑了笑道,你不用管,我吃得下地,我是大胃王。
一诺没有办法。只得在一旁看着。
任她们胡闹,他走到一边去,看着黄昏的大海。
大海变得安静,浪花卷着白色地小花朵,拍打着沙滩。
身后有喧嚣声。
他回过头来,看到果然又买了十只螃蟹来。
煮好了丢在狐狸面前,狐狸笑笑,开始开吃。
一诺再回过头时,又是一阵笑闹声。
原来狐狸又把那十只吃下去了。
那个女地不得不佩服,可是她抵死耍赖,不肯兑现。
被狐狸大骂。
到得天快黑时,一行人才开车回去。
几个女的玩累了,一个对他道,靓崽,你开车吧,我们小睡一下。
一诺开着车。
先送几个女地回去。
到得广州市里时,狐狸跟几个女的说了说,那个女的点点头。
狐狸便对一诺道,我们下车吧,张一诺,我们下来走走。
一诺见她如此说,便下来了。
两个人走出去很远,一诺四周看看,说道,这里没有车。
狐狸道,她们要用车,给她们用吧,到前面就有车了。
她说着说着,却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哎吐下来。
一诺俯下身来,拍着她的背。好半天,狐狸才站起来,冲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吃多了。
一诺道,对你说了,不要一下子吃那么多螃蟹。
她又吐了起来,吐完对他道,你不要再提螃蟹,我一辈子不想吃那东西了。
第二卷 第十四章 联系
小恐要走了,在如月这里呆了半个月左右。
如月去车站送她。
订了到徐州的车票,要晚上的车。不急,两个人在街上慢慢的逛着。
小恐一边走一边望着身边经过的一对对帅哥美女。
一会对如月道,如月,我是配不上学锋啊。
如月愣了愣说道,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小恐笑了笑,说道,你乱讲。
你看这街上的一对对,帅哥旁边站着的都是美女,怪不得学锋不喜欢我。
如月笑了笑道,小恐,你不要这么想。每个人都有自已的长处。外表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因为你自已漂亮,你当然不在乎。
学锋也是喜欢漂亮的。男人谁不喜欢漂亮女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刚开始过来,开开心心了一阵子,现在不禁叹口气。
如月一早就知道,小恐有心事。而她所有的心事肯定是因为学锋冷淡她。
两个人慢慢的逛着,又逛到了步行街。
小恐看中一条男人的皮带,要去看看,说要给学锋买下来。如月跟了她过去。
皮带是锷鱼皮的,一根皮带几千块钱。可是小恐毫不犹豫,立马掏了钱付了款。
再逛其它地方时,她自已看中一件一千块不到的衣服,却迟疑再三。
到最后还是舍不得,如月现在手上也没钱,要是有。就给她买下来了。
小恐见如月的样子,说道,如月。我有钱,只是舍不得。这衣服不值这个价。
如月笑道。那条皮带就值了。
小恐笑了笑道,我难看,穿什么衣服都难看。学锋长得帅,自然是要打扮漂亮点。
如月不想再提赵学锋的事,就问道。你们在徐州做什么。
小恐笑了笑,说道,没做什么。哥哥给我钱在徐州买了房子,学锋没有家人。我们买了房子,买了家具,领了证,就结了婚。可是他极少在家。
你们办酒没有。
办了,在西安。
在徐州呢。
没有办。只领了证。我原想我拿钱请天鑫的兄弟人吃一顿地。
可是学锋说,叫我不要给他丢脸。他娶我是被逼的。没了办法。叫我偿了心愿就安份一点。
那他太过份了。
如月想替赵学锋说好话,可是赵学锋实在不争气,做的事说地话。没一句像样的。
小恐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倒看不出悲凄。
望了望街的人道。如月。这些事我也只跟你说了。我哥哥对我太好,又是火爆脾气。我怕他知道了为难学锋。所以不敢跟他说。可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又太苦了。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如月也为她难过,说道,你跟我说。我去跟一诺说。要一诺教训学锋。
小恐笑了笑,摇摇头道,没用的。学锋他恨我。他恨我害了他一生。他不会听大哥的。我现在想,我当年一定坚持着要嫁给他,肯定是我错了。早知道他这样痛苦,我就不嫁了。可是我又舍不得。现在局面闹成这样,更是不能说分开了。再说,说来说去,我还是舍不得他。
到晚边时,两个人往车站走去。
如月送她上车,快要上车时,小恐突然道,如月,你说学锋现在到了徐州没有。如月一愣,说道,这十多天他都没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
如月才恍然想起来,小恐有手机,可是从不见她接电话,短信也极少。极少的新婚燕尔会这样。
小恐,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
他不许我联系。我以前主动联系他,回家他就骂我。对我更坏。她地声音低下去。一个人从老家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却这样委屈。
只有作过中转站的,长沙,只有长沙有个如月,才让她安心一点。
小恐,你要强势一点,爱不是委曲求全就能幸福的。
如月劝着她。
小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知道。可是在他面前,我就很自卑。也许过几年,我再漂亮点,他在外面玩累了,收了心,会和我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说到这里,列车到站了。
小恐便提起行李,和如月作别。
到最后回过头来一笑,也是凄惨的。
如月,你说他到在应该在徐州吧,要是他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回去?
如月只得点头,冲她笑了笑说道,这么久了,他应该早回徐州了,再说他们天鑫不是有事要忙吗,会回来的。
小恐点头笑笑,最后车子要开了,只得匆匆再点头笑笑,和如月轻声说了再见,转身上了列车。
找到自已的座位坐下。
她买的是硬座,虽然身上有钱,可是她从小节俭惯了,读了三年高中,大哥每个星期来看她两次,想她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大哥不说她也知道,那是他不当时还混小弟Qī.shū.ωǎng.,一下子拿下也一个星期一个月给她的生活费。
她读大学时,老孟当上了西安地老大,买了房买了车,日子翻天覆地过得好起来,可是小恐依然如从前一样过着生活,认认真真读书,沉默的生活。
在大学她年年拿奖学金,大哥每年给她许多钱,她全部存起来,怕以后没钱用,小时候带来的不安全感到现在也仍然影响着她。让她害怕。
坐在自已地位子上,现在不是五一十一暑运春运,火车上很空。她坐的位子对面没人。两边没人,整个人躺下去。可以睡觉。她庆幸自已买了个好位子。
笑了笑,把行李放好,拿出手机,想起如月说地话,爱应该强势一点。不能委曲求全,翻到学锋地号码,试着发条短信回去。
发过去后,在那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着,却一直没有回音。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短信回过来。
她只得再鼓起勇气把号码拨过去,紧贴着耳朵放着,怕听不到学锋接电话地声音,却听到嘟嘟接通以后。然后电话被掐断地声音。
她再打过去时,对面是关机。
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脸色都白了。
没有人知道付出爱得不到回应被伤害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
小恐回过头。望向窗外。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片片极速过去地黑的世界。偶尔有一点两点的流光。不能问为什么。受到伤害时,一个为什么可以绵绵密密的扯出千万个为什么。一直问到自已伤心落泪为止。
火车第二天到的徐州,她拉着行李下车。然后打个出租车回自已地家。
天又开始又黑了,从出租车上下来,付了钱走向自已的小区。
虽然心里已经没有打算学锋会在家里,一遍一遍叫自已死心。
可是也仍然是抱着希望,急急的往前面走,经过一个转弯,看到自已的房子,匆匆忙忙的抬起头来,希望能够看到自已屋子里的灯光。
窗子的窗帘拉着,因为天没有完全黑,她一时也分不清学锋到底有没有在家。
隐隐的觉得屋子里有光,也许学锋拉着窗帘关了灯在家看电视。
她大步的走近去,越走越近。在有意识地暗示下,看着那窗帘后的家就越像有人等待的样子。
一时开了心,知道他多半回来了,不由加紧了步子。
上楼梯,用钥匙开了门,猛力推开。
迎接她地,却是一屋子的静寂和幽暗。
家里没有人。
一时间欢喜定格,是满腔地失望。
笑自已好傻好傻,以他地性格,他哪会乖乖的等她回来。
他从来都是在外玩闹不知家地人。
慢慢的把行李袋子放在地板上,弯着腰开了灯,灯线泻下来,赶走了屋里的黑暗。
将近一个月的烟尘,在光线下裸露露在她面前。
学锋是跟着她一起走后,没有回过家。估计一直没有回来过。
她一间房一间房的开灯检视,买的是三室一厅,一间房一间房转着。希望能找到他回来过的蛛丝马迹,可是没有。
灰尘盖在家具上,一切是那么静,静寂苍凉的没有半点人气。
她感觉自已好像一个回来探视的鬼。
带着欢欣回来,原想看到幸福和快乐,可是没想到回来的地方,也阴冷得跟地狱差不多。
心情无论如何好不起来,。试着再打他电话,依然是故意掐断,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她冷了心,把手机丢在床上,开始烧水,扫地,拖地板,擦地板打扫卫生。
热水器在开水瓶里滋滋的响着,她关迟了,一屋子笼罩在白色的热汽里,一时间云遮雾绕的,分不清是真实是梦。
几个小时忙活下来,家里干净了,她把电视打开,让声音开得大大的,家里总算有点人气了。
从头开始,一直都是她等着他。
她势必还要等下去。
不知道等到什么。
赵学锋一个月后才回来。
小恐晚边出去买菜,用钥匙开了门,脚上绊了东西差点摔倒,站稳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男人皮鞋,这时候才发现浴室里有水声。
另一只皮鞋丢在浴室门口。
她推了推浴室的门,门关着。
只得用手敲了敲,温柔问道,学锋,是你吗?
里面没人应她。
她敲第二下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赵学锋光着上身出来,怒道,不是我是谁,傻里吧叽的,这还用问啊。
小恐就只在那里静静的笑。他知道回来。没有一去不回,把她丢在徐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今天晚上吃什么?
赵学锋一边擦头一边问她。
小恐为了他学厨艺,现在技术不错。
小恐见他问,想了想对他道,我不知你要回来,我现在去买,牛肉,狗肉行吗,我给你做一个炒牛肉,狗肉做火锅行不行。
知道他无肉不欢。
赵学锋点点头,说道,我先去睡了,饭好了叫我。
小恐笑着点点头。
看他进了卧室,她便又出去买菜。
对于自已喜欢的人,大多数人总是强势不起来。
第二卷 第十五章 打工
大三的第二个学期,大三大四基础课上完了,只有一些专业课。
很多时间都闲得无聊。
以前一诺在长沙,她不觉得空。现在一诺到广州去了。如月有了大把的时间,闲在那里,空得慌。
想出去打工。
刚好另外一个寝室的有个同班的女生跑过来,问她们星期天要不要去工作。
如月想自已实在是太无聊了,不如出去打打工,也积累一下工作经验。
当下点点头,说道,什么工作。
妖子也好奇。
问那同学道,要几个人啊。
那同学道,越多越好。
这样寝室里在的七八个女孩都围拢了上来。
说道,要很多人啊,那我也去,我也去。
如月问道,什么工作啊。
那同学道,卖槟榔。
大家一时没作声,槟榔是湖南湘潭的特产,最近几年,槟榔产业发展得快,整个湖南都在吃槟榔了。
妖子问道,怎么算钱的。
那同学道,按提成算,一个槟榔两块钱,你们得两角。卖得多挣得多。妖子数了数,说道,那要卖一百个才有二十块钱啊。
那同学道,那两天有一个全省的足球比赛在贺龙体育馆召开,会有全国各地的运动员和看比赛的人,很容易卖掉的,你们想想,会有几万人呢。要是每人都卖一个槟榔,而且槟榔这东西跟烟一样,吃了上瘾。很多人要不停的吃地。
她说得大家动了心,当下就全部报了名。
大家对于周末很期待。
很多人说。卖了一两百块钱,我可以做个头发。
另一个说,我可以再买一件衣服。
妖子道,我倒没想到着挣多少钱,反正呆着也是无聊。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好的,如月,你呢。
如月笑道,我也是呆着无聊,出去看看吧,当然能够挣钱,自然是更好。
当下就商量定了。
到得晚边十点多,阿杜下自习回来。
一个快嘴巴女生对阿杜道,阿杜。有工作,要不要去。
阿杜平时也抽空出去当家教。
阿杜当时点点头,笑道。什么工作啊。
女生把事情一说。
阿杜皱皱眉道,我不去了。最近公务员考试马上要开考了。我要复习。
当下其它人也没有再问她。
周末那天,如月和着其它六七个姐妹在隔壁女同学的带领下就去了。
在贺龙体育馆外面。隔着不远地一家小店里集合。
槟榔店的老板是一个胖胖地中年男人。
看着她们来了,点点头,说道,好,都来了。这个,你们带上。
如月和妖子走上前去,才发现是一个横幅之类的东西。红色的,上面是黄色的字,胖哥槟榔欢迎你。
有点像宾馆的迎宾小姐带地。
如月望了望妖子道,这个,带上去啊?
妖子点点头,说道,肯定要带的,给人打工当然要听别的人话如月拿在手里,看别人都带了,只得点点头,把那个带到身上去。
穿着休闲的衣服,带着这么个东西,感觉怪得很。
带上这东西后,老板要叫每人留下了身份证,按身份证领槟榔,如月和妖子各领了一百个槟榔。
有其它女生觉得自已会卖得多,一次领两百个的。
妖子对如月道,这槟榔也够沉的,我们先卖完了,再回来拿就是。
如月也是这么想的,当下点点头。
槟榔装在一个大红袋子里,提在手上。
老板都发完了,对大家道,你们领的槟榔数都登记好了,到晚边结账,现在去吧,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
十多个女孩就三五成群的到贺龙体育馆去。身上挂着这条幅,提着个大袋子,感觉怪怪地。
走在路上,别人也在看他们,听到有人道,这家槟榔店想得也够毒的,请学生来卖槟榔。
如月和妖子一起。
到得体育馆的门口,要凭票进去,她们没有票,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叫卖。
其实跟小商小贩差不多。
如月没想到自已地第一份工作竟然是这样的。
六月地天,可是热得很。
站在大日头下,看到一个成年男人,就走上去,对他道,先生买槟榔吗?
很多男人望了她们一眼,就摇摇头,赶紧走开了。
如月和妖子从上午九点一直站在下午两点,才卖出去十多个。
有时候两个人走散了,一个小时再碰头,各自抱着希望问问,结果却都是苦着脸摇头。
这是如月第一次知道生活地残酷。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真的不容易。
如月望着妖子道,照这样下去,我们买不了几个,现在我连三块钱也没有挣到。
妖子点点头道,早知就不来了。
如月对她道,我们再试试吧,把今天做完。妖子点点头,两人又分头去买。
如月看到一个男人匆匆走过来,就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对他笑着道,先生,买槟榔么。
那男地原本匆匆的走着,看到她就停了下来。
如月走过去,把手上的槟榔给他看。
那男的看看她,对她道,还是学生吧。
如月点点头。男的道。给我拿五个。
如月满心欢喜,给了他五个。
男地给了她十多块钱,对她道。哪个学校的。
如月报了学校。
男的道,名校啊。还出来做这事,好好地读书,学到本事了,以后找份好工作。
如月点点头,说道。只是周末,出来打工想赚点零花钱打这种工啊,老板怎么跟你们算地。
如月说了。
那男的道,这老板坑你们呢,知道女大学生好骗,他一个槟榔成本最多两毛钱,两块五卖出去。他一个挣两块,却只给你们两毛,而且。这槟榔也只有我们湖南人自已吃啊,虽说是全国运动会。可是。你看看,外地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月道。你是湖南的。
他点头道,我就是湖南长沙的啊,看你可怜,才买的,快回学校吧,不要被无良老板骗了。
他看了看如月,说道,回去吧,活受罪。
如月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没了信心。
妖子走过来时,她已经累得坐在一边花园地水泥地上。
妖子问她买得怎么样了。
如月说了。
又把刚才碰到那男的说了一遍。
妖子生了气,把袋子一丢,说,**,这样坑我们,不干了。
两个人回去领学生证。
那老板给她们核数目。
如月本来只挣了三块六毛钱的,那老板竟然算错了,给了她六块
妖子拿了四块钱。
两个人坐车到河西,如月才算起来,那老板算错了。
说给妖子听,两个人哈哈笑起来。
妖子道,不要还了,他坑我们坑了一天。
如月道,也是。辛苦一天,再加上老板算错,两个人,竟然一共挣十块钱。
妖子道,长经验了嘛,走,我们合着吃咖喱炒饭去,稿劳自已。
如月也饿了,累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
当下两个人就跑到学校的美食城,各要了一份咖喱炒饭。
吃到饭时,感觉特别香甜。
晚上一诺打电话来,如月给一诺讲起今天打工的事。
一诺听了,担心她是没了钱用,对她道,丫头,你没钱用了吗,没钱用跟我说,不要去打工,现在外面很乱,在外面跑,我不放
如月心中温暖,说道,不是,我今天自已吃了苦,却挣那么一点钱,想到爸爸和你,在外面肯定很辛苦。
一诺听她那么说,想她总算是长大了一点,在这边止不住笑起来,说道,好好,如月,你总算长大了。
如月就在那里笑,说道,长大好啊,快点毕业,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一诺说是的,毕业了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如月跟他讲起,不打工,生活太无聊了。
一诺道,你可以试着到学校或者做家教,这种工作比卖槟榔强一点。
如月说那我听你的。
一诺想了想道,我其实反对你出去工作,读书的时候还是读书为主,想工作以后有地是机会。
可是如月说,实在是太无聊了,成天没事做,总不能天天坐在那里想你。
她没有告诉一诺,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他,然后就掉眼泪。
所以才想着这样去打工的啊。
一诺听她这么说,也只得说,那好吧,随你。如月便开始在学校附近找工作。
打工,好像也是大学生必须要做的一件事似地。
她试着去找家教。
听说阿杜找过家教,就问她怎样才能找到家教。
阿杜听她想找家教,就对她道,刚好我也要找家教,你周末跟我一起去找吧。
如月安了心,当下笑着谢了她。
到了周末。两个人到市里去。
先是跑到人才中介中心。
如月看了小木板上刷了黑漆,用彩色粉笔字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可是走近去,却没有招家教的。
一般地都是相亲。招保姆地。
如月和阿杜摇摇头。
只得走上前去,问人才中心的老板。
老板对她们道。想找工作啊,先教五十块钱,找到工作了,我们收了,没找到。退三十给你们。
如月知道这种不太靠得住。
拉了阿杜地手出来。
阿杜笑道,那个也找得到的,只是中介费太贵,你不肯就算了,我还有一个办法能找到。
如月说,什么办法。
阿杜道,你看她从手袋里拿了一个纸板出来。
硬壳的厚纸板,展在如月面前。
大概有半米长,三十厘米宽。
上面用黑色毛笔写着。家教。
再上面是细地钢笔字,上面写着,某大学某专业。英语六级,计算机三级。
如月接过去。问道。这是什么。阿杜道,找家教的广告牌啊。
广告牌?
如月愣了。
阿杜笑了笑道。你跟我走,一会你就知道了。
如月只得跟着她。
跟着她走街窜巷,终于,阿杜站在人民公园地外面,对如月道,到了,如月,你看。
如月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过去。
在一排大树荫下,坐着五六个学生。
男男女女,每人手里捧了一本书,前面竖着个纸牌,跟阿杜手上的差不多。
家教。下面是专业和大学介绍。
而且还都是中南,湖师大,湖大名牌大学的。
如月道,就这样找家教啊。
瞬间想到平时在路上看到的,竖着纸牌行乞地人。以前只知道那些人是行骗的,现在亲眼看了,知道这些不是骗子,是真的大学生,在那里找家教。
如月还在那里发愣,阿杜已经找好了一个地方,把纸牌竖了起来,然后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对如月道,你不要站着,站在我身边,你没有准备广告牌,你暂时用我的好了。
如月只得点头谢了她。阿杜道,最好是拿一本书看着,要有个找家教的样子,这样家长看了才放心让你教他们的小孩啊。
如月点点头,接过阿杜递过来的书。
可是今天运气不好,两个人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四点,还没有一个家长上来问津。
如月中间出去逛了一下,给阿杜带了中午的盒饭。
阿杜谢了她。到了下午四点时,如月扛不住了,对阿杜道,阿杜回吧,今天是找不到了。
阿杜道,马上家长就要下班了,我再等等。
如月道,我真的要回了。
阿杜对她道,那你先回吧,知道你只是无聊想找份工作好玩,我是真地要找家教。
如月只得先回去。
她没想到想找份家教都是那么难。
到得晚上八九点时,阿杜回来了。
如月问阿杜怎么样。
阿杜说,你走后一个多小时,我就找到了,教一个初中男孩子,一个星期上两天课,一个月六百块钱,还不错。
如月看着她又累又饿的样子。
对阿杜道,阿杜,其实你家里比我家有钱,为什么你这么辛苦自已,什么都要求自已完美,那么要强。
阿杜愣了一下,沉默一会,然后道,不要强没活路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你命好。
如月道,我哪里命好,你爸爸是法院院长,我老爸只是个小生意人。我只是比你看得开,不想去争那么多东西。
阿杜道,你不争那是因为你有。
如月一时听不明白,还想问些什么。
阿杜道,我上自习去了。
只得不再说什么。
家教没找着,如月对于打工失了望。没想到工作却在她放弃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这样一天天过去。
天天泡图书馆。从图书馆走出来,到东坡集市去买水果时。无意中看到一间小店地墙上贴着一则招聘启事。
如月走过去看了一下,大意是夏日清凉男装专卖店招女服务员。要长相甜美。口齿伶俐的。工资面议。
下面围了一群女大学生。
如月抬头看了看地址,刚好在桔子街里面,是学校里地一个服装店。
心想去试试也好。挣点零花钱用用。不是说,大学里必做地三件事之一,就是有要打工吗。
她到大三了。还没打过工呢。
这样想着,就寻着地址去了。
从东坡到桔子街十多分钟的路程。桔子街这名字大概也是学生取地,一到入秋,这条街总是摆满了桔子。又便宜又好吃。是这条街最大地特色。
夏日清凉在桔子街里面,如月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
直接走进去。
一间小小的店面,里面挂满了男装。没有看到人。
如月从里面走到外面。一个女地从隔壁走了出来。
看了如月一眼,说道,你是来面试的吗?
如月一愣,说道。是的。
那女的道,这店是我弟弟开的。他现在在上课,你等一下吧。他十点钟就下课了。
如月一愣,说道。上课?
那女地笑了笑。说道,对啊。我弟弟是这个学校的大学生。
如月点点头。等在那里。
店里没人,她站在那里,进来看衣服的男生自然把她当作了卖衣服的。
如月照着上面的标价一下子就做成了几单生意。
她知道衣服上面标着价,像这种杂牌子的店,照着上面的买绝对不会折。
很多男学生不会自已挑衣服,要如月帮他们挑。如月一般看他们一眼,就按着自已的眼光给他们挑了。
她的眼光一般不怎么样。
可是男生一般都很喜欢,乐颠颠地付了钱就走,根本也不会还债。
如月想,这生意太好做了。她要是有本钱,也开个小店好了。
进来几个男生,买了三件衣服走后。她关他们走,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倚着门口站着,笑吟吟的望着她。
长长地一双眼睛,穿着一件竖格子的衬衫。闲闲地站在那里笑着。很帅气。如月笑了笑道,同学,你要买衣服吗?
他笑了笑,说道,你好像挺会卖衣服地啊。
如月红了脸,说道,你喜欢什么衣服自已先看看吧。
一时间也不说话。那男生却并不看衣服,看着她。说道,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吗+
是地。
大几?
大三。
我也是大三,我是商学院的,你呢。
我管理学院的。
如月有点莫明其妙。
这时一个人影一晃,是那个女的。
对那男生说道,就是她,来面试的。好像还不错呢,做成几单生意了。
如月才知道他是老板。
立马红了脸,说道,我照着标价上买的。想你不会亏。男的望着她笑笑,说道,我叫周蔚,你叫什么名字。
如月。
行,你现在就开始上班吧。从下午三点上到晚上十点。六百的底薪,再加提成。卖出一件衣服,都有提成,价格不一样,提成不一样。
如月点点头,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大学
打了几天工,和周蔚也熟悉起来。
才知道他读大学,不但是把姐姐叫过来开了个店,爸妈也接了过来。爸妈开了个特色小饭馆,姐姐开了个音像店。他自已开了个服装店。
周卫的爸妈如月也见过。如月从下午三点上班一直到晚上九点。晚饭就是由他爸妈从饭店里送过来的。一碗饭,上面经常是两个素菜,加上一个荷包蛋,有时有少量肉丝。
很素的饭菜,如月倒是喜欢吃爽口的素菜,一直也没有就饭菜说什么。
是很好的老人。脸上皱纹丛生,不爱多话,微微笑着。应该是老实勤劳一生的农民。
周蔚自已事多,却从不逃课。
每天总是匆匆忙忙的,跑进跑出,从课堂里跑到小店里来,从小店里跑着去上课。
有时候也有闲的时候。就会靠在小店的门口,如月站在店子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有时候站累了,他就坐在小店的地板上,懒洋洋的和如月说着话。
对如月道,现在女孩子的衣服真是省布,布料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叫啥,伤风败俗。
一边说一边做着比划。
手一寸寸的缩,如月就笑,想他真好笑。
对他道,那是流行。
周蔚道,流行,那我干脆进女装得了,只要能挣钱。
如月想了想,对他道。你还是不要卖女装,要是卖女装,你会亏死的。
周蔚就笑了。说道,怎么会亏。布料那么省。
如月道,哈哈,你真是傻,其实女装衣服的价钱与布料没关的,有的衣服。比如说吊带,那么一点布料,卖得比一条连衣裙还要贵。
周蔚点点头。
如月又道,我自已是女地,女生的心态我明白,她们一般喜欢时髦漂亮,为了买到漂亮衣服到别的城市去买衣服都可以,她们都认为生活地附近买不好漂亮时髦的衣服,因为这种心理。所以你开女装店,肯定失败,男生就不一样。不喜欢逛街,不是读书就是沉迷于游戏。可是总是要穿衣地。要买衣服,当然是越近越好。而且他们又不如女生会讨价还价,自然随便你你定价。
周蔚听到这里笑了起来,说道,如月,你不要乱讲,我这衣服都是厂家的价钱。
如月吐了吐舌头,不屑道,得了吧,我看着你打的价,你这种话也只能骗那些买衣服的傻子了。
周蔚就在那里呵呵的笑。
一会道,你还挺聪明地啊。
想了想道,你没来之前,我还真进过女装,不过生意确实不好,天天逛的大学女生很多,就是没有一个的。
如月点头笑笑。
他卖衣服的,不愁没衣服穿。身上总是穿着各种衣服。只是有些衣服风格太不一致,今天穿得成稳,明天就是一件大花T恤。幸好人长得高大帅气,也不显得难看。
只是另类得很惹人注目。
有时喜欢穿着仔裤,光着上身在店里换衣服。
如月有时候不小心看到,就立马转过身去。
她还是讨厌看到异性的裸体。
看了难受和慌张。
只有一诺的身体她不害怕,喜欢亲近。
爱情是不是命中注定,与那个人应该是前生就认识吧,否则怎么解释没见之前,就喜欢和他亲近,第一次见面,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呢。
周蔚注意到如月不喜欢他在店里换衣服,知她不自在,后来就把衣服拿回去换了。
长长的眉眼,黑黑的皮肤,看人喜欢眯着眼睛看。
脑瓜子灵得很,来主意时,转得飞快。
而且很用功,目标远大。要做大生意,要出国,嘴上不停念着英语,或是广东话。
来了客人了,他自已就装做买衣服的。反正他本来也是学生,没有人相信他是老板。
一个人看中了一件衣服,他就走上去说,这件衣服好,你要不要,不要我要了。
如月总是偷偷地笑,他抽个空还要跟如月眨眨眼,示意如月不要笑,唱双簧一样卖掉衣服。
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南方进入梅雨秀节,天气返冷,他进的大量夏装卖不出去。如月坐在店里,他抱着胸站在店门口,看到没有一个学生进来,就在那里长吁短叹地。
可是点子多啊。
突然写个告示,上面写,摸到本店天花板的将时尚衬衫一件。
天花板看起来不高。实则也不低。
周蔚有一米七五,跳上去都摸不到。
但是还是吸引了很多敢于摸天花板地男学生。
如月就成天坐在那里,看着不同地男生进来,在她面前表演跳着摸天花板。
极少有人摸到的。有地带眼镜的,先要把眼镜摘掉。再奋力跳下去。没摸到怏怏的出了门,要几个小时过后,才记得眼镜丢在这里,又回来取。也有掉了眼镜在店里,却记不起来掉在哪里,一直没来取的也有如月总一天要捡到一副眼镜,把它们细心的收起来,等着它们的主人想起来,跑过来取回去。
可是有的眼镜,直到她们的服装店关了门,也没人来领,估计是被主人忘记了。
表演了十多天,到了后面,真的有人摸到天花板了,周蔚又赶紧变主意,再贴告示,什么在本店内捉到苍蝇三只以上的,奖紧身背心一件。
自然是又吸引了不少人。
整个梅雨季节,如月因为打工生涯快乐了不少。
她按时上下班。
晚上一个人守着店子看书。
很多男生为了衣服进来,最后衣服不买,倒是和她聊起了天。到后面,知道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自然聊得更多。
如月这样认识了很多男生。
她平时性格内向,但是既然在打工,太内向也不行。
多说几句,却因此认识了很多人。
也多了很多追求者。
男生第一次为了衣服上门,后来再来,就都是为了她。
很多可笑的事。
有男生白天来了一次。
晚上又来了一次。走到如月面前,会突然有点结巴的说道,同学,你有没有男朋友,没有我可以保护你,我很强壮的。
在那里握着拳头,屈着手臂,肱起二头肌,显示手臂上的肌肉。
如月一般只能笑着摇头。
有很多次这样的纠缠,都是周蔚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大咳一声,让男的仓惶逃走。
她打了半个月工的时候,雨季过去,生意好起来。
来买衣服的男生多了,自然有心追她的也多。
到后来,竟然发展到几个人同时追她。
下班的时候,竟然有三个男生同时在外面等她。
都坚持着要送她回去。
如月没了办法,只得叫上周蔚。
周蔚和三个男的胡吹海吹,夸自已是多么有钱,在大学里有几个店。糊弄得那些男生一愣一愣的。都不敢吱一声。
女生节的时候,周蔚打电话找如月。要她到俱乐部去。
女生节,在大学里有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男生都要送礼物给女生。
如月和周蔚站在那里。
看到一个班在搞活动,男生买了德芙的巧克力,给每个女生送一块。
俱乐部有电影,在那里搞活动,为了庆祝今天是女生节,所有的女生今天看电影都不要票。
俱乐部的门口,挤满了要进去看电影的女孩子。
如月从宿舍里走出去,跑到学校的俱乐部中心,周蔚站在俱乐部中心的顶楼上,笑着跟她招呼,她上楼梯,他下楼梯。
带着笑跑到她面前,把一个心形的东西送给她。说道,节日快乐。
如月捧起来一看,是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气球,可是不是吹气吹起来的,里面灌满了温水。
放在手心里,漂亮又温暖,真实柔软的像一个人的
如月笑起来。
周慰也是一脸的笑。
边上也有很多大学生,有的在泽园的草地上过节爱的人不在身边,诱惑和机遇就会丛生。感情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一诺不知道如月有这么多追求的人。如月也不知道广州的一诺认识了个叫狐狸的女孩。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关怀
一诺的公司里开全体会议。
说是高科技,又要讲究效率。
分公司不必坐飞机到北京去,各个员工坐在自已电脑面前开网络视频会议。
为了这次会议,公司还刻意每人配了摄像头。就是怕员工要发言,可以把视频连接起来。
用的是国家的钱,尽浪费。这样的上班,周一到周五自然很容易过。
狐狸来了一次,自然就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每次都有理由,再来的时候果然带了地板蜡过来。
还带了另外一个女孩。开口闭口叫一诺哥哥,小小的,很乖巧的样子。
她自已不会打蜡,是同来的一个女孩帮忙的。先拖了地板,又帮着打了蜡,家里一下子干净整洁起来。
同来的女孩伏在地板上清理,狐狸就站在一旁,笑着和一诺聊天。
一诺站在外面,看到房间里一下那么干净,清爽得感觉,看上去,房间仿佛大了许多,不由笑道,这都不像我的家了。
伏在地板上的女孩子笑笑,干完活,站了起来,看到外面天气好。就提议说要给他洗被子床单。
说着就动手去拆他的被子。
一诺连忙走进去,看她忙了一上午,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叫她这样忙碌。
狐狸也跟了进来,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你由着她去吧。她喜欢做家务活。
一诺还是不肯,那女孩已经径自拆了,给他拿到水房去洗起来。
一诺和狐狸站在房里。狐狸看椅子都还是湿的,刚擦过,只得坐在一诺的床上。
狐狸坐在他的床头。发现他枕头那有血渍。
就笑着惊呼道,哇。处女血。
一诺笑了起来,说道,你别瞎说,是我吐的。
他前两天口腔上火,吐出来。都是一口一口地血。
狐狸是哈哈的笑,站起来,问他做了什么菜。同时去看看同来的女孩帮一诺洗床单和被子。
一会就跟在一诺后面,到厨房去看他做菜。
一诺道,你要别人做。人家女孩子第一次来,你叫她快停下来吧,我都不好意思。
狐狸笑笑,说道,没事。她是我地好朋友。你就当作是我给你做的好了。你放心好了,她也是为我做地。人家有男朋友,可不是为你做的。
一诺笑笑。说道,恩恩。行。
狐狸用筷子从还在炒的铁锅里夹出菜一吃。放在嘴里。还没尝出味道,就烫得手直乱挥。
一诺笑话道。这么猴急。
她用手扇了舌头一阵,许久才说道,你做的好吃嘛,我因为知道,所以想早点尝尝。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夸他做得好吃。
狐狸道,你这里住得太偏了,我认识几个房东,下午我带你去看看别地地方。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是哥们,你不要不好意思。
一诺说好。
吃完饭,就出门去找地方。
他也的确是想搬。住得离市里远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隔壁成天一早到晚的叫床声。他迟早有一天要神经衰弱。
到了路口,狐狸的朋友跟狐狸说两声,就先走了。
狐狸挥了挥手,送走朋友,对一诺道,我们两个去看吧,我朋友有事。
一诺点点头。
狐狸自已开了一辆广本过来。黑色的车。一诺坐上去。
狐狸一边开车一边和他聊天。对他道,你公司在哪里。
一诺说了地址。
狐狸道,这个地方我知道。我知道有一家跟你工作的地方很近,我带你去。
说着车子就打个旋,转个向,往前开去。
张一诺,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一边开着车,一边闲闲的问着他。
一诺一愣,说道,我有的。
狐狸沉了默,一会说道,怎么不在你身边。
一诺笑了笑,说道,她还在读书。
有我漂亮吗?
一诺一愣,不由笑了起来。
是不是每个女的都认为自已漂亮。
不想破坏她臭美地心情,含糊说道,漂亮,跟你一样的漂亮。
狐狸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心里倒是有点甜。
她还在读书,那她比你小了。
对,她比我小三岁。
那比我小两岁了。你们男人都喜欢小姑娘啊。
一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开着车,一家一家看下去。
自已有车,做事就方便得多。但是房租都特别高,五千到八千一个月,全套的家电,空调冰箱都有。
一诺知道目前地形势,自已是租不起的。
当下就没同意。
狐狸也觉得太贵。
每看一家,刚开始两个都很满意,因为房间又大,家具电器又都齐全。又是在市中心。
可是最后问价地时候,两个人就不作声了。
一诺是觉得他租不起。
狐狸则认为太贵,简直就是花冤枉钱。
试着跟房东老板讨价还价。
房东是广州本地人,拒绝讲普通话,一口地广东话。
一诺刚来,不是特别听得懂。
狐狸从小在广州长大,这个难不倒她。
当下用广东话和老板谈起价钱来,看能不能还得低一点。
一诺听了一阵,知道她面红耳赤,是为了替他把价格还得低一点。
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阵。
最后狐狸大声说了一句,拉着一诺的手就走了。
走出来,对一诺道,神经病,那么贵,还觉不还价,要租不租地样子。
说不租了,看另一家。两个人坐上车,车开出去很远,狐狸还在那里骂道,要钱不要脸啊,这么贵。有谁租啊。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
几家看完,结果都是太贵,一诺对她道,狐狸,算了,我还是住在原地方,再说搬家搬来搬去也很麻烦。
狐狸点点头,一会皱眉说道,可是你那里太远了,我每次找你去玩,自已开车去,要是不塞车,要半个小时,要是塞车,要两个小时才到,我都这么不方便,想你每天上下班有多不方便。
一诺笑了笑,说道,谢谢了,习惯就好。
狐狸却摇摇头,想了想,对一诺道,张一诺,不如你住我家去吧,我们家房子多,我妹妹还在读书,家里就我和我老妈。你救过我,算我报答你吧,我们是朋友。
一诺一愣,望了望她,想了想,住在别人家,毕竟不好,无功不受禄,便说道,谢了,我心领了。
狐狸愣了愣,说道,你这人倒是好笑,我好房子给你住,比你在外面千辛万苦花高价钱找来的房子强多了,你还拒绝。
一诺笑笑,说道,怕给你添麻烦,我一个大老粗。
狐狸知道他不肯过去住,也没办法。只得不再说什么,由了他。开车送他回了家,然后自已开着车走了。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吃醋
一诺现在是每隔三天给如月打一个电话。
一般是中午或者晚上。
如月要他中午打过来。
他笑着问为什么。
如月说,我现在在打工。
跟他讲打工的事。
一诺听着,一会道,你是不是没有钱花,没有钱跟我要,好好读书,不要打什么工。如月一愣,说道,你忘了,上次还跟你说起,不是钱,我有钱花,只是太无聊了。现在没什么课。
一诺想了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在电话里应了一声,表示自已知道了。
两个人说起各自的生活。
没有在身边,只能靠对方的话语和想像,来揣摩对方的生活情形。
如月说起周蔚,也只是觉得这个人有趣。
一诺却听得皱了眉。不在身边,这种事情无可避免的吧。
可是他不是小心眼的男人,当下也没有说什么。
如月说完,要一诺给她讲他在广州的事。
一诺也是说着说着不小心说到了狐狸,说他替一个女的从抢包人的手中抢了包回来,那个女的感谢他,请他吃了饭,送了他空调被。今天还带他去看租房子的地方。
如月在这边一听,立马心里就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强打精神,问起那女的年纪。
一诺说,比你大两岁,比我小一岁,也刚毕业。
如月问长得怎么样。
一诺笑道。还行,眼睛大大的。
他根本就没多想,笑着如实说出来。
可是如月却心情大不好。一下子拿着电话,闷在这边不说话。
一诺在那边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回应。感觉怪怪的,在电话那边叫了声,如月,你不在听吗?
如月没有理他。他只得又叫了一声,如月才恩了恩。
你怎么啦。
如月没有作声。
一诺怕她多想。笑了笑,主动解释道,你不用担心,她长得不好看的。黑黑地。没你好看。我不会喜欢上她的.
如月才笑了笑。可是想了想,还是开心不起来,她不在他身边,而别人可以时时刻刻找来头缠着他啊。
说电话说到后来,闷闷的。
一诺见她情绪不对,又要上班了。只得挂了电话,对她道,以后再聊。
如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要他多聊一会。恩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慢慢走到自已地书桌旁去,坐在那里。心情不好。
一个室友走了进来。
手里抱着一个大的泰迪熊。一副娇憨骄傲地样子。
几个在的室友围了上去。
连连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
室友一副甜蜜幸福的笑容,一会才轻轻说道,他跟我表白了,送了我泰迪熊。我喜欢他好久了,那傻子,终于有勇气表白了。
其它的人围着她欢呼。
如月笑,想人家多幸福啊。
自已到自已的床上去看书,床上放着一诺当时送给她地SNOOPE娃娃,她一把抱过来,放在怀里。
可是心里却酸酸的。
到现在,两个人分开了,也只有这个娃娃还在她的身边,证明他曾经爱过她,他们曾经多么幸福了。
晚上去上班。
一个月到了,周蔚给她开工资,几乎拿了一千块钱。
如月事先没有想到,今天他会给她开工资,不由有点开心。说道,她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周蔚望她一眼,说道,我这个店挣的钱,都给你啦。
如月笑了笑,只是说道,我又没多拿你的。刚开始你就这样定的。
周慰低下头想了想,说道,那倒是。不怪你,只怪我。人间四月天,阳光,春风,花朵,芬芳,是最美丽的季节。
大学女生开始穿裙子。晚边守着店子里的时候,暖暖的凉凉地风会从外面吹进来,从店内望过去,是蓝色的天空,上面缀着星。
一闪一闪的。仿佛一不小心,那金色地星星就会落到手上来一般。
周慰一般上一节晚自习,九点的样子,就会到店里来。
倚在店门口,有时坐在外面,和如月一起守着小店。
隔壁是他姐姐地音像店,放着流行地歌。
周迅的飘摇。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
流行歌就是这样吧,深究起来没什么深度和厚度,可是偶尔听起来,合了当时地心情,便会记住一辈子。
周慰没有女朋友。如月猜得出。
因为来来去去,都是一个人。
周蔚也以为如月没有男朋友。还开她玩笑,说道,这么多人追你,你就答应一个,让他每天接送你。省得要我每晚护送。
如月笑笑,心里有点酸,说道,我有男朋友的。只是他不在身边。
音像店里适时的唱起了娃娃的,飘洋过海来看你。为了你,我准备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个相聚,我甚至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他们分开四个月了。
如月真的想去看一诺,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周蔚道,你有男朋友,做什么的。
如月只说,在广州工作。周蔚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如月没有说实话,不想说出来,只说认识就认识啦,随便找了个认识的理由。
周蔚听完,想了想,对她道,如月,社会上的人跟我们学校里的人不一样,特别是社会上的男的,很坏的,城府很深。
如月愣了愣,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笑了笑,说道,我们都在一起很久了,不是突然认识的。
周蔚点点头,一会笑道,恩,那你怎么打算。
如月道,毕业后,到他那个城市去工作啊,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周蔚点点头。
一会说道,如月,你真的是不错呢,现在很少有女孩像你这么认真了。
如月笑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害啦,其实还是很多的。虽然现在流行什么毕业就分手,可是还是有很多毕业了一起找的工作,一直在一起的。
周蔚笑笑,一会说道,你自已幸福就好,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爱情的。
如月倒有点发愣,笑道,还真像个失了恋的。
周蔚摇了摇头,说道,读书赚钱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失恋,你真是瞎掰。
这时有人进来看衣服。
如月去招呼客人。
周蔚就笑了笑,跑到他姐姐的店里去。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发展
一诺周末的时候,狐狸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一诺问什么事。
狐狸说,今天想去购物,怕被人抢。要你给我们当保镖。
一诺想起来真可笑,说道,你找别人吧,我不去。
却传来狐狸低低的央求的声音,张一诺,去吧,我都约了朋友。把你夸到天上去了,大家都到了,只差你,请你给我一个面子吧,你要是不来,我怎么办。
她在那里千声万声的哀求。
一诺想起她帮了他不少忙,看她如今这样,只得答应了下来。
其实也只是一个要好的女朋友,年纪比狐狸大,一诺过来时,冲他点点头,然后冲狐狸笑笑,狐狸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跟着她们大街小巷的逛。
这仿佛成了广州城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单身女人不敢独自一个逛街购物。一定要拉个有本事的男人出来。才有安全感。
这种现象,在其它城市是看不到的。
不为什么,怪只怪广州太乱了,
幸好每个大商场有老公男友寄放所。
每到一个商场,狐狸也知道自已太无理取闹,先笑着把一诺领到寄放所,让他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她才和着朋友一起楼上楼下的购物。
到晚边时。狐狸先开车送朋友回家。
朋友谢了一诺,对狐狸说了一通悄悄话,狐狸只知红着脸笑。
然后对一诺道,带他去吃饭,谢谢他。
一诺也没说话。只是当车子停下来时。他走下来,才发现是居民小区。
一诺愣在那里。狐狸停好车,走到他身边对他道。到我家吃饭吧。我妈今天做了很多菜。
一诺愣了愣,抬眼看过去。看到车库里停了三辆车。一辆现代,一辆宾利。加上他们这一辆广本,就是三辆了。
典型的广州有钱人。
没想到狐狸是广州本地的富家小姐。
看她平时穿得极朴素的,倒是一点都不像。
狐狸看他的样子,笑道。广本是我妈以前地车,现代是我的,宾利是我妹的。不过她极少开。我还是喜欢开老广本。
一诺笑笑。
狐狸道,进去吧。我去过你家,你也到我家来看看。
一诺扭不过她,只得跟着她进去。
进去也是几室几厅地大房子,楼上楼下。开阔华丽。
家里都是上等的红木家具。堂皇典雅,也没有暴发户地痕迹。
一诺望了一眼,想她们家。应该是富了至少几十年的样子。
狐狸叫着妈妈。一个阿姨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一诺,笑着点点头,说道。你朋友来了啊
狐狸笑笑,一诺只得客气的叫声阿姨。
阿姨看上去四十多岁。留着个短短的卷发。脸上画着浓妆,黑黑的眉眼红红地唇。还好,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再加上浓得恰到好处,不得特别难看。不胖不瘦,看上去很会打扮,比狐狸好像还要时髦干练中不失妩媚。
狐狸在一诺身边偷偷道,你猜我妈多大年纪了。
一诺道,四十多吧。
狐狸笑了笑,说道,错了,快六十了,五十多了呢。
一诺点点头,说道,看上去很年轻的。
这句话倒是让老人听到了,老人摸着自已的脸笑了笑,心情一下子仿佛特别好,说道,很多人说我年轻呢,我跟她们姐妹去逛街,别人都说不像妈。
一诺笑道,阿姨看上去是很年轻。
老人笑笑,说道,我现在不做事了,每天早上去公园里跳跳舞,练练太极剑,每年都各个地方去玩玩。心里轻松了,当然活得快活。
狐狸在一旁道,我妈是老来俏,不安份。
老人装着生气,板了脸,说道,乱说什么呢。
狐狸就哈哈的笑。
一诺倒是看她们母女相处得不错。
三个人落了座,果然是一桌子菜。但是手艺真的不行。除了褒的汤和买的熟食能吃以外,其它的基本不能下咽。
小张,阿姨不会做菜,你不要嫌弃。阿姨自已酿了葡萄酒,你要不要尝点。
也不待他说,自已取了来,倒了一大杯给一诺,一诺尝了一口,酒都是酿得不错。
一诺看这么大地房子,楼下楼下,空荡荡的。
除了狐狸和她妈妈,就是一个佣人。
竟然没有一个男人。
心里有点诧异。
但是是人家家事,也没有说什么。壁喝酒吃菜,说一些客气话
席间聊了聊,吃到一半,看阿姨起身到另一个房子去了。
狐狸跟他解释,我爸是植物人。年轻的时候,和我妈一起到广州来打江山,发了财,就在外面乱搞女人,结果一次喝醉了酒开车,出了车祸,他自已成了植物人,他那个女姘头也死了。躺在家里,我妈一直服侍他,那一年我们一个八岁一个三岁。
你妹妹?
对啊。
怎么不在?
她还在读书,大三了。现在在学校呢。要过寒暑假才回。
一诺点点头。
狐狸道,我们家三个人啊,我妈和我们两姐妹,平时安静得很,房子空得慌,叫你过来住,说是我地朋友,我妈又没意见。可是你又不愿意。
一诺笑笑。说道,不太好。好意心领了。
狐狸只得笑笑,望了望隔壁的房间。看着她老妈还在十年如一日地给她老爸喂饭。
当下转过头来,看了看一诺。对他道,我爸那个人,我都当他死了十多年了。植物人,没感觉,只得吃流质地食物。
她说起自已地父亲。很淡然和不屑地样子,从嘴里淡淡说出,仿佛那个人不是自已的父亲.这点倒是让一诺很吃惊。
一诺点点头,没想到狐狸有这样地身世,说道,阿姨很厉害。
狐狸笑了笑,说道,我妈是很厉害,吃了很多苦。如果没有她。我和我妹妹不晓得会过成什么样。我有时候很恨我爸爸,他没成植物人时,成天不归家。妈妈一个人守空房,一回来就大吵。砸家里东西。打我妈,扯我**头发。把我妈地头往穿衣镜上面撞,镜子碎了,他还不放手。我和妹妹抱着哭,流着泪嘶喊,想叫他停下来,他才不听我们的。直到他出了事,我们家才算安静下来了,他从来没有过当爹的样子。活着时没有让我们过一天幸福的生活,成了植物人又拖累我们,一直死不了,我们一直在家养着他,一直拖到现在,不晓得要活到什么时候去。
她冷冷的说着,一诺倒是没想到她有这样一个父亲。平时看她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地,没想到会这样。
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许久才想出一句话,说道,他毕竟是你父亲,你不要这么想。狐狸才失声笑了起来,想起来道,怎么对你说这些了,你第一次到我家里来,就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妈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对一诺笑笑,对他道,吃菜,我妈手艺虽不好,煲的汤还不错的,你尝尝。
一诺笑笑,点点头。
狐狸给他盛了一碗,自已心里也纳闷,虽然她平时也大大咧咧疯惯了,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就对一个陌生男人吐心事和苦水。
她想到这里又偷偷看一诺一眼,实在是,这个男人让她太崇拜和太有安全感了。
她一直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爸爸不是,如今是总算找到了。
从小没有一个男人让她有安全感。
狐狸想起自已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在家里商量生意上的事,她和妹妹在客厅里吵架。
本来是笑着打闹,两姐妹在客厅里追着打,玩得好好的。
爸爸却突然冲出来,对着她就是一耳光。
狐狸都糊涂了,委屈得捂着脸,愤怒的望着爸爸,对他道,你为什么打我。
爸爸对她吼,吵死了。
她小小的心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想起老师讲过地,大人跟小孩也要讲道理,捂着脸继续委屈的叫道,就是吵你说就是,为什么要打我,野蛮人。
爸爸生了气,打势又要打她,一边要打一边叫着她给他滚出去。
她看他这样,没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
当下就冲了出去。
一个人冲出家门,在附近地小区里游走。
外面下起了细细的小雨,五六岁地小孩能够走到哪里去,又不能走得太远,走远了又折回来,围着居民小区打圈圈。
浑身被雨淋湿,最后又饿又冷,蜷在一户人家地屋檐下。
原想着爸爸会过来寻她。可是却没有。
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天要黑时,才看到妈**身影。
走过来,在她手下塞了一个苹果,牵着她地手回家。
她很委屈,流着泪不肯回去。
妈妈道,小一乖啊,你爸爸现在不在家。
她说,不在家我也不回去,有他在,我就不回家。
妈妈笑道,这么小的人还跟爸爸赌气啊。
妈妈这么一说,让她更加委屈,含泪说道,为什么不能生他的气,他是野蛮人,不讲理,无缘无故打我。
妈妈听了,一会说道,是你爸爸不对。小一原谅爸爸,我回去说他。
狐狸摇了摇头,说道。妈妈,我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她从小就这样问妈妈。
因为从懂事以来。印像里就是爸爸凶狠的样子。
妈妈愣了愣,一会才说,当然是亲生的,小一,你不要瞎想。爸爸要做生意,心里很多事,我们回家吧。
跟着妈妈回家,晚上她爸爸回来,她也不叫他。
隔了一两个月不理他。
他更是火气大,看到她就有气。
后来狐狸慢慢打,经常看到爸爸妈妈吵架,两个人大声争吵。
妈妈怪他有钱了就出去乱搞。他怪妈妈没有给他生一个儿子,赚再多钱有什么用。没个儿子,有个屁用。
狐狸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爸爸不喜欢她们,是真的。
后来再长大一点。从亲戚那里知道,在她出生前。妈妈曾经生下一个双胞胎儿子。可是养到半岁大。就都死了,一个月后就怀了她。
她老爸觉得是她克死了自已地哥哥。
后来抱着生儿子的希望又生。
却生下来的是尾二。又是个女孩。
她爸爸绝了望。
对她们两兄妹也不好。
有了钱就出去找女人包二奶,想生个儿子,直到后面出车祸。
回忆里全是他打骂她和妹妹地样子,不是打骂她们,就是和妈妈吵架。
所以狐狸对他没有感情。
爸爸出事后,妈妈为了养活她和妹妹,必须像个男人一样到外面去做生意,经常不在家。
这样照顾植物人病人的事就到她地头上。
她要读书,要照顾妹妹。
很不情愿。
植物人不会动,可是有知觉,要是稍微不滥心,吃的东西硬了点,他就吐出来,在嘴里呜呜的叫。
狐狸有一次饿了他两天,没有给他喂食。
被从外面出差回来的妈妈知道。
妈妈看到病人的样子,然后到书房逼问她,她全招了。
妈妈当时就伸手打了一个巴掌。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妈妈第一次打她。
狐狸捂着半边脸,不说话,心里却很不服气,并不觉得自已错了。
妈妈对她道,他再对不起你,他也给了你生命,没有他哪有你。
狐狸不说话。
妈妈道,以后不许你这样对他,你会遭雷劈地。
她从此再也没有虐待过他,一直好好对待。不是因为害怕雷劈,又不是因为不生他的气。而是不想让妈妈再这么辛苦。
一直到现在。
直到她妈妈赚够了钱,置了车,买了房,到四处置了产业,单收租就够她们姐妹过下半生。
她才不再照顾爸爸,让妈妈亲手来照顾。
她有时觉得妈妈是个很伟大的女人。
爸爸曾经打骂她,背叛她,伤害她。
她原可以把他送到特殊医院长期住院,或者请特殊看护的。
但是她不,一定坚持自已照顾。
用她的话说,外人照顾哪有我们自已人上心。
这样一照顾就是十多年,直到她们长大,大学毕业。
而且接下来不知还要照顾多少年。
一个只记恩,不记仇的女人。
她是没有她豁达的。正想到这里,阿姨拿着饭碗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狐狸看她妈过来了,说道,你快吃饭吧,饭要凉了。
阿姨点点头,坐下来吃饭。
对一诺道,我们尾一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对谁好是好得跟什么似地。小张,我看你比她懂事,以后帮阿姨多照顾她。
一诺只得点头说好,把话题转开去,阿姨真厉害,我听尾一说了,这份家业都是你挣下来的。
阿姨笑笑,一边吃饭一边笑道,不算什么了,我们从浙江移民过来。现在也终于算是半个广东人了。做生意诚信用心,朋友多就好做。虽然苦,可是想想。一个女人能混到今天,也是成就。小张你说是不是。是。阿姨比很多男人都要厉害。
阿姨笑笑,点点头。
在狐狸家里吃完饭,阿姨出门去公园唱戏去了。
房子里只剩下一诺和狐狸,佣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长沙的李灵也算有钱,只是比起狐狸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一诺对她道,饭也吃了,我走了。
狐狸道,现在外面正是热得厉害地时候,晚点走。我房间里有电脑,你去上网玩啊。
一诺想也是,便点点头。
狐狸到他到自已房间里去。
打开房门,才想起房间里没有收拾。
一下子着了慌,可是一诺已经走了进来。
她只得红着脸笑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招呼他。床上堆满了东西,包包,鞋盒。内衣。
一条红色的小内裤还放在被面上,显眼得厉害。
她赶紧过去。红着脸收起来。
电脑桌上也是乱得一蹋糊涂。
一诺看了。对她道,你还真是大小姐。生活完全不会自理啊。
狐狸只得红着脸笑笑,一下子找不出话来。
她地电脑没有关。
一诺坐过去,正打开地是淘宝的界面。
狐狸走过来道,我有时在网上买东西。你把界面关了就是。
一诺点点头,替她关了界面。
看到那个界面,上面都是名牌包包。
当下关了,看起新闻来。
外面门铃在响,狐狸对一诺道,你上网吧,我去看看谁来了。
走出去开门。
一会,一诺就听到她地脚步声。
她拿着一个包裹走到他面前,对他道,我买的东西寄到了。
一边说一边拆开来。
一诺刚看了几分钟地新闻,就听到她道,张一诺,你会看真的CUCCI吗?
一诺一时没有听清,说声什么狐狸却走过来,把一个精致的女式包包拿到他面前,对他道,这个CUCCI的包包,我在网上买的,花了我一万二呢,可是我怎么感觉像个二手地假货呢。
一诺拿过来看了看,以前他做生意,有时候要买这些奢侈品送给客户。
所以对于真假还是能够看个清楚。
当下看了一看,对她道,百分之八十是假的。
狐狸立马就苦恼死了,把那个包往地上一扔,说道,**,我这两年在网上花了二十万块钱,现在已经是买到第二个假的了。
一诺看她样子,对她道,买了第一个假的还上当?
她痛苦的往后一仰,躺在床上道,止不住啊,看到了就长草。
一诺道,你再去看看,请多个朋友看看,也许是真的。再说如果是假的,应该可以找买家吧。
狐狸没有说话。
一诺望了望她的房间里。只见到处挂地都是名牌,许多包包都是奢侈品牌。
一年拿二十万用来网购奢侈品,真的是有钱人。
他暗地里摇了摇头,想着人真的是命。
一诺回去几天,狐狸有事打电话过来,一诺问起她包包地事,她说道,果然是假的,买家不认账,一万多块钱丢水里了。
她说得很轻松,嘻嘻哈哈地说着。根本就没有把那一万多块钱当回事。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回家
如月这个月,月经没有准时来,很担心。
在书上看了,月经不来了,就多半是怀上了。
等了三四天,可是这种事,是越等越来不了。
最后没了主意,只得跟一诺打电话。一诺听她说完,就笑了。
对她道,不会有事的,我都来这边几个月了。我来这边那几天,是一月份啊,你二月的月经来了没有。
来了。推迟了几天。
那不用担心了,除非你背着我----
他在那边笑。
如月骂他,对他道,难道不会又突然怀上吗,也许已经怀了几个月了。
一诺不由笑起来,想她怎么那么无知呢。
对她道,你们生理老师怎么教你们的,要是怀上了,月经会停,要停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如月才松了口气。
对他道,我真的不知道,生理课上也不会讲这些。
如月为他们的教育汗颜。
读大学的时候,比她无知的更多。
到了大四了,大家在寝室里讨论生孩子的事情。
还有一个室友说,你们说孩子是从哪里出来的。
如月当时就愣了。瞪着眼睛望着那个室友。
那个室友道,我知道。
如月道,大家都知道啊。
另一个室友道,对啊,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孩子都是从屁眼里出来的。
如月当时在喝水。听到这里,一口水喷了出来。
望着她,对她道。你说什么,从屁眼里出来?
那个室友道。对啊,我看过生产,刚出来的孩子和着一堆屎粘在一起,恶心死了。
如月彻底晕了。
对她道,你生物课怎么过关的啊。初中生物课上明明学了,孩子是从阴道出来地。
那个室友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我明明看见的,就是从屁眼出来地。如月哭笑不得。
那个室友又道,那你说阴道在
如月道,阴道就是你撒尿的地方啊。
到后来,如月才知道,阴道和尿道又不是一致地。
教室和校园里。这些基础的生理知识她们都学不到。
正因为这方面无知,她白耽了许多心。
自从一诺走后,每次月经不来。她就会很紧张。
尽管上次月经来了,但是这次如果没有准时来。她就很担心自已怀上。
哪怕自已只在几个月前跟一诺睡过。
还是担心得要命。想着怀上了怎么办,现在是在读书。流产会不会很可怕,一个人扛不扛得过来。
这个月也是这样担心。一诺听了她的担心,不由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埋怨道,看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果然推迟七天后,就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马上要五一节了,一诺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就问他,能不能回长沙来看她。
一诺知道,丫头,我才来几个月呢。
可是很想你啊。
分别快四五个月了,度日如年。
一诺说,我国庆来看你吧。
他没打算这么快就去看如月。
只是没想到家里却打电话来。
是妈妈。老人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怕耽搁他的事。
可是这次却主动打电话过来。
一诺接到电话听出老人地声音,就发了愣,叫了一声妈。
心里一下子就很不安。
他进社会十多年,老人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他有了手机后,刚开始她也主动打,可是她打过来时,他一般不在外面砍人,就是在谈大生意,不方便接电话,看到家里的电话号码,就直接掐断。
所以,后来,老人就不打电话过来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她却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老人先是在那边沉默。
沉默一阵道,五一节,孩子你回来一趟吧。
一诺不知出了什么事。他知道自已应该回去。可是不是现在。
想了想,在电话里对老人道,妈,今年过年一定回来。可是现在,真的没空---老人却仿佛不听见,依然执着,说道,你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吗,带回来让妈看看,五一节。
一诺一愣,他的妈妈从来未曾这样要求过。
沉默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孩子,五一节回来吧,妈快六年没有看到你了。我今年六十多了,不晓得还能见你几面。
话语从电话里远远的传过来,轻微的,淡淡的。
没有责怪,没有怨言。
却仿佛一根鞭子在鞭打着一诺的
他拿起电话,说道,妈,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人停了一会,说道,没事,只是太想你了,五一节回来吧。
只是太想你了。
她从来不曾这样对他讲过,一般只是问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她在家都好。
一诺眼眶已经湿润,说道,好,我回,我带她回来让你看看。
就这样做了决定,先去订了票,然后给如月打电话,在电话里告诉她,五一回长沙来看她,不但来看她,还带她到徐州去见他妈妈。
如月快乐又激动,就开始盼着。
一诺在那边笑,说道。我今天晚上到长沙,你到车站来接我,我们从长沙坐飞机飞徐州。
如月说好。
挂了电话。跟周蔚提前请了假。反正五一学生都放假,也没有生意。周蔚本也打算放如月假的。现在只是早两三天罢了。
虽然同意了,只是还是笑着问她,这么早请假有事啊。
如月笑了笑,说道,男朋友回来了。
周蔚便不再说话。笑了笑。一会道,那是应该地。
如月请了假,就回宿舍收拾了行李,大学不用请假,也没地方请假,跟妖子说了一声,就直接去长沙火车站了。
到车站时才止中午十二点。一诺要晚上八点才到。
如月知道自已来早了。可是也只能等在那里。坐在广场的栏杆上。旁边走过来几个小混混。看到如月就走了过来,靠在她的旁边。
一个说,是你地女朋友吗
一个说。是你的女朋友吧
如月瞪了他们一眼,走到守门地警察那里。
他们将近有五个月没见面,一诺是过完年差不多就走了。现在五一节,将近半年地样子五个月不算长。可是在恋人的眼里。感觉真地是很久很久了。
如月怕他突然就到了,别的地方也不敢去。从中午就一直守着火车站。
一直守到晚上八点才守来一诺。
他看上去比以前要黑瘦了许多,手里提着个行李包,一见到她就含着笑走过来。
如月跑过去,笑着站在他面前不说话。
一诺道,怎么,不认识了。
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几个月不见,头发这么长啦。
他走的时候,她的头发到肩膀,如今快要到腰际了。
如月笑笑,说道,一直留着,没剪过。
一诺笑笑,说道,恩,这样也怪好看地。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直接打车去机场。
如月还在那里担心,坐在车里对一诺道,这样就可以坐飞机吗。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飞机。
一诺笑笑,说道,你带了身份证没有。
带了。
那就行了,我在网上订的电子机票,到机场拿身份证去领票就可以了。
如月点点头。一诺看她一眼,把她揽在臂弯里,怀抱空了几个月,如今重新抱在怀里,还是那样的芬芳可人。
真是幸福啊。
没来由的心情好起来,看着窝在怀里的如月,笑了笑,说道,学校请好假了吗。
没请。
那怎么行,学校不管吗。
基本上不管的。学校大,学生多,大学都是这样的。
一诺点点头,说道,那倒是。我以前去你学校看你,你总是跟着我几天,逃课也不要紧啊。
他笑着打趣她。
车子一直开到机场。
他付了钱下来,带着如月直接去大厅拿票。如月第一次到机场,不是节假日,机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从外面也看不到飞机。一诺看她模样,对她道,如月,你是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恩。
那我们领了票去机场的超市买点东西。
好。
带着她领了机票,看看时间还早,就先不进候机大厅,寻找着超市,然后买了绿键口香糖。
如月发现超市地东西很贵,比外面几乎要贵个十倍。
叫一诺不要买。
一诺笑了笑,说道,其它不买,口香糖买一盒。刚上飞机时,声音会很大,上升时,耳膜会因为压力特别难受,你第一次坐飞机,怕你受不了。呆会儿到了飞机上,你先把口香糖吃了,然后粘在耳朵上。
如月心中温暖,想他对自已真是好,那么细心体贴。
笑着望着他,接过他递给她的口香糖。
飞机飞上高空时,耳朵果然难受得厉害。她把口香糖粘上去,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有效,果然感觉不那么难受。
飞机飞过云雨层,开始平稳飞行,人也不那么难受。
外面是晴朗朗地天,这是她第一次在坐在天上,看天空。
大朵大朵的白云从眼前飞过。她坐地位子靠窗,挨着窗,就可以看到外面。
挨近窗地,是一团团白白的云气。
在长大地机翼上,可以看到云气在机翼的边上抖着颤着,像无数的小尾巴。
远处是大朵大朵的白云,静静的堆在那里。
白云的缝隙里,是湛蓝湛蓝的天空。
那是一种安静的蓝。
蓝得那么洁净和安宁,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她一直望着外面,如果此时此刻,突然从蓝天白云间跳出一个有着翅膀的天使,或者看到中国神话传说的灵霄宝殿,她都不会惊讶。
因为太美了,美得让人可以相信一切神话和传说。
机舱的顶上,有清凉的感觉。
应该是开了空调,那种凉就像自家的院子。
人坐在飞机上,在安静的飞行中,感觉就是夏季坐在自家有着葡萄藤的院子里,清凉的风穿廊过户的吹过来。
从外面望出去,蓝天广阔无边,白云间积着一小片小小片的蓝,就像深山里的湖泊。
那些云就是雪山,蓝天的底子就是静寂的湖泊。
如月很开心,看着那些景物觉得真的是好看。
一诺在一旁看着杂志。
看她一直倚在那里看着外面,不由对她轻道,坐飞机这么兴奋啊。
小声的笑话她。
如月红着脸不好意思笑笑,没有吱声。
空姐给每人发了晚餐。
如月吃不惯,一诺劝她吃点,对她道,要到徐州才有吃的。她才强行吃下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老人
是在徐州下的一个小镇的乡下。
这是如月第一次到徐州。
和一诺认识开始,她就一直想像着这个地方。自已爱的人在这个地方长大的地方。一直想像着有一天自已也到那个地方去,看看他走过的街道,小巷,住过的院子,玩过的地方。
爱一个人,总是爱屋及乌,什么都想了解的。
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到了徐州,一眼望过去。坐在车上,望过去,发现徐州是个干净美丽的城市。虽然没有长沙热闹,但是比长沙干净漂亮,也大气得多。
街道宽阔整齐,两边店铺整齐分布。路上的女子,不管漂不漂亮的,也都收拾得干净。
不像长沙,虽然繁华喧嚣,却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建房修路,工地上尘土灰扬,有的街道不许通行,停了禁行的牌子,前面的压路机,正在轰轰的开着,修理着路面。
从徐州机场出来,机场外面有到下面各镇的长途客车。
一诺带着如月坐上了一辆客车。客车直接从徐州市开往下面的小镇。
坐在车上,等着发车的时间里,如月问一诺,不去看小恐他们吗?
一诺摇摇头,说道,我谁也没通知。我只是回来看一下老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握着如月的手。
六年了,六年再回来。
徐州变化了很多。他走的时候,机场里还到处尘土飞场,如今却都是洁净的水门汀。候机大厅地玻璃水池里养着热带鱼。
整个机场像一个被人擦拭得极干净的银色器皿,冰冷洁净。
车子开始往前开了。从机场慢慢进入闹市。
路两旁。一排排整齐高大的树木。
就不上名字,却在五月地阳光里闪耀着。他们坐在车上,车子从树荫下穿过。阳光透过树叶子洒下来,也落到车上来。他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阳光落了他们一身。
如月心情很好,大概是和一诺在一起,又跟着他第一次回他家地缘故。在那里看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
一诺也在望着外面。车子轻快的向前行进,他看到老的市政府那栋楼,那是他的产业。他们天鑫房地产造的。
心里浮起回忆。往事涌上心头,不由笑了笑,指给如月看,对她道,丫头,你看,那栋楼,特别高地那栋,像书页一样的。那是我们市政府。我当年造的。
如月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一栋大楼,漂亮现代。像一张大的书页,气势恢宠得像五星级大酒店。
笑道。很不错啊。
看了看。又道,你们市政府真奢侈。像五星酒店。
一诺道,我当年想换地皮,当然要造的豪华现代,别人才愿意跟我交换啊。
想起过往。
看到如月还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一诺笑了笑道,我当年,为了得到老市政府那块地。就在新的开发区造了这栋楼,送给市政府,拿下了从前老市政府那块地,再用它来造商场大厦,如月,你看,现在我们还没进入市区呢,这里是开发区,不过估计现在也发达了,以前老市政府那里,现在是商场大厦,估计现在还在挣钱吧,那是黄金地段,那里的铺面,可是月租上万地。
如月笑笑,说道,一诺,你真厉害。
想了想,又笑道,现在房产涨得那么厉害,你要是一直做下去,估计现在全国首富前十位有你。
一诺笑笑,说道,你别说,还真的有可能呢。
当时垄断了房地产行业,天鑫是行业巨头,没有人抢工程项目能抢得过他。
他不涉黄赌毒,可是这个世道人不彪悍根本活不下来。
他混黑社会时,先是在其它老大后面跟着,混小弟。无门无派时,只能靠敲诈勒索弄点小钱混混吃的。有时候弄不到钱,和着小七他们,饿得两眼发绿。
有一次实在饿得不行了,近半个月没看到钱地模样,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加入其它大哥旗下才行,就请人推荐入了门,那大哥也发话,要他小七和赵学锋三个人今晚去砍一下人,砍成重伤,就是他的小弟了/
他想打架砍人还不容易,当下就拿过三把砍刀,每人一把,按着指定地时间地点去了。
三个人每人提着一把刀,起初是雄纠纠气昂昂,到了指定地地方,果然有人,而且是黑压压一大片,将近百人。
赵学锋已经慌了,在他身后慌张道,大哥,有没有搞错,他们这么多人,这人,我们还要不要砍?
一诺道,来都来了,砍!
没有停步,径直走上前去。
结果他们提着刀一上前,看得清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帮会的人。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们一走上前,就有两个老人颤抖着笑脸,拿着烟上前,紧张地敬了他们烟,结结巴巴的说道,几位大哥,我家娃他不懂事,现在知道他错了,请你们放过他。我们全家都来赔礼道歉了。
一诺望一眼,看那小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身边护着他的人,一大帮子,无外是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之类。
当下点点头,说道,知错就好,我们放过他,以后好好做人,跑得远远的。我们放过他,不代表明天没有其它人找他麻烦。
老人千恩万谢。赵学锋在后面急道,大哥,你放了他。你不怕暴牙三明天找我们麻烦啊。
一诺没有理他,对小七道,小七。我们走。
小七点点头,跟着一诺走了。
第二天。三个人果然被暴牙三的手下打了一顿。
小七后来问一诺那天为什么不砍人,一诺道,那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下得了手?
小七无声笑笑。
一诺想了想笑道,最主要的是我想我迟早会出来单干。没必要这样入会。
两年后,他果然成了徐州最年轻地黑老大。
别的黑帮干黄赌毒挣钱,开妓院赌场,贩毒,他不做这些,别的黑帮抢劫,绑架,组织杀手集团,靠职业杀手吃饭。拐卖妇女,他也不做这些他做生意,从别人手里用黑道手段抢地皮。建房子,商厦。办公楼。居民小区,学校。修立交桥,修高速公路。
用行贿地手段买通官员,通过抢标围标绑标,用低价格夺得标。
十八岁时成立天鑫,在许多黑道老头子还只知黄赌毒杀人绑架时,他已经知道黑社会也要走公司化集团化了。
如果一直做下去,像如月说的,他还真地会成为首富。江苏和浙江的房价向来是全国最高的。
做生意前一两年也许很难,可是上了路,到了一定的规模,用钱生钱,那钱就像滚雪球一样,几百上千万的进账,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钱地概念了,银行里变化的,只是一大堆数字。
天鑫的兄弟都有了车有了房,像模像样的,过得很舒服。
只是这样挣到的钱心安吗。
豆腐渣工程,和贪官合作。他良心上越来越不安。特别是看到他建的居民区,买房住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平时辛苦攥了一辈子钱,如今却全花来,买了他的房子。
有次一个老太太来找他,在他面前问道,张总呀,你这房子能住不?我老太婆可禁不起折腾了啊。
老人身边的人惶恐,怕老人地话得罪了一诺。
张一诺却只是笑笑,心里感到很不安。
虽然那片居民区,到现在也没有出什么事。
到了最后,他退出时,除了公司小弟的钱和股份,他自已的那一份,是几乎全部捐给了希望工程地。
走时,都是干干净净走的。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小镇下得车来。一诺拿着行李,对如月道,大概还要走十多分钟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