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旱魃绯月》》 · 漠夭 · 2026-07-26
《旱魃绯月》
作者:漠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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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殇
初:混沌天地分为六界: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冥界。
天帝与魔君本是同胞兄弟,然天帝之争后,火之神炎皇堕入魔道。炎皇一统魔众,正式向神族宣战。
世人嘲笑他的堕落,象征堕神的墨黑印记在胸口绽放。什么神魔,什么天帝?他偏要逆天而行!他用自己的肋骨塑造了一个怪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她靠饮血为生。她有着魔君同样的血肉,她执掌了冥界,他们称她为妖尸旱魃:绯月。
神魔的硝烟已经燃起,战争一触即发…
*
那一夜,绯色残月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颜色诡异却带着落花的凄美。月下,俊美的男子拥着满身是血的女子,竟是美得像幅画。
“月儿,你是我的。我们本就是一体,你逃不掉的。”男人霸道地圈着她,似是负气地宣誓。
女子躺在男人怀里,说话的声音很轻。她说:“焱,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
“月儿,不要说下辈子的傻话。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改变不了。”
“咳咳咳”绯月本想像平时一般笑得没心没肺,却引来频频的咳嗽。血就像开了阀的水,没有尽头地往外涌。绯月望向天空,闭上眼微笑:“是啊,我,没有下辈子呢。”
冥王的眼泪代表着重生,可是她却给不了自己重生。她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她只是别人身上的一条肋骨。她,原来什么也不是…
“焱,如果有一天你再遇见像我一样的人,放她自由吧。”绯月没有得到赤焱的回应,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焱,放了她吧。”
“哈哈哈…”赤焱突然松开绯月,笑得猖狂,“绯月啊,绯月。你何其残忍,你根本没有心。不对,你的心早已给了别人。你只会对我残忍,你就笃定我不会对你怎样!”
“焱…”绯月失去了依靠,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几乎听不清他所说的话,没有了他赤焱的温度,她竟然如此孤独。
“好!我答应你,我放了她,也放了你。”赤焱似是怜惜地拂过她的脸颊,左手指尖已经腾起了黑色火焰,说“睡吧。”
指尖落在她的眉心,绯月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终是滑过了脸颊。
赤焱跪在她的面前,用尽力气将她揉在怀中。“月儿,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是了,死了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重生篇
001 重生
“绯月!你又要去哪里啊?马上就要体检了。”
“我家里有事,我已经和老师请了假了。”绯月背书一般熟练回答。
“别管她了,人家有聂家给她撑腰,她怕什么!”
“就是嘛!看她那副狐媚样,长得一张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脸。听说她是聂家捡回来的女儿,谁知道是不是哪里跑出来的私生女?”十几岁的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八卦。完全没有少女的稚嫩,句句尖酸。
绯月只是无奈地笑笑。没事,反正她也听了不下百遍了,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绯月,今年十四岁,长得一脸清纯的萝莉样。有令人眼红的脸蛋,更有令人嫉妒的家世。当然她确实是某人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可怜虫。说她为什么不体检吗?很简单,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马上就会被列为外星人的行列。她还不想被人活体解剖了。
绯月背起书包,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角。看了看墙的高度,绯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个高度还能接受。她利落地脱下书包往墙外一扔,伴着一声尖叫“啊!”。绯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幻听?没人啊。
绯月继续她的翻墙大业。两手往两边的墙上一撑,两腿一蹬一蹬地往上,最后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越。
“啊!”比之前更大的一声惨叫响起,好像和刚才的叫声很像。
绯月狐疑地摸了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软软的。
“别摸了!再摸我叫非礼了。”身下的不明物体说。
“嗄?”绯月连忙站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金发少年站在阳光下竟然苍白地晃眼,他举着绯月的书包恶狠狠地说:“喂!你想谋杀啊。”
绯月却是呆住了,她可以看见他周身围绕的飘行物。阿飘?她呆愣愣地看着少年的头顶:“你,你你…”
“你什么你?”少年不好气地说,随后又看了看头顶的鬼魂。少年先是一惊,然后瞬间移动到绯月面前。冰冷的手指探在她颈项脉搏,绯月这才反应过来,仓皇退开。
“你是妖尸?”少年似是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说,“不对,不对,你不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绯月含糊地说了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少年闻了闻指尖的冰冷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绯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手不自觉按在颈动脉处,这里依然没有任何搏动的迹象。
“小月。”温柔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
绯月眼睛一弯,看向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绯月的声音不由软了几分:“嘿嘿,哥,又被你抓到了。”
“你呀!”聂瑾然点了点绯月的鼻尖,佯装生气地指责,“我听司机说没有看见你出校门,我就知道你一定又爬墙出来了。女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安分!”
“你不觉得爬墙很帅吗?”绯月吐了吐舌。
“真拿你没办法。”聂瑾然全然无奈,拥过绯月说,“走,我们回家。”
“恩。”
绯月身子突然一僵,突地,她捂住了胸口。刚才是心跳吗?她紧张地回身望向街道的对面。一个银发的男子睁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方向,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寒冷。朱红色的瞳孔似是抽搐地缩了缩,最终闭上眼落下一滴血泪。
“小月?”聂瑾然随着绯月的视线看去,狐疑地呼唤,“怎么了?”
“恩?”绯月突然回神,干笑了两声,“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聂瑾然担心地询问。
“真的没什么啦!哥,我肚子好饿哦。这两天,我都快饿疯了。快,快回家,我要吃饭!”绯月狼吼似的抱怨。
“好,好,好。”
绯月被聂瑾然拥着离开的时候再次回身忘了一眼对街,那个亦仙亦魔的男子哪里还有踪影。而再看看身边的行人,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绝美的男子。是自己的错觉吗?按理说,那样俊美的人物只要一出现,立刻会引起骚动的。
绯月烦乱地挠了挠头,今天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想了,吃饱了再说。真是饿啊,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无论吃多少还是会饿。
是夜,绯月吃饱喝足后,躺在月下终于是舒缓了点饥饿感。淡淡的麝香味随着开门声飘进自己的卧室,绯月的唇角勾起。
“哥,我就知道你来了。”绯月睁开眼对上面前的男子。
聂瑾然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男子,每一个举手投足都似清风拂面。轻轻地,却能带起圈圈的涟漪。他总是淡淡地对着你笑,让看的人恨不得为了这个笑容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聂瑾然将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放在她的面前。
“哥,你最好了。”
绯月给了聂瑾然一个大大的拥抱,接过礼物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白色的丝绒上一条深红的水晶手链格外醒目,一颗颗水晶在月光下亮得醉人。好像!是的,好像那位神秘男子的眼睛。
“我就知道小月会喜欢。”聂瑾然拿出手链为绯月戴上。
“谢谢。”绯月深深地望着他,谢谢,真的谢谢。绯月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而今天则是聂瑾然捡回自己的那天。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能想象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而现在,幸好有他。她相信:他就是她的归处…
早晨,绯月又是在一片饥饿感中醒来。一大清早,她就命人做了一桌大鱼大肉。
“黄嫂,早餐还没有做好吗?”绯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厨房的食材半月来几乎每晚失窃。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么多东西。”被唤作黄嫂的妇人解释。
“失窃?”简直匪夷所思。要说聂家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就不要说人了。何况来聂家不偷宝贝,偷食材干什么?这里随随便便捡一件摆设,卖出去少说也有几百万吧。
“是的,我们已经和少爷禀报了此事。可是少爷并没有下什么命令,我们也只好作罢了。”
“行了行了,先拿点食物给我垫垫胃吧!”绯月实在郁闷,连吃个饭都这么累。
接连几天,绯月都在饥饿感中醒来。早晨依旧会听到黄嫂的抱怨,绯月恨不得把那个偷吃食物的人给吃了。现在她一次比一次饥饿难耐,直到那晚…
“好饿,好饿,好饿。”绯月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回响。浓重的血腥味,粘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绯月微微睁开眼睛,房间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啊!”绯月一声尖叫,慌忙扔掉了手中满是血的生肉。“呕…”绯月坐在角落里干呕,像是要把肺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谁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上,睡衣上到处是血,到处都是。绯月冲到洗手间拼命洗去手上的血。镜子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满身是血,唇角的血迹依然残留在脸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绯月一声一声凄厉悲鸣。
绯月一头扎进浴池里,任凭热水熨烫着自己的肌肤。鲜红的颜色在水里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换下血衣,重新套上睡衣。绯月拿着毛巾,跪在地上细细擦拭着地面的血迹。
她一遍遍对自己重复:“不是真的,是梦。对,不是真的,都是梦。”
“呵呵。”少年的笑声回荡在她的房间里,“你还真是有趣呢。你以为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吗?”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绯月防备地问,“你是那天的男生?”
“记性不错嘛!我叫阚泽,至于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嘛…”少年突然出现在绯月的面前,他轻轻地一字一字地说,“因为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妖-尸。”
“你胡说!”
“胡说?那你半月来吃生肉是怎么回事?你喜食鲜血又是怎么一回事?”阚泽冰冷的指尖触碰她的心脏,“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心跳?”
绯月怔在原地,一句也答不上来。
002 妖尸
“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是妖尸!”阚泽摆出一脸惊悚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真不知自己是死人吧?”
“死-人?”绯月机械性地重复,“你说,我已经死了?”
“当然!你以为呢?没呼吸没心跳的人会是大活人吗?”
“可是哥哥告诉我,我只是体质和常人不同。我有心跳,只是比较微弱而已。”绯月越说越矮,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阚泽一把抓住绯月的手臂,眼里闪着灼灼的精光:“和我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放开!”绯月挣扎着,“你走开!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我们是同类,你必须懂!”阚泽步步紧逼。
“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绯月捂住耳朵一遍一遍对自己默念,直到手上的力道消失。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绯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窗外。
次日醒来,绯月按住空空如也的腹部,阵阵绞痛。
“小姐,昨晚厨房又失窃了。”黄嫂愤愤地抱怨。
绯月一惊,眼睛不自觉闪烁,避开黄嫂的话,说:“哥哥呢?还没回来吗?”
“少爷今早才回来,已经回屋睡了。”
“知道了。黄嫂,您先煮点粥,等哥哥醒了再端过去。”
绯月赤着脚步入聂瑾然的房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伸手环住聂瑾然精壮的腰背。聂瑾然身子一颤,终究还是被吵醒了。
聂瑾然转过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绯月往聂瑾然怀里钻了钻,胡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傻瓜。”聂瑾然搂紧了绯月,“乖,陪哥哥再睡一会儿。”
“恩。”
听着聂瑾然均匀的呼吸,他是真的很累吧。绯月伏在聂瑾然怀里,轻轻问:“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嗯…”
绯月惊诧抬头,他不是睡了吗?睡着了还能答话?她还真不知道哥哥有这种本事。看到聂瑾然依然紧闭的双眼,绯月不禁好笑。绯月伏在聂瑾然胸口,静静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入夜时分,兴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白天睡得异常安宁。可是一天未进颗粒,着实受不了饥饿的折磨。
“饿啊,好饿。”绯月本能的去寻找食物。
厨房里竟然除了蔬菜就是水果,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对这些食物毫无食欲。肉,她想吃肉!她红了眼一般找肉食,饿,她真的好饿。
一整只鸡突然递到她面前,绯月头也没抬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慢慢吃,还有。”来人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
待绯月的饥饿感逐渐缓解后,开始慢慢转醒。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绯月抱着鸡,双手颤抖着。
“没关系,慢慢吃,还有很多。”
绯月怔愣,惊诧抬头:“哥?”
聂瑾然的手顿在半空:“你认得我了?”
“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妖怪,不是妖尸。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我好饿,就是好饿。”绯月扔掉手里的肥腻的鸡腿,扑到聂瑾然怀里。
“乖,哥哥都知道。小月不是妖怪,小月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知道?”绯月不明白,他都知道什么?
“乖,还饿不饿?这里还有很多食物。”聂瑾然指了指台上的食物,皆是血零零的红。满桌子竟然都是生肉!
“呕…”绯月很想吐,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满身是血站在镜子前的自己。她是妖怪,是个已经死掉的人。
绯月猛地推开聂瑾然。聂瑾然一个踉跄,手磕在桌子的角落上,鲜血从伤口簌簌滴落。
好香的味道,好香。绯月不可抑制地贴近聂瑾然,双手膜拜似的捧起聂瑾然受伤的手指。她尝试着用舌尖轻轻碰触血红的液体,好香,好甜。轻轻的舔舐很快变成重重地吮吸,聂瑾然禁不住轻吟出声。
绯月全然失去了自我,她想要更多,更多…
“好喝吗?”聂瑾然脸上飘起不正常的红,浑身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绯月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聂瑾然脖颈上的大动脉处,突,突,突,跳动如此有力。绯月舔了舔嘴,突然间压倒聂瑾然。
“小月?”聂瑾然声音嘶哑,却没有任何恐惧。
绯月亮出不属于人类的獠牙,尖锐的牙齿如同利器般刺入聂瑾然的皮肤,血液一瞬间涌出。她大口大口地吮吸这甘甜的血液,甜腻的味道从口腔流入五脏六腑。有生以来她从没有感到如此舒畅过,似乎长久以来的饥饿感完全消失了。
“够了!”少年的声音在绯月头顶响起,少年指尖亮出朱红的微光送入绯月的眉心。
绯月眼里恢复了清明,却从窗户的影像里看到自己正在吸食着哥哥的血!绯月猛地推开聂瑾然,聂瑾然也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地倒在地上。
绯月无助地看了看阚泽,又看了看地上的聂瑾然。她拼命摇头说:“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
聂瑾然心疼地望着她,此刻的他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他终究是瞒不住了啊!
阚泽向绯月伸出手,墨绿的眼睛变成了同她一样的血红。他对着她说:“我们走吧。”
绯月看向聂瑾然,他正在对着她摇头。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如果没有阚泽,她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真会吸干聂瑾然的血?绯月不能确定了。她擦干嘴边的血渍,对着聂瑾然俏皮一笑。
“哥哥,我现在要走了哦。你是不是很开心?我终于不会再给你闯祸了。”绯月跪在聂瑾然的身侧,俯下身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心,“哥哥,有你真好。”
绯月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在阚泽的掌心,两人一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
整夜,绯月不发一语。阚泽实在看不过去,别扭地说:“不用难过啦。这是为了你哥哥好,万一哪天他死在你的口下,那才追悔莫及呢!”
绯月茫然地抬头:“啊?你刚才在说什么?”
“该死!”阚泽低咒,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沟通呢?“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哦。我刚才在想,你以前说我们都是妖尸对吗?”绯月一脸认真的问。
“是的,虽然之前你还不算真正的妖尸。可是今天你已经破了口戒,所以说你现在已经和我完全一样了。”
“这样啊!那妖怪是不是不会死呢?就比如流点血应该没事吧?”
“可以这样说。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应该不会有事,比起人类我们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呵呵。”绯月干笑了两声,眼睛里放出诡异的光芒。
“你干什么?”阚泽总觉得她这个眼神令人不舒服,好像自己是她的食物一样。
绯月突然兴奋地抱住阚泽:“阚泽,那么以后我就不用再饿肚子了,是不是?”
“停!”这是什么逻辑,什么不用饿肚子了?阚泽很想剖开绯月的脑子,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
“我想好了,以后只要我饿了就吸你的血。你饿了,就喝我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了,对不对?”绯月很自豪自己的想法。
阚泽突然跳开,与绯月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女人的思维很恐怖。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吸他的血!
“谁说一定要吸血的?妖怪除了吸食人类的精魂外,还可以吸收日月的精华。当然吸食人类的精魂是最快的修炼方法,日月精华反而显得慢一些。等会儿,我会教你怎样吸收日月精华。”
“哦。”绯月点点头,一脸深究地盯着阚泽。
“女人!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绯月歪头一笑:“第一,我不叫女人,我叫绯月;第二,我在想你。你算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不过也是,妖怪之类的东西也挺乱的。”
“什么!”阚泽暴怒,“我是妖尸!是僵尸王,你知不知道妖尸有多罕见?”
绯月无所谓耸耸肩,她确实不知道,又没有人告诉过她。
“人死后,有些会变成僵尸,有些则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上万只僵尸里只有一个妖尸,也就是僵尸王!懂了?”
绯月依然摇头:“你是不是说过我也是妖尸?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妖尸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阚泽气得跳脚,来回踱步。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暂且放一边。现在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帮我?不会只因为我和你是同类吧?”绯月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个少年会无缘无故地帮她。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我现在要回妖界,我怎么会找你!”
“回妖界?”
绯月滴汗,她才刚刚接受自己是妖尸的事实,现在又要去一个全部是妖怪的地方。很难想象,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像阚泽这样的怪人。哦,不对,是怪妖。
“妖族和人类专攻不同,人类擅科技,而妖族擅法术。现今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妖族基本都不再下界。而打开妖界之门不是我一人可以做到的,要回去还必须借你的一点妖力。”
“妖力?我也有那种东西吗?”绯月看了看自己,除了没有心跳呼吸外,她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
“当然有,只是你还没有开发出来。要知道能成为妖尸,都是僵尸中的王!”阚泽说得异常骄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只嗜血的妖怪。
“妖尸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妖尸中也分等级的,最高等级的就是旱魃。千年来只出现过一只旱魃,她也是统治冥界的冥王大人。旱魃绯月!”
“绯月?”这人的名字怎么和自己一样?绯月只能感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她怎么可能和那种强悍的旱魃扯上边?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妖尸而已。
003 穿越魔界
阚泽上下打量了一番绯月,摇了摇头说:“你就不用想了,像你现在这种样子永远成不了旱魃。”
绯月倒是无所谓,她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追求。
“对了,你这里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多棺材?”绯月对着满屋子的棺材实在没有好心情。
“棺材铺呗。”阚泽击掌两下,棺材奇迹地自动打开。只看见棺材里先是看到一双双手高举起,然后是整个人突然站在棺材中。
绯月瞠目:“这些都是僵尸?”
阚泽骄傲地指挥着僵尸。他让僵尸们倒茶,它们就不敢敲背;让它们走,它们就不敢站着。阚泽颇为得意地向绯月炫耀他的僵尸军团,看得绯月捶胸顿足,地球太危险了。
“你那么厉害,怎么回不了妖界?”
“我当然可以回妖界,只是我要把这一群僵尸带回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必须把一部分僵尸转嫁在你身上,这样我的负担会减轻很多。到时妖门洞开的时候,只要你到了妖界,他们也就自然过去了。”
绯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那一群僵尸垂涎。同样是妖尸,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绯月郁闷中…
阚泽扔了一本书在绯月面前,颇为不耐地说:“把上面的东西都记住了,等到你倒背如流的时候,妖力自然就精进许多。现在不需要你有多厉害,只要有逃跑的本事就行,不要老拖我后退。”
“明白!”绯月双目含泪地捧着传说中的武功秘笈,心中悲恸不已。她最讨厌背课文了!
绯月在书海里足足徜徉了半月有余,除了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吃饭也能照常生活外,其他一无所知。终于,绯月的小宇宙要爆发了。绯月把书一扔,姑奶奶不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是妖看的!
找了块空地,先吸收一下日月精华。成为妖尸后,绯月唯一觉得还算不错的是:她现在总算是永葆青春了,不光皮肤变得细腻了,连模样都娇俏了几分。此乃美容养颜的圣品也。
“谁?”绯月凭现在妖怪敏锐的感官,可以察觉有人在盯着她。等看到来人后,绯月惊讶:“怎么又是你?”
迎面飘来的人,是那天在对街看着自己的妖孽男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翻飞,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痛,是的,她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你是谁?”绯月戒备地问。
男子却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他一步一步走近绯月,抬起手欲要抚上她的面颊,却不想手从绯月的身体中穿过。
随着男子的靠近,绯月可以感到威压步步紧逼。她可以感觉到脚在不自觉颤抖,当男子的手穿过她身体的时候,“噗通”一声,她已经跪倒在男子的脚下。
男子血色瞳孔一瑟缩,他抬头看向天空的残月。嘴角自嘲似的勾起,血泪滑过脸颊滴落在绯月脸上。
绯月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现在就连身子都快匍匐在地上了。耻辱啊,十四年来,她从来未感到过自己弱小。
“绯月,绯月!”阚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绯月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松,终是获得了自由。
阚泽到了绯月面前,一脸鄙夷地说:“你是在拜神还是拜妖呢?大老远喊了你好多遍,你都没反应。中邪了?”
绯月茫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那个神秘的男子再次消失不见了。
“你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吗?”
阚泽扬手就敲了绯月一下脑袋:“真想劈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这么个绝世大帅哥在你面前,还想别的男人?”
“真的没有看见吗?他明明就在这里的。”绯月嘀咕着,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别瞎看了,我们赶快回去。我看你也练得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回妖界。”阚泽明显是迫不及待了,他的霸业,他的旱魃…
回到满是棺材的房间,绯月再次冷汗。他的每一个房间都摆满了棺材,平时让她睡棺材也就算了,现在睁眼闭眼全都是。绯月很怀疑阚泽的审美观念。
“还愣着干嘛?找一口棺材躺着啊!”阚泽跺了跺脚说。
“哦。”绯月找了口最近的棺材,打开后却发现位置有人占了。绯月愣了愣,对着僵尸说,“不好意思啊,你继续,继续。”
绯月只好替僵尸盖好盖子,这年头连僵尸都敢欺负妖尸了。绯月愤愤地另找了个没盖的,还真够寒酸的。睡了半天,阚泽一直没动静。绯月终于忍不住问了:“阚泽,只有妖尸才会有红色眼珠吗?”
“不是的,有些妖或仙修炼走火入魔,眼睛也会变成红色。但是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妖尸才是红色的。”
绯月想了想刚才的男子,似乎又没什么不妥。难道他也是妖尸?“那是不是也有妖尸没有身体呢?就像魂魄一类的东西。”
“不可能!妖尸都是有实体的。没有身体的那种叫做冥灵,比我们不知道低了几个档次。现代人都实行火葬,所以僵尸和妖尸也在减少。现在出现在陆地的一般都是冥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
“鬼也会有红色眼珠吗?”
“你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啊?”阚泽不耐烦地说,“好了,起来吧,仪式已经做完了。你可小心着点,我上千只僵尸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体里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的皮给揭了。我们现在就去轮回阵。”
绯月一想到自己身上呆着上千只死尸,从脚底就升出一股“嗖嗖”的阴风,冷啊。
阚泽带她去的房间很暗,凭借着妖力绯月也看得相当吃力。“这是什么?”绯月指着地上奇怪的图形。
“轮回阵,我们就要用它开启妖门。开启妖门的时候会看到前世的自己,记住!千万不要被前世的影像所干扰,否则你会掉到哪个空间里,我也不能保证。”
绯月点点头,闭上眼睛。比起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她的命比较重要,想了想还是闭上眼更安全一些。
“岁月轮回的巨眼啊,请您带我们回到自己的世界吧!轮回阵,起。”
话语刚落,一阵天旋地转。中央的影像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们面前播放,阚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绯月面前的影像。地面震荡地更加剧烈,阚泽却沉浸在震惊中。
绯月的眼睛从头至尾紧紧闭着,可是铺天盖地的绝望气息一波波袭来。没有心跳的心脏却在承受着一次次的绞痛。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绯月竟然被漫天的绝望逼到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有知觉,绯月动了动手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绯月睁开眼,眼珠子转了转。雕花紫檀木的床铺,极品云锦的帘子,再看看身旁的摆设,勾栏红玉,琉璃翡翠的杯子,还真是奢侈啊。
绯月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头顶出现无数个问好,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绯月习惯性摸了摸手上的红水晶手链,幸好它还在。她拉过床单裹在身上,赤着脚下床。
打开衣柜,绯月翻了翻,震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衣服都是电视上古代男人的衣服。她翻,再翻!她偏不信,她就找不到一件正常的衣服。
“你在做什么?”一个冷冷的男声从绯月的身后响起。
绯月良好的修养致使她,立马转身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半响,来人没有一点动静。绯月一想,不对啊。谁叫他把自己衣服扒了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狼狈的。绯月把心一横,勇敢抬头:“是你?”绯月顿时泄气,怎么又遇到这个妖孽啊?
绯月打量着他,不对,又好像不是他。面前的男子没有银色的长发,更没有血色的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墨色长发和望不见底的黑眸。
“我问你在做什么?”
男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绯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在,在找衣服。”
男人瞥了绯月一眼,嫌恶地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翻手一变,一件红色的纱裙落在绯月面前。男人看了看窗外的圆月,再看向绯月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眸,说:“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绯月!”
*
亲们,夭的新文呐,亲们多多支持啊。
004 万恶的妖界社会
“嗄?”绯月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什么叫做你以后就叫绯月了?她本来就叫绯月好不好。绯月心痛地摇摇头。算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么好的脸蛋,智商低点也不能怪社会。
男人似乎对绯月的反应很不满意,有些厌恶地说:“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但是离开这里你的所作所为再与赤焰宫无关。”
说完后,男子酷酷地转身走开,好像连和她呆在一个空间里都嫌脏。
绯月无奈,原来她到了其他世界还是会被嫌弃。先不管这个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帅哥,以后自己又该怎么办呢?这里的主人明摆着一张我不欢迎你的脸,她难道要厚着脸皮留下来?
绯月一跺脚,悲壮地走向门外,推开门的一霎那,她双脚不自觉打飘。放眼望去除了山就是水,绯月确定她现在一座小岛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某人是要让她走的,可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离开。
于是绯月就呆在这个小岛上一呆就是一个月,竟然没有半个人来搭理她。绯月每日自己和自己玩,实在无聊就去书房里拿几本武功秘笈来偷偷练,终于她还是崩溃了。某妖尸发誓:她今天一定要找到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结果,在偌大的宫殿里,她还是没有找到半只妖的影子,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找到。绯月躺在大殿的地上,无语地望着夜空。突然,绯月的耳朵动了动,兴奋地跳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有人正在靠近这座宫殿,而且速度极快。
终于有人了,绯月的眼睛瞬间闪过血色光芒。她冥想身体中的真气,慢慢将真气移至双脚,一抬步已经飞出了十里之外。绯月勾唇一笑,几步就已经飞跃到了来人面前。
好吧,虽然来人并不在她意料范围内。一只看似狮子又或是老虎的动物竟然有一人高,他们就这样一人一兽地诡异对视着。
片刻后,绯月认命低头。好吧,一只野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绯月盘腿坐在兽的面前,伸出手像是触碰宠物一般想要抚摸野兽的头。
“你就是绯月?”野兽避开绯月的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会说话?”绯月惊讶,野兽也会讲话?不过再想想妖界,妖尸之类的东西,野兽会讲话也不奇怪了。
“废话!主人让我看看你走了没?”
“你说的主人就是那个赤焱?”绯月是在书房墙上的一幅画里看到的,落款为赤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放肆!你怎可唤主人名讳!”
绯月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又万分心疼地想:这就是奴性啊,生生被摧残的啊!这么可爱的动物就被那个叫做赤焱的男人给残害了。
吞云兽被绯月看得一阵恶寒,抖了抖脖子上的鬃毛,说:“随我出去吧。”
“我可以出去了?”
“又没人关着你,你随时可以走。”
“可是到处都是水,我想走也走不掉啊。”
“你不会飞啊?”吞云兽像在看白痴一样看她。
“我…诶?”绯月一愣,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用法术逃走的呢?难道修炼会让人变笨?
吞云兽则是失望地摇头,再摇头。这就是主人造出来的大妖怪?难怪主人不喜欢,原来是个劣质品。魔众们挤破了头想要第一个目睹大妖怪的风采,它可以想象众魔失望透顶的样子了。
“我叫绯月,你叫什么名字?”绯月揪着吞云兽的长鬃毛问。吞云兽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可是它完全忽视了绯月的毅力。“诶?你不要不理我嘛。我都告诉你我名字了,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嘛。虽然你是妖怪,但是妖怪也要有良好的教养,是不是?”
在绯月自言自语的时候,已经问了吞云兽不下百遍。吞云兽终于停下了飞驰的步伐,本是褐色的兽皮已经变成了青紫:“首先,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比妖怪更高一等的魔。还有,我是吞云兽,别人都叫我吞云。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主人不喜欢话多的人。”
某妖尸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吞云兽话里的意思,更加肆无忌惮地拽住它的鬃毛,兴奋地说:“吞云,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刚来妖界,还有很多不懂,以后我们要互相照顾了。”
“我说了,这里不是妖界,是魔界!”吞云兽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鼻子里还喷出类似烟雾的东西。世界上能够让吞云兽气到吐云,绯月同学还是第一人。
“魔界?”绯月惊呼,那就是说她真的掉到另一个空间里了。天呐,阚泽一定会想要杀了她的。她竟然带着上千只僵尸逃了,这算不算携款私逃?
前面的吞云兽已经彻底不再理睬绯月,绯月同学闷闷跟在身后。她在想下次再碰到阚泽,她该怎样和他解释。
一人一兽华华丽丽降落在另一个岛上,只是这夹道站着的人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吞云兽颇为骄傲地走在前面,像是凯旋的将领般荣耀走过。绯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有模有样地跟在它的身后。
“欢迎归来,绯月殿下!”排山倒海的呼声从众魔口中用内力呼出。
绯月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向前面倒去。意外地,她并没有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反而被圈在一个带着莲花气息的怀中。
两边一片寂静,绯月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脸颊不禁红了红:“赤焱?”而后爆发出一阵呼声:“魔君一统六界,一统六界…”
绯月转头小声地说了声:“谢谢。”要不是有赤焱拥着自己,绯月相信,凭她的修为在这震天的内力呼声中,她早就被震飞了。
赤焱皱了皱眉。接受完臣民的朝拜后,赤焱拥着绯月一跃身离开了陆地。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绯月只有死死揪住赤焱的衣襟。幸好这次的不适感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很快就过去了。
当看到青石板上写着“妖界”两字,绯月明白他们此刻已经进入妖界的范围了。
“吞云,我们要去哪里啊?”绯月身为妖怪本能地惧怕强者,只有找吞云问了。
吞云顾及赤炎在,也不好正面直对绯月,毕竟它还不知道绯月的地位如何。“我们要去找妖狼王,助我们攻打天界。”
“攻打天界?为什么要攻打天界呢?现在这样不好吗?”绯月生在和平的地球上,只有在历史书上得知有关战乱的生灵涂炭。她不是希特勒,作为一个正常人,她还是比较喜欢和平。
赤焱冷眼一睨,绯月立刻噤声。看来这位魔君大人还真是难相处啊,吐了吐舌头说:“嘿嘿,就当我没说。”
吞云兽本就是神兽,一向自傲。看到绯月的狗腿更是鄙夷,真不知道主人带上这个白痴做什么?
绯月郁郁地跟在他们身后,以她现在超强的目力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座客栈。龙门客栈?有人曾说过:龙门客栈在古代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连锁客栈,难道在妖界也有?虽然绯月很想一睹传说中的龙门客栈,可是前面两位大爷,她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正在郁郁寡欢中,一个清水般的声音响起:“吞云,今晚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客栈吧。”
“是。”吞云兽极其乖巧的应声,而后旋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绯月在身后,揉眼,再揉眼。
“别揉了,我就是吞云。”某兽歪头一说。
绯月彻底崩溃,连声音都变了。本来她还以为吞云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呢!汗,妖怪就是这点好,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年龄,你想几岁就几岁。你想变三岁小屁孩也没人拦着你。
本来以为像赤焱这样的角色应该来个华华丽丽的开场秀,最终他们三人却以低调的方式进入了客栈。不巧的是,他们的到来还是引来众人的侧目。而罪魁祸首却一脸坦然,吞云走到小二面前:“两间上房。”
绯月很自觉地认为男的一间,女的一间,何况吞云还只是一头吞云兽。她更是理所当然地推开门想要进去,却被吞云拦在了门外。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的?”吞云斜倚在门上说。
“那…”绯月看了看赤焱的背影,“可是,可是我们男女有别。”
“谁说你可以和主人住一间的?”吞云邪肆地说,“你要负责候在主人门外,等候主人差遣。懂了吗?”
绯月犹如被轰雷红顶,万恶的世界啊!这些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士优先!
005 群妖会,本小姐来了!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绯月缩在门外的角落里,低着头画圈圈。“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一个长相在妖中算是上品的某妖说。
“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绯月依然埋头嘀咕。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某妖绕到绯月身边,十分真诚地说。
绯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男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公子,这美人不会是傻的吧?”话说妖怪千年也不会出一个傻子,他们一脸惋惜地看着绯月。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啊!妖精里难得遇到如此出尘的。
某男一只手轻轻搭在绯月肩上说:“别怕,别怕。外头冷,还是去屋里吧。”
绯月终于有了反应,朦胧间抬头,声音确实清明得很:“我认识你吗?”
狐狸男嘴边的微笑僵住,身子跟着晃了晃。合着美女智商正常,之前他们说了这么多,她一句也没听到?狐狸男正了正身,说:“在下胡卿,请问姑娘是?”
“绯月。”绯月很乖巧地应答。
“绯月?”胡卿牵起嘴角微微一个弧度,“好名字,和姑娘的气质十分相符。”
绯月依然愣愣地,双眼直直盯着胡卿背后巨大的尾巴。只能怪绯月太没见过世面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半人半兽的样子。
胡卿脸竟然红了红,尴尬地摆了摆尾巴:“这两天要下雨了,身子觉得憋得慌,就化成本体透透气。”
绯月一看到胡卿脸上的两朵红晕,顿时好感倍增。在胡卿还没有来得及收起尾巴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拽住他的尾巴,兴奋地喊:“哇,好可爱啊!软软的,还是热的。”
胡卿的脸更加红了,可是看着绯月开心的样子又不忍心阻止。
“我们公子的尾巴可是给你乱摸的!”胡卿身边的小童一把狠狠推开了绯月,绯月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绯月来到这该死的妖界一直不顺,想着都觉得自己憋屈。现在还被一个小小跟班推倒在地,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某妖尸终于爆发了…绯月捋起袖子,一手提起小童的衣服往腿上一趴,另一只手扬手对准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你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很显然,绯月同学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欺负小朋友。
小童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公子,可是胡卿却着了魔一般看着绯月。祸水啊,祸水啊。小童哀叹。
直到绯月的手打累了,这才发现,她竟然拿一个小童出气。顿时又倍感惭愧,绯月立刻双眼擒泪地望着小童,一副乞求原谅的样子。
谁知小童已经怕了绯月,一脸戒备地看着绯月。好像在说:你又想做什么?小童连滚带爬躲到胡卿身后,直到后来只要一遇到绯月屁股就隐隐作痛。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绯月姑娘,是我管教不甚了,我代小豆子给您陪不是了。”胡卿还不忘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
“哪里哪里。”绯月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原来妖也有如此彬彬有礼的好妖。
“姑娘还是去我的房间吧。我和小豆子住一间就可。”
“可是…”绯月望了望赤焱紧闭的房门心想:赤焱法术那么高,根本不用自己来看门的。她点了点头,自己消失一会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绯月很是自来熟地挽起胡卿的手背,说“胡公子,你真是大好人。你不知道我来到妖界一件事都没顺过。”
胡卿很是喜欢绯月的单纯无害,听着绯月的抱怨直乐呵。
绯月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好心人,心情出奇地好。当然她不会想到次日醒来已经是晌午,而且…
“啊!”绯月一声尖叫,昨夜的狐狸美男立刻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绯月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胡卿意识到自己忽然闯入绯月的房间,脸颊又飘起两朵红晕。这妖怪还真够害羞的。
“我要离开了。”绯月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胡卿身边,“昨夜多谢胡公子收留。绯月实在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绯月注气入脚,一溜烟就跑到了赤焱的房间。推门而入,却早已人去楼空。
“小二!”绯月气沉丹田,用内力发声,震得整个客栈直晃荡。
小二连滚带爬,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绯月面前:“小姐,请问您有何吩咐?”
“这个房间的人呢?昨天和我来的白衣男子,长得很好看的那个?”虽然绯月很不想说那个没有风度的男人长得好看,但是人家的确颇有几分姿色。好吧,也许那叫做天人之姿。
“我记得,像您和那位老爷的姿色在妖界都是罕见的。今早二位爷就已经退房走了,对了,他们问了您的去向。我说不知道,然后他们就走了。”
“走了?”绯月的声音拔高了两个音阶,他们就这样丢下自己走了。
小二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那位谪仙似的男人竟然丢下这样出尘的美人就跑了,实在是作孽啊!
“绯月?你不是早走了吗?”胡卿已经打好包准备走人,却在结账的地方意外看到了绯月。
“胡公子,我的同伴已经走了。我现在正在找他们呢!”绯月来到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她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赤焱,本能得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
“别急,别急,你再想想他们说过要去什么地方了吗?”胡卿说。
“妖王!对,他们要去找妖王!”绯月一喊,整个客栈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绯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她有说错话吗?
胡卿伸手一拉,将绯月藏在身后,说:“不好意思,舍妹发音不准。她说的是药王,我们要去找药王治病。”
客栈这才再次热闹了起来。胡卿赶紧付了房钱,拉着绯月走出了客栈。
绯月拉了拉胡卿的衣角,委屈地问:“我有说错什么话吗?我说的是妖王啊。妖王难道很可怕吗?为什么就说不得了?”
绯月像个问题宝宝一样,一连问了四个问题。胡卿只有无奈叹息,说:“你没有说错话,只是妖王是不能够随便叫的。妖王在妖界是杀戮,征战的代名词。现在的妖狼王更是以嗜血闻名,妖狼一族百年前斩杀了白虎族取而代之,妖界更是蒸蒸日上。现在的妖狼王敖祀已经成为了妖界的信仰,哪能胡乱提及。”
绯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来这位妖王很有能耐啊。不知道赤焱能不能说服他呢?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妖狼王呢?”
“这个不好说,妖狼王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何况妖狼王的行踪也没有人知道。”胡卿说。
“是吗?”绯月失望地低下头,原来她还以为可以找到赤焱的下落的。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不过我有个办法。妖界每百年都会有一次群妖会,进入前八名后妖王就会来参观比赛。获得第一名的人,以后就可长留妖都,并且成为妖王的亲信。”
“那就是说,进了前八名就可以看到妖王,还可以和他说话了?”
胡卿却极不情愿地点头,他忽然不想让她看见妖王。胡卿说:“你如果有什么话要和妖王说,我可以代劳。”
“不用了,我自己会说。”绯月吐了吐舌头,如果告诉胡卿她要找的是魔君赤焱,肯定又有一大堆问题要回答。还是自己去问吧。毛爷爷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胡卿的小跟班完全用一副鄙视的嘴脸看着绯月:“绯月小姐,前八名不是那么好进的,您还是让我们公子帮忙吧。”
绯月对着小豆子做了个鬼脸,抡起袖子说:“我打不进前八名,可是我打得过你!”拎起小家伙,又是一顿竹笋炒肉丝。
火红的夕阳下,血色罗裙在风中翻飞。绯月望着赤红的残阳勾起唇角:群妖会,本小姐来了!
006 僵尸认主
远在妖都的敖祀在美人怀里诡异地打了一个寒颤,而绯月和胡卿也已经向妖都进发。
“胡卿!我们是不是快要到妖都了?你看!那是不是狼的图腾?”绯月兴奋地御风而行,在空中视野极广,妖都特有的妖狼族旗帜已经近在咫尺。
“是啊,马上就到了呢。”胡卿回答。
“对了,你一直都没说你来妖都做什么?也是来参加群妖会吗?”
“恩。”胡卿难得严肃地点头,“我是妖狐族派去的代表。百年前的妖界大战,妖狐,妖犬和妖狼曾是盟友,所以妖界所有的重大活动,妖狐族都会参加。”
绯月一脸羡慕地看着胡卿,原来是出生名门啊!难怪教养如此之好,绯月同学得出结论: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在妖都城门外降落,胡卿对着门口的守卫亮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两旁的守卫连忙躬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胡公子,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还请胡公子在驿站休息,等待大会的举行。”
“有劳了。”胡卿一拱手,颇有大将之风。
绯月充分了解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驿站的官员们一口一个小姐,叫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啊。以前在现代还觉得这称呼活像暴发户似的,现在才知道尊重的重要性啊。
“小姐,这里有五百两银票。胡公子让我给您送过来,他说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自己可以去买。”
绯月接过银票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啊。妖界的人如此厉害,随便一变就是一大把,那还赚什么钱啊?
“小姐,这钱上都有妖狼的标记。因为有妖狼族特有的结界施在上面,所以图腾会发淡蓝色的光。找钱的时候,小姐不要漏看了。”这些琐事都是基本常识,虽然小厮并不知道为什么胡公子要他解释这些东西给这位小姐听,但是为美女办事心情都舒畅许多。
“谢谢,能告诉我来参加群妖会的人都住在哪里吗?我想过去看看。”绯月秉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她需要充分了解敌情。
“小姐,那里不安全,您还是少去那些地方。要逛街的话,东街的夜市很是热闹呢!”小厮为面前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感到担忧,这小妖怎生得如此令人怜惜呢?时刻泛着水光的眼眸荡啊荡地,荡得人心都碎了。
“没事,我这是去了解敌情呢!”绯月颇为豪气地说。
小厮指了指西边,说“西边大街上有个悦来客栈,来参加群妖会的人都会住那里!”
“恩,谢谢。”绯月高兴地跑去了众妖聚集地。
站在原地的小厮一脸担忧的眼神。这小丫头,明明很瘦弱的,逞什么强啊!小厮已经彻底被绯月的皮囊所骗。
西街一路走来,绯月都可以感受到别人诡异的眼光。是她的错觉吗?抬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脸,有什么问题吗?虽然她在现代还算是个美女,但放在妖界里头,绯月怎么都觉得自己只算得上是中等偏上吧。这样姿色平平的她,还不足以产生这么大的效应吧。
突然,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指诀迅速在绯月指尖翻飞,手腕轻轻一转,身边的人就被震到一尺开外。
“绯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绯月转身一顿,债主终于找上门了。她讨好地说:“阚泽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告诉你不要在做法的时候胡思乱想的,结果你看。你把我带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阚泽抱怨。
“这里不就是妖界嘛。”绯月愤愤地嘀咕着。
“这里是一千年前的妖界!”阚泽快要暴走了,他一直想要见到的天神,怎么会是这个模样?神呐,打个雷劈死他吧,他要忘了这一切。
“嗄?”绯月也被震撼到了。一千年前?那就是说他们不仅穿越了空间,还回到了过去!绯月很无辜,她当时是闭着眼睛的。
“把我的奴隶都还给我!”果然,抱怨过后,阚泽第一件事就是要回附在绯月体内的僵尸。
绯月觉得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很配合地靠近阚泽。“取吧,取吧。”反正,只要她一想到身体里躺着上千具死尸,就觉得毛骨悚然。
阚泽走上前,伸手探向绯月的眉心。
“不用躺棺材吗?”绯月问。
“不用,以前是你修为太低了,必须要棺木聚敛你的妖气。现在你的妖力已经足够,完全可以不用棺木的辅助。”
绯月茫然地点点头,虽然她并不清楚怎样引出僵尸,但她知道自己却是厉害了那么一点。谋妖尸开始窃喜。
阚泽的指尖点在绯月的眉心,片刻后,眉心泛起微红的光芒,而后越来越红。最后一阵刺眼的红光生生震开了阚泽,阚泽被弹开足足有十丈之远。一口鲜血从阚泽五脏六腑涌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绯月。
绯月惊慌地跑到阚泽面前:“怎么了?僵尸取出来没?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取出来。”阚泽仍是有些怔愣。
“没有?怎么会?上次明明还好好的,这次怎么吐了这么多血?”绯月伸手擦去他嘴边的血红液体。
“你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我探入你体内,更不可能取走你体内的任何东西。而且…我的僵尸已经认你作主了。”
“认我作住?他们不是你的奴隶吗?怎么会认我做主人?”
“僵尸是没有人性的,他们只会选择强者作为主人。”当然,阚泽还有话没讲。真是天意啊,她果然就是绯月,千年前的绯月!
更令阚泽惊讶的是她的体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的绯月只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破罐子,虽然可以装无穷尽的力量却毫无反应,但是此刻她的身体似乎脱胎换骨了。不,可以说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只是现在的身体奇迹似的吸收着所有的力量。如果有一天绯月能够完全利用这股力量的话,那该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妖力?
“阚泽,你还好吧?”绯月伸手在阚泽面前晃了晃,“嘿嘿,回神了。”
阚泽撑着绯月的手臂站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来参加群妖会啊。”绯月毫无遮掩地说。
立马身边的人群多了几分探究的神情,这个漂亮的女人要参加群妖会?唉,不知道那些大爷们会不会手下留情哦。这么漂亮的丫头,破了相可不好喽。
阚泽一手变出一个白面纱的帽子罩在绯月头上:“长成这样还敢出来跑?也不怕吓到别人。”
绯月摆正帽檐,一手扶着阚泽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看的呢?”
“他们这些妖怪是没见过世面,就长成你这样还流了一地口水!真给妖界丢人。”
绯月满头黑线,她有那么丑吗?
“你看到妖界的女人没?她们都是那种妖媚的类型,前凸后翘,放在哪个年代不是一个红颜祸水?个个看上去就是一水性杨花的妖女,哪里需要人家的保护,没有先压倒别人就不错了。而你一看上去就是弱小型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纯!这一群饥渴了好久的野兽,看到你这样的小羔羊,正好激发了他们的保护欲。个个像个发了情了野兽一样。”
绯月郁闷,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街角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从人群中飘过,绯月一个激动,直接松开了扶着阚泽的手。拼尽所有她会的法术追上那个白色背影,只是到了转角处,哪还有那抹白?
“赤焱…”绯月低喃。
008 净世之火
“喂!你个死丫头!这样就丢下大爷不管啦!”阚泽跌坐在地上,对着绯月的背影怒骂。
片刻后,绯月垂着头走回阚泽面前。阚泽依旧在抱怨:“你见鬼啦?跑那么快,前面有钱捡还是由帅哥啊?收了我的僵尸,就想过河拆桥!大爷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绯月郁郁地低着头,无声地扶住阚泽的手臂:“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阚泽一愣:“你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阚泽,你有父母吗?”绯月冷不丁冒出一句。
突然被问这么一句话,阚泽还真没有缓过神来。随后惨淡一笑说:“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以为谁都是孙悟空啊?”
“是吗?”绯月竟然感到些许失落,原来以为她找到同类了,结果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五岁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直到五岁那年,哥哥从大街上捡回了我。他利用了聂家的所有关系,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我出生的线索。到了这个世界后,竟然有人告诉我,我是别人创造出来的。”
绯月透过白纱看向身边的阚泽,神情与往常不同。眼睛里有浓浓地化不开的悲伤,可是却笑着说:“你看我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别人创造出来的怪物呢!”
阚泽不忍心,在绯月第一次吸血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悲伤。她竟然是如此在乎自己的归处,说白了,绯月还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会害怕的小女孩。阚泽认为想安慰别人,就要扒开自己的伤口让别人狠狠踩。
“绯月,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阚泽没有等待绯月说话,就已经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一双称职的父母,可爱的妹妹。可是那天夏天一切都结束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然后我回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晚是我的头七。”
绯月抖了抖身子,这怎么和讲鬼故事一样。
“可是他们的眼里是恐惧,没有了一丝温情。他们用桃木驱赶我,我哭着求他们不要丢下自己。可是没用,真的没用…之后他们竟然跪在地上求我离开,呵呵,那年我才十六岁。我不相信,他们是我是生养我十六年的父母啊!
可是第二天,他们竟然请了一个道士回家。当时我道行低,根本抵抗不了,最终被逼回了本体。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相信,我想要一个答案!百年后我再次醒来,原来世界已经变了。我要找他们,他们却早已不在,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我独自生活了七百年,渐渐地我都快忘记了他们的长相,最后连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已经忘了…很可悲,不是吗?”
绯月眼睛里蒙起淡淡的水雾,毕竟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牵制。此刻的绯月哪还记得自己的痛,伸手摸了摸阚泽的脑袋:“以后你还有我,我们相依为命。对了,我还有一个疼我的哥哥,现在我有两个亲人了。好想再看一眼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绯月望着天空的残月,赤焱,那个男人算是自己的亲人吗?那个创造了自己的男人。
绯月和阚泽在一家富丽堂皇的客栈面前停下,匾额上用金漆写着四个大字:悦来客栈。绯月和阚泽对视了一眼差点笑翻,难道悦来客栈在妖界也有分店?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妖界的江湖更是诡异。绯月和阚泽走进大堂,立刻遭到众人的注目礼。绯月吓得冷汗层层,虽然她妖力比原先是强了那么一点,可是在这些修炼了千百年的老妖面前,根本就是个不知所谓的蝼蚁。
阚泽伸手虚脱着绯月的手臂,用入音传秘说:“不要怕,他们不敢乱动。我们是妖尸,一般人看不出我们的真身,所以产生本能的危机感。”
绯月浅浅点头,随着阚泽装作若无其事地上楼。绯月每迈开一个步子都异常紧张,脚步不自觉打飘。一个不小心,脚竟然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绯月踉跄一跌差点摔个狗啃泥。
“噗”不知道哪个方向传出一个笑声,也正是这么一跌,大家紧张地气氛都缓了缓。原本还以为是哪位高手呢,竟然看不出真身,看来是他们错看了。
绯月脸涨得通红,扶好了头上的帽子。幸好带着帽子,不然她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阚泽倒没有任何嘲笑绯月的意思,不为他知道绯月的命运,而是别人不知道她才化生为妖尸两月,有如此的修为已经不是正常妖怪可以办到的了。
\奇\“绯月,明天就是群妖会了,你确定要参加吗?”阚泽还是有些担心的,从目前他的观察来看,绯月还不会用自己体内的力量。
\书\“恩!”绯月很慎重地点头,她想了解一些事。她对自己的归处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创造了她,又弃之如敝屣?
阚泽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好吧,把你会的法术都说一遍。”
“嗄?”绯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嘿嘿,其实我会的很少,打不过你的。”
“废话少说,想要活命就跟我赶快说!”
“哦!”绯月马上回答,“有御风飞行,还有吸收别人的血气和日月之气。还有那个火,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叫净世之火!”
阚泽握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水竟然洒了出来。他惊讶地问:“你说你会净世之火?”
“对啊。”绯月随手一个指诀,手心就腾起一团猩红色火焰,竟然红得如此夺目。绯月献宝似的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可是我只能招出这么点小火焰。书上说:如果练好了你想把火焰变多高都行的,我的怎么就这么小呢?”
阚泽完全被那一小簇手掌大小的火焰惊呆了。她就是旱魃绯月!他现在可以肯定,传说中旱魃绯月的净世之火上烧天界,下烧冥界。虽然目前还是这么一小簇小火焰,不久的将来定是那霸道的净世火焰!
阚泽又皱了皱眉:“不行,你的净世之火还太小,受限很多。这一招很难令你有胜算。我教你怎样召唤身体里的尸奴吧!”
“嗯,嗯,嗯。”绯月猛点头,瞪着大眼一脸渴望。
“首先,摒弃所有杂念找到尸奴在你身体的所在地,然后将妖力刺激它们醒来,将他们从指尖逼出。它们感受到你妖力的召唤,就会听你的号令。它们听从你的意念,所以很好控制,也不用花太多的妖力。”
阚泽随手一挥,房间里就站满了很多尸奴。看得绯月是瞠目结舌,强大,实在是太强了。于是某妖尸赶紧训练中。
绯月闭上眼让自己安静下来,循着阚泽的指导寻找尸奴的所在地。她可以感觉到一股气在自己的筋脉里到处乱窜,暖暖的竟然很是舒服。于是某人早已忘记了训练,享受着气流流经静脉的畅快。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最后睡得昏天暗地…
一大早绯月还在迷迷糊糊中,阚泽一声怒吼:“起床了!”
绯月一惊,糊里糊涂地说:“找尸奴,找尸奴。”看见面前的阚泽,呆呆的又看了看窗外:“我睡了多久了?”
“还有一个时辰群妖会开始了,要不是我来看你,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啊!”绯月赶紧用手趴趴头发,迅速站起说,“快走,我们快过去,不然要迟到了。”
阚泽满头黑线,还不知道谁睡得那么熟的。阚泽将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问:“昨天教你的练得怎么样了?”
绯月面上一红,干笑了两声:“嘿嘿,我睡着了。”
群妖会在妖界很是隆重,每百年一次。参加的众妖都是修炼千年以内的年轻妖怪,目的是考察妖界未来力量的强弱。挑选出强者进行更严密的训练,最后成为妖界的顶梁之柱。而被选出来的妖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会换来家族的骄傲。
今年似乎情况特殊,妖狼王竟然从初选开始就出现在会场的上空。
藏青色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腰际,翠绿的眼珠泛着幽光。眼睛若有似无地扫过众人,他会死天生的王者,站在高处俯瞰着众人是他的尊荣。薄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竟有说不出的邪肆魅惑。他是这个世界的王:妖狼王敖祀!
008 青剑出鞘
绯月用手肘拱了拱身边的阚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感叹:“极品啊!”
“当然了,长得英俊,家世显赫,再加上唯我独尊的地位,根本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不就是你们小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嘛!”阚泽有气无力地附和。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得到的。”一个温雅的声音突然闯入,绯月闻声回头:“胡卿?”
胡卿温润浅笑,被绯月看得又是一阵脸红。反而是胡卿身边的小豆子一脸气愤地瞪着绯月:“你一晚上没回来,害我家公子等了一晚上!你没事到哪里去晃呢?还和来历不明的男子在一起!”
绯月被小豆子骂得愣了一下,遂有感到很是抱歉。她指了指身边的阚泽说:“这是我朋友,阚泽。阚泽,他是胡卿,我刚交的朋友。”
阚泽对着胡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绯月则是很热络地拉过胡卿问:“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都是他自己用双手得到的?”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绯月也不例外。
“妖王并没有显赫的家世。所有人的印象中妖狼王都应是通体雪白的银狼,有着最优秀的血统,与生俱来的力量。可是他不是,他有的只是妖狼族最普通的灰色杂毛,没有任何可贵之言。他从一场场厮杀中存活,直至站到最顶端。听说他的右手是残的,是和上一届妖王战斗留下的伤。更因为这样,大家更加尊重他!”
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没有好坏只有强弱!听完胡卿的话,阚泽忽然之间对这位妖界的王者也多了几分尊敬之情。从一名无名小卒到群临天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办到的。
“开始吧。”漂浮在空中的妖王,慵懒地伸出手一挥,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残杀了。
妖界的比武和人间不同,人间尚可以点到为止,而妖界可就是真枪实弹,刀剑无眼了。所以有勇气来参加此次比武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能耐的。绯月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好像就她不像是来打架的。
比赛形式很简单:共一百八十人,每三十人分为一拨,一共分为六拨人。每拨人只能剩五个,然后再次重组。然后按每十人为一批,每批胜出二个,场中最后只剩下六人。因为妖狐族和妖犬族皆是妖狼族的同盟,且其部族的代表更是群妖中的翘楚,自然可以优先进入前八名之列。
三十人混战,绯月可以说是占尽了好处。绯月往旁边一站,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出手。面前一堆人打做一团,看得她是热血澎湃,却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啊!
最后,场中央还剩五人。五人已经停止了打斗,准备举手报告结果。角落里的绯月不干了,合着他们都忘了还有她这一号人存在了。绯月一急一跺脚就喊了出来:“等一下,还有我!”
绯月这么一喊,反而引来了众妖的注目。一双双眼睛像是X光一样扫向绯月,绯月摸了摸脸上红色纱巾。豁出去了,反正没人认识她。绯月一跃,站在五人面前说:“还有我呢!”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壮汉最先沉不住气,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她倒好,站在一旁纳凉,坐收渔翁之利!男人扬起大刀,向着绯月的方向一刀就砍去。绯月一个灵巧的闪身,出现在男人身后。手心的火焰迅速燃起,顺势往男人背后一送,仅仅一瞬间男人已经通体焦黑。
在场的四人皆是一惊,显然他们皆是没有意料到这个他们忽略的小女孩竟然如此厉害。
云端上,敖祀扬起绿眸,灼灼的光芒盯着场中鲜明的那一抹红色。净世之火?这种霸道的灭世之火可烧天地,哪是小小妖怪可以承受的?这个丫头很有意思。
绯月看着面前已经散发出焦臭味的尸体,干笑了两声:“呵呵,不好意思。现在可以报告结果了。我叫绯月!”绯月从没有将净世之火在人身上试过,从不知道竟然会如此厉害,心里难免得意起来。
一轮删选后,只剩下三十人。绯月看到阚泽早已站在前面等着了,扬了扬手。“阚泽!”
绯月这么一喊,又是“唰唰唰”的目光扫射过去。阚泽不比绯月的幸运,由于妖怪本能对强者的畏惧,他们会暂时联合在一起对付共同的目标。而阚泽就属于那个强者,自然被当成了众矢之的。十几人的围攻,他只有一人厮杀。他就是今次比赛的黑马,无论谁和他沾上一点关系,都会特别受关注。
绯月巴巴地收回了手:“怎么了?”
阚泽摇了摇头,说:“我看了一下,剩下的人实力都很强,要想胜出,很难。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实在打不过就认输。没人会笑话你的。”
“我知道。”绯月笑着点头。做妖要有自知之明,这个她明白。
再次分组后,绯月幸运地和阚泽一组。十人中,大家都会找强的人组队,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绯月自然屁颠屁颠就跑到了阚泽身边,也不理会想和阚泽一起组队的人,高声抱怨道:“阚泽,没人想和我组队。”
阚泽无语,是她怎么看都很弱,别人不想要一个扯后腿的。绯月可怜兮兮地拉着阚泽的胳膊,挤了挤眼:“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
阚泽不语,他实在无法和这种少根筋的生物对话。
“阚泽!你说了要和我相依为命的,这么快你就忘了!”绯月杏眼一瞪,怒目而视。
“我没说过。”
绯月低头,郁闷中。是的,阚泽是没有说过。可是他并没有否认!
阚泽顺手一带,把绯月带入自己的范围内。阚泽的做法已经很明显了,他的队友已经选定是绯月了。其他的人也都识趣地走开了,各自另觅良友。
队伍初步定下后,其他八人竟然站成了统一阵线。既然拉拢不了,那就先解决掉。之后那就是八妖相残,各看本事了。
绯月擦汗,她是不是找错靠山了。绯月睨了一眼阚泽:“喂!你得罪谁了?”
“没有。”阚泽一翻手化空气为利刃,直射对方心脏。
绯月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是遇人不淑啊。绯月突然被一股气带离了地面,身边流转的空气开始快速旋转,和外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天然屏障。她可以感觉到这股真气里是阚泽牵制的,他是想要自己以一对九!
绯月惊呼:“阚泽!你放我下来!”
阚泽无视绯月的鬼吼,随意地手一挥。面前立刻出现上百只僵尸,场中的八只妖大惊不妙。这个少年竟然是妖尸!对于他们而言,妖尸也算是异类,毕竟他们本身原是人类。可是妖尸是僵尸王,掌控千万只尸奴,足以匹敌千军万马!
阚泽一跃身,站在绯月身边:“喊什么喊?我们慢慢看着就行。”他们二人站在半空中,看着众妖的厮杀,这样的嗜血的阚泽,绯月从未见过。
其他八只妖怪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甘心死在这区区几只尸奴手里。血溅赛场,已是必然。最终留在场中的还剩下两人,一人身形飘渺竟然没沾染半分血渍。而他身边的人已是狼狈不堪,气息纷乱应是伤得颇重了。
阚泽微微勾起唇角,这种情形就是说,只要解决这个青衫男子就行了。阚泽默念咒语,待再次睁开眼已是血红一片。而场中倒下的僵尸立刻再次站起,眼里同样是一片猩红。
“血尸!”台下有人开始惊叫。这妖尸年纪小小竟然已经练到如斯的地步,看来以后妖界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妖尸嗜血,在妖界也是不怎么守欢迎的。强大的妖尸更是连妖怪都是恐惧的,毕竟他们在妖尸眼里是美味的餐点。
血尸们像是发了狂一般往敌人冲去,男子凌空一跃,终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青蓝的微光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雾气,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竟然显得格格不入。
“是水君!水君!”“不,水君千年之前就已经死了。他肯定不是,怎么看也只可能是水君的儿子!难道水君有留后?”
各种猜测颇多,但大家一致认为:今次的群妖会实力相当可怖,未来的妖界定会叱咤六界!
青剑出鞘必是见血!只见青剑在场中飞转,血尸的头颅一个个被砍去,最后直直朝着绯月的方向飞去。
“绯月!”
009 血奴,骷髅舞
阚泽一声疾呼,现在过去拉绯月已经太晚。他只有加重妖力防护,让伤害减轻到最低。只见绯月周身的防护顿时加重,周身流转的空气几乎化为利刃,外物一碰即毁。
青剑朝着绯月的方向飞去,因为有防护罩的原因,剑速慢了下来。阚泽额间渗出密密的汗珠,五脏六腑的血气开始翻滚。而站在一边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想阚泽走去。他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他想趁机给阚泽致命一击。
而绯月被困在防护罩里,急得直跳脚。“阚泽!该死的,快把防护罩撤了。你还想不想活了!”
“闭嘴!我撑不了多久,不想我死就给我安静点!”阚泽勉强用一只手牵制绯月身边的气流,腾出另一手拈起指诀,“破!”蓝光乍现,阚泽双手平举,他目前最希望的就是上头的青衣男子君子一些,他实在没有手再接其他的攻击了。
“阚泽!你个混蛋,快放手!”绯月双眼赤红,翻手扬起手中的火焰。也许是净世之火感觉到绯月的愤怒,竟然有半人高。
净世之火可烧天地,阚泽所撑起的妖力防护在碰到净世火时一瞬间灰灭。青剑似是有灵性一般,刚碰触带净世之火竟然逃窜回了青衣男子身边。剑身依旧冒着黑烟,最后竟然恹恹地回了剑鞘,颤了几下再无反应。
台下一片怔愣,青剑出鞘竟然没有见血!千年来竟然是第一次,这个小丫头是谁?
绯月一身红色软纱衣,再加上一直以红纱蒙面,显得更加神秘。阚泽妖力被破,内息乱窜,猩红的双眼开始妖化,狰狞的红似乎要挤出眼眶,细尖的獠牙慢慢变长。
刚才偷袭的男子看到阚泽极具妖化的眼睛,吓得跪倒在地:“我认输。”他只能认输,他妖力几乎耗尽,场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打不赢。
绯月摇了摇阚泽的身子,试探地问:“阚泽?你还好吧?”
阚泽却丝毫不予理睬,看向对面从天空缓缓降落的男子。“你呢?”
青衣男子轻笑:“比赛还没结束呢?”
台下的人抽了一口冷气,还要再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阚泽快要暴走了,如果再不制止,结果只有被他吸干鲜血。他们抬头看了看一直依卧在上空的妖王敖祀,可是他老大却一脸看好戏的姿态。明摆着说:你们继续,他还没看够呢!
“妖王陛下,他们都乃妖界的精英,再这样比下去,我们会损失一位大将呐!”侍候在敖祀身边的小妖有些不忍地说。
敖祀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边多嘴的小妖,把玩着指尖说:“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小妖得令,说:“你们也听到了,妖王允许你们进入下一轮比赛,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不再比赛。”小妖似乎曲解了敖祀话里的意思。他按着对妖界最好的方式解决:希望阚泽他们不要再战了,再打下去没有好处。
阚泽眯起血红的双眼,调侃似的说:“刚才不是说比赛还没结束吗?我怎么好坏了别人的兴致。青宥水君,你说是吗?”
被叫做青宥水君的男子颇为淡然,嘴角擎着一抹浅笑,却给人一种不能亲近之感。他走向阚泽,说:“既然公子想要切磋一下,青宥就全当舍命陪君子了。”
阚泽大喝一声,数以百计的血尸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青宥包围在中间。青宥的笑容依然完美到没有一丝裂缝,随手引来活水,化水为冰芒剑准确地砍下血尸的头颅。
“骷髅舞!”阚泽闪过一抹算计的笑容。他就像是一个出色的傀儡师,上千个头颅在他的指挥下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向青宥飞去。
在一旁观战的妖怪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死而不僵的人执念都很深,如此多的怨魂充斥在一个空间里,压抑的氛围可想而知。光是一双双眼睛就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在幻象中崩溃,自杀的应有尽有。意志稍微薄弱一点都会死在这骷髅舞中。
青宥一跃而上,欲要摆脱骷髅的包围。可是青宥一动,骷髅就随着他的位置直追而去。
阚泽适才被净世之火所伤,气血消耗太多。细看之下还是可以看出骷髅追击的速度明显比原先慢了很多。
阚泽的身子晃了晃,骷髅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青宥趁机招来大水,将四周的骷髅都包围在水中。
骷髅被制,阚泽重伤。青宥一个闪身,越过骷髅阵来到阚泽面前。手中幻化出冰芒刺向阚泽心脏。
“阚泽!”绯月惊呼。阚泽怕危及到绯月,渐渐将青宥远离了绯月的所在地。此时绯月的净世之火根本达不到阚泽的位置。
怎么办,怎么办?绯月脑子飞速的运转,她还会什么招式,她应该会的。她不能让阚泽死,阚泽是她在那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了。“尸奴!”绯月灵光一闪。
绯月立刻闭上眼冥想,妖力通过四肢百骸,突然在下腹停滞住。找到了!绯月兴奋地睁开眼,将所有妖力灌输到下腹:“尸奴,出来!”
绯月一急,直接喊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妖力呼唤,只知道现在赛场上密密麻麻的尸奴比妖怪还要多。其中就有两只已经将阚泽带离了青宥身边,而青宥此刻又陷入了一场缠斗。
场下的看客更是不敢动了,连他们身边都站着尸奴。万一哪只尸奴渴血了,他们就成了这些僵尸的美餐了。
青宥向天空一跃,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我认输!”
“嗄?”绯月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就认输了?虽然绯月以压倒性的数字招出尸奴,可是这个男子绝对有战胜的能力。
“胜出者:阚泽,绯月!”小妖连忙在云端高呼,害怕妖界未来的希望惨死。台下却是一片死寂,小妖咳了两声:“绯月姑娘,把你的尸奴收回去吧!”
“嗄?额…可是我还没学会怎么收回尸奴呢!”绯月很诚实地说出事实。
“噗嗤”敖祀笑了声出来。有意思,有意思,这个丫头太有趣了!
阚泽此刻面上已经恢复正常,手依旧搭在绯月肩上。他说:“你现在撤回妖力,平复下心情。只要让尸奴感觉到你没有危险,不需要他们帮助了。他们自会回到你身体里。”
绯月再次闭上眼冥想,撤出妖力,撤出妖力。“等等,怎么撤出妖力?”
绯月连妖力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让她撤啊?这不是为难人嘛!况且绯月此刻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妖力,平时妖力四散,收发自如在她身上根本行不通。若是平常的妖怪,像她这样浪费妖力,早就枯竭而亡了。
“算了,我们走吧。”阚泽摇了摇头说。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像她这样的已经算是天才型了,不能苛求太多。
“妖王有令,青宥因法力卓越,特准再给一次机会。在今日胜出的六人中任选一名选手作为对手,赢了自然进入前八强!”小妖宣布后,台下欢呼声不断。毕竟青宥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就这样输了,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妖王邀请前八强的各位去妖阳殿赴宴!”
绯月和阚泽径自离开,身后跟着上千只尸奴。其气势不亚于众星捧月的王者,众妖敬畏地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浩浩荡荡的队伍,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主人,那是不是绯月?”吞云脱口问出,手指着街道上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红衣女子。虽然蒙着脸,但是绯月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的主人如出一辙。
赤焱抬眼看向绯月,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的。”
吞云打量着绯月身后的僵尸,看样子是她的尸奴。吞云又要感叹了:不愧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吞云对绯月终于有些改观了。不过这样招摇得带着一大帮人在大街上逛不怎么好吧?
“吞云,今晚去找敖祀。”赤焱平静无波地陈述。
“可是,听说今晚妖王要宴请前八强,我们…”吞云一顿,是自己糊涂了,他们的魔君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他们的魔君本来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010 再见魔君
阚泽一路上和绯月有一话没一话地搭着,显得也是格外和谐。
绯月觉得身后阴郁的气息似乎不见了,转身一瞧:“诶?”尸奴呢?
“别看了,回你身体里了。”阚泽不好气地说,总算不用和绯月废话连篇了。刚才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才和她闲聊的。幸好尸奴都回去了,他不喜欢被当猴子观赏。
绯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蹦了蹦:“我怎么没有感觉呢?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们感觉到你没危险自然就会回去,就凭你这点功力想要逼他们回去还差得远呢!”阚泽话里有很强的醋意,想当初这些僵尸可都是自己的尸奴。不禁又要感叹:遇人不淑啊…
绯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看到你把那些已经砍杀的僵尸也收了回去,那些杂碎还可以用吗?”
“僵尸是死物,不可能再死了。所以有些缺胳膊少腿的,在我身体里还是可以凭借我的妖力重组的。但是那些化为血浆或是残缺太严重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绯月同学今天了解了很多关于身为妖尸的基本自觉,打从心底里佩服起阚泽。可想而知妖尸一路走来,究竟有多么不易。他们没有天生的神力,无论什么都必须要靠自己。从台下人的反应看来,阚泽应该是很厉害吧!
阚泽被绯月盯得一阵恶寒:“你看着我干什么?”
绯月眨着夸张地大眼:“阚泽,谢谢。”
阚泽一甩长袖,毫无血色的脸竟然红了红:“发什么神经呢!回去整理一下,等下还要去妖阳殿呢。”
绯月依旧一身红装,以红纱遮面。阚泽一身黑色劲装,颇为干练。本以为妖怪应是闲散惯了的,谁知他们到了妖阳殿却成了最后到场的两位。绯月和阚泽两人双双步入殿内,说不出的别扭。
“阚泽(绯月),参见妖主。”
“不用拘谨,坐下吧。”敖祀斜倚在上方的软榻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只有那双翠绿的眼睛透着令人不可直视的霸道。
右手第一位是胡卿,绯月向他展颜一笑,胡卿亦是向她举杯一敬。第二张是青宥,想来他应该是挑战赢了原来前六名中的一员。之后依次就是阚泽,绯月。
左手边第一位是犬妖族的代表:枯陨,下面三位亦是这次胜出的强者。其中一位竟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柔顺的长发垂于腰间,眉眼上挑,丹凤美目流转之处皆是一阵抽气声,然后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美人的红唇若有若无地嘟起,像是在索取着情人的吻。绯月打了个寒颤,然后重重舒了口气。我的怪怪,这样的美女放到现代绝对是大腕级的明星,一次出场费绝对够她用一年的。
反看在座的其他男子,丝毫没有被美女所惑的样子。绯月郁郁低头,太浪费了,太浪费了。这里的妖孽男女还真不是一般得多,如果都被带到现代去,她当个经纪人。哇,赚翻了,绝对赚翻了。汗,是她做梦了,吃东西吃东西,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绯月姑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敖祀依然捕捉到了她嘴边的笑容。
绯月手中一顿,不愧是妖王啊,笑两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绯月心想如果她曾今的监考老师有这种雷达眼睛,她宁愿去死。额,扯远了,继续拉回来。绯月被这么一吓,总算是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妖王陛下,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绯月说。
“哦?不知这位让绯月姑娘如此上心的是谁人呢?”敖祀邪魅的眼睛飘向绯月的方向。
“是…”绯月还没有说完,一股诡异的飓风刮进大殿,“赤焱?”
殿中央的男子白衣如雪,一张脸没有悲喜。无欲无求应该就是他这样吧!很难想象这样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竟然会是魔君。
吞云依旧跟在赤焱的身后,看到一脸正经的绯月,扬了扬眉说:“哟!绯月也在啊!”
绯月仍在沉浸在震惊当中,她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如此的情况下相见。绯月讷讷地唤:“赤焱?”
大殿内沉静的诡异,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凭他们的功力足以感觉到赤焱身上强大的威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敖祀嘲讽似的勾起唇角,他开始就觉得绯月身上的味道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过,原来和赤焱身上一模一样。只因为绯月身体里寄住着大量尸奴,怨念已经把这股味道给遮盖了。
大殿上,一时间各怀心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考量。
“不知魔君来此所为何事?”敖祀不紧不慢地拿起酒杯轻啄一口,问。
大殿中所有人皆抽了一股冷气,魔君?魔族的王!魔族的人本就比妖族的强大,每个人都有自己强大的愿念才会化妖成魔。如果说妖与仙是对立的话,那么魔就是与神对立。
“我相信妖王应该很清楚。”赤焱回答。
两个人像是猜谜一样,你来我往。也许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所说的究竟为何?
敖祀思忖片刻,说:“我不可能让我的子民为你们魔族卖命。如果要我们妖界助你,我们必须得到相应的好处!何况那些人并没有威胁到妖界,我们根本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那就是谈不拢了。”赤焱清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填了份威严。
“呵呵呵,这不是谈不拢的问题,而是诚意!”敖祀向赤焱递出酒杯,“我不介意和魔族合作,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诚意!对了,魔君大人,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一起乐乐怎样?”
赤焱伸手接过酒,仰头一口饮尽。“不必了,谢谢妖王陛下的美意。”
“哪里,哪里。对了,魔君大人,刚刚绯月姑娘说要找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呢?”敖祀看向绯月,“绯月姑娘,魔君大人的本事比我了得。你要找的人,他肯定知晓。”
绯月看着赤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吞云本就是直肠子,他毫无顾忌地说:“小绯月,你想要找人,直接问主人就是了。怎么跑到人家地盘来了?”
吞云的话很明显了,他们的确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一句话就已经划开了绯月与妖界的界限,绯月属于魔族。
“没有,没有。”绯月避开赤焱的眼睛,慌乱回答。
赤焱并没有深究绯月的表情,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一如在魔族那次,毫无预警地搂住绯月。又是一阵狂风乱作,大殿内,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哪还有踪影。当然,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绯月。
敖祀的微笑没有一丝裂痕,握着白玉杯却应声碎裂。胡卿和阚泽皆是怔愣,绯月,你究竟是谁?
绯月知道自己肯定又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别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不过问别人的意见。此刻他们就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里。
到了陆地,赤焱松开了拦在绯月腰间的手,顾自走在前头。绯月只有郁郁地跟在他们身后。
“小绯月,怎么一没看见你,你就变成了妖界的八贤者了?”吞云问。
“八仙者?”绯月冷汗,她还八仙呢!
“你不是去参加了群妖会吗?胜者就会成为八贤者之一,接受训练之后,其中的六位会成为六尊者。再之后,你们如果在妖界有重大表现的话,还会接受妖王的加封,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了。”
绯月瞠目。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妖怪宁愿死也要一搏了,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门道。
“怎么?你不知道?”吞云比绯月还要惊讶,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
绯月茫然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安静一点,这里有灵虫。被它们缠住了,少说也要减寿百年。”赤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绯月和吞云立刻噤声。月下,皎洁的光亮为万物都镶了层银边。绯月感觉赤焱的头发似乎变成了银色,就似她曾今见过的那个流下血泪的男子。绯月甩了甩头,不会的。她还是不能想象赤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会有那样悲伤地表情。那种悲恸连看得人的心都跟着发颤,眼泪不自觉落下。而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的。
绯月想着想着,竟然问了出来:“赤焱,你有没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011 与你同行
等到绯月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赤焱已经回身看向自己。绯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白痴地干笑两声来掩饰心里的恐慌。
“你白痴啊!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主人!怎可如此直呼主人的名讳。”吞云毫不客气地说。
赤焱反而停下来,在他们附近的地方停下。他看向绯月回答:“是的。”
“诶?”拜托,真怀疑这位大帅哥的反应力,回答个问题都隔这么久。绯月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魔君大人竟然会回答她的问题:“你说,说你真的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吞云同样吃惊,他知晓赤焱为人并不坏,只是比较不擅言谈罢了,却不想如此好说话。等到反应过来后,吞云又指着绯月的鼻子开骂:“什么你你你的,应该喊魔君大人!怎么教你这么多遍都学不会?没大没小!”
“我有一同胞兄长,虽生得一样,却从未有人认错过。”赤焱很有耐性地为绯月解答困惑。
绯月点了点头,她同意。绯月觉得赤焱和那银发男子实在相差太多,一个飘逸出尘,而另一个邪魅异常。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绯月自然而然就认为那个人是赤焱的哥哥了。
“你哥哥是银发,红瞳?好怪的样貌。”绯月嘀咕。
“银发,红瞳?”吞云诧异地说,“世间银发红瞳,只有旱魃才有。如是神或妖炼化而来,那就说明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而魔君的兄长亦是墨发黑瞳,要说他走火入魔,那是万不可能的。”
绯月又要困惑了,难道她又想错了?绯月摇了摇头,还是别想了。反正自己也不认识那个人。绯月感觉魔君也不是那么恐怖,又试探性地问:“魔君大人,吞云说:是你造出的我?”
“是的。”赤焱毫不避讳地回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用这里的骨血造出的你。可能是因为我魔化的身体,已经造不出完整的神了。”所以反而变成了嗜血的妖尸,赤焱不禁有些落寞。
绯月亦是禁不住满心的苦涩,虽然一早就知道,但她总抱有一丝侥幸。现在算是全都明白了,她也彻底面对现实了,索性绯月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归处了。
绯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为什么要造出我呢?又或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赤焱一贯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一顿:“想找一个答案。”
“答案?”绯月满头都是问号,难道还要她帮他找答案不成?
吞云不耐烦了,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推绯月的脑袋:“诶!我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主人造出你,自然是有你的用处,你只管听命就好。”
“恩。”绯月讷讷地点头回应。心里某个地方总算是踏实了些。她是被需要的,她还是有价值的。活着,就是这种感觉吧!
绯月嘴边绽放出一个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赤焱看着也愣了神。绯月走向他,说:“以后我帮你一起找答案,好吗?”
赤焱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向前走。
“你答应了对不对?那你们以后就不能丢下我了,你不知道上次被你们丢下后,我好不容易才打进前八名找到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丢下我,我可不想再打了。”绯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Qī.shū.ωǎng.,容易满足,又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喂!叫你不要吵的。”吞云对着喋喋不休的绯月咆哮。
绯月突然噤声,真的乖乖不再说话,亦是不动。绯月眼泪汪汪地对着吞云挤眉弄眼。
吞云不耐烦,女人就是麻烦:“你倒是走啊!你站着不动就能到谷底吗?”
绯月无声地摇了摇头,却不敢再说一句话。随即绯月瞪大了眼睛望向吞云的脚下:“啊!”一声尖叫之后,绯月连忙跳开。
现在轮到吞云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刚才缠在绯月脚上的灵虫转移到了吞云脚上。吞云愤愤地看向绯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绯月拈指成诀,手心的火焰立刻出现。正想烧毁灵虫,身体却被生生拽开。赤焱一手带过绯月,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灵虫。令人吃惊的是:灵虫竟然乖乖脱离了吞云的脚,随着赤焱的手飞舞起来。
赤焱放下绯月,说“灵虫是人类掉落在世间的魂魄,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想要找到力量之源回去罢了。它们并没有错,倒也不必杀了。”
绯月不敢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一个魔君口中说出的。赤焱,这个神秘的魔族君主。他究竟是怎么堕入的魔道,又是怎样成为了魔君?比起魔君,他反倒像一个无欲无求的神,慈悲地对待苍生,却又掌控的别人生死。
几只灵虫飞到绯月身边,她吓得一跳三尺高。绯月发誓:她讨厌这个地方!在绯月还在抱怨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暖流。
绯月看向牵着自己手的赤焱,他并没有在看自己。银白色光芒从他的手传向自己,灵虫竟然乖巧地跟随在他们身边起舞,却不没有再靠近半分的趋势。赤焱的手很暖,比起自己这个死人的温度,他已经好了太多。
绯月可以感觉到赤焱腕间血液的波动,“咚咚,咚咚,咚咚…”绯月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抚上胸口,她似乎感觉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错觉吗?绯月已经被如此曼妙的节奏所迷惑,渐渐地眼睛不受控制地变成红色。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赤焱浑身血液的流动,更可以看到哪里的血液搏动得更加有力。
绯月不受控制地贴近赤焱,冰冷的唇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赤焱身子一颤,一手托住绯月的下颚,似是心疼地说:“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绯月总算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她想要做什么了。她羞愧得低下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地面不再敢抬起。她竟然想要喝赤焱的血,她竟然不受控制地渴血。这还是成为妖尸来,第一次渴血到失控。自那次误伤哥哥之后,从未出现过。绯月自嘲一笑,她还真是怪物呢!永远抵抗不了鲜血的诱惑。
迷迷糊糊时,绯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冷,彻骨的冰冷。绯月身处在寒潭里,水里还冒着白烟。绯月感觉到下腹部的躁动在慢慢平息,嗜血的渴望也随之渐渐消失。
寒潭边上,一件纯白的纱衣。绯月本能地往左右看了看,电视上经常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来一点刺激。绯月本就没有心跳,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来一次心跳事件。确定没人后,绯月拿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触手柔软的料子,和原先的红色软纱衣是同款。
“绯月,醒了吗?”赤焱的声音传入洞内。
绯月不禁想到“狗血”两字,老天要整她,没有办法啊。老天怪她平时没有烧香吗?太残忍了吧。
显然赤焱根本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性,他相当自然地走到绯月面前。温暖的指尖透出微光点在绯月的眉心,镇定地说:“尸毒应该已经稳定了,以后切忌不要一口气用太多妖力。如若控制不好的话,你的身体还是会被尸毒反噬。”
绯月狼狈地裹着纱衣,湿哒哒的头发依旧在滴水。水落在白纱上,里面的内容更是若隐若现。绯月的脸想充了气瞬间通红,她吱吱呜呜地说:“那个,那个,给我穿好衣服,可以吗?”
赤焱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子。话语却依旧一派清冷:“我在外面等你,今晚我要给你输通经脉。”
绯月愤愤地穿衣服,嘴里不停嘀咕。世道真是变了,为什么明明别人看了她的身子,却好像她做错了事一样?不是说古代男人看了身子要负责的吗?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有免费的油不揩,那才是笨蛋!悲摧啊…
012 她的归处
绯月别扭地套好衣服,她很庆幸衣服构造很简单,否则她的一世英明全毁呐。绯月蹑手蹑脚走到赤焱身后,弱弱地说:“我,我好了。”
赤焱转过身,脸上依旧淡然:“今夜我去你房间,准备好了等我。”
绯月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歧义呢?好吧,是她思想太不健康了。人家只是要给她疏通经络而已。要淡定!绯月白痴地嘿嘿干笑了两声,胡乱地抹了把鼻子。手上血红一片,绯月的心灵受打击了。耻辱啊,她竟然对着男人流鼻血!
“小绯月!”吞云脸色怪异,一脸痞痞相,“哟!小绯月,没看出来啊。来妖界学了不少东西吧!”说玩,吞云还不忘对着绯月眨眨眼。
绯月自动过滤掉吞云抽筋的眼睛,绕开他径直离开。
“诶!你知道你在哪个房间啊?算我今天大发慈悲告诉你,左边第一个是你的房间,不要走错了啊。你旁边的房间可是主人的!”
绯月听到赤焱,脚下一顿,脸竟然有些发烧。感冒了吗?原来妖怪也会生病,今天雷人的事情还真多。
无疑,绯月是很乖巧的。她穿戴整齐地等待赤焱的“宠幸”,又看了看别扭地床。电视上练功都是在床上的,那她的被子该怎么弄呢?折起来放着,还是平铺着好呢?不行,哪样都很暧昧。算了,还是直接扔了吧。
“你在做什么呢?”
赤焱的声音不大不小,绯月却是浑身一颤,脸上还不自觉飘上两片红晕。绯月遮遮掩掩地回答:“没,没,没什么。”
“我有告诉你准备好等我了吧?”赤焱问。
绯月闪着泪汪汪的大眼,一脸乞求地看着赤焱。英雄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啊?她小小的心灵承受不住啊。难道要像杨过与小龙女练功一样?也太那个啥啥啥了。绯月一时又弄不明白,干巴巴地望着赤焱只抽眼。老大,你说句话好不好?
赤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哪有改变过?绯月只有鼓足勇气,再相信电视一回吧。绯月一鼓作气,闭上眼睛脱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赤焱的声音难得添了层情绪,却是真切的厌恶。
“你不是让我准备吗?”绯月半裸着香肩,一脸狼狈。难道是她想错了?万恶的电视剧啊,残害祖国下一代的未来花朵啊。
赤焱干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吞云没有和你说吗?”
绯月木愣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赤焱看了看一脸呆滞地绯月,大致了知道了些情况。“等会儿吧,吞云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
果然,赤焱的话刚说完,敲门声很配合地响起。吞云明显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绯月两眼冒火,恨恨地瞪着他。
吞云从身后拿出一个装满灵虫的袋子,递到绯月面前:“拿去!不要说我对你不好,这些灵虫可是我一个人捉的。”
灵虫在夜里会发光,类似于凡间的萤火虫。灵虫通体雪白,夜里浑身泛着皎洁的光芒,看来竟是如此圣洁。
“这是用来干嘛的?”绯月摇了摇手里发着光的袋子。
“是帮你去除身上的尸臭的。”赤焱不咸不淡地说。
绯月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要说谁被人说自己身上有异味都会尴尬,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大帅哥。
“你身上的尸臭是刻在灵魂上的,普通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绯月郁闷,原来她生来就是带着臭味的。是个女人都会因为这句话崩溃,绯月亦然。
“你身上有尸臭是因为你身体内聚集着上千只尸奴,他们携带的尸臭只因他们的怨念太重而生,以至你的妖力掩盖不了。”
赤焱说完,打开了包裹。灵虫重获自由,一下就从袋子里飞了出来。满大袋子的灵虫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绯月大惊失色。所有灵虫密密麻麻朝着她迎面飞来,绯月拔腿就想跑。
无奈,手突然被另一只温润的大掌握住。绯月正想腹诽,谁这么没有公德心,连她逃跑的机会都要剥夺?抬头望去,绯月一阵眩晕,脸上又火辣辣地烧。
“不要怕,只要平静下来,你身上的味道会淡很多。灵虫就不会靠近你。”赤焱在她耳边低语,挠地她耳朵直痒痒,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吞云则是上蹿下跳,几只灵虫跟着他后头紧追不舍。吞云满屋子打转,哭天抢地直嚷嚷。
“灵虫喜欢有感情的东西,比如执念,怨念都是它们滋补的佳品。等到它们积攒够了这些情感,就可以再世为人了。”
绯月看了看自己。无疑,这些东西她身上都有,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的多。再看向身边的吞云,他已经被灵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而赤焱呢?不要说没有一只灵虫去他身边,他竟然还能掩盖了绯月身上的气息。赤焱,他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呐!不,他就如同天上那些淡漠的神仙一般。活着,但没了牵念。
“现在我要把灵虫往你身上牵引。不要害怕,灵虫不会咬你。它们只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部分的执念和怨念,我会顺势将你的怨念逼出体外。”
赤焱的话很轻,在绯月耳边挠地她心里直痒痒。绯月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一缩滑出了赤焱的掌心。
绯月的手刚脱离赤焱的掌心,满屋子的灵虫就像装了探测仪一样,打了鸡血一样朝自己的方向飞过来。
“抓住我!”
赤炎的声音很坚定,这么久以来绯月第一次感觉他的话里有温度。对绯月来说这就像是一种无形地蛊惑,明知是毒却又不顾一切。绯月伸出手握住赤焱的大掌,低低地应声:“好。”
很快,身边的灵虫又失了目标,开始在房间里四散开来。也许是绯月身上的味道很浓郁,赤焱已经掩盖不了,但有顾忌赤焱而不敢上前。满屋子的灵虫围绕着他们转圈,莹白的光芒星星点点,竟然是如此动人。
绯月勾起唇角,看了看身边的赤焱,手不自觉回握住大掌。而紧接着就是彻头彻尾的折磨。她可以感觉到一股股力量从身体内硬生生被剥离开来,血液似乎也在慢慢被抽干。痛,分筋错挫骨的痛。“啊!”一声尖叫后,绯月瘫软在地。
“绯月,绯月…”
绯月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她离开那个世界已经很久了呢!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会想自己吗?她好想哥哥,毕竟他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曾今一度,她以为他会是绯月的归处,最终却是自己伤害了他。
绯月的身体本来就像尸体一般冰冷,她循着热源慢慢贴近,好暖,好舒服…绯月梦呓呢喃:“哥哥。”
男子的身体一震,指尖竟是冰凉。
013 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绯月整夜迷迷糊糊抓着一只手睡觉,一早睁开眼竟然是一脸茫然地吞云!
“啊!”绯月惊叫,扔掉依然握在手中的爪子,“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啊?”吞云用一脸你不用痴心妄想的表情看着绯月,旋身极不情愿地在离不远处的榻榻米上躺下,“要不是主人半夜叫我过来看着你,我才懒得理你呢!”吞云兽好歹也是一只神兽,竟然沦落到为一只小小妖尸守夜!
“昨夜只有你一个人在吗?”绯月问,她明明感觉哥哥来了。
吞云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就看守你一个人还要谁?难道还要主人亲自看守不成?”吞云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还真在做梦呢。
绯月弱弱低头,难道是她昨夜里做梦了?绯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做梦了。这里是千年前的妖界,哥哥怎么可能来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一个不人不鬼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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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们瑾然少爷究竟怎么了?不是说只是被怪物咬了一口吗?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不醒。”一个中年男子拼命摇晃着站在一旁的医生。
医生显然很是惧怕,说话有些颤抖,但是对科学的热衷壮足了他的胆子:“我们已经尽力了。聂先生脖子上的牙印很是奇怪,体内的基因似乎在重组。我们想要知道聂先生究竟是被什么咬伤的。”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们不找原因,还来问我!我可告诉你们,救不了少爷,你们等着医院倒闭吧!”
“是是是。”
医生护士一排排齐齐站着,尽管有专家在研究聂瑾然脖子上伤口的由来,数日以来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躺在床上的聂瑾然眉头深锁,他看到绯月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似乎还受了伤。她穿着血红的衣衫,像是九天的玄女,妖娆却圣洁。他想伸手握住她,手里握着的却是抓不住的空气。
“小月,小月!”
黑暗里,聂瑾然对着那个似真而幻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呼唤,可是那抹红的主人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只见光圈越来越小,他伸手想要留住这最后的念想,可是他毫无办法。眼见着绯月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聂瑾然颓然垂下手,一滴晶莹落下。
“你想要见她吗?”
“谁?”聂瑾然警惕地望向四周,“谁?出来!”
“回答我,你想要见到她吗?”一个沧桑可怖的声音在黑暗里盘旋,一遍一遍地问:“回答我,回答我。”
“想!”
“我可以帮你,只有我能帮你!我能让你见到她,我能给你无尚的能力,让你足够强大!”
“条件!”聂瑾然是个聪明人,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哈哈哈,够爽快!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声音的来源沙哑沧桑竟辨不清男女,却显得异常激动,“我要寄宿在你的精魂内,而你,生生世世将永不入轮回!我会给你所有,包括那个女人,你不是想要她吗?”
“你想都别想!何况她只是我的妹妹。”聂瑾然握拳,他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
“是吗?那是谁在睡后偷偷潜入她的房间亲吻她,到早晨再离开?是谁赶走了她身边的优秀男人?又是谁想要和自己的妹妹做那些男女之事!”
“别说了!”聂瑾然双手在面前胡乱地挥舞,却仍阻不断那步步紧逼的魔音。
“怎么,不敢听了?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没有至深的感情怎会收留一只没有心跳,以嗜血为生的妖尸!”
“妖尸?”
“你还不知道吗?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妖,在三界以内皆受到排挤的妖尸。”
聂瑾然微怔,虽然他早知道绯月绝不是人类,可从别人口中说出仍是不愿承认。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女孩,那样美丽纯洁的少女怎么可能是妖呢?
“让我们合二为一吧!你的绯月正在另一个世界里受苦。妖界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试想你的绯月怎么可能活下去?她会受伤,会流血,也会爱上除你之外的某个男人。但是这些都与你无关,弱小的你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你想保护她吗?想要和她一起获得永生吗?把你的精魂给我。”
每一话都是如此的诱惑,一步一步将聂瑾然推到悬崖边。他的绯月应该是快乐的,他的绯月怎么可以受到伤害,她是自己的公主,从小到大一句重话也没听过的女孩怎么受得了?她还会爱上别的男人?聂瑾然双拳紧握,墨黑的眼睛渐渐转成浅紫。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很好,非常好!把你的精魂给我。哈哈哈…我会给你力量,让你得到所有。把你的精魂给我!”
聂瑾然闭上眼不再抵抗,任由强大的力量冲入自己体内。生生世世不入轮回?那有何不可,只要他可以看到小月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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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别愣着啊。主人让你醒来后去他房里。”吞云毫不客气地用气震了一下绯月。
“找我?”绯月有些惊讶地问,这应该是赤焱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吧。
“你烦不烦啊?让你去就去,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吞云翻了个身气鼓鼓地继续睡觉,他确定自己在主人心里的位置已经被这个丫头取代了。
绯月刚踏出房门,隔壁的门就自动打开了。绯月满头黑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高科技在妖界这种地方行不通了。一个个都法力高强,只要想着开门,门就自动开了。哪还用得着电动门,红外感应啊?
在绯月怀着极其忐忑的心绪踏入屋内,而那位大人却正在悠闲地泡茶。他的动作缓慢优雅,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透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虚无。绯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算是如此无欲无求的男子却给人以极致的诱惑。
“坐。”赤焱淡淡一说,示意绯月在身边坐下。
绯月木愣地随着男子的话在他旁边坐下,受了蛊惑一般接过他手中的杯子。
“雨后龙井,你尝尝。”
绯月咕咚一口全数喝下。赤焱一愣,随即嘴角轻浅勾起,摇了摇头。
绯月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地指着赤焱的脸:“你,你,你…”
“怎么了?”赤焱淡问,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已经不见。
“你刚才笑了。”绯月很是确定,那一定是笑容。
“笑?”赤焱抬手抚上脸颊,皱眉。笑?笑容是什么?自他出生以来从不曾知晓过,他也会笑吗?难道自己真的成魔了?可周身的护体金光仍在啊。
绯月伸手在赤焱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吗?”不会是傻了吧?
“现在你身上的尸臭已经大部分去除了,明日我送你回妖界。”赤焱又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妖界?你又要丢下我吗?”绯月双手攀上赤焱的手臂,作深情仰望状。
“我也会去。”
“啊?”绯月彻底懵了。赤焱不是刚和狼王谈崩了吗,怎么还厚着脸皮去别人地盘?老大,你是一界之主啊,有点身份观念行不?
赤焱就像没有看见绯月惊讶的表情一般,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先出去吧。”
“哦。”绯月木愣愣点头,嘟着嘴出了门。
这个深谷似乎只有黑夜,漫天的灵虫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却也勉强可以视物。当然以现在绯月的妖力黑夜视物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绯月闲来无事,就往深处逛,反正这里除了灵虫好像什么都没有。再加上现在灵虫好像刻意避开自己,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完全跟逛自家后花园一般。
在绯月躺在地上几乎再次睡着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光源越来越强。只听见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说:“该死!”然后一个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是你?”“怎么是你?”绯月和敖祀一同惊呼。
来人竟然是狼王敖祀。他周身布满灵虫,可就在离敖祀一米以外就被一阵青光震得粉碎。绯月低叹:妖力强就是牛啊,随随便便的小灵虫根本近不了身啊。
敖祀邪肆勾起唇角,走近绯月据起她一缕发放在鼻尖:“不错,臭味少了很多。”
绯月老脸一红,原来大家都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尸臭,只有自己后知后觉?绯月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好歹人家也是一青春美少女,怎么就身带奇臭呢?
敖祀又摇了摇头:“不过你现在的味道,我也不喜欢。”
绯月抽回敖祀手中的发,漾着一张假到极致的笑脸说:“绯月身份卑微自然入不了妖王的法眼。”
“有趣,有趣。”千年来,敖祀已经见惯了言听计从,绯月的顶撞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绯月郁闷,她讨厌敖祀用看宠物的目光盯着自己。显然,绯月完全不了解妖界规矩,更不知道礼貌为何物:“你怎么在这里?”
“我本以为赤焱魔君在这里,可是我循着气味过来竟然发现是你。”
绯月随即闻了闻自己身上,有味道吗?怎么她又闻不到?如果是说她现在身上的味道和赤焱一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灵虫都避开自己了。
“你找赤焱做什么?”
“自是有事相商。”敖祀反常地一一解释。
“奇怪了。”绯月皱了皱眉,想不通真想不通。
“什么想不通?我也许可以帮你。”
“你明明拒绝了和赤焱合作,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他?而且刚刚他和我说,他还要去妖界。那就一定是去找你了,可是他身为一界之主被人拒绝,还可以一连坦然地继续去找你。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如果是我的话,我都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敖祀伸手弹了一下绯月的眉心。“疼。”绯月捂住眉心,一脸怨愤。
“笨蛋!”敖祀笑说,“也许我们都拉不下脸来再次相求别人,但是他不同。他有天地间最冷的心,无情无欲又怎会知晓何谓尴尬?”
“无情无欲?”绯月低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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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精尽人亡”?
绯月似懂非懂,无情无欲?虽然自己一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可众人皆知魔界中人乃六界中贪嗔痴念极强之人。试想一个魔君,魔界之首怎会是一个如此淡漠之人?绯月不懂,再给她一百个脑袋也想不通。
“笨蛋!”敖祀伸出手又弹了一下绯月的眉心,说,“你这木鱼脑瓜子这辈子都别想明白。”
“喂!”绯月再次捂住发红的眉心,“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啊?”
“换哪里?这里吗?”
敖祀抹上她的红唇,绯月立马往后一跃,与敖祀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绯月暗叹:妖孽啊!她怎么就不知不觉让敖祀近身了呢?果然长得妖孽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绯月突然跳开又觉尴尬,敖祀的手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毕竟人家是妖王,赤焱还有求于人家,她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那个,那个妖王陛下。您找赤焱有事吗?”显然绯月的话题转的很是生硬。
敖祀垂下手,青丝飞扬遮住了半边脸,似笑非笑地神情辨不清他的情绪。绯月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生硬的转换话题出现了效果,那就其中一定有重要的事了。她开始越来越不懂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做人难,做妖更难啊!
“你先回去吧。虽然灵虫忌惮你身上的气味,但他的气味终究盖不住你的内心。有欲望就会被灵虫纠缠,永远也别想摆脱。”敖祀突然说。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绯月也只有认命转身。好吧,她承认自己没有敖祀厉害,她还是很注重小命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一只妖尸死后又会变成什么?
“不知妖王前来有何要事?”
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飘进他们中间。绯月一个激灵,眼看来人正是赤焱,脸上一热竟然有被当场捉奸的感觉。
“月儿,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去妖王殿做客。”
“恩。”绯月知晓赤焱话里的意思,虽然她真的是没东西要准备,但还是乖巧应了声。
绯月走后,空旷的夜空下突然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光圈将那两个俊美的男子笼罩在内,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说吧。”敖祀最先按耐不住,首先发话。
“不是妖王来找在下的吗?”赤焱淡然自若。
“大家就不用装了,刚才绯月已经和我说了。就算我今夜不来,明日你照样也会去妖界,不是吗?”
既然话已经说开,赤焱本想以静制动,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想不错。“妖王是明白人,神界势力的削弱,仙界自然会受到重创。而妖界自然就可以从中获利,相信仙界对妖界的侵犯会安份上千年。”
敖祀自嘲一笑,安定千年?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都说妖界好战,可是有谁知道他们也期颐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妖毕竟是妖,他们是邪恶的代表,就连无知的人类都唾弃他们的存在。他们只有变强,更强!
是的,敖祀妥协了。他是妖界之王,他有自己的责任,虽然有些东西他并不喜欢。究竟有多久没有按自己的喜好来做事了?敖祀似乎已经记不得了。
“好,我希望能够诛杀三分之一的仙人。”敖祀直接说出条件。
“好。”
敖祀一惊,显然他惊讶赤焱的爽快。三分之一的仙家啊,绝不是小数字啊!敖祀很想知道赤焱在想什么,可赤焱的力量深不可测,他的窥心术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除了联合妖界,我还会去妖界找几样东西。希望到时妖王不要插手的好。”
“这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你们不是很过分,长老那里我可以压下来。”敖祀墨绿色的眼珠越见加深,“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魔君?”
“是啊,我也想知道…”赤焱自语低喃。
敖祀想来也不能相信会是这样的回答。他看向身边的赤焱:他还似千年前一般,飘渺的神之气依然浓郁。淡然地气质一如天上的神邸,可是这样的神又为何会一夜入魔?
“那年,谢谢。”敖祀说完后,有些尴尬又像是一种解脱,毕竟他欠了眼前这个人一条人命。
赤焱空洞的双眼看向敖祀,凝视了片刻。敖祀感觉周身的气流急速地穿流过身体,他相信在自己不自觉地时候已经被人掌握了彻底。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毕竟他现在是妖王。
赤焱终于说:“你是当年那只小狼。”
赤焱用的是肯定句,敖祀已经肯定自己被人从里到外看得通透,却又不好发作。
“是的,当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这次我们妖界也会全力以赴帮助魔族。”敖祀亮出自己的身份,至少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赤焱淡然点头,却也没有反驳。[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年赤焱还是神族火之子的时候,在妖界巧遇刚化作人形不久的敖祀。那时敖祀正在被一群纯种雪狼围攻,雪地里他奄奄一息。赤焱走过他身边,敖祀用倔强地眼神看着赤焱,他在说他想要活下去。
赤焱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人或是妖会有如此强烈的执念?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又何须在意这些?赤焱一时好奇,顺手救了那只毫不起眼的小狼,却不知再遇的一天。那只落魄的小狼却已经是一界之王。
是命中注定吗?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已运转…
绯月回到住处,看到吞云房间的灯依然亮着。想到昨夜的事,绯月就是一肚子气。都怪吞云,她才弄出这么大的乌龙。她非要整回来不可!
绯月本就没有呼吸,只要稍加掩饰,就算是吞云也不能发现她的存在。在绯月轻飘飘落在吞云屋子里时,整个人彻底呆了。
只见床榻上,一对男女未着寸屡彼此相拥。女人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而上面的男子分明就是吞云!
这倒好,绯月被这么一吓,连影身术都忘了施。她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他们身边,两只眼睛睁得有铜铃那么大。
如此明显的注视感,吞云当然已经感觉到了。惊吓后,吞云突然弹跳起来幻化成吞云兽的模样,还不忘用被子遮盖住女子的身体。
“你,你,你?”绯月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你刚才…”
饶是绯月来自的现代再开放,也没有让她在十七岁经历这些男女之事。如此震撼的场景华华丽丽地惊了绯月。
“不是你想的那样!”吞云在绯月还没有说出话前就已经抢白。
绯月收了长大的嘴,笑得一脸暧昧。
“没事,没事,我知道吞云活了那么久肯定也有这方面的需求的。我能够理解,真的!”绯月做发誓状,眼里满是帮你保密的坚定。
吞云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也不能怪我吧。你看,你应该关上门办事嘛!”绯月瘪瘪嘴说。
“我记得我已经关门了。”吞云说得咬牙切齿。
“嘿嘿,嘿嘿。”绯月干笑两声,“这不是还没控制好法术嘛!想着想着身体自己就进来了,嘿嘿。要不,我出去,你们继续?”
“绯月!”吞云头顶开始冒烟,绯月这才发现吞云的毛色趋近苍白。
绯月于是很正常的遐想了一番,不会是吞云操劳过度,精尽人亡吧?汗,平时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没用啊。
“要不,我给你弄点大补汤。这身子虚得,啧啧啧,以后怎么娶老婆啊?”
这次吞云干脆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喂喂喂,你别装了。”
绯月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吞云,却始终没有反应。再推了推床上的女孩,一样毫无反应!绯月立马感觉到事情有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赤焱。
“赤焱,赤焱,赤焱…”绯月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由于绯月情绪的激动,灵虫也开始往她身边聚集。眼看着身边的灵虫已经挡住了去路,甚至更有缠绕上身的趋势。现在绯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燃起手心的火焰。火焰轻轻碰触灵虫。“噗”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突然一只手穿过绯月的腰间按住她的手臂,火焰奇迹般地熄灭。手的主人拥着绯月,隐隐带着可以说轻得微乎其微的怒气。而身边的灵虫开始在他们身边盘旋,直至离开。
“怎么了?”赤焱待灵虫散去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无息。
“吞云,吞云,精尽人亡。不对,还有一个女孩。唉,我也说不清,就是他们两个都有事。”绯月说得语无伦次,干脆拽住赤焱的手臂往屋子赶。赤焱也任由绯月拉着,突然之间发现,这样被人牵着感觉很舒服。
到了吞云的房间,赤焱看了眼地上的吞云又瞥了眼床上的女孩,极其平淡地说了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嗄?”绯月怔愣了片刻,爆笑出声。难道这家伙真的是精尽人亡?绯月还在为自己找到了某人的把柄而偷乐着。
赤焱没有理会某人的幻想,已经走到吞云边上,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再到女孩边上,单手结印,红光乍现。床上的玉人儿瞬间灵动了几分,脸色也变成了健康的红润。
绯月暗想:她发达了,发达了。这如果放在人间的话。随便一颗丹药或是结个印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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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突来的转变
“吞云究竟怎么了?”绯月急匆匆跟上赤焱的步伐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赤焱有些无奈地回答,显然他已经被绯月问得颇为头痛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的?难道说…”绯月暧昧地一挑眉,“嘿嘿,你也…”后面的话绯月没有明说,一副我们心知肚明的样子。
赤焱着实拿绯月没办法,轻叹一口气。“他们醒来后,我们就去妖界。到时你要参加八贤者的训练,你要以最快的时间将所有法术融会贯通。”
“我会的。”绯月难得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她要变强。只有变得强大她才会被需要,终是会有人在乎她的存在的。
两个时辰后吞云就已经转醒,出现在他们面前。吞云单膝跪在赤焱面前,脸上的不正经完全找不到:“吞云擅离职守,且害得主人操劳,吞云自愿受罚。”
赤焱连眉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反而是门外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不要罚吞云哥哥,他是为了救我。”
绯月有趣地舔了一下唇,随即走到女孩面前狡黠一笑后,说:“可是吞云确实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这该如何是好呢?要不,你代吞云受罚?”
女孩双手攒紧了双侧的衣裙,似是鼓足了勇气说:“好!只要不惩罚吞云哥哥就行。”
绯月一拍脑门,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这小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好了。”赤焱放下手中的书,轻轻一带将绯月拽回了自己身边,“月儿,不要胡闹。”
绯月俏皮地吐了吐红舌,干笑了两声。
“吞云,我们这趟去妖界一路凶险,你确定要带上她?”赤焱也是好心提点,“她聚集了你的精气,刚化作人形。万一发生意外,百年的修为一遭丧啊。”
“我不怕!”女孩倔强地抢先回答,小脸因为紧张憋成了通红,“我不怕的,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最多再次变回灵虫,反正,反正我已经以灵虫的形态存在了千年。”
“千年?”赤焱皱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如此的决心,那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赤焱扔下一句话不咸不淡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女孩低头没有答话,却带着某些让人辩不明的黯然。
绯月在女孩面前蹲下身:“我叫绯月,你叫什么名字呢?”绯月依然保持着现代的开场白,索性女孩也是爽快之人。
“我前世乃是莲花精所化。”
“那我叫你花花吧?”绯月很自觉地给别人起了一个庸俗的名字,且不自知。
“好。”莲花也只是乖巧应声,完全没有其他妖精的戾气。
“莲儿,起来吧。”吞云扶起莲花。如果说没有被莲花刚才的一番话所感动那是假的。就算是吞云活了上万年,却从未遇到如此被人在意的感觉。吞云对莲花的态度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绯月撇撇嘴,直接无视他们之间的你侬我侬。绯月开头就问重点:“吞云,刚才赤焱听到她已经变成灵虫上千年很惊讶,这是为什么?”
吞云眉头一皱,亦是用颇为奇怪的眼色看着莲花。
“灵虫是三界之中不愿散去的魂魄,带着执念在这里徘徊。有些魂魄在这里飘荡时间长了就会忘了原先的执念,甚至忘了自己为何会飘荡在世间。最终,以执念凝聚的灵虫自然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如果灵虫没有聚集够执念就忘了自己的初衷,那么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自然他们的寿命一般只有百年。”
“花花存活了千年?”绯月现在有些惊讶了,她已经能够想象存在千年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是的,当我发现她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好奇。于是输了一些精气给她,想不到一发不可收拾。”吞云脸上有些发烧,他有想到他们未着寸屡相拥的画面。
绯月郁闷了,非常不爽地求证:“那就是你们没有那个啥啥啥?”
吞云本就红着的脸更加滚烫:“我一早就说过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绯月根本没有听吞云的辩白,自言自语地转身离开。一会儿摇头晃脑的,一会儿又揪着自己的头发,很是烦恼的样子。
“绯月!”吞云跳脚。
绯月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不能自拔,某人再次气得背了过去。
当然,在吞云恢复过来时,他们已经在去往妖界的途中。而吞云大人正被莲花以公主抱,横抱在怀中。于是某人再次郁闷,他万年的名誉啊,终于在这个死丫头手里一败涂地!
“吞云哥哥,你醒啦?”莲花很是体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地轻柔。可是谁又可以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怀抱一只吞云兽,且脸不红气不喘飞了整整一夜。
“咳咳咳,放我下来吧。”吞云涨红了老脸说。
“不行,绯月大人说您身子虚,不能过于劳累。还是让莲花来抱您吧?”莲花的声音越说越矮,几乎带着乞求的意味。
吞云看着莲花泫然欲泣的样子,一颗心就像被揪着一般难受。于是吞云终于慌了:“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绯月一挑眉,说“你那样还叫好?本来好好的金发变成了白发。平时,我碰了你的宝贝头发,你都喊得像是别人要杀你似的。”
“是真的吗?”莲花擎着泪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一颗一颗泪珠滚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吞云哥哥,我对不起您。”
“不是,不是的。你不要听绯月这丫头胡说,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吞云急于解释。
“那就是说,这都是真的喽?”莲花的眼泪越来越多,说什么也止不住,“吞云哥哥,让我抱着你走吧?我对不起您,让我帮你好吗?”
“好,好,好。你要怎样都行,抱着就抱着。你不嫌累就行。”吞云没有办法,只有投降。
“恩。”莲花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继续抱着吞云。
绯月在一边偷着乐,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啊。谁啊?”
“专心点。”赤焱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绯月只觉得闷得慌,对于赤焱突如其来的怒气,她还真是招架不住的。毕竟赤焱的威压对她这种小妖来说,没有腿软就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还要承受他故意外泄的压力。好吧,只能怪她技不如人,她认命。
绯月和赤焱等人出现在妖王殿时,再次引起了轰动。毕竟是一界界王驾到,该有的排场还是要的。可是他们怎么看都像是一窝子老弱病残的样子。
其中数吞云最为尴尬,自己被女人抱在怀里不说,还要被一群人参观。来个旱雷劈死他吧!
“魔君今日来得甚早啊!”敖祀迎出门外,放肆的笑容显示着他唯我独尊的地位。
“本座只是不想让妖王等得太久了。”
绯月是第一次听赤焱用“本座”来称呼自己,一种无形地距离感充斥在他们之间。绯月觉得此刻的赤焱,似乎和以往的那个他完全不同。这样的赤焱,她不喜欢。
“哈哈哈…既然魔君已经来了,快快进殿内,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魔君驾临,妖王亲自迎接。再不济的人也可以猜到,现在妖魔两界的关系。一旁的众妖们已经可以预想到六界大战的样子了,面对即将来临的战争,他们没有畏惧,反而多了层兴奋。是的,他们需要战争。他们要一雪千百年来被仙界欺压的耻辱!
是夜,绯月被安排在八贤者的寝殿内。
“绯月!”
这说话的口气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绯月闻声已经猜想到声音的主人,除了阚泽还会有谁?绯月勾唇,学着赤焱的口气说:“你来啦?”
“什么?”阚泽风风火火跑来,熟络地在桌边坐下满上茶水,“我这都担心你,担心了好几天了。你丫的倒好!一声不响走人了,现在回来了你就坐在这里不咸不淡地说一句“你来啦?”。我他妈真是交友不慎啊!”
绯月对天翻了个白眼:“拜托,没有那么严重吧!如果我真有什么事不能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行!我就信你一回。先不谈这个,我想知道你和那个魔君是怎么认识的?”阚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绯月身子一震,眼里有闪烁。她说:“也没什么,就是在刚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
绯月并没有完全说出实话。难道真要告诉阚泽,她只是别人用血肉造出的一个失败作品吗?她根本从来不是人,甚至连妖都不是!她做不到。她就连自己也不愿相信这个答案,又赞扬说给别人听呢?
阚泽也许知道绯月的保留,并没有打算追问的意思。反而拍了拍绯月的肩膀说:“听说你也要回来和我们一起参加八贤者的训练,我先给你提个醒。那些长老都是变态,你多长个心眼,别被欺负了去。”
“变态?”
下一章,是绯月在妖界的法术课程。精彩多多啊,大家不要错过啊。
016 另类的法术课
“反正就是…”阚泽欲言又止,绯月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的表情原来如此有趣。
“喂!有话就说,不要一脸便秘的样子好不好?”绯月难得逮到阚泽尴尬地样子,立马好好调侃一番。
“唉,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你该庆幸自己今晚还可以睡个好觉。”阚泽看了一眼绯月的大床,竟写满了羡慕。
“我先走了。今天长老们都有事,我们也托你的福放了一天假。对了,明天你这样脸还是含蓄一点比较好,别一天到晚在外面胡乱勾引人。”阚泽掠过绯月直接飘向了门外,相较于前些天,阚泽的动作竟奇迹地轻灵了许多。
阚泽走后,绯月很乖巧地呆在自己的房内。话说绯月对妖界的皇宫也是相当好奇的,可是绯月明白好奇心足以害死人,所以她还是继续在房内磨叽吧。
“月儿。”赤焱突然出现在她的门外。
赤焱的声音略带沙哑的性感,眼里也蒙了层水雾,周身的清冽味道被浓郁的酒香所代替。绯月深深吸了口气,痴痴一笑,似乎连自己也醉在了如此的芬芳里。
“赤焱?”绯月迷糊上前,将斜倚在门上的赤焱依靠在自己身上,“喝酒了?”
“恩。”赤焱用鼻音轻浅回答,呼出的热气喷在绯月脸上,更加醉人。
绯月身子一僵,脸上又是火辣辣地烧着,心里竟然酥酥麻麻地难受。绯月突然将赤焱正面面对自己,赤焱也是依着绯月的摆弄,完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赤焱,我以后可以喊你焱吗?”话刚说出口,绯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究竟在做什么?如果说之前她太笨还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是脸红的话,那么现在她说的话已经充分地告诉了自己,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云淡风轻的男子。
“恩。”赤焱依然用一个单音回答。
虽然也许是赤炎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答,绯月却是高兴坏了。小绯月拽着赤焱的袖口说:“真的?那我以后就叫你焱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赤焱浅笑摇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对于赤焱来说根本不代表什么。反看绯月竟像是得了宝一般开心,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而欣喜过了头的绯月压根就没有看到赤焱嘴边那抹浅浅的宠溺。
次日一早,绯月绝对算得上是以为态度端正的好学生。一方红纱蒙面,纯洁的脸庞添了份神秘妩媚。在这不乏妖媚女人的妖界里,她也算是符合大流了。
来到练功房,绯月踏进宫殿的步子不由一顿。本来以为她已经来得够早了,结果却是最迟的一个。
站在最前面的一看之下就可知晓,他绝对是长老级的人物。白发长须,一张经历了风霜的老脸,还真够老的。
绯月两眼一弯,客气道:“绯月来迟,还望长老责罚。”
白发长老两眼一瞪,胡子一吹说:“你还知道自己迟到了啊?如此就是明知故犯!我们妖族的基本礼仪应当时刻谨记,怎能如此怠慢自己的老师?难道要我们一起来等你上课吗?”
绯月看了看日头,她应该还没有迟到吧!这老头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啊?
“你们是妖界的未来,怎能连这点危机感都没有呢?对,我知道你们都是精英,但有人教过你们能够目中无人吗?不要以为有点法力就了不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哪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妖…”
于是乎,绯月一大早精神气爽的醒来就被一糟老头唠唠叨叨骂了一上午。绯月着实佩服老头的实力,从迟到谈到危机感,从危机感上升到整个妖界,最后直接变成了她连做妖的资格都没有了!
绯月汗颜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长老扯了扯干哑的嗓子,停了下来。老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我刚才说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绯月乖巧点头。
“恩,很好。”老头总算缓和了一点,“明日把我的话默写一千遍教给我,不准用法术写!”
绯月呆愣,想不到来了妖界她还是逃脱不了默写的命运啊!
老头气呼呼走后,阚泽拍了一下绯月的肩膀。
“丫头,没事儿。我们这里都被这怪老头骂过,无非是说什么你不配当妖之类的话。听说曾今妖王也被他数落过,听多了就习惯了。”
绯月一腔敬佩的感情油然而生。这老头太强了,连妖王都被他骂过不配当妖怪!合着他们妖界一个都不配当妖了?但是等等,还要默写?悲壮啊…
“嘿!怎么了?”阚泽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阚泽,怎么办?我要默一千遍,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绯月擎着泪,一副可怜萝莉样,看得那个叫舍不得啊。
“我那边还有上次用剩下的,还有五百遍以备不时之需的。其实他每次骂人的模式都一样,无非就是套套公式而已。”阚泽转头又问胡卿:“喂,狐狸。你那里有多少遍存货?”
胡卿温润一笑:“我还有三百遍。”
好家伙,连胡卿都被骂过。好像还不止一次!绯月彻底被震撼到了,这样温文尔雅的狐族贵公子居然也有被人挑刺的时候。
胡卿走向绯月,一派谦君子的儒雅:“绯月姑娘,欢迎回来。”
“谢谢。”绯月望了望四周,其他的八贤者也都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绯月啊,下节课是巫婆的课,你可得小心点。”
“下节课学的是什么?”绯月有些好奇,毕竟她第一节课什么也没学到。
“破除幻术。破幻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学幻术,只要你的幻术比别人高自然就不会落入别人的幻术中;另一种则是加强自身的心智,只要不被迷惑,幻术就会立刻瓦解。”阚泽说。
“但是幻术也是要看资质的,很多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很少有人练。”胡卿解释。
“哦。”绯月点头,自我思考着。如果说妖界的幻术和现代电视里所说的一样,可以令人置身在一个虚幻的空间内的话,也不失为一个致敌的好方法。
在绯月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身边的事物已经开始变幻。漫天的雪花在阳光下飞舞,陆地竟然变成了没有边际的湖水。
“哈哈哈,这位就是我的新徒弟吧?”女人脆生生的声音响彻天地,绯月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做女鬼的潜质。
女人白衣似雪,就连睫毛上都结了层冰霜。这样一身如雪的装扮,也只有如斯的女人才能穿出妖娆妩媚的气质吧。这么一想,绯月就联想到了八贤之一的罂粟。毕竟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牵挂的。
绯月转了转头,耶?美人呢?
“呵呵,这丫头。你这东张西望地是在找谁呢?”雪姬伸出手将绯月的脑子板正了看向自己的方向。
“没,没。雪姬大人这么美丽的人儿站在我面前,我哪有功夫看别人呢?”绯月一个劲儿的吹捧,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呵呵呵…”雪姬笑得花枝乱颤,“绯月是吗?小丫头真会说话。”
“哪里,哪里,我这说得是大实话。”
“诶,蒙着脸作甚?来,把面纱揭下来。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绯月生得粗鄙,不敢在雪姬大人面前造次了。”绯月捂着脸,说什么也不肯摘面纱。如果说一开始还不知道阚泽为什么让她戴面纱的原因,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明白了。一个如此在意自己外貌的女子,怎容得下其他女子?
两人推推搡搡之间,“嘶啦”一声,面纱被撕扯成了两半。
在场的九人里,除了阚泽和胡卿看过绯月的真容外,其他人皆是第一次看见。此刻的幻境里,静得异常诡异。
雪姬眼里闪过厌恶地光芒:“绯月这是瞧不起雪姬,所以不愿以真颜相见?粗鄙?如果绯月妹妹的样貌是粗鄙的话,那我岂不是别想活了!”
雪姬的话刚说完,以水形成的地面开始不稳定地摇晃。绯月可以感觉到脚下越来越没有踏实觉,似乎一动就会淹没在水里。绯月很无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只见在场的几个人里,除了胡卿和另外一个女孩之外,其他人皆是站得很不稳当。绯月的眼睛再次掠过女孩,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绯月恍然大悟。如此勾魂摄魄的眼睛,不就是罂粟嘛!难怪雪姬只找她一个人的麻烦,原来这家伙早就伪装好了。对啊,眼睛再漂亮也不会惹来杀生之祸吧。
很好,第二节课。绯月彻底变成了落汤鸡,又是火烤又是水淋的。在幻境里,她一天就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美其名曰:想要学会幻术,就必须经受住幻术的折磨。我呸!不带这么这么整妖的。
累了一天,绯月终于可以和周公来个二人世界了。回到房间连灯都没有点起,就倒头睡在了床上。
“嗯,别动。”
绯月迷迷糊糊地呓语,手不自觉地晃了两下,结果抓到了一个粗糙类似麻绳粗细的东西。恩,还软软的冰冰的。咦?好像被窝里面还有。恩,怎么好像还湿腻腻的?绯月大脑内的警报突然拉响!
她两眼一睁,惊呼:“蛇啊!”
偌大的房内,满屋子都是蛇,而她的周身竟然缠满了各种各样的蛇!“焱!”
017 僵尸与虫“大战”
绯月脱口而出呼唤的就是赤焱,似乎连日以来对赤焱的依赖已经养成了习惯。
绯月以自己的妖力完全可以看清此刻房间内万蛇盘踞的景象。她虽是妖,但对于万蛇聚集的场景也是颇为恐惧的。
“焱!救命!”绯月甚至忘了使用法术,一味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果然,也许真的是血肉相连的原因。赤焱夜里突然间惊醒,仅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千里之外瞬移至绯月的面前。看到屋内的万蛇缠绕的画面,眉头不由一皱。
赤焱的到来伴随着四散的怒气,身为最低等的小蛇对于赤焱的力量是万分恐惧的。缠绕在绯月身上的蛇也开始从绯月身上缓缓滑落,绯月一个劲儿地拽着赤焱不肯撒手。赤焱难得释放出微弱的杀气,手狠狠一挥,房间里哪里还有蛇的踪影。
蛇消失后,绯月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颇有小鸟依人的调调。赤焱的动作生硬,并没有人教过他怎样安慰人,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不愿看到绯月如此难过的样子,他印象中的绯月应该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
赤焱的手缓缓抚上绯月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温柔。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绯月就哭得越来越起劲。
“呜呜呜…焱,这里都是变态,我不要学法术了。一大早就开始教训人,不是水淋就是火烤的,还不许别人长得比她漂亮!我不管,我呆不下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绯月说得极其无辜,把她这一天受到的虐待都一一说了个遍。
赤焱虽不是一个很尽职的安慰者,却是一个完美的听众。随即身形一晃就到了千里之外的丛林。
当绯月看到吞云和莲花惊讶的表情时,自己也愣住了。谁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抱怨抱怨而已,不是真的要离开的。
吞云勾着唇,一脸讥诮:“我说主人怎么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原来把你给带回来了。不是说学法术吗?怎么,一天就受不了了?”
绯月对着吞云一瞪眼,转脸又讨好地对着赤焱:“焱。”
“恩?”赤焱将绯月放下,简单地应了一声。
绯月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羞涩,双手绞着衣服,弱弱地说:“那个,那个。焱,我刚才是说得玩的。我还要学法术呢,你再送我回去,行不?”
吞云彻底晕倒,她这是把魔君大人当马夫了!
赤焱也有些小小困惑,刚才不是她自己要离开的吗?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很显然,魔君大人并不理解女孩的心态,口是心非这种心理赤焱还从未遇见过。
“焱,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答应你要变强的。我还要帮助你,攻打神界呢!”绯月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能是因为赤焱创造出了她,所以绯月已经把赤焱的目标规划成了自己的目标。
“你可以不用学的。”赤焱如是说。
“嗄?”绯月木愣,要她学法术的是他,现在叫她不要学的又是他!绯月晕了。
而跟在赤焱身边的吞云已经理解了赤焱的意思,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小。魔界不养闲人,赤焱现在的说法,好像已经宣誓了他会保护绯月。只是其余几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伟大的魔君表达力很是堪忧。
赤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与他的一贯作风不符,遂又改口说:“你真的要回去?”
“恩。”绯月点头。
赤焱也没有回应,只是简单一个动作又带着绯月回到了妖皇宫。
绯月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皇宫,狠狠给了赤焱一个熊抱:“焱,你真是太好了。你简直是天神下凡,无人能敌!”
赤焱身子一僵,眉头皱起。若有似无地推开绯月,眼里却是复杂的困惑和不甘。绯月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触动了赤焱心底的那根弦,但是赤焱的这种眼神竟然令她感到恐惧。
“焱?”绯月不自觉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喊。
赤焱回了神,但却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做好你份内的事,足矣。”
赤焱走后,绯月依然没反应过来。
“喂!你赔我的宝贝!”一个稚嫩的童声在绯月的背后响起。
绯月转头,一个长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怀抱一只娃娃站在她面前。小男孩的嘴唇红艳艳的,睫毛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长,忽闪忽闪地可爱得紧。
绯月大步走上前,向男孩伸出手正准备捏上去。男孩却灵活地往后一跃,避开了她。绯月不甘心,再次向前:“小宝贝,你长得好可爱。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呢?晚上外面有很多坏人的,小朋友住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绯月的话颇有拐带儿童的嫌疑,尽管这样,绯月依然猥琐地向小男孩靠近。
“把我的宝贝还给我!”男孩皱了皱眉,似乎很嫌弃绯月的碰触。
“啊?宝贝?什么宝贝?”
“不要装蒜,你把我的宝贝都弄去哪里了?”男孩因为生气地缘故,脸颊红扑扑的。
“小朋友丢了东西吗?姐姐帮你找好不好?”
男孩抓狂,狠狠揉捏着手里的布娃娃。绯月一呆,原来小帅哥生气都这么可爱。
男孩一抬手,一把虚剑就挂在绯月的脖子上。“快说!我的宝贝呢?”
“小朋友,你要讲点道理。你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可是合格的妖,绝对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蛇!”男孩吐出一个单字。
“啊?什么蛇?”
“你房间的蛇!那些蛇都是我的,你把我的蛇都弄去哪里了?”男孩红着眼眶,眼泪生生就要掉下来。
绯月开始还心疼,可转念一想满屋子的蛇,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你说,我房间的蛇都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整个妖界还有谁可以招来这么多的蛇!”男孩颇为骄傲,伸手一指挥,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爬行动物,蝎子,蜈蚣,蛇虫鼠蚁样样俱全。
绯月手心的火焰“噌”一下冒出一丈高,靠近一丈以内的爬行物皆被烧得渣渣都找不到。
“说!你是不是这样杀了我的宝贝的!”男孩气得手直抖,那可是他千辛万苦训练的啊。
“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害人了!玩什么不好,竟然玩这些恶心的东西。”绯月顾不了那么多,一挥手就把身边的脏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不准烧我的宝贝!”男孩说着说着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绯月见了男孩的眼泪,手心的火一下就灭了。男孩倔强地忍着泪,可是终是止不住无声往下落。看得人那个心痛,绯月还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我赔你就是了,你别哭啊。”
“你杀了我一万条蛇,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每天捉蛇,捉满一万条为止。”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绯月欲哭无泪,不就是捉蛇嘛。小祖宗,你别哭就行。
男孩得到了绯月的保证,终于收了眼泪。他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形式给了绯月一个灿烂笑容:“记得我的蛇啊!我不要病怏怏的蛇!”
说完,男孩转身走人。绯月彻底懵了,恶魔啊!这孩子是恶魔!可是身边的蛇虫鼠蚁非但没有散去,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本想再腾起净世之火,却一想男孩万一再让自己捉这么多的怪东西怎么办?于是乎,绯月认命了。
绯月闭上眼,召唤出身体内的僵尸。看了看身边的僵尸数量,点了点头命令道:“把这些蛇虫鼠蚁都给我捉干净!还有,再抓个一万条蛇来!”
很自然的,今晚上演了一幕很精彩的僵尸与虫大战。
晨,绯月赶到了大厅吃早餐。正好大家都在,只是谁也没有提晚上遇到的那些事,只是大家心知肚明。究竟已经有几夜没有睡好了,看看大家的黑眼圈就已经知晓。
突然,胡卿捂住嘴“呕”。绯月正奇怪,往身后看去。
我的怪怪!上百只僵尸站在大殿内,每只身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蛇。这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想象一群本就枯槁的僵尸,身上挂满了那滑溜溜的蛇,还在他们身上扭来扭去…绯月只能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早餐,否则自己非得吐出来不可。
“咳咳咳”绯月咳了咳,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嘿嘿,今天是什么课啊?”
“召唤。”阚泽回答。
“召唤?”绯月指了指身后的僵尸,“就像召唤这些僵尸吗?”
胡卿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你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你们去后院呆着。”绯月吩咐。要说要让她把这些东西全装进身体里,她还真不敢。
018 手心的吻
“一大早的,够热闹啊。”敖祀一手拥着千娇百媚的女子,缓缓步入殿内,心情颇好。
“臣等见过妖王。”绯月一干人等皆是站起鞠躬。
“呵呵,都不必客气。你们都是我妖界的栋梁之才,将来的妖界还要靠你们呢。”敖祀的言辞与其他君王一般无二,这些场面话适时地套牢着大家的心。
“据长老们说,你们的法术几日来突飞猛进,可喜可贺啊。”
胡卿是他们之中无形的一位领导者,自然也是他回话。“都是长老们的功劳,臣等很是感激。”
绯月只是感叹,原来在妖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不能避免啊。腐败,原来你在千年之前的妖界就已经存在。就这样你说我唱的,有一话没一话地拉扯着。
绯月总感觉敖祀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会瞟向自己的方向。不是她自恋,而是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位伟大狼王的邪恶眼神。
“小月。”
敖祀这么一喊,绯月一个踉跄,就差没有匍匐在地乞求这位仁兄高抬贵手了。
“妖王陛下,您让我转告魔君的话已经带到了,魔君大人这几日就会回来。”绯月胡乱说了一通,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要转告。只要不要把她变成众矢之的就行,被妖王这么暧昧的一喊,他日她还怎么在妖界混啊。
敖祀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好。本王就在这等待着魔君的到来。”
敖祀揽着美人离开,绯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犬族的公子哥枯陨终于说话了,他颇为斯文地起身对着大家说:“大家也别站着了,先去上课吧。”枯陨看了一眼绯月,又越过她走出了殿外。
绯月不明白枯陨的意思,唯一看出来的就是: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个个的教养都好得没话说。
“走吧。”胡卿淡淡说了声,其余几人也就跟了上去。
在练功房,正所谓冤家路窄,不打不相识。
“是你?”绯月指着罪魁祸首,“小鬼,你怎么在这里?”
男孩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正好可以与绯月平视。男孩颇为倨傲地说:“喂!我的宝贝呢?你有没有替我去抓?”
绯月毫无预期地一把抱住男孩,一副要把他藏起来的样子:“喂!破小孩,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等我把宝贝送给你吗?这里的长老都很变态,万一被他们看到你这么可爱,一定扒了你的皮。”
男孩黑着脸,非常不情愿地在绯月怀里挣扎。
胡卿捂唇咳了咳,极为尴尬地说:“绯月姑娘,你先把长老放下来。绯月姑娘?”
“胡卿,你先别管我。我去找个地方把这家伙藏起来。”绯月跟作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结果发现全场九人皆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
“绯月,那个,你手里的那个就是今天给我们上课的长老。”阚泽挠了挠头,怎么这丫头总搞出这些出乎意料地事情啊?
“啊?”绯月愣了愣,转而看向手里的小家伙,忽的将男孩扔了出去。
结果大家就看着男孩被这么高高抛出。男孩显然也没意料到绯月会有如此的反应,竟然真的做了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幸好,在亲吻地面的一瞬间,男孩又自行漂浮在空中。
绯月抹了一把汗,太惊险了。她差点就谋杀了长老大人。
“长老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者无罪,不是吗?”绯月笑得谄媚,还一个劲儿地说,“我把你的宝贝都捉来了,就呆在八贤居的后院里。”
小长老一听宝贝两字,双眼闪过精光。水嫩的小手在胸前结印“出。”不知何时一条巨蟒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从嘴里还吐出一个黏黏腻腻的东西。
小家伙虚空地接着,扔到绯月怀里说:“这是召唤的秘笈,你们一同修炼。当然,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实践。找到自己能够控制的东西,每日勤加练习,必有所成。”小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消失在半空中。
绯月抱着那一团恶心的东西,依稀还可以看见是卷轴类的东西。绯月向着阚泽的方向瞟了瞟,可怜兮兮地喊了声:“阚泽…”
“喂!你别打我的主意,是长老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收着。”阚泽跳开,离开那团冒着腐臭的东西远一些。
青宥难得有了反应,走到绯月面前。只是轻轻一抚,卷轴上纤尘不染。青宥对着绯月浅浅一笑:“好了,已经干净了。现在可以看了。”
电光火石间,“借来一阅!”颇有磁性的女声在绯月头顶响起。只是一瞬间,卷轴已经到了罂粟手里。
“罂粟,不要欺人太甚。”阚泽双眼染红,一场争夺战即将开始。他已经忍这个女人很久了。
枯陨突然挡在阚泽身前,姿态摆得很低,却是护定了罂粟。“阚泽,大家都是兄弟,不必为了秘笈伤了和气。”
“那是自然,只是有些人偏要这么做!”阚泽红染的双目瞪向罂粟。
“呵呵呵,妖界能者居之,哪是你们这种妖尸能够明白的。你们原本只是低等的人类罢了,还想与我们争位,简直是痴人说梦!”罂粟笑得灿烂,却字句伤人。
“阚泽莫气,罂粟口无遮拦还请见谅。秘笈只是借阅而已,看完后定当双手奉还!”枯陨用手抵着阚泽的胸膛,谁都知道枯陨指内带毒。这是对阚泽的威胁,亦是警告。
“阚泽!”绯月忙拉开阚泽,远离枯陨的毒爪,“枯陨,正如你所说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八贤者。在这里我们没有身份的尊卑,还请你信守自己的诺言。秘笈看完后送回便是,我们不会追究罂粟姑娘的无礼。”
“你…”罂粟想骂却不知怎样反驳。
“罂粟!”枯陨打断了罂粟,说,“我们先行离开吧。”
罂粟虽是气不过,但迫于枯陨的怒气,只能愤愤地离开。
他们离开后,绯月一手敲在阚泽的脑袋上。“你有病啊!和他们斗?你有本事了,敢和他们争东西了?人家是妖狼族的盟友,更是犬族未来的王,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阚泽一边用手挡,眼里的血红也在慢慢褪尽。“喂!你有毛病啊?我是在为你抱不平呢?你打我做什么?”
“谁要你抱不平了?不就是一本秘籍嘛!又不是不给你,你急个什么劲儿!”
绯月是真的急了。在这个妖界里,他们什么也没有,他们能靠的只有自己。得罪了这些大家族,无疑自寻死路。他们一个小小妖怪消失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何况他们还是为六界唾弃的妖尸。
胡卿等人则是惊讶绯月原本乖乖巧巧的,一副笨傻的样子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当然还有她掩藏在外表下细腻的心思与敏感。
“行了,行了。以后,我再也不帮你出头了。好心没好报!”阚泽嘴里嘀咕着。虽然表面上他埋怨着,心里却是泛起丝丝甜腻。谁都可以看出绯月是在担心他啊,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是夜,绯月仍是不愿回屋睡觉。原因很简单:长老很变态。夜夜在他们房间里放蛇虫鼠蚁,今天蝎子,明天蛇,再后天又可能是蜈蚣,花样是层出不穷。绯月发誓,她宁愿打坐修炼也不愿回那恶心的屋子。
“小绯月,深夜为何还不睡呢?”男子的声音暗哑,带着魅惑的磁性。
“怎么又是你?”绯月不好气地说,“妖王陛下,我和你很不熟,叫我绯月就好。”
“哦?魔君唤你月儿就行,本王喊你小绯月就不成了?难道我妖族比他魔族差吗?”妖王非常不满,单手扣住绯月的下颚。
提到赤焱,绯月就莫名的烦躁,就连没有心跳的心脏都有了莫名的悸动。绯月狠狠甩开敖祀的手:“你和他不同!”
“哦?哪里不同?”敖祀别有兴味地打量着绯月的转变。
哪里不同?其实连绯月自己也不清楚。也许世界上真的有种东西叫做命运吧!就如同她现在和赤焱割不断的生命连线,她是他血肉的重生,只是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想到这里,绯月心里竟然流过浓浓的苦涩。
“今夜的月亮真红啊!”绯月对着天上的残红妖月微笑,一丝落寞滑过脸颊。
敖祀却没有看月亮,他似乎开始看不懂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了。有时候她单纯得几乎透明,可以有时候她就像一团谜,生生揪住别人的心脏不愿放手。
敖祀亦是抬头,自嘲一笑,他这是怎么了?“小绯月,你就和今晚的月亮一样。明明是纯洁的仙女却染上了妖色的绯红。你明明该穿白衣的,这身红衣并不适合你。”
绯月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一身的红,第一次露出飘渺的笑容。“是啊,不适合我。可是我就偏偏就喜欢上了。”
是啊,不适合我,可是就偏偏喜欢上了。敖祀心房一颤,他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女孩,哪怕是给她微乎其微的温暖。他总觉得她平时的开朗全是伪装,只有现在的她是如此真实。敖祀的头越靠越近,执起她的手,浅浅一吻落在她的手心。
“敖祀!”赤焱一身飘渺的白出现在他们之间,简单两个字带着不能忽视的怒火。
绯月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抽回手,痴痴地喊:“焱?”
019 你是不是吃醋了?
赤焱越过绯月直视敖祀,胸口像是火烧般难受,却不知该怎样发泄。
“哟,我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魔君呐。”敖祀故意向绯月的身子靠了靠,“不知魔君大人前来,是否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了呢?”
赤焱平定下内心的波澜,说:“没有。”
“呵呵,原来世界上还有魔君办不成的事情啊。”敖祀笑得幸灾乐祸,伸手想要揽过绯月,却不想被赤焱一手带过,拥入了怀中。
赤焱一手按在绯月的肩膀,另一手握成拳。他冷冷道:“妖王,本尊与月儿有要事相商,告辞。”
院落的石凳上独留下敖祀一人自斟自饮,绯红的月光下,再没有人与他共饮。
绯月因为妖怪直觉上对强者的畏惧,身子不住发抖。肩膀上还传来阵阵剧痛:“焱?”
“你刚在作甚?”赤焱压在胸口的火源一口气咆哮出来。
绯月被赤焱的气焰所吓,竟然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她睁大了眼望着赤焱,片刻竟然轻笑出声。
“焱,你是不是在吃醋?”绯月几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赤焱先是一愣,随即怒吼:“放肆!”
绯月这次是真的是呆住了,她没想到会看到赤焱如此鄙夷的脸色。是啊,像赤焱这样天神般的人物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是她痴心妄想了。
绯月扶着身边的凳子站好身子,努力使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再摇晃。绯月倔强地躬身,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说:“魔君大人,绯月告退。”
赤焱动作一滞,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绯月每踏出一步都是艰难。是她做的不够多吗?她还是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啊。门外,绯月看到一脸惊愕的吞云,似乎还带着颇为同情的情绪。
绯月的力量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她对着吞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后又是默然。因为方才紧贴着赤焱的缘故,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来说,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已经虚弱不堪。想不到强撑着走到门口就已是极限。
“绯月大人?”一双素手扶住就要倒下的绯月。
绯月抬眼,报以微笑:“是花花啊。”
“绯月大人,我扶您回去吧。”莲花很乖巧地扶着绯月回屋,绯月也不强撑,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莲花身上。
“花花,我是不是很失败?我什么也帮不上忙?”
“怎么会?绯月大人很厉害。您是妖界的八贤者,更是魔君最器重的人。魔君有了您的帮助才能攻打神族,所以绯月大人是很厉害的。”莲花几近有些崇拜地望着绯月,话里满是真切的羡慕。
绯月只能自嘲一笑:“是吗?”呵呵,是这样吗?她连自己都不相信那个能够帮助赤焱的人会是自己。
“当然是了,吞云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呢!”莲花眼里满是深深地信赖。
“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喊我们叫大人,喊吞云却叫哥哥?”绯月挑眉,逗了逗眼前可爱的女孩。
莲花果然羞红了脸,吱吱呜呜地说:“因为,因为…”
莲花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绯月调皮一笑:“好啦,不难为你了。说点别的。”
“绯月大人!”莲花涨红了脸,万分娇羞地瞪视绯月。
“行了,不逗你了。喊我绯月就成。不要大人大人的叫,我又不是什么大官来着。”绯月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喊,怪奇怪的。
“那我叫你月姐姐吧?”莲花小心翼翼地问。
“行,你想怎么喊都行。只要别喊大人就行。”话说绯月说出这番话是需要一定勇气的。按理说绯月才活了十几年,而人家莲花却已经是几千年道行的大妖怪了,这么喊起来还真有够诡异的。
“对了,刚才你说吞云说我很厉害?”绯月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重要性。
“恩,恩。”莲花连连点头。
“那太不可思议了。吞云最烦的就是我了,怎么可能会夸我?太不正常了。”绯月连连摇头,不可置信。
“是我说的。”吞云很适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吞云看着莲花扶着绯月着实吃力,上前将绯月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绯月的院子。
“就把我放在外面吧。”绯月说完,而后在青石凳下坐下。
吞云的表情一直很凝重,难得见这样吊儿郎当的脸上会出现严肃的表情。
“出了什么事吗?”绯月问。
吞云点了点头,撑起结界:“我们在找镇界石,原来想先从妖界这边入手,可是我们找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
“镇界石?这是什么东西?”绯月对这个时空的东西真的很不了解,看来她必须尽快做好扫盲工作了。
“我们攻打神族,必定要灭神诛仙。而神之身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毁得了的,我们必须借助镇界石的力量。六界内共有六块镇界石,一般镇界石都会在界王手中,更有得镇界石得界王的说法。而妖界向来开放,这里相信能者居之,所以镇界石早散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你们这几日在哪里找的?”
“镇界石是有灵性之物,它喜欢往最精纯的人身上跑。就比如镇妖石,它喜欢妖气最纯的人或者地方。我们去了妖界的源地,找了三天三夜却一无所获。”
“那你们这次回来是所谓何事?难道这里可以找到吗?”绯月似乎有些听懂了。
“其实找出镇界石还有另一个方法,就是用妖界精纯的物体将它吸引出来。而妖界混合最精纯的妖气的东西就是狼族第一代狼王的妖狼璧眼。”
“啊?”绯月想都不用想,这种东西对一个族群来说是多么重要。怎么可能你一个外人说借就能借的。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如此贵重的东西就算给别人看一眼都怕出事。第一代狼王啊,那要聚集多少年的妖气啊!
“现在狼族璧眼由妖界的长老们保管着,我们根本找不到时机潜入。而且,而且主人绝不会用偷的方法,他宁可直接抢。所以,我们不能冒险。”
绯月摆了摆手,若有所思:“我明白。”那家伙就是这样,死脑筋,太单纯。
“其实这断时间里,赤焱大人都有惦记着你的。每晚看你平安才会休息一会儿,近日找不到镇界石才会如此烦忧。”
“恩,我知道了。”
绯月如果还听不出吞云话里的意思,那她的十七年就算白过了。明着说赤焱对自己好,暗里则是在告诉她:你看赤焱对你多好,就算他对你发脾气也不能怪他。你更要为他排忧解难,所以你去把妖狼璧眼偷来吧。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和莲儿就不打扰你了。”吞云转身欲走却被绯月的话拖住了脚步。
“你就不怕我被擒住,或是死在那些长老手里。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绯月甘于被利用,可是她需要知道自己被利用得值不值得。
“我相信你。”吞云说得异常坚定,似乎比绯月自己还要坚信,“第一次见到你,我确实并不看好你。但是在第二次遇到你时,你短短几日就带着僵尸军团走在大街上。我那时就相信,除了你没有人佩站在主人身边。直到在妖王殿的相遇,我更加确定,你绝不会是普通人。”
绯月抬头看着隐入黑云的月亮,勾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笑容。她的声音淡到没有温度:“谢谢。”
她该高兴吗?她终于有了利用的价值了,现在终于有人需要她了。她应该高兴地,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一片空白?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有人说妖尸是为了温度与快感而存在的,那么她的温度在哪里?
绯月躺在冰凉的青石台上,蜷缩成一团。冷,彻骨的冷。
“月儿,月儿?”
好暖,绯月一把握住脸上温暖的来源。直到感觉到手的主人:“焱?”
“回屋睡吧。”赤焱打横抱起绯月,往屋里走。
“别!”满屋子奇奇怪怪的虫子,她还真不想多看一眼。
“里面又有蛇?”赤焱心底有燃气一股无名火,抬手就像燃气指诀火焰。
“不要!”绯月赶紧按住赤焱的手,“别烧,别烧。”千万别烧了,你烧了,你看不见了,心里舒坦了。苦的可是她自己,你烧了多少,明天她还是得乖乖捉多少回来孝敬那位小长老。
“我能去你房间睡吗?你放心,睡地上你睡床就行,我绝对不会吵到你的。”绯月无比委屈地说。
“恩。”赤焱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结果很是出乎意料地,赤焱竟然将绯月直接放在了大床上。
“我睡床了,你怎么办?”绯月瞪大了眼问。
“床很大,足够我们睡了。”赤焱的回答依然很淡然,和衣在绯月身边躺下。
绯月身子僵直。老天啊,我们可说好了,这话不是她说的。她不想带坏美男的,可是人家这么开放也不能怪她啊。罪过啊,罪过。这么美的男子睡在自己身边,却什么也不能做,实在是罪过啊!
020 她不是怪物
绯月可以清晰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暖暖的沁人心脾。绯月小心翼翼地往赤焱的方向挪了挪。很好,赤焱并没有反应。于是某人大着胆子再往赤焱的方向挪了挪,直到最后绯月的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了赤焱身上。此刻,绯月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赤焱的身上,那叫一个舒服啊!
“别动。”赤焱轻语。
绯月身子一僵,难道这家伙还没睡着?绯月很有被当场抓包的囧样,某妖尸的脸皮也是很薄的,乖乖在赤焱身边不敢再动半分。
可是长久保持不动,身子难免僵硬不舒服。绯月轻轻挪了挪发僵的屁股,压在身下的手臂几近没有了知觉。果然换了个姿势,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舒坦了许多。只是待到平静下来,赤焱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绯月的脖颈间,痒痒地挠得绯月心里极不舒服。
“恩。”绯月不禁轻吟出声。闻声,绯月赶紧捂住了嘴。罪过啊…绯月偷偷瞄了一眼赤焱的方向,还好赤焱没有醒来。
源源不断的热气在绯月脖颈间肆虐,绯月感觉到一阵冷一阵热极其难耐,只想靠近再靠近。绯月不知不觉间已经转了个身子,正面对着赤焱。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尤其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是如此的清晰。
绯月凑近了赤焱的脖子,呼吸愈加急促。“焱?”绯月迷惑地唤着他的名,心底某个地方一痛。可是这些依然不能阻止她渴血的加重,绯月张开了嗜血的獠牙。
“月儿。”赤焱适时抬手捂住了绯月张开的口。无奈绯月的獠牙实在过于锋利,一滴血从赤焱手心滑落。
绯月看到那滴猩红血液时,反而清醒了很多。她慌忙握住赤焱流血的手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绯月一遍一遍的解释,她已经伤害了曾经对她最好的人,她不是怪物,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没事,我没事。”赤焱一手环住慌乱的绯月,一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慰,“月儿,我没事,没事。”
绯月一点点在他的安慰里慢慢平静,却仍是小心翼翼地拽住赤焱的衣襟。她像是在宣誓,又或是在保证。“焱,我不是怪物。”
“恩,我知道。月儿不是怪物。”
“月儿以后再也不会伤害焱了。不要丢下月儿,月儿不是怪物。”
“恩,月儿不会伤害我。”赤焱依着绯月说得每一句话,谁又知晓白天开朗得没心没肺的人儿晚上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呢?现在的绯月就像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本是惬意的一夜却因为绯月的失控变得在浑浑噩噩中度过。醒来后,身边的人依然在。绯月不禁勾起了红唇,他真的是份外漂亮。完美的五官,再加上淡到极致的感情。这样的他却轻易地撩拨起她平静无波的心。
绯月突然很想摸摸眼前这个神一般的人物,总觉得他太过虚幻,似乎不是凡人能够接近的。鬼使神差地,绯月竟然已经抬手抚上了他的眉,眉如远山应该就是这样吧。然后是眼睛,现在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可是绯月依然可以想象到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在看着她,还记得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美到让人窒息。
“嗯。”赤焱发出一声轻哼。
绯月赶紧缩回手,闭上眼睛继续装睡,还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看看身边的人到底醒了没。偷看,继续偷看,再次偷看。绯月一愣,终于被抓住了。
赤焱对上绯月惊慌地眸子,皱了皱眉。
“早啊。”绯月尴尬地吐出两个字。
赤焱并无反应,与昨夜安慰绯月的人判若两人。绯月也只能认命,这位魔君大人的心情本来就是如此阴晴不定的。
推屋出门,吞云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吞云压低了声音说:“东西由雪姬看管。今夜我会拖住雪姬,你去拿东西。”
绯月却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大着嗓子喊:“花花,你这一大早是在找谁呢?你的吞云哥哥在这里呢!”
莲花被绯月这么一喊,一跺脚嗔怒:“月姐姐。”
绯月望了望莲花手中的食盒,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花花啊,这里头都是什么啊?”
“这,这…”莲花吱吱呜呜,愣是没说出来。
绯月干脆径自掀开食盒,一手拿了一块糕点,嘴里还塞了一块模模糊糊地说:“平时你的吞云哥哥吃多了,今天就当便宜我吧。有事先走了。”
“诶!”吞云依然不死心,这丫头还没答应呢。
绯月自然知道吞云是什么意思,脚步一顿,转身调皮地眨了眨眼说:“放心啦,我明白的。”
吞云终是舒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利用绯月着实不太厚道,但是她出生的命运本就是如此。也怪不得他人。
今日是幻术课,恰巧也是雪姬的课。绯月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上次勉强挡得住雪姬幻术的只有两人:一位是胡卿,另一个就是罂粟。而二人皆是使用幻术的高手。
绯月今日学得颇为认真。雪姬教得一些基本功,她都做了个十成十,就当零时抱佛脚吧。谁让那东西由雪姬看管着的,用幻术设结界是正常的。不过就算今天学得再用功也是枉然,这点法术根本不能在雪姬面前班门弄斧。
“胡卿,有什么方法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会抵挡幻术?”绯月很认真地问。
胡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世上有两种人不会中幻术,一种是自身拥有高强的幻术,另一种就是心智极其简单的婴孩。”
“呵呵呵…”罂粟对着绯月,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就你还想学幻术?还要找到什么捷径的方法?果然只是凭些小聪明才得到八贤者位置。放心,你就用你那张脸蛋照样可以勾得施术之人神魂颠倒,比狐族的媚术还要更胜一筹呢!”
绯月手握成拳,之后又松了松,依旧挂着甜甜的笑。“谢谢姐姐的提点,我想这张脸还真的有那么点用处。我听说罂粟姐姐也习得一身好媚术,要不姐姐来教教我?”
“你!人类果然圆滑。在妖界里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口舌之争!”罂粟恼怒,这绯月就是她天生的克星。想她罂粟哪时侯受到过这样的忽视了,都是这个绯月害的。
“呵呵,姐姐说得是。姐姐如有话说,恕不奉陪了,妹妹我还得潜心学习呢!”
罂粟甩袖离开,气恼之色跃然在上。
绯月在胡卿的指导下,慢慢凝聚体内的真气,然后冥想置身的环境,最后再让自己超脱在外。绯月默念心法,一遍一遍直到天黑。
“绯月,回去吧。”胡卿有些担心绯月。虽然一直知道她学习法术十分用功,可是这样大量地消耗念力和妖力是很危险的。
绯月依旧没有回答,头上密密的汗珠已经警示着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连日来的受伤,已经使她仅有的一点的妖力遭受再次透支。
“绯月,快停下!绯月,我们明天再练!”胡卿有些急了,却又不敢动绯月的身子强行打断。万一岔了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胡卿还在焦急呼喊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流在快速流转。身边的景物也在变换,先是一个角落,然后整个世界。胡卿甚至忘记了破除幻术,沉浸在绯月制造的这个幻界之中。
这里有高高的房子,路上还有会跑的铁盒子,铁盒子里竟然有人走出来!这些对胡卿无疑都是一种惊奇。他还看到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男子拥着穿着怪异的绯月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却穿过了她的身体。胡卿这才发现一切只是幻觉,而对面有一个男子看向这边。他一头银色长发,血红的眼珠竟然留下了一滴眼泪。
胡卿惊呼:“魔君?”
瞬间,幻境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绯月笑着跳起,拉着胡卿的手兴奋异常:“胡卿,胡卿,我做到了。”虽然只能坚持短短的几十秒,但终究是一个进步,毕竟说明她可以修行幻术了。
胡卿却仍是没有从幻境的惊讶中走出来,他问绯月:“绯月,刚刚那是哪里?”
“你说的是我刚才制造的幻境吗?如果我说我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你相信吗?”绯月眨了眨眼问。
“我信。”胡卿回答得异常认真。
绯月倒是被他这么严肃的回答吓了一跳:“嘿嘿,那是个和平的世界呢。”绯月突然之间发现,原来和平是如此重要。在这样打打杀杀的世界里,和平显得太过可贵。
胡卿压根没有听绯月后面的话,专注地问:“幻境里那个白发红眼的男人是谁?是魔君吗?”
绯月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胡卿在旁看得异常纠结,她点头又摇头是意思?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焱,可是后来又觉得他不是的。焱不会有他那样令人心碎的感情,所以我确定不会是。怎么了吗?你认识?”绯月其实对这个长得像赤焱的人一直很在意,可是终究理不出头绪来,也就放弃了。
“不,不认识。我也只是觉得长得像魔君罢了。”
胡卿并没有老实回答。他可以感觉到那个人的气场压迫之强大,就算在别人的幻境中也能透出如此的压抑气场,这人着实在不简单呐。再加上他银发红瞳,这是妖尸的象征。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弃神者!
021 妖狼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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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与雪姬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绯月甚至已经不能够理解吞云为什么会把这种任务交给自己。如果被抓住难免会打草惊蛇,她实在不知道吞云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可又不想作假。
“胡卿,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遇到一个无论从哪方面都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对手,要想从她的幻术中活命,我该怎么做?”
“没有可能!”胡卿皱着眉说,“如果只是幻术上比较强的话,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如果各方面都输于他的话,你必死无疑。”
绯月一惊,必死无疑?绯月的声音几乎有些哆嗦:“那…真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吗?”
“也不是没有。”胡卿犹豫了片刻,摘下腰间的红玛瑙说,“它也许可以帮到你。虽然它不能帮你破坏幻界,但最起码可保你性命无忧。”
“真的?”绯月从胡卿手中接过红玛瑙,问,“这东西有这么厉害?”
“此乃我狐族代代相传之物,自然有其灵性。”
“啊?这台贵重了,我不能收。”绯月推拒。
“我胡卿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之礼?”胡卿将红玛瑙戴在绯月脖子上,与其一身红衣正是相配。
绯月倒也没有再拒绝。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还是小命比较重要。绯月娇俏一笑:“谢谢。”
胡卿迷醉在她灿烂的笑容中,哪记得自己刚刚才被这“土财主”搜刮走一宝贝。
是夜,绯月站在院子里感叹:“今夜真黑啊!”是啊,越黑越利于她行动。
绯月熟练地摸进雪姬的房间,里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看来雪姬已经被吞云支走了。
一进雪姬的房间就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绯月本能地捂上鼻子。这么大的房间还真够难找的。先从书桌开始吧。
绯月一边翻一边哼着小调:“璧眼,璧眼告诉我,你在哪里?璧眼啊,快出来啊,妹妹我在这里等你呢!”
翻遍了书桌,除了几本破书根本没有妖狼璧眼的影子。再找找梳妆台,我的怪怪!全都是好家伙啊。金步摇,上好的夜明珠,玉簪,血玉项链,随便一件放在现代都能拍个好几百万的。于是,某人的手痒了,拿一样走吧!反正也要偷璧眼,偷一样是偷,两样也是偷。
绯月塞了一串项链在怀里,想想还是不合算,再塞了一个夜明珠。某妖尸是贪心的,直到把整个首饰盒搬空才稍微满意了些。不拿不知道啊,拿完后才知道其中的门道。
首饰盒的盒子很大,放首饰的格子却很浅。看来古代的隔层技术不是很好啊,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绯月只是用小指轻轻在角落一按,果然隔层的另一端翘起。掀开一看,怎么又是一块玉?
绯月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色泽不错,再加上上好的质地。美玉啊,美玉。绯月正想往兜里揣,却突然发现美玉的图案竟然和雪姬床上的花纹相同。这就不能怪她太聪明了,实在是这块玉的图案太过迥异了,实在很难让人忽略啊。
绯月拿出玉在镂空的花纹里比对了一番,正好可以放进去。可是这张床少说有上百个镂空图案,这块玉应该放在哪个空格里呢?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一个一个放,她就不信没有一个对的!才放进一个,结果突一道结界突然压了下来。绯月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按放错一个就加宽一段结界的话,至多四次床就会被完全封死。到时候,就算自己拿到了璧眼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绯月看向最特立独行的一个图案,赌一把吧。闭上眼放进去,结果结界再次降低。绯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自镇定:“没关系,没关系,还有两次机会。冷静,冷静。”
绯月往后退了两步,再次看清床上的花纹。所有花纹连起来竟然正好是阴阳五行的八卦图!如果方才东南角的空格不对的话,那再试试阴面的白点。绯月的手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把玉放了里头,结界又再次降低。
只有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话,结界将会封死。在这里触碰结界而被发现的话,不用争辩就是死罪一条!绯月抹了把额间细密的汗珠,一定还有个地方自己忽略了。冷静,冷静!
绯月看着方方的首饰盒,再看看这四四方方的床。“对了,一定是这样!”床是一个四方体,所以八卦阵也是立体的,而阴面应该在床底!
绯月赶紧拿着玉爬进床底,果然也有图案。阳面在东南角,那阴面就应该就是西北角的空格了。绯月把玉放在镂空之上,却迟迟不敢放下。脑中闪过一句话:赤焱,如果月儿被抓了,你会来救我吗?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时,玉已经与镂空花纹完美契合。绿光乍现,妖气四散,绯月已经感觉到璧眼出来了。爬出床底,妖狼璧眼就漂浮在半空中。绯月伸手刚握上璧眼,四周的画面快速变换。最终房间的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子。
“焱?”
男子笑得云淡风轻,却依旧勾魂摄魄。他对绯月说:“月儿,回来了?”
“恩。”绯月讷讷应声。
“月儿是帮我去拿璧眼了对吗?月儿真乖。”
“焱。”绯月唤地有些痴迷,明明知道只是幻境却固执地不想承认。
“月儿,把璧眼给我,好吗?”
绯月低头,诡异地自嘲而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再多骗我一下不可以吗?”
“月儿,你在说什么?我是赤焱啊。”赤焱眼里流过悲伤,浓浓的伤似乎化不开一般。
绯月心里一阵苦涩:“为什么你要这么温柔呢?如果他也能这样,我死也甘愿呢!可是你终究不是他。”
男子一滴清泪滑过脸颊,他笑着说:“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能去找那个他了。”
“噌”一声,绯月的手心火焰燃起。火焰经过的地方,连幻界也被烧毁。无奈幻界之所以为幻界是因为它本就是虚无,烧去容易填补也容易。
火焰对准了男子,绯月轻语:“消失吧。”男子并没有反抗,火海里他依旧微笑。毫无知觉中,绯月早已泪流满面。
男子说:“不要哭,月儿笑起来最漂亮。月儿,我的月儿,再笑一次好吗?”
绯月拼命摇头,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的。”可是最终,绯月还是对着那个幻影挤出一个笑颜。“呕…”大片大片的血从口中吐出。
“你疯了吗?”绯月的身子被突然出现的男子扶住。
“哥哥?”绯月惊讶,随后又是一笑。怎么可能呢?是幻境啊!她怎么忘了。可是她真的好想哥哥,不知道死了之后灵魂可不可以回到那个世界呢?
“不要乱想,护住真气。”聂瑾然焦急地拥住绯月,心中默念口诀,淡淡的光圈在他们周身扩大。
“哥哥,是你吗?我好想你。”绯月抬手抚上聂家然的脸颊,“哥,你瘦了呢。你的眼睛怎么变成了紫色?”
聂瑾然一怔,眼光闪烁:“傻丫头,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护住自己的精魂,我送你出去。”
“真的吗?哥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绯月撒娇地往聂瑾然怀里钻了钻。就算是幻境也罢,带她走吧。无论生死,她不再孤独。
聂瑾然心疼地拥紧绯月,大呵一声“破!”
所有幻象立即破灭,当然随着幻境消失的还有聂瑾然。
“哥!”绯月伸手拼命抓却是抓不住他的一片衣角。
“绯月?”敖祀早就闻见了浓郁的妖狼气息,当赶到雪姬的房间时,绯月就已经倒在地上。身边的血迹告诉他,她身受重伤。
绯月将紧握的手在敖祀面前摊开,妖狼璧眼在她的手心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交给焱。”
敖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疑惑,有心疼,更有不甘。百种滋味积攒在心头,却道不明究竟是为何?他仅仅是蹲下身子,接过绯月手中的璧眼。他问:“为什么?”
“你…你们…都想要…灭神诛仙。它…可以…帮你们。”绯月明白敖祀并不在意这个璧眼,却无奈于长老的看管而动不得。
“你不怕我独吞了,它可是个好东西。”敖祀晃着手里的璧眼,轻佻地似乎毫不在意。
“交给焱。”绯月再次说,却是毫无理由的相信敖祀一定会做到。
敖祀转身欲走,又问:“那你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这样不想被焱看到,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在外面修养。”绯月说。
敖祀抿了抿唇,也没有辩驳。只是心脏的某个地方似乎被人划了一下。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他不相信。
绯月用这几天才偷师学会的瞬移离开了妖王殿,法力耗尽的身体早已不能负荷更多。结果,绯月在离妖都不远的山脚下狠狠摔了下去。
只能说太过巧合,绯月正好掉进了湖里。“救命啊!救命。”绯月真的是不高兴再动了,正巧岸上有人,那就期望着别人拖她上岸吧。
“救命,救命啊!”绯月喊得无比凄惨,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岸上的女子。
女子似乎对周遭的一切不甚在意,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绯月在湖里扑腾,而后轻飘飘地说了句:“与其费力呼救,不如自己游上来。”
绯月很想咬她,就不能可怜可怜她重伤在身吗?绯月左右看了看岸上,确实再无他人,只好认命爬上岸。
“要死了,要死了…”绯月趴在岸上咒骂。清晨的阳光很暖却不灼人,绯月任由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抬眼看了看旁边欠揍的女孩,突然瞳孔睁大:“你是人类?”
022 巫女和亡离
试想一个人类呆在妖界,就像一个妖怪混迹在人间一样。妖怪索性还能掩饰,而一个人类想要遮掩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异类的结果往往是:人人得而诛之。绯月只能佩服眼前这名女子:够胆量。
女子一身白衣,浑身带着无尽的超脱之感。绯月就要奇怪,是不是所有穿白衣的人都是如此飘渺呢?
“我不觉得妖尸会好到哪里去。”女子冷冷地说。
绯月真的很想抽她,才说了两句话就能活活气死人。还好她不是人是妖,绯月早看出这女子浑身灵气,颇有巫女的架势。好歹人家在人界也是受人敬畏的,而自己呢?呵呵,六界唾弃!
“喂,你不急着走吧?”绯月也没好气地问。
果然,巫女脾气很大,根本不高兴理她。绯月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就在巫女身边沉沉睡去,嘴边一抹驽定的笑容。只要有这个巫女在她身边,她也就不用怕小妖小怪的打扰了。
巫女把玩着腕间的紫色绸带,眉头不自觉皱起。而另一边的绯月已经笼罩在一团微红的光圈里。巫女瞥了一眼绯月脖子上的红玛瑙项链,勾唇一笑。
阳光下,巫女和妖尸的结合怎样看都显得异常诡异。可是谁又能否认抛除她们的身份,也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呢?
不知不觉,绯月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不用看她也能猜到身边的巫女没有离开过,不然凭她的法力对于其他的妖怪来说也是一种诱惑。
“喂!你不是人类吗?坐这里一整天不用吃饭的吗?难道说巫女也和妖精一样不用吃饭?”这是绯月真真切切的关心啊,某人好像并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