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不一样的空之境界》》 · 武装眼镜宅男 · 2026-07-25
“——”
我惊讶到无法发出声音。
果然,和记忆中的一样!!
走进来的他,简直就是式。
女用的裙子加上红色的皮衣。
随便修剪至肩膀的头发,还有中性的脸庞。
只不过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而瞳孔则像载着有色隐形眼镜般的鲜红。
“你比我预期的还要早。说实话,你来到这里还是很久以后的预定呢!”
他低着头,仿佛有点遗憾般地说着。
我刚回答一声“是没错”,同意他的说法。
“唔…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自从在餐厅跟你说过最后一次话以来,我应该抹去所有可疑的痕迹才对。”
“是呀,可是学长的失败是因为有一些意外的发生……总之……学长,自首吧……不要再去杀人了……”
“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黑桐找来逮捕我的警察官吧?黑桐你这样做还真的让我伤心呀。
看样子,你是全都知道了吧。没错,就是二年前的这个季节,你前往两仪式家会遇到我并不是偶然。
为了让你看到她的杀害现场所以我才找你吃饭,不过那样做其实也是多余的,到头来,我还是被荒耶先生当作失败品…可是,我现在还是认为我的行动是正确的,因为我受不了你在不清楚她本性的情况下成了牺牲品。”
“学长,你从3年前就开始不断地犯罪。”我正视着他说道。
白纯学长稍微移开了视线,但还是静静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3年前暗夜杀人事件并不是我作的,那是两仪式下的手,我只是想保护你,所以赶在她之前一步而已。”
“你说谎,学长。”
我断言地回答后,从口袋拿出被称为大麻的植物,放开了手。
植物的叶片缓缓地飘落到房间地上。
白纯里绪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的动作。
“…学长。你想要做的,就是这种事吗?”
在我还是高中生时,学长因为找到自己的理想而自行退学…这时,他静静地摇着头。
“…的确,我的方向走偏了,是因为我从小就熟悉药物,还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技术太有
自信?我只不过想做可以得到自己的药物而已…真是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忍着有如自嘲般的笑容,白纯学长用手抱住自己,感觉像是支撑发抖的身体一样。
“学长,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杀人?”
听见我的疑问,白纯里绪闭上眼回答道。
“…我也不是因为想杀才去杀人的。”
他痛苦地说着,并把手掌放到自己的胸口。
他有如要扭掉胸口一般,手掌使着力。
“我从没因为自己的意志而去杀人。”
“那是为什么呢?”
“…黑桐,你知道起源这个东西吗?既然在苍崎橙子那边工作,应该多少听过吧?那是东西的本质,称作存在的根源。也就是说,那是决定自己存在为何的方向性。
那家伙唤醒我的存在根源,被那个名叫荒耶宗莲——披着人皮的恶魔。”
很遗憾的,并没有人教导我什么是起源,纵使听见起源被人唤醒。我也不知其意义为何。
“…虽然我不太懂,但你的意思是指那就是原因吗?”
“对。起源研究是什么我也不是十分了解,或许苍崎橙子知道该怎么解决,但我想大概
已经太迟了。
起源这东西。我认为简单来说就是本能,指的是我与你所拥有的本能。这玩意在每个人
身上都有不同的形状。有那种本能完全无害的家伙,也有像我这种拥有特殊本能的人。我的
本能,很不幸地相当适合荒耶的目的。”
学长在大大喘了一口气后,继续说着。
他的额头,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竟然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危险到绝望的空气在周围紧绷着。
…我虽然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不会有好下场,但我还是无法逃出这个地方。
“学长。你没事吧?你的样子很奇怪。”
“不用担心,这只是常有的事。”
在经过像吐丝般绵密地深呼吸后,学长点了点头,用有如随时会断掉的声音说:“让我继续说下去吧。”
“…听好,黑桐。本能在表层意识具现化成人格时,将会驱逐所有理性,会凌驾我这个名为白纯里绪的人格。毕竟对方可是我的起源啊,仅仅二十多年程度所培养出的白纯里绪,不可能永远压抑住起源…荒耶先生说。觉醒自起源的人会受制于起源。黑桐,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的起源,是‘进食’这个现象。”
学长一边咕咕笑着。一边这样说。
他的呼吸。已经乱到让人看不下去了。
学长有如要忍耐住恶心般。手腕拼命地用力,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激烈,牙齿喀喀作响
着。
“学长,你感觉——”
“…你别管。让我说明下去吧!因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正常进行对话了…好,具现到
表层意识上的本能会让身体产生微妙的变化,当然,不是说外表会改变,而只是重组内部构
造而已。这应该叫做回归原始吧?所以就连产生变化的本人,在那之前都不会察觉到。”
学长克制住笑。把放在胸口的手举到脸上,接着用手掌盖着自己的脸庞。
他缩起来的背部每笑一次就上下晃动着,有如气喘病人一般地危险。白纯里绪所忍住的
笑,就像是吃了笑菇的人。病态到叫人看不下去。
“…哈哈,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那种东西。起源是冲动,在它醒来
时——我…就,不再是…我。我只能像理所当然股去吃些什么东西。可恶!干也你能了解吗?
吃东西竟然是我的起源!为什么那种东西会是我…我最大的本质啊…!难道要我因为那种无
聊的东西而让自己消失吗!?我不想承认,我不想因为那种事而消失。我——要死也想以自
己的身份而死。”
白纯里绪口中响起叽叽的磨牙声并离开桌子旁。
他眼里含着泪,双肩激烈地上下抖动,仿佛拼命为了压抑某种凶暴的情绪而战斗。
看到这一幕,大辅哥再也沉不住气了。一脸严肃的他开口说道:
“那件案子果然是你做的!少年!老老实实地和我走吧!相信法官会看在你配合警察工作的态度上会酌情从轻判处的……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也会为你进行医疗。”
“……啊,你真是温柔。是啊,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你是白纯里绪的同伴。我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维持自己,也是因为有你在吧?…嗯,我也一样,并不想杀你。”
学长就这样抓住我的脚踝。
“干也,当心!(大辅哥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学长。)快松手!”
他握住的力道非常强,让我感觉就像要断掉一样。这一刻甚至让我有了拔枪的冲动!
【砰】——
大辅哥向天上放了一枪鸣枪示警。
大辅哥开枪了吗?我应该做什么?
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右手准备去抽出我身上的子弹上膛机头拨开的托卡列夫手枪了。
学长靠着我的大衣,立起了膝盖。他的痉挛更加激烈,感觉身体就要裂成两半。
“快松手,不然我就开枪了!”看到学长的样子,大辅哥再度大声警告道。
【砰】——大辅哥再度鸣枪。
但是,大辅哥的警告似乎没有起到效果。
突然——白纯学长抱住了我,嘴巴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我…杀了人。”
那像是挤出来般的小小忏悔。
“嗯,是这样没错。”
我看向窗外的大海回答道。
“我——不是普通人。”
像是倾吐出来般的小小自戒。
“——请你别这么说。”
我看向窗外的大海回答道。
“我…—点办法也没有。”
像是要哭出来般的小小告白。
“——只要活著,就不会有那种事。”
就算这样回答,我也只能凝望窗外的大海而已。
最后,白纯学长用像是从喉咙挤出来般的细小声音这么说:“——黑桐,请你救救
我。”
我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托卡列夫手枪的枪柄。就准备在学长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一枪结束他的生命了。
所以,要回答这句话,我做不到。
我这次彻底地、强烈到想要诅咒般的了解自己的无力。
【砰】——
第三声枪响之后,白纯学长的身躯无力的滑落在地上……头上赫然冒出了汩汩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我知道这是大辅哥开的枪,大辅哥为了保护我而开的枪。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
跟白纯里绪找不到出口一样,黑洞干也同样找不到像出口的东西。
虽然没有解决的方法,但还是有得去做的事。
大辅哥的同事们彻底地搜查了房间里的一切,而我则是在他们到来之前一边因无力感而紧咬下唇,一边离开那充满式之残骸的房间——因为我的身上还藏着这把本来想要用来杀害学长的手枪。如果警察们来了,我也会解释不清的。
在附近随便藏好身上手枪和藏在身上的子弹后,我跟着大辅哥的同事再度走进警察局。
这次,我是作为报案人来录口供的。
白纯学长死了,没有被式杀死,而是被大辅哥用手枪射杀。
没有在1999年年初死去,而是在1998年年初就去死!
所有的历史都变了。
荒耶宗莲提早变成了嫌疑犯,相信小川公寓什么的事实,也会提早被改变了吧?
未来,再度变得极为不可知起来。
26很难受的日子(1)
未来,确实已经变得不可知了。
白纯学长被大辅哥用手枪打死,从白纯学长那里搜查出的成片的大麻和白纯学长手写的杀人日记记录也可以真实地证实了他杀人的整个过程。这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件算是告破了。
破案之后就是无尽的麻烦。
观布子市出现了这么多的杀人事件,案件的整理和审理也要很长的过程。大辅哥那边的麻烦也是不可少的。
—奇—而我这边,一次次的去警署配合大辅哥的同事们录口供。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书—虽然麻烦归麻烦,但是我不后悔。
—网—死去的十个人的现实,已经比原本世界中那至少十几个人的死去要好得多了。
至少,我的未来干涉,已经让至少好几个个人继续活着,让更多的少年远离白纯学长制作的毒品的危害。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吧。
更重要的是,式,不用再背负他人的【死】那样沉重的东西了。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了吧?
可是……
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死】这种沉重,早晚是有人要背负的。
现在的大辅哥,就在背负着白纯学长的死。
那天的事件其实早就有了结论。我肿起来的脚踝和白纯学长身上那沾满了多位受害者血迹的刀子。都有力地说明了一切。
大辅哥的开枪射杀白纯学长的行为,被警署和检察官们很轻易地认定为正当防卫。在取得了一定的假期顺便捎带被调查的过程之后,大辅哥再度上岗恢复工作。而且是作为破获连环杀人事件的英雄上岗,受到了上司和同事们的赞赏和崇敬。
而大辅哥本人,则是在经历了心理医生的一系列辅导之后,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状态,再度和我一起有说有笑了。
可是,面对大辅哥的笑容,我却不是十分的开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因为……也许我也在背负着杀死白纯学长的沉重吧?
如果我试图找橙子小姐谈谈挽回一切的方法。可是一切却还是陷于失败……本来和我关系很好的白纯学长,还是死了。
没有像原来那样被式杀死,也没有像我计划那样被逮捕或者被我杀掉,而是因为临时的暴走而被大辅哥射杀。
既然白纯学长已经死了,那么不还是应了那句宿命论的老话:【未来的细节虽然发生变化,但是大体方向还是不变的】了吗?
这就是起源那不可抗拒的力量吗?
唉……我所能改变的未来,也是有限的。
而且,被改变的未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我已经差不多整个春假没有见到织和刚刚醒来的式了。
是的,这间公寓里,差不多有两个月都是我独自一个人住着的。
原本热闹的公寓,我和织两个人一起做家务,一起纠结未来的场景,统统都成了过去。
两仪大宅里,知道女儿被这样一个杀人的变态盯上,最近几个月也对式和织看得很紧。
我和式唯一的一次碰面,也只是她在医院里醒来的一次。她一醒来就想要自残,害得我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就结束了访问。
而织呢,最近好像一直很忙,甚至连在电话里都没有和我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这和既定的未来太不一样了。
难道说式已经无视我了吗?
等等……我好像遗漏了什么。
本来应该多活一年的白纯学长现在就死了,本来应该一年后才发生的杀人事件现在就提前发生。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
荒耶宗莲已经提前开始了他的部署了吗?
已经等不及浅上藤乃和巫条雾绘的出动就已经开始他的行动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的是糟糕了。
26很难受的日子(2)
荒耶宗莲已经提前开始了他的部署了吗?
已经等不及浅上藤乃和巫条雾绘的出动就已经开始他的行动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的是糟糕了。
因为那样我就没法预测荒耶宗莲下一步的行动了。
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推到了对抗荒耶宗莲的前台。
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对抗意图毁灭世界的魔术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里,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拥有【静止】起源的魔术师,想要通过任意门杀掉我这个只有手枪武装的普通人,似乎太容易了一些。
等等……,好像我不应该担心。
按照荒耶宗莲的计划,他是应该打算把小川公寓建成后,然后再夺取式的身体通往根源,然后实现全知全能吧?
这样来说,只要我暂时不去接触小川公寓,我就不会和荒耶宗莲正面交锋。
而且,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荒耶宗莲的本体就是小川公寓,如果炸掉小川公寓……
我现在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矛盾了。
为自己的惊人想法所获得的利益所欣喜,为那样疯狂的行为所带来的崩坏后果而内疚。
如果仓密目琉夏出现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真的像过去几次打算的那样把他招安一切去参与小川公寓的爆破行动了。或者我一个人来也可以,弄来一台汽车,偷抢骗买都可以,赃车报废车什么的都行。然后呢,就把这台装满了自己用化肥和油料配置好的炸药的汽车开到小川公寓的脚下。
最后呢……按动手机【do-can】一下,这个世界就被拯救了。
魔王被杀死了,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天呀,这是噩梦吧?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恶魔的想法呢?
是不是读了学长的日记我也变得不正常了?还是说,自从我被式那天夜里出现在杀人现场之后的举动所吓昏之后,我就一直不正常?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公寓传来的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坐在床边胡思乱想的我的思绪。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鲜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这个一身白色羽绒服,活像纯白公主打扮的妹妹,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如果不是大辅哥告诉我你的住址,难道你还要躲着我们一辈子吗?”
“啊……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进屋坐坐吧。”
鲜花迈着大小姐才特有的步伐走入了公寓。我关上了门,为鲜花准备沏茶。
以大小姐特有的优雅的动作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穿着蕾丝边白色上衣和黑色长裙的鲜花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
“哥哥,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式那个女人现在还和你住在一起吗?”鲜花显然是一脸的不高兴的样子。
“啊……用【那个女人】来形容式,好像有些不恰当吧……”
“果然,哥哥!你还在和那个危险的女人有来往!记得前两年的时候,你就是在式的家门口遇到了杀人事件吧!然后你遭遇车祸,也是因为式!这次你居然还去和大辅哥两个人去追捕那个杀人鬼!结果呢,还差点被那个杀人鬼杀掉!”
“啊啊……杀人鬼是指白纯学长吧……其实,白纯学长那个时候没有想杀我吧……”我不确定地说道。
确实,按照原来的发展,白纯学长确实在这个时候是不想杀了我的。
他只是过分的孤独和无助而已。
但是他那种疯狂和以往的经历吓坏了大辅哥,所以才会被大辅哥射杀。
“啊?哥哥你是被式弄成傻子了吗?那个白纯学长暗恋着式,满屋子都贴着式的照片,说他不想杀了你这个情敌,除了哥哥这样的人换成谁都不会相信的吧?而且你的脚踝肿了一星期,脖子也差点被那个疯子咬掉。如果不是那样万分紧急的情况的话,大辅哥也不会开枪的吧?
哥哥,你真是太善良了!亏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个杀人凶手辩解……”
“嘛……这个……”
“所以,就是这样的原因,哥哥才会和式住在一起吗?每天晚上都是?你们都睡在一起?”
26很难受的日子(3)
“啊!不是的。”
“不是吗?”鲜花的脸色好像好了些。
“其实……式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吧……”
确实,自从式醒来之后,织就再也没有在这间公寓里过夜了。偶尔通过的几次电话的时候。她总是说:“没办法,我毕竟是式的从属人格呀,还要照顾那个大小姐。真是辛苦呀……毕竟我不能放着女孩子的自己不管呀。黑桐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也许,织正在忙着和式解释这个已经不同的世界了吧?
听了我的回答,鲜花马上兴奋起来。
“哥哥,那个女人醒来之后已经对你厌烦了吧?你看看,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她一定是和你分手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是吗?”这一点可是真的不确定了。因为织和式的对话和两个人的碰面,可是我头脑中并没有存在的资讯。
“是的,女孩子是有矜持的生物!”鲜花骄傲地说道。
“这样吗……”
“哥哥,和我回家吧?这里有什么好的,那个女人已经抛弃你了吧?爸爸和妈妈一直都想要你回家的。”
“可是……”
“没有可是了。哥哥,你应该继续你应有的人生,去读大学,而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打零工与杀人鬼战斗!这样的生活太危险,说不定哪天哥哥就会被杀的!而且呀,哥哥现在应该很穷吧?”
“啊……这个……确实,我现在已经很困窘了。由于前两个月预支工资给织买衣服的缘故,现在只能吃泡面了!”
“什么!?哥哥!你居然还给那个女人送礼物!明明小时候你都没有给我送礼物的说。明明这样穷困,居然还要负担房租。而且被那个女人抛弃!不行!哥哥你要和我回家!”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哥哥明明这么善良,却还要被那个女人欺骗。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哥哥,就是不上大学也好,请搬回家来住吧。如果哥哥不搬回家住的话……我就……我就去打工和哥哥一起住!”
鲜花脸红地做出了自己的觉悟。
而我则是被鲜花的话吓到了。
“啊……如果这样的话,爸爸妈妈会来这里闹的吧?”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十六岁了。在法律上我都可以结婚了。已经可以算是成年人了。和哥哥住又有什么不可以,如果哥哥怕爸爸妈妈到这里来的话,我们……我们可以去租其他地方的房子。”
“啊?鲜花……这究竟是什么事呀?难道你和爸爸妈妈吵架了?”
“只是……只是哥哥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大家都很担心你而已……”
“回家吗?”确实,我已经离开家有差不多小半年了。鲜花说的也有道理。确实应该回家看看了。不然如果鲜花辍学和我打工的话,那么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虽然不知道原来注定的未来里鲜花的未来是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鲜花不能只是和我偷偷摸摸地辍学打工而已。
想到这里,我答应了鲜花的请求。
“好吧!我这就回家看看。”
“哇!谢谢哥哥!”听了我的答复,鲜花高兴得一把扑了上来,扑到了我的怀里。
正当鲜花在我的怀里欢笑的时候,房门传来了钥匙的开门声。
27 门开了
门开了。
映入我的眼帘里的,是穿着浅葱色和服的身影。
看到我和鲜花抱在一起的样子,这个身影露出了一脸的惊愕。
“黑桐君……这……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吃惊而呼吸急促起来,眼前的大小姐显得有些忧虑和惊惧。
“啊……织……这个!”
看到眼前的身影,扑在我怀里的鲜花则是脸色严峻,向前迈出一步护在了我的前面。
“两仪式!又是你!我哥哥就是因为和你交往才会遇到一连串的危险吧?前年在你家门口遇到的杀【奇】人现场就是,在你家门口被【书】车子撞到也是。这次哥哥居然为【网】了你去追捕那个变态的杀人鬼,还差点被那个杀人鬼杀掉!更可气的是,现在哥哥就要和我回家了,你却突然地冒出来!你不是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哥哥?我哥哥这样的普通人究竟有什么被你这个大小姐所看上的?真的搞不懂你这个怪人!”
“鲜花……”看到织的脸上的一脸惊愕,然后随着鲜花的话语而脸色越来越差,我不禁开口想要劝解起鲜花了。
“哥哥,不要阻挡我,哥哥就是太心软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女人坑害。”
“是吗?既然是这样……”脸色越来越差,嘴里喃喃地说着,穿着木屐的织转身跑出了公寓,只留下木屐和地面的【嘎达嘎达】的急促声音。
“织,等等。”不顾鲜花的阻挡,我穿上鞋子就追了出去。
由于穿着木屐跑不快的缘故吧,很快,我在楼下追上了织。
拉住了织的衣袖,我气喘吁吁。
“织,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吗?黑桐君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织头也不回地说道。
“可是,织,那个人是我妹妹呀?你不是和鲜花见过几次面吗?”
“是吗?黑桐君,你还真是一个幸福的男人呀。为什么?突然我有种想要杀了你的冲动呢?”一把甩开了我的手。织背着我说道。“不只是你这样总是喜欢幸福得傻笑的人,连楼上那个女人我都想杀掉!”
“你……你是式?”
“……”
“你是女孩子的式!”惊讶地,我做出了判断。
“黑桐君,虽然死亡很可怕。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会很高兴地杀了你的。”用少女独有的温柔语气地丢下了这句冰冷的话,式向停放在楼下的小汽车和站在小汽车旁边的秋隆身边走去。
我知道,今天的会面结束了。
啊……
好像还没有结束。
和式的会面结束了,但是和鲜花的会面还没有结束。
“哥哥,我都听见了。那个女人,现在还想要杀了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还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哥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两次意外。都不是偶然吧?哥哥,那个女人想要杀了你呀!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呢?难道是喜欢式的脸吗?”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长相吧?式,只是很孤独地伤害自己而已,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她不管吧?”
“看着不管?哥哥,难道你就一直要伤害着我和爸爸妈妈吗?如果哥哥喜欢式的脸的话,我的长相也不会输给两仪式的!而且,我绝对不要哥哥和两仪式再度来往了,因为哥哥再那样的话,一定会死的!不是会被两仪式招惹的危险的人杀掉就是被两仪式本人杀掉的!”
“鲜花,你多虑了吧?式不是那种危险的人。”
“还说不是?那个女人,刚才还在很清楚地当着我的面说要杀掉你呢!不行,和我去回家!”
几乎是强迫一般,我被鲜花送回了家。
28织的来访
我回到了自己离开几个月的家。
对于我的归来,我的父母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关注。在他们的眼里,好像儿子和女朋友分手不算什么,只要回家就一切好说。
至于上大学还是工作的争论,早就已经被具有大小姐一样社交能力的鲜花化解了。
我就是这样重新回家,和鲜花再度过上了一样平淡的生活。
就像一年前一样。
就像没有藤乃和式的日子一样。
知道我被鲜花强拉着回家后,反响最大的,好像莫过于橙子小姐了。
“干也就这样被自己的妹妹强拉回家了?干也,你有看见自己和鲜花有关的未来吗?”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果然,还是看得到的只是结果太糟糕而不敢说吗?这样很不公平呀,只有你能看得见别人的未来,而别人看不见你的,这样会给人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的。这是犯罪呀犯罪……”
“如果这样说,我早就是罪犯了……”
“啊?干也这次倒是出奇的诚实呀,如果可以的话,让自己诚实到底怎么样?”
面前的眼镜御姐笑着让我说出了自己关于鲜花的了解。听了这番话之后,恶魔人形师开始脸色凝重了。
“果然,那孩子的起源应该是【禁忌】吧……黑桐,鲜花的这点特质和那个白纯是一样的。”
“白纯学长?那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吗?鲜花会变成白纯学长那样吗?”
“嘛,应该不会吧?白纯的起源是【进食】,两仪的起源是【虚无】,想要违背常理的鲜花,起源是禁忌。虽然白纯因为太过接近而被那冲动所吸引,但鲜花不是就很普通了吗?因为起源毕竟只是原因,而不是支配个人的东西——只要不是因为某种因素去自觉到那个东西的话……没有魔术师施法和受术者自愿的话,起源是不会被唤醒的。”
“——是魔术师造成这种原因的吧!如果学员自己一个人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说,如果没有魔术师来做什么的话,鲜花只会是普通的孩子而已。”
“是这样的,要让起源觉醒的魔术,光靠施术者办不到。直到拥有起源者自觉,才能使其觉醒。起源觉醒是施术者与受术者意见不同就无法使用的秘术。所以呀,黑桐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比起这个来,你似乎应该更加担心自己的工作吧?”
“啊,对不起……”自觉自己太过松怠了,我开始整理起橙子小姐最近的计划书和行程表了。
可是,正当我忙着做事的时候,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哟,黑桐!”
“织!”看到穿着枯叶色和服的身影和熟悉的语气,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啊!干也,我还真是不容易呀。可算出来了。”
“嘛嘛,干也,有客人来找你了呀……”橙子小姐一脸坏笑。
“对不起……啊,织,昨天我看到式了。女孩子的式!”
“是呀,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现在警察那边结案了,我可算可以把我的担心什么的都说出来了。”织坐在沙发上,一脸中学生男生考试结束后的感叹的表情。
“织最近在忙什么呀?一直没有和我联络?”
“没办法,最近忙死了。还不是那个我的缘故?式,在苏醒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在夜行,让我和秋隆很不放心呀。最后在出现杀人事件之后,我和式都怀疑是对方下的手。而且都在各自寻找凶手……喂喂,干也,你笑什么?我可是很用功的。很用功在跟踪式呀。”
“啊,织是害怕式杀人堕落成为杀人鬼吗?所以跟踪式?”
“是呀,我是担心式杀人后被警察捉到或是有什么目击者之类的就不好了……所以我是要为她解决这些麻烦的……”织一脸的慵懒。
汗,我果然不应该对织期待什么的。起源那东西真的好强大。
“但是,最后由于你调查的缘故,真正的杀人鬼居然认账了,而且还被警察射杀了。所以,这一阵式感觉很不爽。不仅仅是没有杀人的原因,而且也是因为那个叫做白纯里绪的学长暗恋我们结果堕落成杀人鬼的怨念。你知道呀,黑桐,就因为那样的怨念,爸爸和秋隆可是盯着我们很紧的。直到最近风声松一点了。才把我们放了出来。”
“织,那你在两仪家过的好吗?两仪家的人,对你的出现是怎么看的?”
“啊啊……很好呀,一如既往地替式去顶缸做那些式不愿意做的事情,话说呀。两仪家还真的把我当成了式的双胞胎妹妹对待了——其实那也是我,我是式,式也是我。只是细节上有些许的不同,我是阳性的织,她是阴性的式,她有直死之魔眼,而我没有。顺便说一句,就是因为直死之魔眼的缘故,即使我出现了,式只是具有女孩子的人格了。她仍然具有两仪家的继承人的地位。”
“啊?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嘛,不知道呀。也许只是因为我和式都很在意你而让你知道的多一些吧?所以,在昨天得到父亲大人的许可后,式就一个人去了公寓。没想到鲜花那么强势,居然敢把式给说跑了……我还真是失策……如果一起去就好了。”
“织如果和式一起去,看到两个两仪式,鲜花会疯掉吧?”
“嘛,也许吧?一定还会大骂你【肮脏】吧……”织肆无忌惮地说着过去的笑话。
“啊……这个……”
“唉,干也你还是不诚实呀!总之我现在很忙就是了。明天,明天我会来找你的。”
“找我?”
“shiki会来找你,是约会,不要爽约!”
“明天,不是开学的日子吗?”
“哈哈,我就是要选在开学的日子,才可以躲过鲜花那个绊脚石呀!嘛嘛,干也,不用担心,式翘课一天没什么的,大不了有我在……”
看到眼前的织的一脸坏笑,我知道织要顶替式去上学,也知道鲜花的日子以后一定悲惨了。
“黑桐,明天准许你放假一天!”这是橙子小姐在一旁帮腔。
织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29开学后
今天,是我这个名叫黑桐鲜花的少女升上了高一学年的日子。
在开学典礼上,看着那一脸严肃地做着开学报告的教头,我简直就想要笑出来。
不是因为教头的光头,而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
黑桐鲜花的少女勇者作战计画——大成功!
上次的突袭两仪魔窟计画成功,不仅仅从魔窟里把我的干也王子解救出来,而且还击败了那个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回来想要重新夺回干也王子的邪恶魔女!
现在,同时是哥哥和王子的那个叫做黑桐干也的男人,已经被我接回了家。而且看见了那个魔女居然亲口在我面前说要杀掉哥哥!
这样的情节,简直比预定好的剧情还要完美。
那个危险的女人终于暴露了本性了。
看到那个女人本性的哥哥,相信不会再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纠葛了吧?
回到家中的哥哥,就住在我的隔壁。
每天都能看见……
相信,如果按照这样的状况发展下去。我成功的概率一定很大。
就是!
即使是妹妹也好,只有我才知道怎么样清除阻碍并且同时要那个男人爱上我……
其他的人都不行。两仪式那个杀人魔女不行,藤乃那个已经不知道转学到何处的呆呆女也不行!
恩恩!
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
今天一直心情很好,分了新班级之后,我被划定到1-c组。
新同学们和我的关系也不错。至少大家对我这样的学习一流而又心机深沉的人来说不会有什么反感吧?至少我不会表现出自己腹黑的属性来……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这个时候……
“哟,鲜花。”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浑身都不自在。
在学校的走廊里恶狠狠地回头去看,我没有看到那个穿着和服的身影?
难道是我幻听了。
为什么在四月新学期开学的美好时光里,我居然会听到那个杀人鬼的声音?
“啊?鲜花,在这里。”
穿着白色毛衫和紫色长裙的身影向我挥手。
我认识这个人!
这个把我哥哥的心抢走的女人!
“两仪式!你居然会在这里!”
“哈?为什么不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穿和服吗?难道换了一身衣服就想来我们的学校杀人吗?”
“哈?鲜花,你在开玩笑吗?这身衣服是干也送给我的呀。总是觉得,来上学还是偶尔穿一下洋装比较有趣吧!”
“你……你又用什么手段来欺骗我哥哥了?啊……来上学?对了!从实招来!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啊啊……对学姐这么说话还真是失礼呀。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呀。过去因为意外在家里休学两年。现在刚刚被分到2-a组。话说,恭喜你了,鲜花,新学年我们又可以见面了。啊,顺便记得回家替我向干也问好。”
“我会劝说哥哥和你这个想要杀了他的女人分手的。”我对眼前的女人已经接近无法忍受的临界点了。
“嘛,这个随便你了。”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走开了。
看到这个女人的背影,现在我的心里相当的不爽!
如果不是大小姐那样的修养,我现在都有想要骂人砸东西的冲动。
30公园内的夕阳
上午十点,橙子小姐的人形工房的门前。
穿着白色毛衫和紫色长裙的少女把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穿着浅葱色和服的少女强拉到我的面前。
“织,放开我。”
“呐呐,式,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来的吗?”
“……”
“黑桐!今天式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上学,就不先打扰了。”一脸的笑嘻嘻,织把式的手交到了我的手里。
啊……
这……
这种女孩子的手的柔软触感,让我感觉很是心慌的。
“黑桐君!”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来。式的声音把的手吓得放开了。
“啊?”
“今天……”
“……”
“啊啊……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干也,这个是我昨天晚上定下来的约会计划,你们就按照这个计划约会一整天吧。式,学校的事情由我来搞定,你不用担心。干也,反正你和橙子小姐请过假了。今天就放下心来好好玩上一天吧。恩,就这样定了。上午去商店街,下午去公园!具体时间就按照计划来吧!~”
强塞给我一张纸,织这次真的和我挥手告别了。她还要乘坐秋隆的车子去学校。
看到车子的背影,还有身边一脸冷冰冰一言不发的式。无奈的我只好开始了一天的约会。
商店街里的约会,进行的没有什么创新,完全和两年前的与织的那次约会的路径一样。只是式远远没有织那么活泼。所以,几乎整个一上午,我们就是像路人一样一直走着。
中午的时候,我们走进了两年前的那家快餐店。
在快餐店里。身边坐着式,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呀,我和这个叫做两仪式的女孩,两年前来过这里的。
“为什么?黑桐,为什么还是要相信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我明明是杀人鬼呀!”几乎不假思索地,式开始了她的话题。
“啊啊,式,那件事不要再提了。连环杀人事件不是已经告破了吗?凶手就是那个叫做白纯里绪的人。我们曾经的学长。是他为了唤醒你的虚无的起源,所以才会制造一系列杀人事件。想要把式也变成杀人鬼。”
“变成杀人鬼?这一点根本就不用改变!我的生活本来就没有实感。自从车祸以后。我感觉身体空荡荡的,即使是织在我的身边也是。很多时候,我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一个鬼。占据了两仪式身体的鬼!黑桐君,你知道吗?就在那一天,在公寓里。我可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和鲜花的。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值得你去相信吗?”
“恩,我相信,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式。”
“傻瓜!你应该被我杀掉的!那天在雨夜里,想要杀了你的人是我!而织则是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杀人鬼!想要夜行猎奇的人也是我。那个白纯,只是偶尔做了我想要做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而已!这样你知道了吗?”
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式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式,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永远都相信你。如果你想要杀人,就请背负杀死我的负担吧!”
看着眼前因为表达感情而呼吸急促起来的式,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对眼前少女的同情和哀愁……
“傻瓜!真的不想和你说什么了。”式开始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啊……式……就不再多呆一会了吗?”
“笨蛋笨蛋……”碎碎念着,已经流露出少女的矜持的式快步向外走去。
看来,今天织为我们准备的约会泡汤了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听到门前传来一阵细微的争执声音之后,大门再度被打开了。
“好了好了,就不要害羞了。我们出来一次可是不容易的。”
穿着红色皮夹克的织笑着把穿着浅葱色和服的式推回了快餐店。
“织,放开我,我要回家。”式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场面,是我没见过甚至没有想过的。
“啊啊……干也!你和式两个人真是的,没有我看着,你们两个人就闹别扭了!”穿着红色夹克和枯叶色和服的少女笑着揶揄我了。
“织!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我对织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
“是呀。可是我早退了。我就是担心腼腆的干也和这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式谈不来,所以我来了。”
“啊……是这样呀……”
“是呀,干也,我可是为了自己的梦和鲜花大吵了一番呀。你们没看见鲜花见了穿着裙子的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还东张西望地寻找武器和随时作出准备逃跑或者喊救命的准备……式,我可是替你好好地报复了鲜花呀。作为感谢,你也要帮我实现自己的梦吧?”
“织的梦是什么?”
“我的梦呀,我的梦就是看见你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呀。对干也感兴趣的式,喜欢式的干也,你们两个本来就应该走到一起的呀。能够在一边永远地看着你们在一起,就是我这个作为两仪织的男孩子的梦想了。你们两个不会连这样的梦想都要狠狠地拒绝我吧?”
面对这个像小狗一样笑的纯真的织,我们两个人都没法拒绝。
“好了,彼此都诚实一些吧。”织再度把我和式的手拉到了一起。
所以,在织的拉拢下,我们三个人开始了下午的约会。
下午的约会,是织拉着我们两个人在公园里面踏青游玩。
基本上就是在公园里面一边玩,一边在叙旧和闲谈生活的琐事,还有橙子小姐和魔术师们的事情。
因为大家彼此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彼此也用不着隐瞒什么。
就是这样闲谈着,下午也很快过去了。公园里面被夕阳镀上了一层红色。
在公园外,我们看到了来接式的汽车和秋隆。
看到了秋隆的到来,织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快步走进汽车,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看得见,那是一台照相机。
“啊啊,反正来都来了。要准备点什么东西作为留念才对呀。秋隆,帮我们拍张相片吧!”
把手中的相机递给了秋隆,织向我们跑来。
“喂喂,织,你要干什么?”看到织把我们拉在一起,我和式都慌了。
“来记录我的梦呀!秋隆,快拍,三张!”
就是这样命令着端着相机的秋隆。夕阳下的公园里。我们留下了照片里的回忆。
那张被我拿回家的照片里。是张着嘴的我和发呆的式,被一脸笑眯眯的织抱住了胳膊拉到了一起的画面。
31鲜花的愤怒
1998年四月。
本来很幸福的生活,已经被那个叫做两仪式的女人给搅成乱七八糟的了。就像奶油蛋糕和上大酱加上水果色拉一样乱七八糟的。
那种不舒服而混乱的感觉。
本来,我以为哥哥回到家里。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在我的攻势下,最后哥哥的眼里一定只会有我而不会有其他的女人。
但是我错了。
哥哥居然是那种喜欢奇怪女人的存在。
虽然我就是喜欢有着这样爱好的亲哥哥,但是那个式,绝对是麻烦的家伙!
本来以为在公寓里面打败了她就可以把哥哥领回家的,但是那个女人居然追到了我的学校里来监视我,而且每次到了学校,她都会有不同的表现。
不是沉默不语羞涩的像个大小姐,就是蹦蹦跳跳地比一般的男孩子还要欢快。
这是什么?
因为穿着洋装和和服而带来的不同行为吗?
问过哥哥类似的问题,哥哥也只是支支吾吾的,最后居然给了我这样一个解释。
“式是有双重人格的,男孩子的织和女孩子的式……”
什么?
这算是什么回答?
“哥哥喜欢哪一个?男孩子的式还是女孩子的式?”
“也许……那个都喜欢吧?”
“男孩子的那个式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是女孩子的更好……”
“肮脏!”
哥哥,居然被那个两仪式迷得如此地步。甚至连那个男孩子的两仪式都接受!
气呼呼地用书包把这个老好人好到要我愤怒的哥哥打倒在地,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了,看来不用最后的绝招是不行了。
于是,在这一个月里,我使尽了浑身的本领。
学习是全年级第一,料理也是全年级数得着的精致,而且还帮着哥哥做家务活。
啊啊……
我想,像我这样的有气质并且有才干还会做家务的女孩子。恐怕哪里都找不到吧?
或者,我就是童话里面传说中的玛丽苏?
哈哈哈,这样我会自满的!
恩恩!自满是缺点……
可是……
没想到这一天我居然发现了这样的事情。
是的,我承认我不该偷看他人的隐私的。
可是,这张照片是我收拾哥哥房间的时候从哥哥的书本中掉出来的……
照片里,两个式和哥哥亲密地抱着一起……
顿时我有了被一百只大象踩踏的感觉……
不……
怎么可能是这样。
两仪式不仅仅是一个人?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不过,如果这样解释的话,那么式平常那些奇怪的举动和换衣服就变换性格的奇怪行为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第二天,中午,天台上。我约到了穿着枯叶色和服的两仪式。
“啊,鲜花,约我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两仪学姐,请你解释一下我昨天看到的照片上的事情。哥哥好像在和你们之中的一个人交往……”
我说出了照片的事情。
“啊!那个呀。那个是开学那天在公园里拍的。”面前的两仪式一脸的坦然。
“哥哥,到底在和你们哪一个人在交往?你们两个人一个是男孩子的式,一个是女孩子的式。你又是哪一个?”
“我?我是男孩子的织呀!”
“你……那么,过去新年在家里见到穿着枯叶色和服的是你,和哥哥要一起私奔的也是你,和我这几天斗嘴的还是你?男孩子的式?”我感觉事情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是呀。不是我还有谁?”
“那么……和哥哥同居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是我呀。”对面的两仪式回答的如此的干脆,一下子击碎了我的理智。
“哥哥……居然有那样的爱好……那么,那个女孩子的式呢?”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啊啊!她是干也真正喜欢的人呀。”
“你们……你们两个……原来都在和干也交往吗?都……”
“啊啊……这么说的话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差不多吧……”
完了,我终于听到了最令我崩溃的话语。
这个时候,愤怒和羞耻已经不能形容我的感情了。
“无耻!”
【啪】!
就是这样气急败坏地,我居然失态地扇了眼前这个两仪式的一个耳光,然后哭着跑回了教室。
整个一下午的时间,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
回到家里,罕见地没有和干也打招呼,我要准备新的计划了。
几天之后的放学的时候,我再度和两仪式开始了会谈。
现在,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即使我们争吵什么也不会有人听见了。
“两仪式,我要正式向你宣战。”
“宣战?为什么?”
“为了黑桐干也!两仪式,不要用你那奇怪的特质迷惑哥哥了。你这个杀人鬼,不应该和善良的哥哥在一起的。我相信我照顾哥哥可以比你照顾的更好!所以,请你放弃哥哥吧!”
“放弃黑桐君吗?鲜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前两天在天台上你打了织,就是为了这样无聊的理由吗?”
“你们……你们两个女孩爱上同一个男人是不对的。”
“难道亲生妹妹爱上亲哥哥就是正确的吗?”两仪式说出了禁句。
“你……我要和你决斗!”
“可以呀!”带有美丽女鬼一样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尺子,几乎是我没有看清楚的一瞬间。面前的两仪式已经把眼前的桌子切成了一片片的碎劈材。
“好久没有动手杀人了呀,鲜花,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你,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有了这样的冲动了!”
眼里冒出蓝色的光芒和紫色的瞳孔,眼前的女杀人鬼拿着尺子站在我的面前。
我……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因为眼前的女人,是真正的鬼。
如果我稍稍轻举妄动,就会被她所杀!
我,就这样痛苦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对面的杀人鬼对我失去的兴趣。
“哼,只有这样的实力吗?看来杀了你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黑桐鲜花,不要以为你是黑桐君的妹妹就可以对我和织一次次的无礼。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夕阳下。
瘫软在一堆碎木柴旁边的我。被这个杀人鬼放过了。
虽然真的不甘心,可是……
可是我居然是被饶了一条命才活下来的可怜虫……
◇
漫无目的地走在已经漆黑的大街上。我的心里充满了失落感。
无视着路边的摩天楼和来往的行人与搭讪的少年,我现在只是茫然地在街上走着。
自从出生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地受挫呀。
明明一切都很成功的,长相,功课,气质,体育,家务……
可是,这些天面对的一切,哥哥被两仪式夺走的现实,已经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这种心情,真的想哭。
啊啊……
这里是哪里?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一条漆黑的小巷。没有人迹的所在!
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爬上了我的心头。
如果这个小巷里面埋伏着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话……
想到这里我就更加的恐惧。
恐惧感驱使着我向回走。
就在我向回走想要离开这个给我感觉好像是阴间和阳间的通道的小巷的时候。突然我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抬头看,果然……真是想什么可怕的东西就来什么!
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挡住了我逃离这个阴阳界通道的出口!
由于恐惧,嘴巴也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害怕面前这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对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我慌忙地退向小巷的深处。
“不……不要过来!”我试图在小巷里面找到棍子或者石头什么的保护自己。
眼前的高大男人一步步向我走近。
“黑桐鲜花,拥有禁忌起源的少女,你想要实现你的愿望吗?”
男人的声音,冷酷而无波动。
“我……我的愿望?”听到眼前的高大的中年男人说出了我的名字,仿佛一切还可以谈……
“是的,自己的愿望。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存在的实力。”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是谁?”
“魔术师,荒耶宗莲。”黑暗中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冰冷无波动……
32仲夏的火事(序)
1998年5月。
黑夜中的小巷,流浪汉曾经居住的场所。
这样的场所,已经破烂到流浪汉的都废弃的地步。
地产泡沫时代的烂尾楼,在观布子市也是时常所见的。
仲夏的夜里,烂尾楼里突然发生了大火。
由于楼内实在没有什么可燃物的缘故,大火在消防队员们到来以前就已经自行熄灭。留下的,只是几个正在勘察现场的消防员和忙着做记录的警察官。还有警车上夜间闪烁的警灯。
——————
城市边际的小巷,商业街和铁路交接的场所。
不时地有火车灯光照射的角落。
几乎没有人出没的场所。
就在这样被人遗忘的角落的边际。
一个被人当成了垃圾场的非法堆积垃圾的巷子里,无症状地燃起了大火。
这场火,同样引来了消防队员和警察们的出现。
在有秩序的社会里,火情的出现总是会引来关注的。
这个夜里,警灯闪烁。
————————
周日的午后,位于闹市区的酒店后门的垃圾桶,商店街的店家们堆积破旧的家用电器和旧家具的角落,同样烧起了大火。
大白天里,消防车罕见地出没与闹市,引起了式的注意。
“啊啊,黑桐君!最近倒是很多火灾呀。”被打断了游玩的兴致,穿着蓝色和服的式显得有些不高兴。
看到身边像兔子一样寂寞而婉转的少女,我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怪怪的。
已知的未来已经完全不适用了呀。
本来,式应该用男孩子的口气说话的。
但是,正是因为我出手让织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式已经用不着男孩子的语气来实现自己的补偿心理的行为了。有织的存在,式就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子。
32仲夏的火事
1998年5月。
黑夜中的小巷,流浪汉曾经居住的场所。
这样的场所,已经破烂到流浪汉的都废弃的地步。
地产泡沫时代的烂尾楼,在观布子市也是时常所见的。
仲夏的夜里,烂尾楼里突然发生了大火。
由于楼内实在没有什么可燃物的缘故,大火在消防队员们到来以前就已经自行熄灭。留下的,只是几个正在勘察现场的消防员和忙着做记录的警察官。还有警车上夜间闪烁的警灯。
——————
城市边际的小巷,商业街和铁路交接的场所。
不时地有火车灯光照射的角落。
几乎没有人出没的场所。
就在这样被人遗忘的角落的边际。
一个被人当成了垃圾场的非法堆积垃圾的巷子里,无症状地燃起了大火。
这场火,同样引来了消防队员和警察们的出现。
在有秩序的社会里,火情的出现总是会引来关注的。
这个夜里,警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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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午后,位于闹市区的酒店后门的垃圾桶,商店街的店家们堆积破旧的家用电器和旧家具的角落,同样烧起了大火。
大白天里,消防车罕见地出没与闹市,引起了式的注意。
“啊啊,黑桐君!最近倒是很多火灾呀。”被打断了游玩的兴致,穿着蓝色和服的式显得有些不高兴。
看到身边像兔子一样寂寞而婉转的少女,我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怪怪的。
已知的未来已经完全不适用了呀。
本来,式应该用男孩子的口气说话的。
但是,正是因为我出手让织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式已经用不着男孩子的语气来实现自己的补偿心理的行为了。有织的存在,式就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子。
啊啊,虽然和1995年四月见到过的式有差别,可是我身边的式也是式呀。
不论印象中那个已经注定不存在的男孩子口气的,猫一样的式,还是真正用男孩子口气,小狗一样爽朗的织,或者是身边这个像兔子一样孤独寂寞的式,亦或是那个穿着白色和服徜徉在雪地了的那个无知无能而又全知全能的根源式。这些shiki,全部都是我所喜欢的两仪式!她们都是真正存在的两仪的一部分。
所以,就是这样,我才会心怀感激和感动地喜欢上她们吧!
“呐,黑桐君,你在听吗?”
“啊……对不起。”
“黑桐君,难道你想起了什么吗?”身边的少女弱弱地说着。“织说过你是有未来视的。难道你看到了什么吗?”
“啊……这个倒是没有,那种未来视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已经看不到所谓的未来了。对于这些火灾我也是毫无头绪的。”
“什么?”
“嗯,自从织和你醒来之后,我就几乎完全看不到什么了。现在要我去调查什么人物还可以,至于像是魔术一样的未来视,还是免了吧……哈,式对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看法吗?听说最近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起火事件已经发生了十几起了。电视台整天提醒大家春夏之交风干物燥小心火烛,现在搞得倒是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对防火工作倒是十分地在意呀。”
“是吗?可是……这样的火灾,不是偶然……”
望着消防车路过的街道,式皱着眉头嘀咕着。
苍崎橙子的人形工房里,我和橙子小姐说起了这件事。
听了我的话,橙子小姐点燃了香烟。
“哈?黑桐。当一件事出现超出了【偶然】这样的概念的时候,那一定就是【必然】。而【必然】的概念,身后通常有人类的力量或是抑制力在起作用。
比如一打钞票如果放在没有人类和野兽出没的林子里,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和动物的树林呀……那么钞票会一直在那里吧……”我不确定地答道。
“确实是会一直在那里,直到被风吹雨淋之后慢慢烂掉,否则那些钞票确实会一直在那里。”
“啊……这样呀。所谓的风吹雨淋,就是抑制之力带来的【必然】吗?”
“是的,黑桐变得能干了呀!”
”总是和橙子小姐这样的人在一起,逻辑思考的方面上总会变化的。”
“是吗?接着上面的话题,如果这些钞票在人来人往大街上呢?”
“那样一定会被捡走呀。”
“嘛,说的对!这样的【必然】,就是人为的力量在起作用。”
“那些火灾,也是人为的力量在起作用吗?”
“如果是灾害的话,黑桐不觉得频率太诡异了吗?嘛,奇怪的事情,在人类的身边总会发生的,而普通的人类则是喜欢用自己通常所知的观念去试图解释未知的诡异,这就是人类日常的思维。”
“这件事……橙子小姐想要调查吗?”
“调查?没有必要的。调查这种事情也没有报酬,没有报酬的事情我可不干。毕竟我只是魔术师而不是神。全知全能去干涉一切,那是神的特权。比起这个来,黑桐,去帮我出趟差,去把这个案子结了。”橙子丢过来一个档案袋。
“这是什么?”
“温泉旅馆的设计图!比起那些没有魔术师的参与迹象也没有人员伤亡的纵火犯来说,做些养家糊口的工作才更是正道吧?黑桐,赶快结了这个案子吧,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可就要和下个月一起开出来了……”
“啊……这个月的工资不是已经拖了半个月没发了吗?”
“嘛,如果你还在磨磨蹭蹭的话,恐怕真的要和下个月的工资一起发放了。”吐出一口烟的恶魔人形师戏谑地笑道。
“我知道了,所长,我这就去办。”
听到了那个戴着眼镜的恶魔居然用工资来驱使我暂停调查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真的无可奈何了。
毕竟,每次和式出去约会要钱。自己出去吃饭坐车也需要花钱。没事犒劳一下总是帮着我做家务的鲜花还是要钱!
人活着,都是多多少少要他人的帮助的。
而最有效率的求助方法,就是花钱享受公共服务。
所以……
我还是要为自己的口袋里那几张可怜的钞票奔波呀……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和免费的温泉招待。我对纵火魔的事件有了新的理解。
在返程的火车上,我有了新的感觉。
这个纵火魔,如果存在的话,应该是我所未知的吧……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那么新来的魔术师或者未知的妖魔鬼怪,也会应该出现了……
突然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随着自己对历史干涉的增大,未知的事物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件纵火魔的事件,就是未知的事件。
等等,我想想,我所有印象的魔术师里面,有没有可以使用火焰的……而且是那种可以烧掉整个小楼的那种……
回忆了头脑中的印象,已知的符合条件的人物,似乎有两个人。
两个人呀。那个红色魔术师应该不会去做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笑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有条件的已知人物,似乎又清晰起来。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愿意去怀疑那个人,而且已知的资讯也否定了我的猜测。
那个人,会有那么强的力量吗?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应该进行调查。在调查到有力的证据之前,一切猜测都只能被称为妄想。
33火在烧(1)
就是因为在意,所以回到观布子市之后,我开始了自己的调查。
经过几天的利用顺道和休息时间的走访和大辅哥的渠道,我得到了一些情报:
火灾,是从四月底的时候开始变得频繁起来的。
这些火灾,都是有着共同的特征,都是在无人的地方或者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发生的。虽然发生的地点没有什么规律。但是发生火灾的时间确实很是让我在意。
这些莫名其妙的火灾的发生,绝大多数都是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五点左右和七八点钟以及周六周日的白天。这说明了可能存在的犯人就是一个上班族或是和上班族相关之类职业的人士。比如学生或是为上班族提供服务的人士……
而且,从现场的资料来看,这些火灾,都是在基本不可能自燃的情况下发生的,警察的资料显示,这些都是人为纵火!
虽然警方也抓紧了犯人的搜查工作,嫌疑人也被逮捕了一批。
可是,警察抓到的只是零星的纵火犯和偶尔出现的内衣贼而已。真正的纵火犯还是在逍遥法外。
难道,这样高超的作案手法,真的是魔术师的所为?
想起了魔术师,突然我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位……虽然其他人不知道鲜花有火焰魔术的能力,但是我知道,只是知道鲜花的火焰魔力应该不会那么强大到离谱而已。
鲜花最近是不是和同学参加读书会太频繁了?根据爸爸妈妈的说辞和最近我的回忆,加上对鲜花的同学们的住址的调查和通话访谈。我得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结论——这个纵火魔,可能就是我的妹妹。
因为根据橙子小姐的概率话题的解释,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么每次周一到周五,在同学家一起读书会的途中发生垃圾堆自燃的事故和烂尾楼火灾的事件,巧合得简直就是人为!
虽然还有几个个案没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但是70%的重合概率,已经可以很是说明问题了。
今晚,我要和鲜花好好谈谈了。
“啊?什么?要和同学合宿?”听了妈妈的说明,我一下子愣住了。
“哪位同学?小川同学吗?她的家住在哪里?”我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事情果然是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纵火魔,看来已经十有八九就是鲜花了。
我应该做些什么,应该在出事之前就做些什么!
我要去阻止鲜花。要在鲜花真正惹出来什么祸事之前阻止她!
33火在烧(2)
按照案发的路径,周围的废弃建筑物和垃圾场之类的地方,就是纵火魔的作案地点!
查询地图上面的地点,在小川同学家的附近,确实有一个很大的垃圾场!
而且,不仅仅是垃圾场这样简单。
那里,是城北的烂尾楼集中地——是八十年代房产泡沫时代的产物。原来准备成为新城区中心,但是因为房产泡沫的破灭却变成了巨大的垃圾场。
那里,是一个由于实在太偏僻,没有交通设备和市政配套设施。
因为没有水电和便利店以及公交车,而且还离交通线太过遥远。这里,是连小混混和流浪汉都不愿意聚集光顾的场所。
就是那样的原因,这里已经被观布子市所废弃,成了这座水泥丛林的废弃物集中地!
那样的场所,简直就像异界一样!
这次,就是纵火魔的作案目标了吗?
毫无疑问,这个垃圾场就应该是作案目的地的吧?
但愿我可以赶得上。
没有去往小川同学的家,只是打电话询问鲜花是否已经到她的家里,然后用【有些辅导书资料要送给鲜花】之类的理由搪塞我的父母和小川同学,我很快完成了这次调查。
下面的事情,就是尽快地赶往预设地点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驾照了。
不然,如果我有汽车和驾照的话。
城北那些预设的办公区,现在的烂尾楼,我可以很快就到达!而不是打电话叫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我暗自抱怨着。
唉,其实如果论起开车的话,这些司机的驾驶技术其实还不如我……
记得我跑过的道路,都是开着吉普车和大卡车走盘山路和被炸断的小路的说……
不行,头脑再度混乱了。
这样的混乱,已经一年多没有过了。
这次再度出现这样的回忆,是不是说明了不吉的趋势?
记得式出事以前,我好像就是一直这样胡思乱想脑海幻象连篇的……
看到手表的指针已经到达七点的方向,天色已经黑了起来,远处也没有火光冲天的迹象,这一切都说明我还来得及!
当然,如果事件没有发生,那个叫做黑桐鲜花的少女不是传说中的纵火魔,那就是更好的事情!
出租车很快到达了我所指定的地点,由于垃圾场和大道之间的道路都被堵死缘故。付了车钱之后,跳下车的我几乎是跑步前进,从旁边的一个道路的缺口走到了垃圾场的纵深。
“希望可以赶得上!”
我暗暗地祈祷着。
但是,跑到下一条小路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一个梳着齐肩短发的少女正在扛着一把连着红色刀鞘的武士刀,赫然地站在已经开始燃烧的那些“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年历史”的垃圾堆前。
垃圾堆所散发出的黑烟直冲天际。而黑烟下的红色的火光,映衬出少女的脸庞的柔美和哀愁。
“式!”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和服少女的身影,我失神地喊道。
“黑桐君,你……到底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看到我的出现,扛着红色刀鞘的武士刀的少女一脸的深沉。
“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当然是要杀掉那个纵火魔了!”少女坚定地答道。
“那个纵火魔,把他交给警察不是更好吗?”
“交给警察?这样可不行呀,黑桐君。式难得地认真起来了呀。而且,那个人是自己找上门送死的。这样的事情,逃避决斗的挑战可是懦夫的行为呀。也不符合杀人鬼的起源呀。”少女的表情依然是一脸的空灵。
“自己找上门送死?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式,你等等,那个纵火魔是谁?”我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少女听了我的话,顿了顿之后把武士刀从右肩交到了左手。然后用右手掏出了怀里的信。
“给你,这个本来是式拿去丢掉的。只是被我捡回来了。看了信你就知道一切了。”
怀着好奇,借助火光看到了这封信里面的内容。
我感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在自寻死路地要未来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在我手里的信件上,上面的署名人赫然写着【黑桐鲜花】的字样。
34杀人鬼对纵火魔
黄昏,城北的废弃写字楼群。穿着蓝色和服的短发少女在穿着白色和服拎着刀的少女的陪同下,和穿着蕾丝边白衬衫和黑色长裙的大小姐气质的少女对峙着。
“鲜花,你还真的有胆呀,居然敢于再度发起决斗!这个国家有句古话叫做‘事不过三’,这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夕阳之下,蓝色和服少女说道。
“果然!老师说的对,两仪式,你终于暴露自己的杀人鬼本性了吧!这次你就是担心杀不了我,还带着一个帮手来吗?也好,有了老师教导我的魔术,你们哪怕是一起来我也不怕。”
“帮手?织可不是帮手呀。织也是我!我也是织!但是说到杀人鬼的话!是呀,现在寄居在这个叫做两仪式的箱子中的,确实是一个喜欢死亡的鬼!织,站在旁边见证我们的决斗。这次和这个纵火魔的决斗,是那边那个叫做黑桐鲜花的少女对我这个名叫两仪式的女孩子的邀请……”式把手伸向后腰。
“等等,式!先不要出手!”
“织!你想干什么?这次决斗是我的事情。”
“鲜花,你所说的老师是谁?”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问道。
“我的老师?这和这次决斗无关吧?”
“哈?是吗?如果你的老师是荒耶宗莲的话,那么这次事件就有趣了。鲜花,还记得前些日子的那个杀人鬼白纯里绪吗?”
“当然记得,那个喜欢上你们两个人的变态,就是因为他和你们,哥哥才会陷于危险之中!”
“是呀,白纯里绪喜欢名为两仪式的少女不假,但是你有没有知道幕后的故事呢?有关于魔术师荒耶宗莲的故事。其实呀,如果不是荒耶宗莲唤醒白纯里绪的起源,那个只会靠敲闷棍打死人的胆小鬼,是没办法变得这么厉害,活活弄死足足十个人的。”
“撒谎,伪物,你这是在撒谎!教会我魔术的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啊……这样的话,我已经无话可说了。黑桐鲜花,你也是被荒耶宗莲利用的人呀。虽然那个魔术师想要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现在想要反悔还来得及!不然一旦决斗开始的话,我和干也也会很困扰的。”
“你……”戴着皮手套的鲜花怒气冲冲地指着两仪织。“好吧,我不会反悔的!这个,是我用来决斗的凭证,拿着这个,你这个杀人鬼就可以杀掉我而不用担负任何的责任!”
说着,鲜花从裙子的兜里吃力地掏出一个信封丢向两仪式。
两仪式接过这个信封,但是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封皮就把没有开封的信件丢在一边。
“为什么要把凭证丢掉,有了里面的遗书,你杀了我就可以被认定是一起事故!”
“那种东西才不需要!杀人鬼就要有鬼的觉悟!想要杀人就只凭借受害者在路口选择向左转还是向右转。鲜花!你的手套的上面,带有魔性!话说,最近的纵火魔事件,是你做的吧?”式盯着鲜花的手套说道。
“那些才不是纵火魔事件!我只是烧掉了人们废弃的垃圾而已。在魔术实验之前,我可是很认真地确认了没有人和宠物才动手的。所以,不要把我的魔术实验和你这个杀人鬼的暴行混为一谈?”
“暴行?你在说什么?其实呀,鲜花,你和白纯里绪是一样的同类呀。”式的脸上露出了崩坏的笑容。
“你……我们才不一样。不要把我和那个杀人鬼相比!”
“不是吗?鲜花,你和白纯都是被唤醒了起源的存在,已经被唤醒了起源的你,现在正在被起源的禁忌所折服了吗?现在的你,满脑袋都是想着如果杀掉我和黑桐君结婚的想法吧?和自己的亲哥哥的结婚,还真是符合你那禁忌的起源呢!”
“两仪式!(鲜花咬牙切齿)这次决斗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和黑桐干也分手。”
“是吗?鲜花!你不会赢的。因为,就是在今天,我要杀了你!”式的眼神迷茫。
“是吗?终于暴露出杀人鬼的本性了吗?两仪式,如果在这次决斗中,就算是我失手杀了你这个杀人鬼也无所谓吧?在法律上或者道德感上,决斗的结果总是受到称赞或是同情的吧?”
“想要杀了我吗?当然可以。如果你赢了,难道你就真的笨到不会一把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干干净净吗?就是你这样的脑子,也可以被称为纵火魔吗?没有觉悟的坏人,只能被称为是愚者吧?”
“你!无礼之徒……看招!”鲜花愤怒地展开了攻击,从皮手套里,一股火焰凭空出现射向两仪式身边的垃圾堆。
顿时,垃圾堆里面冒出了黑烟,在垃圾堆的正上方,一股一米多高的火焰冲天而去。
“这是绅士礼仪一般的出招提醒吗?既然是这样,我也应该给你以应有的尊重。鲜花,我要过去了!”缓缓拔出了身后的短刀,笑着看着身边的火焰,两仪式向黑桐鲜花冲了过去。
“可恶,不会让你过来的!”看到两仪式像猫一样冲了过来,鲜花慌忙地挥手射出了第二股火焰。
堪堪躲过了火焰,式向身后正在捡起地上的信封的织喊道:
“织,不要过来。这是我自己的决斗!”
“切……”织看到式和鲜花的打斗,不禁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股火焰打到了织的身边,拿着信封的织躲过火焰,向街路的外面逃去。
看到织已经抱着刀逃出了视线,式的眼瞳变成了蓝色。
“黑桐鲜花,你终于可以让我认真起来了。今天,我要杀了你!”
猫一样的敏捷,式向鲜花冲了上去。
看到式挥刀跃进,害怕被式刺到的鲜花只好用另一只手抛出一串火球。
“切……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有瞬发的能力。”
恨恨地用衣袖堪堪挡住了脸,两仪式侧身一个侧滚翻闪避,然后几步躲在了附近的一台废汽车后面。
“狡猾!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鲜花向汽车抛出一个火球,西瓜大的火球顿时要汽车变成了一个大火把。
在上千度的高温下,地球上一切生物都不可能存活。
看到汽车的燃烧,名叫黑桐鲜花的少女一脸的悲哀,怅然若失地说道:
“为什么要做到这样?两仪式……我明明不想杀你的,只要你认输放弃干也……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哈?死的人是你才对呀!”两仪式从鲜花的左侧二层楼的房顶跳下来。短刀直劈鲜花的头顶。
“呀……”
鲜花本能用手抵挡,手中火焰喷射而出,热浪导致的空气扭曲逼迫两仪式改变了进攻的轨迹,刀尖堪堪破过鲜花的发梢,带起一丝秀发。
“消失吧!”
对准了两仪式的落脚点,鲜花再度抛出西瓜大小的火球……
35篝火废城(1)
城北的废城区,是我选好的地方。
选择这样的地方和那个女人对决,是为了不会妨碍到其他人。
那个夜里,那个叫做荒耶宗莲的魔术师告诉了我我具有发射火焰的魔力。
在接过了老师送给我的皮手套之后,我的手中果然出现了火苗。
虽然戴上手套发出的火苗只是弱小到仅仅可以点燃香烟的程度,但是老师说我可以做的更好。但是要唤醒我的起源。
起源是什么,我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唤醒了起源之后,我眼中的世界和我的能力都变得不同了。
手中可以抛出的,不再是那打火机大小的火苗,而是苹果大小的火球!
如果认真一些的话,我甚至可以发射出篮球大小的火球来!
是呀,看到自己现在的变化,我变得很满意。
是的,就是为了这个,我才会要那个看起来像是可怕的怪人一样的大叔去进行什么奇怪的【唤醒起源】的仪式的。才会好多次地小心翼翼地用火球去射击那些没有人在乎的垃圾和废弃的楼宇。
这一切都是为了练习!为了自己不输给那个抢走哥哥的女人的练习!
是的,有了现在这样的力量,有了随手就发出火球瞬间可以把几个板条箱烧成灰烬的力量。我敢于接受那个女人的挑战了。
是的,在教室里被那个杀人鬼吓得瑟瑟发抖的经历,是我黑桐鲜花作为人类以来最大的耻辱。
为了消除这份耻辱,我要接受挑战!
那个杀人鬼,就由我来打败!
绝不能把哥哥交给这样的女人!
所以,为了这样的目的,我选择了这个地方和那个女人决斗。
城郊的废旧建筑和垃圾场,想要销毁这些废物还要政府财政投资。所以,就让我用我的魔术,为世界做一些造福的事情吧。
打败杀人鬼,让那个杀人鬼对我甘拜下风,顺便又不会伤害到别人……这样的计划,简直是太完美了。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
眼前的式,居然还不投降吗?
明明我已经展现自己的实力了,难道那个只会杀人的女人还想真的杀了我吗?刚才的那一刀,是她真的想要杀了我吧!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我不得不把自己视线的所在统统变成火海。
只有这样,那个名叫两仪式的恶魔才不会杀害我。
求求你,我不是真的想要杀你……
我不想这里变成一片火海,更不是想要杀了你。
所以……
式……
请你投降服软开口要求放弃干也就好。
不要继续躲躲藏藏了。如果再躲躲藏藏下去的话……我会烧掉自己看得到的一切的……
◇
北郊的垃圾场和废弃的写字楼组成的废城迷宫,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这样的场景,我在梦中……经常梦见。
看到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夜空,抱着武士刀的织的眉头皱了起来。
站在火海的边际。借助着鲜花弄出的火光。看到鲜花亲笔写下的类似于挑战书的决斗信。我有些怨恨自己了。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明明鲜花和我之间,只是普通的兄妹情感,即使是鲜花有着禁忌的本能,也不应该是和式大打出手的。原来的历史,不应该是这样的……
难道,有什么意境已经变化了吗?以至于明明只会和式斗嘴的鲜花,居然要和式进行武力决斗。而且还是那种生死决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知道即使对织说出这些也没有用,但是我还在徒劳着自己的徒劳。
“干也,鲜花已经被唤醒了本能。所以,她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黑桐鲜花了。”抱着刀望着火海,织冷冷地说着。
35篝火废城(2)
“唤醒本能?难道?鲜花她遇到那个人了?”
“是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和尚,阴沉脸的大叔——荒耶宗莲。说我是伪物的男人。”
“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想到未来已经完全偏离了我所认知的一切,我有些无所适从了。
对面的少女看到了我的反应,不由得用她那深邃的目光望着我。
“不应该是这样?干也,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呀?对于荒耶宗莲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呢?”
“我……荒耶宗莲,是想要毁灭人类,而他这样做,需要式的肉体。而那些和式战斗的人,就是荒耶宗莲为了引发式的起源而做的设计!”
“哈?引发式的起源?这和毁灭人类有什么关系吗?”
“荒耶宗莲为了毁灭人类,就必须达到根源之涡,而式的直死之魔眼,则是通往根源之涡的路径。一旦让式彻底觉醒。荒耶宗莲的准备工作彻底结束,他就会抓住式去做疯狂的实验去毁灭人类。”
“喔?是那样呀。那样的话,那个荒耶宗莲还真是该死呀。”织开始咬牙切齿了。
“是呀,所以,为了不让荒耶宗莲的阴谋得逞,所以我们要阻止式和鲜花!”
激动地说着,我的双手握住了织的双臂。
“阻止他们?”织用余光看了一眼我搭在她的双臂上的手,冷笑地反问着。
“是的。我们必须去阻止她们,不然一切就晚了!”
“黑桐,你好像弄错了什么呀!”一把拨开了我的手,织冷冷地说着。
织的这番冷淡,出乎我的意料。
织一向都是随和而好说话的,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
“弄错了……什么……吗?她们可是在自相残杀呀……难道我们不应该阻止她们吗?”
听了我的反驳,织的脸上露出了那天在两仪大宅门前杀人事件现场的诡笑。
“黑桐。这是在决斗呀!武士的决斗,可是事关武士荣誉的大事。如果贸然胡来的话,可是对武士的一种羞辱……比方来说,就像脱光了全身衣服的那种羞辱。所以呀……黑桐,如果你乱来的话,我可是会出手的。”
看到织的这番表现,我不由得被吓住了。
看着不远处夜空下的火光,听着火场燃烧的劈啪声和物品垮塌的声音。我似乎又回到了梦境中。
梦境中的火场……
我所熟悉的地方……
穿着军装的朋友们,还有我手中的方向盘……
想起了这些梦境里的东西,我不由得鼓起了勇气。
因为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叫做【使命感】的东西。
“织!想杀我就杀,这场决斗,我一定要阻止。而且,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要注意荒耶宗莲和小川公寓!记住,千万不要贸然进入那个地方。因为那是荒耶宗莲想要谋害式的陷阱!”
“这些都是未来视的情报吗?”
“是的,已经说不清是不是准确了。因为在我的未来视里,鲜花只是普通的女孩而已。”
“啊?我还以为在你的未来视里面,你和鲜花私奔结婚了,所以你才会如此地担心!”
“这……没有的事!鲜花……只是妹妹……我的妻子是……”
“啊啊?难道是我吗?黑桐君请不要这样看着我……”织看到我看到她,已经一脸的意外了。
“是……式……”
“啊!真的是我!黑桐君你的爱好还真是糟糕呀!我可是男孩子呀!”
“那个人是女孩子的式!”
“切……便宜那个人了……真是不爽。不过……黑桐,我很高兴,那样的话,我的梦就能实现了!”
“织的梦?”
“是呀,我的梦就是可以看到你和式在一起!啊啊……全都说出来了呀!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强违背一下自己的原则吧!反正鲜花很可能注定是要失败的不是吗?既然那样,你就答应和式结婚吧!然后我就对你的胡闹予以无视!”
“啊?这样也行?”
“不是吗?决斗的意义不就是式和鲜花为了你未来的所有权吗?既然你喜欢着式,而且未来也注定应该和式结婚,那么我就应该守护那样的未来,那样的话,鲜花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场荒唐的决斗也就是应该没有合理性的。”
“那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干也,我干脆还是悄悄地帮助式把鲜花弄死吧!那样的话就没有人来妨碍我的梦了!”
“这完全不是应该有的未来吧?”
“啊啊!我才顾不得那么多呢?只要式和你快乐地生活下去,即使我做了鬼也无所谓的。不过,光是凭借我一个人的能力,想要阻止这场无谓的战斗恐怕也是勉强有胜算吧?黑桐,你的手枪带来了没有?”
“啊?问这个干什么?”
“啊,我曾经看到过你把手枪带回家藏在电视机里。也知道现在你一直把手枪藏在橙子的家的附近。鲜花是普通人,用那个来阻止鲜花出手,然后,我去挡住式。你就挡住鲜花,最后宣布向式求婚,然后一切就结束了。”织一脸的自信满满。
我一片汗然,原来织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
亏我还自作聪明地认为那个是我的秘密的。
“可是……那个手枪……我没有带呀。”
我给了织失望的回答。
“啊啊!因为对方是妹妹和爱人就没法下决心吗?这样的话,你就只好用你的脸和舌头去用言语攻击和鲜花作战了。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战斗确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织也下定了决心,抢过我手中的鲜花写下的挑战书,把它揉成一团丢到了远方的火里。
“干也!我们去做注定要发生的事!去完成我们的梦吧!”
自信满满地挥动着手中的武士刀,织领着我走向了鲜花和式战斗的火场。
36不应该发生的未来
我,被唤作黑桐鲜花的魔术师少女。现在正在和自己的情敌决斗中。
周围的楼宇和垃圾,已经被我发出的火焰烧成了蜡烛。在释放者本应该属于它们和不应该属于它们的光和热。
这些,都是我的魔术使然。
那个叫做两仪式的杀人鬼果然想要杀了我!
刚才还真是危险呀,仅仅偏差一厘米就死了!
就是因为刚才的攻击,我的额发被她削下去一片。
那个女人,不是人类!
明明已经把所有的藏身之处都点燃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睁大的双眼,继续搜索着那个名叫两仪式的女孩的踪迹。
“哟,终于可以杀了你了,纵火魔!”
突然,身后传来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还没有等我做出反应,下一刻,杀人鬼拉住了我的长发,短刀从后背刺入我的胸腔。我甚至可以低头看见闪亮的刀尖从我的胸口处露出……
接下来,就是背后的杀人鬼对我狠狠踢了一脚,把我踢到了那唯一还没有被我点燃的街边的房间里。
在被踢到房间里之前的一瞬间,最后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爱的人……看到了他焦急向我跑来的身影。
不过,这样的美好时光只是十分之一秒的瞬间。
最后我所感知的,是无尽的黑暗……
不过,在那之前……只有这么一丝的幸福感就够了……
我坦然地被无尽的黑暗包围。
◇
希望那种东西,往往都是不靠谱的奢望吗?
人生的实质,往往都是痛苦吗?
当我和织绕过火场外围的火焰进入式和鲜花的战斗区域的时候,我看到了令这个名叫黑桐干也的男人的身体崩溃的一幕!
亲眼看到了式用短刀刺穿了鲜花的胸膛,然后一脚把鲜花踢到了对面的空空的平房里。
而鲜花在最后的一瞬间,好像还在对我笑……
接下来,鲜花所处的平房被旁边小二楼倒塌的墙体和燃烧的房梁砸塌了门口,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里,旁边的小二楼完全倒塌,把眼前的小平房埋葬。小平房顿时成为一堆仲夏夜空下的篝火……
式冷冷地看着被刺杀后埋在篝火下的鲜花,脸上露出了鬼一样的微笑。就像那一夜的竹林之外的血色月下。
火势凶猛,周围的一条街,已经彻底成了废城篝火的一部分。整个城北,都处于篝火的空气中。
灼热,鲜红,干燥。
消灭一切生命的辉煌。
我……亲眼看见了我的妹妹被我爱着的女人杀死。
36-1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可以预知注定会发生的悲剧,就有机会避免。
可是,被改变的未来,就真的是没有悲剧的未来吗?
我的妹妹,在火海中,被我爱着的女人杀了。
震惊,悲伤,几乎压到心头的窒息感。
这些感情交织起来,要我什么都做不了。
抱着几乎想要冲到火海中抢回鲜花的冲到,被理智和悲伤还有眼前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的式诡异表情挡住,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黑桐君,你看到了吗?”头也不回地看着那团夹杂着鲜花生活的篝火,式侧着脸,脸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
“shiki……”无用地呼唤着眼前少女的名字。我的声音一定很难听。
式转过了头,目光不再看向那所倒塌的房子而是看着我。
“我,刚刚杀了人呀!”
奇怪的,带有满足感和空虚感的笑容经过,拿着短刀的式向我走来。
我看到了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感情。
那是一种担负生命沉重的感情,杀人事件现场和雨夜竹林里我见过的表情。
“黑桐君一直不承认我是杀人鬼,可是,黑桐君当场看见了吧。我可是亲手在你的眼前,把你的妹妹杀死了呢!”
“不……这不是真的。”
“黑桐君,要对自己诚实一些哟……”眼神中充满着迷茫地,手里握着刀的式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不知所措。
◇
那个叫做黑桐鲜花的少女,确实已经消失了。
在我的眼前,被杀人鬼杀死。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家去面对父母。
小川同学的家里,自然没有鲜花的踪迹。
不论怎么去找叶不会有的。
城北火灾的现场,已经被认定为事故。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木材油料之类的纵火物品。
经过大辅哥的同事们的细心勘察,也没有发现什么遇难者——至少官方报告是这样说的。大辅哥那边的情报也是这么说的。
由于害怕面对总是在家里叹气和唠叨着寻找女儿的父母。我甚至想要躲在我和织两个人租住的公寓里不想出来。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爸爸妈妈又会怎么样呢?
女儿失踪,儿子再不在身边。父母会是怎么样的想法呢?
明明半年以前,这个家还是很热闹的呀。
这一切的变化,究竟应该怨恨谁呢?
去怨恨式吗?
我明明看到了鲜花亲手和式决斗的手书。而且,式也应该在承担着杀人的痛苦和沉重。
去怨恨鲜花?
受害者是无法被严苛指责的,特别是受害者已经死去的情况下。
去怨恨唤起鲜花起源的荒耶宗莲?
鲜花死后的几天里,织曾经到我家来过一次。那一次织说出了决斗的全过程……是的,如果没有荒耶宗莲唤起鲜花的起源,鲜花也不可能透过起源得知这么多的事情,获得这么大的能力。也不会凭借着这样的能力去贸然于式战斗到死。
原本的鲜花,应该最多只是和式打嘴架而已呀。
关于荒耶宗莲唤醒这件事被橙子小姐得知后,橙子小姐也是一脸的不爽。对荒耶宗莲那个名字的警惕性也是更加的强烈了。
荒耶宗莲,已经不用我去自己对付了吧?
但是……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是的,关于黑桐鲜花的变化,我自己也有着责任呀。
如果,可以阻止。原本可以知道应该发生的未来的我出手阻止鲜花近日来的不正常举动,原本知道鲜花暗恋我的事情的时候可以提前做一些事情。
这些悲剧是不是不应该发生?
这么说,其实鲜花的死,我也有责任吗?
一直在逃避着鲜花爱着我的现实的责任,逃避现实的代价……
37麻烦事
既然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应该更好地活下去担负罪恶。
就是这样地想着,刚刚从橙子小姐那下班的我打开了公寓的门。
公寓里,是穿着枯叶色和服的少女。
伤害他人都是被他人伤害的少女……
“哟,织!”我同眼前的少女打招呼。
“是你呀。”织怏怏地走到了床边。
“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吧。自从那次事情之后……”
“干也。”躲避着我的目光,织弱弱地说着。
“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呀……大概,是我担心shiki吧……”
“担心shiki那个杀人鬼吗?shiki说过的,早晚有一天,shiki也会杀掉你的。”
“shiki,不是杀人鬼。”
“什么?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干也,我可是亲手在你的眼前杀了你的妹妹呀,难道这样你也要替我辩护吗?还有,我一直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捉我,而且我每天也在带刀夜行很认真的杀人,难道这样,你还不能承认我是杀人鬼吗?”
几乎疯掉一样,少女对我的这种回答很不满意甚至到了愤怒的程度。
“式不是杀人鬼,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想办法在她的身边看好她的。”
“可是我本身就是喜欢去杀人。而且,我也在你的面前杀掉了那个纵火魔妹妹。”
“那些都是灾祸一样的日常吧……织,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和你一起看好式,不让式苏醒她的起源去杀人,直到一生一世。”
听了我的话,眼前的织脸红了。
“干也……”
“什么?”
“你……真的是一个傻瓜……”
“是呀,我就是一个傻瓜吧。”
“哼,真的拿你没办法了,随便你了。”
正当我和织交谈到织不高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紧张地向后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紫色长裙的身影拎着几个便利店的购物袋走进了公寓。
“哎呀呀,干也,你也来了!”
看到我的出现,女孩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和我打招呼。
看到眼前的女孩,我顿时呆住了。这是什么,二次存在吗?两个两仪织?
“织!”
“是呀,干也,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到这里了呀。本来今天我还想去你家找你呢!”
“等等,如果这个是男孩子的织的话,那个……”我的眼神转向了穿着枯叶色和服的少女。
“啊,那个当然是式!不然你还以为有两个两仪织吗?”
“哎?式怎么穿着这个样子?”
“啊?”
“怎么样?”
“式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
“笨蛋……”式小声地嘟囔着。
“干也?因为式只是穿着和服,而且最近因为没有好好准备换洗衣服的缘故,所以我就只好穿上你买来的衣服了而把我的衣服让给了式呀。恩恩!看起来这件枯叶色和服真的很是意外地适合式呢!啊!干也,你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把式当成我了吧?”
“这个……”
“无所谓的,我就是式,式就是我!话说,刚才我都听见了。你说过要一辈子都看着式吗?”
“是……是说过……”被织玩味的目光盯着,我感到脸红了。
“哎?这样的话,干也……你和式结婚吧……这样我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也可以天天看着式了。”
“织!你是笨蛋吗?”听了织的提议,式变得恼怒起来。
“嘛,不是吗?既然是迟早的事情,那么现在就决定吧!干也,难道你不想这样的未来实现吗?亦或是因为鲜花的死而去改变未来破坏我的梦吗?”
“这个……这个还太早吧?”
“太早吗?干也现在已经19岁了,式也是18岁了。日本的法律可是规定男孩18女孩16就可以结婚的。如果干也改去和其他的女人结婚的话,我可是也会很高兴地去杀人的……”织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
一九九八年六月。
我在橙子小姐的事务所就职以来的几个月,一直处于无尽的麻烦中。
是呀,就是式的苏醒,不止是这些,还有白纯学长的事情。
白纯学长被大辅哥用手枪打死,大麻和杀人记录也可以真实地证实了他杀人的整个过程。这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件算是告破了。
可是,仅仅是白纯学长的灾害吗?
荒耶宗莲也唤醒了鲜花的起源禁忌,大概是要鲜花的血来唤醒式的起源,顺便破坏我和式的关系吧!
本来,这样的事情他可以轻易的成功,那个未来的我,不会去承受式杀掉鲜花的未来吧?
但是,这个未来和那个未来是不同的。也许是因为织的存在,改变了注定应该互相猜疑的彼此,我不仅仅没有和式决裂,而且居然还奇怪地把结婚的日程提前了。
现在的黑桐家和两仪家,已经正在准备我和式结婚的事情。妈妈和秋隆先生也正在整天忙着婚礼的筹备。
由于婚礼的筹备问题,被大家所认定的【鲜花离家出走】的事件所带来的悲伤被减弱了。
果然!
神关闭了一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门!
这原本是未来里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实中却发生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
原本发生的事情,也叫他不要发生好了。
荒耶宗莲那个魔术师用魔术坑害了我,我也可以用普通人的调查手法去反制他!
这次,还是大辅哥在行动!
由于我的举报和学长那次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的缘故。那个藏有大量尸体,法人的名称是荒耶宗莲的小川公寓很快就被警方控制。在警察官带人搜查出大量高度腐败尸体和用于恐怖试验的人头脑髓之后。小川公寓也被愤怒的市民眼红的权力人士的运作下变成了一座被规划局设定为【预计被铲除】的建筑物,近日将要被官方爆破拆除完毕。
小川公寓,已经提前四个月被干掉了。
那场荒耶宗莲和式在小川公寓的死斗,也注定不会发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相信荒耶宗莲想要毁灭世界的梦想,将要被大大推迟了吧!
而一切事件的主使人荒耶宗莲,也被国家警察厅全国通缉中。指名手配照片被贴的到处都是的荒耶宗莲大叔现在仍然在逃!
估计他是好长一阵子没法用自己的身份外出活动了吧?
即使想要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像过去那么随便了!
橙子说最近发生的这一切会被魔术师读成抑制之力的作用,他们才懒得报复你这样的普通人!估计荒耶宗莲想要卷土重来,也要百八十年之后的时间,那样的话我和式早就死了……
百八十年之后呀。
确实,那么久远的未来好像不管我什么事……
但是,被改变的未来真的好吗?
橙子小姐表示,被我大量改变之后,这个世界本身也是变得不可预知了。我的存在,也许就是抑制之力或者神派来的。是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潜行者。
潜行者吗?也许是吧……
不过,好像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虽然式好像还在为自己的杀人事件感到着迷,可是,在我和织的照看下。式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去杀人了吧……
38该发生的事情。
鲜花死去之后,小川公寓也被拆除。
说起是被拆除的,不如说是被神秘自爆的。
荒耶宗莲,恐怕害怕抑制之力的报复,所以才会主动自爆小川公寓了吧?
小川公寓已经不复存在,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那个臙条巴少年的悲剧,已经在这个世界中不为人所知了。
因为荒耶宗莲被通缉的缘故,我提前做了很多事情,阻止破坏荒耶宗莲计划的事情。
反正既然鲜花已经被荒耶宗莲间接地害死,我已经和荒耶宗莲有意无意地敌对上了。
既然没法逃避,那么就作战吧!
就是这样想着,在织的陪同下,我甚至去探望了巫条雾绘——那个荒耶宗莲在式的医院里做医生的时候照顾过的女孩。
可是……
还是令人悲哀的是。
我好像救不了任何人……
那个名叫巫条雾绘的女孩,居然在我和织探望她的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
有时候,真的觉得我这个没有动刀刀枪杀过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杀人鬼。
是的。
很多时候,知道太多,知道未来。是痛苦的事情。
因为那些资讯都是在拷问着人类的良心和感情。
而且,很多时候,那些资讯都是注定而不可改的。
就像全身瘫痪而双目失明的巫条雾绘,在我探望她之后突然恢复了视力,而恢复视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选择结束自己痛苦的生命。
还有小川公寓里面那些死者,他们所担负的生活的沉重,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叫做黑桐干也的小小人类所能简单更改的。
我,一个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法救得了的人,怎么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呢?
◇
这里是建造在地下的一个酒吧。
半年前由于经营不善而被弃置,之后便成为了不良人士聚集的场所。
……房间的角落中有着胡乱堆放的酒吧椅。……房间的正中残留着一张台球桌。……从超市购买来的简易食品的残渣散了一地,餐盒堆积得像山一样。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到外面去了。"
轻触着染满鲜血的自己,藤乃垂下眼睛。
只有腹部被刺的伤流出的是自己的血,从头发到鞋子上沾染的血是他们的。
"这么脏…像傻瓜一样。"
比起至今以来的侵犯,被血弄脏这件事似乎更难以容忍。
藤乃向散乱的年轻人中的一块肉体踢了下去。与平时的自己相差甚远的凶暴性,连藤乃自己都感到吃惊。
外面下着雨。再过一小时左右的话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虽然下着雨不过现在是夏季,也不必担心寒冷。边让雨冲掉身上的血边向公园的方向走,到了那里的话身上差不多也就干净了…。
做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她一下安心了不少。
从血泊中走出来,坐在了台球桌上。终于想到要清点一下尸体。
一,二,三,四。……四。……四。……四?不管怎么数也是,四……!
愕然起来。
…少了一个。
"有一个人,逃走了呢…"
恍惚地自语道。
那么自己会被警察逮捕的吧。要是他跑到派出所去,我便会被逮捕。
不过…究竟他会不会去派出所呢?
对于这种事情,要怎么样来说明呢?
从把名为浅上藤乃的少女绑架并凌辱,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在学园内曝光之类开始说明吗…?
怎么可能。
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那帮家伙也不可能有把真实情况隐瞒过去的能力。
藤乃稍稍放下心来,用放在台球桌上的酒精灯点起火来。
随着干涩的声音,火焰照亮了黑暗。
十六只破碎的手足清晰地浮现出来。去分辨的话也会分辨出身体和头部吧。
在橙色的火光照耀下,被粉刷上让人疯狂般的红色的房间,在所有意义上都已经终结了。
藤乃并没有在意这种惨状。
……有一个人,逃走了。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喜悦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是一定要去复仇的。只有这样,我才会有立场见到前辈,才会和前辈在一起……"
不得不再去杀一个人,这个事实让藤乃感到恐怖。不可能做到的实感,让身体颤抖起来。但是不封住他的口自己就会有危险。不,即使是这样,也不想再做杀人这种坏事了…
那是她真正的心意。
……倒映在血泊中的她,嘴角正绽出一丝微笑。
◇
公司是一幢四层建筑,事务所在四层。
位于工厂区和住宅区之间的这幢建筑,总让人联想到寺庙。虽然不是很高,却给仰视的人一种威压感。
没有电梯,所以走楼梯上到四层。
刚一进事务所,一个与一成不变的散乱光景相违和的身影映入眼帘。
身穿深蓝色和服的少女,用懒散的眼神回过头来看我。…和服上有着鱼一般的纹样。
“哎?式,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太失礼了吧。好歹这也是你工作的地方吧,难道因为要结婚就得意忘形了吗?黑桐。”
式的对面,坐在桌前的橙子小姐瞪着我。
“不过还真早呢。反正暂时也没有接什么工作,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过了中午再来也不妨吗。”
“不,没有那种道理的。”
是的,我的经济状况也不允许我那样做。手头只剩下电车月票和电话卡的情形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式会在这里?”
“是我叫来的。有一点无聊的小事。”橙子眯着眼说道。
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困倦似的揉着眼睛。昨晚也在夜里出外散步了吧。自从织答应偶尔客串式作为继承人的影武者参加应有的应酬和学习以来,无比清闲的式,再度像过去那样夜行。
虽然真正的夜行杀人鬼被击毙,虽然织已经和式对照过一切真相。但是式的这一点爱好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这些,应该是根源的作用吧?
式的这副肉体,有着虚无的根源,所以,式注定一辈子都是杀人鬼。而我所做的,就是不让这种欲望释放而已。
眼前的式,是女孩子的式吧。
由于醒来后和我的交集比较少的缘故,式对我还是很是显得生疏。用织的话来说,那是【女孩子的矜持】。
女孩子的矜持吗?
那个还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呢!
不过,今天来上班,有个正事要办……
所以,式的事情,先放放再说。
看到眼前这个面孔温柔实则凶猛的老板,我开始了自己的正事:
“那个……所长。虽然刚来上班不太想说这种事情,不过还是请您发工资吧。”
“黑桐。关于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钱。很抱歉这个月的工资要和下个月的一起发。”
果然……今天的结果没好!
怀着完全的平常心,橙子小姐断言,而且是斩钉截铁地断言道。好像我才是坏人一样。
“稍等一下。昨天不是向银行里存进了一百一十二万吗。为什么现在又说没有钱呢!?”
“那个已经用出去了!”橙子小姐边把椅子坐得咯吱咯吱响边回答着。
式很羡慕地看着橙子小姐的这副态度。……说实在的,橙子小姐看起来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现在这种事情怎么都好。我要的是我的工钱,我已经厌倦了和方便面的战斗了。我要吃真正的饭菜!而且公寓里面的水电费还要交……
“到底用到哪里去了呢,橙子小姐。”
“那是突然出现的东西,维多利亚时代的巫应盘,所以便就势买了下来。不要那么生气,我现在也是一分钱都没有。”
……不要生气,那怎么可能呢。
实际上亲眼见到过橙子小姐所造成的奇迹的我,对于这个人在生活方面的无能还是能够容忍的,不过今天我可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这个月没有工资不是为了开玩笑才说的。”
“啊啊,还请社员自行调度金钱。”
“明白了!”
答应了一声后我站起身来。
“那么,为了调度这个月的生活费请允许我早退。没有问题吧。”
“可以。不过呢黑桐,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橙子小姐换了一种语气说道。
恐怕与被叫来的式有关系。我压抑下内心的愤怒停住了脚步。
“什么事情呢,橙子小姐。”
“钱,能借我一些钱吗。就像你看到的这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反正你要和式结婚了,大概也不会缺这点工资吧?”
“…全力拒绝。”
我摔门而去。
39挣钱杀人
那个人形师恶魔,已经逼得我走投无路了。
一气之下从事务所跑出来之后,走投无路的我只好去向友人借钱。
等等……
这样的事情,我好像在回忆里面做过。为什么现在还要去做?
是的,就是在未来视里面做过类似的事情。
结果,现在我还是没出息地再度重复着无聊的事情。
约好在我想要报考但是却是因为守护着织的醒来而没有考上的大学的食堂里见面,直到正午才看到两袖生风的学人出现。学人的体格从高中时代就很好,现在壮了一轮更增迫力。
我将来意说明,学人果然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真是吓我一跳。为了借钱把人叫出来,你真的是黑桐干也君吗?"
"啊啊……我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也就是说,现在正是这种时候。总之,借还是不借给我一句话。"
"什么啊。你很不高兴嘛。"
对于这种多余的关心我只是回瞪了一眼,学人很轻易地答应了下来。
"单用你的名字去筹款的话就能筹到五六万,如果还不够的话再由我补上。只是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来这个家伙也有要拜托我去办的事情。
学人看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后低声说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要你去找一个人。我们的一个后辈离开家以后就再没有回去过。而且毫无疑问是被牵扯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里去了。"
学人的话并不寻常。
失踪的后辈的名字是凑启太。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我的心中一紧。
为什么又是这个人?
难道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藤乃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明白了自己将要做什么了!
不过,这个家伙,一定还是对藤乃做了什么,这次,我可不会这样容易放过他了!
未来,还是改变了呀……
很快,我通过学人给我的通讯录然后借助自己的分析……或者不用这样的分析,我直接用自己的【注定发生的未来】的记忆就可以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
"凑启太。我受你前辈的委托来找你了。我要进去了。"
说着打开了玄关的门。
静静地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尽管是早晨也显得很昏暗。
穿过木质地板的走廊来到起居室。从空无一物的起居室向厨房和卧室张望。由于原本就无人居住,这里没有任何家具。房间里空荡荡的,有的只是夏日清晨的阳光。
"你在里面吧。我进去了哟。"
里面除了卧室还有一个房间。打开通向那里的门,由于窗户关得死死的缘故,里面一片黑暗。
早上的阳光从门外射进来。或许是对光比较敏感,黑暗的深处响起一声呻吟。
这个房间也如我预想的一般空无一物。没有家具的房间不过是个箱子。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在这间密室中,只有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以及空空的餐盒,还有一部手机。
“你就是凑启太君吧。藏在这种地方对身体可不好。还有呢,随便住到没有人使用的房间里也是不对的。这样会被人当窃贼抓起来的。”
我一进入房间,启太少年便慌张地退到墙边。……那张脸上布满憔悴。
从事件发生的晚上到现在不过才三天,他却已经脸颊深陷,双眼血红。
很明显连睡都没有睡过。并不仅仅是吃药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没有药的帮助他早就发疯了。恐怕是,由于目睹了自己所难以接受的惨剧吧。
他通过把自己闭锁在这人工的黑暗中来艰难地保护着自我。虽然是这种把自己逼到悬崖边的极端防御方法,不过要是持续个三天的话也许还是有效果的。
“…你,是谁。”
“黑桐干也,来帮助你的人……”
不过,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让国家警察机关来保护这个少年才是最稳妥的方法吧!
就这样!我就把这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金发少年交给了大辅哥。
相信在警察局里,这个已经由于过度惊吓和胡言乱语的疯子会受到自己应有罪恶的惩罚了吧?
强奸罪加上四宗谋杀罪,这孩子这辈子想从监狱里面出来都困难了。
更不要说在他精神上的被藤乃扭曲的理智,由于目击到猎奇事件而精神错乱了的现实……
看来,自从鲜花死了之后,我也成了罪人了——为了自己在意的人而不顾事件真相的罪人。
在和大辅哥告别以后,接下来,我要做的是什么呢?
是的,我要去阻止那个名叫浅上藤乃的少女的继续进行的无意义的杀人!
如果快一点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
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像原来【既定的未来】那样在咖啡店里见过面,也许是因为野兽的直觉亦或是干脆式就拿着藤乃的照片。式和藤乃,在一具被拧成了破抹布的尸体面前对峙着。
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悲剧既然已经发生,单纯的后悔和指责也是无用的!
"浅上藤乃。……原来如此,是与浅神家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随着不吉的足音,式向着小巷里踏了一步。
小巷中充满了血的味道,让式眯起了眼睛。
"什么时候…"
"一直。差不多从你把那堆肉片诱出来时开始的。"
冷冷的声音,让藤乃不禁打了个冷颤。
式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着。明明在看着,却不逃开。明明在看着,却不阻止。明明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却一直在看着……。
…这个人,是异常的。但是我却可以接受这些,因为这就是我所爱着的式吧。
"请不要用肉片这种说法。这是一个人。这是人的尸体。"
与心中所想的正相反,藤乃出言反驳道。
因为实在不能接受式把青年贬为肉片的这种说法。
"啊啊,要说人的话即使成为了尸体也可以被叫做人。不会沦落为没有心智的肉片。但是,这不是人的死法吧。人可是不会这样死的哟。"
随着不吉的足音,式又踏过来一步。
"无法迎来像是人的死的家伙,已经不再是人了。留着头部也好没有伤口也好,被你杀死的家伙是不会以常识来处理的。被强拉出境界的家伙连最根本的意义都会被剥夺。所以,那只不过是一堆肉片而已。"
很突然地…藤乃对这个人产生了反感。
式说这个青年的尸体,和将他变成这样的自己是常识以外的东西。和至今为止面对这种惨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两仪式是一样的东西。
"……不对。我是正常的。和你不一样!"
什么根据也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藤乃叫了起来。
不好,如果就这样动手的话,虽然原本不会怎么样,但是我可不想让式平白无故丢掉一只手臂。
“住手!”
“切!黑桐!”意图进攻的式收起了进攻的步伐。
“前辈……”藤乃看着我的脸发呆,然后,又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看看那具刚刚被她扭曲的尸体。
“藤乃,和我回去吧!”
“前辈……”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藤乃向后退了一步。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你怎么会和这个杀人鬼在一起?”
式很好笑似的微笑起来。
“我们是相似的同伴哟,浅上。”
“不要开玩笑!”
藤乃凝视着式。绚烂的眼中所捕捉到的映像开始扭曲。……她在行使着自己从小就有的力量。
“不要!藤乃!”我开口阻止着藤乃。
“黑桐,不要碍事!”这是愤怒的式!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藤乃的力量突然地淡薄下去。
"…!?"
吃惊的不只是藤乃和我,还有式。
浅上藤乃是由于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
两仪式则是由于突然发生变化的浅上藤乃。
我则是没有想到两个人暂时还没有打起来。
“要是刚才的你我就能杀的。咖啡店的时候也是这样。……够了够了,真扫兴。现在的你我可没兴趣。黑桐,你认识这个女孩吗?看到你和这女孩的态度,你们似乎很熟悉。”
“这个……是我高中时代的学妹。”面对式的冷眼,我回答的有些气短。
“切,织果然说的对,你果然是在她昏睡的时候有了其他交往的对象呀。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杀不爽了呀。”
“式!”我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吗?式堕落成杀人鬼了吗?
看着眼前认真起来的式。突然我很后悔改变未来了。
如果浅上藤乃认真起来的话,她在这个世界中其实是无敌的……
但是,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哼,黑桐,看在这女孩和你有交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她!”
说着,式转过身去。
脚步声渐渐离藤乃远去。
“这个藤乃,今天就由你带回去吧!告诉她,老老实实地回家去。这样就不会再见面了。反正过一阵我会生活在两仪大宅里出不了门,相信以后不会再相见了吧。”
连身影也渐渐地远去了。
就这样,我走到了正在一直发愣,没有疼痛,仿佛连自己的生命分量都感觉不到的藤乃的身边。
不过……和预测到的未来不太一样的是,这个藤乃,好像有自己的疼痛……
一脸很痛苦的表情,藤乃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喊疼……
预测中的未来被改变了吗?
这场战斗,果然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吗?
确实,由于我的狂妄胡为,随意干涉未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盲肠炎发作的藤乃,被我直接从凶案现场背到了远处,然后送进了医院。
浅上藤乃,还认识我。
从在我背上的时候开始,藤乃就一直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一直在寻找着前辈,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遭遇到这些痛苦,应该就是她的父亲的自以为是和对我怀中这个可怜的孩子的超能力的恐惧所造成的结果吗?还是说我由于过分担心藤乃的未来而关心她,这种关心却成了藤乃每次夜行而被眼前这些小混混凌辱的原因?
这一切的一切,正是那种说不清的矛盾螺旋吗?
可是……
因为我和式已经决定结婚的缘故,我无法和浅上藤乃有更深的交结了。
所以……
简单地送到医院之后,我不得不悄悄地赶回自己的家,结束这一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一九九八年七月。浅上藤乃的灾害结束了。
40礼园
一九九八年八月末。
“黑桐,关于礼园的事情,你了解多少?”事务所的四楼,橙子小姐突然问道。
“礼园?那家大小姐的教会学校?橙子小姐想知道什么?”
“啊啊,我收到了一个委托,于是想要知道黑桐你的未来视里可不可以观测到礼园的事情。虽然你的未来视已经被惨痛的实践证明已经失灵了。可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么说着,橙子小姐用带着精光的眼睛看着我。
“哦,是不是关于妖精的事件的?”
“啊拉,黑桐,看来你的未来视还没有完全坏掉呀。”
果然……
很多未来还是没有改变。
事情的开端是在两周前即将迎接寒假的前夕,礼园女子学园高中部一年四班的教室里,发生两个学生在吵架后拿美工刀互刺的事件。
……在礼园那种封闭的异世界,竟然会发生这种伤害事件,感觉真让人难以置信。礼园这所学校有如收容所一般,是那种一旦入学后,没有相当特权就无法出来的地方,里面的空气有如虚幻般安静、停滞,是一个不可能发生暴力事件,干净到病态般的世界。
“您真清楚,所长,听您的口气似乎对学校很熟的样子。”
“那当然,我可是那里的毕业生。”
我无言以对。看来我头脑中的映像,关于现实发生的过去的部分和未被自己改变的部分还是准确的。
“干嘛那样看我。你难道以为校长会找外人商谈学校的丑闻吗?昨天晚上校长委托我,希望能查明事件的原因。我虽然不是开侦探公司,但毕竟是校长的请求推托不得。不过要我潜进校内太显眼了,真不知应该怎么办…干也,你说呢?”
“难道所长想要式潜入学校吗?式可是要做新娘的人了!”
我把头转向一边,摆出一副不想听下去的模样。橙子老师不带情感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话题。
“要织去礼园怎么样?男孩子的织?”
“哦?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她可以答应这件事。”我没自信地的答道。
“难道黑桐君是看到什么或是顾虑什么吗?如果我的直觉没有猜错的话,礼园那件事,你已经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唉,橙子小姐,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如果我的未来视还准确的话,那么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可以和你好好地说一说……”
就是这样,我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叶山英雄组织d班少女援交的事件,玄雾老师是伪神之书的事情,橘佳织自杀而引发黄路美沙夜杀害叶山英雄的事情,还有黄路美沙夜要集团杀掉d班少女的事件。
把这些事情统统都说了一遍之后,我面对的,是橙子小姐戏谑的目光。
“啊……不对吗?”
“啊啊!黑桐,你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小说家呀。可是……按照你的说法,事发时间和现在对不上呀。整整提前了半年吧!”
“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你干涉未来之后的结果吧,但是关于妖精的事情,还真是要我担心呀。按照你所描述的。黄路美沙夜是杀了叶山英雄才搞到的制作妖精的材料,那么现在这已经是杀人事件而且要引发出礼园最大的丑闻了吧?”
“难道就是为了这些才要找人调查和潜入礼园吗?”
“是呀,如果事情不能解决的话,我也是很困扰的,毕竟已经收了人家的订金了……”
“橙子小姐,你……”
“没办法,订金已经花掉去买印加时期的……”
“算了,橙子小姐,反正这也应当是最后一次了吧?十月我就要和式结婚了,所以九月份就要离职,以后就不能麻烦你了……”
“是呀,所以!干也,这是你最后的任务,就好好地完成它吧!”看到阴谋得逞,恶魔人形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
回到公寓里,向织提起这件礼园调查的事情。
织很高兴地答应了。
“没问题,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无聊。既然黑桐看得见礼园的未来的话,我去那里玩一圈也可以。”
“可是,婚礼的事情?”
“婚礼,那不是你的式的事情吗?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要两个shiki都娶回家吗?”
“这个……”
“哈?不要这么认真地思考我的提议了!快点准备吧,带我去橙子小姐那里,反正不去招惹那个伪神之书就好了呀!说到这里,我还没有过过寄宿制的生活呢!明天我就要去礼园看看!住几天之后把事情解决了就回来!”
◇
第二天。
橙子小姐看到织的到来,很快做好的行动计划。甚至连向校长提交的书面报告都已经写好了。就等着织去学校里面例行公事地游玩一圈之后回来骗钱了!
虽然感觉奇怪,但是,我还是在和织交代了主要的事件概略和事情的注意事项之后。才把穿着礼园制服笑着向我挥手的织送到了礼园。
看到四周都是围墙,宛如异界的场所。我的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起来。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到了我回到公寓还没有消失。
就是这样的不舒服的感觉的袭来,晚上,在公寓里的我,接到了一个女孩的电话。
打电话的女孩,现在是在家里刚刚逃出来。
那个有着未来视的女孩,名叫濑尾静音的女孩。
41该来的还是会来
别人都认为濑尾静音已经疯了,可是我却不是这样认为。
濑尾静音,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个世界将要毁灭,而学校和家人却全都认为她已经疯了,还把她关了起来。
当我问到学校的事情的时候,她向我提出了一件要我十分在意的事情。
是呀,不得不在意!因为学校里出现了那个人!
红衣魔术师阿鲁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荒耶宗莲也应该在学校里!!
这样说的话!织危险了!这个世界也危险了!
这样的话,突然我身上起了十足的凉意。
现在,已经到了什么都没有必要隐瞒的时刻了。
从自己隐秘的地方起出来自己的手枪和全部的子弹。我用电话向橙子小姐说明了一切情况。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隐瞒事实的时间了。
既然濑尾静音说到了世界将要毁灭,那么世界就是将要被荒耶宗莲那个疯子毁掉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的发生,我就不再隐瞒,而是向橙子小姐说出了我知道的事情的一切。
关于浅上藤乃的故事和那座没有被摧毁的大桥,本来应该跳楼却被巫条雾绘的自杀而活着的几个少女。
关于小川公寓的一切,荒耶宗莲毁灭世界的阴谋,小川公寓的布置,还有小川公寓里面的战斗,苍崎橙子的秘密。小川公寓被式摧毁的现实和我自己妄图偷偷摸摸改变一切悲哀未来的私心。
真是的,连自己的妹妹都没有能够拯救的人,怎么有资格拯救世界?
我搭车来到了礼园的墙外,几乎没有浪费什么周折。我秘密潜入了礼园的内部!
就算是被以非法持枪者和非法闯入的罪名逮捕,我也认了!
我要救出织!
用着莫名其妙的回忆而引起的动作习惯,我潜入了自以为是d班的所在。
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建筑,我果然看到了和回忆中相似的场面——濑尾静音推测的场面!
拿着刀的织,正在院子里和d班的一群女生对峙着!
“织,住手!”
我突然开口喊着,我害怕织也变成杀人鬼!
是的,式的本源是虚无,织的本源可以算是式!所以,织的本源也是虚无,织也有杀人鬼的潜质!
“干也!”看到我的出现,织一下子很是惊讶!
“织,不要杀人!”跑到织的身边,我也在和那群手里拿着拖把凳子腿做武器的女生们对峙着。
“那些人,带着魔性!”
对于被几十个女生团团围住,穿着修女服的织反而一脸的兴奋。甚至眼里冒出了蓝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晕……
“shiki,你是女孩子的shiki!你怎么来了?”
“啊……这些细节不要在乎了,重要的是……既然有人来挑衅,那么就来杀了就是!”挥舞着短刀,式冲向那些围着她的女生。
“式!”
我试图阻止式的打斗,可是现在我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式挥刀切了过去,那个被切断手臂的女生不像一般人类那样捂着手喊疼,而是继续呆滞着进行攻击!
果然,看到那些女生呆滞的步伐和空洞的眼神,似乎真的不正常!
不是被操纵了就是死者之类的存在!
荒耶宗莲,难道把这里的d班也变成小川公寓了吗?
看到式已经开始挥舞短刀把礼园里面的女生们碎碎片,宛如濑尾静音说的场面。无奈的我也只好加入了战斗。
因为是死者的缘故,所以我身上的托卡列夫手枪恐怕是用不上了。只好操起地上丢下的桌子腿和那些死者战斗!
一番打斗之后,当我刚刚打倒了两三个死者的时候,式已经把二十几个礼园的死者切成了碎片!
就在我在为如何解释这个酷似杀人鬼猎奇杀人事件的凶案现场的事情发愁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空气中凭空起了涟漪。高大冷漠的身影凭空出现。
看到那个身影的长相,我和式不禁目瞪口呆。
那个人,是荒耶宗莲!
“元凶!”看到荒耶宗莲的身影出现,没有一丝犹豫,式挥刀冲了上去。
42出现
荒耶宗莲的出现,唤起的式的攻击。
式的刀法很是凌厉,但是看起来却对荒耶宗莲没有什么作用。
几个回合下来,式露出了一脸的迷惑跳回了我的身边。
“这家伙,没有死点!”式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在我的左臂中装有佛舍利……”
【砰】!
正当荒耶宗莲卖弄自己法宝的时候,我手中的枪响了。
子弹贯穿了荒耶宗莲的胸口,把他打得后退了一步。接下来我没有犹豫,把手枪里面剩下的七颗子弹都对准了荒耶宗莲的头颅和胸口打去!
身上中了大概六七发子弹的样子,荒耶宗莲瞬间倒地。
“式,快跑。这个家伙要夺取你的身体来毁灭世界!”一边取下手枪弹匣,向弹匣里面压子弹,我一边焦急地向式喊去。
“干也,那家伙还没死!”冷冷地说着,式掉转刀口向倒地的荒耶宗莲刺去!
就在式刺向荒耶宗莲的时候,忽然一片火焰挡住了式的去路!
我侧目看去,那个人……
那个发射火焰的人,是三十米外的红色魔术师!
几乎没有犹豫,我拿起了已经压上了三发子弹的弹匣推进了握把,拉动套筒之后对准了魔术师开了一枪。
那个阿鲁巴的红衣魔术师只顾施法压制式,所以,这颗子弹命中了他的左肩!
切,托卡列夫手枪值得吐槽的精度和我这烂透了的枪法!
第一枪没有打中,再想要开第二枪的时候,那个捂着肩膀扭曲地喊着好痛的魔术师冲上来要来攻击我!
“好痛呀!不可饶恕!”
【砰】!
第二枪打出去了,没有命中!反倒是手里冒出了火焰的红衣魔术师离我更近了。
现在我的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了!
我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打不到这个邪门的魔术师,我就要死掉了吧?
可是,我身边的式没有给我和魔术师这个对决的机会!
“闪开!”
一声呵斥之后,式挥刀切下了红衣魔术师伸向我的的手臂!
在我品味这一系列事件反应的时候,式的第二刀第三刀也切了下去。
一阵惨叫之后,红衣魔术师被眼前的杀人鬼少女切成了碎片。
未来被再度改变,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了。
因为正在火焰的这一侧压子弹的我,正在准备在火焰消散以后逃到外面去继续射击荒耶宗莲。
式由我来保护!
可是,目前的火事越来越凶猛,已经由不得我们继续战斗了!
整个校园的旧校区,已经被红衣魔术师的火焰点燃了,现在我们,只好向校外跑去!
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我们就惊讶地发现了异象!
是的,本来应该矗立在那里的围墙和不远处的校舍,在一阵阵空气波动之后,居然奇怪地开始了扭曲和倒塌。
障碍物坍塌了阻碍被排除了,逃跑自然更有效率了。
几乎没有耗费什么体力,我们看到了苍崎橙子的汽车。
而在苍崎橙子的汽车旁边,是那个一脸严肃的黑衣魔术师!魔术师一脸严肃,和对面的三个女人对峙着。
果然,那个家伙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想到这些,我拔出了手枪,式拔出了短刀。
可是,令我们意外的是,那个叫做苍崎橙子的魔术师却挥手阻止了我。而且,人形师身后,提着武士刀的枯叶色和服的少女和穿着修女服的少女还向我们跑来。
定睛一看,那个阴影下的魔术师的额头,已经只剩下了一半!
这些,应该是我的手枪的杰作吗?
“式,你还好吧!如果早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本来应该是由我来的。”对面的少女紧张地问道。
“没关系,我还很好,只是没能杀了那边那个人!”蓝色的眼眸看着黑衣魔术师,式一脸的不高兴。
“没必要了,橙子小姐说过,那边那个和尚,就要死了。”看到式的一脸不高兴,织倒是很会宽慰式的情绪。
“前辈……”那个穿着修女服的少女扑到了我的怀里。
“藤乃……你怎么会在这里?”抱着一脸幸福感的藤乃,我已经大脑当机中。
大家有意无意地忽略起藤乃的存在,因为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没有人来得及在乎藤乃和我的关系。
是的,那个名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和唤作苍崎橙子的人形师的对话,就要进入尽头了。
“把礼园当成第二个小川公寓,而且还和阿鲁巴再度联手吗?荒耶宗莲,你的魔术实践已经彻底失败了。”
对于橙子说的话,荒耶没有回答。
“真是惨啊,收集人的死、制造出地狱、体验他们的痛苦。做这些事只会带来痛苦吧?为什么要再三逼迫自己到如此地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于追求根源之涡这东西。你该不会还认真做着身为台密和尚时候拯救人类的梦想吗?”
“——我早忘记理由了。”回答完,黑色魔术师陷入了自我沉思中。
没办法拯救人类,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没有回报的人出现,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幸福。
那么——无法拯救的人类是什么呢?要用什么来回报他们的一生呢?
没有答案。无限跟有限是相等的东西,若是没有无法救赎的人,也不会存在被拯救的人。
如此说来——救济就跟流动的钱一样。
人类无药可救、世界没有救赎,所以他才会要记录死亡。
记录事物的最后,记录世界的终结,这样就能彻底分析所有的东西。如此一来,应该就能判断什么是幸福把?
如果能重新看待没有回报者和无法拯救者——就能判断什么才能称为幸福。
如果能了解在世界结束以后,这些才是人类的意义——这些因为无所谓原因而死的人,也讷讷在整体上被赋予意义。
要是世界结束,人就可以分辨人类的价值。只有这个——是唯一、拥有共通性的救赎。
………………
再度的一番对话之后,手里握着枪的我和手里握着刀的式,看到荒耶宗莲化作一股黑灰消失在虚空之中。
——你早知道了,就是这个矛盾螺旋的尽头——
她感觉好象有这句回答传了过来。橙子把视线从随风而去的灰烬移开,又一次点燃了烟。
那股烟,有如不存在的海市蜃楼般晃动着。
就这样,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心放了下来,这样的话,事情才是真正结束了吧……
可是,事件真的结束了吗?
“那个……式……其实……还有一点点麻烦!是关于干也的。”看到车子的轮廓,织皱起了眉头。
“干也?是浅上藤乃突然来到的事情吧?我知道他们过去交往过的事情。”
“那个……浅上藤乃是我找来的没错,但是更要命的不是那个!”织小声地说道。
“那是什么?鲜花!织,这是怎么回事!那个鲜花居然还穿着婚纱!她想要干什么!”一阵打开车门的声音过后,式皱起了眉头。
听到了式的喊声之后,我赶忙跑到了车子旁边。
果然,我的妹妹就穿着婚纱昏睡在车里,倒在后排座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
“撒?谁知道?荒耶宗莲只是说【这颗棋子用不上了】就冒失地把她丢到我这里。我也是很困扰的。黑桐,把这个棋子领回家去!啊呀,看来火事还真是凶猛呀,而且现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黑桐,织!我们上车,离开这个地方!如果我们这些拿着手枪和刀子的人们被警察或是什么其他人看见,可是让大家都很困扰的。”
就是这样地说着,橙子招呼着我们上车,六个人坐在超载的小汽车里逃离了已经成为大蜡烛的礼园。
43终章 被改变了的未来
确实,由于我的狂妄胡为,随意干涉未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单纯从善良的角度来说,好多未来,都是变得更糟了。
礼园的火光,烧毁了这所历史悠久的名校。
不只是火灾本身造成的毁坏,更严重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个班的二十多具尸体被发现在学校的院内,经过警方勘察,这些尸体是d班学生的全部,而且都已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
这种事情,是校方本身可以捂得住的吗?
而且,d班导师叶山英雄的恶行,组织援交的事件,也被某些人捅出来传到了网上。
事件曝光后,舆论一片哗然。
礼园,一所本来培养大小姐的纯净圣地。瞬间变成了邪恶魔窟!
互联网时代,封堵舆论的举动也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很多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浅上藤乃,再度转回了原来的学校,就和我那个死而复生的妹妹一个班!
据说,浅上藤乃的出现,是织运作的结果。
当得知苍崎橙子所转告的危险未来的时候,正在代替式试穿婚礼和服的织,马上想起了我过去泄露的秘密,想起了人形炮台浅上藤乃,叫出秋隆准备好抢出藤乃出院的准备后,不费多少口水,只是听到了我有危险,藤乃就跟着织走出了病房。
织就拉出了藤乃的目的,是准备用藤乃的扭曲眼毁掉整个礼园!
天呀,这样疯狂的计划……
“反正你也要用炸药包弄掉小川公寓,这次的罪恶自然由你担负!具有毁掉大桥能力的浅上藤乃,弄死个把魔术师的强化肉体是不会有问题的吧?”
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地说道,织拉着藤乃和拎着大箱子准备和柯尼勒斯玩命的橙子一行人开着车晃晃荡荡浩浩荡荡地冲向礼园。结果却遇到了已经开始着火的礼园和里面的枪响!
还没有准备什么,皱起了眉头的橙子小姐下令藤乃开始拆墙。
在爱的感召下,藤乃的扭曲眼拆墙的功力强大,一阵红绿色的螺旋过后,几下子拆掉几面墙之后,脑袋缺了一块,一脸苍白捂着胸口吐血的荒耶宗莲就出现在橙子小姐的面前。
是的,按照小川公寓的身体理论,本来就已经法力虚弱的荒耶宗莲没有完全把礼园变成自己的身体,而且在我的手枪子弹和藤乃那种强大的红绿螺旋的扭曲攻击下,死去是必然的了。
而那个被荒耶宗莲带来的鲜花,是真货!是荒耶宗莲利用空间的扭曲从火场中抢回来的。
而式在那一天,只是杀掉了鲜花的魔术回路的链接而已。
本来按照荒耶宗莲和柯尼勒斯的想法,那些人是要利用已经被式杀掉魔术回路的普通人黑桐鲜花和我在礼堂展开一场禁忌的婚礼,然后要式彻底暴走杀掉鲜花唤醒式的起源后再夺取式的身体。可是没想到我的提前出现和拥有火器的攻击,加上藤乃已经破坏了学校建筑,破坏了荒耶宗莲的身体的现实,已经要因为小川公寓被拆除而元气大伤的荒耶宗莲很轻易地被大家打败……只是,这一次打败荒耶宗莲的……应该是荒耶宗莲亲自唤醒起源的浅上藤乃。
这是什么结局?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可是,现在我也感觉荒耶宗莲的攻击,也不是白来的。
所谓被废弃的棋子的杀伤力,还是强大的!
当得知我和式将要在十月结婚的消息之后,本来穿着我给织买来的那套洋装回家的鲜花居然再度在家穿上了婚纱,带上了同样脸色不正常的藤乃去威胁着要搅和我们的婚礼!
不过……好在具有强大杀伤力的藤乃看到了鲜花穿上了婚纱,两个人就闹起了内讧,结果还弄烂了我家的房子……
这样,十月的混乱可以得到避免。婚礼可以正常举行了。
织真的实现了她的愿望,可以笑着看到自己的梦了。
至于婚礼之后家主的小姑子和学妹的来访或是搅局,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
是的,未来的细节虽然发生变化,但是大体方向还是不变的。
我的卧室的墙上,挂着那张穿着红色夹克和枯叶色和服的织把我和式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的照片。
那是织拉着我们照出来的相片。
“式其实很在乎你的,只是她不会表达出来而已。”
那个夕阳染红的黄昏,就是这样笑着,织把我的手和式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样,我的梦就实现了。可以活着看到自己的梦境真好。”
“喂,织,不要自作主张!”式有些害羞。
“那么,织,你会怎么样?”同样脸红的我问道。
“当然和你们在一起了,因为,我也是式呀。”织一脸小狗一般纯洁的笑容。
几年后:
院子里面,是口口声声地吵着要和院子里的“父亲大人”一起玩的小女孩,而且那个穿着和服的“父亲大人”还乐呵呵地挥起了寒光闪闪的武士刀,身边那个穿着蓝色和服挽着发髻的母亲却微笑着在一边旁观……
这是什么样的场面?
我家屋后午后的安逸。
不过,这样的场面虽然很欢乐,但是当事人们都忽视了细节呀。
喂喂……这个可不行!末那才四岁呀!
再度看了一眼在我的卧室的墙上挂着那张穿着红色夹克和枯叶色和服的织把我和式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的照片,我冲了出去,我要制止那个狂妄胡为的织。给孩子练习真刀不是不行,而是现在还太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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