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不是秦桧的媳妇!》》 · 吉欧夏兰 · 2026-07-26
《我不是秦桧的媳妇!》
作者:吉欧夏兰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愚人节的玩笑
我叫朱丽,大一。某个愚人节的夜晚,正当我躺在寝室上铺幸灾乐祸地细数着一整天恶作剧的成果,谁料只不过翻了一个身,便背后一空翻出了床外……
“Shit!谁那么无聊把床栏拆了……”
还没等我骂完,下一刻,我就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是活生生的谋杀!想想看,上铺离地那可有两三米高的!
……等等,事情有点不太正常,想了那么久,咋还没落地呢?
正当我惊异地环顾四周,就听到“扑通”一声……额……好凉爽啊,刚想喊,嘴里就进了一大口水!嗯?!竟然是水?!这太诡异了……情况紧急,我奋力向上扒去。
一头扎出水来,终于看清了四周。这是哪里呀?月亮比之前大出好多,四周杂草丛生,都有一丈高了。记得明明刚才还好端端的窝在床上,怎么一翻身就场景转换到了这里?是不是太乱来了?
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丝质的睡裙,吊带的,胸开得很袒。这还去得了哪儿?好在夜深,四下无人,就让我暗渡陈仓一下吧,嘿嘿……
靠岸时水浅了,勉强踩到了水底的石头,正小心地维持平衡,草丛后猛然钻出一个身影来!
“啊!”我一个惊吓,便向前载入水中,“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才终于重见天日,待我好容易攀到了岸壁,这才稳定下来。哎,出场太不美观,让观众们失望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透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抬头,一袭青衣入目,明朗的线条勾勒出轮廓清晰的俊颜,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抿起的薄唇透着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发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正注视着自己,蓦然心跳加速,脸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去。要知道偶对帅哥的抵抗力可是很低的,一看就醉了,所以不敢乱看……
“姑娘你可好?”见我傻愣着,他在我面前不过几寸的地方蹲下,手支着膝盖,复又问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水里。想起才穿了那么点,复又往岸壁贴紧了些以免走光。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些衣服来?”
“嗯?”便见他有些犹豫。
莫非是耳朵不太好?我不禁有些急躁,放高了音量:“衣服,给我点衣服!”
他歪歪脑袋似懂非懂的样子,这才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纯粹的现代汉语……额,好吧,我也是在中学学过几年文言文,不如尝试看看能否与真正的古人沟通:“可否替……呃……奴家取些衣物来?”自己听得都感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眉眼一弯,薄唇轻启:“不知姑娘将衣物放在何处?”
哈?成功了,心中颇有些成就感……只是,这个,那个,我的衣服不在身边啊,我可不就是从上边掉下来的嘛……于是我很白痴地指了指天。
便见他顺着我的手指往天上看去,当然不可能看到衣服,只得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地看向我,却见我没有一分钱反应,他终于开口了, “姑娘莫忧心,待我去去就来……”说罢便隐在了草丛后。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思索起来:看样子我显然是真的穿越了……看那家伙古模古样的,唐宋明不知哪一个?若是唐朝就好了,要知道,大唐那盛世啊,是多少穿越者渴望到达的国度……
正花痴地流着口水,那家伙就回来了。
“姑娘,这是我借来的衣物,你看看可否合身。”便见他手里厚厚一沓衣物,上面还放了一双鞋,真是考虑得非常周到。
“谢谢你啊,放那儿就行了,你走远点啊。”
他微一点头,便十分地道地扎入了草丛里。听声音渐远,我便直起了身。却没想到上岸很是有一定难度。本想踩着石壁借力一蹬,脚底却是一滑,砸到了突出的石板,顿时痛意袭来,感觉伤口挺深,心里有些发慌,还想再试,可一抬腿便是一阵刺痛,无奈,只好不管不顾地放声呼救起来,但愿他听得到:“哎!那位兄台,还在吗?能否过来帮我一下?”一边喊一边想到这里可是封建保守的古代啊,女人都不上大街的,寻常男子一辈子也见不着几个女人,更何况,像我穿成这种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可不就是引诱人家犯罪么?想着,便赶紧抓住一块还算沉的石头防身。
他终于来了,见我还沉浸在水里,微一怔愣,可还是慢慢靠了过来。我犹豫了再三,想想毕竟还是小命重要,于是心一横说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话:“额……公子可否抱我上来?池子太深,奴家实是爬不上来。”说完,我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看着没过我头颈的池水,脸色便是一凝,沉声道,“如此,得罪姑娘了……”
说罢便俯身搭上了我浸在水里的腰部。感觉他双臂一紧,我便被拖出了池子,和他一起向后倒去,砸上了他结实的胸口,有点温暖,还透着丝丝草药的清甜。没敢看他,我赶紧翻身在他身边坐起,抓起一边的衣服,遮了袒露的上半边。对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姑娘休怕,我不会负你的。”他依然没看我,却是低低的话音传来。
“晕,谁要你负责了。”我脱口便嚷,才发现这样似乎很没礼貌。不过说实话,我实在是不能够接受什么抱一抱就要以身相许,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一脸愕然地抬起头,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嘴角还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我这才发现那伤腿正肿的跟包子似的还流血呢,顿时没力气再与他争执了,赶紧想扯块布包扎,却发现一只手不行,但另一只手还要遮胸,又腾不开。
便见对方十分配合地要上前帮忙,被我很不给面子地挡开了,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位大哥,之前谢谢你,但是男女授受不清,还请回避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额?”显然没有想到刚才还主动索要拥抱的女子现在竟然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这家伙有点想不开,见我依然警惕严肃地来回扫视他,他只好默默地再次谢幕。
见他一走,便赶紧先披了件不知名的长衫在身上,继而用清水将伤口洗净,又在衣堆里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一块大小适中上面连着几根带子的布正好可以用来包扎伤口,又利用多出的带子将伤口束紧,顿时感觉好多了。接着开始着手更衣,自觉穿戴整齐了,便把那人叫了出来,听他前来的动静,看来走得挺远。
那家伙方一探出头,便像见了鬼一样半张个嘴何不拢了=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讶异地低头检查,嗯,很好,下身穿了条亵裤,外面保险起见还围了条长裙,上身我将一件袍子一样的开叉衣服(其实就是褙子)当浴袍一样裹在了身上,又用腰带将身材束得玲珑有致,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嗯?话说古代人应该都很保守吧,我这样是不是太放荡了?想到还有件白色布衣我嫌热就没有穿,是故说起来上身貌似穿的是不太多,我只好尴尬地拿手抱着胸,又想到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小气,便又松开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正当我犹豫着是不是要第三次把那个家伙赶走好重新换衣服,便见他已经一脸坏笑地欺近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半膝蹲下,有些戏谑地打趣起来:“怕什么?不是抱都抱过了?”
我不禁又戒备起来,抓起了手边的石头。底气有些不足地瞪着他,“你敢再进一步试试?”
心里想着自己可是拥有千年人类智慧结晶的高级现代人来给自己打气,不觉有些藐视眼前的古人。他微一怔愣,但立马回过神来,才半眨眼都不到便抓住了我的死穴,哦不,是伤腿!我一哆嗦,便想拿石头砸过去,却好死不死被他用另一只手接了个正着,抽也抽不回来!如此敏捷的身手,如此惊人的反应,不是习武之人又是何人?哎,竟然,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我无比沮丧地垂下头。也罢,至少是个帅哥,就算怎么样也不是很吃亏。作为一个现代人,好歹,还有阿Q可以让我学习一下。我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
良久,却没有半点动静,耳边传来他十分君子的声音:“莫想歪了,我是大夫,帮你查探下伤势。”
呃?说着,他已掀开我的衣裙拉起裤腿,我睁开眼,松了口气,却发现他正憋红了脸看我那绑着布的伤腿。
“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此物是做何用处的吗?”
他指了指那块包扎伤口的布,我再度十分白痴地摇了摇头。
“你都不用此物的吗?”
他说着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下。猛然,我意识到自己糗大了。这是传说中的抹胸啊!啊晕!
“这不是没有别的东西吗?”晃了晃脑袋,我倔强地不肯承认。
“行。”他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揭开缠绕的布。看到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便从怀中取出几片树叶,在嘴里嚼了嚼,便要敷在我腿上。
“你干吗?”我下意识地缩腿,因为我讨厌口水!
“别动,止血化瘀的,如此好得快。”
不知道他找来的是什么草药,效果倒真是明显,一会儿,腿上的疼痛就渐渐消失了,我不禁惊叹,原来古代就已经发明出了这么有用的麻药了。
“对了,你这么晚出来是干什么的?”记得古代不是有宵禁么?
“替人诊病归来。”他倒直言不讳。
“那衣服也是病人家借来的咯?”
“正是。”
“那他没得什么传染病吧?”
“你说什么?”
“呃……”传染病怎么翻译?算了,“对方得的什么病?”
“跌伤。”
我松了口气,还好不会传染。他怪异地瞥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包扎。
在伤口上打好结,这家伙白了眼我的赤足(因为他给的鞋子实在太小,所以我就没穿),有意无意地提醒:“知不知道此地的风俗?女子的赤足唯有官人可以看……”
晕,这现代满大街凉鞋好不好?迂腐!
我撇撇嘴一脸不屑,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孤单感随之袭来,我便有些委顿,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回不去了。”
他便不再做声,反身蹲在我的面前。呃?做什么?
“看你如此,暂且也无法行路,不如我背你回医馆可好?”冷定的话语传来,让我感到一阵安心,于是便靠上了他的背。嗯,还是蛮舒服的,渐渐闭上眼,有些享受。
“我见你是从天上来的吧?”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那是仙女咯?”
“差不多吧。”想来我是先进的未来女子,简称“先女”也没什么不对。
“如何会下凡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翻了个身就从床上摔下来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糊涂的仙女。”
“被你看出来了~~这里是什么朝代了?”
“宋朝。”
“……zZ”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大修,为了和后面的文风相匹配……
二、天生丽质美人
迷迷糊糊中,我便睡了过去。真是个好梦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应该还在寝室上铺的床里吧?嗯,柔软的羊毛毯很舒服~~翻个身,有蚊帐真好,听得到蚊子叫却让它们干饿着~~再翻身,呃,为什么我睡觉穿那么多?太热了,想着我将睡衣松了开来,总算好些,继续睡我的大头觉~~呼呼~~不行,枕头怎么方方的那么硬?我不记得垫了书当枕头啊?摸索着却没找到柔软的枕头~~太不爽了~~很不爽~~相当不爽~~!我在郁闷中猛然坐起,却发现四周如此陌生~~我应该还没睡醒~~揉揉眼,却发现什么都没变。这才恍然想起昨晚我果真是穿越了!正想着,才发现隔着纱帐昨晚那个青衣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床边。
“醒了?”他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我敞开的衣服,一阵猛咳,急忙又背过身去。
我低头,“啊!!!”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急忙将衣服复又束好。完了完了,刚才以为在寝室里,所以就把衣服随意解开了,竟然都被他看去了!额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反正看都看光了,不如就嫁给我吧。”淡淡地话音飘来,这家伙闲话家常般地引诱道。
我又岂会看不透他的狼子野心?随手便抄起了枕头,“我砸死你这个淫贼!”
他猛一回身,看清形势,急忙抱头跳到一边,“啊啊啊,别乱砸,那可是要死人的!”
这才发现原来手里拿的是个瓷枕,难怪刚才会睡得那般不舒服,“我说,你该去换个枕头了,这瓷枕太硬了,石头似的。”
“夏天皆用此种枕头,若是用不惯那便自己做一个吧。”
切,以为我不会啊?不就是棉花加棉花加棉花再加棉花……
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人家好端端睡个觉,你站在外面究竟有何意图?”否则我也不会被看光你说是吧?
“自然是替姑娘查探伤势。”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男子不能进知道吗?”
他挑高了一根眉头,状似十分困惑的托起腮,“我的医馆何时成闺房了?”
好,你能耐,我怕了你了。想着便翻身下了床,“行,那我走。”
却见他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唉,姑娘说得未免太过轻巧,昨夜原本还有一户大户人家需要我去诊治,结果因为遇到姑娘而给耽误了,要知道晚上这问诊费可是加倍啊,这帐恐怕还得由姑娘来垫付……”
他说得一脸心疼,好像昨天都是我逼着他不让他走似地,不过昨天没有他我说不定现在就在野外喂狼了……
“那你想要多少报酬?”我不耐烦地问。
便见他一脸YD地转了转眼珠,用心险恶地说道,“我想要你……”
不是吧,又来!
“……做我的伙计,似你这般也无钱垫付费用,不如以身抵债。”他笑眯眯地说着,状似大发慈悲。好像还不够似的,那混蛋又加了一句,“未结清之前不许私自溜走。”
额啊,好一个周扒皮啊,竟然剥削劳动力!我愤愤地握紧了双拳举在胸前,作暴怒状,却见他一脸满意地向门口踱去,似乎又想起什么,停住问:“还不曾得知姑娘芳名?”
“啊?”
“没想到你叫‘啊’?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汗。”这人怎么这么会装傻?
“到底是‘啊’还是‘汗’啊?”
我气极,“本小姐没心情和你闹,我姓朱,单名一个丽。”
“原来如此,早说不就好了。”那谁,给我一块砖头,我要杀人了。还没等我爆发,便听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在下秦睿,字子英。”
额,好吧,看在名字还行的份上,这帐先记着……
“朱丽,丽儿……记住了。”没听清楚他的念念有词,他已若有所思地步出了门。
待他出去后,我再没心情睡下去了,还是起来更衣吧。这时才感觉到手臂火辣辣地疼,撩起衣袖一看,天,什么时候这里也被包扎过了?我不可能失忆到连什么时候受的伤都不记得了吧?到底怎么回事?正想着,门外走进两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
“奴婢奉公子之命前来替朱姑娘更衣。”呃,虽然不习惯被伺候,但还是入乡随俗吧。说罢她们替我更衣,原来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这大夏天的,如此穿法未免也太热了吧~~好容易穿着整齐,洗漱完毕,我来到桌前梳发。幸好我留的头发算长,及到背部,不会被沦为异类。
可她们居然说:“姑娘,你好端端的,做什么剪发呀?这样短怎么盘高髻呀?还有这额前如何还剪得更短,完全梳不进去嘛。”
她们指的是我的斜刘海,还多余呢,这多好看!再看她们那发型,额前光秃秃的,老太婆一样~~一阵哆嗦,我可不想变为同类,便赶紧插手:“前面我来打理,你帮我把后面弄一下就行了。”于是,那个梳头的小姑娘也只好帮我在脑后反绾了一个髻,并在连接处束上一个花冠来固定头发。我则细细梳了梳自己的刘海,让它们服贴地挂在额际。另一个女孩则开始帮我上妆,只见那女孩用毛笔蘸上墨汁,向我的眉画去,正待惊叹古代居然用墨汁画眉,却借着那铜镜看到一条又粗又弯的眉毛。这不是在恶搞嘛!
我大惊失色,急忙阻下她,“你这画的什么?不会别拿我做实验嘛!”
“姑娘,你看这不是挺好嘛,眉清目秀的。”
晕~这眉未免也太过清楚了~~不行,我可得好好教教她们。
“快帮我擦了,还有唇,太过艳俗。今天我就给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眉清目秀。”女孩无奈地将那些杰作擦去。“你们这里有炭笔吗?”
“没有。”
“那弄些炭来。”
她奇异地看了我一眼出去了。正巧那个梳头的小姑娘也完工了,我便命她帮我取些珍珠粉和蜂蜜,并采些花瓣捣成汁。哎,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连个化妆品都要自己鼓捣。终于拿炭的丫头回来了,却见她搬了一桶来。OH MY GOD,我又没想生炉子!没心思和她争执,我用指尖小小撮了一点,在眉上用力均匀细细涂搽,没有笔刷只好将就一下了。不久,两道精致的柳眉完成,清新自然。什么是化妆的极致?就是要化得像没化过,让人以为天生丽质才好。把手洗净,我又将磨好的珍珠粉在脸颊稍稍施了一点,使皮肤显得更细腻亮白。又将花汁掺上点蜂蜜,调入珍珠粉,便制成了简易唇彩,在唇上薄薄施了一层,顿时双唇显得莹润亮泽了许多。
两个小姑娘都看得痴了,“朱姑娘好聪慧啊,这样真好看!”
哼哼,看着铜镜里清新秀丽的脸庞,我不禁也有些自得起来……
“把蜂蜜抹在唇上小心惹到蜜蜂。”不知什么时候那胡搅蛮缠的家伙又回来了,这次更好,直接半倚着门,肆无忌惮地来回打量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我插起了腰。
他却不恼,嘴角勾起了一丝贼笑:“真是有意思,姑娘屡次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面前,如今着装整齐了竟不让看了,莫非姑娘是故意……”
“停停停!”我挥舞起双手,“算了,当我没说。”我一脸垂头丧气,心中哀叹自己命苦,怎么摊上这么个克星。
“看姑娘的样子,想来定是饿了。”
说着他让开身,门外一个端着早膳的侍女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真的很累,原来的对话非常幼稚,不合逻辑,全改了,简直是面目全非了……
三、参观贼窝
我顿时两眼放光,要知道品尝美食可是偶的一大乐趣!“对了,你可以走了……”想起门边还有一个待处理的,可一抬眼,却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已经不见了?真是没礼貌。
饭后,感觉脚伤好多了,我便拉了一个丫头随我出门逛逛。走出房间,看到一屋子的书,了解到原来自己一直住在秦睿的书房。
出了屋子,是偌大一个庭院,湖光山色(假山,人工湖),四面围着厢房廊道。穿过庭院,发现一扇拱门,小红说门外便是客房。
“我不是应该睡客房的吗?怎么住里边去了?”
“噢……公子说客院满了。”小红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稍一皱眉,拉她进了客院。果然,“不是有空房吗?”
“这是公子的主意,小红也不知道了……”见她一脸难色,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那家伙搞什么鬼?我也只是疑惑,没有往深里想。看到通往前堂的大门,心生好奇,却被拦住了。
“朱姑娘,外面就是医馆的大堂了,我们妇道人家是不能随意出去的,若是被闲杂人看到就不好了。”
真够封建的啊!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急着出去,我就先把这里逛遍吧。于是穿过客房廊道,路过一间厢房,门窗幽闭,显得有些神秘,不知里面藏着什么?我带着几分疑惑继续向前走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花园,应该是给客人用的。曲径通幽,布置得十分雅致,想起之前湖山环绕的主院,这里还真是阔气,可不过是个医馆,至于吗?看着一片美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
“小红啊,你可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啊?”小红小心四顾后,低声说了句,“我家公子说是绍兴八年。”
我还在回忆绍兴八年是什么时候(谁让我是个历史小白呢),也没深究小红的犹豫。
“呃,那当今天子你可知道?”
“应该是康王……”
康王?呃?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因为根据我一直以来的低RP来看,下面这个问题极有可能成为现实——“那个康王,是赵构皇帝吗?”
果然,小红一脸惊恐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朱姑娘,官家的名讳岂是我们能够说的?”
顿时,我像一支枯萎的花朵,蔫了下来~~所谓官家就是宋人喊的皇帝。
“那你可记得靖康之耻?”
“哎,哪个宋人不知此事……”小红脸色一沉,哀痛之意溢于言表。
“那你也知道岳飞岳将军咯?”
小红顿又两眼放光,“当然知道啊!岳将军已是私下里答应将岳家大小姐许配给我家公子了。”
哦,原来你家公子已经名草有主了,一时感觉怪怪的。那么下一题,请听题。
“那你自然也知道秦桧咯?”
话一出口,小红大惊失色,捂住我的嘴小声说道:“姑娘,我们家老爷的名讳可不能胡乱说的!”
啥?我没听错吧,岳飞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秦桧的儿子?历史难道扭曲了?这什么状况?我还好死不死跑到秦桧老巢来了?!
“那这里地处哪里?”
“大名府……”小红呢喃道。
“大名府?”我本来就是个地理小白,更何况是古代的地理,“位于南宋的什么地方?靠近临安吗?”说实话,我只知道南宋有个临安。
“不是,靖康之耻后大名府现下是金人的土地。”
听她这么说,我已经彻底混沌了。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老爷被虏来金国,将我家公子留在了此处。”小红说得有些悲戚。
这新闻够劲爆,原来历史上秦桧为了回国还把自己儿子作为交换!忽然间有些同情起秦睿这家伙来,如此看来他现在的境地应该和人质差不多。
正想着,却听那之前闭着的厢房中传出瓷器摔碎的巨大动静,我疾步前往……
推开门,满地狼藉,只见一黑衣蒙面男子正奋力刺杀那身着单衣的伤病患者!只见黑衣人刀刀狠辣要致对方于死地,而病者只能在地上勉强躲避,身上已有几处被伤到,我忙推小红去叫人。那刺客见小红离开知行踪暴露,便欲夺门而出,可本小姐还守着呢,想过我这一关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我急忙摆出跆拳道POSE一个前踢,正中对方下巴,那人向后趔趄了几步终于稳住,目露凶光。应该是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会有胆量阻拦他吧,所以一时大意竟也被我伤到了。可是这样,我便不知该如何全身而退了~~那恶贼又向我扑来,我奋力一个侧踢,可是~呃,他怎么单手就把我的脚给死死抓住了,让我无法挣脱,哎,心知惨了~~果不其然,对方一反手便扭过我的腿,将我撂倒在地。我吃痛地重重摔在地上,发冠飞出,长发披散开来。见我已无力阻拦,他便向门口冲去。哼,我岂能这么便宜了你!趁着他经过的当儿,死死抱住了对方一条腿。那家伙怒极,手里的匕首竟向我刺来!呃,不至于吧~~我慌忙松开他的腿,可此刻他却一心想致我死地。哎,于是乎也只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心想着大不了再穿一回~~可只听“铮”的一声,匕首落地,先前还要杀了我的人已被一箭射中心脏,向后倒去。
“啊?不留个活口?”我询问着回头。
见那被行刺的家伙手持弓,倚着床栏,顶着一张世界上最俊逸的脸庞,虽然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剑眉下那目光还是如此淡定。看过他,从此校草变杂草,杂草变丑男,丑男变野兽;看过他,才让我领教到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品;看过他,教我忍无可忍终于骂出一句脏话——以前的日子都TM白活了!他看向我,我一下被这个极具杀伤力的帅哥电到了,赶紧撇开眼。
“无妨,我知道他是金国刺客。”语气冷定,完全没有被行刺后的惊惶,只是气息依然有些匍匐。他来到我身边,哎,此刻我应该是衣冠不整了……急忙坐起,拍拍身上的灰尘。他在我身边蹲下,双眉紧蹙,“腿伤到了,可痛?”
“啊,不是很严重,只是扭到了~~”现在只感到浑身酸痛,也顾不上脚了,“倒是公子你没事吧?”
宽慰性地一笑,“只是一点小伤,夫人不必挂心。”
“啊?我不是……”正想否定这个称谓,却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应祥,我听闻有刺客,你……”秦睿来到门口,便见我坐在地上,眉头一皱,“你如何在这里?”
我刚想回击他,“多亏夫人在场,出手阻拦刺客救了岳某一命。”那个帅哥及时为我解围。
“你还会功夫?”淫贼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
“只是一些皮毛,防身用的。”
“嗯,也是,不然又怎会落得如此惨状。这下可好,两条腿都伤着了吧?以后可不要再四处乱走咯。”他竟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又得我背你回去了。”
“去死吧!谁要你背!隔壁就有空房,我住那里吧,过去方便些。”我说着自行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可脚扭伤了,迈不开步子,我低头有些吃痛地咬着嘴唇,没注意到一旁秦睿越发焦虑的神色。
“不。”他断然将我拦腰抱起,“此地我说了算,小红你照顾岳公子好生修养。”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四、水与火
“不。”他断然将我拦腰抱起,“此地我说了算,小红你照顾岳公子好生修养。”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我怒锤他,大吼:“淫贼!你放下我!男女授受不清的!”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径自将我抱回了书房的床上,接着替我脱去鞋。
“停,你可以出去了!”
“这如何使得?你脚伤还未治呢!”
“别。”我忙收脚,一阵痛意,“我不想再莫名其妙摊上什么费用了,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原是担心这事。无妨,此次便当是无偿的好了。”说着,秦贼露出一脸无害的笑。
“不行,小姑娘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你摸?哼~~这样吧,迄今为止,你揩了我不少油,要付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告你性骚扰!”我暗自得意,这样便可以抵去那些所谓的债务了。
“噢?若照你这么说,那我多付点那个什么费是否便可以随意碰你了?”他一脸痞笑。
唔~~我一时气结,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便觉脚踝一阵疼痛,这败类又偷袭我!不过就这一瞬,脚已复位,感觉又能动了。抬头,见他一脸得逞的笑意。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便背转身去送客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他望着我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终于得了清静,我在床上将先前收集的信息过滤一遍。首先,我来到的是金国,然后遇到了秦桧某个留在金国做人质的儿子。其次,岳飞竟然将自己的一个女儿许给了秦桧的儿子,而且还是个质子?历史上秦岳两家关系不可能那么好吧?这到底怎么解释?还有,既然都已经定了亲,秦睿怎么还跟我纠缠不清?还有那个在秦睿这里养伤被金人行刺的人自称岳某?那八成是和岳飞以及他女儿有关的人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还叫我“夫人”一定当我是那淫贼的妾了!天哪,这个浑水可趟不得,若是因为我秦岳两家反目那我不成了历史的罪人?该趁早离开这里才行。
是夜,我打点行装,束了一袭黑衣,偷偷向小花园潜去。这个地方一共也就两个出口,大堂太过招摇,也就小园的围墙可以翻出去了。于是掠过客房,钻进那花园。看来这里人不多,一路上都太平无事,正当我有些庆幸,就发现背后被人盯着了。不行,得赶紧逃。我猫腰便向竹林钻去,可后背一阵麻木,动不了了。传说中的点穴?!那人电光火石间便已来到我面前,扯下了我的蒙面布。
“夫人?!”
我定睛一看,一袭月白长衫在月色的映衬下荧荧泛着皎洁,越发透出那空前绝后的俊逸之姿,是岳公子。浑身一松,感觉又能动了,我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夫人!”这个问题一定要解释清楚。
“你不是子英的妾室吗?”
我晕,哪里像了?
“没啊,我不过是他的病人罢了。你怎么会以为我是他的人?”
“因为只有已婚女子才束花冠。”说罢便怔怔地看着我。
“我还没结、婚配。”怒极,看来又是那淫贼故意搞的鬼,居然想毁我清誉?!“小女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地的习俗还请见谅。”
“原来如此,是岳某妄言了,请姑娘赎罪。”他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朱,单名一个丽字。”
“在下岳云,字应祥。”白衣公子沉静地回应。
“哇!你就是岳飞岳将军的长子岳云!”我顿时一阵激动,没想到可以亲眼见到历史上有名的少年英雄岳云!就差没合影留念了。
“正是。”他略一点头,面带谦逊之色。“朱姑娘夜深为何似欲潜出府去?”
“呃……”
“岳云之命为姑娘所救,若有何难处,岳云定会鼎力相助在所不辞。”言辞恳切,沉稳的目光更让人觉得安心。
小觑他一眼,见他正目光澄澈地凝视我,慌忙避开。不知为何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亲和力,让人无端产生信任。
“那你不准告诉别人。”
“好。”
“是这样的,几日前我遇险被秦公子所救,他还收留我替他打工来垫付欠他的费用,这原本没什么异议,可是他却将我扮作他的妻妾,又安置我于书房,这都有违你们的规矩吧?”本来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倒是无所谓这些封建礼节,如果他好心好意和我解释说不定我还会配合他,可是,可是那家伙居然自作主张把我当傻瓜一样欺骗,实在让我忍不下这口气……“所以小女打算先离开这里,等以后在外打工挣了钱,再回来报答秦公子。”
岳云略一沉吟,“秦兄如此所为确有不妥,一般只有主人和家眷才住得内室。如此说来,姑娘这个忙岳云倒是帮定了。只是先前领兵打仗不幸伤到,尚需在此疗养几日,不如待岳云伤愈再走,姑娘出府也好有个接应。”
“出府?你是说这里不是医馆,而是秦府吗?”
“正是。”
晕,我又被淫贼给戏弄了!居然骗我说医馆?我想医馆要如此阔气做什么?
“朱姑娘请宽心,秦公子也不是那胆大妄为之人。待岳云在府外都安置妥当,姑娘再离开,如此可好?”他说着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沉静。
我只一抬眼,便陷入他的无限柔情中,顿时颊红满面,轻轻“嗯”了一声。
“天色不早,岳云送姑娘回屋吧。”
声音温润如玉,我略一失神,好容易惊醒过来……
“啊,可大家都是客,在别人家也不好随便乱走。没事,我怎么来怎么回去便是。公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深怕自己继续沦陷,匆匆逃离……
回去的路上,我的思绪还沉浸在之前的交谈中。如果说秦睿是撩拨我情绪的火,岳云则如水一般抚平我波澜起伏的情绪,让我感到安定……
不知不觉间已经打开了书房的门,却见烛光摇曳,那姓秦的正端坐在案前看书。他只抬眼看了我一眼,复又把目光收回到书卷上,嘴角不自然地扬了扬,低讽道:“去哪里喝酒了,脸这般红?”
“啊?脸很红啊……”我此刻应该还处在思春状态,所以木木的忘了跟他计较。
却见他神色黯了黯,复又回到了常态,只是语气中少了往日那般强势,失了那份神采弈弈,
“若是觉得不合礼数就搬去客院好了。”
呃?他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只是他依旧不曾抬头看我,专注于书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夜深了,早些休息。”
晕~~我忽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怎么像被捉奸的感觉?莫名地有些心虚,朝里屋踱去。他……应该不是听到什么了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是客气点比较好,我说着轻轻合上了里屋的门。
躺在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了。心中一个声音道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毕竟人家好心救了我还收留我,我还不领情?转念又一个声音,可谁让他嘴那么贱呢?还处处欺骗我。不过好歹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啊!……算了,越想越心烦,我打定主意不去想他,可胸口闷闷的,怎么也睡不着。看来今天找来的这个棉布做的方枕还是太硬了,到底还得靠自己做一个,便瞥见纸糊的门透着摇曳的烛光~~他怎么还不睡?我悄悄推开门,却见秦睿趴着桌子睡着了。本想叫醒他,可被他沉静安详的睡姿深深吸引。明晰的棱阔更显出英俊帅气,只是双眉依稀有些微蹙,惹人怜惜,想要抚平他那丝丝缕缕的忧伤……他一定很烦恼吧?身为质子,背井离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忽然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想起了家乡——繁华的霓虹灯,父母的音容,美味的饭菜,柔软的席梦思……或许他还有回去的一天,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咬咬牙强忍住泪水,努力挥去脑海中泛滥起的惆怅,趁着难得的时机,贪婪地端详了他良久,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不忍把他叫醒,只得回房拿了件毯子覆在他身上,吹熄了蜡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光棍节噢~~光棍节啊~~有些凄凉啊~~只好多发点来解解馋咯~~
这章作了修改,本来打算写架空的,忽然觉得还是符合史实比较好,所以岳岚改为岳云。
五、人工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太过了太过了- -!非礼勿视- -!未成年人建议自动跳过该章- -!阿门。
不忍把他叫醒,只得回房拿了件毯子覆在他身上,吹熄了蜡烛……
虽然睡得晚,早晨竟很早醒了。推开门,却见案桌前也空无一人,没想到这家伙也起这么早。我换了身男子的装扮,看着也颇有几分英姿。想着腿脚没什么大碍,不如趁早把工打起来,早死早超生~~于是用过早餐,便精神百倍地向前堂走去。
那家伙其实也没说错,医馆跟秦宅是连着的,只是医馆没地方住人,当然只有住府里了。来到医馆大堂,便见秦睿正替人诊病,一脸凝重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那放荡轻浮之人。诊完脉,他余光瞥见我,微一怔愣,询问道:“你不多睡会?昨夜三更才睡的吧?”
呃?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我偷看他的时候他在装睡?
“昨夜不正是你吹熄的烛灯?”他垂下眼,一脸这是常识的表情指指案前燃过一半的蜡烛。
我嘴角抽住,这人是古代的福尔摩斯吗~~不过看他又回复那种潇洒嚣张的气焰,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丝丝愉悦?我这是在犯贱吗?哼~~换个话题。
“本姑娘既然答应给你做伙计,那就现在开始吧。”
我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喜悦闪过,“那好,你就先在一边看看如何诊病好了。”
有些无聊地点点头,搬了把凳子在一边做起了实习医生,可是我看着看着便打起了瞌睡。
“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传来的惊呼瞬间将我从位子上炸了起来。四下回望,看到来人一脸急色,显然是很紧急的情况需要抢救,却见秦睿依旧气定神闲地在替人把脉,wrshǚ.сōm还不忘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
“何事慢慢说。”语气也是从容淡定的。
哼,别人的死活自然与你无关,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我不禁两手叉在胸前,不满地哼了哼。却不想被淫贼看到,他竟微微扬起了邪魅的唇。
来人稍稍定了定,便跪倒了:“秦大夫,您医术高明,快点去看看吧!我们家老爷那旧疾突然发作,快不行啦!”
秦睿听闻,稍稍皱了皱眉,道:“你们且先将他置于热汤里,我随后便到。”
说罢,那小厮也急急回去复命了。秦睿给病人写好药单,低低吩咐了一声“看好这里”,便走了。四顾,周围除了病人,貌似没有别的伙计,是对我说的?他可真是放心,要知道我一点中医知识都没有,就算有心,别人也未必愿意让我治,于是无聊地拿了本医书在认字,我注意到这些字是规规整整印刷上去的宋体字,竟跟现代的书没什么两样,不由叹服宋朝的文明程度。只可惜读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搞懂,因为整本书就是一句话!竟然没有半个标点符号,真是密密麻麻对我来说跟抽象画没啥区别。
这时,门外又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快救救我家少爷吧!”
定睛一看,只见一落水少年被抱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湿透,看来是溺水刚被救起。
有好事者一探鼻息,便放开了声:“气都没了,还救什么救啊?”
那奴仆一听,便轰然跪倒在少年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本来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可是,我,身为一个现代人,一个拥有先进科学知识和崇高思想品德的80后杰出青年,难道会站在这里坐视不管吗?(貌似有语病……)更何况有多少广大观众父老乡亲是专程来穿越文看人工呼吸的?于是又上演了一幕穿越之经典桥段——“人工呼吸,起死回生”。(鉴于此桥段过于耳熟能详,具体内容省略一千字,抱歉让各位失望了,谢谢惠顾~)当然,谁说人工呼吸都将导致以身相许的?无论那少年多么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本姑娘不吃这套,于是在那家人的千恩万谢中,我收了一个大红礼包将那伙人轰走了。至此,某女名声大做,那些之前等在一边的病人都争着来向我问诊。
“这位大夫,快帮我看看,我早上受了风寒,鼻塞流涕……”
我只是坐在秦睿那把太师椅上,一不诊脉二不写字,便只说了声“感冒没有特效药,只有多休息”继续喝我的茶。
“那问诊费?”
“免了。”头也不抬。哼哼,淫贼,今天就让你尝尝欺负我的下场,我一定会为你的医馆破产计划多作贡献的!我阴笑着送走了那个千恩万谢的病人。
“下一个。”
“大夫,您瞧我牙龈肿得厉害,是不是上火呀?”
“怕上火喝王老吉~”那人一愣,“呃,没什么没什么,回家多吃点苦瓜枸杞藤之类的蔬菜,其实中草药也就这个功效,多吃没意思~~”我乐呵呵地想到说不定明天秦大少爷的医馆就会因为卖不出药而宣告倒闭~~
“大夫,我这边可痛了。”对方面色肌黄指着肝的地方,我看多半是肝炎,连忙保持距离。
“你去一边坐着,我治不了。别跟别人合用筷子碗盘~~下一个下一个。”慌忙将他遣到一边。
“大夫,哎哟~~我摔伤了。”那人边呻吟边坐下。
“外科不归我管,骨折坐一边去,等秦大夫来。”那人似懂非懂地也被我请到了一边。
就这样,一些小毛小病都被聪明伶俐的本尊轻松解决了,而那些大病患我毕竟不懂总不能误了人家病情,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转眼间,排队看病的长龙便消失殆尽。正当我惬意地翘着腿品着香茶闭目养神(倘若此刻有个iPod便更完美了),忽然感到眼前光线一暗,一阵淡淡的草药的清香传来,睁开眼,我们的秦馆主回来了~呃~好逼人的气势,不禁心下一阵哆嗦,那家伙双臂撑着案桌大头便向我凑来,在距我鼻尖5厘米处生生停住,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貌似要吃了我的样子~~救命啊~~!
“人呢?”好小子,十成十的威胁。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几个重病患者。
“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一动不敢动,心虚地笑着。
“那么问诊费呢?”
“小毛小病~~呃~~没敢收……”最后几个字是低低的颤音发出的,因为眼前的家伙正越来越逼近伴随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只好被迫不断往后往后再往后,可惜很快便贴到了墙壁,逃无可逃~~眼看对方像只震怒的狮子,蓄势待发~~终于,一位好心的大爷前来救驾啦!
“秦大夫别生气,这位公子真正是医术高明!方才一位小哥溺水,都已经没气了,公子就口对口把气渡给他,嘿,你猜怎么着?人竟然又活过来了!真神了真……”旁人也都絮絮叨叨附和起来。
却见那秦睿依旧逼视着我,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此话当真?”
赶紧点头,无辜地眨眨眼,满脸期待他的表扬,却见他脸色一沉,“我不信。”
“我们都看到啦,秦大夫这可是千真万确啊!”那些病人们都纷纷帮我下台,我万分感激,竟忽略了他们的动机。
“口对口是么?”那淫贼故意加重了“口对口”三个字,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样吧,你示范一下给我看,以后我也好用来救人。”
此话一出有如晴天霹雳,将我惊在原地。好你个流氓啊!
幸好本姑娘灵机一动,“那你让开。”我沉住气,努力伪装出自己的强势。他终于放弃了那个危险的距离,退到一边。
看向四周,我向坐在一边的大妈走去,却见那大妈面带惊惧之色:“这位公子,我可是有妇之夫,这男女可收受不清……”她说着急急退让。
My god!我哪点长得像男的了?
“朱兄,我们之间相互切磋切磋便可,这样也便于秦某学习嘛!”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却掩饰不了眼底满满的得意之色~~
哼,你就装吧你个色狼!此时周围那些声音又可恶地响了起来,“朱公子,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法子若流传开来以后不知能救多少人性命呢!”一帮愚民们跟着瞎起哄,摆明了是来看戏的!
晕啊!此时不干反倒是我不是了。哎,看来是逼上梁山走投无路了,只好自我安慰一下:不过是人工呼吸,毕竟和接吻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把心一横,怒喝道:“你给我躺下。”
只见那该死的淫贼乖乖躺到地上,一脸心甘情愿的表情。
“把眼睛闭起来!”
“啊?”
“现在你扮演的是死人,所以不准乱动!”我沉声警告。
他倒也不反抗,闭上眼,整一副享受的模样。真叫人头疼!
定了定神,我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便对上了他的唇,刚缓缓将气吐入,这小人的贼舌就如鱼得水般溜了进来,杀了我个措手不及。那攻势猛烈而热情,激起我一阵心神荡漾,我想逃,不知何时已被他的双臂牢牢锁住!他炽热而温柔的缠绵居然让我沦陷其中,好似吸了毒一般无法自拔……
睁开眼,却见他灼热的目光正专注地凝视着我一脸沉醉。顿时清醒过来,羞恼万分,一个挣扎坐了起来,回手一巴掌便狠狠劈在他脸上。
“你个混蛋!你……”我竟一时气结,什么也说不出了。这才发现周围一帮看客,脸一红,便向里屋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过了太过了- -!非礼勿视- -!未成年人建议自动跳过该章- -!阿门。
六、破伤风
“你个混蛋!你……”我竟一时气结,什么也说不出了。这才发现周围一帮看客,脸一红,便向里屋冲去……
回到内屋,直接抱了铺盖去客房。次日,听小红说秦睿借称免费复诊,将被我诊治过的病人召了回来,一个个仔细检查,发现大部分病情的确得到好转,病人们也众口称赞我的方子又省钱又管用,而相较于秦睿那之前开的方子简直就是坑们拐骗,所以都点名找我治病,搅得那家伙羞愧难当,顿时令我出了口恶气!(虽然之后才知道其中故意加入了一些夸张成分。)然而,当小红劝我回去的时候我还是执意不肯的。哼,还好意思让我回去?脸皮有够厚的!我打定主意等岳云准备好了,本姑娘立马跳槽。
该死的是,这几天,淫贼开始频繁出没于客房区。不是我这里!而是隔壁岳云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那天,秦睿一脸阴沉地来到我的房间,一反常态的严肃,“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助我?”
我撇过头不去理他,他凝视了我良久,长久的沉寂。
“好吧,我承认之前的行事确有不妥,为此我可以将你娶进门,可惜你又不肯。或者,姑娘尽可以割鼻子割眼加以泄愤,秦某悉听尊便。”
我冷笑,“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我是认真的。那你说如何办才好?”
我藐视着他,“既然你做了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没有补救办法。”
“好吧。可是岳云病重,你真不打算去救他吗?我晓得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我心中一紧,可仍然固执地摇头,“抱歉,我没有学过医术。如果你也治不了,那我肯定无能为力。”虽然这样说,但我知道历史上岳云不是病死而是被秦桧害死的,所以他不可能现在死去,因此才能如此笃定。
“不,你一定有办法的!”他有些激动,一反往日的成着淡定,是因为兄弟情谊么?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是……你不试又如何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莫要赌气好不好?”他一脸恳切,良久……“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强求。只是等岳云归西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决绝地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让他失望了吧?不知为何,心头一阵失落和苦涩。
可是,一天、两天,岳云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就好像他的生命就要这样流逝……常常看到奴婢们急匆匆地在隔壁的房间进进出出,让我的心越发焦虑起来,他真的会就这样死去吗?历史会因我而改变吗?岳云……那俊逸的脸庞,温润的声音,和煦的目光……在脑海中浮现,我慌忙想要抓住,却又蓦然消逝得无影无踪……终于还是无法坐视不管,自己的屈辱感在他的生命面前,吹弹可破。
于是我来到了岳云的房间,秦睿正坐在病榻前,愁眉紧锁。岳云脸色纸一样白,局部肌肉持续性在痉挛,甚至连呼吸都很困难!我顿时懵住了,没想到已经那么严重了。可是如此怪异的症状我也没见过,一时心口仿佛被堵住一样难受。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疾步走到榻前。
“伤口发生病灶,感染了风邪。能用的药皆用了,可惜一点好转都不曾见。”听见我前来的声音,秦睿没有惊讶,十分平静地说。
然而如此生僻的词汇,我依旧无法理解,问道:“伤口在哪里?”
他把岳云胸口的纱布解开,我原以为会看到腐烂或者化脓等类似状况,可是却没想到那里的伤口都快愈合了,没有任何问题,更觉诡异。“是中毒吗?”想来想去,把穿越文中最有可能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他也是摇头。妈妈呀,这样如何治?“怎么会受伤的?”
“剑伤。起初他只是有些乏力头晕,可之后面上皮肉开始硬化,甚至连进食都十分艰难了,末了便是眼下这番,可自始至终他的神智都是清明的。”秦睿说得很仔细,果然见岳云睁着明亮的双眸,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我不忍得撇过眼。
被剑刺伤的,但没有毒,应该没什么问题啊,听那症状……难道?“那把剑是不是很锈?!”
我看向岳云,他忽然挣扎着点头。秦睿眼前一亮,“你可是有办法了?”
霎那间觉得胸中的沉重感一下子泄了出来,无比轻快。真是巧了,想起一年前我被一个锈钉扎了,虽然伤口很小,但老妈死活不放心,带我去打了那个破伤风针,还记得医生说这针有效期两年,哼哼,看来还是有效的。只是,不知我的血液真的有用吗?量够吗?我又有些犹豫不决了。然而对于眼前濒死的人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行也得试试啊……想起自己是O型血,只要他不是什么十分奇特的血型,成活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于是我毅然下定了决心,“现在帮我弄瓶烈酒,弄把锋利的小刀,拿个火盆进来。”
“呃?”秦睿有些诧异。
“快点。”
他也不再多问,只管叫人准备。不一会儿,东西都来了,我将烈酒涂在伤口周围和自己的手腕处,拿起刀在火盆上烧了烧,便往自己手腕上割去,却见秦睿慌忙握住我拿刀的手,一脸慨然,“用我的吧。”
“你的有什么用?”
秦睿傻了眼,终于有些不忍的松开手。再看那岳云也是努力想要摇头,双眉拧着。
不去看他,我狠下心,径自划开一刀,将划开的口子贴紧了岳云受伤的胸口,我的血渐渐融入了他的体内……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敏感的手腕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和砰然有力的心跳,和着我的脉动有节奏地产生共鸣,心中有些小小的窃喜……谢天谢地,岳云痛苦的表情在一点一滴中渐渐平复,他发病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了!就在我欣慰的看到这一切,秦睿伸手将我的手腕掰了回来,早已准备好的药膏敷上了我的伤处,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用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我抬头看他,只见他一脸专注,而蕴含于那满眼的是心疼?!不知为何,我心中一动。
而转眼看岳云,他正满含感激地望着我,目光写满了复杂。看到他的胸口,我急忙抽回了刚刚包扎好的手,“岳公子比较要紧,胸口要是感染就不好了。”
向来和我作对的秦睿此时听话地转身去照顾病人了。看着他忙活,我想起自己那时候好像后来又去打了两次针,“那个一次不够的,我明天再来。”
“不可。”这次秦睿和岳云居然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可以?既然我答应治了,就要治到底。万一没好透以后发作得更厉害怎么办?到时候让我浪费更多血谁负责?”我插起腰拿重话吓唬他们。
话一出口,两个家伙齐齐被打压了气焰。
当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的膳食出奇的丰盛,貌似都是滋补的食物,吃过饭,小红还端来一碗中药,苍天啊!这就是助人为乐的报应么?
“太苦了,我不喝。”我连连推脱着。
“不行,我们家公子说了姑娘今天失了很多血,得好好补一补。”小红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可我还是慌忙推辞,要知道偶可是最怕喝中药了。
“若是不肯喝,明天不许去放血。”秦睿的声音伴随他的步伐从门口飘了进来。
“不要……”我撇过头不去看他。
静默了半天……
“丽儿最乖了……”混账东西居然用多了份甜腻的声音来恶心我!听得我毛骨悚然。他接过小红手里的药碗,笑眯眯地蹲到我跟前,“来来来,哥哥喂你喝?”竟还舔着个脸拿调羹敲敲碗边!
苍天啊TAT~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个样子!我顿时被惊吓得连连往后缩去。“谁是你妹妹?走开走开!”
“那你喝了我便走。”死缠烂打了还。
“好好好,你放那儿,我一会就喝。”太恶了,他再这样我就吐了……
“可是我想看丽儿喝掉。”他依旧恬不知耻地笑着。
“好好好,那你给我吧。”无奈,只好伸手接过碗,便见他蹲在那里托着腮,仰视我。我顿时吓得躲到碗后,可是一股药味袭来,呛得我皱起了眉头。
“快些哦,喝完药哥哥赏你糖吃。”
OH~MY~GOD~上苍你饶了我吧!我急忙屏住呼吸,将药给灌了下去。
“嗯,真听话……”他终于拿回碗,站了起来,顺带还轻轻抚了抚我的脑袋!一下子,我就崩溃了。
无视于我的仓惶,该死的家伙依旧不依不饶,“伸手……”
“啊?”
“说了有赏的嘛……不过若是不愿意的话,张嘴也可以~~”
他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已经面红耳赤了,急忙伸出手,他将早已备好的糖放进了我的手里。哼,总算想得还周到~~见我满意地低头唇角扬起一丝笑,淫贼冷不防凑近过来啄了我一记脸颊!
“你个变态!给我出——去!”终于,我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啊~真抱歉,一时情不自禁没忍住……”他急忙挠着头,打起哈哈~~
“你出不出去?”
见我满脸黑线,狠厉之色溢于言表,他连忙倒退着慢慢挪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当初性格把握不是很好,也许很多人并不喜欢秦睿,觉得他太色了定力不够……好吧,我只想说男人大多都这样的,他不过就是表现出来了不像有些闷骚男……我在后面的番外里给他平反了,他这样完全是因为女主太对他胃口了好了吧……其实他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到后面还是挺有担当的,至少我觉得男人味很足
首先纪念一下签证终于在今天来了(11/22)!哇卡卡卡,明年就要穿越去留学了~~真是又激动又不舍啊~~~~不过偶会一如既往地用亲爱的母语来写文的~~~~谢谢支持!
抱歉现在才来发文,因为这周居然……糊涂的某兰忘了把手稿带到学校去了~~导致回到家才得以大展身手~~这章偶是听画心写出来的,好有感觉啊~~哦HOHOHOHO~~另外关于到底打过疫苗的血能不能起作用偶也不是很清楚,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P.S.还是决定不写架空了,本来是想写女主的到来将历史发生了改变,岳飞没被杀害,抗金成功建立了大宋帝国,但是觉得意义不大,还是写历史吧~~不过是戏说啊~~对于一些喜欢考究历史的同学还请多多忍让~~呵呵~~
【注意】:
第三章 参观贼窝
第五章 水与火
剧情作了大幅度修改,包括主角岳岚字子岑改为岳云字应祥(历史真实人物),所在年代从架空的宋瑞宗改为宋高宗(赵构),请注意查收,谢谢。
七、围棋?五子棋!
之后两天,我又去为岳云治病,只是一天比一天放的血少,因为每次都被秦睿适时地阻止。而成反比的是药却一天比一天喝得多,直到已经停止放血的第三天,我终于忍无可忍,“你再让我喝药,我立马离开这里!”这一切才终于结束。
日子终于在岳云的好转中又充满了期待。在小花园闲逛,发现亭子里一袭青衣和一袭白衣,走过去一看,可不是,两个大帅哥在对弈呢!
岳云看见我,扬起儒雅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而秦睿那家伙只抬眼看了一眼,复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棋盘上,真是目中无人啊!
“嗯?好有闲情啊~~没人找你看病了?”我忍不住奚落。
他倒也不怒,抿了口茶,“今日告假,不待客。”不紧不慢说着放了一枚棋子上去。
我凑近去看,发现棋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白两色棋子,“围棋吗?”
“笨,围棋棋盘便只能下围棋吗?”秦睿像看白痴一样白了我一眼。
“噢?你们还有别的下法?”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常年受到古装片的洗礼,固有的思维里早认定古人只会下围棋呢。此刻好奇心大生,我急忙坐到一边好生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顿生他乡遇故知般的激动:“也?你们也会下五子棋啊!我最喜欢下五子棋了!啧啧,没想到五子棋早在宋代就有了!”一时兴奋难耐,居然没意识到此刻正死拽着一边秦睿的衣袖不放。
“嗯?你管这叫五子棋?果然贴切。”秦睿赞同地点点头,“想不想玩?我教你吧?”笑得一脸诱惑。
“谁要你教了?本姑娘可是行家,你们先下给我看看……谁赢了我跟他下。”
“好大的口气,如此本少爷可得好好努力了……”嘴角牵起一丝邪魅,秦睿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转头去看棋盘。
“哼,想得美!岳公子,你一定要打败他!我看好你~~”我说着把位子往岳云那边挪了挪。
“姑娘放心,岳云定尽力而为。”岳云说着向我谦和地笑了一下,我呼吸一滞。
两人重新开局,我静静看着他们的下棋风格。秦睿的棋出手果断,攻击性很强,就如他的人一般霸气直接,喜欢占取主动权,大半的时间都是他在气势汹汹地控制全局;再看岳云下棋,每步都深思良久才出手,乍看没有攻击性甚至很弱,散落在各地,但防守非常细致严密,逐渐那些散落的棋渐渐连成攻击的势头,看得我心下佩服。然而,在秦睿强劲的攻势下,最终率先制造出了一个双划三!败局转眼在即,秦睿邀功般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理他,一脸沮丧地看着棋盘。偷眼看向岳云,却见他依然沉着冷定地注视着棋盘,双眉微蹙,举棋良久,终于徐徐落下,他冲了一个四,又冲了一个四,再冲……最后竟然成了冲四划四!顷刻间,秦睿傻了眼。
“哇,好厉害~~”我不由赞叹,看向岳云,他给了我一个淡定的笑意,我立即羞赧地转开眼。唉,举手投足流露的气质一直都这么帅,让我想到指环王里那个温柔善良的精灵王子……一时间就像一个中学小女生一样对他生出层层不可自抑的恋慕。不禁有些无奈,对于岳云,我实在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芳心早已失落……
正想着,头上被狠狠敲了一个爆栗,不禁破口骂:“神经啊!”
“呆愣着做什么?”秦睿一脸郁闷,“起来,换座。”
“输了就输了,发什么脾气?是男人吗?”我颇为不满地和他换了个位子。
他一时被我堵了话头,径自黑着脸坐在那里,不再吭声。
坐定,开局,这次依旧我这边先手。在五子棋里先手占尽先机,据我的实践看来,只要我先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赢。
我一开局便技术性地摆了一个梅花阵,顿时占了不少上风,岳云仔细防守,我一边攻一边注意防止他出现的攻势,有时因为必要的防守而处于被动,双方攻守交替,真是步步为营。和岳云下棋难免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发挥失常,因此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不觉棋盘渐满,我心惊地发现他再走一步就会出现冲四划三的局面,而且有两处!我无论堵哪个都无法阻止……秦睿也看出来了,他一脸惋惜的神色。不行,为了在岳云面前好好表现此刻必须冷静下来,我定了定神,努力忘记他的存在……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仔细思索应对的办法,此刻自己已有好几处可以划四,眼下能做的只有先救急再说了。慎重考虑后我一个个四冲下来,局面逐渐明朗,在这一轮的绝境突围中,我竟然先对方一步冲四划三了!
沉吟片刻,岳云放下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朱姑娘果然厉害,岳云甘拜下风。”
“公子说笑了。公子落于后手,尚能下得小女胆战心惊,这赢也赢得颇为勉强。不如我们交换先后手再来一局?”劫后重生般有些意犹未尽。
“好。”岳云也是棋逢对手的喜悦。
于是交换棋色又来了一局,这次岳云得胜,一时间大家都兴致很高,我们又轮流交换棋色下了好几局,都是输赢参半,两人下得酣,都没意识到秦睿被一个人闷闷地晒在了一边。
终于在我做后手赢了一局后,秦睿叫了停。“天色也不早了,应祥伤还没痊愈,需要休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虽然我仍然兴致勃勃,但又无法反驳,便和岳云约了下次再弈的时间,这才散了。
走到门前,顺路的秦睿抵住了我欲打开的门,我心情依然很兴奋,所以对他的行为也没怎么在意,“怎么了?”脸上依旧挂着笑。
却见他一脸肃穆,“下回我同你比试一局如何?”
“啊?你都输给岳公子了,跟我下岂不是……”猛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欠考虑,一定深深刺伤他了,赶紧住嘴,“我的意思是,其实……”
“那又如何,即便你同他实力相当,但未必能赢我。明白生生相克吧?”他倒是直截了当,一脸郑重。
我略一思忖,“嗯,有道理。好吧,那下次我们来一局。”碰巧此刻心情也不错,我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没有过多计较。
“何时?”生怕我爽约,他还趁势追问。
“随便你呀,你什么时间有空……”
“那便是后日吧。”没等我说完他迫不及待地确定了一个时间。
“行。”我自然没有异议,反正对于一个无业游民来说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说定了?”
“嗯。”
“好,我定然不会叫你失望的。”
这家伙抛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气势凌然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秦睿追女孩子的方法有点蹩脚,啊哈哈哈~~~~
一袭青衣和一袭白衣~~一条青蛇一条白蛇~~~~无限YY中~~~
番外篇·岳云
那天,子英找我来帮他带一个女人回来,原本只以为又是他开的玩笑,却见他如此恳切的拜托我,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便答应了他,同时也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让他动了真心?来到既定的地方,便见那女子毫无戒备地沉沉昏睡着,并非绝色,只能算得上秀气,更是觉得奇怪。不过毕竟是兄弟,还是帮他将这个女子带了回来。
当我见他为了保护她将她扮作自己的妾室甚至让我帮忙隐瞒,终于忍不住和他吵了一架。毕竟,那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他,也已和我妹妹有了婚约,我又岂能允许他负了安娘?
然而,那个女子和我素昧平生,竟然舍身相救,顿时让我吃了一惊。隐约间,我了解了她的不同寻常。我岳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今她救我一命,我又怎能将她推向危险之中?
那晚她打算潜逃出府,被我拦下,和她的一番交谈更让我惊奇这个女子不同一般,直爽而单纯,毫无保留地相信我,让我帮她。原来一切都是秦兄的一厢情愿,那个女子并不愿意留下,我渐渐便原谅了她,也答应了她的请求,这样对她,对大家,都比较好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她为了救我,毫不犹豫地割腕,终于深深触动了我,这样一个女子,难怪子英会那么在乎,甚至连我,都渐渐被打动了。她后来两次来给我治病的时候都是趁着我熟睡进行的。的确,如果我醒着,我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一切发生的。从小父亲便教导我男儿当自强。尤记得十一岁那年随军队做骑马练习,我不慎从马上摔下,他十分严厉地斥责我平时疏于练习,若是征战中发生这种事岂不误了军情?若非几位叔叔跪着求情,我差点被斩,即便如此我依旧挨了一百记军棍。至此我深深牢记父亲生平最痛恨的便是软弱之人。然而这几日,我却接连两次被一个女子所救!若是被父亲知道,恐怕他又要震怒了吧?其实于我也是无法接受的。在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里便认识到女子应该恪守妇道,在家从父,父死从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该有独立的意志。而男人也应该有保护她们的责任。
但是她,不得不说是一个奇女子。虽然表面上她也是时而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见到陌生男子会脸红,可为何她能做出种种惊人之举?打伤刺客,深夜出逃,果断割腕……隐隐中透露出独立和坚强。她说她不熟悉此地的习俗,是外族人吗?只是不知道怎样的环境能造就这样一个女子?她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女子吗?对我来说,她真是一个迷。
没想到她的棋也下得很好,让我想让都让不了,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是我却头一次玩得这么畅快。不自觉的,我也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子,就像对安娘一般,我也希望看到她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也!字数终于过二万了,庆祝一下~~外加庆祝今天是小女的生日噢~~哇咔咔咔~~~
九、此情可待成追忆
自从得知花冠是给已婚女子戴的,我便责问小红给我戴花冠的动机,却听小红解释说未婚女子不能住在陌生男子家中,所以按照少爷的吩咐不得不给我这样的装扮,虽然那家伙是出于好意,可我还是有些气他。
与岳云的几次接触,我已不知不觉陷入其中,不断告诫自己这终将无果,因为历史不仅没有记载岳云身边有我这样一个女子存在,更因为岳云英年早逝。然而,感情却不是自己所能够控制……喜欢他,喜欢他的俊逸,他的儒雅,他的淡定……他便是史书中那个逢战必胜的英雄,却因为父亲过于炫目的光环而让人们看轻了他的存在……“绍兴十一年农历除夕夜,岳飞被赵构‘特赐死’,部将张宪、儿子岳云亦被腰斩于市门。”历史课的内容仍记忆犹新,我却不能面对这样的事实,上苍既然让我到来,一定有它的用意,我自负地想着,或许我可以阻止岳云回到战场?亦或许我可以说服秦桧停止迫害岳飞父子?“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趴在窗棂前,不知不觉中叹了一声,满脑子都是他将刺客射倒后执弓倚着床栏的沉着淡定、月色下的俊逸潇洒、对弈时的沉静儒雅……
“好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不知姑娘许的何人?”脑海中那张俊逸的脸庞蓦然出现在窗前,若有似无的笑意。
“啊……岳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一时无聊随口吟吟的……”生怕满腹心事被瞧破,赶紧撇清,强装镇定地挂起格外的豪迈来掩饰心底的扭捏,“岳公子进来坐。”
“叫我岳云就可以了。”他笑着点点头,走了进来。
“岳云?嗯嗯……那你叫我栗子吧。”
“栗子?是那个吃的……栗子么?”他颇为诧异,竟有些憨态可人。
“嗯,我同学都这么叫的,因为名字里有个‘丽’字嘛。”
“同学?”眉头微皱。
“就是一起求学的人。对了,我们那里女子也可以上学的。”
“原来如此。朱姑……呵,栗子来自哪里?竟然女子也可入学?”他充满探究的目光看向我。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在这片土地上……”我目光辽远地看向远方,忽然充满了思念。
“海外么?”
“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栗子那边女子都很晚出阁吧?”
“嗯……”提到家乡,感到有些悲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岳云你呢?”
“已有一子一女。”他说得很是幸福,我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心里到底没有我~~
“呃……没想到岳公子年纪轻轻已有一儿半女……”这就是古今差距啊,暗暗感叹着心下酸涩,一时间仿佛一道鸿沟架在了彼此之间,顿感生疏了很多。
“岳云即可。”
“啊啊……”
“其实这次我是来告别的。”岳云说得有些歉意。
“啊?噢……病好了吗?”胸口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猛然惊醒过来。
“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多亏了栗子…姑娘,姑娘的大恩岳云不知何以为报,恐怕要到来生才还得尽了……”岳云说着欠身施礼,言辞中盈溢着都是感激之情,应该是觉得欠了我很多吧,终究是亲近不起来……
我连连阻止,“岳公子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太过放在心上。”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客气一点比较习惯,不知不觉间彼此都恢复了称呼,虽然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失落,但现实就是现实,勉强不得,“那公子答应的事……”
“姑娘放心,岳云即刻便动身替姑娘找安置之所,姑娘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好,我想要一座酒楼,不知公子能否办到?”想到即将别过,以后再无关系,或许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证明彼此有过交集,证明他的存在……是不是这幢酒楼就可以把我们之间的过往一笔勾销?这样想着心中隐隐发疼,咬咬牙强自忍住。
“姑娘想要经营酒楼?”岳云对于我的要求有些意外,可能他觉得女儿家都不适宜抛头露面吧。
“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在外住,自然需要有所收入才能维持开支。没问题的,等酒楼有了收益就把建酒楼的本金还你,如何?”想到自己对于烹饪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和这里的厨师比起来那是绰绰有余了,再融合一些现代的经营理念,稳赚。
“好,岳云过两日便给姑娘答复。”见我心意已决,岳云也不再勉强,“如此,岳云便告辞了。”
“岳公子不和大家一起吃顿饭再走吗?”一般不是都吃散伙饭的吗?这样会不会太仓促?默默想着,“秦……公子那里知道吗?”控制住要说成秦贼的冲动。
“不用了,以后还有机会相聚的。子英那里我正要去说……”他淡淡地说着。
“那……岳公子保重……”
“嗯,那就此别过……”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形消逝在门后……
没有去送他,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门,心头怅然若失……而更无奈的是深藏心底的情意已无法诉说,不待开放便已埋葬……
原来,他终究只是一个梦,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一个和我无关的传奇……
岳云走后,心情便陷入了低谷,食不知味地用过晚膳,秦睿来找我,进门便问,“你中意怎么样的酒楼?”
我本来心情就低落,顿时没好气地说,“我托岳云办的事,你插什么手?”
“南宋正在措划同金国订立和约,对金俯首称臣。因此岳云被他父亲急召回去,抽不开身,便将此事交托与我了。”呵呵,说是议和,实则是投降吧。想来岳飞是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把他儿子叫回去是打算出兵吧?
心中连连哀叹自己的时运不济,我道:“这边是宋金边境,战火迟早也是要波及的。算了……酒楼的事先放着吧,”
“不是议和吗?又如何会交战?”
“这个和约只是暂时的,金人的野心绝不止这些,很快他们就会反悔的。”当置身于历史的洪流中,我忽然变得异常清醒了。
“哦?”秦睿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你知道后面的事?”
“嗯。”我有些忐忑地点点头,但愿他不会以为我是疯子。
却见他神色一凝,旋身关上门,静静搬了把凳子,坐在一边,肃然倾听。
没想到他会如此重视,我有些感激,回忆起历史课的内容,“主和的条件是平白送给南宋土地,但这只是金国部分官员的想法,最终会被主战派所推翻,然后再次南侵。”
秦睿目光一凛,满脸赞同地点点头。
“岳飞韩世忠等一批主战派的武将一定不会答应交还国土,必然会想办法积极对抗进而收复失地。”正因为知道史实,我才会这么肯定。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可以击退金军,还可以收复失去的江山?”秦睿听得精神一震。
我却只是低落地摇摇头,“不,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皇帝老大不同意。”
“岳将军这般厉害,都能够收复失地了。官家应该高兴才是,又如何会不同意呢?”秦睿越听越来了兴致。
“其一,岳家军收复失地,必然受到百姓的拥戴。做皇帝的能不害怕么?如果再来一个陈桥兵变怎么办呢?其二,一旦江山收复,被金兵虏去的钦徽二宗到时候被迎回,皇帝还轮得到赵构当吗?其三,赵构之前被金兵追杀得怕了,自然害怕得罪他们。其四,宋朝历来重文轻武,有一大帮文臣比如秦呃……你父亲是主张议和的。所以……”
我还想说出岳飞的结局,却见秦睿忽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往紧闭的窗外一瞥,低语了句,“小心隔墙有耳。”
我心下一寒,猛然意识到自己作为现代人来说这些话,自然不觉得什么,但对于一个当局者,这些话将起到多么巨大的作用!我甚至没有搞清楚秦睿的底细就说了那么多,如果他作为秦桧的眼线站在金人一边,不是正好可以稍加利用来对付宋朝么?那我不就是间接导致历史发生的罪人?
“你且放宽心,虽说这番话颇有道理,不过若我猜的不错,金人事实上也已经想到了。”秦睿宽慰我道。
他竟然还能看透我的心思?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秦睿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旋即起身步出了房间……
还没从岳云离开的低落情绪中缓过来,忽然又多了几分不安的感觉。他说“隔墙有耳”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站在金人的地盘,顿觉危机四伏。呵,原来潜意识里自己早就站在了宋朝一边,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因为岳云?
想起岳云,一时又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于是将毯子叠成一个大抱枕想抱着能安然入睡,却听到门“喀”的一声,被推了开来,我急忙闭上眼睛装作睡去,感觉有人靠近了床前,蓦地睁眼,便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向我捅来!我立马用堆叠的毯子挡了一刀,一击不成那刺客又拔刀向我袭来,我一个急翻身,却不小心又翻下了床……结果你猜怎么着?
……没有再穿越。抱歉让观众失望了,我们继续。然后我滚下床将那刺客撞翻在地!一击得手本姑娘豪情顿生,打算一个手刀了结了他,不想他出手更快,又刺了我一刀,可惜即便如此终究还是被我用手刀给打晕了!也!打平了!然而好景不长,低头,才发现那一刀刺在的地方是胸口!待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只来得及拨120,不对,只来得及将身边的一个花瓶砸碎,便失去了知觉……(女主:5555555555,原以为关键时刻会来个英雄救美的,作者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文中关于女主对于岳云的感情之前描写得不是很明确,12/1日进行了比较全面的修改,然后就可以很好铺垫这一段了,这段写得有些悲情,原因嘛……因为写的时候一直在听张靓颖的歌……从“这该死的爱”“如果爱下去”到“想你,零点零一分”,反复盘桓啊……大家饶了我吧……5555555555555
P.S.作者爆料,额心目中的岳云就是花无缺就是白豆腐……某无良女作花痴状飘走……
女主暴怒中:作者你给我死出来!看看人家的穿越,女主都是超好的运气,碰到美男一大堆,都会围着你团团转,怎么到了我这里,你搞出个绝帅美男摆在我面前,还不让我吃,明摆着欺负人嘛!55555555555555~~
某兰:基于爱因斯坦相对论,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你也要考虑人家男主的立场嘛= =!要尊重客观事实~~飘走~~
番外篇·秦睿(上)
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夜和隐居在城外的暗探接头回来,便见一道银光划破天幕,一个身影凭空落向郊外不远的地方。悄然潜近,便见一女子身姿轻盈地在水中游曳,湿漉漉的长发如绸缎般漾开,在月光下莹莹生辉。她边游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水灵灵的眸子透出异于凡间女子的灵性,让我以为遇到了下凡的天女。见她游近,我竟不自觉地向她迈出了步子。听到人声,她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迅速潜到了水里,看来她吓得不清,良久才又浮出水面(女主:拜托,明明是栽了一个跟头嘛--!),依旧惊魂不定地看向我,那脸庞虽然并非绝世倾城,却也不失清秀淡雅,如水仙一般透着圣洁。她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面露娇羞,竟又透出一番可爱,摄人心魄。
她开口问我要衣服,虽然语序混乱,但那声音带着五分清婉三分娇憨两分狡黠,好想再听一次,于是装作没有听懂,她又问了一遍,比之前多了几分焦躁,又怕我听不清,还特意放大了声,真是善解人意。可我又好想再看一次她说话的神情,于是只好再次装傻,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次竟也学着凡间女子说话的方式问我要衣服,那一颦一笑都如此生动有趣,顿时将我逗乐了。
于是我又匆匆回到之前的据点要来些衣服。原本出来很久应该回去了,但这么大深夜的留她一个女子在外面毕竟不放心,便没有走远。见她试图攀着池壁而上,却没想一滑,竟重重摔了回去,我心一紧。她皱了下眉,神色中却显出坚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有些窘迫地向我求助。抱她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她发际不同寻常的淡淡幽香,一阵心神荡漾……(女主:其实是洗发水的味道⊙﹏⊙b)她很轻,就像风一般好像会随时飘走,忘记了什么仁义道德,我好想就这样一直搂着她不要放开。
当她躲离我的身侧,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才让我猛然从自己的邪恶欲望中清醒过来。到底是该怪自己的胆大妄为还是她的魅惑动人?我答应对此事负责,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一时间再次震住了我。自古以来,身为女子不多是娇弱温顺需要依靠的么?但她看似娇弱却又如此有担当,隐隐中散发着傲气。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态度拒绝了我的帮助,独立而直接,比起当朝女子的委婉造作来得真实。
我被遣开以后,暗自思索起来,留她一个人在外毕竟不放心,不如接她回医馆,然而眼下时局混乱,金人盯得紧,难免会遇到打斗,我却不想让她看到这样一个乱世,看来只能先迷昏她了……想起她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因为出来传递情报并不曾带药箱,于是在附近找了些止血的药草,适逢她都穿戴停当,我钻出草丛,她果然不是凡俗的女子,甚至不知这里的穿着习惯,然而那穿法随意洒脱,却是别有一番风情。我一时看得入神,张着嘴半晌忘了合拢,见我面露异色,她想是意识到了什么,十分窘迫,为了消除她的尴尬,我忍不住上前逗逗她。想必是把我当成了歹人,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登时让我心头一黯,不过这更激发了我逗她的兴趣,当我抓住她的伤腿,却见她一脸傲然地闭上眼。来不及慨叹,趁着这个时机将随身携带的迷药涂在掌心,又用这只手将咀嚼过的草药敷在她的伤处,心中满含着深深的歉意。
提到来历,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我怜惜不已,背井离乡的感觉我也是知道的。她没有拒绝我带她回去的提议,顿时让我安心不少。归路上,她沉沉睡去。顶着漫天的星光,背负着她的身躯,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默默地走着回家的路,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幸福……
走入密道,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不可能直接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因为第二天势必会让府里监视我的金国探子产生怀疑,明明我没有出府,为什么我的房间会凭空出现一个女子?不得已,只好将她置于街上一个隐秘的地方。一回府,便找到尚在养伤的岳云。他有些诧异于我的不理智,可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计划。于是岳云佯装出府刺探军情时发现躺在街角的她,一时心生怜惜将其带回。想来是归途中遇到了金贼的伏击,岳云身上添了几处伤,而她的手臂也被划开一刀,让我内疚不已。
客房离得远,我怕照顾不到她,受到贼人的伤害,便将她接到书房修养。特意吩咐小红将她扮成是我的妾室,如此金人也不敢随便动她。岳云那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不怎么情愿,不过还是同意帮我配合。迫使她做我的伙计,也是为了留她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方便照应。看到她在被不着痕迹的保护下每天都活得神采奕奕,顿时让作为细作而充斥在谎言、谋略、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生活中,不得不满含戒备以面具示人的我,感到一丝鲜活的存在感。
当她出现在岳云遇刺的现场,而且又一次冒失地受伤,甚至没有半点因此而产生危机意识,我的心早已被担忧浸满,忍不住便上前紧紧地抱起她,不容再有任何闪失,径直抱回了房间。这个小傻瓜,在差点被捅死的情况下死里逃生,竟然没有感到一点紧张吗?看着她背对我的身影,心中生起一阵阵的后怕,倘若岳云那一箭再慢一拍,想到这里心下一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能让我真正畏惧过,可是此刻,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我不敢想象如此鲜活的生命会就这样消逝。她,或许早已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那晚她偷偷潜逃出府,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只是,当我望见她看向岳云的目光,蕴藉着丝丝情意,我却只是紧了紧拳头,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了……她对着岳云说的那番话,我一句都无法反驳。的确,是我太过于自负,自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好的,却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只是要我就这样放手?好难……
前往酒窖灌了好几坛酒,心头的沉郁才终于得以压制,回房拿书来看,方得她归来。见她一脸的沉醉,竟忘了和我计较,更是伤人。我宁愿她怒斥我也不愿意忍受那种被忽略的滋味!门被阖上,心头的惆怅久久无法派遣,直到酒劲上来,才昏沉睡去。
清晨在宿醉过后的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现身上覆盖着她房里的薄毯,心又暖回来了。走进她的房间,她还在睡着。说实话,小丫头的睡姿实在不怎样,被子早已被踢作一堆,一半枕于她的头下,还有一半挂在床外,而原本的枕头却被死死扼在了怀里,宛如她的仇人。睡一次觉还真是惊心动魄啊~~她应该是睡不惯这样硬的枕头吧?她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斯文,却富有生命力……心头潮起潮落,只化作一丝无奈的笑,我将毯子覆在她几乎没盖被子的身上……
这小丫头可真是了不得,明明没学过医术,还敢给人看病,不过那些病理知识她倒是通的,竟没治差。但是我还是决定好好治治她,因为谁让她随随便便就跟人亲嘴呢?!
听闻她渡气救人,我差点没醋发身亡。虽说我也知道渡气可以救人,可就不许她这么做!什么时候我会因为一个女人如此把持不住自己了?她的唇瓣带着丝丝甜意,忍不住和她交缠起来,她起初的生涩渐渐被热情所取代,更使我着迷……
我知道她内心其实并不抗拒这些,只是因为自尊心的受挫而不愿再面对我,然而该死的,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我毕竟是个男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怎么可能在她这样主动的诱惑下还不为所动?我又不是木头。她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岳云的病越发严重了,叫我束手无策,可是冥冥中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然而对我来说让她救岳云无异于将她拱手让人一般。我不愿意看到他们之间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想看到她面对岳云的恋慕之色。可是岳云毕竟是我的兄弟,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岳伯父的关心下长大的,他待我如亲子,甚至比岳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般深厚的恩情,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己之私欲而毁了他?但是当我去劝说她,她竟然不为所动?!仅仅是因为赌气甚至连岳云都不肯救么?那人甚至是她恋慕的人?她还是那个可以不顾个人安危解救他人的女子么?还是那个可以不拘名节渡气救人的女子么?难道是我看错她了?我不懂,一下子,忽然又觉得不认识她了……好在,她终于没有让我失望。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欲割腕救人,叫我又爱又恨。
看着她的血一点一滴融于岳云体内,让我好生嫉妒。她可以为了岳云不珍惜自己的血液,却泛起我阵阵心疼。她真是一块宝,连血都和常人的不同,甚至可以救命?!不行,这事可不能传出去,要不然人人都来抢她的血怎么办?
为了让她喝药,费了我不少心思,软磨硬泡连哄带骗,才终于喝下一小碗。小丫头嘴角噙笑的模样煞是可爱,又忍不住偷亲一下。只是不知她的心……如何偷?
作者有话要说:秦睿是间谍啊~~想想看第一章就出现的漏洞,出去给人家诊病怎么可能不带药箱嘛~~还有第六章提到他看蜡烛就猜到女主什么时候睡的,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怎么看都是高素质的间谍嘛~~好帅啊好帅啊~~~
某女犯花痴了,大家不要理她~~PIA飞~~TAT
还有也许有些唐突,秦睿怎么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女主,但是一见钟情还是有可能的,毕竟那一抱就让秦睿很有感觉,这个是性上的,还不能称之为爱,而之所以想要守护女主,是因为守护女主让他的生活有了意义,至于爱上是因为女主的性格以及两个人在一起的斗嘴都很对他的胃口吧。。。
番外篇·秦睿(下)
当她看到自己家乡的五子棋,兴奋地拽了我的衣袖,那一瞬,心里偷着乐一下。和岳云的对弈因为有她旁观而豪情顿生,却没想竟一时疏忽,惨遭暗算。看着她和岳云开怀对弈的情景,真TM郁闷……
她真是一点都藏不住心事,偷眼看岳云下棋,没发现我在偷眼看她。白皙的脸颊隐隐浮现几抹红晕,哼,小丫头又在动歪脑筋了~直到岳云不着痕迹地摆好了两个冲四划三的布局,才终于清醒过来。哎,晚了吧?我有些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开始考虑等她输了怎么好好安慰她,便见她屏息凝神,片刻,不慌不忙地一步步救起险来,不多时,竟反败为胜。那种胆魄和智慧,令我大吃一惊。再细观他们对弈,这丫头下棋,和岳云一样棋路过正,若以奇兵偷袭,方可破。心中暗自算计着,便和她下了战书,丫还轻敌?哼,三天后就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岳云终究还是要离开了,临走前,他来见我,托我帮她找家酒楼,还让我好好安慰她,并警告我不准欺负她,原来岳云不是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只是除了感激之外,无法回报更多……我心中没有如释重负的愉悦却是一沉,她又要伤心了吧。岳云一走,我就去见了她,本想安慰几句的,却发现她比想象中来得坚强,听她分析国事,更是真知卓见,远不似寻常藏在深闺里的女子。她说可以预知未来,我信。因为她是神,我的女神。
然而,我却没有料到她也会受那么重的伤!是夜,传报说蒲察大人家的小妾难产,着我去医治,行出半里,我便觉不对,蒲察家离这里有两三条街的路,那之间还有保医堂,仁和堂,难产事急,怎么不就近寻医却来找我呢?住了步,我冷笑道,“我想起医馆还有事,你们不如另择人医治吧。”
那小厮眼疾手快拉住了我,“秦大夫,我家夫人就快不行啦,您医术高明,求您救救她吧!”
“既已快不行了,那便不用治了,免得污了我的名声。”我一甩衣袖,回身便走。
果不其然,小厮原形毕露,对我大打出手,竟是一等一的高手,几招下来,也只打了个平手,然而,他却并不想置我于死地,蓦然心中一凛!他在拖延时间。想到岳云已走,府里只有她一个人!顾不得许多,我连发几枚暗器,将那厮击倒,向来路赶去。
边急赶着路,边不断思索着,金人为什么要对她下手?难道是因为她和岳云的关系?还是她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今天说的那番话?蓦然,一个可怕的假设闪过我的脑海,莫非他们以为她是“雪狐”?!
雪狐,人称千面女郎,初为东京名伎,善用毒,而其本人百毒不侵。绍兴四年,传闻曾蛊惑多名金军将领,窃得情报,助南宋军队打了好几场胜仗。功成之后于风月场所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金军却不曾中断对该人的追查。再回想那丫头,看来上次以血救岳云的事已经败露,金军定以为她便是那百毒不侵之人。而她又说要开酒楼,这种利于情报搜集的场所,如何能不引人怀疑?再者她之前跟我分析国事更是说中了金人的心思,如此,她的嫌疑已经非常大了!
想到这里,心头一阵惊惧。步入屋内,便见她躺在地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一瞬间,仿佛力气被抽干一般,我跪倒在她身侧。小心翼翼捧起她的头,拭去嘴角噙出的那一丝血……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小红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袂,“少爷,她……还有脉象。”
这话如同晨曦般照亮了眼前,我真是傻瓜,作为大夫竟连查探这些都忘了!她是那么坚强有活力的一个丫头,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呢?一把刀又怎么能弄死她呢?如此坚定地想着我一把将她抱到床上,利落地扯开她的血衣,那把刀触目惊心地插在袒露的白皙胸口,好险!差一点就是心脏了。我紧张地缓缓拔出刀子,伴随着她微微咳出点点血星,心头也宛若被利刃刺痛一般……将最好的止血药用上,然而,血还是止不住地流。尽力控制住心中的慌乱,取来桑白线,细细缝合,虽然会留下丑陋的疤,但总算命能保住了。但愿她不会怪我……伤口处理妥当,我再次对上她的唇,将她肺腑中的淤血吸出。此时如果她醒着,又该打我了吧?若是还能那样,该有多好?闭上眼,全是她狡黠、羞赧、得意、恼火时的样子,一颦一笑都如此生动有趣,是那样深刻地印在脑海里,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了。
金人为什么要杀她?难道是想刺杀岳云而误杀的她?不可能,以他们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岳云已走。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确凿了她是雪狐的事实。如此看来她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必须将她和我拴在一起才能保住她的安全,毕竟,他们还要碍于和我的父亲合作而不敢开罪于我……要悔婚么?岳将军会不会谅解?和我有十多年青梅竹马感情的安娘不知会有什么反应?……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她,那些阻力就让我一个人来解决吧!守在她床边,我默默执起她冰凉的手,许下与子偕老的誓言。
傍晚,她发起了烧,能用的麻药祛热药都用了,可还是翻来覆去一脸痛楚,低低呻吟着,喊着“妈妈”。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坐上床将她枕在怀里,一遍遍换着敷额的冷毛巾,陪着她一起心痛。窝在我的怀里,她总算安静下来,如同一只小猫般贪婪地享受着周围的温暖,时而还霸道地往怀里更深处钻一钻,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脸惬意。却苦了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特有的味道和她时不时挑逗性地乱动,还得拼命克制着不去动她的念头,真是心痒难耐。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表明这是在金的统治地,俺把李大人改作了蒲察大人~~蒲察的汉姓就是李,另外完颜的汉姓是王,呵呵~~
秦睿的番外到此谢幕,希望各位满意,不满意的或者还希望看到什么情节的尽管提~~小女在此一鞠躬先~~
不知为什么,我在GGBOOK上看到竟然写完结,大家不要误会啊~~还有呢~~~~
十二、表白
好难受啊,每一次的呼吸都像针扎一般疼痛,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妈妈……我好难受啊,我一定是又生病了,好冷……隐隐中,感到一大团温暖从背后将我包围,将寒意驱散……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好舒服……就连胸口也不那么痛了……
缓缓醒来,头还有些晕晕的,却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人的衣襟上透着淡淡的草药的清香,让人感到一阵安心……这样真好,于是又贪恋地眯了一会……待我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身下结识的躯体是一个男人的,顿时吓了一大跳!再抬头定睛一看~~淫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嘴角噙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想要奋力挣脱,却发现一点劲都使不上,只有无奈地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隔开一点距离,却发现异常暧昧。
“你……你……如何上来的?谁……谁准你上来的?!”声音有些虚弱,脸有些热。
“你记不得了?是谁哭着喊着叫妈妈,还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淫贼摸摸鼻子,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我又羞又恼,恍惚间,的确梦到回到妈妈怀里。因为以前一生病,都是抱着妈妈就会觉得舒服一点的,没想到……唉,打死都说不清了……“你下去啊!”
“你压着我,如何下去啊?”
“你……”我挣扎着想要翻身,一使劲就一阵猛咳起来。
“怎么了?有何处不适?”秦睿手忙脚乱地替我顺气,一脸担忧。
“放开啊……”我勉强挤出一声。
“好好好,你莫要乱动……”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回床上,自个下了床,抓着我的手把了会脉,又抚了抚额试探体温,我渐渐平静下来,“还好,热毒去了。饿吗?想喝粥吗?不对,受过伤急需喝水,那还不如喝药,但是空腹……”他一个人在那里一会咬牙一会儿皱眉,喃喃自语喋喋不休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b),半晌,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嗯,先喝水。”
说罢,便转身倒水去了。这才注意到头下垫的枕头软绵绵的,伸手一摸,里面是麦子,忽然有些感动,这家伙虽然嘴巴坏了点,其实心眼还是蛮好的……
回顾四周,硕大一个屋子,没有窗户,陈设简洁,不是我的客房。也许以前我不了解他让我住书房的用意,经历了这场劫难,忽然有些了解了。他回来,扶我喝完水,一脸坏笑地说:“此处是本公子的卧房。”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谢谢。”我发自内心地道谢,明白他是怕我再受到伤害才这么做的吧。
“嗯?”这家伙挠挠脑袋,显然没意识到我会这么乖巧,随即又回到了一脸贼笑,“那你打算如何报恩?”
不怀好意一目了然,我嘴角有些抽住了,哪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想要什么报答?”木木地说。
“不如……以身相许吧?”
轰!某人已经被冰冻住了。
“好不好啊?”看来真不能给这个家伙好脸色看,得寸进尺了还。
“让我再想想。”我急忙扯开话题,“我为什么会被刺杀?是把我当成岳公子了吗?”
“不然。”果然成功引开了他的注意,他正色道,“是有人把你当成细作了。具体原因很复杂,但总而言之他们怀疑你就是当年蛊惑众多金军将领,窃取消息帮助宋军打了好几场胜仗的一个名叫‘雪狐’的女子。”
“雪狐”,一听就是个间谍的名字,我有些害怕起来。
“因此你现下的处境很危险。”
这些话会不会被外人听到?我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
“放心,这个房间不透声的。”他打消了我的疑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真的是雪狐吗?”
“你是雪狐?”他显然被逗乐了,一脸“就凭你?”的表情,我沮丧地撇撇嘴。
“那眼下你说我该怎么办?”
“嫁与我。”
“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不是。”他板下脸,一脸赤诚,“因为我是秦桧之子,对他们来说还有价值,如若你成了我的家室,他们便不敢随意动你了。”
看着他恳切的目光,我有些感动。可是,“我不能连累你。”
轻轻吐出这句话。是的,如果我是雪狐,他和我沾上边,迟早也是会被怀疑的啊……
“丫头竟开始替我考虑了呢。”他笑着抚抚我的脑袋,有些欣慰。
我仍然执着地望着他。
“你放心,即便被怀疑到也不亏啊。因为我本就是细作嘛。”
轰!再度被冻结。半晌,才终于缓过劲来,“你是奸细?你明着在替金军效力,暗地里却在为岳将军打探敌情?”
“可以这么说。”大方地点点头。
难怪会和岳飞那么熟,还将小女许配给他。等等,“可是你已经跟岳家大小姐订婚了,你怎么能娶我呢?告诉你,我是不会做妾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做妾吗?”他有些愠怒,“只要你答应,二话不说我便可娶你。岳将军那边我自会解决。”他情不自禁握紧了我的手。
可是,这太草率了吧?就算我现在是很感激他,可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啊?不过要是不答应,一出门说不定从哪里跳出来个敌人就把我给宰了……哎,有没有通融的办法啊?猛然想到一条,可是颇有些利用的意味,就怕说出来会伤了他的心,让我先问问。
“你为什么要娶我?”
“怕你受到伤害。”他脱口而出,我有些动容。
“可是这样你不是很亏吗?只是为了救一个陌生女子就牺牲自己的终生大事?”
他恼了,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你敢说自己是陌生女子?分明抱都抱过了还说是陌生女子?!”被抓着的手越发生疼。
“口误口误……”心虚地说,不就大概表达有点不熟的意思嘛……呵呵……“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岳将军的风险来娶我……”这样应该比较能接受吧?
“你不明白?因为少爷我看上你了。”坦率而直接,目光灼热地凝视着我。
轰!第三次,我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冻得死死的。
“你……你是认真的吗?”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你不信我?”他一脸凝重地指指自己的表情。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了,我真是块木头!
“那……那个……”哎,还是问问吧,头皮有些发麻,看在他喜……喜欢我的份上,应该会答应我吧。
“什么?”放高音量,一脸如果我不老实交代他马上就吃了我的模样。
“那个,我们能不能……呃……只做一对挂名夫妻?”
“为何?”他皱起眉头。
“你也知道嘛,你一下子跟奴家说这个,奴家我还没心理准备嘛……所以,能不能先只有夫妻之名再,等培养了感情再那个呃……夫妻之实?”
幸好,他舒展了眉,又恢复了以往笑眯眯的样子,“原来如此。无妨,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天的。”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呢?”必须让他有最坏的心理准备。
“一个有夫之妇,如何能看上别人?”一脸不满。
“这不是……挂名的嘛吗?”小心翼翼地说道,故意加重了“挂名”两个字。
沉思了半晌,抬头,有着一丝凄然,“那我会休了你,放你走。”
听他这么说,心底隐隐泛疼,他是真心喜欢我吧……我却无比内疚,这怎么说都有点利用他,而我又不知如何回报他的情意……
却见他志得意满,一脸臭美地说起大话,“你放心吧,似我这般英俊潇洒智勇双全的青年才俊,哪里还寻得到?”
老天,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写此文的时候还在两年前,当时文笔欠缺,对话太过于现代,比如“我喜欢你”这种话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古人嘴巴里的!笔者将对话进行了更正~~
以下是写这章时的另外两个版本,都因为写到一半发觉很难写下去,所以卡掉了,纯粹娱乐大众,与正文内容无关~~
-----------------------------------------------------------
【版本一】
“你是雪狐?”他显然被逗乐了,一脸“就凭你?”的表情,我沮丧地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因为小红才是雪狐。”
后面那句话再次把我震住了,看向他,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小红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单纯,没想到曾做过这番大事。如果小红都是那么厉害的奸细,那他这个大BOSS?
“事实上小红只是遵照我的指令在行事。比如说雪狐善于蛊惑人心,其实都是我在医治那些军官时下的药,她只是稍稍用了些药引便将他们迷倒了。而所谓的她百毒不侵也是因为小红每次中毒都被我及时救治。”
“可是小红她长相也就一般吧,如何吸引那些军官?”再次蹙眉,怎么听都觉得太假了。
“她的姿色出众,都是我替她易的容。”
“易容?!”好神奇,古代竟真有易容术?!我两眼放光。
“想不想试试?我也帮你易一个?”见秦睿笑眯眯地说。
“不不不,谢谢~~”看他那不怀好意的样,我还是算了。
“这么说,你明着在替金军效力,暗地里却在打探敌情?”这太让我意外了,他原来是个间谍。
“可以这么说。”
没想到他那么信任我,连这都告诉了我,忽然间对于之前怀疑他感到有些内疚。
“那我如今怎么办?”说了半天,我的事还没解决呢,“让小红站出来,拆穿误会?”
-----------------------------------------------------------
【版本二】
“你不记得啦?是谁哭着喊着叫妈妈,还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淫贼摸摸鼻子,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哼。”我气结,急忙翻个身,从他身上翻开,却触动伤处,一个劲地猛咳起来……他忙覆上我的后背,轻轻替我顺着气,力道柔和适中,“觉得怎么样?小心一点……”声音有些发颤。
“走开啊……咳咳……”我背过手去推他。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走开?……”他停了手,仿佛情到深处,一下子又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良久,“我喜欢你。”
此言一出,如一剂有用的止咳药,我一下子不咳了,或者说,窒住了。
“丽儿,我喜欢你。所以,嫁给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有些闷。
等等~~~~表白我已经不能接受了,怎么又蹦出“嫁给我”这种词?仿佛在断路的思维中一下子加了根直流导线,脑袋一下子就短路了。
“等……等一下,你先放开。”他终于松了手,我得以转过身,发现他还在床上,正倚着靠背痴迷地注视我,十万伏特啊!赶紧撇开,“你说你喜欢我?”
“嗯。”毫无保留地点点头,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怎么那么轻率?
“你确定?”他不是在看玩笑吧?
“我这像在开玩笑吗?”他指指自己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吧,“那你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嫁给我吗?”他两眼放光。
“考虑是不是该和你交往。”
“啊?不能先嫁给我然后再慢慢培养感情吗?”
晕,只知道谈婚论嫁的古代猪!
“不行。要是不合适,你打算怎么办?再休了我?”
“我不会休了你的,你放心吧。”这家伙自信满满。
彻底无语了,果然有代沟,一千年的代沟啊!
“那如果我不喜欢怎么办?能不能也休了你?”
“啊?”显然没意识到还有这种事,他摸摸后脑勺仔细考虑起来,“行是行,就是你休了我恐怕你就再难找到老公了。”
“所以,为了我的将来考虑,我不能这么轻易嫁给你。”借用他们那套婚姻制度,成功将其难住。
他沉默良久,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尽力让你喜欢我的!”
“可你这样不考虑我感受的行为我就不喜欢。”我尖锐地指出问题的实质,希望他这个古人能接受。
他有些难堪,别过头,语气中多了些冷漠,“我还从没遇到过像你这么复杂的女人。但是,你别无选择。”
这话听得我相当恼火,“凭什么别无选择?”
“因为你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就选择死。”他的声音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冷酷?
嗯?拿死威胁我?玩巴黎圣母院吗?我是那种会受威胁的人吗?事实上貌似是哦~~不过因为十分的愤怒,我仍然倔强地说,“那我选择死。”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半晌,握起的双手松了又紧,微微颤抖着,似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你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么?”声音却异常平静。
啊,覆水难收了,既然做戏就做做足吧,我刘胡兰般坚决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说得十分颓唐。
因为我最讨厌被威胁,要不要这样说?他一定会气疯的。
“因为你是秦桧的儿子!”这样说他或许会好过点吧,毕竟生为秦桧的儿子是客观原因,不能怪他。
“啊?”这也能算理由?
“嗯,因为秦桧是十恶不赦的奸臣,他和金人勾搭,是卖国贼!”还害死了岳飞等许多忠良,没敢说出口。因为没发生的事说了没有信服力。“而你是他的儿子,又在金国做人质。谁会相信只是做人质这么简单?”
他脸色变了变。
“你一定还负责帮他传递消息吧?所以我绝对不会和一个汉奸结婚的!”我说得义正严词,正义凛然。
“没想到你还挺爱国的嘛?”淫贼听罢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叫我没来由害怕起来,“凭你这些话,你就不怕我现在便杀了你?”
呃,我怎么会不害怕?不是没想到么……只贪图呈一时口舌之快了,我竟愚蠢地激怒了敌人暴露了自己!怎么办怎么办?紧张地直拍脑袋,现在说反悔还来不来得及?那会让他更鄙视的,也难逃一死啊。就这样莫名其妙英勇就义?让我再想想……
十三、养伤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即刻给长辈们修封书去。”秦睿见我不再有异议一脸满足,仿佛一只偷了腥的猫,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躺回被窝继续休息,脸颊仍然为之前听到的表白而隐隐发热……猛然意识到我貌似是胸口受伤啊~~他是大夫,那检查伤势的时候岂不是?!~~都被看光了!!!~~顿时越发烧红脸,鸵鸟般缩到了被子里。
“咦?想到什么了?脸这般红?”这淫贼好死不死这时候回来了,还凑得那么近,我都可以感觉到他喷到我头颈的气息了~~
“没什么……”赶紧把头塞进被窝不理他。
见我窘迫异常……
“饿了吧?想不想喝粥?”这家伙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异常温柔地询问。
我有些差异地探出脑袋,发现他一脸诚意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啊?”有些不满地瘪瘪嘴,“我可一直都很好的嘛~~”
无奈地摇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吧,把粥给我。”伸手去接,却不想扯动伤口,我蹙起眉。
“哎,不要乱动。”他颇为焦急,“伤口还未痊愈呢,万一内里出血如何是好?”随即一脸奸笑,“就让为夫我来伺候娘~子吧?”
最后那句简直不是人话啊!“你……!再恶心试试?”
\奇\“好好好,可都快结亲了,总得换个亲近点的称呼吧?小丫头?”
\书\“不要,我不小了。”
“卿卿?”
“肉不肉麻呀?!”
“……,丽儿?”
“额……”
“嗯,还是丽儿好听……丽儿,丽儿?”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丽儿,叫我子英。”
“……”
“叫子英。”不依不饶的笑脸。
“子……子英。”我的脸已经和红富士没什么区别了。
“哈哈,不错不错。”你个爱臭美的家伙!无视我的抗议,“我熬了些药粥,很滋补的。来尝尝味道如何?”
端详了一眼碗,里面青白夹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十分诱人。
禁不住美味的诱惑,很没种地点点头,那家伙越发笑得开怀,舀了一匙,贴心地吹了吃再喂到我嘴边,这未免太过暧昧,心里如爬了十来只蚂蚁般痒痒的,窘迫不已。紧张地低头不去看他。终于将一碗粥喝完,他又悉心地替我盖好被子,自始至终我都一声不吭。
“怪事,没先前嚣张了呢。”甚至挑衅地摸摸我的脑袋!
是啊,我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了?人家不过是一点点温柔就把我给唬弄了?
“谁说的?这就让你见识见识!”定了定神,思维终于又活跃了起来,“我们来做脑筋急转弯吧?”笑得一脸和善,就等他往下跳了,嘿嘿。
“啊?是什么东西?”
“别管那么多,我问你答就可以了。”
“好。”一脸我会被你难倒才怪的得意。
“那第一题,听好啦:铁置于外面会锈,那金子呢?”
“嗯?”这题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他摸摸脑袋,托着腮帮,双眉紧锁,“铁会锈,那金子……金子该不会生锈吧?是什么呢?”
“要我说吗?”见他一脸正二八经被难住的样子,我憋笑快憋出内伤来了。
“不,容我再想想……金子?会融化吗?”
“笨!”瞧他那呆样,“当然是会被窃取啦!”说完便捧腹大笑起来。
“对哦……”他有些尴尬,连连摇头,不过看上去还是乐滋滋的,一时也来了兴致,“还有吗?”
“一间屋子里到处都在漏雨,可是谁也没被淋湿,为什么?”
“因为他们武功很高?”
“错!因为这是一间空房子。”
“好坏啊……再来。”
“小小的妈妈在洗衣服,但洗了半天,她的衣服还是脏的,为什么?”
“因为,嗯?……她的衣服指的是谁的衣服啊?”
小样,学聪明了嘛。“算你答对了,她洗的是别人的衣服。”
“嘿嘿……我聪明吧。”
臭屁!看我怎么杀杀你的锐气。眼珠一转,我已然乐开了花,“诺,这题你仔细听好了……如果你是屠夫,在你面前有一头驴和一头猪,你会先宰哪个?”
“啊?”显然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这么简单的题目,稍微想了想,他脱口道,“猪吧?因为猪肉比驴肉好吃。”
“恭喜你,答对了,因为驴也是这么想的!”瓦咔咔,说你笨你还不信~
“你……啊?好坏啊。”猛然意识到被我耍了,只见他满脸黑线,“若我说驴?哎……一样的……”一脸I服了U的苦笑。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想扯痛伤处,猛咳起来。
秦睿本来还想好好教训我,见此,忙沉下脸替我顺气,一脸关切与心疼。
不知为何,不想看到他蹙眉担忧的样子。“我没事。”说着,朝他挤了个笑容,想让他安心。
“还逞强?”他一脸责备地轻抚我的背,感觉有股内力缓缓柔柔地打通我的肺腑,渐渐平复了气息。
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我,我想换作是我可能先要爆笑奚落他一顿吧,不禁有些感激。猛然想到什么,很想问问看。
“我在你心中如同哪种食物?”这是一个心理测试,具体有些选择记不清了,但关键几个还记得。
“啊?又是脑筋什么弯吗?”
“不是,就是一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有几个选择,你听好了,1、番薯,2、柠檬……”
“柠檬是何物?”
“一种比柑橘更酸的果子。”他皱皱眉,“不知道就算了……”虽然这个貌似还蛮重要的,嗯?我竟然会认为这个重要?摇摇头赶紧甩开这个念头。“那继续,3、苦瓜,4、苹果,5、西瓜6、薄荷。”
“……苹果吧?因为你的脸时常如同苹果一般红,呵呵。”这家伙漫不经心地说。
天!听到这个答案,蓦然间我的脸真的像苹果一般红了……
“奇哉,如何说变就变?”他好奇地凑近一窥究竟,“问这个做什么用的?”
“没什么没什么……”迅速摇头撇清,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有些困了,你快出去吧……”甚至有些哀求。
见此也不再多问,他犹犹疑疑地出去了。见他走出门,终于长舒一口气,汗,我是怎么回事?怎么想到会问这种问题的?喂,不过是假结婚,也不至于真把心也搭上吧?他说苹果?真的是苹果吗?哼,肯定还有别的更适合我的食物只是我忘了。唉,那么多选择,他怎么就选到最不该选的了?要知道番薯代表厌烦的人,苦瓜代表添麻烦的人,西瓜代表好朋友,薄荷代表知音,柠檬代表喜欢的人,而苹果则表示我在他心里是最爱的人,他会不会是因为不知道柠檬所以没选?不过就算是柠檬也没什么区别嘛……一样让人心烦!算了,干嘛为这种事心烦?这个测试又不准,而且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想了,睡觉!
养伤期间,秦睿还是信守承诺和我下了两盘棋,不过可能是因为看在我伤病的份上,他没有很拼,每次总是险险地输了,然而我却一点都得意不起来,因为下了半天我都没有摸清他的棋路,有种掌控不了全局的感觉,直到——
“不是吧,丽儿果然聪慧,又赢了。”
“我是谁啊,嘻嘻~~咦?你这里不是已经可以六个连在一起了嘛?你让我?”蹭蹭蹭,火气就上来了。
“这不是没瞅见嘛?啊哈哈~”摸摸后脑勺,一脸心虚。
“还有这里,你本来明明可以双划三的怎么没划?还有这里这里?”
“哎呀……粥要糊了,我去看看……”一阵风刮过,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染上丝丝暖意,这家伙……
这家伙的医术真不是盖的,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我恢复得很快,眼看就快痊愈了,可还是多待了一个星期他才肯让我下床。
这天,在庭院里随意走动,隐隐隔着墙听到客房区传来的巨大人声,焦急中夹杂哭音,“睿哥哥,我们是早就定了亲的,你这样出尔反尔,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要怎么向长辈们交代?”
“安娘,我……”
“我什么我?你说!你到底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还是只是为了利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Merry Chrismas!
メリ クリスマス!
十四、新的敌人
利用?!听到这个词,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这么做是为了利用我吗?瞬间没有勇气再听下去,我匆匆逃开了那个地方。
如果是利用,那不就解释得很通么?我真傻,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如果我是雪狐,他和我联姻,不正好可以掩护他的间谍活动?若是泄露了什么情报,便没人再怀疑到他头上了。
想起当初岳云离开的时候,我有过苦闷,但那种苦闷很快就被秦睿表白所带来的冲击减淡,养伤期间除了休息吃饭,就是和他斗嘴嬉闹,让我没时间去惆怅,也让我逐渐明白,对于岳云仅仅是迷恋,与爱情无关……我开始感激他的用心。然而,那声“睿哥哥”叫得多么亲切,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又岂是一个局外人的介入所能改变的?况且岳家二小姐到这里来的事他一点都不曾透露过,是因为还对我有戒心吧?无奈地苦笑一下,不得不承认毕竟才认识一个月,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好歹也是个现代人,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还会有深深的不甘和失落?
不想了,默默回到房间,打点起行装。是的,无论如何,我都不属于这里,还是离开比较好。生死有命,就让老天来决定吧。
是夜,便趁着秦睿外出替人诊病,悄悄离开了这里。
一切都和计划中一样顺利。翻墙而出,是一条小巷,不见人迹,我偷偷摸到了一家客栈,安顿妥当(从秦睿那里蹭了一点,以后再还吧)。
然而,刚欲和衣而睡,却察觉有异,一个翻身下床想找些防身之物,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硌得慌,四肢酸疼,待清醒过来才发现手脚都被人用麻绳绑住了!而衣服也只剩下单衣,顿时恐惧袭来。唉,擅自离家出走的报应未免也来得太快了吧?果然是天生RP太低没办法……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见招拆招了,当然首先第一步就是打探敌情。四下打量,发现环境极其恶劣,阴森潮湿,隐隐中还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我不觉打了个冷战……地上除了软绵绵的草堆就什么也没有了。认命地闭上眼,静静等待敌人的来临。(作者算你恨,做女主做到这份上真是“三生有幸”哪--!)
随着一连串厚重的开锁声音,门开了,走进一个人,我依旧闭眼装睡,想听听对方的动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然而冷不防只听到一声“把她弄醒”就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通冷水!你丫给我记住!愤怒地睁开眼,我便惊呆了。那个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美艳到极点的男子!如果说对方还有什么缺点的话,恐怕就是他的声音有些尖细了。(事实证明他不是GAY--!)兴许是近来看多了帅哥,对他们产生抗体,所以此刻除了惊艳还是惊艳,两眼就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也不觉得尴尬。如果说岳云完美吧,那还是介于男性层面的,但眼前这位可就是纯粹的美,不分性别的那种美,连女子都暗叹不如的美。
“看够了没有!”对方有些愠怒,显然是有些不自在。唉,你长得美不是你的错,不让别人看就是你的不是了……我暗暗摇头。
没想我满脸哀婉竟激怒了他,蓦然背上一记火燎燎的疼,差点将我疼晕过去,努力咬紧牙关,挤出一丝笑意,“若你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的话就对我好点,看你是个美男的份上我会告诉你的。如果你这样对我的话,那很抱歉,俺不吃这套……”
却见那家伙竟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样子,邪异地摆弄手上的鞭子,讪讪地说道,“不吃是吗?那现在起让你吃个够如何?不信我们可以试试,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虽然唇角带笑,可话中的寒意已经凉到了我的骨子里,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个啥?好女不吃眼前亏是吧? “好好好,您甭试,我说还不行吗?您要知道什么?”我立马服软。毕竟天生的缩头乌龟是做不成忍者神龟的。
“很好。那首先你要乖乖给我交代,你为何要潜伏在秦睿身边?是谁派你来的?如若我认为你在撒谎,还是要吃苦头的哦?”他蹲在我面前,眯着双威胁的目光平视我。
虽然说我是冤枉的,但是本人可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革命烈士,也毕竟承受不了那鞭子,为了拖延时间,于是我还是咬咬牙“老老实实”说出一个他希望的答案,毕竟被定罪到处死,之间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我逃脱吧,“我是细作,所以潜伏在他身边。没有谁派我来的,就我一个人。”
“哦?你一个女子哪来的胆量敢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这不是……为国争光嘛”一时紧张口不择言,而脸上已经冷汗直冒了……
“哦,为的哪个国?宋国?”
“嗯……”只好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很好,既然是宋国人,那你倒是分析分析宋国的地势?有哪些重城要岭?”
呜……要考历史知识我勉强还能蒙混过关,可现在考地理,而且还考的古代地理,这打着灯笼上哪儿找去呀?TAT
“不说是么?”鞭子在他手上啪啪作响。
“我说我说……有……有临安……”
“你当我三岁小孩还是怎么着?临安,谁不知道哪?”语气中已经有明显的怒意,“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说了。”
“慢着慢着……”我慌忙打断,“我再想想……”
“还是我来让你脑子清醒清醒吧?”
那家伙又凑近了些,一脸威胁,我忍不住脱口道,“你不要过来!男女授受不清的啊……!”
“我长这么美你居然还当我是男的?!看来不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你是不肯说了!来人!”她终于愤怒地撩起了衣袖。
啊?!这可是天下大冤哪!要知道在现代长得女气的男人也为数不少了,你这样女扮男装怎么能不让人家误解嘛!
无视于我满脸的冤枉,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叫人,看来是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天了。我不禁心下寒颤,这个人是谁?我不记得有跟谁结下梁子啊?!
只见来人端了一碗白色牛奶兮兮的东西,她接过后一脸恨意与兴奋地来到我的面前,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我我……唔唔……”我刚想说我坦白,可嘴一张开就被她硬灌下了那满满一碗浓浓的汤水。
不是牛奶,也没有什么味道,正想庆幸说不定又是什么我作为现代人已经拥有抗体的东西,便感觉浑身一阵飘飘然,我要飞起来了……好舒服,什么疼痛感都消失了,圣母玛利亚,洁白的天使们,我想我是来看你们了……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便感觉隐隐中有魔爪向我伸来,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忍受,不停地啮咬着我的身体,将我拖下万劫不复的地狱!寒冷、剧痛、晕眩从不间断地一齐向我袭来,无法摆脱。心中隐隐已经明白刚刚喝的那个叫毒品,而且是一种被称之为海洛因的剧毒!仿佛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我听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魔鬼的声音:“这个是罂粟花提炼的花毒,从无解药,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你是奸细,自然难逃一死,所以我给的是致死的剂量,如果你想死得痛快一点,就老老实实说出你所知道的东西……”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挣扎着想要摆脱那种痛苦,却被绳索捆得紧紧的,甚至想要撞墙都没有可能,而本欲咬舌的牙关也已被她有先见之明地牢牢勒住。果然是最毒女人心,看着她魔鬼般的脸孔,心下一阵凄寒。
不是说毒瘾也有不发作的时候吗?为何痛苦竟然没有一分减弱?难道就要这样痛苦至死了吗?漫长的煎熬中,感到身体被牢牢抱紧了,一股熟悉的草药的清香传来。有人来了吗?是来救我的吗?
“杀了我……求……求你,让我解脱。”声音是我自己都不曾听到过的嘶哑。
却只觉那人一阵颤栗,我被抱得更紧了……“不,不会有事的,你定要活下去……”
那个颤抖的声音,是……是谁?我大口喘着气,撑开一点缝隙,目光勉强看到一张焦急的脸孔,秦睿?!看到他割开自己和我的手腕,下意识里我提醒道,“没有用的,你会和我一起死……”
“好。要死,一起死。”低耳附和着,他依旧抱住我,坚定地将那道口子和我的紧贴在一起,血脉相联,一切都显得是那么……
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b汗,最后一个形容词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还是和谐吧,耳熟能详- -!
十五、日渐清醒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那个阴冷的房间了,四下张望,却发现异常陌生,不是医馆。我,又被什么人劫持了么?听到门口渐近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浑身都该死地痛着。帘子被掀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憨厚老实的陌生男子。
“姑娘莫怕,秦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托我照顾你。”他说着大大咧咧地摸摸后脑勺,咧嘴笑了,“叫我大柱就可以了。”
“大……柱,那……他人呢?”我声音还是有些气短,看来需要修养。
“他……”大柱尴尬地笑笑,“他说还有事需要处理,请姑娘好好疗养。”
难道他的血真的可以疗毒?感到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说不定毒已经解了?刚这样庆幸地想着,被啮咬的感觉又上来了……大柱眼见我不妙,忙将我绑在了床上。
“对不起,冒犯姑娘了……”
我不再理他,而是继续忍受着那一次次疼痛的折磨。为什么?既然救不了我为什么他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一阵强过一阵的煎熬终于让我再没有力气思考下去,只是本能地挣扎着,试图将那些束缚挣开,无论是心里的还是肉体的。终于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痛意逐渐退去,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柱立马解开粗绳,将一碗汤药喂我喝下。
“这是静心养气的补药。”
我没有作任何抵抗喝了下去。只是不知这样戒毒究竟还要多久?还有秦睿,你在哪里?因为自己感同身受,我越来越为他担心起来。
一遍遍的问大柱关于他的情况,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敷衍了过去,越发让我心焦,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会不会受不了?屡次找大柱寻求帮助无果,只好自食其力了。趁着稍稍恢复了些许体力,我偷偷摸出门,有马,奋力爬了上去,仅有的骑马经验是公园里牵着跑的小马,好歹学着电视里将马蹬了蹬,勉强趴在马背上驾着它向前跑去。仿佛熟门熟路,马儿走着走着便已经来到了医馆的大门。却见大门紧闭,一个药店的伙计开了门,见是我,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便往里屋去了。片刻,走出一个俏姑娘,她起初有些愠怒,见到我却有些发怔,半晌忘了合拢。想来临时出来只是随便披了件披风,我现在应该是蓬头垢面像鬼一样吓人了吧?
“你来做什么?睿哥哥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可知道?所以请你不要再害他了好不好?”她的语气有些强硬又有些无奈。
听到她说睿哥哥,我心里一紧,她就是那个女孩,生得很娇俏又很开朗,一看就是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看着她心中莫名生出许多压抑,感到毒瘾又快上来了,我打算速战速决,“我要见他。”
说着自顾自往里面闯去,然而刚经过医馆大堂,便听到后院隐隐传来痛苦凄厉的惨叫,那种景象我可以想象,心里一阵阵纠紧,没有察觉自己竟落泪了。不看也罢,若是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一定会绝望的吧?到时便是两人一起灭亡的日子了。我止住脚步,将手表脱下(虽然入过水后已经坏掉了,但作为在现代生活过的凭证,一直带着)交给那个女孩,“如果你真的想让秦睿好起来,就把这个给他,叫他等病好了亲自还给我。”
说着,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医馆,马儿听话地将只残存一点意志的我抬上马背,轻快地离开了。
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毒发仿佛一次高过一次,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到几时?我为什么还活着?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来得解脱~~可是,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仅仅是那块手表吗?未来是如此绝望,就算秦睿病愈也不可能兑换他娶我的承诺,因为替我掩盖已经毫无意义,而据我所知,之所以我会被放出来是因为真正的雪狐突现江湖,而又巧妙地逃脱了追捕。所以已经没有任何维系我们之间的理由……我在找理由吗?我为什么要找理由和他在一起?
忒心自问,对于他,没有看岳云时的那种迷恋,却是如同没有距离般的存在,和他的斗嘴是显得如此自然,和他相拥却不感到陌生,他没有什么确切的地方吸引我,却又无处不让我觉得亲近……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用大片大片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无论意志清醒还是模糊。渐渐的,病痛似乎在远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而我已经越来越明白一件事,我渴望和他在一起,没有原因,就是怀念他的味道,他的好他的坏,他的随意不羁,他的坚实怀抱。而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伴随着一天天的精神起来,我的等待也越发焦急,心里装满了对于他的担忧和思念。整日枯坐在窗前,数着窗外的落叶,秋天眼看就要过去了。忍不住找大柱去打探情况,却始终没有消息,是夜我打定主意,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了,于是束了身轻便的装扮,打算悄悄翻进秦府去,然而,方蹑手蹑脚走出院子,我又RP极差地被发现了!不待我看清来人,身形已经动弹不得,更过份的是那厮还径自将我拦腰抱回了房间~~STOP,这行为咋那么熟悉呢?抬头,对上了那双笑弯了的眸子,一脸诡计得逞后的笑意。
回到床上,终于解了穴,我一把扯开他的蒙面布,首先蹦入脑海的两个字,瘦了。没来由我就有些生气,忍不住像个唠叨的妻子训斥起来,
“你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还装什么刺客……”
“这不是因为……知道你要来找我所以我很好心地亲自过来啦,看我多好?”
瞧瞧这该死的德性,就知道臭美~~我不服气地反驳道,“谁说我要来找你了?我到院子里小……小解不可以啊?”
“哦?小解?那你带绳子干什么?莫非你是怕掉下去?”一点不留情面地指指我腰上缠着准备翻墙用的麻绳。
“你……!”什么想念什么担心,都TM见鬼去吧!
“来来来,我们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好久没见着娘子了,让为夫我好好看看~~”说着拉起我的手左瞧瞧右瞅瞅,还时不时皱皱眉。
看得我耸起一阵鸡皮疙瘩,“是不是还要我叫你官人呐?”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哼哼,还想引我说第二遍?我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丽儿中了一次毒变聪明了嘛,以后说不定应该让你替我试药……”说着像对待小狗一样摸摸我的脑袋。
什么是重逢的喜悦?简直是重逢的苦难哪~~!我别过头不吭声。
半晌,那家伙不声不响从背后抱住了我,这次,我没有拒绝,顺势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草药的清香,贪恋了半刻后,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是因为白天那个女孩不让你出门所以才这么晚偷溜出来的吧?”
“是因为偷溜出来比较有成就感啊~~”依旧是没头没脑的胡扯。
“那……既然我已经排除了嫌疑,我们的那个婚约是不是应该取消了?”我说得有些干巴巴的,心里也有些苦涩。
“为何要偷偷出走?”他自动忽略了那个问题,贴着我的耳朵问道。
“很抱歉……”一时无言以对,毕竟是我的错,不该不信任他。
“知不知道你这样一走了之我有多担心吗?天,差点连命都没了……”抱着我的臂弯又紧了紧,“他们盘问你的时候,明明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细作?”
“我很胆小的,不是怕用刑嘛……”
“其实你不用受那份委屈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细作了吗?只要把我供出来,他们一经查证,很容易就可以让你脱罪的,如何那般傻?”说着,感到他俯首吻向了我的鬓边,不禁让我有些窘迫。
“啊?我没想到哎……可是如果供出你,你不是就惨了吗?”
“我好办啊,毕竟待了这么久,都有内应的,极容易脱身……”他说着叹息地拍拍我的脑袋,“你不是没想到,而是压根就没有存害人的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嘎?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崇高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赶紧转换话题。
“为什么要渡血给我,明明知道自己的血没有用的。”
“你以为以当时的情况你能熬过去吗?两个人一起分担的话就只要承担一半的毒性,就算还是会很痛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他愿意为了救我而遭那份罪?!顿时心疼和感动一齐涌上心头。
他俯首吻去我的泪,“别哭,其实我当时还是报有侥幸心理的,毕竟雪狐百毒不侵,我想或许我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春节快乐!我好想念大家啊TAT,在悉尼,还是把春节忘了比较好~~
十六、身世
“嗯?你和雪狐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所谓的百毒不侵不过是因为擅长解毒罢了。只是罂粟的毒她也束手无策,只有帮你洗清身份离开那个非人的地方。”
“雪狐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
“对,我的亲身母亲在被送到秦家做妾以前其实是一个木匠的老婆,那个木匠嗜赌,不仅卖妻抵债,还将他的女儿卖到青楼。因为小时候见过几面,所以认识。”
“那你确定你不是那个木匠生的?毕竟你们都成了细作……”
“怎么可能,”他好笑地拍拍我的脑袋,“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呢,他就是家父亲生的了,只是他姓林,因为大夫人不同意让他入秦家。”
“那你怎么?”
“因为夫人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啊。当初娘亲受到排挤被夫人赶出府,那时已经怀上了我,她一个人走投无路,幸而被岳将军收留,可惜因生我而难产,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了将军,又恐我受到秦夫人的迫害,嘱托岳将军莫要将我的存在告诉父亲。所以十多年来,我一直当岳将军是生父。及至成人,将军终觉不妥,还是让我们父子相认。为此,父亲多少对于岳伯父将我私藏这么多年有些耿耿于怀。父亲也怕我受到正夫人的伤害,最终只是在外偷偷安置了我,直到后来随父亲虏来金国,夫人也只当我是秦府的一个仆丁。”
“那金人知不知道?”
“他们自然打探得到,所以当他们要求父亲留下一个儿子在金国做内应时,会将我留在这里。毕竟秦禧是大夫人宠爱有加的养子,父亲不敢动他,而我哥因为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亲身骨肉,自然舍不得将其留下,所以就由我留在此地啦。”他说得是那么云淡风清,却让我无端心疼,作为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又被当作棋子来利用的他,这其中到底夹杂着多少无奈与悲哀?
抬头看他,依旧是那种浅浅的透着丝丝邪魅的笑意挂在嘴边,我抚上他的唇,“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哪有,哪有那么惨,”仿佛猜到我在想什么,他笑得越发开怀了,“我来这里不全是因为父亲,岳将军于我有恩,他在前线奋勇杀敌,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从小我和岳云一起跟着岳伯父混在军队里,可是因为天生底子不好,在习武方面没有很大的天分,所以只好转为习医,希望能为伯父的军队做些什么,到这里来也是自愿的,正好可以为岳家军打探情报,虽然起初将军认为太危险,不赞同让我冒险,可最终看在我天资聪颖的份上答应了我,毕竟,这实在是太难得的一个机会……所以,你不要皱眉了好不好?老实说你皱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说着揉揉我的眉,想将它们抚平。
“难为你了……”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值得的。你想想,一个情报能保住多少宋国的疆土?暗杀一个金国统领能换回多少将士的性命?我知道自古以来,做奸细的都没有好下场。但是,只要我还有用处,我就一定要做下去。以后我的生活可能会交织在阴谋和危险之中,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吗?”
“我愿意。”毫不犹豫,我说出了口,看向秦睿,他那宽阔的胸膛,那坚毅的脸庞,那专一的明眸,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男人味。我很高兴他没有像一些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一样因为自己的处境而将爱人推到一边,即便说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却让我觉得是因为没有保全另一半的自信。而秦睿,恰恰是我喜欢的类型。深深的,我将自己埋入了他的怀中。
晨曦的光隐隐从窗户纸透了进来,时间过得真快。
“你该回去了……”
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袂,“不急,我们一起回去。哦,对了,那串链子我忘了带出来了,所以你到医馆来取吧……”
我咬牙狠狠白了他一眼,这厮原来早就都盘算好了,“那如果我不肯跟你回去你本来是不是打算趁夜把我虏回去啊?!”
“也并非不可以嘛……毕竟你跟大柱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
“那我现在和你孤男寡女就可以啦?”
“那又如何?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明显是欠扁啊!我愤怒地一拳打在他胸口。
“哎哟,很痛的啊……”
“看你还胡说!”
“我哪有胡说……”见我拳头又上来了,“哎哎……好好好,如果不胡说我便不是人……”
“你再烦?”
“好好,我不烦了……啊嗷,你那拳可真是厉害……”他说着捂住了胸口,一脸痛苦状。
哼,装病?明明下手很轻的。正打算不去理会,却见他脸色越发痛苦,接着浑身开始发抖了。
“你毒还没全戒就来了?”
“没事……现在已经好很很多了……”却见他说得勉勉强强。
怎么办?用绳子捆住他?却是忍不下心,可是我又不会点穴,而且貌似也没有用,否则为什么我发病的时候,那个看着就是练家子的大柱没有替我点穴呢?
“不妨事,我忍得住的。”说完就呻吟着和毒瘾抵抗去了。
“还说话?知不知道很伤元气的?”眼见他的身形忍不住蠢蠢欲动,我忙奋力将他压在床上,可是,他却扭动的越来越厉害了,拼了命要摆脱挣扎,此刻的秦睿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眼睛本能地往我脑后的发簪盯去了!那种眼神我知道,是渴望解脱的目光。
不行!我死死的压住他的双手,却如何抵得住他的反抗?眼见他的手就快触到那个簪子,我慌忙俯身主动吻上了他,也将他的视线拉回了面前,逐渐涣散的目光终于又聚拢到一起,他热烈地回应了我的吻,越来越深,身体的挣扎也逐渐淡薄……
爱情,果真是一剂精神的鸦片,我们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又仿佛仅仅过去了一分钟,秦睿终于渐渐平复下来,睁开双眼,是他清明而深情的眸子,我弗要分开,却被他按住,
“别停,再过会儿,就一会儿……”
于是,再一次,我们昏天黑地的纠缠在一起,直到浓重的欲望开始弥漫,我忽然警醒地分开了唇瓣。
看向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怕是已过了辰时(过了上午十点),“不行,再不回去,人家找不到你就该报警哦报官了……”
秦睿抿唇微微一笑,我扶他从床上起来,“能走吗?累吗?”
“哦?若是不能走,你会背我回去?”
“P!不能走我就叫他们来接你回去。”
“那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劳驾你~~”说着一翻身就到了门口,原来还很敏捷呢,我真小瞧他了。
“走吧。”回头,拉起我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当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落尽,我终于又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地方。来到医馆,我便愣住了,秦府门口齐刷刷站了一排守卫。感到秦睿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低语了一声,“不怕,有我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时,一个花甲年纪的老人一脸严肃地从府里走了出来。见我们牵着的手,眉头微微一皱。
“睿儿,你从哪里弄来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
“父亲,他不是来历不明的女子,他是我想要娶进门的未婚妻。”秦睿一脸义正言辞,沉着冷定地回答到。
那老人冷哼了一声,“未婚妻?怎么又是一个未婚妻?你以为我们秦家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不顾律法娶两个媳妇吗?”
我听得不禁微微苦笑,秦大宰相果然出手不凡,一张口就是上纲上线。
“我看也差不多了……”暗地里我听到秦睿的嘀咕。
“你说什么?”老爷子不满地瞪大了眼。
“没什么,父亲,我真正想娶的是这位姑娘。至于安娘那边,我正在和岳将军商量。”
“你看上哪个姑娘我不管,随便你纳几个都没有问题,但是,嫁娶之事得由父母来决定。”
我暗中注意到他说的是纳而不是娶,不禁微微皱眉。
“可是……”秦睿的语气透着一丝焦躁,是我从未听到过的。
“进来说话!”秦老爷脸色一沉,背起手便往里屋踱去。那不容辩驳的气势,压得一旁仆从都毕恭毕敬,低头不敢言语。
穿过医馆大堂,我刚想随他进里院,便被秦老爷毫不客气地叫住了,“你,出去。这里是秦宅,不是一个女子可以随随便便进入的。”
那态度让身为现代人的我都感到了有些难堪,怔怔地站在原地,却见秦睿越发执意地握紧了我的手,让我心头一暖,可毕竟不想给他添麻烦,便抽出手来。
“我没事的,快随你爹进去吧。”说着回给他一个宽慰的笑。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有些不舍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去去就来,等我。”
“嗯。”
他再一次深深凝视了我一眼,转身向里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种预感,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双手环抱胸前,在医馆门外的台阶坐下。入秋了,天气透着凉意,不觉有些落寞。这时,察觉有人在我身边坐下,回头一看,是之前秦府那个娇俏的女孩,怎么,也被秦老人家赶出来了么?不免感到有些诙谐。
“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岳家大小姐,岳公子的妹妹吧?”
“嗯,被看出来了呢。小女安娘,见过朱姑娘。”
“也别叫朱姑娘了,我比你大,就叫我丽姐姐吧。”第一眼看那个丫头,虽然说在某些意义上是情敌,我对她却挺有好感的。
“嗯,丽姐姐,你叫我安娘就好啦。”她笑得很单纯。
“嗯。”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毕竟还是有些尴尬的。
“秦伯父是不是……也不让你进去?”我没话找话地道,想打破这种僵局。
“是啊,哎~~早上来了之后,发现睿哥哥不在,就把整个医馆都围起来了,还把闲杂人等都清了出来。”
“噢……你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看看天,差不多快晌午了。
“好啊。”
于是,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前的侍卫已经撤了,但是医馆大门前挂了一把大锁,显然已经人去楼空。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开始更,对于整个故事,这是一个转折,我想应该分分章节了~~
写到这里,我本来有猜想过各种发展,比如女主做了男主的徒弟,两人一起配合传递情报。也比如男主假装失忆忘了女主,女主被迫随安娘回去,然后岳云帮助女主寻男主。所以那就是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关系的含义,但是我也没想到最后我竟然可以把两个人的关系写成那样有戏剧性的转变,也是最好最理想的发展了,欢迎继续浏览……
十七、选妾
于是,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前的侍卫已经撤了,但是医馆大门前挂了一把大锁,显然已经人去楼空。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和安娘一起打听了周围的邻居他们去往哪里,却都说不知道,无奈,我们只好先在附近的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你说,他们会去哪里?”我问身边的安娘。
“说不好,不过安娘觉得应该不会走远吧,毕竟秦哥哥是不能离开金国的。”
也是,那这几天姑且先在城里打听下吧。可是逛遍了半个大名府却依然没有一点线索,甚至连秦桧下榻的宅邸都打探不到。
是夜,安娘也回来了,“安娘,你那边可有消息?”安娘也是摇摇头。
“难道他们已经出城?”
“应该不是,安娘打听过守城士兵,都说没有见过……”
那怎么回事?上次在医馆秦桧还带了大批兵士守着医馆,如此高调,不应该说消失就消失的啊……
翌日,终于有了消息,守城兵士说秦桧已经从大名知府离开回宋。
“哎,我怎么那么糊涂,秦桧既然来自然是由知府招待嘛。”回到客栈,我气得一屁股坐下。
“丽姐姐,你别气,就算知道又能怎样?他们也不会放我们进去的……好在秦哥哥应该还没有离开。”
那倒是,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找到秦睿就好了。
“可是,我们把大街小巷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心下一惊,“难道他被关起来了?”
“知府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吧?”安娘犹疑着说。
“不是知府啊,秦桧不是反对秦睿和我们在一起嘛?秦睿一定是不听父亲的劝阻,所以秦桧就把他关起来了!”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心里一阵担心。
“不会的……”安娘咬着嘴唇,有点艰难地说道,“安娘……安娘觉得秦哥哥不是那样的性子,他总是可以随机应变,不会和他父亲硬抗的……丽姐姐,你别着急,明天我们再找找看。”
“怎么找?城里每个地方我们几乎都找过了,你说他们还会把他藏在哪里?地下?”
“不是,还有个地方没有……”安娘犹疑地看着我。
“哪里?”
“青楼……”
我正喝水,一听这个几乎没喷出来,“他,他会去青楼?你别开玩笑了。”
“真的,安娘没开玩笑……”她定定地看着我。
转念一想,也是,如果秦睿被藏在青楼,我们两个女子就不方便去找他,秦老爷想得可真是高明……
“好,明天我们就去青楼。”我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我们两个姑娘家怎么去啊?丽姐姐,我不想被卖过去……”安娘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个傻瓜,女扮男装不会啊。”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可是,当我拉着安娘逛遍了大名府大大小小的青楼,事情却出乎了我的意料。步入大堂,一袭青衫映入眼帘。然而,那个名叫秦睿的混蛋正左拥右抱着两个貌美的女子喝得正兴,和当初执意拉着我的手让我等他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和安娘,一下子笑意全无,“安娘,丽儿,你们怎么来了?”
“呵,原来还认识我们哪?”我的心里凉风呼呼地刮着。
“别这样,我是有原因的。”他又强装挂起笑容,抬手想叫我们过去。
“噢?泡妞还有原因?我倒想听听看。”这么说着,心里不知为何又抱起了希望。
他抬手挥去了左右,有些无措地敲着桌子,缓缓道来……“丽儿,其实父亲已经答应我娶你了。”说罢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我。
“嗯,然后呢?”我充满期待地听取下文。
“只是,除了娶你,父亲还要求我挑选几个小妾,用来平衡,也保证……”他复又小心地瞥了我一眼,“保证可以传宗接代……”
听到这里,我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抱歉,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不可以?放心,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待你的。”
“我无法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什么叫共享?你当我是一件东西?”他也来了气。
“哼,一夫侍多妾,和东西有什么区别吗?”我冷笑一声。
他一时被我堵了话,气得狠狠地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回过头来,没有了任何表情,声音从未有过的陌生,“你以为自己是谁?这世道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了?你未免太嚣张了罢?原本让你做正妻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男子主义了?!竟然拿这种话压我!一下子,我的怒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想也没想,劈手拿起一杯茶水浇在他脸上,“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我没有求你娶我,你所谓的正妻姑娘我不稀罕!就冲你刚才说的话,算我看错你了,以后好自为之。”
说着,我拉起安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拉着安娘一路走回客栈,心情也跌落到了低谷……
“安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安娘愿意。”
“你……你说你愿意?”我抬起头有些诧异得看着她。
“是的。”安娘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安娘知道自己喜欢秦哥哥,而对于我们女儿家来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还能奢望什么呢?”
安娘的话我理解。的确,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她们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婚姻,甚至没有办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确,如果我可以嫁给一个我爱并且爱我的人已经是幸运至极的了,可是,我却不甘,却生在福中不知福,却所求无度……
然而,让我作出让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如果无法完整拥有自己所爱的人,我宁愿放弃。不然,对我,对秦睿,对另外的姑娘,都是不公平的。
“安娘,你说有没有可能秦睿不用纳妾?总有人家不纳妾的吧?”
“额,一般大户人家都纳妾的,除了仆役和纳不起妾的平民百姓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哎,看来我的命运除了做穷人就是做尼姑了……
翌日。
“朱姑娘,秦公子在二楼的雅间等您。”
我向小二点了点头,沿着茶楼的雕花扶栏拾级而上。回想起一早安娘对我说秦睿还想和我谈谈,我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来到雅间门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透过门隙,我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五官精致玲珑,娇俏可人,水灵灵的眸子纯净而不染世俗之气,正一心一意地注视着眼前的棋盘,而她的对面,坐着他吧,但是被门挡住了,看不真切。
“哈,小丫头真厉害,赢了呢。”我的心一紧,是他的声音。当日养伤时他陪我下棋的画面蓦然浮现眼前。
“呀,真的呢!”那姑娘也开心地拍着手,“咦,不对呀,公子,这里不是可以六个连在一起嘛?你让我!讨厌讨厌!”说着就向他撒娇似地拍去。
“好好好……我讨厌……我投降……”是他嬉笑的声音,“我们不玩这个了,我们换个。”
“玩什么?”女孩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玩猜谜!”
“好啊好啊,快说。”
“嗯,我给你猜个,铁放在外面会生锈是吧?”
“嗯嗯。”
“那金子呢?”
“啊?金子……金子……我猜不出来……”
“小笨蛋,金子当然会被偷掉啦。”说着,女孩的脑瓜被轻轻拍了两下。
“公子坏死啦!”一张小嘴嘟得老高。
“哈哈,看小丫头生气最有趣了……哎哎哎,别撅嘴,干干的,不好看。”
“啊?可是,本来就干干的嘛……”
“我教你个保养的办法啊,把蜂蜜涂到嘴上效果很好的啊,不信你一会试试看……”
此刻,早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曾经那些最幸福最感动的画面,如今都如同利刃般一刀刀割在心口,将我生生撕碎。
我站立不稳得像后退去,被楼梯的台阶绊倒在地。
“朱姑娘,你没事吧……”小二要扶我起来。
我挣脱他的帮助,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跑去。
“哎……姑娘,公子还在等您呢。”
小二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脑后,我不知道秦睿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样,而我只是其中之一。看来安娘一开始就说得没错,他并没有真正爱过我,或许只是利用,Qī.shū.ωǎng.或许只是一时的激情,或许……呵呵,谁也不怪,怪只怪自己太好骗,太轻易就交出了自己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啊~~嘿嘿(心虚),最近终于无聊了,开始写文,有些更改,还是让秦睿叫女主丽儿比较自然,打定主意要喜剧结尾……
杯具啊杯具…………o(╯□╰)o
这节里面说到“看来我的命运除了做穷人就是做尼姑了”本来铺设的伏笔是为了以后写秦睿为了和女主在一起,甘愿沦为仆婢做铺垫的,但是又想到按照当时的社会,就算他愿意,秦桧也很难同意,更何况假设他真做了奴仆,当时社会奴仆的地位是很低的,活动范围也就低,要想继续间谍活动也是很难施行的,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发展……
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很多情节的发展都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但又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十八、出局
“丽姐姐,你没事吧。”回到客栈,安娘一脸担心地前来扶我。
“别吵我,我想好好睡一觉。”说着,兀自向里屋走去。
如果说要哭,那么,我早已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当悲哀到达极致,便是麻木吧。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愿意思考,什么都不愿意回忆,因为一旦触及,便是血淋淋的伤痛。我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沉浸在悲观情绪当中的人,所以每每遇到无法面对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犯困,通过睡觉来让自己解脱。
我逃也似地进入了梦乡,昏天黑地的睡着,不愿意醒来。因为醒来,便是没有期待的明天,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便是那欢声笑语的画面和让人心碎的回忆。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覆上我的前额。
“丽姐姐,丽姐姐,来吃点东西。”
伴随着脑袋剧烈胀痛的醒来,仿佛宿醉后的清晨。
“安娘,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现在难受吗?来吃点东西。”听到她关切的声音,心底涌起丝丝慰藉。现在能体会我此刻心情的,也就只有安娘了吧。
“丽姐姐,你烧得厉害,要不要去把秦哥哥找来?”
“不要提他!”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厉声打断,“也不要找他。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闭上眼,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人以及和这个人有关的所有记忆从生命中抹去。
“好好好,不提不提,那我去找个大夫。”
“心上的病,找大夫又有什么用?没事,我休息几天就好。”
在床上躺了两天,除了吃就是睡,并且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有时,又会笑自己愚蠢,仔细算算,我既没被骗去财又没被骗去色,感情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说损失,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作为现代人,不就应该这么现实么,我如是安慰自己。
随着身体的日渐康复,心上的伤口也似乎渐渐愈合,我以为已经可以一如在遇到他以前一般潇洒自在无拘无束,直到,大名府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的爆炸性新闻终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金国格格大婚,招秦睿为驸马。
听闻此消息,我似乎洞悉了一切。他是不是为了尽快甩了我好和公主大婚而不惜用那些事情来刺激我。
如果说秦老爷的到来就是为了让他娶金国的公主,那么,之后秦睿的那一系列转变从选妾到出轨可真是用心良苦,逼得我不得不放手。他真是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接受和别的女子分享他,从原则上让我抛弃他,又知道我的恋恋不舍,让我看到那一幕幕曾经的过往而大受刺激,从感情上逼着我放弃他,这么解释,一切都是如此合情合理……呵呵,如果我再这么自作聪明地分析下去,是不是就该以为他依然爱我,只是迫于父亲的逼迫而不得不让我退出?可是他说过无论多大的困难都要和我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样的阻力让他不得不放手?哦,亲爱的女主,你醒醒吧,无论他到底是风流成性还是真心爱我,结果只有一个,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们之间完了。而秦睿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必需放弃他。
金天眷二年(绍兴九年)正月初一,金国格格完颜古剌大婚,举国同庆,大名府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春佳节与格格大婚这双喜临门的欢乐氛围。当新娘的金銮花轿穿过主城大街,百姓们纷拥着向游街队伍探过头去,渴望一睹传闻中金国最为美艳绝色的格格之芳容以及享有大名杰出青年才俊之冠美誉的新郎的风采。然而在浩浩荡荡的行进队伍里,谁也没有在意新郎那有意无意时不时回首朝花轿方向探去的举止,以及一个垂首默默伴在花轿边眼色空洞而面色苍白如雪的侍女。
三天前,原本央求了安娘带我离开这里去往南宋,然而,在半途却被一帮招募宫女的侍卫阻截,原来因为格格大婚,而缺乏大量宫女,所以他们只能额外招民间的丫鬟入宫,而我又碰巧扮作了安娘的丫鬟,于是乎,杯具了……
那些侍卫撕毁了原本安娘替我准备的契约,又逼迫我签订了新的雇佣协议,大致上也就是三至五年的年限,甚至报酬还不少,虽然是被强迫的,但也让我慨叹仿佛是回到了市场经济的现代,我一直以为古代一旦变成了奴婢就要世代为奴了呢。
之后我们一干婢女被带去洗浴以及熟悉环境,直到最后被领到格格面前由其挑选一名作为随行侍女。等待的时候,那些婢女们都兴致勃勃得讨论格格是什么样子的,听有些知道内情的人透露金国这位待嫁的格格有着绝世无双的姿色。每个婢女都希望能够被格格选中,毕竟在格格身边做事既有面子又比较轻松吧。而我也有些好奇秦睿未来的夫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而至于随行丫鬟我看还是免了吧,毕竟我不想再看到秦睿以及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的画面……
“古剌格格驾到。”随着殿外太监的报禀,我跟着一干侍女纷纷跪下,偷眼看向那名盛装女子的背影,忻长的身形,类似旗袍的着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纤细腰肢和高翘的臀,就这身材,不愧是绝世无双。待她回转头,我一个哆嗦(不是芙蓉姐姐啊,大家别乱猜)……曾经那种因为吸食毒品而带来的被啮咬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是她,那个歹毒的女人,细长的凤眼,娇艳的唇,赛雪的肌肤,魔鬼般的不分性别的美艳。身怕被她认出,我赶紧低下了头。可惜,这种逃避是行不通的,因为马上,每个丫鬟都被要求上前做一分钟自我介绍,我在劫难逃。
当侍从点到我的时候,我只得硬着头皮走向她的面前,她的目光投来,先是有些微的惊讶,继而嘴角扬起一抹邪异的笑,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看来我会死得很惨。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称述到,“奴婢丽儿,之前是做厨娘的,烧的菜老爷小姐都喜欢吃。”
“停,你是希望我将你打发去御膳房是吗?”寒,她真是可怕,我的心思都能看透,“本格格才不会那么蠢,好让你毒死我呀?”
“奴婢只是把以前的经历陈述一番而已,具体如何分配还看格格的意思……”幸好我说话都很委婉的,给自己留了后路。
“那好,你就来做我的贴身丫鬟吧。”
格格身边的那位女婢有些慌了,“格格,那我呢,你不是要招随行女侍吗?”
“是啊,所以现在派你去咯。”
那个女婢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退到后面。其他奴婢纷纷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仅被格格收了,甚至还荣升为贴身丫鬟,这也太TM“幸运”了。
“哦,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在我这里做事,都要做满十年的,侍官,把她的契约给我拿来。”
我郁闷地看向那个女魔头,未来的上司,正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得,我这辈子就毁在她手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对女主:你out了╭(╯^╰)╮
当初写这章的时候是超出我本意的,我本来不愿意写秦睿背信弃义的,本来想让他和其他小说的男主角不一样,可是我发现外界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个人,真的,没办法,改变环境带来的阻力;个人,能做的,只有,适应环境。这,才是现实。
男主不顾外界阻挠硬要和女主在一起的,那不是成熟的男主,也不是我理想中的男主。所以,男主必须做出取舍,必须用智慧将想办法将伤害减少到最小程度,而不是死板的向最大的阻力进行突破。一句话,不做无谓的牺牲。
查看了一番史料,发现金朝还是很落后的奴隶制,并非如宋朝那般有雇佣奴隶,但是考虑到这里因为金朝建立初期有很多地方还是有一些金朝扶植的傀儡政权,统治旧时的宋人,所以这个雇佣奴隶勉强还有可能成立的,其实这个细节都无所谓,我不过想描述一下那个时期的样貌而已,和大局完全没有影响,大家不必过于纠结= =!
十九、再遇
回到寝宫,我被迫俯首跪地,听候格格训诫……她在我面前闲闲地来回踱着步子,但头顶那凛冽的目光片刻不曾离开我,仿佛一条毒蛇缠上背脊,让我一阵胆寒。
“你就是那个把秦睿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哼,不自量力的家伙。本格格看上的人,谁都抢不走。”那蛮横霸道的声音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终于明白当初在牢里为何她恨不得立马置我于死地的恨意了,女人的嫉妒真是比毒蛇还可怕,忽然觉得她不应该叫完颜古剌,应该叫完颜毒辣更适合她。
“微臣参见格格。”门口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
“子英,你来啦。来看看,这是我新收的贴身女婢呢!”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完颜毒辣收起骄横,一脸甜腻地将秦睿拉进门,“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不快见过未来的额附?”
我不敢抬眼瞧他,低声道,“奴婢见过……”不等我说完,一只大手便有力的抓起了我,将我往门外带去。
看着那一袭青色的背影,原本以为可以平静的心绪竟然又起了波澜。良久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是在格格府,我奋力想要挣脱,大喊:“你这是要干什么?放开。”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他头也不回,依旧不曾放慢步子。
心中无端腾起一腔怒意,“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与你何干?”说着便如同一个耍赖的孩子般一屁股蹲到地上,赖着不走。
感觉到身后的变化,他回头,长久的阔别以后,再次对上那灼热的眸子,有些无措地我别开头去。
“丽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无论你如何怨我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折腾自己。”那清冷的声音显得有些苍白。
“放手啊,既然我们注定没有结果,你又何必再管我的死活?”声音中多了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委屈。
他怔怔地停下脚步。
身后,完颜毒辣带了一干侍卫将我们团团包围。
“子英,你这是干什么?你若是看上了我的侍女我帮你纳进门,你这样硬抢总是不合体统的。”
没有理会公主的表面之词,秦睿厉声责问,隐隐有些怒意,“为什么要把她招进宫来?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约定?什么约定?
见他如此直接,完颜毒辣也不再掩饰,挥退了左右,“哼,没有她我又如何保证我的安全?你放心,只要本格格安全,她就是安全的。”言下之意,如果她死,我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亦或者她在死前也会置我于死地吧。
我隐约感到自己成了要挟秦睿的筹码,而他之所以被迫和我分开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吧?
“子英,你可要想清楚了带走她的后果。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我替你挡着,若是哪天我对你失望了,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将那些事情告诉我哥……”那个女人一脸闲适地玩弄着自己的小指,眼中的那抹算计表露无疑。
蹲在地上与他四目相对,我从未见他如此犹豫过,从他眼中我读出了隐忍着的深深的痛楚与不舍,不仅心下恻然,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让一向无所畏惧的秦睿都不得不屈服?他终于无奈地放开了手。
“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不敢再看我一眼,他决绝地转身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外。
“哼,你也看见了,他是不可能再爱你的。”完颜毒辣满脸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抬手一扬,几个侍卫把跪倒在地失神望着他离去方向的我带了回去。
大红,满眼满眼的大红,隔壁时不时传来闹洞房的喧嚣声,直到夜深,一切才终于又归复宁静。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到隔壁还有什么声响,本打算睡下,秦睿却把我叫了去。
进屋,便见大红喜袍的格格竟然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怎么睡得那么死?”我不免怀疑。
“我下了药了。”他一脸淡然。
“想说什么?”
我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本以为他会向我解释为什么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却听他淡淡吩咐,“帮她把衣服都脱了,还有这是羊血,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无奈地接过碗,“这样骗不了多久的,既然已成夫妻,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能骗多久就多久吧。”秦睿一脸苦笑,注视着窗外的月色。望着他萧瑟的侧影,仿佛一只折翼的大鹏,失了往日的锐气,我的心也跟着消沉,“你忙吧,我明天一早回来。”说着他推门而去,自始至终都不曾正视我一眼,或许他是怕自己再像那天般失控吧。
把那个女人脱了个精光,还听到她一脸满足地呢喃,真是无语到极点,我将那碗血倒在床单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正欲熄灯睡觉,一枝箭“蹭”地一声从窗外飞来,险险地擦过我的耳际钉在背后的柱子上,我急忙抱头蹲下,半晌见没再有动静,小心地挪到箭边,箭尾绑着一个纸包,打开,是一包毒药和一张字条:“杀了格格便能与你心爱之人在一起。”
沉默地望着字条半晌,我有些纳闷了,是谁那么爱管闲事?那个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左手写的,辨不出是谁的笔迹,是和格格有仇的人吧,想来也是,那么蛮横霸道的一个女人,任谁都是不会喜欢的,我不禁冷哼一声。不过那位兄台显然是托错人了,毕竟俺现在和公主是栓在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可不以为她死了我会有什么好日子过=﹏=b
转念一想,说不定还有种可能,会不会是格格派人来试探我呢?那包毒药也未必真的是毒药,她只是想借此好有借口除掉我!额,如此看来我更不能有所行动了。虽说我对秦睿有感情,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吧,俺是现代人,是有一颗理智的头脑的。至于这药,还是拿给懂它的人去鉴定一下心里也好有个底。想着,我便把东西收了起来。
睡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眠。大冬天的,我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却仍然止不住的凉意。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如此陌生,隔壁住着的便是那个破坏了我幸福的人和曾经给过我幸福的人,不觉感到凄凉。胸口有一团温热传来,给予我一丝慰藉。低头,脖颈上是一枚乳白色玉佩,温润莹透,长条形的玉上刻着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娃娃的形象,细细摩挲,不禁想起了那日和安娘告别时的情景。
那天,我们本打算出城,却是被守城的士兵拦下。
“丽姐姐,你别去,我答应睿哥哥要带你走的。”蓦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安娘急忙掩住嘴巴。
其实她不说我也猜中了三分,是秦睿要我离开,他一定是有他的难处。
“没事。”我淡淡地笑道,“既然心已丢失,那么到哪里都一样的,我已无所留恋。”
“丽姐姐……”安娘一脸泫然欲泣,“可是安娘舍不得姐姐啊,安娘知道姐姐是睿哥哥喜欢的人,所以既然哥哥不在了,就让安娘来保护姐姐。”说着拉起我的手,死拽着不放。
“谢谢你,安娘。”我一时感动得无话可说。按理来说,我抢了她的未婚夫婿,但是她却摈弃前嫌的对我好,有这样一个好姐妹,让我本已没有感情的心又起了一丝牵挂。有安娘的支持,我忽然又有了前进的动力,忙故作轻松道,“我说安娘啊,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那么难过吗?你再不放手我的手就要因为供血不足神经受损而残废咯--!”
安娘一惊,忙放了手。怔怔地看了我半晌,忽然从脖子上拿下她的白玉挂坠挂到了我的脖子上,“姐姐,这个玉佩给你,是我前任的丫鬟送给我的,虽然说是丫鬟,可是我早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姐姐,就像你一样。你戴着这个玉佩,就是我安娘永远的姐妹……”
“谢谢……”
摸着胸前的挂坠,我不再感到孤单,嘴角掀起一丝笑意,沉沉睡去……
翌日,便被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给吓醒,“那个贱骨头死哪去了,给我过来!”
我掏了掏耳朵正在考虑要不要去理睬她,毕竟去了就承认自己是贱骨头了,结果门被狠狠撞开,一个看上去十分严厉的老大妈一把把我从温暖的床上拉起来,“格格叫你呢,还不快去!”
我晕,你都穿戴整齐了怎么不去?我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一巴掌就要打来,幸好我躲得快,没想到她身手更快,一抬脚就把我踹到了地上,真是有其主子必有其奴才啊,都那么嚣张跋扈,“瞪什么瞪,识相的话就给老娘放乖一点,否则有你受的。”见她又要打来,我只好听话地逃了出去,哎,人家是有点功夫的,硬拼太吃亏。
硬着头皮推开门,“哼,你可算来了,还不快伺候本格格更衣?”我望向她,便见她还是和昨晚我把她扒得精光后一样,还一脸炫耀地看着我,我不禁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实情好看她受打击的表情?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对我也没好处,只得乖乖低着头,顺从地替她换衣服。
打理完毕,格格要用早膳,便出门去给她拿,开门出来才发现外面冻得厉害,原来格格房里有火炉,没有觉得冷,现在才意识到这可是大冬天哪,早上急匆匆被那个母夜叉拖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一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于是打算先回房换衣服梳洗一下,结果想开门却发现门前挂了一把大锁!我一阵绝望,试着想打开,却怎么也不行。
“府里的规矩,奴婢梳洗更衣都要在格格起床前做好,现在过了时间了,门要到晚上伺候格格睡了才开。”母夜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靠,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越发狠命地踢门,这要是冻一天不被活活冻死才怪!
“这种事情早在领你们熟悉环境的时候就告诫过了。”
她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了点印象,只是我那时候光忙着参观格格府了,竟一句没听进去= =!
隔壁的门“哗”地打开,一股暖气袭来,伴随着完颜毒辣狠毒的咒骂,“你个死贱人,怎么还不去把早膳拿来?本格格可是饿坏了!姚嬷嬷,别和她多嘴,她不听话你尽管打她就是了。这种贱人不打是不会好的。”
“奴婢遵旨。”见她又要打来,我抱头往厨房逃去。
“外面北风那个呼呼吹啊,雪花那个哗哗飘啊,我比喜儿那个命苦啊~~”我哼着自己改编的白毛女选段,哆哆嗦嗦来到厨房。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大婶在灶具上忙活,急忙叫住她。“大婶,格格的早膳在哪里?”
她一脸惊奇地看着我,“我只准备午膳晚膳,格格的早膳不是她的贴身女婢准备的嘛,你还来问我?”
绝望至极,我一屁股蹲在地上哆嗦地哈着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打击!正当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拿菜刀自刎,一件温暖的外套裹住了我,旋即被人抱紧,一丝久违的淡淡的甘草的芳香传来,抬头,是秦睿一脸焦急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殊不知,其实秦睿的爱相当深沉- _,-
以前看很多文都没有体会到为什么会有奴婢对于主子那么唯唯诺诺,亲身体会了下才知道,古时候一个倒霉的奴婢碰上一个坏主子,就真的很惨,古代奴婢都没什么权利的,犯了错不是打就是骂,再糟糕点的还会丢掉小命,哎,反正死也不要穿到古代做奴婢,一点都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俺不想做后妈,俺写得自己心里也很虐,但是有时候是控制不了的,女主被公主收了就没什么好下场……早知道就不让公主抓住她了,后悔TAT。。。不过好在男主还是喜欢她的,稍微那么好过点。。。
二十、斗地主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他心疼地抱着我,来回摩挲着我的背脊,替我热身。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我的秦睿,还可以无所顾忌地宠爱我,鼻头一酸,忍不住就想哭了,然而想到他担心的目光,硬生生止住了呼之欲出的泪水。
“也没什么大事”,本想说得很冷静,却发现因为受冻的关系,声音也有些走调,于是咽了咽口水,努力装出一脸轻松地说道,“主要是人家第一次做侍女嘛,一点经验也没有,结果大清早起来,发现格格的早饭还没准备……”
想是看出了什么,他忽然也轻松了许多,敲了敲我的脑袋,“哎,猪就是猪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去死,你个臭地主阶级,就知道剥削我们劳动人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心情好了许多,和他对骂的感觉真是怀念哪~~
“好好,我是大地主,没有我这个大地主,你拿什么给你家主子准备早饭?”他说着一脸得意地坏笑。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看这是什么呀?”他说着笑眯眯地扬起手里的包裹,我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打开,哇,这不是热腾腾香喷喷的桂花糕嘛!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早饭?”说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愚蠢了,“这是你自己的早饭?”
“确切的说是我们两人份的,我怕你这头猪早上那点伙食不够你吃,所以多帮你准备了份。”切,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不过我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想也没想直接先拿了一个糕放到嘴里,也不管此时多么不雅了,反正都被看成猪了不是。
“猪啊,你慢点吃,我可不想你被噎死了,卖不出好价钱。”他说着拍拍我的背。
我只管埋头,没理他。
这时,一股冷风吹来,我先是一哆嗦,接着就听到那个该死的声音,“好你个贱丫头,留着本格格在房里干坐着,你倒好,跑到这里来偷吃,还勾引我家相公?!”得,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被她看到了。趁着她还没过来抢,我急忙把能塞的都塞到嘴里,毕竟吃饱了才有场硬仗好打嘛。
秦睿及时挡在我前面,“娘子,大清早的,火气大对身体不好。”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那声“娘子”听着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管我家丫鬟,不用你管。”格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语气明显放缓了不少。
“娘子,你家丫鬟就是我家丫鬟,她大清早的衣衫不整跑出来丢的还不是我们的脸?”秦睿说着跑过去拉她。
我看着来气,索性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几个本来是留给她的桂花糕也一股脑的吃到肚子里。
“你看,她欺负我,人家大清早的还空着肚子,东西倒让奴婢给吃了!”她说着半推半就地靠到了秦睿的怀里,一脸委屈状。
“娘子你气什么,这本来就是给她吃的,我们走,我陪你外面吃去。一会还要见你哥哥,让你奴婢也去打扮下,这样怎么见人?”
我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秦睿,感到无比的荒唐。身上还披着留有他体温的外套,眼前却是他搂着另一个女人连哄带骗地安抚着。若非他看向格格的目光并不曾像注视我那般炙热有神,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爱上了她。
“你就想着那小贱人,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怎么没有?”他说着,靠得离格格更近了,附耳低语了声,“昨晚睡得可好?”声音透着丝丝邪魅。
“你坏死了。”格格看着我一脸嫉妒的目光,甚是开心,终于开口说道,“你下去吧,记得把衣服穿戴整齐了,别丢我们的脸。”她加重了“我们”两个字,满意地在秦睿的诱拐下离开了。
我回到房门口,美男计可真是有效,锁这就没了,长叹口气,推门而入。
完颜古剌的哥哥就是当今女真人的王完颜亶,他不像一般的女真男子豪放粗蛮,却是眉目清秀,着一袭白底青丝儒衫,摇着一柄金丝边勾勒的折扇,上面绘有一副水墨山水图,宛若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为人随和,亲切可掬。我放眼一扫,发现周遭丫鬟都呈花痴状沉浸在了他如阳春三月般的和煦笑容里……哎,怎么说呢,他是不是温柔得有点过头了,不管那性子火爆的格格怎么闹怎么抱怨,他都是一脸的笑,说着一些安抚的话,仿佛天大的事都不会让他动气,这样的心胸,可真是不容易啊。。。
趁着格格遣走所有人和自己大哥说贴心话,我也悄悄找到秦睿,把那包药粉给他,他皱着眉头轻轻闻了闻,立马把那包东西扔到了火盆里。
旋即一脸凝重地看着我,“谁给你的东西?”
我四下张望,见门窗紧闭,又悄悄把那张纸条递给他。
却见他揪着字条蹙眉了半晌,也丢进了火盆。。。
我一脸无语,“没必要吧,要取暖也不差烧这点东西啊= =!”
这下轮到秦睿满脸黑线了,他扶着我的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死命摇,“都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了?还知道打趣?知不知道给你这包毒药的人别有用心?”
“晕,就是因为知道不同寻常才来问你嘛,这到底是什么药?”
“砒霜。”两个字从秦睿牙缝里冷冷蹦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以排除是格格的人了。”
“的确不是格格的人。”秦睿别有深意地点点头,“给你毒药的人不是想陷害你就是想害死格格,而且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亏你个笨蛋还把那东西藏着,只要线人一举报,丽儿,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秦睿越说越激动,我感到肩膀快被他的大掌捏碎了……惊叫,“放放放……痛死了!”他这才意识到把我抓疼,急忙松开。“无论如何,我得想办法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听他这么分析,我感到背后一阵阴森,不禁打了个哆嗦。“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给我毒药的人说不定真以为我会为了那个目的而下毒。”我把那个目的含混了过去,毕竟现在这时候,谈情不太额……合适。
“说得没错。”秦睿也是一脸严肃,没有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且,那个给你信的人显然是认识你的人……”
虽然我极不愿往那方面想,但是不得不否认,凶手,就在那些人里面。想来我来到这个世界,知道我对秦睿有感情的人屈指可数,第一个跳入脑海的就是安娘,但是随即打消了念头,安娘如果想害我早动手了,还活得到现在?秦老爷?嫌疑的确有,可是又说不通啊,他要巴结格格都来不及了,还要我对她下毒?还有的就是岳云和秦府的一些下人了,感觉随便哪个都看着无害啊……
看出了我的苦恼,他只是拍拍我的肩,“丽儿,别想了,都是我的错,这些事情都让我来处理好了。”
我顿时就被他深情款款的一番话感动了,不禁拍拍他的背,“行,够义气!兄弟我就靠你了。”
便见那家伙的脸上再次布满黑线。
正说着,门外响起三声有节奏的叩门声,我一下跳起来,四处张望希望找地方躲躲却被秦睿一把按住,“没事,自己人。”便见一个小太监端了壶茶进来,放在桌上,随即一脸泰然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秦睿,又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房间随手合上了门,完全无视了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我。话说,有这么明目张胆传递情报的人吗--!
秦睿有些好笑地看了看我,兀自微笑着把信纸从信封里拿了出来,看也没看就随手递给了我,我彻底无语,展开一读,原来是秦老爷写给他的,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够和金国格格好好相处,稳定住如今宋金议和的大好局面。难怪那么无所顾忌,可是我转头看向秦睿,却发现他竟然对那个信封颇有兴趣,便见他沾了些茶壶里的水涂在信封背面,不多时,雪白的信封上出现了字!岳将军可真是高明,借着秦桧的信,把消息也传了来,不仅逃过了金人的眼线更是确保了万无一失!
秦睿读着那几行字,神色有些沉重,我凑上前去,
“传闻大名府牢中有一密道,格格司掌刑狱,尔可窃其图以救令姊。”
“你姐?雪狐?”
秦睿苦笑着点头,把信封扔进了火盆。
“怎么被抓了?上次你不是说她逃走了么?”
他却是沉默着没有答上话,我顿时明白,他是怕我内疚所以没有告诉我实情。想到那个非人的地方,我不仅一阵哆嗦,无比自责。
“放心,我姐受过训练,撑得过去。”淡淡地说着,似是安慰我似是安慰他自己。
受过训练又如何?金人知道她是奸细,一定会不择手段从她手里套出话来,如果她竟然还可以撑到现在,那该是受了多少苦了?想到这里,我一时间有些哽咽,“我们一起去救她。”
“不行,太危险了。”秦睿断然拒绝。
“岳将军说了,格格身边有地图,我在她身边做丫鬟,容易得手。”
“我不能放任你去冒险,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好了,我比你有经验。”
“不要不要,就让我帮你吧?”我拉着他的手臂死乞白赖,“如果让我背负着别人的性命过一辈子我宁愿去死。”
禁不住我那双可怜巴巴的目光,秦睿终于答应合谋去窃取牢狱图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OK,终于把情节转往我向往的方向去了,接下来就是两人配合进行地下活动的时候啦,真是期待呢~~哇咔咔~\(≧▽≦)/~
这一章的完颜亶有人物原型,权且参照拜月教的迦若吧,呵呵。。。
二十一、合作
窃图计划的关键就是要搞清楚图在哪里,就这个问题来说,我们已经讨论过,有九成的把握放在了格格的专用书房。本来是没有什么难度,乘着夜黑风高偷偷潜入。可是格格司掌刑部大牢,书房就成了军事重地,四周有侍卫二十四小时严格把守,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要想进去,得把守卫换了。”我和秦睿达成共识。
于是,谣言由此产生。据说是看守书房的侍卫中出了内奸,窃取了格格的牢狱图,发现大名府牢中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可是,就算如此也没见把守书房的侍卫换过一个。
好吧,首战失败,我们聚到一起再商大计。
“丽儿,我有一个办法。”秦睿一脸犹豫地看着我。
“说吧?”
“我知道她对我的情意,或许可以引诱她将图交由我保管。”他有些为难地开口。
我头疼地轻按前额,“哎,就知道你又要用美男计。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还是硬闯吧。”
“你傻子啊。”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终是舍不得他去冒那个险,只能妥协,“算了,还是先诱她主动交吧。”
那天,格格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我侍立在侧。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格格有令,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她相公,进去看看她也不成吗?”
完颜古剌听见是秦睿,想也没想就下令放他进来。一脸愉悦地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臂,“相公,你怎么来了?”
秦睿一脸温柔地笑道,“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格格一脸娇嗔。
“听说最近有人来偷你的文件?怎么样?还安全吗?不如交由我帮你保管?”秦睿说得一脸诚恳。
“放心吧。”格格信心满满,“那不过是谣言罢了,那些侍卫是父亲当年挑选出来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不是说背叛就背叛的。”
“真的?”秦睿不甘心。
“嗯。”格格一脸肯定,“不信你看?”她说着拉着秦睿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将里面夹着的地图拿了出来,“哼哼,果然纹分未动。”她一脸得意地自语,将那地图夹回书里,正欲放回书架,却被秦睿一把拉住,便见他一脸专注地看着格格,喃喃,“娘子,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好看。”
完颜古剌第一次被他如此深情灼热的目光所迷住,一下子沉醉了。秦睿捧着她的面颊,想也没想就吻了下去。格格的手松开,书掉回案上,伴随着我心中的一缸陈年老醋被狠狠砸碎,醋香弥漫。秦睿目光向我一瞥,旋即扳过格格的头,忘乎所以地继续那缠绵的吻。
我猛然醒悟,迅速将图展开,拿出帕子,沾了墨将那图拷贝下来,心里还在郁闷这一切来得也太突然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谁又会想到这公主竟会蠢到将图拿出来给我们看就好比谁又会想到秦睿这个淫贼竟会在我的面前吻另一个女人,TNND还是热吻!
临摹完毕将图原封不动放回书里,我轻轻“咳”了两声,秦睿这才放开她,一脸漠然地别开头没敢看我,倒是格格有些愤恨地瞪了过来,十分不满我的打扰。
“娘子,我想起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你慢慢忙别累着。”他说着有些仓皇地逃了出去。
而我,知道自己这下可惨了。格格一脸恼怒,指着我,“你,给本格格把这里的地都擦一遍,擦完再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去洗了,还有前院的花都要浇一遍,哦,对了,酒窖里前几天死了只老鼠,你去把酒窖也打扫一下,没做完之前不许吃饭。”说着气呼呼地把书放回了书架。
夜深人静,当我忙完一切有气无力地回到房间,甚至连晚饭也没吃到,顿时憋了的一肚子气冲了出来破口大骂,“秦睿你个混蛋,自己亲亲我我多么悠哉,让老娘我干死干活,你何德何能……唔唔唔”我还想再骂下去却被人一手捂了嘴巴,“唔唔唔……放开!”我知道是他,对他拳打脚踢,他就是死捂着不放。“丽儿,别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错了,一时情急,只好出此下策……你别喊了,要不格格醒了又不知道怎么罚你了,啊嗷。。”我揪了他的耳朵,“丽儿,你静下来,要打要罚随你怎么处置……”秦睿一再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