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小媳妇》》 · 岳小妞 · 2026-07-26
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一听朱宝刚早就结好帐了,心里都觉得他仗义,钟玲在一旁等他,朱宝刚被几个人拉去一边说话,看来肯定没什么好话,一帮人,一边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的看她,还发出大笑,肯定是在打趣兼羡慕。
可算放人了,朱宝刚领着钟玲回招待所,“你不去上课了?”钟玲好奇。
“请假了,快走,还有帐没算呢!”刚吃饱就……这算不算保暖思那什么……不对,应该是拷问吧!莫宏的事情还没解释呢!嗯……得好好处理。
回到房间,钟玲好兴奋,甚至一想到即将面临的事,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朱宝刚将帽子挂上,一边解开军装的衣扣,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钟玲赶忙上前狗腿的为他脱下外衣,然后挂好,蹲下身为丈夫解开鞋带,还上招待所准备的拖鞋,然后站到一边等着朱宝刚发话,“说吧!”朱宝刚一拍身边,让她坐下,钟玲象个听话的小狗,紧忙挨过去,“记得我和你说的李小云吗?莫宏是李小云对象的好朋友,因为小云不方便单独和高晨出去,所以有几次就分别拉上我和莫宏,不过我不知道莫宏对我有非分之想,真的!”钟玲见丈夫没有反应,急忙保证。
“然后呢?”
“后来他找到我,说让我接受他,不过我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让他再也不要找我了,永远不见。”朱宝刚看着钟玲,看她的眼神清澈,也相信了她的话,可是心头的烦闷还是挥之不去。钟玲看他的样子是相信自己的,不过自己也还是有疑问需要他的证实。
“林美又给你写信了?”该她算账了。
“我还没有问你,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这个……”想想索性全告诉他了。“林美偷了你给我的信,还有我珍藏的照片,抄下了地址,然后撕了信和照片扔进了茅坑。”想到了这里,钟玲心中还是非常的气愤。
“为什么你没告诉我?”对林美的作为生气,看来媳妇儿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我不希望你那么忙还要为我担心,这些都是小事,我没想到她还会这么有勇气给你写信,不过说回来,她给你写了几封信?都说什么了?”母老虎要发威。
“没几封,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你是不是还再想她,给她回信了?”
“没有,真的。我只是借着她的信想知道你的情况。好了,不说了,你累了吧?休息一下吧!我守着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骗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她?说呀!”钟玲难得的撒娇使性子。拉住朱宝刚的手,使劲的摇。朱宝刚只能小心的挣扎‘
“不管,你说呀!”不说?严刑逼供。
钟玲做到丈夫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安似的亲吻他的眼睛,鼻子,嘴角,一直延伸到脖子,小手也忙着解开他的衬衣,朱宝刚只能一边否认,一边躲避,可是还是起了反应,阻止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你是不是亲过她?”朱宝刚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一犹豫,钟玲真的醋性大发,越发的激烈,大胆的将他按到在单人床上,拉扯着他的腰带,不过钟玲怎么也拉不开,急的小脸通红。朱宝刚只能帮忙,配合的接下腰带,任由钟玲拉下裤子,只剩下绿色的军用短裤,钟玲露出了本性,骑在他的身上,
“说啊……”一边啃咬着他的胸膛,朱宝刚哪里还有能力说话,咬紧牙关,享受这热烈的激情,钟玲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爬回他的耳边,一边喘着气,一边逼供,
“说啊!你亲过她了?嗯?”小手干脆往下伸去,惹得朱宝刚猛一吸气,急忙摁住捣乱的小手,可是一阵阵快感传来,只能任人宰割,钟玲加大了力度,伸进短裤里面握住,自己也吓了一跳,怪不得自己每次开始的时候都涨的难受,原来尺寸太大了。折磨他的同时,自己也难受的要命,身体叫嚣着流出热流,不过目的没有达到,不能放弃,飞快扯下自己的衣服,又骑上去,缓慢的摩擦着,朱宝刚再也受不了,直接拉下短裤,将钟玲按上去,两个人都满足的叹了口气,木质的单人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你……你坏,你快说……”钟玲还不忘自己目的,尽管下面收缩的厉害,还是忍住不动,非要答案不可。
“你这个女人,亲过两次,行了吧?”才怪,钟玲气死了。使劲儿的挣扎,小拳头往丈夫身上招呼,朱宝刚哪容她在这个时候闹,翻身将她压住,让她趴在床上,从身后进入,疯狂的摆动自己,钟玲先还在赌气,转眼被这暴风雨般的激情折磨的昏昏沉沉,只能无助的呻吟,渐到□,一波波的热浪袭来,连脚趾都在抽搐,
“哥……”哭喊着回头看着丈夫,他的表情似是痛苦,张口喘气,见娇妻可怜兮兮的费力寻找着自己,赶忙将她翻过身来,双唇吻上她的脸颊,见她激动的哭泣,深深的吻着她的唇,给予安慰,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的磨蹭,可是钟玲却难受的扭动,朱宝刚这才起身,抓住她的双腿,放肆的进攻……
“哥……我好难受……啊!”钟玲觉得眼前开出朵朵金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媳妇儿……小玲……你真是……让我喜欢的发疯……”朱宝刚真的觉得自己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心了。
钟玲渐渐清醒,两个人蜷缩的在床上,刚刚真的太疯狂了,不过,有件事不好,他竟然亲过林美,这让钟玲如何不吃醋,一把推开朱宝刚握着自己胸前的柔软的手,
“怎么了?”怎么了?女人最生气的就是,当你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那个人却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难道要对他说,我吃醋了吗?见钟玲不回答,朱宝刚莫明其妙,刚刚还舒服的不知东南西北,怎么转眼就生气了?再仔细想想,不会是为了自己说亲过林美的事情在吃醋吧?想到这里暗暗笑了。这个小媳妇可让自己怎么办才好?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生什么气?”这句可不是钟玲想听的,手伸过来,又拍掉,钟玲还是不解气,干脆回过身来,使劲的对朱宝刚又掐又咬,“你这小野猫,嘶……轻点,啊……别……小玲!”朱宝刚这次有点吓到了。这样的体验是闻所未闻的,天啊,真是太刺激了。“慢点……怎么啦?”钟玲突然放过了他,可是朱宝刚现在都要爆了,她却不管了。
钟玲嘴边挂着银丝,一脸坏笑,“我累了,要睡一会儿。”心想,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受的了这个的,对自己的丈夫这样做,钟玲没有一点心里障碍,自己看着他臣服的样子,爽!
朱宝刚这下子知道小媳妇打的主意了,如何还能放过,钟玲看他的脸色,赶忙求饶,“我累了,我……啊!”钟玲直接被放倒,扒跪在床上,二话不说,朱宝刚直接进入主题,这样的姿势让他进入的非常深,速度上加快不少,完全没有阻碍。
“不要……太深了,嗯嗯……”这样激烈的速度是没有办法说出话的,求饶都没时间。
总之到傍晚的时候,钟玲才清醒过来,被收拾的很惨,钟玲发现男人天生就是做这事的能手,自己穿衣服的时候,手都是哆哆嗦嗦的,那个烂人还在一边得意的笑。
旧梦
晚上要出去吃饭的,朱宝刚穿上我给他织的毛衣,很喜欢,不花哨,但非常的好看,穿在他的身上,一点儿也不逊色于那些后来的模特,钟玲非常喜欢,原来他穿便装也这么有味道。
“看什么?不想吃饭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瞧他把这种话说的一本正经。
“是吗?没被榨干吗?啊……我错了。”见他要来抓自己,钟玲非常识时务的改口,没办法,她怕死,劳累过度也是会死人的。
这里和家乡真的是不同的世界啊,傍晚的时候,下班的人群都骑着自行车,简直是太壮观了,这个场面是二十多年后没有的。人们的衣着也和过去不同了,不再是军绿、灰色、黑色了,多了更多的颜色,甚至偶尔还能看见穿着红色衬衫的大姑娘,人们的发型也变了,过去男子的发型不是小平头,就是萝卜头,所谓的萝卜头就是那种下面短的贴头皮,上面很长的就像个萝卜缨的发型,钟玲给它起名叫萝卜头,女子出现了烫发,多了许多样式,钟玲看着,忍不住回头问朱宝刚,“哥,我也把头发剪了,烫成那样好不好?”钟玲指着远处的一个卫生宣传画里的女人问。
“不行,不许剪。”不容反驳的样子,钟玲也不和他争,男人有时对自己的女人有某种偏执的。
“好,是因为你喜欢我的辫子吗?”钟玲想听他说好听的。
“不要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好吧,当你是在意我,钟玲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也确实是这样,朱宝刚心想,普通的打扮已经够耀眼的了,如果打扮的时髦一点,自己又经常不在她身边,万一有人乘虚而入怎么办?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钟玲想要吃北京烤鸭,朱宝刚也只有带她去了,坐在公交车上,钟玲甜蜜的坐在丈夫的身边,心里想着,无论是干什么,只要在他身边,都是幸福的。朱宝刚感觉到了钟玲的愉快,可是心头反到升起淡淡的哀愁。
钟玲也是有心事的,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她盼孩子盼的做梦都是孩子,想着上辈子那个无缘的孩子,应该是两年以后的事呢!可是她已经等的太久了,太久了。拉住朱宝刚的手,眼里竟然含着泪珠,“哥,我们啥时候能有孩子啊?”钟玲问的毫不羞涩,朱宝刚看着她,激动的看着她,象朱宝刚这样的年龄,别人都好几个孩子了,可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那也说明了她爱你的程度,朱宝刚想到这里,攥紧了妻子的手。“会有的,别着急。”钟玲点点头,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
北京烤鸭还是那样的好吃,片好的肉片,甜面酱,夹着葱丝用薄饼一卷,实在是美味,鸭肉不肥不瘦,那种特有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骨架熬成的汤非常的鲜,汤中的小白菜翠绿,煮的恰到好处,钟玲虽然吃到了久违的美味,可是心思全在丈夫这里,看见丈夫高兴的吃着,简直比吃到自己嘴里还满足。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回到招待所附近,又在周围散散步。
招待所难得的有洗浴设施,两个人有带了洗浴用的香皂毛巾,一块去了,因为走廊实在是让钟玲恐惧,朱宝刚洗好了,就在门口等着妻子,看着妻子从女浴室出来,才一同回去,朱宝刚心里想着,媳妇娇艳的如同出水芙蓉,她可真好看。钟玲觉得很安全,很温馨。能被这样的保护,作为一个相当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是非常需要的。
天气还是有点凉,小两口躺在被窝里聊天,一般都只是钟玲在说,朱宝刚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回答,如果是那些有浪漫情怀的少女的话,怕是很难感觉到什么甜蜜,可是钟玲觉得这样才是幸福,男人不是说很多话,才能给你幸福的,钟玲真的很累了,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小玲,你下定决心吧!”常红梅对钟玲这么优柔寡断非常着急。
“可是我怀孕了,我怀了朱宝刚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怀孕的,公公婆婆现在也给我好脸色了,他姐也不敢惹我了,连他姐家的两个小脏鬼都不来了。”钟玲很犹豫,现在情况有所改善了。
“你不是不爱他吗?干嘛还和他上炕?”常红梅生气的质问。
“那个……他那么有劲儿。”钟玲嗫嚅道。
“那就打掉,王会计对你多痴心啊!”常红梅真想打醒这个女人。
“打掉?我……我舍不得,再说,王……王哥不是和邻村的赵静挺好的吗?再说他也结婚了。”赵静是个风流的小寡妇。
“那是别人瞎说,王会计和我说了,只要你跟他走,他房子都准备好了。和他老婆也马上离婚,孩子以后再生就行了。”钟玲有点动心了。
“可是我怕……我很怕我丈夫……”钟玲有点害怕朱宝刚的眼神,时常深沉的盯着他。
“怕什么?按说以他现在的条件,早就可以让你随军了,为什么没有?还不是让你侍候他爸妈,把你当成通房大丫头使唤,难道你就甘愿给他家做牛做马?”
“没有吧?他这次说办好随军手续了。”
“你就傻吧!你没听人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常红梅往里屋看了看。
“小玲,你和你丈夫之间没有感情,你就这样放弃了真正的爱情吗?”是啊,每个女人都梦想得到爱情,哪怕一生只有一次,也甘愿啊,可是在朱宝刚身上,她看不到一点他爱自己的样子,从来没有说喜欢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每次回来还带回一帮战友回家里胡吃海塞。
常红梅见钟玲动心了,决定加把劲儿,“小玲,王会计在里屋呢!”
“啊?”钟玲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常红梅把钟玲推进里屋,钟玲看见王会计王海龙果真在这里,害羞的不行,想要走,常红梅却在门外把门插上了,“王哥……”
“小玲,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跟了我吧!嗯?”王会计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人,和朱宝刚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更像个书生,说着,更是拉住了钟玲的手,钟玲害羞的红了脸,王海龙看见更是心痒难耐了,三言两语就把钟玲哄到手了,抱着钟玲,直往炕上倒……
不!不能这样,想着朱宝刚痛苦的抱着头,攥紧的拳头一拳一拳打在墙上,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问她为什么打掉孩子,钟玲心好疼……好疼……
“不……不!”
“小玲,怎么啦?小玲。”钟玲睁开眼睛,看见是朱宝刚,猛的抱住他,原来是梦啊,怎么会梦见以前的事呢,现在想起来,钟玲觉得那是自己真的是昏头了,而且好脏……好无耻,怀着丈夫的孩子,还和别的 男人上了床,还好……还好,现在不一样了,钟玲还是完美的,还是干净的,还是朱宝刚的,想到这里,更是死死的抱着丈夫了。
朱宝刚见妻子满身大汗,似乎是梦见什么了,心疼的抱紧她,“怎么了?嗯?”钟玲象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抱住他,让朱宝刚心里一甜。
“我梦见失去你了。”钟玲说的没错,不但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和做母亲的权利,也失去了自尊自爱,失去了完美。
朱宝刚一听这话,心的揪疼了,他觉得自己象个小资青年一样,爱自己的小媳妇儿爱的死去活来的了。是啊,这样善良体贴的妻子,这样深爱自己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会深陷其中呢?她是那么美,那么温柔,自己真的成了绕指柔了。不过他甘愿,原本只是想这辈子做对儿有感情的夫妻就行了,不曾想自己得到的这么多。
真的重来了,钟玲再次的感谢上苍,从丈夫的怀抱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想把他的一切都深深的刻进脑子了。恐惧和不安折磨着她,她想要得到证实,得到存在的证明。钟玲密密麻麻的亲吻着丈夫,朱宝刚也幸福的接受,这样的亲密,让心都被对方占的满满的……
清晨,一墙之隔的军校内已经传来了起床号,朱宝刚早就清醒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小媳妇儿累着了,睡的很熟,就连睡着了,也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雪白的大腿更是骑过来,朱宝刚往上拉拉被子,盖住媳妇儿露在外的肩头,其实每次媳妇儿给自己来信,爸妈和姐姐也会来信的,姐姐和自己从小就亲近,又是个直性子的人,所以虽然自己经常不在家,但是家里的大小事,他都是知道的,姐姐都会事无巨细的在信里做报告。开始的时候,朱宝刚也担心这个太过漂亮的媳妇儿不同意和自己结婚,所以也未必会好好过日子,可是姐姐的一封封信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很勤快,对爸妈很尊敬,姐姐说不愧是念过书的,做事从来都让人挑不出礼来,她也不小气,和姐姐做生意,让姐姐得到不少实惠,也很能吃苦,很贤惠,朱宝刚知道无论是林美的事情,还是和家人相处的事情上,钟玲都有不好过的时候,可是她从来不和自己抱怨,怕自己烦心,这一点上,她真的是少有的贤内助呢!
而最让自己幸福的是,她对自己的感情,从她见到自己时的眼神、行动,还是亲热时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是啊,钟玲是爱自己的,而自己又何尝不是用情至深呢?从一见钟情,到后来点点滴滴的相处,甚至是信中的交谈,都让自己中毒至深,每天训练过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女人,她也是脆弱的,她颤抖的拥抱让朱宝刚体会到了这一点,她也需要自己的关爱的。
林美来信,他也会大概的看看,想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妻子最近的情况,当知道竟然有人想打她的主意的时候,自己简直要发狂,想当初林美提出退婚的时候,自己可没有这样,直到她来了,昨天她来的时候,朱宝刚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可真漂亮,让自己都看呆了,自己象一个禽兽一样,期待着与她单独相处,各种不好的想法都让自己脸红。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小子还酸酸的对自己说,小心明天起不来。
她偷偷的看自己,看来她是因为思念才来的。想到这里,朱宝刚搂紧妻子。
分别
钟玲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丈夫还在睡,钟玲全身光溜溜的,下身也不舒服,一动就有东西流出来,真的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坏女人一样,昨夜的梦还是涌上心头,感觉很不舒服,钟玲发誓,绝对不让历史重演,绝对不过那样的生活,绝对要给自己和丈夫幸福的生活、正常平静的生活。
其实在她起身的时候,朱宝刚就已经醒了,小妻子轻手蹑脚的起床穿衣,深怕吵醒他,她真是个好女人。心里真的很甜蜜。
钟玲收拾好自己,看见丈夫还在睡,决定还是自己先去洗漱吧,悄悄的拿着洗漱的用具,打开门出去了。朱宝刚这才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衣服、袜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枕头边上,朱宝刚笑了,坐起来,看见钟玲的毛衣就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和自己的毛衣相同的颜色,这是一套的呢,拿过来,闻了闻上面的味道,是她的味道,很香,深吸一口气,记住现在的气味,现在的时光。不知道,在战场上,是否可以借着这些来解相思之苦。
“醒啦?”朱宝刚赶忙放下衣服,看着钟玲。她洗了脸,白嫩的象带着露珠的花一样。钟玲进来的时候见朱宝刚拿着自己的毛衣发呆,暗自好笑,这个害羞的男人。走到床边,服侍着丈夫穿上衣服,瞧他享受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地主老财了!不过钟玲享受着这样温馨,朱宝刚就更不用说了,美的不得了,要是和那群小子一说,自己在老婆这里是这样的待遇,他们会气的挠墙的。
“小玲,我有事和你说。”朱宝刚的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肃,你……看上别人了?”对于钟玲来说这是比较棘手的事情,还有一件最不想遇到的,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我要上前线了。”静默了好长时间。朱宝刚将钟玲拉到自己怀里。心痛的看着呆愣的妻子。
“真的吗?”
“嗯!”
“什么时候走?”钟玲抱紧他。
“很快,我请了一天假陪你,你明天就回去吧!”朱宝刚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时间很紧。
“你就不会舍不得吗?”钟玲很少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可是还是被激怒了,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平静,这么简单!
朱宝刚看着她,用力的抱紧她,他有何尝愿意这样呢?钟玲哭了,不是因为他的无情,而是因为这场分离。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你要答应我,尽可能的给我写信,我和家里人都会担心,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保重,好好的回来,知道吗?不然我就嫁给莫宏,你……”
“等我,你一定等我,我会回来的。”朱宝刚抓着钟玲的肩膀,抓的钟玲很疼,可是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在意,又哭又笑,过去如果自己可以试着去明白他,何至于犯了那样的错误。然后一生都在寻找他的影子,永远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
“回去好好和爸妈说,告诉他们我会写信的,不要担心。”朱宝刚嘱咐着妻子。
“你不和我说什么吗?”钟玲流着眼泪,嘴角还挂着笑,一定要听到丈夫给自己的慰藉。
“不要和那个叫什么莫宏的纠缠不清,他最好不要缠着你,否则我下次回去废了他。”钟玲傻傻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要说的?”眼看躲不过去了,朱宝刚很不自在,气势弱了下来,“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好给我生个儿子。”钟玲狠狠的瞪他,真是牛无论牵到哪里,它还是牛。钟玲也不和他计较了。
“我以后要是生了女儿怎么办?跟你退货啊?”钟玲瞪他,朱宝刚倒是哈哈大笑。
“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看着办,部队里有规定,只让生一个。”钟玲一笑,是啊,一个就行啊,就怕……呸!不吉利。
来北京,当然要到□了,还要在这里拍照留念,好拿回去给家人看,这次带了几百块,想要给朱宝刚留点的,可是他说用不到,两个人来到□广场,这时的空气都和以后不一样呢!照相的时候,钟玲抱着丈夫的胳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当然,有点够不到,朱宝刚很不好意思这样照相呢!又不能推开她,不过她点着脚尖非要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朱宝刚忍不住笑了,这样的镜头被扑捉了下来。两个人在广场上散步,钟玲看着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穿着,看着他们言行,这就是八十年代的味道,真是要好好记住这时的画面,正如同记住现在的生活,她不会错过现在身边的一点一滴,她要细细的品味。
来一次北京不容易,拉住朱宝刚逛了王府井大街,品尝风味小吃,漫步在长安街上,这里的人都是那么质朴,生活的那么快乐,但是在这里对战争也是最敏感的,钟玲知道这场历时近十年的边境纠纷死了很多人,战争非常的残酷,那时有部电视剧《高山下的花环》,非常的受欢迎,上辈子自己忙着和王会计偷情,哪里管什么前线的事,甚至没有注意到丈夫已经好久没有和家里联系了,直到部队来信说他受伤了,要家人探望,才知道他去了前线,但是那时她没有去,是朱春来去的,和他们说自己年轻,做不了什么主,也不敢自己出远门。
最后一夜了,钟玲像个小狗一样,身前身后的跟着朱宝刚,深情的望着他,“你还要跟吗?”
“啊!”钟玲脸红的走到远处,这里是男厕所啊!不知不觉竟然跟到这里了,他也不提醒一下,真是坏!听见朱宝刚在笑,真是可恶。回到房间,朱宝刚躺倒床上,头枕着双手,钟玲躺在他身上,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她要记住这个声音。
“哥!”
“嗯?”
“哥……宝贝……我的宝儿……”一阵震动,朱宝刚笑着拉起媳妇。
“瞎叫什么?让人听见笑话。”不过嘴角的笑容泄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不要,我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你宝贝儿,叫你宝儿,我的宝儿……”钟玲就这样在朱宝刚身上黏糊,朱宝刚以前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小媳妇儿会有这样的一面。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依赖,抚摸着妻子的背,希望可以给她安慰。
“宝儿……你上前线也要注意作风问题啊!什么女护士、女战士、慰问团的女演员之类的,一定要保持距离啊!”朱宝刚好笑的看着她,看的钟玲不好意思。
“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怕影响你的前途,也害怕伤了人家的心,你可是有老婆的。”钟玲欲盖弥彰。
“你脑子里都瞎想什么呢?”朱宝刚真的佩服自己的媳妇儿,这是上战场,她当是旅游呢?其实钟玲担心的并不是这些,可是那样的担心她不敢说出来。
“怎么是瞎想了,战地浪漫曲也不是没有吧?再说了,你那么色……啊……”
“你这女人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什么时候色了?”朱宝刚翻身压住她。
“怎么没有,每次见到我,你不都是那什么……万一你很长时间没有女人,难保不……唔……”这个女人实在是欠教训。激情的一幕又再上演……
钟玲心里暗自盘算着一定要喂饱他,男人都是属饿狼的!摆动着自己的腰,节奏掌握的很好,钟玲向来聪明,也有经验,知道上下运动有多累,但是用腰力就不一样了,速度快了很多,也省力,看他失控的呻吟,钟玲非常的满足,仿佛自己也吃了兴奋剂一样,他以前在这样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自制的,只有自己把持不住又哭又喊的,不过他现在这样难耐的呻吟,让钟玲更加兴奋的卖力驾驭。
钟玲希望这次可以怀孕,不过也不敢抱多大的希望,真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分别的时候是痛苦的,非常的痛苦,钟玲的眼睛好像有流不尽的泪水,站在月台上和朱宝刚以及他的几个战友在一起,送行的人很多,朱宝刚他们穿着军装,也很扎眼,但是更扎眼的是抱着他的腰不撒手的娇妻,钟玲什么也不管了,只顾着紧紧的抱住丈夫,心里想着能抱一刻是一刻,邢斌、李志勋还有吴志远他们几个战友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羡慕他们夫妻的恩爱,嫉妒朱宝刚这个冰块一样的人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惊讶于看上去一本正经和端庄大方的两人这么肉麻,但是谁都没有笑,因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很可能意味着永别。
“你要保证活着回来,只要回来就行,忙的话不写信也没关系的……”朱宝刚此时也说不话来,广播通知火车要开了,钟玲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车,简单的行李不需要别人送上车,找到座位,急忙探出车窗,看着丈夫招手,她看见朱宝刚也再隐忍,不知道这样的别离,让他们何时再相聚,不知道下次相见是怎样的情景,他没有对自己挥手,转身快步的离去,他的战友紧跟在他的后面,钟玲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钟玲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但是那眼泪就像是刹不住闸似的。
“姑娘,这是怎么了?送你的是你丈夫啊?不要难过了?下次再来。”旁边的老大娘看钟玲哭的这么凄惨,忍不住劝道。
“他……就要去前线了。”一句话说出来,周围人都没了声音,是啊,这样如何能劝呢?都理解的不发出声音。保持着肃静。
一路上,钟玲受到前所未有的照顾,那时对待一个军属,人们都是从内心发出的崇敬,事事照顾,连喝水都有人帮忙打好,钟玲这次没有坐卧铺,是硬座,旁边的大娘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拿吃的,什么大枣,北京的软糖,让钟玲都不好意思了。对面坐的是一对夫妇,住在钟玲所在省的省城,一路聊下来,钟玲知道男的叫李奎生,他媳妇儿叫任金花,到北京串亲戚的,他们在省城做服装生意,钟玲见他们还不错,就互相记下了地址,钟玲告诉他们自己想要做生猪的买卖,没想到任金花说他弟弟就在农贸市场卖菜,肯定可以帮忙。这个好消息冲淡了一点钟玲的悲伤,可是大多数时候,钟玲还是拿出照片看着,也不管不顾的哭,她知道不让她哭,她会憋坏的。
回家
到了省城,钟玲在这里做了停留,家庭联产承包已经在自己家那里开始实行,钟玲认为从现在开始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可能要在农村发展了。那么寻找出货的市场就变的非常的重要。
任金花的弟弟叫任金柱,是个三十几岁的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见姐姐领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还真没想到可以有什么大买卖。
“你们可以保证数量吗?我估计从五一到端午节这段时间,每天都需要两头的。”钟玲计算了一下,家里现在有十四头猪,其中一头是母猪,不能算,还有十三头,朱宝琴家里还有两头,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钟玲没有办法每天送猪,所以希望可以分两次卖掉。
“数量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分两次送来,如果分很多次的话,我们承受的运费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吧,现在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我希望可以在半个月后接到第一批猪,你可得保证质量啊!”
“放心,我会的。”
“小玲,你有空就来我家串门,看你的毛衣多漂亮,你自己织的吗?”从农贸市场出来,任金花就拉着钟玲不放。
“是啊,任姐,我也想到你的工厂去看看呢!”钟玲也想多一点发展,任金花是个近四十岁的女人,可是保养的非常好,因为是做时装生意的吧,很会打扮。
“在火车上我就发现,你对服装很有见解,怎么样?过来帮姐姐吧?”任金花发现钟玲的言谈举止非常的得体,这么年轻就有很深的心机,真是个人才,同样是女人,一个对待丈夫至真至性的人,必定是个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可以为自己所用,定然是可以信得过的。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毕竟是有婆家的人,老人们离不开故土,我也就不能离开,不过姐姐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合作。”
“行,姐姐也不和你磨叽,有空一定要常联系啊!”任金花也是个爽快人。
钟玲倒是也想要开发点新的项目,可是投入到养猪里的钱,还有买人参的钱,早就让她的经济水平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有心无力啊!
钟玲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看见钟玲回来,一家人这心才落了地,小媳妇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还真是让人不放心。朱春来看着儿媳妇的脸色就知道担心的事应验了。
“累了吧?小玲,快进来吧!”冯珍看这孩子真是累了,无精打采的。
“小玲,怎么样了,刚子真的要上前线打仗了吗?”朱宝琴直奔主题,冯珍也着急的看着钟玲。
“对,他快走了,不过他说没事儿的,大仗都打完了,再说他现在是营级干部了,没关系的,他说上次也去了,没事的。”钟玲只能这样说了,这些话朱宝刚都没说过,是她自己说的,为了安慰老人,也为了安慰自己。
“累了就早点躺下,让你姐给你下点面条。打个鸡蛋。”钟玲也不推辞了,直接就回屋了。
“你不问问这次她去的情况啊?就这么让她回去了?我再去问问,刚子还说啥了?”冯珍不甘心,她很担心儿子。
“别去了,这孩子心里也不好过,咱家刚子那脾气肯定啥也没说,小玲说什么没事儿,肯定都是糊弄咱的。”冯珍一听也明白了,看来儿子上前线果真是非常的危险的。
“那我就更要问问了,刚子分在哪个部队了?会回原来的部队吗?他们现在在哪里打仗啊?”冯珍也顾不得什么了。
“回来!小玲也不会知道的,那是国家的机密事儿,不让和家属说的。”冯珍也是实在六神无主了。
“我看见小玲的眼睛都是肿的。”朱宝琴也蔫了。一家人都愁云惨淡。
钟玲回屋,看见房间里挂的朱宝刚和自己的照片,又是一阵心酸,深深的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自己要为丈夫撑起一个家呢!从包里掏出好几张照片,有他们小两口在□照的,还有在别的地方照的,钟玲看着这些照片,感觉在京里的几天,真的像是在天堂一样,是啊,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是天堂!收拾好了带回来的东西,钟玲拿着给大家的礼物,还有照片到了东屋。这时朱宝琴也端着一碗面条跟到了屋里。
“这是我们俩给大伙儿买的礼物,这是你们二老的,这是姐姐一家的,还有这是照片。”三个人都直奔着照片,冯珍看着儿子的照片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好,小玲,怎么样?好玩儿吗?”朱宝琴看着弟弟和弟妹的照片感觉真是天上的一对儿。
“好,可好了,等咱们有空儿了,全家都去。”钟玲笑着说。
“大老远的带什么东西,怪沉的。”冯珍也开始体谅儿媳妇儿。她也不容易。
“没啥,我看咱家都能用到,就买了。”钟玲也没买什么,就是两个收音机,这个东西在北京还是不贵的,才三十多,钟玲就买了两台,又给花花买了一堆好吃的。
“妈,我回屋吃了,姐,姐夫和花花呢?”出去前想起了花花怎么不在。
“和你姐夫到他朋友家去了。”
“哦。”
天已经黑了,钟玲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炕上,头倚着墙,窗外有一点月光照进来,想着朱宝刚,想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希望他不会有事,希望他平安,希望事情不会有变化,她要好好的生活,等丈夫回来,到那时迎接他的会是一个健康的妻子,幸福安康的家。
日子还要过,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钟玲就开始忙活,由于猪很多,朱春来在院子里也架起了一口锅做猪食用,钟玲在自己这边的灶上做了一锅猪食,院外的灶上也做了一锅,又在东屋的灶上简单的做了早饭,养了这么多的猪,卫生环境是非常重要的,早上一定要清理猪的粪便,这是个体力活,可家里除了年迈的公公没有别人了,自己只能一力承担了。
钟玲累的满身是汗,可是她不觉得苦,为了丈夫,为了家人,为了美好的将来,这些都不算什么,猪圈里的猪有一头已经有将近三百斤了,这头是朱家以前养的,喂了饲料,长得飞快,这时候的人还是喜欢肥肉的,养的肥的猪也非常的好卖,其它的猪估计也可以出栏了。等朱宝琴来了,得和她商量一下卖猪肉的事。
“小玲,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歇歇吧,你看你,流了这么多的汗。”冯珍昨天夜里睡的也不好,看儿媳妇这么早就起来了,也很高兴。
“没事,我不在这段日子,都是爸妈和姐姐一家在干,我回来了,就应该多干点。”可以干的少,但是话必须说到位,这么长的时间也确实是多亏了他们了。
冯珍进屋见老伴也是没精神的坐在炕上,叹了一口气,“小玲不错了,能干,也孝顺,你上次说她光为了自己挣钱,罐头买卖也不叫上琴子,可琴子一分没往出拿,小玲就分了她那么多,花钱买了那么多人参不还都放在你这里?你这人可真不好交。”冯珍觉得老伴这防人的心太重了。
“我也知道,我是担心,要是以后钱挣多了,她还会不会带着琴子挣钱。小玲还是不错的。”自己的儿子在外打仗,这个家也全靠儿媳妇了,她也是个好强的。
“准备吃饭吧!小玲把饭都做好了。”冯珍也因为儿子去打仗的事看明白了不少事。
“嗯,吃完饭我也该把猪粪收拾干净了,早点送到田里。”今年家里还包了不少地。
“小玲都弄完了,也不知道几点起来的,累的满身是汗。”朱春来一愣。这农村向来有个规矩,就是男人在家里吃好的,喝好的,但是家里的重活必须是男人来干的,钟玲不干这样的活是正常的,朱家现在只有这个儿媳妇在家,干这样的重活实在是因为体谅朱春来这个公公。
“辛苦她了,真是好孩子,这么长时间了,小玲真是没的说,以后刚子回来了,可不能给人气受。”朱春来也看出来了,钟玲顾他们这个家,体谅丈夫,真是个难得的过日子的人。
“那是,刚子要是敢对小玲不好,看我不削他。”冯珍说的好像儿子一定会对媳妇不好似的。
朱宝琴也很快就来了,带着老公和孩子,自己家的猪喂好了,马上过来看这边的。钟玲抱着花花好一顿亲才放手。
“小玲,这有几头猪都可以出栏了,你看咱们怎么办啊?”朱宝琴担心这些猪可怎么卖啊?丁荣也犯愁。
“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省城,在哪里联系好了,先给他八头,这些天先给这几头喂粮食,过几天就运过去。”
“那用什么车啊?”运输可是个大事。
“用客货两用车,大概要八十块钱,我们再带点小鸡什么的去卖,可以多勾点运费。”
“带多少小鸡啊,咱们两家加起来也才三十多只鸡。”丁荣觉得可行,但是鸡如果太少了也起不了对大的作用啊!
“在村子里收,我这里有四百块,你们还有吗?”钟玲想起自己的钱快光了。
“我们的钱都买饲料了。饲料现在可以够这些猪吃一年的。”朱宝琴瞪了一眼丈夫,都怪他贪便宜,人家说多买多送,他把钱都投里了。
“没事,差不多够了。”钟玲想了想,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看有一头大的,明天杀了到镇上去卖,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不用跑这么远了。”
三个人商量的差不多了,钟玲和朱宝琴又在吃早饭的时候和朱春来夫妇报备了一下,得到了同意,也得到了他们支持的二百块钱。
买卖
朱家一大早就请来了村里会杀猪的人,丁荣和朱春来帮着来的人抓猪,钟玲和婆婆烧水,猪的惨叫声整个村子都听得到,朱宝琴抱着花花藏在屋里,小家伙吓坏了,在农村,一般的猪都喂不大,因为都是喂粮食的,所以养了一年的猪,到了过年的时候,才够分量杀掉的,朱家现在杀猪让村里的人还以为朱家有什么喜事呢!都来看个究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杀猪一般都要吃喜的,所谓吃喜就是找来亲朋好友大吃一顿,弄不好,杀了一头猪,可能要在当天就吃掉半头,因为农村人都好客,都把最好的拿出来给客人吃,如果该有的东西没有,是要被人笑话的,杀猪吃喜得有猪头肉,猪肝、大肠、血肠,还要有肘子,几乎所有的好吃的都要端出来呢!
好不容易将猪制服了,几个人将猪捆好,仰面按在放好的炕桌上,放血,然后用一个大盆接血,用来灌血肠,放完了血,将猪抬到灶台上,锅里是烧好的热水,用来褪猪毛,说实话,钟玲真的不喜欢这场面,猪叫的这个惨,真是太吵了。还有开膛之后的那种味道,真的让人受不了。
“小玲,这些血怎么办?自己家留着吃还是送人啊?”冯珍看这血也没法卖,真是可惜。
“那就灌血肠,反正大肠除了饭店、食堂也没地方卖,灌好了卖血肠。”冯珍一听也对,东北人都爱吃血肠的,冬天的时候和酸菜一起做烩菜很好的,现在没有酸菜了,血肠沾着蒜酱吃也非常受欢迎的,这可是难得的好菜啊!就是收拾肠子的时候实在是太难闻了,真的太恶心了。
“哎?小玲,那猪油咋办?”朱宝琴看着这么多的猪油有点犯难,这要是一年一头还好说,以后要是经常杀猪的话,这么多猪油可怎么办?
“我看还是便宜的卖掉吧!”
“卖掉?我看还是自己榨油吧!”冯珍有点舍不得。
“妈,这东西以后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再说,你和我爸年纪大了,总吃猪油对身体不好。”钟玲是有知识的人,听她这么说冯珍也相信是为自己好,看来以后还真是得少吃。
“不过,妈,你得给咱家的小馋猫留点好吃的,还有,把大骨头留下炖汤喝,对身体好,你和我爸也要喝。”大骨头汤是很好的补钙的食物。和邻居借了马车,丁荣和朱春来就去镇上了,估计过了中午才能回来。钟玲让丁荣给她定一些报纸,她想知道战场的最新情况,收音机自己未必有时间听。
钟玲抓紧时间,把大骨头用小火熬上,农村杀猪是不留大骨头的,把肉剃干净就扔了,不像以后城里的人还要花钱买,钟玲特意让人多留了点肉在上面,这样全家吃起来也好吃,钟玲挑了一块五花肉,因为家人偏爱肥肉,还要留出送给邻居的,可以不吃喜,但是不送点给邻居会让人家说闲话的。朱宝琴已经送去了。
小花花尽管在杀猪的时候躲进屋里不出来,可是闻到肉味儿了,高兴的直跳脚,看她现在真的比过去结实多了,人也越来越水灵了。钟玲得了空,就找个小凳子坐下,一边烧火,一边抱着花花讲故事。
“累了就歇会儿吧!花花让我看着。”冯珍收拾好了院子就看见钟玲抱着孩子。
“没事,到是妈忙活了一大早上了,赶快躺一会儿吧!”老人都没说累,哪里敢说自己累,让你歇歇的意思是知道你辛苦了。钟玲是知道的。
“妈,我送去了,陈大娘让谢谢你呢!”朱宝琴给邻居送肉去了,这是传统,有好吃的,要给邻居送点,有时邻居家也送东西来,就连饺子也是会送的,如果家里来了客人,有时也会让邻居作陪。
“行,我知道了,你再给西院的钱叔家送点,总是麻烦人家的。”冯珍留了五六斤的肉。
“行,我一会儿就去。”冯珍带着小外孙女进屋去了,留下钟玲和朱宝琴。
“小玲,和你说个事儿。”看朱宝琴神秘兮兮的,肯定是有八卦了。
“啥事?”钟玲好笑的看她。
“你知道常红梅吧?”
“知道,她和我是一个村的。怎么了?”钟玲很好奇。
“她呀,和咱村钱叔的儿子,在她家房后亲嘴儿,让她丈夫抓住了,一顿好打,村里人都知道了。”
“谁?钱叔?哪个儿子啊?”钟玲不明白,钱叔家也算很熟的,他家哪个儿子啊?
“就是小儿子,今年才十八,也不知道咋勾引人家的,听说她丈夫把她打个半死。”
“是吗?”十八?也太小了吧?正常来说也不算差距太大,可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和一个毛头小子能发展出什么真正的爱情吗?
“林美家里给她定亲了。过些日子就结婚。”这可是个好消息。
“我和林美都在县里上学,她家给她定亲我怎么没听说?”钟玲也非常奇怪,太快了吧!
“家里定的,哪还用和她说,要说这个林美也真不是个好东西,回来还说你和人跑了,村里的人还来问我呢!我说你是去看刚子了,大伙才明白。”钟玲听了心里一惊,虽然朱宝刚是相信自己的,自己也没有什么歪心,可是传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好,朱宝琴这话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儿吧!
“姐,你放心,日久见人心,是什么样的人早晚都清楚,我丈夫不在家,难免会有那些有心的人算计的。”钟玲没有多做解释,说多了,反而让人怀疑。朱春来夫妇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一定是不小的风波。
“林美要嫁给谁啊?”这个比较关心,附近的不太可能,大家都知道她和朱家闹的很难看。
“别的村的,隔得的挺远的,不过也是咱们乡的。”钟玲想着她走了可真是好事。
“你放心了吧?”钟玲觉得林美嫁掉可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传出这样对自己不好的传闻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自己一定要谨慎了。
钟玲的大骨头汤熬了一上午,等到中午朱春来带着女婿乐呵呵的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吃了,还没进屋,冯珍赶忙就拉住丁荣问怎么样?
“挣了,挣了不少呢!一斤猪肉可以比原来卖生猪多挣一块多,在家上血肠和猪油,一共挣了三百二十块。”冯珍和朱宝琴听了都乐坏了,这可真的不少啊!一家人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骨头汤和红烧的五花肉一上桌,一家人就开动了。钟玲做骨头汤的时候中间断了火,等汤凉了,把上面的浮油都弄出去了。所以在吃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腻,再炝上一盘土豆丝,有荤有素,吃的才尽兴。一家吃完了从骨头上剃下的肉,钟玲干脆把骨头敲开,用筷子把里面的骨髓掏出了给花花吃,小家伙吃的满脸油呼呼的。
这次朱春来亲自参与,让他尝到了甜头,也感觉到了参与的快乐,钟玲主张收小鸡,朱春来和丁荣干脆在自己的院子开始收购了,十块钱一只算是不错的价钱了,朱春来和女婿还抽空做了一个大的鸡笼,可是没到一天就装不下了,只能再定一个,农村家家都养鸡,但是这鸡除了下蛋之外,就是自己家杀了吃,现在可以换钱,真的不错。等到五天以后,四个大的鸡笼都装满了,收了二百多只鸡,丁荣联系好了车,一家人从早上四点就起来装车,先要把车架上跳板,然后连拉带拽的把猪赶上车,一共有八头,在车上安上一个架子,搭在车的护栏上,装上四个鸡笼。钟玲和丁荣一起去的。这样的事情,必须钟玲亲自出面,丁荣一来不认识接货的任金柱,二来后装上的鸡是当初没有约定的,所以更需要钟玲去了。
到了省城,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任金柱看见车上还装了那么多的鸡,这是事先没有约定的,所以想要趁机捞一把。钟玲让任金柱看了猪,这些猪很干净,精神状态也好,说明很健康,每只都有二百多斤,将近三百斤,一一上称,计算价钱,可是眼看就要付钱了,钟玲也没有提那二百只鸡的事,任金柱慌了,难道是给别人的?其实丁荣也有点着急,想要偷偷的提醒一下钟玲,可是钟玲给了他一个眼色,他也不敢吱声了,想想也对,这么一大堆鸡钟玲怎么可能忘了呢?
“小玲,你这鸡是……”任金柱实在是憋不住了。
“哦……我想要带些鸡卖,因为没和你说过,所以我再想办法。前头的一家好像是想要,我可以去联系一下,怎么?任哥有兴趣?”任金柱也明白过来了,自己中了圈套先开口了,这样就失去了主动权,可是又放不下到嘴的肥肉。
“说吧,什么价?”
“十五一只。”钟玲也不废话。
“啥?太贵了。”钟玲知道自己不论说多少钱,他都要说贵的。
“任哥,我打听过价钱了,你不会吃亏,再说,我们以后还要合作的,你想想吧。”钟玲连鸡笼都没从车上卸下来,不同意,就找别人。她非常有自信的。任金柱想了想,虽然非常的不甘心让一个女人压制,可是价钱也确实是合算的,机会实在是难得,也只好答应了。
“小玲,咱们这就回去吗?”丁荣可真是服了,收入真的比预想的要高的多啊!
“买点化肥和农药就回去,咱们这次到省里的畜牧研究所直接买猪崽。”钟玲不知道家里今年承包了那么多的地,看来弄不好今年要累个半死了。
因为猪的品种不同,差距也非常的大,好的品种生长周期短,出栏快。至于买化肥和农药钟玲认为是必须的,而农村在这个时候还很少用化肥和农药,对这些东西的好处还不是很清楚,钟玲说买这些东西也是不希望自己和家人累的半死,化肥的效果不用多说了,农药方面至少可以买除草剂,钟玲对化肥和农药的使用不怎么在行,好在丁荣是非常懂行的,所以在花了三百多块买了二十头猪崽之后,两个人又到专门的经销点买农药和化肥,并且非常认真的了解使用方法,万一弄砸了,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任你有再大的功劳,这次也完蛋了。
晚上六点多才到家,一家人忙活着卸车,钟玲和丁荣随便的吃了一口饭,就到朱春来的屋里汇报。
“这次八头猪,除去成本、饲料、运费,一共挣了大约两千六,再加上鸡的收入,一共是三千六,我们买了化肥和农药,还有猪崽,这次还剩两千二。”冯珍和朱宝琴听了丁荣的话非常高兴。朱春来却有点想法,生意的事他是不懂的,但是种地却不太相信别人,再加上,钟玲把手伸到了田里,他不想儿媳妇在家里做大。所以对化肥和农药的事颇有微词,钟玲看出了这一点,但是没有说什么,丁荣在省城里听了钟玲和和销售化肥、农药的专家的洗脑,对丈人的提出的质疑卖力的反驳,可是他越说,朱春来越生气。钟玲也不和他争辩,避其锋芒,走着看吧!
发威
“你这是怎么啦?化肥买都买了,你就用吧!反正这么多的地,能多打粮食你为啥不用?”冯珍也很生气,这个老头子就是倔!
“你懂什么?”朱春来的心情也很不好。
“买化肥可是不少钱哪!丁荣不错了,你老看不上他。”中间毕竟夹着女儿呢!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不想用那些化肥吗?”朱春来压低了声音。冯珍凑到丈夫身边,难道还有什么原因吗?朱春来叹了口气,也只有和老伴说了。
“主张买化肥的是小玲,你应该知道吧?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她已经在一步一步的掌握了我们家的大权,买化肥那么多的钱,她事先连说都没说,把咱们当回事了吗?哼,那两个废物,目光短浅!”朱春来计较的不是眼前的得失,而是以后啊!
“那怎么了,咱们都老了,年轻人有眼光,你难道还不服老吗?”冯珍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还是不愿相信钟玲真的有无视他们的想法。
“小玲长得多漂亮啊,我经常看见村里的小青年在咱家门口转悠,性子也好,儿子一回来,眼睛都离不开她,你什么时候见咱儿子这么在意一个人的,上次走的时候,你看他多舍不得啊?这样的媳妇咱们得给儿子留住了。”朱春来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看她挺本分的,从来不象别人家的媳妇儿一样出去串门儿,老老实实的在家就是干活。”冯珍也是担心的,如果失去这个儿媳,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打击。
“琴子说她想到乡里去上班,这些也没和我们商量,我不是挑理,只是担心她的到乡里上班,心野了可怎么办?我不希望这个家散了。都是自己家的孩子,挣多挣少无所谓,但是不能为了钱就没了亲情,毕竟年纪小,我得提点一下她,她日后才能明白。”冯珍也不说话了,老伴儿想的比自己长远啊!
钟玲知道自己做事有点急躁了,看来公公婆婆对自己开始有意见了,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即使这化肥用不到地里,也不能顶撞他们,看来只有先缓缓了。只是朱宝琴夫妇可坐不住了,眼看就要过了撒化肥的期限了,整天的来家里试图说服老两口,猪崽买回来了,由于数量比上次的多,必须要在朱宝琴家也盖上猪圈才行,现在朱春来等于是罢工了,钟玲想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只能低头了。
“爸,你看这化肥的事怎么办才好,我对这地里的事没有你们老人懂得多,看着书上说这东西好,就打算在咱家试试,你看要不咱们试试?”朱春来也不说行还是不行。
“爸,我知道我这次没和你们商量就自作主张是我不对,我下次不会这样了。”钟玲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朱春来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钟玲。
“嗯,我和人打听了,听说也可以试试,以后做事不要急躁。”既然儿媳妇来求饶了,也就算了。
“那猪圈的事,爸还是帮着看看吧!”钟玲真的是没有办法啊,只能低头,交出大权。真是打击啊!现在连婆婆都不帮忙说话了。
“嗯,我知道了,我有空过去看看。”
“那我去姐姐哪看看。”钟玲和公公婆婆说了一声,这才走出家门。
心中真的非常郁闷,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朱宝刚的父母,如果是自己的父母,她会直接和他们抗争,和他们喊,和他们闹,可是为了丈夫,这一切都要忍着,和公公婆婆起冲突,只会让丈夫操心难过,想到这里,又勾起了对朱宝刚的思念,如果自己的丈夫在家,又何须自己出面,又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委屈。想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朱宝琴家不太远,钟玲路过一户人家的门口的时候被一阵嬉笑声吸引,钟玲想起来了,是何东家,钟玲对这个人还是有印象的,一个坏小子,纠集了村里的一群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成天的凑到一起,到也没有做什么踹寡妇门掘光棍儿坟的混账事儿,就是喜欢说笑调戏一下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之类的。当年自己年轻,碰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又羞又气,总是躲的远远的,这样的举动反倒让这些臭小子乐的更欢了,也更喜欢逗钟玲。
“哎,别吵,快看,那不是朱家的小媳妇儿吗?长得可真漂亮。”一个半大小子看见钟玲从对面过来,赶忙站了起来。其他四五个小子也看见了,顿时都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不过好几个聚在一起,为了不让人笑话自己,都要表现的非常不在乎。甚至还要调戏几句。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样,人家能看上你?”其中一个笑他。
“我咋了?你看人家老钱家的小子不是还和后院的小媳妇亲嘴儿了吗?我比他长得差呀?没准儿他丈夫不在,他也想男人,那我就有机会了。”几个人哈哈大笑。钟玲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话,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直接无视。都说像由心生,如果你心有邪念,自然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出端倪。相反,你正正经经的,遇到坏事的几率就会大幅度下降,钟玲这样告诉自己。不过被人这样品头论足,真是非常讨厌。
钟玲实在是太漂亮了,十里八村都数得着的,看得一群毛头小子心直痒痒,眼看钟玲就要走过去,其中一个忍不住道,“何东,你要是能摸一下她的屁股,我给你买大前门。敢不敢?”何东看着钟玲娇媚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发光一样,瞧那窈窕的身段,早就馋的直咽口水,一听人这么说,正好给了他勇气,直直的向钟玲冲过去。钟玲没有防备,被摸了个正着,当下又羞又气,仿佛上辈子的耻辱又加到自己是身上。回手就是一巴掌。“哪儿来的流氓,你想死吗?”本来就在家里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被人这样侮辱,什么理智都抛下了。追着何东就打,一群小子一开始还在起哄,可是看钟玲不知道在哪里捡的砖头,直接就往何东的身上砸,赶紧过来拉架,何东也吓傻了,只能四处躲,钟玲手中的砖头被人抢走了,干脆冲进何东家,把院子里的一把铁锹抓过来,直接就往何东的身上抡,也不管他身边还有什么人,“这娘们疯了啊?”何东边跑还边喊。闹闹吵吵的引来了一大帮子人看,几个女人看不过,一起上前把钟玲拉住。这时何东的父母也出来了,看见朱家的小媳妇正在满世界的追打自己的儿子,也大概的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来劝。
“咋了,小玲,有话好好说。”是村长,村子就这么大,村东的鸡叫,村西都能听见,所以村长也马上知道了,连朱家的老两口和朱宝琴夫妇都赶来了。钟玲一边喘气一边哭,手里的铁锹也攥的紧紧的。
“怎么了小玲?”冯珍走到钟玲的身边问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总归是不太好看的,钟玲此时也不管这么多了。
“谁知道她发什么疯?”何东的脸丢大了,让一个这样不要命的女人追打,自己在全村人面前都丢脸,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错。
“别以为我丈夫不在家我就好欺负,等我家朱宝刚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钟玲边哭边说,事情明摆着的,目击者也很多,总归是事出有因,闹这么大钟玲也没想到,可是她不后悔。
“你这个该死的。他叔,我家小东不懂事,我给你道歉了。”何东的父亲赶忙走到朱春来面前,儿子这事做的不地道,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看着办吧!”朱春来明白,钟玲是受了欺负,丈夫不在家又让人欺负,难免会失去理智。冯珍和朱宝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就要上前去继续战斗,两个女人和斗鸡一样,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被朱春来和丁荣拉走了。
“妈,这事可怪不得小玲,回去你可别说她了。”朱宝琴同情自己的弟妹的处境,丈夫不在家已经够苦的了。可是这事对钟玲和朱家来说也不体面,朱宝琴担心钟玲会挨说。
“没事,我知道,我不会说她的,她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一会儿你劝劝她。”冯珍也是心疼的,不知道要是朱宝刚知道了,会有多生气呢!朱春来没有说什么,也知道这件事不好扩大,让老婆和女儿回去陪着儿媳,自己还要到村长那里去一趟,总要说说的,毕竟村长也出面了。
钟玲回到家里,趴在炕上大哭,看着丈夫的照片,心里想着,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也会心疼自己的吧?要是他在……朱宝琴过来陪她,当她听说那小子竟然敢摸自己弟妹的屁股,简直是气疯了。本来就极其疼爱自己的弟弟,现在自己弟妹受了这样的侮辱,无疑是给自己弟弟的脸上抹黑,而且也是完全不把他老朱家放在眼里,心里恨的要死。也忘了安慰钟玲了,自己都没办法消气,怎么劝别人?
何东也很委屈,谁想到朱家的小媳妇这么扎手,要是别人也就是骂他两句就算了,谁想到她竟然要拼命,自己的父母把自己一顿好打,警告他,以后看见钟玲绕着走,连村长都对自己的父母说,人家丈夫在前线打仗,你们家儿子调戏人家媳妇这像话吗?何东当时哪里想这些?估计为了这事,媳妇都难找了。
钟玲通过这一仗奠定了自己正义的形象,这算是意外的收获,朱宝琴更是把钟玲当成易碎品,深怕钟玲心里难过,平时看自己这弟媳妇温温柔柔的,原来发起火来也这么可怕,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势,这事和弟弟说了,他也一定不信的。
猪圈盖的差不多了,为了安全起见,丁荣还是请乡里的畜牧站的人时常来看一下,马上就要准备最后一批送到省城的猪和鸡了,朱家也忙了起来,喂猪的事全落在了钟玲和朱宝琴身上,每天都很累,钟玲想这样也好,每天累的倒头就睡,就没有时间想他了。过了好些天了,不知道他现在出发了没有,在什么地方,想要写信,可是地址肯定变了,只有等他来信了。
来信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事后钟玲想想也有点后悔,不应该把事情闹的那么大,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要怎样评价自己呢?肯定说她是个泼妇吧!天哪!这件事要是传到朱宝刚的耳朵里,那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这都要怪那个何东,哼,流氓,真该好好的收拾他。其实女人都有这样的愿望,就是被自己的男人保护,每当自己受了欺负,心里就会想,我的男人会心疼我,给我报仇的,当然,我是不会让他为了给我报仇,而去和别人打架的,只是想看到他心疼自己、关心自己的样子。这样很幼稚吧?
端午节之前,终于把最后一批猪卖掉了,真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一直以来,钟玲都有一个心病,就是关于自己的娘家,钟玲现在有能力了,也改变了婆家的经济状况,可是,自己的娘家还是老样子,真的觉得非常的愧疚,可是钟玲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如果自己现在出手帮娘家,那婆家所有的人肯定都不会满意,现在做这样的事还不是时机啊!自己现在把钱都拿出来了,朱家的人对她有多少钱也是大体清楚的,这就让钟玲更加难办了。先放放吧。
在村里订报纸,大概一个星期可以拿到一次,尽管定的是日报,当钟玲接到报纸一看日期,发现竟然是上个星期的,真是无语了。拿到报纸和一些期刊,钟玲直接回屋里看,搜寻有用的信息。1984年4月28日凌晨,收复老山的战役打响。钟玲马上联想到了老山前线、猫耳洞、血染的风采,这将意味着残酷的战斗打响了,我的宝贝儿呢?怎么样了?在一本刊物上登载了这样一篇报道,是关于一所野战医院的事,我军的一所野战医院被敌人偷袭,敌人把伤员全部杀死,把女兵、女护士都拉出去□,而且还斩断了四肢,我们的一个重伤员眼睛被挖了出来,嘴里插满了所有的管子,惨不忍睹,钟玲看到这里全身都在颤抖,不知道因为恐惧还是担心,想着如果那是自己的丈夫……鲜血、尸体、残缺的肢干……如果……钟玲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平静了好一会儿,钟玲收拾起报纸,不希望这些东西让公婆看到。等吧,等他的回信,想着想着又哭了,自己真的变得好感性好爱哭,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前一期养猪的收益大概有一万三千多块,当然这和后来又收购了许多小鸡有关系,丁荣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打算长期做些收购的工作,钟玲没敢发表看法,即使是做收购的买卖,手里没有车也是做不成的,钟玲希望娘家也可以在这方面发展一下,哥哥是一个知识分子,也叫穷酸,说白了,就是那种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人,到也不是说他非要做官或者教书,只是对于身份、尊严之类的看的过重,所以,他是不太可能做买卖的。过几天,就是哥哥结婚的日子了。钟玲还要准备回去帮忙呢!希望这次能有所突破。钟玲这次分到了三千,其它的钱都投到养猪事业了。钟玲的哥哥要结婚,作为钟玲的公公婆婆是要出礼金的,朱宝琴夫妇也是,这可以说是对钟玲的一种肯定,这个时候礼金大概也就五块或者十块,而这次朱春来和女儿家都各出了一百块,这可是不小的数目啊!当然这都是看自己的面子和功劳。
回到娘家是哥哥结婚的头一天,院子里搭好了凉棚和灶台,连邻居家都在忙活,钟玉秀夫妇见女儿回来了,非常高兴,哥哥钟竟也很忙,见妹妹回来了,也跟着进屋,女儿回娘家反倒像个客人一样了。钟玲让哥哥和父母出去忙,自己也找出一件以前的就衣服,和大家忙着洗菜,切菜,收拾碗盘。新房都布置好了,这时所谓的新房也就是有新的家具,组合柜、炕柜,在屋顶上装上拉花,贴上喜字,忙碌的人们都带着喜色,这样的气氛真的让人很舒服。晚上,和母亲躺在炕上,说着话,钟玲发现,结婚之后和母亲有说不完的话题,也似乎是只有女儿出嫁了,母亲才真正的把你当成是一个大人,钟玲和母亲说自己和丈夫相处的情形,张秀凤从女儿的话语和神态上不难看出端倪,小两口相处的不错。钟玲上辈子真的错过了,因为从结婚的那时候起就和母亲以及娘家的人彻底的决裂了。
新婚的前一天要压床,就是要找个男孩在新婚的前一天在新房睡一晚,而且晚上要留一盏灯。当然钟家要给红包的,虽然彩礼都已经给了,但是结婚这天的花费也不少,各种红包都要给的,尤其是给娘家人和新媳妇的红包,钟玲在前一天就把朱春来夫妇和朱宝琴给的二百交给了张秀凤,自己作为妹妹也给了二百,又私下给了母亲三百,作为给哥哥礼金,是要记录的,这些将来哥哥和嫂子都要留下,将来对方有什么喜事,也要还人情给礼金的,礼金的多少也要让小夫妻知道的,钟玲为了多帮父母一点,所以才私下里给母亲钱。钟玲的父亲钟文举知道了,还特意的找钟玲问明了情况,害怕让女儿的婆家知道了,会对女儿有意见,钟玲也趁机和父亲说了一起做点生意的事,可是被钟文举拒绝了,说是自己是个老师,不能再做别的,至于儿子,他也不希望儿子做生意,他希望儿子好好的努力,当个正式的老师,钟玲没有办法,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钟家找来了大的拖拉机,到女方家迎亲,拖拉机前头系着一个大红花,新娘的弟弟守住门,不让进,一定要男方有类似善待女方的表示之后才放行,当然还要有红包,新娘辞别父母上了车,还要有弟弟压车,下车时也要有红包的,正如钟玲预料的那样,新娘被撒的五谷打的正着,想要帮忙,可是自己实在是挤不上去,真应该提前和哥哥说一下,新娘进了新房,要坐在新被子上,叫坐福,还要端上一盆水,水里放上大葱和硬币,也有把硬币放在炕上的,让新娘抓。然后盛上一碗米饭,米饭上方两片肥肉,放到炕柜上。院子里几个人吹着喇叭,打着鼓,吹得都是东北常听的调子,冬天的时候吹喇叭的人做了一个棉套套在喇叭上,手可以伸进去,又不影响喇叭的吹奏和音色。
新嫂子打扮起来也很漂亮,大眼睛,红红的嘴,都说和哥哥是一对儿看来真的没错,就这样一整天在喇叭声中结束,晚上的时候大家是要闹洞房的,一群年轻人想着法儿的折磨新人,比如把苹果掉起来让两个人吃,钟玲想起来自己倒是没有遇到这事,毕竟对一个脸拉的老长的新娘和一个一脸严肃的新郎,谁也没有这个胆量。
钟玲回到家里就接到了朱宝刚的来信,这封信是4月26日写的,
小玲,你好吗?
这是第一次单独的写给你的信,给爸妈的信我寄给了姐姐,我想单独和你说说。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和别人说话,笑的好开心,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你带了一条红色的围巾,真漂亮,从来没见过更漂亮的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看你穿红色?结婚那天我好高兴,我知道你并不满意我们的婚事,可是没有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让你幸福的,新婚那天晚上对不起了,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听姐姐来信说你在家中的情况,我好高兴你接受了这个婚姻和这个家庭,你在家中的辛苦我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真的非常担心,担心你和父母相处不来,可是似乎是我多虑了。
林美的事是我没有想到的,当初退婚的时候,她也同意了,我曾经问过她,到底有什么想法,她说是父母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我问她,订婚三年,就这么退婚了吗?她说,如果不给一千,也只能退了。尽管这样,我家真的退婚是他们家和她都没有想到的,所以才有后来的事情吧?我很抱歉,她的事一定带给你不少的烦恼吧?你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烦心,谢谢。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爱上一个人,爱上了你,说这些有点酸,可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话可以表达我的心情。去军校之前,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见你,就和部队请假回家,本来我是打算先到学校的适应一下环境和查找资料的,可是你总在我脑子里。我想见你。还记得那次回家的时候你因为林美的事和我生气吗?我见你收拾包裹要走的样子,我真的吓坏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留住你,只能那样做,在我怀里,我才感觉你是我的,我不会失去你。林美来信告诉我,说你和一个叫莫宏的男人走在了一起,我真的气的发狂,但是我不相信,你是那么温柔、善良,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的,可是我还是担心。
你来看我那天,我真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你躺在我的怀里,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那一刻。我好想和你生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但是,这次,我不希望你怀孕,我就要上前线了,生死不知,可你还那么年轻,我不希望你有孩子拖累,如果这次真的怀孕了,就偷偷的打掉吧!等我回来了,我们再要,如果我没有回来,没有孩子你就少了拖累,那就改嫁吧,不用想着我了,爸妈我都交给姐姐了。
小玲,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家里也有许多不顺心的地方,可是我选择了逃避,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和爸妈的关系,我错了。让你辛苦了。小玲,和你成为夫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如果我死了,在死的那一刻,可以告诉自己,你小子这辈子值了。
小玲,这一次的任务非常的危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如果我这次回来了,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如果我没有回来,小玲,忘了我,这样我才会走的无牵无挂。小玲,我的小玲,再见了。保重。
夫:朱宝刚
钟玲收到这样一封信,无意给了她巨大的震撼,这简直是诀别,信已经被钟玲的泪水打湿了。钟玲没有想到朱宝刚对自己这样用情至深,那么自己所受的那么委屈都不算什么了。钟玲两世为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完全不关时间的事,可以只要那一眼,爱上他,包括他的优点和缺点,爱他的手,他的脸,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他的一切,你会觉得他是上帝最好的作品,即使你永远的失去了他,你也会在茫茫人海中苦寻他的替代品,你会爱上他,但只是因为他是替代品,他或者有那个人的眼睛或者嘴唇,甚至是他的某个举动,午夜梦回,那个人总会出现在你的梦里,牵动着你的情绪,当你要离开人世,你会发现这一生只因为他而变得幸福或者是遗憾,朱宝刚就给了钟玲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这个人就有这样的魔力,你不会因为他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放弃对他的执着,这是一种变态的执着,人性的弱点,朱宝刚成为了她的弱点,今生可以和他倾心相许,哪怕这一刻自己死了,也可以笑着离开。
钟玲给朱宝刚回信了,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你的愿望不可能达成,如果你死了,我还是会生下你的孩子,是的,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请你保重。还有,我的宝贝,我爱你,爱你的孩子。什么事情能将我们分离呢?没有,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哪怕是死亡。
项目
其实钟玲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只是月事推迟了很久,但是她又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这要怎么办呢?而且她上辈子还有过好多次的假性怀孕,真的非常怕是空欢喜一场,几天以后,钟玲接到技校的通知,要她去取毕业证书,趁着这个机会,钟玲和朱春来夫妇说要到县里去取毕业证,她也好顺便检查一下。其实钟玲也可以在乡里检查的,但是如果不是,被家人知道了,是会被笑的。
钟玲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没有意外的碰到了李小云,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看来和高晨相处的不错,李小云看见钟玲非常开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当然不是别的,都是她家高晨,什么她家高晨抓贼和厉害,什么城里的小混混都怕他,简直是英雄一样崇拜,听说钟玲要看妇科,李小云也三八兮兮的非要跟去,也对啊,这么大的姑娘,特别是快要结婚的人,对怀孕生子有着强烈的好奇。
“什么时候结婚啊?”钟玲在路上问她。
“下个月。”
“挺快的嘛!不过我担心我可能来不了。”出嫁的媳妇一般不好参加这样需要出门的婚礼,尤其是结婚的人婆家还不认识,自己的丈夫还不在家,钟玲不得不小心,她可不希望自己被人说闲话,她要活的干干净净的。
“是吗?我多希望你来啊!”李小云对钟玲这个姐姐非常的依赖,自己和高晨能在一起,钟玲对她的影响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上次莫宏的事让钟玲受到了骚扰,李小云也非常的抱歉。钟玲不能来也不好说什么了。
“如果我真的怀孕的话就更不能去的。”农村有这样的说法,就是怀孕的孕妇是不能参加婚礼的,除非是非常近的亲属关系。李小云也知道,理解的点头。
钟玲非常害怕到现在的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钟玲一进去就屁股发麻,看见那玻璃的针头和饭盒一样的装针管的盒子,浑身都不舒服,实在是以前的记忆太深刻了,钟玲以前生病了,打了一针青霉素,天啊,终身难忘。再说医院医务人员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不喊不说话,不瞪你那是没看到你。钟玲先是排队挂号,然后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等着。叫到你了,才可以进去,钟玲和李小云一起进去,医生是个正值更年期的女人,“怎么啦?”
“我好像怀孕了。”大夫看了钟玲一眼。
“例假多久没来了?”
“我忘了,大概两个月吧?”大夫开了一个单子,让钟玲去做B超。钟玲又开始等,喝了一肚子水,好想上厕所,可是还没到轮到她。李小云倒是没有不耐烦,正在看医院走廊里贴的怀孕的主意事项和妇科疾病的预防知识,她到是没白来。
“钟玲,进来,躺好,衣服往下拉。”这个做B超的大夫比刚刚那个年轻点。看了钟玲一眼,让钟玲躺下,又看了一眼钟玲拿着的大夫开的单子。
“有孩子要吗?”大夫问钟玲,钟玲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问?现在打胎的就开始多了吗?
“要。”钟玲说要,大夫惊奇的看着她。
“你结婚啦?”这不是废话吗?
“是啊,两年了。”这回大夫的脸色还好点,做完了B超,钟玲从包里拿手绢擦着身体上被涂抹的膏状物。钟玲接过单子,上面写着什么子宫后位之类的,这个钟玲知道,上辈子检查也知道的,那时还多了因失败的流产手术导致的不孕。单子上的诊断确诊她没有怀孕,可是朱宝刚回来了要怎么和他解释你?说我逗你玩儿?天啊,一时激动,撒了弥天大谎。钟玲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回去了路上和李小云闲聊,听她无意中提到,县里的火葬场合殡仪馆的效益一直不好,据她准公公的内幕消息说,自从火葬场的烟囱倒塌之后,火葬场年久失修的问题暴露出来,已经成了县里财政的老大难问题,钟玲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施行火葬的强制规定,但是在不久之后,这个强制性的规定马上就要下来了,农村的土葬制度由来已久,人死之后都是自己制作棺木或者买,经常可以看见农村的老人在病危之际,一边忙着看病,一边忙着找木匠做棺材,有的人家甚至早早的就在院子里放了做好的老人的棺木,老人也不避讳,认为是自己的儿女孝顺,只是做好的棺木没有上漆,用东西盖住。中国向来对殡葬比较注重,火葬成为必然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新的殡葬形式的兴起,到了后来人们花在葬礼上的钱可以和婚礼相差无几了。甚至有死不起的说法,钟玲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不过阻力会很大。
“我有个挣钱的点子,甚至可以发展成一项长久的事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钟玲非常严肃的对李小云说,快结婚的人了,该长大了。
“啥?你说。”李小云点子一亮,她知道钟玲挺有钱的,自己也非常羡慕。
“我怕你没胆子,更怕你没本事。”钟玲一笑。
“姐,你不用激将,直接说。”
“这个事业做好了,可以做到你孙子那辈儿,而且你可以成为大财主,几辈子吃穿不愁。”钟玲让她明白这个事业的好处。
“哎呀,你就说吧!”李小云一听,更着急了。
“投资火葬场和殡仪馆。怎么样?有胆量没有?”钟玲此话一出,李小云可真的吓了一跳,且不说是这样的事业没几个人愿意干,单说在这上面投资,有赚头吗?
“能行吗?真要是挣钱现在火葬场那边也不会成了烫手山芋了。”李小云觉得有点不靠谱。
“我不是忽悠你,火葬是必然的趋势,人在丧葬上是非常舍得花钱的,怎么样?”钟玲大概的点点她,李小云皱着眉头想。
“姐,你是说真的?”
“没错,你要是愿意和我干,我保证你挣钱。如果你不愿意,就让你公公帮帮忙,我另有酬谢。”李小云看钟玲说的言之凿凿,也开始动了心思。
“姐,火葬场和殡仪馆的事不好办吧?应该算是事业单位吧?这能行吗?我怕高晨他爸也未必能办到。”李小云还要好好想想。
“这件事你回去和高晨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尽快给我答复,树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承包就入股投资,他们现在都快倒闭了,政府也没钱,他们的选择不多,实在不行,在火葬场周围开展丧葬事业,或者批一块墓地开发之类的,总之,要提前入主这个行业,占领市场。”钟玲可算找到一个感兴趣的事。
“那得不少钱吧?我们哪里来那么多的钱?”这个问题钟玲想了想,“先期的投资不会很大,手续办好之后,我们可以申请贷款。”其它的以后在想办法吧!
钟玲想起以后的火葬场和殡仪馆是多么的火爆,是多么的富裕,想到那里工作都不可能,太难进了。各种名目要的钱都不用自己说,自己送上门来还要走后门,真是……不过钟玲想到一个很大的难题,朱春来夫妇能同意吗?老人对这样的事情是最在意的,不会一下子就给否了吧?如果真的不同意的话,自己要如何应对呢?
今天真的郁闷啊!为什么生个孩子就这么难呢?看人家孩子一个个的打,还要避孕,自己这里到好,想要却要不到,真的是太不公平了,这事还不能算是朱宝刚的错,钟玲担心自己不容易怀孕才是最大的症结所在,如果出现什么变化,自己没能顺利的怀孕的话,可怎么办才好,如何面对朱家和自己的丈夫呢?钟玲没有让李小云送她,自己直接坐车回去了。李小云得了这个启示,也要赶快去找人商量。
也不知道前线怎么样了?钟玲记得那时刚刚过了文化大革命,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在后来关于对越战的报道,有许多不同的声音,比如武器,那时的武器出现问题是造成许多伤亡的罪魁祸首,有的枪打了几发子弹就卡住了,或者自己炸膛了。还有那时对越南的地形不熟悉,伤亡很大,那时越南全民皆兵,打死我们战士的可能是各种各样的人,钟玲在信里对朱宝刚提了一下,让他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当然还要告诉他是自己在报纸和杂志上看的。钟玲在心中祈祷,赶快让他平安的回来吧!但愿朱宝刚能因为自己而改变命运,不要受伤,平安的回到自己的身边。
养猪的事情在顺利的进行,如果不继续扩大养殖规模的话,将会很快的收回部分成本,但是如果钟玲想要做别的投资的话,投在这方面的钱将很难从朱春来手里要出来,钟玲在回来的路上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也只有打那些人参的主意了。
但是回去没几天,还没等钟玲开口说人参的事,钟玲就发现了一件事情,朱春来夫妇将她的一根人参泡酒了,不但这样,还送给了朱宝琴一根,虽然不是那三根大的,可是这件事让钟玲非常的不满,买人参的钱可以算是自己挣的,当初朱宝琴夫妇不愿意投资罐头生意,自己在罐头生意上挣的钱买了人参,而且,在自己去北京之前送人参回来的时候,言明了人参的来路,也只是脱朱春来代为保管,可是现在算什么?怎么就成了他们可以随便取用的了?因为钟玲自己一直没有往回取,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朱春来夫妇要占为己有了,或者也不能这样说,可是钟玲真的气坏了。想要拿回来,那势必会引起一场纷争,现在虽然朱家是在自己的带领下作生意,但是只要朱春来一句话,这些人参完全可以被充公,这可怎么办呢?
当钟玲看见柜子上泡的人参酒瓶心都在滴血啊,要是朱春来夫妇因为身体的原因需要人参,那钟玲二话不说的拿出来,那是应当的,钟玲当初买人参的时候,也有为二老打算的意思,但是现在……钟玲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是纠结啊!我的人参啊!我的孩子啊!我的丈夫啊……
负伤
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钟玲隐忍了几天,心里苦寻解决的办法,她觉得现在的情况自己很被动,但是自己的丈夫在外打仗,而自己在家里闹革命的话,真的不是一个好办法。从朱宝刚寄回的信到现在已经很长的时间了,从邮戳的日期上看,信是在五月上旬旬寄出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可能深入腹地,很难联系,钟玲知道朱宝刚是类似特种兵一样的任务,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非常的危险。
李小云来了,兴奋的直接找到了钟玲家,“高晨同意了,他说这可能是个很好的机会,他爸是不太同意的,你也知道他是老人,而且,他是当官的,是党员,不同意家了做生意,不过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我婆婆说服了他,不过要做的非常的隐秘,我们只是投资。”说完,李小云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好,那就去做吧,我比你的公公还要不好插手,所以,我们共同出资,你负责经营,我负责收钱。”
“你是说你不管?”这个是李小云没有想到的。
“我的丈夫是个军人,我还是人家的媳妇,所以我不方便出面,但是我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给你提出建议,你看怎么样?”这个和李小云的想象完全不一样,钟玲不能成为她的依靠了。
钟玲得承认,自己回到家中仔细的想了一下之后,对火葬场的计划没有那么热血沸腾了,她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困难,钟玲问自己,生活的目的是什么?是做朱家的好媳妇,做朱宝刚的好妻子,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将来只是一个家庭妇女,每个人都希望有社会地位,有自己的价值,即使不是做一个女强人,但是钟玲希望自己是个成功的女人,在农村,作为一个媳妇,限制是众所周知的,自己和朱春来夫妇所处的位置不同,立场不同,观念也必然的存在差异,如果自己一味的顺从的话,那么自己将来会活的非常的苦闷,如果战争真的不可避免,那么现在也许真的是一个非常好是时机,等朱宝刚回来之后,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就不存在什么战争了。关键的问题要让自己的这场翻身仗能够打赢,首先要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绝对不能是因为他们私自用了人参。钟玲最担心的不是在家里过的不好,而是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一旦确定,那么朱家的人很可能是他们夫妻生活的一大阻碍,这个才是钟玲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最主要原因。
李小云最为县长的准儿媳造访朱家,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大事,朱春来作为长辈,也亲切的接待了这个重要的客人。在饭桌上,李小云首先阐述了自己和钟玲的结缘过程已经钟玲在她的婚姻中所起的关键作用,然后,提了一下她这次造访的主要目的,就是县长都支持的火葬场的项目,朱春来听到之后非常的惊讶,但是由于李小云的关系,以及县长和县长公子的关照,这件事情有点强制的性质。当然也提到了资金的问题,想当然的就提起了人参,所以……钟玲知道这件事情略显急躁,但是机会难得。收回主动权,而又不损害表面的和平。
“小玲,你真的决定了吗?”朱宝琴也是不喜欢这个项目的,但是看样子,想不干也不行了。
“你也知道的,怎么,你真的不想要参加吗?”
“不要,我不想要。”这可是你自己不参加的,钟玲并不是要在这个项目上干很长时间,但是,这是个积累资金的好项目,这样处心积虑的目的只有一个,为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
这两天,朱春来夫妇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这显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人参也交给钟玲了,李小云往村里打电话,让钟玲过去一下,钟玲知道是手续办的差不多了。
火葬场都是一排平房,什么设施都很简陋,也没有安放骨灰盒的地方,相关的从业人员也非常的少,毕竟这个行业的工资没有比别人高多少,钟玲做了大体的规范,提出一些建议,然后交给李小云实施,钟玲还有一个不想亲自参与的原因就是她对死亡实在是有太多的恐惧。火葬场不时传来的哭喊,满地飘落的纸钱,让钟玲感到毛骨悚然,真的不想再来了。
“姐,哎呀,我总是忘了,钟玲,莫宏总是和我问起你呢?”李小云总是忘了自己比她大的事实。
“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你最好记住了,如果你在这件事上起什么作用的话,别怪我和绝交。”钟玲这句话显然不是吓唬她,对钟玲来说,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
几天的冷战没有持续的太久,一封电报打破了朱家的宁静,钟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朱宝刚在战场上受伤,现正在军区总医院救治,朱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了,钟玲被吓坏了,但是她没有哭,装上五棵人参,打包行李就出发了,她没有时间流泪,只想尽快的赶到丈夫的身边,她要知道他的情况,本来丁荣也要去的,但是被钟玲阻止了,朱家现在前所未有的团结,因为他们要共同渡过难关,钟玲告诉他们会在第一时间传回消息,要他们在家里等。路上非常辛苦,但是钟玲丝毫察觉不到,整整两天,钟玲一眼都没眨,焦虑的心情和路上的疲惫,丝毫也阻止不了她的步伐。
见到丈夫的过程钟玲没有心情在意,一心要早点见到他,可是当她被带到丈夫的身边时,钟玲还是震惊的捂住了嘴,这是她的丈夫吗?这个全身被纱布包扎的人是她的丈夫吗?钟玲扑到床前,“哥?是你吗?”钟玲小心的叫着,这时候的心情真的如同被刀割一样,是心疼,真的心疼,宁愿是在自己的身上受伤,也不要他受伤的心情。
“哥,你看看我,是我啊,你醒醒,哥……”钟玲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小玲,你来了。”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额头被纱布包着,脸颊也有擦伤,胸前被裹得严严实实,哪里还是那个英挺的样子,钟玲难受的直垂自己的胸膛,自己平日里哪怕是有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事都要小心的避过,而如今让心爱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叫她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你痛吧?告诉我。”钟玲勉强的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努力的说出完整的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使劲儿的擦着眼泪,可是怎么也来不及擦掉又流出的泪水。
“你怎么来了,还怀着孩子呢?”这句话让钟玲一愣。
“没事,不让我看见你,我怎么能受的了?”拉住丈夫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你怎么不爱惜自己,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好好的。”钟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难以控制的情绪。
“我还活着,不是吗?”他的眼神包含着许多东西,钟玲看不懂,可是她知道,能活着回来,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你知道吗?不要再抛下我了,不要这样,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还哪里有活下去的勇气啊?”钟玲小心的扒在朱宝刚的耳边哭诉着。
“说什么傻话,丈夫死了,就不活了,都象你这个样子,那我们上战场岂不是还有多背负一条命吗?”朱宝刚不赞同娇妻的这种懦弱的想法,不过很高兴她对自己的感情。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幸福的条件,在也不可能拥有幸福的生活,生和死还有区别吗?哥,你永远不会明白女人的心,你也不明白我,我恨不能受伤的是我。带你上战场的是我,我不该让你去的,我以为你会很好的。”钟玲真的后悔。朱宝刚没有说话,九死一生的回来,他已经很幸运了,可是他的战友,他的兵……
“不要说了,我是当兵的,当兵的就应该打仗,保卫祖国。”钟玲不和他争辩,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好的,自己觉得不会争辩,只要他活着就好啊。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钟玲找到了主治医生,和他了解了一下朱宝刚的伤情,据大夫说,朱宝刚真的是命大,被炸弹伤了胸腹,还能活着真是很少见了。大夫们一度以为救不活了,从野战医院转过来,医生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因为是战斗英雄,军区领导也特别的关注他的病情,给了医院领导很大的压力,朱宝刚现在的病情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有弹片留在了肩胛附近,医生们决定不取出,这也就意味着他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钟玲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妄自活了那么多年,什么生意、项目,什么人参、家庭关系,这些都是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在生死面前,这些显得多买点的微不足道,何必去在意太多呢?何必总要追求完美呢?在上辈子,自己最大的希望不就是一个孩子和一个正常的家庭吗?为什么现在变得贪得无厌了呢?想起丈夫,钟玲的眼泪又忍不住了。走回房间,看着丈夫,她觉得上天带她不薄,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钟玲拉着丈夫的手,无论他是在睡觉还是醒着,钟玲希望为他做点事,哪怕只是递一口水,晚上的时候,钟玲就睡在一边的床上,只要朱宝刚那里有一点动静,钟玲马上就坐起来,一直是精神紧绷的状态。有时候朱宝刚伤口痛的辗转反侧,钟玲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样的坐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直到丈夫渐渐的睡去。
钟玲第二天托一个下夜班的小护士给家里发了电报,让他们放心,朱宝刚的状态稳定,没有什么大碍,紧接着又到医院的附近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然后提着大包的东西回到医院,朱宝刚醒了,看见钟玲提着这么多东西,又生气又着急,“你干什么提这么多东西,伤到孩子怎么办?太胡闹了,你疯了是不是?”见朱宝刚发火了,钟玲吓的不敢吱声,拿着暖壶去打热水,准备给朱宝刚擦脸。
“你回家吧,部队会派人来的,或者让姐姐或者姐夫来也行。”一听朱宝刚要赶自己走,钟玲有点慌了,这可不行。
“哥,我一定会小心的,真的,你放心,我保证,哥……”钟玲赶紧到丈夫的身边求饶。
“不行,你怀着孩子,一定要小心,我三十岁了才得一个孩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你快回去吧!”这可真把钟玲吓到了。
“不要,我不回去,不回去,你不要我陪你吗?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让我怎么能放心的在家里。”钟玲突然发现自己变得非常的敏感。
“好了,别哭了,小心孩子。”钟玲听他说的话,句句离不开孩子,这可完蛋了。不过总算是不逼着她走了。
朱宝刚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伤口愈合的还是不错的,但是有时候也会发烧,而且特别容易累,钟玲非常的紧张,早上大夫都要过来查房的,除了朱宝刚的主治大夫,还有科室的主任和院里的领导,显然对这位战斗英雄是非常的重视的。钟玲抓住查房的机会,对照过病人的注意事项问的非常的仔细,什么情况是不好的预兆也一一问明了,毕竟不是专业的护士。朱宝刚配有专门的护士,但钟玲想多承担一些,其实作为家属来照顾朱宝刚本身就已经算是特殊照顾了。朱宝刚对钟玲说,吴志远也在这所医院。
住院
钟玲发现自己对朱宝刚是崇拜的,热爱的,就如同后来的追星族、粉丝,狂热的追随、向往着,原因是钟玲也想不清楚的,就是佛家不赞同的那种执着或者说是执念吧!没有理由,就是只要你看到他,就觉得热血沸腾。朱宝刚现在躺在床上,没有性命之忧,正在康复当中,钟玲也乐得在他面前倒腾,一会儿给擦脸,一会儿给玩儿着他的手指头,只要是不需要照顾的时候,钟玲总是尽可能的黏着丈夫,朱宝刚也是享受着这样的亲密,连护士都偷笑他们,这对夫妻真是肉麻。朱宝刚是想要保持自己硬汉形象的,可是自己的娇妻现在怀着身孕,实在是不敢惹。钟玲很满意现在朱宝刚的态度,虽然说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但是钟玲好喜欢这种拒绝不了的情况,所以就贪心的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医院的住院部是四层的楼房,朱宝刚的病房在四楼,食堂在住院部旁边的一幢平房里,医院的病号伙食还是不错的,可是钟玲还是觉得不满意,朱宝刚的饭食有人供应,自己的饭菜要到食堂自己解决,吃了几顿之后,钟玲就有点受不了了,自己的饭菜没什么,但是给朱宝刚吃的必须要讲究了,刚刚手术不久,还不能吃固体的食物,可是食堂的粥要么是没有烂糊,要么是清亮的如同米汤,总是达不到钟玲的要求。钟玲请教过朱宝刚的主治医生,他现在还不适合吃人参之类的东西,钟玲只能想办法弄些别的东西给他增加营养,将朱宝刚交给护士,钟玲到楼下的食堂的后院给朱宝刚弄小灶,“哥,你要好好的躺着啊,要什么就和小王说,知道吗?我就在楼下,有事就叫我。”钟玲絮絮叨叨的嘱咐完才走。
“朱营长,你爱人真的对你很好。”护士小王非常的羡慕这对儿夫妻。
“嗯,是吗?”朱宝刚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钟玲在楼下忙了一上午,就为了给朱宝刚做鸡汤,老母鸡是在附近的市场买的,钟玲还买了一个煤油炉,鸡汤要用砂锅煮,然后用小火慢慢的熬,钟玲还把鸡汤上面的油滤出来。忙活完了,钟玲和食堂借了一个托盘,小心的端到四楼,推开门,竟然发现来了客人,钟玲认出来了一个,是吴志远,他的身上也绑着绷带,样子似乎比朱宝刚强一点,因为他坐在轮椅上,身后一个穿军装的女人推着,“嫂子,你来了?”吴志远赶忙和钟玲打招呼。
“你怎么样?还好吗?我还打算今天去看你呢?”钟玲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
“不用,我没事,你照顾刚子吧!”钟玲听出了不同,真的有点奇怪,怎么他好像亏欠自己似地,有点过分的热切。
“这位是?”钟玲看看他身后的女军人。
“这是我的爱人,张萌。小萌,这是嫂子钟玲。”张萌笑着和钟玲打招呼,她长得很清秀,大家闺秀的感觉。
“我煮了鸡汤,你们也来尝尝吧?”吴志远也早就闻到了香味。也不客气,直接叫自己的妻子去帮忙盛。
“你怎么样了?没问题吧?”朱宝刚问着吴志远。
“没什么大碍了,倒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挂了。”吴志远看着自己的战友,感激的快要掉泪的样子。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要是我被包围了,你也会来救的。”这是实话。钟玲听他们的对话,也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钟玲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的一个笑话,有人问一个越南的老兵,你和美国人打过仗,和中国人也打过,你更怕哪个?越南人说,是中国人,你打死了一个美国人,其他的美国人都吓得投降了,你打死了一个中国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其他的中国人都疯了似地来报仇。中国人为了战友什么都可以失去,包括生命,美国人为了生命什么都可以抛弃,包括祖国。钟玲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也为中国军人的气概折服,更为成为军人的妻子自豪。
两个人吃的都不多,虽然很好吃,但身体的状况都不理想,“小萌,怎么咱们家厨师做的就没有这个好吃呢?”朱宝刚说过,他是高干子弟,看样子还是不小的官呢?
“因为时候不够吧?下次你想喝,可以到这里来喝,再说什么东西好吃和具体情况有很大的关系的。”钟玲笑着说,没有因为吴志远把自己和厨师比较生气。
“小萌,你也要好好和嫂子学学。”
“行,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就和嫂子讨教一下。”张萌是有工作的,但是这样的比较让吴志远不舒服,一个是工作为重,一个费尽心力的照顾丈夫。
钟玲喂完丈夫喝了大半碗的鸡汤,还是很难过,以前朱宝刚的饭量很大的,现在却变的这么小了。也不敢逼他吃的太多,钟玲端了碗去水房清洗,这时候没有什么洗洁精,钟玲只能用热水清洗碗上的油污,张萌也跟了出来。
“嫂子,我来吧!”她还是很好说话的。钟玲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城里人对农村来的人都点轻视的。
“不用了,你不用沾手了。就两个碗”
“嫂子一个人很辛苦吧?”
“没什么,有护士帮忙的,我喜欢照顾他。”这句话显然张萌是不太理解的。
“我也想照顾他的,可是因为有工作,所以只能晚上来看他,好在有护士,还有家里的保姆也会来,你不知道,我的公公婆婆也很忙,不能总在这里照顾他,也和我一样,只能每天抽出时间来看他。”钟玲听了她的话想笑,张萌好像是在解释为什么自己没有象她一样来照顾丈夫,吴志远的父母没来贴身照顾,钟玲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来说,有些事情是非常不方便的,比如上厕所的时候,即使是母亲,我想也不会方便照顾的,还不如把自己当成一个完全的病人,让护士来呢!
“我可以理解,他们可以让护士来照顾,不过……让护士贴身照顾,你放心吗?”钟玲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张萌失态的抓住钟玲的胳膊,看来她也是很在乎的。
“医院的小护士很漂亮的,而且对于他们这样的战斗英雄,有着狂热的崇拜,你不能来,很多人抢着来呢!”钟玲这话也是半真半假。
“不会的。”张萌说的有点底气不足,不过显然钟玲的话让她需要好好的掂量一下。
“他们这些男人啊,就和孩子一样,他们如果受伤了,就希望你宠着,希望你在乎,你如果没有当回事,他们可能和你闹一辈子脾气,男人很小气的。”钟玲说的轻松,实际上,当你的爱人需要你的时候,是你们感情拉近的时候。不然小气的男人会记住一辈子的。钟玲无意做什么,只是逗着她玩儿,人和人不一样的,她家朱宝刚吃这一套,不表示适合别人。
吴志远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了,钟玲抓住机会问朱宝刚怎么回事,谁知道他竟然说,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钟玲好笑的瞪他一眼。
晚上钟玲给朱宝刚擦脚,因为他躺在床上不能动,水要尽可能的热一点,钟玲一边擦,一边和朱宝刚说话,她发现朱宝刚情绪有点消沉,“哥,你的脚趾能分开吗?”钟玲可以的,她的脚趾可以个个张开,
“不能吧?有人可以张开吗?”朱宝刚觉得没有人可以张开才对。
“谁说不能?看我的。”钟玲马上踩掉鞋,抬脚给他看。
“这是怎么回事?”朱宝刚笑着问道。
“这可能是显性遗传吧?就象有的人单眼皮,有的人双眼皮一样的。”钟玲得意的说道。她还记得有的人舌头可以卷,有的人却不能。
“是吗?那咱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呢?象你还是象我?”钟玲心里一叹,她可没想把话题往这上领。
“小玲,来。”朱宝刚叫她。
“干嘛?”钟玲把擦脚的毛巾又放回水盆,给朱宝刚的脚盖上被子。
“你感觉怎么样?不辛苦吧?会吐吗?”朱宝刚非常感动,妻子怀着身孕却非要照顾自己。
“我感觉还行,到是你,伤口还疼吗?你侧过身子,我帮你敲敲后背吧?”医生嘱咐,卧床的病人要注意,要经常的给他按摩,敲打,不能得褥疮,不然的话会非常的疼的。钟玲至少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给他动动或者按摩的,再加上总是这样躺着,会让他感觉很累的。钟玲怕他寂寞,也时常的给他念报纸或者书,不明白的就问,关键的问题特别的主意一下,探讨一下,这样让朱宝刚的觉悟和对局势的认识也有了新的进步。
“不用了,你休息一下吧!”两个人又开始探讨朱宝刚比较关注的军事上的事,有些钟玲明白,有些不明白,钟玲打算和朱宝刚一起把英语捡起来,反正闲着,在养好身体的同时,既可以消磨时间,又可以做点有用的事。晚上大概九点的时候,大家就都就寝了,楼里还是比较安静的,自从来这里的那天开始,钟玲就从来没有睡的踏实过,总是担心朱宝刚的情况,真的担心这是一场梦,醒来后他就不见了。
钟玲没有时间总去自己做饭,除了医院的病号餐,有时候吴志远的家里会给送来,有的时候,钟玲就到外面去买,城里就是比乡下方便多了。真的好想赶快到城里生活啊!没过几天,朱宝刚就开始不甘寂寞了,竟然看吴志远满世界得瑟,也要下地活动,刚刚可以勉强坐起来的人,就要走动,简直是过分。
“哥,你听医生的话吧!”钟玲好言相劝。
“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少废话。”朱宝刚开始发火了,实在是因为躺在床上很难受,吴志远夫妻也在,自从钟玲说医院的护士和男人的小心眼问题之后,张萌非常认同,第二天就请假,开始日夜监视吴志远,不过吴志远到是很开心,笑的像个傻瓜一样,钟玲真想告诉他应该感谢自己。
“哥,听话,啊?”钟玲还是陪着笑脸,没办法,这个男人心情很烦躁,像个孩子似地耍脾气,现在还是好的,有吴志远夫妇在,上次直接和钟玲大喊。
“嫂子……”张萌非常同情钟玲,看她现在很可怜。如果钟玲还是二十多岁的话,她肯定要非常的伤心或者是觉得没面子,可是作为实际五十岁的人,就可以忍耐了。就当是儿子和自己耍脾气了,其实钟玲忍耐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现在耍的越厉害,过后就越愧疚,将来也就越会对自己好,这可是把柄啊!所以钟玲不怕他耍。当然,朱宝刚还是耍的有限度的,也就喊喊。
最后在所有人大力声讨的情况下,朱宝刚终于乖乖的躺好了。实在是因为身体不允许啊!钟玲心里暗骂他活该,然后又非常的心疼,就差给他呼呼了。
冷战
晚上,吴志远又来了,钟玲被张萌拉出去聊天,两个男人在屋里谈心。“你似乎很迁就你家朱宝刚。你不觉得这样生活失去了自我吗?你没必要把姿态摆的这么低吧?”张萌说这话有点出格,毕竟她们没那么熟悉,但是她的话让钟玲不得不反驳。
“你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吗?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对他好,他会对我好,如果什么都计较,他不舒服,我也不会高兴的。”钟玲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不那么计较得失而已,或者说这样的想法本就是自私的,但也是最实用的。不多久,就听见屋里传来大吼声,“这个笨蛋,我告诉过他,不要轻敌冒进。”是朱宝刚的声音,听起来正在和吴志远说前线的事。张萌看钟玲的样子,对她说道,“他的部队伤亡很大,现在是他的副手带队。”钟玲知道这是机密,张萌也只知道这么多了。一整个晚上,朱宝刚的心情都很不好,钟玲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朱宝刚睡下的很早,但是钟玲知道他没有睡着,钟玲穿着背心和短裤,小心的倚到朱宝刚的边上。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哥,你有心事。”钟玲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心中的沉痛是自己不能承载的。
“你不用知道这些。”这是保密条例。
“我知道了。”钟玲知道他肯定是为了部队的事在烦心了。
“回去吧!”钟玲过来也就打断了朱宝刚的思绪,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为什么?”钟玲语气不善,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吧!
“你穿成这个样子钻到我被窝,是想谋杀亲夫是吧?”朱宝刚瞪她。
“啊?”他不是吧?都什么样了?还……真是男人本色啊!真的假的?小手往下一摸……
“啊……我困了,马上回去睡。”钟玲吓得逃跑了。真是的。
钟玲来的时候带的衣服都比较厚,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不得不出去买衣服了,把朱宝刚交给小王护士,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要不忘嘱咐丈夫要乖乖的听话,不要随便的下地走动之类的。钟玲来了都半个多月了,决定给家里和李小云那里都发电报,这次上街,钟玲带了一颗人参,希望可以卖个好价钱,哎!她也不想这样汲汲营营的,可是为了日后随军的生活多点保障,也是没有办法的。
钟玲先到百货公司,她挑中了一件白底绿叶的衬衫,又买了几件橘黄色的,还买了两件短袖,裤子买了一条,实在不喜欢现在的裤子,因为女式的裤子都是侧面开口,还要系上腰带,非常的麻烦,所以钟玲买了两条裙子,黑色的,和格子的,找了个地方换上,马上就开始干正事了,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钟玲跑了三家,就卖掉了一颗,一共是一万,直接寄给李小云,然后给家里也寄了一封电报。因为担心朱宝刚,所以就买了水果,急急忙忙的往回赶,那个男人最近真的变成孩子了,看不到她的人就会发脾气,也不吃饭,钟玲想出去买东西都不可能,好不容易才商量通,就差出卖色相了,蛮不讲理的程度让人感到啼笑皆非。等钟玲大包小裹的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朱宝刚现在并不寂寞,围了一屋子人,吴志远和他爱人也在,重要的是还有一大群护士和年轻的医生。奇怪的是张萌的脸上没有醋意,不过钟玲有。见钟玲回来了,小王赶紧招呼大家散了,让病人好好的休息。等人都走了,钟玲笑的冷冷的看着丈夫,“朱营长,你在招惹小护士吗?”朱宝刚看钟玲的眼神,发现她吃醋了,好笑的看她,“你想我招惹谁啊?”钟玲瞪他,直接到床边,掀起薄被要检查丈夫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有点被吓到了。
“媳妇儿,注意点,让人看见多不好。”朱宝刚害羞的脸都红了,一边还要看门口的情况,双手使劲的拉住被子,不让妻子得逞。
“你干什么?我只是看看。”钟玲拍他的手。
“媳妇儿,我只对你有反应,真的,现在这样……谁让你穿这么单薄的?”钟玲换上了的确良的短袖和裙子,布料是比较透的。
“怎么单薄了,人家不是都这样。你……你在说什么呢?”钟玲发现和朱宝刚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你今天不是撤掉纱布吗?我是想看看你的刀口,你……你想什么呢?”看来是误会了。
“啊?没事,不用看。”钟玲眯着眼,发现了情况。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去锁门,咱们好好研究一下,然后好好谈谈,祸根到底是谁。”这个是非常有必要追究的。朱宝刚发现自己不打自招而且还是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她追究,一把拉过钟玲,让她扑在自己身上,然后手就在钟玲的臀部一掐。
“研究什么?你想勾引我就直说。”这是明显的倒打一耙。
“你……谁勾引你了,哼,色鬼。”钟玲被他一掐,小脸都红了。
“她们是让我和吴志远将战场的事,我希望她们了解我们的情况,记住那些鲜血。”钟玲听他这么说,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搂住丈夫的脖子。
钟玲觉得男女朋友变成夫妻之后,心态也会发生变化,比如说,如果你在结婚之前发现男朋友的缺点,比如什么吃饭声音大啊,有脚臭之类的,你会非常的反感,日后他的这些缺点也可能成为你离开他的理由,但是当你嫁给他之后,你就不会再关注这些了,你更关注他的健康,他的事业,你也许不能给任何人洗内衣,但是,你丈夫的内衣是可以忍受的,尽管你觉得他真是够脏的。钟玲在医院照顾朱宝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他上厕所,一开始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不能动,什么都得在床上,钟玲面对的就是这些和爱情关系不大的事情了。可是,这没什么不是吗?那是自己的丈夫,你可以为他做一切。朱宝刚被钟玲这样的照顾,简直对钟玲是感动的不行了,他也不好意思,他也知道钟玲所做的这一切,有一次,他在钟玲给他收拾干净后,看着满头大汗的妻子,对钟玲说,“小玲,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妻子,如果我对你不好,我就不配做人。”钟玲知道他很不好意思,可是,这是她自己愿意的,为他做这些也觉得幸福。
钟玲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朱宝刚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好,已经可以到花园散步了。钟玲想,是不是该告诉他真相了。
“哥,我……有点事要和你坦白一下。”钟玲说话的底气非常的不足。朱宝刚诧异的看着她。
“说。”表情很严肃,有点担心钟玲要坦白的内容。
“哥,其实人都会犯错的是不是,但是毛主席都说了,犯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你说对不对?”
“嗯。”
“哥,其实我不是有意的,但是当时的情况……你又要上战场了。所以我……”钟玲真的好害怕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朱宝刚紧张的坐了起来,怎么感觉这么不好,难道她有了别人?难道她对自己这么忍耐就是因为这个吗?难道……朱宝刚觉得喘不过气了。
“我……”好紧张,好怕!
“说!”朱宝刚已经算是在吼了。“叩叩”小王进来了。“滚!”朱宝刚一嗓子把人吼了出去,钟玲就更害怕了。“说,你要坦白什么?”好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不可能退缩了。
“我没怀孕。”钟玲说完低下头。
“你不是有……”还好,朱宝刚庆幸,不是最糟的结果,等等,她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我没有怀孕。”钟玲担心的看着朱宝刚。
“你……那你为什么?”朱宝刚被吓到了。
“我是怕你回不来了。”朱宝刚满脸的震惊,他老婆竟然骗他。朱宝刚什么也没说,躺在床上喘气,气的不得了,失望的不得了。钟玲看他的样子也慌了,这可怎么办?可别气坏了。
“哥,我错了,真的,我不该骗你的,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钟玲赶快上前,安慰讨好这个受了打击的可怜男人。
“你竟然敢谎报军情!”朱宝刚难受的闭上眼睛。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我一定给你生孩子的。”钟玲看他深受打击,也很过意不去,这个男人真难搞。
小夫妻开始了冷战,实际上是朱宝刚不理他的小妻子,钟玲只能哄着他,讨好他。给他擦脸,他把头扭过去,钟玲知道自己不该一时任性,看着丈夫消瘦的脸,钟玲真的很心疼,刀凿一样的线条,即使是在生气,也让钟玲心动不已。不顾他的挣扎,使劲儿的抱住他的肩膀,“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比你还要失望,别怪我,我希望给你生存的动力,希望你活着回来。”钟玲哭了,那种即将失去的痛苦让她永远难忘。朱宝刚的失望是大大的,但是他也知道,钟玲撒谎的理由。
钟玲及时的找到小王,安慰一下小姑娘,还好,对朱宝刚这样的英雄人物,大家的忍耐力都不错。小王拉住她,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对军人无限的向往,真是小姑娘啊,军属难,军嫂更难,嫁了一个军人,你就等于和寂寞结伴,你要比别的女人更加坚强,现在的小姑娘对军人的向往,就如同后来的人追星,小王追问钟玲朱宝刚爱吃什么,平时有什么娱乐,如果有什么爱情故事之类的,就更好了。真是小姑娘啊!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偷情
冷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钟玲只能小心奕奕的伺候着,吴志远和张萌和发现了他们夫妻间的异常,张萌问钟玲,钟玲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张萌听了哈哈大笑,不过又想到撒谎的目的,又多了沉重的东西。吴志远奉命和朱宝刚谈谈,“刚子,你还和嫂子生气呢?”吴志远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没什么大事,这个女人。”看来气还是没有消,
“算了,以后再给生就行了,不就是撒了谎吗?嫂子真的不错了。”吴志远劝道。
“我知道,只是有点失望。”男人是容不得被欺骗的。
“哎?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试过没有?”吴志远神秘兮兮的,还压低了音量。
“试什么?”朱宝刚不明白。
“哎呀,嫂子这么漂亮,你就没反应?你身体还没恢复吗?”朱宝刚脸红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钟玲怀孕,所以不敢,这回证实没有怀孕,但是现在正在冷战期间,自己……
“你试啦?”朱宝刚忍不住好奇。
“嗯,她不干,说我身体不行,不过事实证明收拾她的力气还是有的。”吴志远得意一笑。
“可是,在医院……”隔音不好吧?
“我们可快归队了。”一句话,让朱宝刚沉默了下来,就要归队了,总不能还和媳妇儿怄气吧?
朱宝刚主动和自己说话了,钟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这几天总是盯着自己,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象有什么话要说。
“小玲,家里还过的去吗?”朱宝刚问的这句话有点奇怪。
“家里挺好的,养猪也挺挣钱的,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好了。”钟玲说的是实话,朱宝刚这个大男人是从来不问家里的财政状况的,小两口有什么钱都是钟玲把持着。
“嗯……小玲,我和你商量点事.”钟玲很好奇,是什么事啊?让这个男人这么难以启齿啊?
“我把这几个月的工资花了。”钟玲睁大了眼睛。
“干什么花啦?”钟玲是知道朱宝刚的,穷人家的孩子,是不会乱花钱的。
“我……战友……”钟玲知道了,肯定是战友需要帮助,朱宝刚的队伍牺牲了很多人,其中一些都是家庭比较困难的,记得当初,钟玲还因为这事和他大吵大闹,说他不管家里的死活,钟玲也知道朱宝刚是个重感情的人,时隔多年,还在想方设法的照顾死去战友的家人。
“哎,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咱家有钱。”钟玲不知道朱宝刚要帮多少人,可是对于经历过战争生死考验的人,对和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都怀着别样的感情,钟玲理解。
“我……”朱宝刚想解释,可是又不希望妻子知道的太多,战争的残酷是不应该让她们知道的。钟玲的理解让朱宝刚非常的感动,一把将小妻子拉到怀里,使劲儿的抱着,没发现钟玲被快窒息的翻白眼了。钟玲喜欢这种宠着他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很世俗,可是她会好好的保护他的这颗可贵的赤子之心。
有时候钟玲觉得自己过于爱护朱宝刚了,把他过度保护成一个战场上的英雄,感情上的白痴,真是不知道是改变他好呢?还是维护更好。不过相互的,朱宝刚也给了她很大的包容,比如说,朱宝刚从不过问她做生意的事,从不过问她和父母相处的情况,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和包容啊?可以说是绝少有男人可以给予妻子这么大的包容的。钟玲是非常的感动的,这也是朱宝刚疼爱她的证明啊。
张萌和钟玲在傍晚是时候,都陪着丈夫出来散步,两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走在前面,钟玲和张萌走在后面。“钟玲,他们可能要归队了。”钟玲愣了一下。
“这么快?还要回战场吗?”钟玲非常担心这个问题。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很可能。”张萌也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远离战场,可是嫁给这样的丈夫,来到这样的家庭,就必须接受现实。
“那我不能随军了吧?”钟玲还是觉得和朱宝刚一起随军,不希望一个人被困在小山村,她希望过正常的生活。
“如果是回前线的话,不可能。”钟玲心情非常的低落。
“你要回前线吗?”吴志远问朱宝刚。
“我要回去,我的战友还在那里,我的部队还在那里。”朱宝刚也只有在他的部队和战友面前,才能释放他心中的热情。
“我知道你的想法,牺牲了这么多的战友,流了这么多的血换回的阵地,你不能放手。”吴志远其实也是个战场上的疯子,或者说他有这个家族遗传。
“我已经打了报告,请求归队,估计快下来了。”朱宝刚非常清楚自己的职责。
“我也打报告了,老头子不会插手的,嫂子知道吗?”吴志远也还没有和妻子说。
“我还没说。再说还是得等上级的通知。”朱宝刚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说,但是他听钟玲说过要随军的,看来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晚上,朱宝刚没有把返回部队的事情看成是烦恼或者心事,在他看来,伤愈归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眼下到是有一个难办的事情,一整个晚上,他的头脑里就是难点事,要说男人的思想一点也不复杂,至少在有些事情上面,看的要比女人重的多。一群男人没事的时候也常常谈论,因为都是这样的,理解万岁。钟玲是有心事的,担心丈夫又要回战场,这可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受伤。钟玲忙活着洗洗涮涮,当然没有忘记她每天晚上必须的洗屁屁,往日朱宝刚是没有注意的,但是,今天他注意到了。心里想着,人家吴志远都得逞了,自己也身体也恢复了,怎么就不能驰骋疆场呢?成天看着这样如花似玉的老婆在身边晃来晃去的,自己早就是偷偷擦了好几次鼻血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是在住院,在医院里……还是吴志远那小子敢打敢拼,自己不比他差,怕啥,干了!
“把门插上了吗?”因为住的是单间,有时候也不插上门的。最近到是插上了,因为天气太热,钟玲穿的太少。不过今天朱宝刚主动问了,什么意思?
“嗯。”钟玲感觉到了事情不妙,一个伤员,还有心思想这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钟玲关了灯,马上钻进被窝,把自己用薄被裹得严严实实,朱宝刚明白了,自己的作战意图被发现了。现在只能改变策略了。
“嘶……”钟玲马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肩膀疼吗?我去找大夫。”朱宝刚自从上次受伤,肩胛留下了一块弹片,有时候会疼。钟玲光着脚丫,急忙奔到丈夫的床边,也顾不得自己的背心短裤了。
“行了。”朱宝刚一把将钟玲搂到自己的床上,医院的铁架子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钟玲不敢动了,连朱宝刚也发现了地点不对,随即又想到,吴志远是怎么在这样的条件下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的,但是,人民军队的优秀战士是不畏惧艰难险阻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走廊的灯还在亮着,屋里也不黑,窗外还可以反射进来灯光,朱宝刚将钟玲搂着,直接摁在墙上,钟玲想要阻止,可是实力摆在那里,朱宝刚一手将钟玲的双手扣住摁在头上,另一只手忙着脱彼此的衣服,嘴里还念叨着,“想死我了……”急切的亲吻着钟玲的嘴唇。
“别……你疯啦?你的伤。”钟玲可吓坏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丢死人了。
“我要是不干我就疯了。”朱宝刚理直气壮,手也往下探去,他可不想伤到了娇嫩的媳妇儿。钟玲也非常的想要他,可是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放不开。
“慢点……啊……”朱宝刚终于得偿所愿了,舒服的浑身打颤,不过钟玲的娇吟让他很难控制自己的力道。
“那你还叫的那样?”朱宝刚放开了钟玲的手,将钟玲直接放到了床边的小桌子上。放慢了速度,闭上眼睛体会这久违的快乐。
“哪样了?”钟玲气的捶他。可是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桌子,实在是施展不开。朱宝刚让钟玲手撑着窗台,从身后搂住他,这下对了,疯狂的速度,让两个人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朱宝刚的手抚摸着钟玲的身前的柔软,
钟玲也难耐的跟随着他的节奏迎合,甚至伸出手,抚摸着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完全成为一体,越过那里,钟玲摸上他的软袋,挑衅的揉捏着,朱宝刚重重的几下回击让她更是变本加厉,朱宝刚是不可能让别人掌握主动权的,战场上不行,这里也不行,随即加快了速度,又快又重的几下就让钟玲几乎瘫软。
过了好久,钟玲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朱宝刚也累的浑身是汗,钟玲担心他的身体,让他坐在床上,可是他还没有解决难题,钟玲心疼他,只能帮忙,先是在顶端打个转,然后猛的一吸到底,小手也往他刚才坚守的阵地袭去,指挥部在那里,看朱宝刚舒服的仰头,钟玲的成就感也不断的膨胀,用嘴唇和舌头一起用力。
“快点……对……嗯!”一股热流直冲到喉咙,来不及吐出,竟然让钟玲咽下去了。“浪费了。”钟玲气的使劲儿的捶他,这个家伙,还不忘他生儿子的事呢!朱宝刚看她的嘴角流出的白色液体,眼睛都直了,又去拉钟玲,他那眼神怎么可能瞒得过钟玲,直接拍掉,“你的身体不要啦?”
“没事儿,咱们……”钟玲眼睛一瞪,朱宝刚也只能躺回去了。
钟玲赶紧穿好衣服,找杯水漱漱口,那个可恶的家伙得意的在那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朱宝刚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也不把衣服穿上,钟玲没办法,只好给他穿上短裤,自己的东西,不能随便让别人看。
第二天,吴志远看见朱宝刚神气活现的样子,就问他,“怎么样?成了吗?”
“去。”朱宝刚可是有名的严肃,不过吴志远看他的表情,一定是成了。
没过几天,上级来了指示,朱宝刚非常不满意,因为他被调到军分区任独立大队的队长,也就是说不用回前线了,钟玲到是高兴的很,她可以随军了,可以和丈夫在一起了。不过可不敢在朱宝刚的面前表现出来,他现在越来越会和自己耍脾气了,像个赌气的孩子。又算是回北方了,虽然级别没升级,可是这样已经很好了。
朱宝刚因为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所以上级要他组建一支新的队伍,并组织训练,钟玲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在越南战场上特种作战得到了很大的肯定,特种作战被重视起来。钟玲想这是个很好的项目。
分家
吴志远被分配到了基层的连队,但是不算是到边防或者前线,张萌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的高兴,被他老公看出来了,骂成了茄子色。真是的,怎么能让他们发现你的战略意图呢?然后朱宝刚听说了之后,恶狠狠的瞪着他的娇妻,“你也很高兴吧?”
“高兴什么?无论你到什么地方,我都支持你。”钟玲说的当然也是真话,但是她也确实很高兴。
“我要到新的环境,要先适应一下,你要先回家去准备准备,好好安顿家里,还有需要的一些手续。”朱宝刚快要启程了,钟玲也准备回家了,不过这次是不一样的,怀着希望和梦想,钟玲觉得命运即将不同。
“大概要多长的时间?”钟玲希望得到确切的日期,这样自己也好做准备。
“大概一个月吧,新组建的队伍,什么都要准备。后勤保障也需要时间。”朱宝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部队,至少中国过去是没有的,什么都没有现成的套路,摸着石头过河吧!钟玲看着朱宝刚沉重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新的开始必然意味着新的考验,也意味着新的机遇,不是吗?
“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不高兴吗?不兴奋吗?这对你来说,可是挑战啊!”钟玲给朱宝刚鼓劲儿,朱宝刚听了她的话,也是眼前一亮,妻子说的没错,这是自己人生新的考验,新的挑战,而他朱宝刚从来就不怕挑战。
医生给了朱宝刚开了健康痊愈的证明,就要离开了,朱宝刚和钟玲都各自收拾了行李,准备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小玲,这都好几天了,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你……”朱宝刚现在的样子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不行,我可不想在这医院里再干这种事了。别想!”好像偷情一样,不要,万一被发现了,这脸可丢到整个军区了。风险太大了,不过看朱宝刚这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样刺激的事情。钟玲没好眼瞪他。
临分开的前夜,朱宝刚还是得逞了,没办法,马上要分离一个多月是时间不能见面,钟玲也有些舍不得他,对于朱宝刚来说,即将的分别还有面对未来的压力,让此时的他迫切需要的是妻子的软语温存。
“这是啥?”当朱宝刚看见钟玲的新式内衣之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新式的内衣,你干啥?”朱宝刚哪里见过这东西,不过真的是好东西,看它穿在钟玲的身上,裹住那让他爱不释手的柔软,简直是刺激他嘛!
“啊,别撕掉!”这个野蛮人,不会解就直接用撕的。钟玲知道朱宝刚这个人的,他呀尤其对自己胸前的柔软爱不释手。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朱宝刚直接把钟玲放倒了地上,折腾了好久,钟玲后来都有点昏昏沉沉的了。
“媳妇儿,你真软。”朱宝刚一边在钟玲耳边说,一边缓缓的运动,让钟玲难耐的摇着头。
“哥……”
“嘘……来了。”朱宝刚轻笑着安慰她。谁能想到,外边那么一本正经的男人,在老婆身上是这样的表情呢?不过钟玲喜欢,也只有她可以看到,她要把这个唯一当成自己毕生维护的事业之一。
钟玲本来想着坐部队的顺风车去火车站的,可是那个老古板说了,不行!而且非常的坚决,钟玲想想也是,他们这一代军人就是这样,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恪守的无比的严格,临走之前给朱宝刚塞了五十块钱,他还不要,不过钟玲说,男人不能没有一点交际费用,也就拿着了。这个可爱的男人,从来不去关心自己的小家到底有多少钱。
坐了两天两夜的车,钟玲才回到家,累的都快散了架,虽然说回来的不算匆忙,但是她跟本没有时间去买东西,只能在医院附近的商场买点吃的给朱家的二老和花花,不过有一件东西是必须买几件的,就是胸罩,她给朱宝琴也带了两件。看见钟玲回来了,一家人都关心的问朱宝刚的情况,钟玲也一一解答他们的疑问,解释清楚了,他们才不会那么担心。
“小玲,让丁荣和你说说养猪的事。”朱春来首先提起了这件事,钟玲很怀疑他的用意。
“爸、妈,我得先和你们说个事,就是哥要给我办随军了,估计再过一月就要走了。”钟玲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平静下来。钟玲的离开对朱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朱宝琴夫妇来说就非常的不好,他们两口子可不希望这棵摇钱树走了。不过这件事是谁也不能阻止的事。
“我要走了,也就意味着我不能再参与家里的养殖事业了,投进去的钱就算给爸妈和姐姐家了。也算是我们不在家,给爸妈的生活费和姐姐姐夫的补偿。”
“小玲,你也不用这样,爸妈有我们就行了,女儿也能养老。”朱宝琴这话不好听,明摆着是说钟玲抛弃了他们。钟玲也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可是怎么办呢?为了他们抛弃丈夫?
“琴子,你少说两句。”朱春来呵斥自己的女儿,钟玲这样的选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小玲,都定下来啦?”冯珍觉得这是好事,儿子和儿媳妇在一起了,他们老朱家也能快点有后,儿子的年纪可不小了。
“是,大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钟玲和婆婆说。
“小玲,你这是要分家?”丁荣比较担心的是一旦钟玲走了,随之也将带走许多利益。如果没有钟玲和任金柱认识,没有钟玲设计的对联和年画,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巨大利益的,既然钟玲要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要抓紧时间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能这么说,我们怎么都是一家人,本金我也不要了。”钟玲也想到了这一说法,这在农村不是什么好事,谁提出来了,谁就是不孝顺,但是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在她看来,生个孩子是重要目标,也是她长久以来最大的愿望。其他的事情可以放一放。而这些小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爸,小玲也不能再和咱们一起参与养猪了,我同意她们退股。”朱宝琴知道这是涉及巨大利益的事情,一旦钟玲撤出去,就算是把当初的本金撤走了,她们也不怕,现在养猪和收购小鸡多挣钱啊!原来挣钱分三份,现在只要分两份儿。
“当初可是小玲主张的养猪,联系业务什么的都是小玲去的,我知道你们也出力不少,但是,人不能忘了本吧?卸磨杀驴的事不能做。小玲现在要随军去了,你们就让她光着去?刚子才挣多少钱?还有对联的事,你们想过了没有?没有小玲,你们还能得到多少优惠?”这句话提醒了丁荣,如果没有小玲的参与,自己是不可能得到那么便宜的价格的。钟玲真的一旦撒手不管,自己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而且,今年的春节肯定有很多人会做对联的生意的。
“小玲你就把事情处理好吧!临走之前,回娘家住几天,至于投进去的钱嘛,也还是要算的,一码归一码,就这么定了。对了,小玲学过会计,丁荣,你把账本给小玲看看,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朱春来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也就不容许有反对意见了,钟玲有点没有想到,她没有想到朱春来会拒绝她提出的建议,也许这是为了儿子吧!这件事情细细想来,朱春来还是向着儿子的,也就是说,为儿子争取,尽管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得的,但是,日后钟玲不可能出多少力参与的家里的事业上来了,但是朱春来还保留了他们参与分钱的权利。钟玲真的很感动,没想到这个时候,老爷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他这是给儿子和儿媳妇留了后路啊!
钟玲还要在家里等朱宝刚给他寄来部队干部家属随军户口迁移审批表。在这段时间,钟玲决定回娘家看看,哥哥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母亲和新来的嫂子相处的怎么样?现在作为一个女儿,却是要站在自己母亲的角度考虑了。可是自己也是人家的儿媳妇,所以,钟玲觉得自己可以更多的理解新嫂子的难处。朱宝琴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钟玲给她带的东西也没有来得急交给她。冯珍劝自己的女儿,让她多为弟弟考虑。
“妈,你和爸这么做明显就是偏心嘛!”朱宝琴气哭了。
“你这叫啥话,我和你爸不偏不倚,再说了,你们经常在这里吃,钟玲可从来没说过话,甚至本钱也不要了,琴子,你好好想想吧!”
钟玲回到娘家,爸妈一听说她要随军了,都为她高兴,但是也很舍不得她。
“妈,嫂子怎么样?”钟玲很关心这件事。
“是个能干的,就是好像脑子不好似的,也不会说好听的,也不会哄人,和你哥处的还行。”也许天下间的婆婆和儿媳都是仇人吧!钟玲知道这样一走,自己这一年可能也回不来一次,可是自己家里现在的情况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妈,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象我家一样呢?发展一下家庭养殖?”钟玲不止一次的劝过,可是家人也有自己的原则,怎么都是油盐不进。
“我也说了,可是有什么办法?你爸不同意,放不下他老师的架子,你哥也要走这条路,你嫂子现在到供销社当临时工,家里就我一个人,能怎么办?”钟玲还能怎么样呢?既然是他们要的生活,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好在过些年,教师的工资也够高了。
“我知道了,缺钱了就和我说。”钟玲担心自己的父母过的日子紧,舍不得花钱,这次又给带了二百。
“你也是,你爸说了,再有钱也就是爆发户,没有社会地位,你也不要一门心思的挣钱,你爸说了,你要多学点东西,有一技傍身。”钟玲点点头,父亲的担心是正确的,有钱不是万能的,单单自己手里的人参也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因为中国人对人参的推崇历来都不可小觑。但是如果将来自己手里只是有钱,又怎么能生活的好呢?
“你就要走了,什么事情要自己做主了,你要好好过,别和刚子打仗,知道吗?”张玉凤很担心自己的女儿,自立门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啊!钟玲第一次觉得舍不得父母亲,仿佛这才是真的离开家。钟玲和自己的母亲说了婆家对这件事的态度。
“小玲,你婆家不错了,你要孝顺啊,多给他们写信,老人啊,都是疼儿子的。”钟玲知道这事的确是意外,但是话说回来,要是不看两个老人的面子,她也不会自己的钱都不要。
“我知道了,不能给你和爸丢脸。”在农村传出谁家的媳妇不孝顺,最丢脸的是娘家人。
待了七天,钟玲就回去了,她也担心朱宝刚那里来什么新的消息,家里也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钟玲的父母和哥哥嫂子也都给钟玲送行,钟玲的嫂子虽然不是很会来事儿,但是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子出手阔绰,公婆喜欢,自然也就巴结着。钟玲挺喜欢这个嫂子的,因为她活的不累。还有一个刺激的消息,嫂子怀孕了,钟玲真的难受的不行,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不是不努力,不是不注意,可是……有时候钟玲真的相信命运是喜欢捉弄人的。
不能怪钟玲着急,朱宝刚那人,忙起部队是事情,什么都可能抛下,实在是担心他把自己随军的事给忘了。钟玲希望可以给他发个电报,催他一下,不能总做那个军人背后的沉默女人。
朱宝琴在她回来之后,还是没有给钟玲好脸色,钟玲也不解释什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自己也没有什么错。相信她会想通的,钟玲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故人
钟玲去了一趟县里,去见李小云,没想到真的没有赶上她的婚礼,但是自己的丈夫受伤了,这个原因是可以理解的,李小云沉着脸,看见了钟玲就开始抱怨。
“你可算是回来了,让我一个新媳妇去跑火葬场的事,你可真是忍心啊!”钟玲笑了笑。
“我听说通知已经下来了,从今以后人死了必须火葬,你的生意应该很好才对吧?”李小云将一个账本向钟玲递了过来,钟玲是学会计的,看账本很在行,一般的人想要捣鬼也不太可能骗过她,但是最关键的是钟玲相信李小云。
“是啊,可是我的压力也大呀,你知道吗?原来还好,他爸妈就是打算让我跌一跤,好好的收收我的心,更何况还有你出了那么多的钱,可是现在,还没到一个月,我这里几乎都忙不过来了。挣钱的项目也多了。现在生活好了,有钱的人也多了。在这上面也肯花钱。所以,他爸妈现在怕咱们把生意做大了,还是这种挣死人钱的生意,非常反感。”李小云的压力很大呀!
“怎么了?小鬼,顶不住了?现在有很多人眼红吧?”这个才是钟玲真正担心的。
“有,有很多,但是我公公是县长,再说,当初听你的,我可是签了长期的合同的。”李小云也不想放弃呀!
“那就好,但是你要注意,工作上不能马虎,还有,职工的待遇怎么样?”
“当然是涨了,不过现在人手不够了,我想招人,我家老爷子那天天有人去走后门,人太多了,都不敢答应,我家也有很多亲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丫头愁坏了。
“这个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养一堆吃闲饭的可不行。这个是事业单位,将来的养老都不愁了。谁都不行,你的亲戚不行,你公公的人也不行,你要是还想和我干,就听我的。我们的生意不能做成家族性质的,家人一个不要。还有,我和你说过,火葬场和民政部门有很大的关联,你不要目光短浅。”李小云被钟玲的一通训,只能听着。
“那你说怎么办?”李小云毕竟还是年轻啊!
“招退伍兵,打过仗的退伍兵,有伤残特别照顾。告诉你公公,你就是这个意思。”钟玲是军人的家属,对于象自己丈夫一样的军人都有着特殊的情感,她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钟玲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都没有被很好的安置,生活的很困难,
“能行吗?”
“这事这么做,不但可以解决走后门的问题,让你公公不得罪人,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拥军啊,这是一大政绩,办好了,他升官有望。”钟玲这么说,李小云才放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生意,不过,你放心,等我们的资金足够了,我肯定不再让你干这行了。”钟玲向她保证。
“真的吗?太好了,对了,你走了,我们怎么联系啊?”李小云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我会给你写信的,而且,我会定时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有电话了,也可以打给你。”钟玲不知道到了部队会怎么样,但是这应该不是问题。
“行,就这么办。我们去吃饭吧!县里开了一家饭店,挺不错的。我带你去。”钟玲和李小云来到这个饭店,还可以,非常的干净,就开在县委大院的斜对面,刚刚进饭店,就发现了饭店的第一间包间坐了一桌人,竟然是高晨和莫宏,还有……王海龙王会计。
“是你安排的?”钟玲的脸色很难看。
“我发誓,绝对没有。”李小云举手发誓。
“暂且信你。”高晨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她的合伙人兼媒人,自己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拉着两人到了自己的桌上。反正是两个女人,也不存在合不合适的问题。
“这是我的爱人,这位是钟玲,也是我们的媒人,恩人。”高晨没有介绍钟玲的其它身份,毕竟自己老婆的生意还是低调一点好。
“这是长青乡的王海龙会计,这是……”再见到旧情人是什么感觉?钟玲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可是,钟玲觉得自己再见到王海龙那感觉就象是吞了苍蝇一样。浑身不舒服,想到过去背叛丈夫的羞愧,被抛弃的绝望,所托非人的悔恨。总之,就是难受。脸色也就阴沉着。王海龙倒是很高兴,在坐的美女真是少见啊!
“海龙,你还不知道吧?钟玲也是你们乡的呢!”高晨提了一句。
“是吗?真是巧了,我和高晨是好朋友,我们又在同一个乡,真的是巧啊!”钟玲没有搭腔。
“好久不见,你忙什么呢?”莫宏不理王海龙的问话。
“我去照看我的丈夫,他在战场上受伤了。”一句话表明了自己军属的身份。
“是吗?这么说你还是军属了?有高晨在这儿呢,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乡长和我的关系还不错。”听王海龙这么吹嘘,钟玲才发现自己当年是多么的肤浅,想到这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嗯”钟玲不想薄了高晨的面子。
“小玲要随军了。”李小云说到。
“那你们那个……”高晨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用担心。”李小云给他使眼色。
这是有生以来,钟玲吃的最难吃的一顿饭,面对一个自己上辈子的情人,一个自己躲避的追求者。叫钟玲真的是食不下咽啊!
“你什么时候走?”莫宏的神情很沮丧,干了一杯酒。
“很快。”钟玲不知道莫宏想要干什么,不过没关系,她马上就要走了。
“钟玲,你一会儿和海龙一起走吧!他坐乡里的车来的。”高晨听说钟玲马上就要回去了,立刻提议。
“对啊,小玲,省的你坐那个大破车了。”李小云所说的大破车,也就是从县里到他们乡里的汽车,这些汽车都是城里的公交车报废的,车里的汽油味儿很大,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钟玲不愿意答应,但是拗不过热情的高晨夫妇。莫宏那恋恋不舍的一幅失恋的样子,让钟玲也想早点摆脱。
“行啊,一会儿和我一块儿回去,我送你到家。”王海龙马上答应。
乡里的车也就是淘汰的军用吉普车,钟玲发现这个车要比汽车好多了。总算是值得。
“钟玲,怎么样,还行吧?”王海龙看这个女人真是美,从来没见过的美人,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眼睛就像是黑色的宝石。
“嗯。”钟玲不想和他说太多。
“你长得可真漂亮。”王海龙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什么?”钟玲柳眉一皱。
“啊,没什么,你家在哪儿,我让司机送你。”王海龙知道唐突了佳人,实在是因为他太漂亮了。家里的母老虎根本没法儿比,那个小寡妇更是比不了。这样的美人要是让他舒服一回……
“不用了,我到乡里还有事,不用你送了。”要是放在上辈子,自己被人当面这么一夸,肯定是娇羞不已,不过现在不同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也是一样的,你不用客气。”王海龙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呢?
“我只是和高晨夫妇认识,实在是不愿意麻烦你,如果你坚持要送,那就是给我添麻烦了。”听钟玲这么明显的拒绝,也不好再勉强,只能同意。钟玲在一个路口下车,和王海龙道了谢,急忙离开,实在是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看见他就好像是在一次次的提醒自己所犯的错误,一次次的揭开自己上辈子的伤疤。
“小李,你认识这个钟玲吗?”王海龙望着佳人远去的背影,抓心挠肝一样的想要得到她,瞧那身段,那脸蛋,还有说话的声音,无一不让自己着迷。
“哦,认识,上次她姐夫带着她的照片到乡政府给乡长看,要给她在乡里安排一个工作。”
“是吗?”还说什么要随军去了,这不是要找工作吗?自己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可不是,她婆家就在你表妹那个村。”
“嗯。”这就更好办了,表妹常红梅是个傻妞,肯定可以帮自己办成这件事。
钟玲可不知道这个王海龙这样龌龊,心里想着以后和这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但是看见了这个人,让钟玲连着好几天都在想过去的事,对朱宝刚那边的来信也就更期待。找了个时间,丁荣把这一个多月的账本拿过来给钟玲看,现在看账本对钟玲来说也就是在为自己的公公婆婆把关,朱春来夫妇的心思自己是明白的,不单单是对自己存着戒心,即便是丁荣这个女婿也是一样,钟玲也不希望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毕竟老话说的好,男人有钱就变坏,朱宝琴又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心眼,钟玲怎么说也是支持公公婆婆的。账目没什么问题,钟玲为了稳妥起见,对冯珍说了,自己不在,账目还是要自己经手的好,相信这事婆婆会私下里对朱宝琴说的。老人家不认字,但是朱宝琴还是可以胜任记账的工作的,只要朱宝琴心里有数就行,至于这两口子会不会合起伙儿来,钟玲到是不在意的。
王海龙找到自己的表妹家,常红梅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自己的表哥在乡里是名人,长得又精神,这次非常稀罕的到自己家来了,让她非常的有面子。自从上次和人在自家的房后亲嘴被发现之后,日子非常的不好过,丈夫对自己冷言冷语的,酒喝多了,想起那件事来,还要打她一顿,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管。
“哥,你说你爱上了钟玲?”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是,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我觉得活着就是行尸走肉。”王海龙非常的了解自己的表妹,对待所谓的爱情是多么的天真和幼稚。
“可你不是结婚了吗?”这显然是个问题。
“我和她结婚就是父母包办,根本没有感情基础,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钟玲。”王海龙好像要掉下眼泪的样子。
“我可以帮你说说,可我和她不算熟,上次林美和她丈夫的事,她可能对我有意见。”常红梅担心自己帮不了表哥。
“什么事?”这可能是个契机。
“就是林美和钟玲她丈夫以前是未婚夫妻,可是因为彩礼的关系分手了。林美想找她丈夫谈谈,然后约在我家见面,可是钟玲她丈夫没来,她自己来的。”王海龙听了常红梅的话眼睛一转。
“红梅,看来她也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啊!怪不得她那么闷闷不乐呢!”常红梅眉头一皱,是吗?自己怎么没发现?王海龙见有眉目,又加把劲儿,不断的劝说着常红梅,把自己说成是梁山伯一样,说的常红梅简直就把他和钟玲想象成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并且被深深的打动了。
“那怎么办?”常红梅不知道怎么帮他们。
“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出门,或者找个机会让我们意外的碰面,我相信只要有机会,我就有机会。”王海龙见常红梅同意了,就主动说出自己的目的。
“能行吗?她要是出门我不一定能知道,我们两家也不挨着,意外碰面嘛,我和她的关系没有多好,我们只是小时候的同学,长大了她就到乡里读书去了,我们在那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要不让她到我家来玩儿?”常红梅提议。
“不行,我看她的戒心挺重的,要不……”王海龙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好,不过他还有一招,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她丈夫不在家,她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肯定守不住,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就霸王硬上弓,干了一回以后她就驯服了,不同意也不会敢声张的,除非她不怕丢人,不怕他丈夫不要她,只要成了,以后就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了。“行,你找个机会,等你丈夫不在家的时候,你给我来个信儿。”
“成,你等我的好消息吧!”常红梅很愿意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
巴掌
钟玲又抽了空去了一趟省城,和任金柱谈了生意上的事,回来的时候又去了市里谈了对联的事情,钟玲承诺在过年之前把新的设计拿出来,但是给她们的对联的价格不能变。这些都安排好了,钟玲找到朱宝琴和她说了具体的情况,朱宝琴可能也在冯珍和丈夫的劝导下,接受了钟玲要走的事实。冯珍看来也和她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朱宝琴也知道了钟玲还是向着自己的,到底是一家人。钟玲拿出了自己给她带的胸罩,朱宝琴左看看右看看,脸都红了。
“你这是啥呀?这……这咋穿啊?”这个时候的农村可没有人敢穿这个东西啊!
“就那么穿呗!你怎么这么封建啊,现在大家都穿这个的,你想想,穿上这个可以让你那里不变形。”钟玲开始说服她。
“那让人看出来还不笑话死了。”朱宝琴也动心了。
“没事儿,这都是趋势,以后大家都穿,你想想,要是姐夫看见了……”钟玲给朱宝琴一个眼色。
\奇\“去,你个小妮子,不过我到是真的想再生一个呢!”
\书\“你还想要儿子?”钟玲没想到她的意志力这么强。不愧是朱宝刚的姐姐。好在他们只能生一个,要是朱宝刚也有生儿子的想法,自己要是生不出来,还不得象母猪一样啊!
“那是,不生个儿子,都得受欺负。”这是事实,如果真的没有儿子,会被人骂是绝户,甚至是因为没积德,最重要的是,男人是农村的主要劳动力,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即使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时之间也很难改变。
“姐,你可不要顶风上,现在管的很严的。”钟玲不得不提醒她。
“哎呀,我知道了,再说,你以为想要就有啊,你不也想要吗?”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也没有嘛?钟玲也不和她计较,计较有什么用呢?朱宝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对钟玲来说就是短处是打击。
“小玲,你说现在这养猪的越来越多了,也有人开始收购小鸡了,咱们的生意不好做了。”朱宝琴这也是实话,大家都发现了这个挣钱的道道,那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呢?
“是啊,我也知道,但是,这件事你也控制不了啊!”钟玲也想到了这点。
“还有人打听我们喂什么?卖到哪里?”朱宝琴提起这个事情还非常的生气。
“姐,你可以换换思想,既然是阻止不了别人,那为什么不和起来自己干的,和起来以后,一起买饲料,一起往出卖,以我们村的养猪规模,完全可以和一个大的养殖场比了,那大家不就可以都挣钱了。”
“你说的容易,人家能干吗?”朱宝琴觉得什么事情在钟玲的眼里就变的这么简单呢?
“我只是提一下这个思路,你和姐夫商量着办。不过以后竞争会很激烈,尤其是生猪的价格肯定要下降,你如果往外运的话,你出栏的猪能有几只?路费都不合算,小鸡的收购价格也会上涨的。”钟玲提的这些朱宝琴都可以想象的到,但是,还是不愿意便宜了别人。钟玲看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钟玲也不强求。
钟玲这天去朱宝琴家看花花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常红梅,钟玲和她点点头。她却马上走过来了。“小玲,你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钟玲实在不想和常红梅过多的接触,和一个村子里这样一个风流人物过从甚密,那么就会直接的影响你的声誉。
“下午到我家去吧!我们好好聊聊。”常红梅直接提出邀请。
“不了,我还有事。”钟玲说完就走。
“别走啊,我有事和你说。”常红梅想了一个理由。
“有事就现在说吧!我下午没空。”钟玲觉得这常红梅肯定有事。
“其实……其实是上次林美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和你道歉。”不提到还罢了,提起林美让钟玲的心情非常的差,也更加没什么耐心了。
“林美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上次在你家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钟玲说完要走,还是被抓了回来,钟玲很讨厌被别人碰触,这是上辈子留下的后遗症。当然,朱宝刚对她来说是意外,很甜蜜的意外。
“你这么说还是在怪我嘛!我们好好聊聊啊?你到我家来,我等你。”钟玲听出不对了,干嘛非要到她家去。
“我是不会去的。”常红梅见钟玲的态度很坚决,也开始着急起来。
“好了,我和你说实话吧,是有个人想见你。”钟玲明白了,是这么回事啊,但是转念一想,能在常红梅那里等自己的除了林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王海龙。
“我没有什么人需要见。”钟玲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这样不通情理呢?”钟玲真的生气了,真是无理取闹。
“常红梅,我正式的警告你,你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我也是,你不明白什么是婚姻的责任吗?你要让一个已婚的女人干什么?”钟玲说的很明白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么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你的婚姻真的幸福吗?”常红梅很着急,钟玲真是榆木脑袋。
“你给我滚,从今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我真的非常的厌恶你,你少多管闲事。”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警告了,钟玲深感自己对这个女人丝毫不需要客气。
“你……我是为你好,你不想得到幸福吗?你不渴望爱情吗?小玲,你不要因为上次的事和我怄气,好好听我说……”
“啪!”钟玲一巴掌扇过去,让常红梅愣在那里,“你疯了,你为什么打我?我……”刚想撒泼,钟玲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这是要让我见谁?你以为你是谁?不为别的,就为你多管闲事,你这巴掌挨的就不冤。”钟玲也不管她,这巴掌可让钟玲解气了,连上辈子的气都出了。
“钟玲,你站住,我饶不了你,你等着。我就等着看你倒霉。”常红梅不甘心的在后面大喊,不过她也不敢追上去和钟玲纠缠,因为她的心里有鬼,被她丈夫知道了,少不了一顿好打。
常红梅特意到乡里找到了王海龙。王海龙这些天日子可不好过,钟玲的身体天天夜里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他不得不找自己的老婆消火,弄得那母老虎这几天乐呵呵的,可是还是不行,找那小寡妇也出不了火,看见常红梅来了,赶忙热情的接待。
“咋样了?”王海龙第一句话就问情况。
“你还说呢?我还没等说什么事,就说让她到我家来一趟,她就翻脸了,还打了我一巴掌。”常红梅说完了这句话,王海龙非常的失望,看来自己是所托非人啊!真不该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行,我知道了,先谢谢你了,等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忘不了你,你先回去,我自己再想办法,对了,你没和她说是我想见她吧?”王海龙担心常红梅打草惊蛇。
“没有,还没等我说呢!”王海龙这才放心了,好好的安抚了一下常红梅,打发她回去,最后还不忘叮嘱她,有什么消息或者机会,直接通知他。
钟玲终于接到了朱宝刚寄来的随军户口迁移审批表,这下子钟玲放心了,收拾好了,和朱春来夫妇说了一声,自己找车去乡里,好在自己家经常的雇车收购小鸡,自己这点私事用车,也很快得到答复,一听有方便车要到乡里去,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想去逛街,坐了满满的一四轮车,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惊动了常红梅,她赶忙到村委会给王海龙打电话,隐晦的通知他钟玲出发了。
钟玲认为东北真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这里地处平原,没有地震、海啸、台风等所有致命的自然灾害,所以基本上属于风调雨顺,钟玲喜欢这里,在这里生活了两辈子,她想朱宝刚也是舍不得这里的,将来等他退休了,他们就可以回来养老了,养几只鸡,在菜园子里种点蔬菜,果树,吃大葱蘸大酱,日出而作日落而西。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长青乡的政府是一幢二层小楼,也是长青乡唯一的二层楼。这里除了有政府办公室,还有武装部、派出所、计划生育和农经站也在这里。钟玲直接到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出,等了好半天,发现派出所的内勤出外勤去了,真是乱七八糟的,“钟玲?你来了?你这是……”竟然是莫宏,钟玲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他。
“是你呀!我来迁户口。你怎么来了?”钟玲也和他打招呼,奇怪,莫宏不是在县里吗?
“我来办事,那……那你交给我吧。”钟玲把材料交给莫宏,莫宏很快的找人帮钟玲办理了手续,办完之后把材料交给她。
“谢谢你了。那我走了。”钟玲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钟玲,等等,你就要走了,我们谈一谈好吗?”莫宏几乎是在哀求。钟玲也不忍心伤害他,但是,如果自己觉得他可怜,就想要安慰他的话,那只能是害人害己,这年月,和一个男人单独出去会有什么下场,被人看见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我们接触的并不多,我想我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谈的,而且我是人家的媳妇儿,非常的不方便和别的男人单独见面。”钟玲希望自己的话可以遏制住莫宏的感情。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了。”莫宏明白了钟玲的意思。不再死缠烂打。他即使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尊严。钟玲头也不回的走了。莫宏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痛,这样美好的女人不能属于自己,真的是自己此生最大的遗憾。她就要走了,和她的丈夫走了。自己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她,想到这里,竟然跟了出去。
乡里的主要街道只有一条,街道的两边都是店铺什么的,还有种子站,邮局。街道不太宽,钟玲坐的车就只能停在背街,车就停在那里,其他的人还没有回来,留下看着的人看见钟玲回来了,赶忙让钟玲看车,自己去溜达了。钟玲也什么可做的,只能四下看看,这个时代的家乡是这样的,以前竟然从来都没有将它记在心里,如今要离开了,一定要记得此时的心情,此时的环境,此时的人生。
“钟玲,是你啊,真是巧了。”是王海龙,白色的衬衫,整齐的发型,温柔的语气,当时钟玲就是被这些所迷惑吧?仿佛只要是和自己的丈夫不同的人,就都是如意郎君。
“哦,是王会计。”钟玲不冷不热。
“走,到我家去坐坐吧!让你嫂子给你做点饭,中午在我家吃吧!”这句话让钟玲一下子就明白了王海龙的目的,他的老婆在乡里的粮库上班,离家很远,中午是不可能回来的,那他叫自己去的目的就非常的险恶了。
“我们还没那么熟吧?王会计可真是热情啊!”钟玲心里怒火升腾。
“看你说的,我和高晨是好朋友,你们的关系也那么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到我家去坐坐。”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干什么?你有病啊?放开。”钟玲不敢大喊,被人看见了,无论事实是怎样的,自己都讨不了好。但是自己哪里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现在王海龙拉住她的胳膊往前走,简直就是挟持。
“哎呀,小玲你客气啥呀?都不是外人。”眼看目的就要达到了,王海龙的眼睛都红了。他料定钟玲不敢大喊,自己的成功就在眼前。只要成了这次,那这个美人就成了自己的后宫了。
行凶
“王海龙,你要挟持我吗?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钟玲现在可是什么都不顾了,要是到了他家的院子,自己就更解释不清了,拼了命的和他撕扯。
“哎呀,钟玲,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吗?你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走,我解释给你听,你看你……”王海龙现在完全是色欲熏心了,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马上就胜利在望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钟玲听他说的好像是和自己有什么误会的样子,这样就算是路人听见了,也没什么,更何况现在这是地里正忙的时候,家家都没什么人。
“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钟玲发了疯似的和王海龙厮打,可是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拉进他家的院子了,让人知道了,他会说是自己愿意的,就算不是,自己这名声是完了。钟玲挣扎的同时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单手拔下笔帽,用力的扎进他的大腿,王海龙疼的大喊,
“啊!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王海龙想要动手教训这个女人,可是突然发现莫宏奔过来了,所以只能挣扎着掐住出血的腿。莫宏也愣住了,钟玲可真够狠的,看着王海龙的大腿都是血和蓝色的钢笔水,钟玲看着王海龙,心情真的好舒畅,“这次是个教训,下次如果你又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你一辈子都不如意,不幸福。”钟玲回头对愣愣的莫宏说,“你送他去医院吧,不过我是不会出医药费的。还有,谢谢你。”钟玲冲他一笑。
莫宏找了个自行车,推着王海龙走了。没过多久,钟玲同村的人也都开始陆续返回了。钟玲看着手中带着血的钢笔,盖上笔帽,钟玲告诉自己,一定要保存这只钢笔,让它提醒自己曾经所犯的过错。
“莫宏,你看这事闹的,其实是钟玲误会我了,我表妹和她有点矛盾,这才……”事情败露,王海龙只能试着挽回。
“我想你还是不要再说了。”莫宏觉得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王海龙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非常的不好,好不容易才和县长的公子拉上关系,可是出了这样的事,莫宏是高晨的死党,肯定会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高晨的,对了,当初,高晨是怎么介绍钟玲的,他的恩人、媒人,王海龙现在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真是色迷心窍了。莫宏的心也是乱乱的,如果自己刚刚不是正好跟着的话,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钟玲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看她下手的狠劲儿,可是让他大开眼界啊。不过王海龙这个人渣,自己一定要好好招待啊!他莫宏要收拾一个人,是不会告诉他的,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玲经历了这场风波,也是吓了一跳,这要是让他得逞了,自己这辈子就又完了。自己追求的完美和平淡,可就真的谈不上了。王海龙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钟玲本来想就要随军了,自己肯定不用再遇上了王海龙了,可是因为和李小云认识,意外的提前遇到了他,还是没有躲过,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会和过去一样了,因为钟玲的思想不同了。钟玲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不想让人看出什么。
王海龙受了伤,回家被他老婆姜霞好一顿盘问,他没办法,只能说是自己摔的,本来也可以糊弄过去的,但是莫宏在送王海龙去医院的时候和医生说了,他是在调戏妇女的时候被人扎伤的,虽然没看清是谁,但是,从伤口上看也确实是证实了这一点,王海龙的老婆是有名的泼妇,很快的就听说了这个事,给王海龙一通好打,连他的大舅哥也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在乡里上班的人在那之后时常看见王会计鼻青脸肿的上班。丈夫外遇,妻子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他老婆是个非常凶狠的人,说她凶狠,是说她敢在两口子打仗的时候动刀。很快的,小寡妇的事也浮出了水面,他老婆又到人家的家里大打出手,整个乡里甚至是县里,这个长青乡的王会计是臭不可闻了。
钟玲这次真的发现,朱春来对儿子真是不错,上次分给钟玲的钱都让钟玲投进了火葬场,给哥哥的婚礼也出了不少钱,现在手里所剩无几了。钟玲不担心这些,别人都是这样过的,自己也没什么,就算是靠朱宝刚的工资也能活。不过就是因为朱春来心疼儿子,这次又给钟玲带上了一千,说是提起预支的分红。钟玲不想要的,可是老两口非常的坚决。朱宝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一切都从零开始,她也是心疼弟弟的。
要是按着冯珍的意思,把家里的酱缸都要带上,什么锅碗瓢盆,还有四季衣物,这样带的话,钟玲真是要开一个大拖拉机才能装下呀,冯珍在钟玲的坚决的阻挠下,终于只让钟玲带了两个非常大的包,但是也够钟玲受的。丁荣将钟玲送到火车上,然后给朱宝刚发电报,让他去接人。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了,钟玲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就要见到他了。
火车还是比汽车舒服的,但是现在的车厢还是有点挤,钟玲费劲的打开车窗,车厢里的空气非常的不好,钟玲这次本来要买卧铺的,可是现在这么兴奋,怎么可能睡的着呢?火车停在了一个进大城市前的小站,其实也是不小的,相当一个县级的站,钟玲下了车,四处看,找寻她的朱宝刚,不过没看见朱宝刚,倒是看见两个军人,手里举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钟玲的名字。钟玲看这个情况也明白了,是朱宝刚太忙,没有时间啊,找来两个人来接她,钟玲好像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招呼着两个人把自己的两个大包抬上车,自己也坐上他们的汽车,还算是朱宝刚有脑袋,没找来个吉普车,要不然都装不下。晃晃悠悠的到了目的地,来到一排排的砖房前,看着这些砖房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格局,一样的院子,连窗户都是一样的,这可真的不好找呢!钟玲很担心出了家门就找不到。
朱宝刚分配到的房子是类似于农村的三间大瓦房,但是又有不同,这栋房子和其它的房子距离非常的近,只有一墙之隔。各自独立并且有自己的小院,对于钟玲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天堂,她喜欢这时的人们,喜欢这时的朝气,喜欢这样平静安详的生活。
两个战士帮钟玲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钟玲知道可是他们还有其它的事情,钟玲现在才缓过气来,迎接她的新生活。房子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两间卧室,还有卫生间和厨房,钟玲非常的兴奋,这里的卫生间有浴缸,可以洗澡,取暖和有部队的锅炉房供暖,还有下水道,简直和楼房没有区别,这可真是太好了。钟玲有多久没有洗澡了,自己都记不得了,朱宝刚住院的时候,倒是有条件去医院附近的浴池洗,可是没有时间,现在可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八十年代中期可以在家洗澡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啊!
家具是现成的,有床、衣柜、书桌,厨房有桌子灶台,总之越看越满意。钟玲将自己的带来的衣服收拾好。带来的被子扑到床上,钟玲是非常喜欢睡软床的,在家里的时候就铺好几个被子,但是随即又想到,朱宝刚可能不喜欢,他习惯在部队生活了,部队的床上铺的可不厚。还是随他的喜好吧!收拾好了房子,又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都擦的干干净净的,连地板都擦了好几遍,厨房的碗盘都是现成的,钟玲将那些都用开水煮过,好好的消毒。最后,钟玲才放水洗澡,当然,浴缸的卫生也是非常重要的。实在是累坏了,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没过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钟玲出去一看,原来是隔壁的人家搬来了。钟玲想想是不是要去团结一下。车上下来的女人穿着时髦的连衣裙,烫着头发,指挥着两个战士帮她搬东西,自己的东西就不少了,可没想到,和她一比根本不够看。
“你好,你也是新搬来的吧?我是二中队的王睿的爱人,我叫韩明明,你呢?”长得不错,大眼睛,挺有气质的。
“我丈夫也是二中队的,叫朱宝刚,我是钟玲”听了她的话,韩明明一愣。
“啊,是嫂子啊。有空来玩儿,我先收拾一下。”
“好啊,你有空来串门。”听钟玲的话,韩明明一笑,钟玲知道那笑的含义,她说话的时候用东北口音。钟玲的脸上不好。这里也是东北,有口音就要笑吗?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不高兴。
“你好,我叫于雅静,是二中队的周凯的爱人,这是我的女儿。”身后出现了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看上去脾气很好,和自己差不多,都像是农村来的,钟玲对她很有好感。
“你好,我叫钟玲,我爱人也在二中队,叫朱宝刚。”钟玲冲她一笑,眼睛往她抱着的孩子看去,是个不满周岁的孩子,真的好可爱。
“哦,是中队长家的啊,快,到我家坐坐吧,我是前天搬来的。”听她说话的口音到是和自己差不多呢!原来她家在自家的东面。
“好啊!”钟玲主要是受她的孩子所吸引,她真的非常喜欢孩子。
来到了于雅静的家,和自己家是相同的格局,除了摆设不同,没有什么区别,钟玲真的担心朱宝刚回来会不会找错家门抱错老婆。
“怎么格局都都差不多啊?我真担心他们回来的时候走错了。”钟玲这么一说,于雅静哈哈大笑,要不咱们想想办法吧!
“我看应该,我把家具换颜色?要不挂上几个花布帘,时间长了应该就好了,过一段时间我们的添加的东西就多了,区别就大了。”钟玲笑着说。
“也是啊,我还是把家具换换地方吧!”于雅静真的有点担心了,再说自己家和别人家都一样,也挺别扭的。
“我帮你吧!回去我也弄弄。”于雅静拦住了她。不让她帮
“我得叫你嫂子吧?咱们得随着男人叫。”于雅静将孩子放在床上,小家伙坐在那自己玩儿。她把桌子换了地方。
“应该是吧!你见到你家那位吗?”钟玲总觉得他们很忙,连接她的两个小兵都是来去匆匆的,问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没看到。就让我来了,然后安排到这里,我估计啊,肯定是有很多事忙。”看来真的是这样的,钟玲知道虽然朱宝刚这个人挺严肃的,可是对自己还是很好,很温柔的。
“你家是东北的吗?我听口音象。”钟玲问她。
“是啊,我也是,咱东北人实在,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两个人是老乡,到是很有的聊。
“你家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钟玲坐到小丫头旁边。
“才六个月,名字还没取呢!我就叫她大丫。”钟玲听了感觉被噎住了。
“什么啊?多难听啊?她长大了人家还不笑她啊?也就咱们东北人叫这样的小名,再说这孩子多漂亮啊?”叫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俗了。
“你说的也是,可是就是个小名,你知道我家周凯想要叫她闺女什么吗?呶呶,哎呀,我都不会叫。”这个名字也不怎么样。
“你没听过吧?我家周凯是南方人,说的是南方的方言,他们那叫小姑娘这个名字。”原来这这样。
“那你们一个南一个北,怎么认识的?”钟玲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哎!那还不是因为我哥以前和他是战友,我哥给介绍的,而且他们那有这个传统,干部找对象困难,所以一般的都是家里有什么合适的人,直接都介绍给战友,肥水不流外人田。”于雅静笑着说。
“哈哈,这到是个好办法,简直像是换婚了,不过这也是个解决部队大龄军官的婚姻问题的好办法。”钟玲觉得真是很好的办法。
邻居
嫂子,听说咱们中队长在战场上立过大功,是吗?”于雅静对钟玲说。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他在战场上的事。”钟玲说的是实话,从结婚的那天起,她就没怎么听他说过部队方面的事。
“真的?那也难怪了,听说他们在那执行的任务都是特殊任务,都是要保密的,对了,你听他说过都执行什么任务吗?”于雅静知道的还挺多的。
“没有,从来都没有,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钟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知道,而她却是门儿清。
“我当然也不清楚,这还是周凯申请来这个部队的时候,听我家周凯说的,他说这个部队是陆军的顶峰,要是能来这里,那就象是证明了他是最好的军人一样,他还说能当上中队长,大队长的都是越战的顶级战斗英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呢!”钟玲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她只知道她的男人是个军人,他在做他该干的事,不知道具体的干了什么,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你们家周凯没有参加过越战吗?”钟玲想既然是来这个中队当官的,应该是有功劳的吧!
“那当然了,我家周凯所在的是普通连队,听说了他们的神威,所以才来的。”原来是这样。
“你家周凯是什么职务啊?”
“政委啊!我家那口子脾气特别好,我想和他吵,都没得吵。”水与火的结合,不错。
钟玲又和于雅静聊了一会儿,尤其喜欢聊他们家的小孩。钟玲告诉于雅静别叫什么大丫了,干脆起一个好听的大名,两口子见面是时候要好好的合计一个好名字,按照于雅静的说法,一定要体现南北结合。钟玲他们到食堂领菜,也可以到附近的市镇买菜,或者是到食堂买现成的,钟玲先是自己开火做了面条,又到食堂领了菜,准备朱宝刚回来的时候给他做饭用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傍晚是时候韩明明来了,四处看了一下钟玲布置的房间,当她看见钟玲挂在门上的格子窗帘的时候又笑了。这让钟玲很不喜欢,那笑容有嘲笑的意味。
“嫂子,你这里还需要什么吗?比如窗帘、床单,茶杯什么的,我带了好多套来。送你一套吧?”这算什么?讨好还是施舍?
“既然是自己用的东西当然要和自己的品味习惯,这些东西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意义不同。”钟玲没有说什么话反击,但是也表明了自己的喜好。
“嫂子,我这也没什么意思,对了,到我家去吧?我家都弄好了,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有点累了,改天吧!”钟玲不太喜欢她。
“走吧!我都准备好了。我让人去买了酒菜,到我家吃点吧!特意给你要的。走吧!”这个韩明明到是一个场面上的人,见自己是中队长的妻子,现在来巴结了。没办法,钟玲被她连拉带拽的过去了。
“你这是……”
“怎么样?漂亮吧?”钟玲看这个屋子变的面目全非了。简直像个公主房,到处都是粉色的窗帘,桌子上铺着带着花边的桌布,上面还摆着四个菜和一瓶山楂酒,天啊,真是城里来的。
“不错。”她的丈夫觉得不会走错。
“这个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好的呢!”韩明明非常的得意。两个人坐下,开始边吃边聊。
“嫂子,咱们中队长是个怎么样的人啊?”用意非常的明显。
“我心目中的中队长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一个好丈夫只是我一个人面前的样子。”钟玲的意思是说,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中队长是什么样子,朱宝刚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也是啊!”韩明明也不知道丈夫的另一面。
“你丈夫是?”韩明明对丈夫这个说法不太喜欢。
“你是说我爱人啊?他叫王睿,是你们东北的人,他是二中队的副中队长。是你爱人点的将。”提起自己的丈夫还是很得意的。
“是吗?他们是一个部队的战友?”怎么没提过?
“是啊,他们一直是搭档。我第一次见你爱人的时候,我真的吓一跳,我真的奇怪,这样的人能有人嫁给他吗?”她这是什么话?
“怎么了?他长得没那么丑吧?”钟玲不和她计较。
“不是,我是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们在训练,好嘛!整个一个魔鬼,和战士说话都是喊的,达不到要求直接就骂,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多人呢!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钟玲没有说什么,这样的朱宝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平时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她也以为自己的丈夫是个很宽容的人。
“也是为战士们好,平时多努力,战时少流血嘛!”尽管和爱兵如子有很大的差距,不过没准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呢!不过韩明明可不这么想,当时闯到他们训练的地方,朱宝刚可是把他们两口子都骂了。
“快吃,挺好吃的。”钟玲发现这菜全是辣的,甜的,这可不和她东北人口味。从这方面似乎也可以看出这个韩明明是个非常自我的,涉世不深。
“你们怎么认识的?别人介绍的吗?”这方面总是比较让人好奇。
“算是吧!你们呢?”
“我们也是,他是东北的,我是南方的。”
“结婚多久了?”钟玲尽量把话题往她的身上扯。
“一年了,我们恋爱两年了,不过他刚提上副营,我们一直都是分别两地,聚少离多。”想来这是普遍的情况。
“你们也没有孩子吗?”钟玲比较关心这个话题。
“嘻嘻,我刚怀孕,两个月了。你呢?”韩明明第一次显得有点害羞。
“我还没有,一直也盼着呢?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大家彼此也是个照应。”钟玲说出她想要的承诺。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互相帮助啊!”韩明明很高兴,这个中队长的老婆很上道。
“那当然,我家隔壁是咱们二中队周凯政委的家,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走动,你的身子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二中队的女人也要团结不是?”钟玲虽然不喜欢这个韩明明,可是既然是邻居,彼此的丈夫还是非常亲密的战友,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夫人战役正式打响,自己要掌握主动权啊!
吃了一顿很累的饭,钟玲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打开灯,看着陌生的房间,钟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多好啊,他们更近了。床头上的照片还没有挂上,钟玲找来了钉子,可是没有工具,只能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砖头,把它钉上,男人不在,这样的小活儿可以自己来。把装照片的镜框放在床上,拿着砖头开始钉钉子,要说这部队的建筑就是结实,估计大地震都没事儿,钟玲费了半天的劲儿也没钉上,正在头上冒汗呢,突然听见吉普车的声音,然后是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开门。钟玲抬头一看,笑了。
“你回来啦?”赶忙下床,朱宝刚一把把她拉过来,按在墙上就是一个深吻,他身上还有很重的汗味儿,看来是刚刚忙完,就在钟玲快要窒息的时候,朱宝刚才将她放开。
“你拿着砖头是要敲我的头吗?”朱宝刚笑着看她,钟玲这才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拿着砖头。笑了笑,才对他说。
“我在钉钉子,没成功。”他变黑了。
“笨!”朱宝刚接过她手里的砖头,拿过钉子,看了看墙上她刚才定过的痕迹,试试在别的地方敲敲,然后很顺利的钉进去了,朱宝刚把砖头递给她,然后顺手把照片挂上,拍拍手。看着照片,然后笑着看象钟玲,“嫁给我就那么高兴?”
“嗯?”钟玲不明白他说什么。
“看你笑的傻兮兮的。”这话一说,钟玲又羞又气,直接扑上去打他,不过以她的身手是不可能伤了人家一根毫毛的,只能是自投落网。手里的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钟玲被朱宝刚压在床上,两人饥渴的吻着对方,朱宝刚更是把手伸进钟玲的衣服,从上到下来回的抚摸,钟玲顺势搂住他的肩膀,不过就在大火即将蔓延的时候,朱宝刚突然停住了动作。
“不行了,再不放手,一会儿就要出丑了。”朱宝刚翻身躺倒一边。
“怎么了?”这可不是那色狼的风格啊!再看他下面的情况,早就现出原形了。怎么了?
“我一会儿要走。”朱宝刚解答她的疑问,他的身上还穿着迷彩服,这个样子真是帅呆了。钟玲喜欢他穿军装,朱宝刚无论穿什么样的军装都让钟玲热血沸腾,她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有制服诱惑这个词了。
“我知道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不行了?”钟玲气他。朱宝刚听了她的话,翻身一把掐住她的腰。
“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要又哭又喊的求饶啊!”朱宝刚的血性是经不得这样刺激的。
“好了,我投降,我说错了。”
“哼!”这个小气的男人。
“你不要担心我,我都弄好了,不过却点东西,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钟玲知道他一定非常的忙,部队刚刚组建,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嗯,我知道了。”朱宝刚知道自己的妻子很理解自己的工作。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是韩明明家,哦,就是王睿家。”朱宝刚不知道谁是韩明明,亏人家还见过他。听那意思好像是因为王睿没有去接她,正在发脾气。
“嗯,隔音不太好,你以后在床上的时候要小声点。”朱宝刚一本正经的说。
“胡说,我什么时候叫了?”这可是原则问题,什么时候允许她尽情的叫了,在家是时候深怕公公婆婆听见,在医院更是别提了,就差把嘴塞住了,亏他敢说。
“你来军校看我的时候,你不是……唔!”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钟玲赶快堵住他的嘴,什么都敢说,这要是让那些崇拜他的人知道了,还不吓死。
“好好,我不说了。”拉下钟玲的手,鼻尖还带着她的香气。可真香啊!钟玲使劲的搂着他,又是一个多月没见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幸福!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不错,等我回来,洗干净等我。我要……”一边在钟玲的脖颈间闻着,一边说,最后在钟玲的耳边说着。
“去,你坏死了!”这人真是的,早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色。
“好了,我走了,车还在外面等着呢!”临走之前,又给了钟玲一记深吻,吻得钟玲的舌头都麻了。看着丈夫坐上车,其他人都上去了,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就快速的开走了,留下三个女人在夜色中。
吵架
朱宝刚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星期,这天上午,韩明明来串门了,正好,于雅静也在,三个人这些天也早认识了,大多都到钟玲这里来,韩明明这个人比钟玲想象中的要好一点,除了有点任性,有点自私,人也还是不错的,不过于雅静可不给她面子,尤其是她对韩明明那城里人的做派不满意。韩明明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娇气,但是钟玲不和她计较,于雅静干脆不吃她那套,她一个人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现在怀孕了,看见于雅静家的小孩儿也是喜欢的不得了,钟玲也喜欢孩子,现在,反倒的大丫最受欢迎。三个人在一起,经常谈论的就是怀孕和养育孩子的问题。
因为于雅静是东北人,又一个人带孩子,所以就经常到钟玲这里蹭饭吃,她自己一个人也不愿意做,钟玲倒是喜欢自己做,一来是兴趣,二来也是为了朱宝刚回来能有不同的菜式吃,韩明明很不高兴,因为她是南方人,南方人喜欢吃辣或者甜,做菜的时候喜欢放糖,而且从来不吃没有煮熟的蔬菜,钟玲和于雅静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吃糖醋的肉段或者鱼还可以,可是无论炒什么菜都放糖的话,菜炒出来是甜的,她们都不爱吃,而且,当她看见钟玲和于雅静吃大葱蘸大酱的时候,韩明明好一顿笑话,让钟玲和于雅静更不喜欢和她吃饭。所以,钟玲做饭的时候干脆不考虑韩明明,她又不是保姆,和志同道合的人吃饭是享受,为别人做饭就是另一回事了。
“嫂子,你安排工作了吗?”问话的是韩明明。正常来说,随军的家属都是要给予一定的安排的。
“没有,怎么了?”钟玲还不知道有这好事,自己也可以有事做了。
“不知道会给我们安排什么工作?”韩明明原来是有工作的,但是为了随军,都放弃了。
“听组织安排吧!”什么样的工作都无所谓,钟玲想到自己应该学点东西了,哪怕是混点文凭也是好的。现在的文凭还是很实在的。
“我是没希望了,现在孩子还这么小,我根本上不了班。”于雅静的孩子太小了。钟玲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孩子太小根本不能上班,根本没有人照顾你的小孩,让朱宝刚或者自己的母亲来照顾,那要照顾到什么时候,时间长的话,只能是自己的公公婆婆来照顾,可是那又得和他们一起住,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又没了。而且孩子的教育也是个问题。
“别担心,会有安排的。”钟玲安慰她。
“对了,我们来了这么久了,出去转转怎么样?”韩明明是个闲不住的人,都在这里闷了好久了。
“你行吗?别忘了你还怀着孕呢?”钟玲记得她家附近的一个妇女,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和别人凑热闹去县里溜达,但是农村那时候的土路坑坑洼洼,这一路上颠簸下来,回去就小产了,孩子也没保住,让知道的人都在责怪她,怀着孕还去凑什么热闹。
“没关系,我正好要买点吃的,从这里到附近的县城不远,路也非常的好,炊事班的车天天去买菜,我们也去吧!”听她这么说,钟玲和于雅静也开始动了心。三个女人也实在是憋坏了,收拾一下,赶紧奔炊事班。
三个女人到了附近的县城,就和炊事班的人分开了。约定了集合是时间,就分头行动了,韩明明要去买衣服,于雅静要去给孩子买衣服和吃的东西。大丫的奶根本不够吃,得买奶粉,这个时候奶粉也是很贵的。钟玲和于雅静换着抱孩子,三个人现在县城的小商场里逛,现成的衣服不多,也没有好看的样式,钟玲没有买,倒是看好了几块布,其中有一块白色的布,钟玲非常的喜欢,布料的质地很厚,是纯棉布的,非常适合做睡衣,于雅静没买什么衣服,看她的衣服也不新了,她却只是买了奶粉,钟玲想孩子的花费确实挺大的,尤其是奶不够吃得买奶粉的情况。看来于雅静他们夫妻的生活也不宽裕。说实话,现在宽裕的人不多,不过看韩明明还可以,也许是因为她的父母是城里的工薪阶层,又只有这一个女儿的关系吧!肯定会贴补女儿的。
钟玲也不方便帮于雅静什么,倒是帮大丫买了几斤苹果,还有几瓶果汁,果汁是瓶装的,喝的时候可以兑水,也算是孩子的辅助食物,真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婴儿吃的米粉。韩明明买了裙子,非常鲜艳的桃红色的,钟玲也觉得非常好看,不得不说,韩明明的眼光还不错,钟玲和于雅静都给予了中肯的评价,美的韩明明跟什么似地,不过钟玲想到一个问题,她还能穿几天呢?回到家里,钟玲欣喜的看着她的布料,手感真的不错呢!钟玲抓紧时间把它做成睡衣,其实非常简单,不需要腰型,做成一个大桶型,看上去就像是娃娃装,也不用什么缝纫机。钟玲做好了,马上就穿上,感觉还不错,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了,钟玲就加了长袖,要是朱宝刚一回来,看见钟玲穿着一个大花线裤,那得多扫兴啊!还是这件好。
还是没有朱宝刚的消息,钟玲每天除了打扫卫生,做饭,都没什么事做,九月份,早晚都开始变凉了,大丫生病了,急的于雅静都上火了,钟玲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到是可以帮帮她,大丫发烧的厉害,钟玲先是给孩子物理降温,钟玲把从家里给朱宝刚带的好酒都献出来了,希望可以让病情得到缓解,部队的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普通的感冒,没什么大碍的,给孩子开了药,也就是安乃近,这时候的孩子也皮实,要是以后,非得点滴不可。尽管医生下了保证,可还是让于雅静非常的担心。孩子一生病就会哭闹,钟玲就和她换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