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 7 章

《战地情缘》》 · 浮云寄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从楼上的窗户往下望去,酒店下入口处停靠着几辆军用车,而附近的街道仍不断有驶入的军车,车内装备精良、训练有数的特种部队士兵行动敏捷地将酒店的各个出口迅速的围攻起来。

我与秉文对视了一眼,他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与他相处了二十年,之间已不需言语,在他短促的目光中我已看透了他的想法。

我毫不犹豫反手紧握住他,不给他抛下我独自面对的机会,“把汽车钥匙给我。”

他朝我露出轻松笑容,摇头,“放手珍珠,我能离开。”他将我的手拉到唇下短促的亲吻过我的指尖,“相信我。”

“把汽车钥匙给我。”我固执的重复,口气中没有丝毫的让步,“否则你休想让我离开,你应该了解我说到做到。”

他终于从衣袋内取出钥匙,被我一把抢过,“我在下面等着你。”

他朝我点点头,着着我走进电梯,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让我楸心的奇异表情,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阻断了我们之间相视的目光。

红色的数字终于跳到一,门打开了。迎接我的是十几柄黑亮的装满子弹的微型冲锋枪,在他们眼中看见的则是一位受到惊吓脸色发白的年青女人,正用手扶住电梯内壁支撑她已发软的身体。

枪管放了下来,其中一位军官用手里的枪指了指我,命令着,“把她带走,封锁这里所有的电梯出口,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酒店大厅内混乱的人群被军队迅速控制住,分成几区,带入左则的宴会厅,大门处站着满是真枪实弹的士兵。

我被视为不具威胁的一类,背后只有一名士兵押解着,正穿过一处走栏,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低而沉闷的声音,前面两位士兵转过拐角从楼梯俯身上去,非常好的时机,现在只剩我与他两个人。

脚下似乎被厚重的地毯拌了一下,我的身体猛然向前跌去,我趴在地上,一手捂住脚踝处,口中发出痛叫声。

“怎么了。”士兵低下头来询问。

“我的脚扭了,能扶我一下吗?”我痛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弯下腰,伸出手臂让我握住。我的身体靠过去,握住他手臂的手却在瞬间准确的击中了他的太阳穴,士兵的身体猛然瘫倒在地下。

取出插在他腰间了手枪,我迅速地离开走栏。

将车子往枪响处驶去,透过酒吧的玻璃墙,看见秉文在吧台的一角,地上躺着十几具特种兵的尸体。我踩住油门,俯下身子,“嘭”的一声巨响,酒吧的大型玻璃墙被撞击的粉碎,车叫哮着直冲进去,我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用车尾挡住飞射过来的子弹,秉文快速的跳入车内关上门。

我们滑落到车座下,我将车挡猛挂成倒档,车轰鸣着疾速向后退,两侧的车窗玻璃被密集的子弹击的粉碎,车子撞开另一处玻璃墙后,退倒了街面上。

猛打方向,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方向转正后疾速的飞转驶离酒店。

车后紧跟着十几辆机车,四周飞啸过的子弹击中车身后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别管车速表,这车子可以开的更快。”秉文握着枪转过身去解决车后的机军,跟在最前面的车子打着弯滑到街边翻倒。

“该死的。”我咒骂了声,将车速提到极限,超负荷运转的车子发出几经崩溃的吼声。

在城区里的小街着内灵巧的穿插,凭着对这里每条道路的熟悉,当我将车驶出城区时,暂时成功的摆脱了他们。

车驶到路口处,我停了下来,朝他发泄心中隐忍了半天的怒气,“为什么要独自干这么危险的事,明知道即使杀了他你也不会活着离开。”

他宽容着我的怒火,手指抚过我的脸,仔细的触摸着它熟悉的每一寸肌肤,如父爱般慈祥,如恋人般缠绵,直到我脸上紧绷的肌肉在他的指尖下满足的松懈下来,才慢慢的开口,“这是我的任务,”他垂下双眼,“第一次失败的任务。”

“对不起。”我的唇在他的指下无力的吐出歉意。

他没有说话,贴近身体轻柔的吻住了我,湿湿的,细腻的在我的口腔内纠缠,不带着欲望,不带着索取。我的舌被引诱着回应着他,向他索取更多。

“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流浪。“血腥过后阳光下他的脸依旧干净纯洁、线条阴柔优美,眼里闪动着令我动心的温柔。

“不,你快点离开。”却留恋着他怀抱中的味道。心里清楚、无奈的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二十年前的一天,他在孤儿院内数千名孤儿中选择了我,苍白无助却一脸倔强的瘦弱女童,独自站在一边,冷漠的注视着争拥而上的其他孩子,不要求被开着豪华车前来的他领养。是我不合年龄的漠然吸引了他的视线,让把我带进他的世界,充满了欺骗、狂热与残酷的世界。教会了我在他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本领,却在漫长的岁月中与我一同学会了爱,出乎他的意料。他与我都不该存在于这个充满暴力的年代,他错误的生在这时,又错误的选择了我存于他生活中,他不应该改变我的命运,现在一切已无法挽回。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有力量支撑他心目中伟大的理想。而且此时的我就象是一个定位跟踪器,片刻的停留都会为他带来危险。

“我就要结婚了,嫁给你暗杀对象的儿子,耿睿豪。在他的保护下我会过的很好。”我要无情的对待他,让他离开我。

“要嫁给他吗?可是你并不爱他,和他在起你会感受到幸福?别欺骗我你已爱上他,我对你太了解了,与我一起离开这里,让我处理一切,他们会放过你的,珍珠。”他的受伤般目光象似对我的魔咒,每一次都是如此,他从不命令我,可是当他用这种目光,无奈的注视着我,甚至有些卑微,我就不能开口拒绝他。

可这次不同,既使是他的爱情也不能让我失去自我,指甲深深陷入肉内,在掌中留下月牙形的印痕。“他们不会放过我,你很清楚,秉文,我没有你那样的信念,也不愿作他们的傀儡。”

他沉默了,低垂下来的眼睑泄露出内心的矛盾,“那么我们离开这儿,去另……。”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口,不让他未说出口的话再次引诱我并不坚强的毅志,和他一起的日子里目睹了他对组织狂热的信仰,那才是他生活的全部,让他与我待在一起过着平凡的岁月,失去了灵魂的他会迅速衰老,而我们之间的爱情也许会脆弱的不堪一击,到那时的我会剩下些什么?至少现在他还爱着我,就让这一份美好在我的心里保留着。

“我决定了要嫁给他,不会和你离开,秉文,”我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向他摇头,感到脖后支撑着脑袋的神经不堪重负,每摇一下头都沉重无比,“时间会让我忘记以前,爱上他。”

他的脸苍白的象失去了生命一般,忧伤的黑眼睛蒙着一层雾气,线条优美的嘴角沮丧得向下搭。眼前的我不再是二十年前固执的依赖着他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了,要离开他的世界不跟从他,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情愿待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边,也不愿存于他的生活中,我深深的伤害了他。

我伸手打开车门,不忍转头看他,“我要回去了。”待在他的身边越久,他的行踪暴露的机会就越大。我没有时间与他离别,即使在他的眼里我是冷酷的。

他低垂着头,没有拦住我,如同上一次我离开时一样,从不勉强我为他留下。他容忍着我的任性,容忍着我的无情,容忍着我一再选择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斑驳的车门关上后,我无力的低着头,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象在两个不同世界内隔着重重的屏障,目光不能穿透,只是焦灼着。

汽车的发动声传入我的耳中,我退后了一步,缩起身体蹲在地上,将头靠在手臂上,再见了,秉文。心里酸楚着,眼中却没有泪流下。十八岁时在得知我被挑选中的目的后,我从未再流泪。

多想回到十几年前,我小小的身体坐在他的膝上,偷偷亲吻他的脸,环抱住他的身体,在心里暗暗憧憬着长大后成为他的新娘。

更多的车轮声在我身旁骤然停住,扬起一阵尘土。

我抬起头,耿睿豪坐在吉普车内,眼中的阴冷象要杀死眼前这不知感恩的我。我站了起来,一脸的无所谓,不能得到我所爱的人,我对一切都索然无味,这一刻生命也变的没有意思。

他看出了我的想法,脸上滑过残忍的表情,将手伸向后方。

当他接过被递来的小型火箭炮,稳稳地放在肩膀上,侧着头不慌不忙地瞄准着尚未驶出射程范围内的秉文,我的脸骤然变色,他不要我的生命,而要我所爱的人的生命。

“不!”我尖叫着,“除非你想我死。”手中冰冷的枪管紧紧抵住太阳穴,我用生命去赌这场不知结果的赌博,对他我没有把握,可这是我唯一的方法。

他的手停了下,依然握住了发射按纽,我的手扣紧了手枪的板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我警觉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的手指一按下,手中的枪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出射穿我的脑袋的子弹,彼此之间僵持着,谁也不放弃,直到秉文的汽车驶出我的视野。

他缓缓的放下火箭炮,我手中的枪依然死死的抵住,他略抬高下巴,面无表情,腮帮处绷紧的肌肉显示着里面的牙齿正紧紧的咬合在一起。

“放他离开。”半天后他终于张开口向身后发出命令。我放松地呼出口气,肩膀松懈了下来,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这场赌局我终于赢了。

“不行,耿将军,他可是重要……”一位从黑色轿车内下来的男子,以凝重的口吻提醒。

“滚开!”耿睿豪猛然转过头,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咆哮,“你认为我管不了你吗?该死的情报处。”

男子知趣的闭开嘴,退到一边,眼中却紧紧盯住了我。

耿睿豪的目光再次死盯住我,眼里有足以燃烧掉我的炼狱之火,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等着我的乞求,求他将我带离这里,重新纳入他的羽翼之下。若是在平常,我一定会扑向他,用甜蜜的话语恳求他的保护,可今天我失落的心让我放弃了一切,不愿在秉文刚刚离去后又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在脚牢牢地站在原地,没有朝他移动分毫。

他在等待了片刻后,危险地眯起眼睛,猛得伸手打开车门,我想下一秒自己不可逃避的将成为他发泄怒气的对象,他却停住了,重新关上车门,收回失控的视线,平静直视着前面,“开车。”

他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冷笑着望着手里拿着枪走过来的男子,他的肩上挂着情报处的标志。耿睿豪将我丢给了狼群。

用手遮住迎面刺目的灯光,我眯起眼。左肋处传来痛楚,也许是断了根肋骨,压着胸闷闷的。

“告诉我关于中间人的内幕?”黑暗处传来凶恶的询问声。

“谁?什么?”声音有些虚弱。

“黎小姐,顽固不化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在考验我的耐心,在这五个小时内,我一直善意的对待你。”阴影处的脸模糊不清,我吃力的睁着眼,意识开始迷糊。

“那么你的耐心太差了点。”我讥讽的神态激怒了他。

随即,冷硬的枪托砸向我的下巴,感到腥热的血沿着嘴角缓缓地流下。

“在这儿你不是最顽固的一个,我有很多办法撬开你紧闭的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得到我想知道的情报。”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遍遍的重复。

直到冰冷的枪口紧贴在我的脑门上,离着眼睛极近处扣住板机的手指有向后用力的趋势,我死死盯着那根操纵着我的生命的手指,脸上没有惧怕,“扣动啊,别象个女人似的软弱。”口中发出轻蔑的笑声。

耳中传来开门声,又有人进来了,又是情报局哪个人物加入了审讯?我抬抬下巴,嘲笑,“你的助手来帮你了。无能的家伙。”

他向后看去,当头转到一半时,握住枪的手却软软的垂了下去,我看着他的身体在灯光后的阴暗处猛然倒下去。

身旁站着我熟悉的身影,我无力的仰着脸看着耿睿豪的脸从模糊的一团渐渐明晰,忽然我放心了,放心这个将我留给狼群的男人,不可理解,可所有支撑住身体的毅志在瞬间溃然瓦解,肌肉内各处的疼痛侵入敏锐的神经,我沿着椅子滑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感到自己的头正靠在耿睿豪厚实的肩膀上。

醒来后四周是雪白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静脉管内透明的药水一滴滴的落下。庆幸的发现身上没有打着厚厚一层石膏,我的肋骨还好好的长着。

我平躺在病床上,扯动下干裂的嘴唇,嘴角迅速传来痛楚,那该死的混蛋下手可真狠。

眼前出现了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握着装满水的杯子,递到我的唇下,我低下头饥渴的大口喝着杯子中的水,松软的躺在床上,满足的叹气,终于觉得好多了。

头顶上却出现耿睿豪那张阴沉可怕的脸,脸上的肌肉都因未发泄的怒火而紧绷着,病房内的空气骤然紧张。

我滑进被中躲开他怒火波及的范围,此刻,我虚弱的无力面对他,隔着棉被我似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在我的上方。

也许是我一身的伤痛,也许是我脸上示弱的表情,让他那颗岩石般的心也稍稍的柔软了些,生出怜惜的想法,谁知道呢?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我的病床,我的心平静下来。

但他离去时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让我的心脏不由的加速了跳动的节奏。为什么偏偏让我遇见了他,我所有的伎俩,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我下意识的抱紧了头上的被子。

一星期后我离开医院,回到小楼。与耿睿豪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们之间的空气压抑着,如同要随时暴炸的定时炸药,而他的手中握着定时器。几周以来,耿睿豪很少回来,偶尔的几次,也是在中午时他才晃着醉薰薰的身体走进房间,对于我视而不见,我们几乎不说话。让我奇怪的是几周后的婚礼还在准备着,在这一切发生之后,他还想着让我成为他的新娘。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真地爱我吗?

睡梦中敏感的察觉有人正站在床边注视着我,睁开眼黑暗中巨大的身体俯过来,极近处闪烁的目光象野兽般,浓重的呼吸混合着酒味喷在我的脸上。

我张开嘴正要呼叫,却被狠狠地吻住,充斥着酒精味的舌头堵塞进我的口腔,粗暴的缠绕着。双手被有力的钳制到头顶,另一只手扯住我睡衣的领口,“咝”一声,温热的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沉重的身体压了下来,他的欲望紧紧抵住我,不让我有丝毫的移动,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传入我的肺中,我反感的皱起眉头,鬼混后的他居然还有施暴的兴致,我可不是他随意发泄的对象,强忍住胃里泛起的酸意,扭动着身体反抗他施加的粗暴。

手掌沿着我的脖子用力的按压下去,触摸过的肌肤火辣辣的疼痛。唯一的束缚被退至脚下,他挺起腰猛然分开我用力紧闭的双腿,将他的欲望没有怜惜的进入,没有准备好的身体被迫干涩的包裹着他,剧烈的刺痛使得身体在猛的一震后颓然松软下来。

他托住我猛烈的撞击着,没有一丝温柔的弄痛我。空气中回荡的声音象皮鞭抽打在身体上后留下的鞭痕。他觉得快乐吗?在他的喘息声中我没有听见快活的声音。我静静的躺在他的身下,眼泪从眼眶中流下滴在枕上。

他的唇在我的脸上摸索时,尝到了我的眼泪,他迟疑的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湿漉漉的沾着泪水。

黑暗中传来他叹气的声音,停住了在我体内的冲撞,缓缓的退出来。用双臂将我纳入他的怀中,手掌托住我僵硬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让我怀疑。

我渐渐的哭泣出声,“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我恨你!我恨你们!耿睿豪。”口中呜咽着含糊不清的话,奋力用手捶打他,用牙齿撕咬他,口中的血腥味更激起了我心中的压抑,失去神志般疯狂的攻击他,不仅因为他,也为的长久以来埋藏在我心底里的压抑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他只是用一只手臂向后撑住,默默地承接着我在他身体上的伤害。

终于手无力的低垂下来,我的身体软软的向后仰倒,半空中被他伸长的手臂接住,拉了过来揽入胸中。“珍珠,珍珠……”他口中喃喃的低唤着我的名字。

我僵硬的身体抗拒着,不要他施暴后的温柔。

他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原谅我,珍珠。“嗓音中隐隐透露出的痛苦让我心中泛起莫名的感觉,只觉得在他怀中地身体变软了。这种感觉让我害怕,象要迷失般。

我第一次心中没有抗拒的伏在他有怀中痛哭,将泪水宣泄在他温热的皮肤上。为了我的无奈,为了命运对我捉弄。直到我眼里这么多年来集存的的泪水流尽,安静的依靠着他只剩下低低地抽啜声。

他拿起被子将我包裹住,隔着被子抱着我,“对不起,是我不好。”他的话语象在安慰一个受惊吓的孩子。

我在被子中动了动身体,长时间的哭泣和闹腾让我没有力气再说话。任由他将我披散的长发拢到耳后,手指在我的脸上试净残留下的泪痕。

“珍珠。”在呼唤声中他抱紧了我,“忘了过去,和我在一起。”

“你爱上我了吗?”我无神的望着黑暗处问他。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上摩索着,静静的我只听见他呼吸的声音骤然的拉长。对于他的沉默我没有放在心上,并不想听到他的答案,是与不是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