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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弃妇之蝶舞重生》》 · 慕容蝶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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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之蝶舞重生》

作者:慕容蝶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红尘堪透何为情 冷落清秋守空闺

一身红妆,一顶红轿,一世之心,永世之情,隔着喜帕,唇角溢出浓浓喜悦,这日,终,盼来,盈盈秀颜,熠熠之眸,含羞怯怯,遐想纷飞。

今日,他会作何打扮?两小无猜之情,青梅竹马相伴,然,却也有多年未见,家族联姻,他一诺承下,那份欣喜,那份悦然,何语而道?

相见那年,仅那一眸,便为其那星眸灿河之瞳而动,怔然原地,望其远走身影默然无语,亦是在那刻起,南宫远这个名字刻骨般铭记于慕容蝶舞的心中。

两家世交,故得此,女孩以此纠缠在男孩身侧,许是家教缘故,男孩一向冰冷,甚少搭理女孩,然,即使如此,女孩亦十分欣喜,若得见男孩就已是女孩莫大的幸福。

时光荏苒,女孩长成婷婷玉立的少女,男孩亦是英俊潇洒的侠士,亦担当起家族重担,然,男子却对少女益发精致绝色的容颜不屑一顾,是此,两人已有五年未见。

少女自幼疾病缠身,终日不离药罐,淡雅药香弥漫室内,苍白脸色甚少见得红润,如此,本应十六成亲的少女硬是拖到十八,许是因少女时日无多,为答心愿才有今日婚礼。

实然,五年未见,事实上只是男子五年未见少女,一番炙热爱恋怎能容忍一千八百个日夜不曾逢面,苦涩的是,这厢情爱委实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不知,南宫哥哥对这场自己费劲心机的婚礼如何看待?是期盼,还是厌恶?

喜气洋洋,唢呐奏乐,鞭炮轰鸣,打算轿内少女思绪,轻弯唇角,已到南宫山庄。

得人搀扶,按礼行进,盖头之下的少女带着澎湃不已的心情随持礼之声一一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因顾忌少女孱弱身体,故将礼节缩减,随娘家所来侍女,少女恋恋前行,对已是丈夫的男子未留下半言关怀之语,虽失望,却也期盼稍后的洞房。

目送纤细身影,男子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望向手的主人,冰容未化,冷声道:“我已如约,还有何不放心?”

“呵呵,南宫,你可是在记恨我趁你醉酒算计一事?”男子温和一笑,手依旧放在红衣的南宫远肩上。

“哼,”南宫远冷哼道,“我当你是兄弟,如此信任,你竟然……”未了之语满是愤怒之情,可见那件算计之事于南宫远心中有多可恨。

收回搭肩之手,被南宫远成为兄弟的温和男子脸上出现哀伤的深情,苦然道:“我仅此一个妹妹,她自幼身体不适,近来病发更为厉害,为令蝶儿无遗憾而去,我只能如此。南宫,既然当我是兄弟,就请好好照顾我那可怜的妹妹,若她受了委屈,可别怪我不讲兄弟情谊!”

不置一词的瞪了眼前这个疯狂恋妹的家伙,南宫远略一点头,持杯把盏走向酒桌,虽无心其妹,然身为庄主,娶妻大事还需进行到底,礼节不可废。

慕容天浩仰首,甘冽之酒尽数灌入口中,脸上又是温和笑容,如同南宫冰冷寒眸般,都是伪装自己的面具。

入席而坐,另侧三人端杯举酒,作为武林盟主独子的轩辕景,一身白衣风流倜傥,举手投足不无魅力,一身墨色长衫,脸上尽是狡黠笑容的神剑山庄庄主谢俊,以及不言不语却眸中充满算计的神影山庄庄主农晨曦,外加慕容山庄庄主慕容天浩和南宫山庄的南宫远,并称江湖后起之秀的风云五公子亦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俊逸洒然的面容,武艺一绝的功夫,难得的家世,成为少女们趋之若骛的崇拜对象,未曾想到五人中最先成家立业的是冰山美男的南宫远,当然排除其中慕容天浩的算计。

“慕容,你就少担心了,虽然我没见过你妹妹,但这武林三大美人之一的秀丽容颜还能迷不住那座冰山?呵呵,好了,来,喝酒!”轩辕景端着酒杯递给慕容天浩,豪迈一饮而尽。

“是啊,南宫就算再怎么讨厌蝶儿也得顾忌我们的兄弟情分,再说,日后你常来探望着,害怕你妹妹出事?更何况蝶儿身边还有东方昊的保护,你怕什么?”农晨曦亦加入劝慰行列,五公子中也只有谢俊和轩辕景未曾见过那传说中的病美人,常年为病美人搭理药物的农晨曦自然与那慕容蝶舞比较熟悉,所以称呼蝶儿也不为过。

武林亦逃不过八卦的调侃,有风流潇洒的俊公子,自然就有倾国倾城的俏美人,只是比之情谊深厚的五公子,这三美人就显得很神秘。

慕容蝶舞,归属慕容山庄,自幼宿疾缠身,甚少出过远门,只从先前山庄下人口中得知这位小姐有着绝色容颜,可惜被病痛折磨不成样子,但也增添一份柔弱娇羞之美,虽身份淡然,但碍于其兄长慕容天浩的保护,所以见者甚少。

再一神秘美人,则是百花宫宫主夜语蝶,此人行事泼辣,手段歹毒,擅用媚术和毒术,虽秉性令正人君子不耻,然那份飘然丽色亦有不少臣服其裙下,百花宫属邪道门派,位置偏僻,地处九阴山,山上遍布毒草,若无百毒不侵之能,无人敢擅入,是故,花美人夜语蝶亦是十分神秘。

但,最神秘之人,还是蝶谷主,蝶谷,作为武林,乃至天下,最强大势力的存在,每任谷主皆由天定,其必当有天下第一的容颜,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智慧,然,更是甚少有人见到其本人,除却近侍及心腹手下。

深红帷帐,锦绣被衾,华丽衣袍,罗红喜帕,良辰美景,烛光摇曳,洞房之中,少女静坐床侧,绞着手中帕子,带着忐忑心情等待,回忆着曾经相处过的悠悠岁月。

月魄韶华,耿耿春宵,清冷至极,迈着踉跄脚步,南宫远带着满身酒气于深夜之际终回到这新房之中,阴沉脸色,拂手赶走一干下人。

轻咬樱唇,少女羞红脸色,等候许久的抱怨之情早已因南宫远的到来抛至九霄云外。

身形不稳,不知这新郎到底饮了多少酒才至如此状态?

没有喜酒交杯,没有衣衫打结,没有贵子祝福,一切礼节在新郎入房之际就成虚废,然,到底有多深的爱恋使得少女不曾责怪新郎的冷心冷情呢?

喜帕挥落,少女羞红娇庞映着烛光印入南宫远眼帘,有那瞬间,砰然心动,可那悸动亦只是瞬间而已,从内心深处,他厌恶着这个算计了自己婚姻大事的女子,即使她不是主谋,可还是厌恶着。

“我讨厌你,娶你只是因为不想做失信之人,既然你已满足愿望嫁给我,就不要再胡搅蛮缠惹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冷眸寒霜,南宫远沉声道,“还有,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语,击中少女心扉,稍有红色面庞瞬间苍白毫无血色,待少女抬头欲问清楚时,房内早已空无一人,星眸滴泪,盛满不可置信,凉凉晚风拂进少女心中,皎洁月色,却是无心清冷,无边之月,引得贪婪之人垂帘,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

柳眉似蹙非蹙,苦笑不已,唇角滴血,少女却不曾察觉,身体再痛也比不过心中的哀伤,算计了一切,终究要自己来尝这份苦果吗?

其实,她何曾不知南宫远对她从未有一丝好感,只不过她选择自欺欺人沉浸在梦中罢了,如今醒的太快,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门,轻声合上,阻挡凉风侵袭,垂首间,少女身侧立一俊冷男子,其面上冰霜不逊南宫远,然,男子却动作轻柔为少女批上衣衫,“小姐!”

“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少女依旧垂首,自问自答,“可是我,不曾后悔啊!”

噗,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少女不省人事惊坏了男子,东方昊急忙运气为少女疗伤,眼中满满的担忧与焦急之色。

洞房花烛,乃是人生喜事,而今,却是夫妻隔阂,鲜血洗帐,谈何喜悦?何以悲哀了表?

苦涩蔓延无边,这就是我,慕容蝶舞不悔的执着吗?

PS:表骂我自恋哦,很喜欢蝶舞这个名字,呵呵,就这么用了,不喜欢的朋友就不要勉强自己看哦

下一章开始会采用第一人称描写,欢迎大家提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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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堪透何为情 夫妻情份薄如纱

悠悠转醒,再度迎来明媚阳光已是三日之后,守于床边精心照料的也仅是陪嫁丫鬟秋水和多年护卫东方昊,再无他人。

新房奢华,用具齐全,小院清幽,华丽精美,却也是用来困住红衣新娘。

成亲当日,新娘洞房吐血,急招大夫救治,此事早已传遍,抹黑南宫远颜面,更令慕容天浩气愤,护妹之心浓烈的慕容天浩揪住南宫远,一顿激烈打斗,若非其他兄弟拉开,只怕南宫远此刻亦是见血。

气息缓和,无大碍之后,慕容天浩因急事返回家中,而南宫远亦着令新娘于此院中好好休养,更禁止他人踏入此处,美曰其名勿扰病人。

半躺床上,东方昊端碗舀匙细心喂药给床上女子,贴心丫鬟秋水则在不平咒骂南宫远,醒来已有半日之久,却未见半个人影,夫妻之情如此淡薄吗?不由得轻咳。

“小姐,你到底为何执意嫁给那个薄情郎?依我看啊,就是东方昊都比那家伙好,重要的是东方昊最爱小姐……”秋水喋喋不休的为自己小姐抱不平,虽然知晓劝说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小姐日渐消瘦的样子。

“住口……咳咳……不得……胡说……”挥手拍打开东方昊手中的药碗,被说中心事的我怒然打断秋水的话,虽然那是事实,可心里深处还是眷恋着他,有些话还不想挑开那层薄纱。

“小姐……”秋水一跺脚,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只得闭嘴不再言语。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息一会。”真的很累,累的不想再面对任何一人,呵呵,惨淡浅笑,南宫哥哥,你真的很会折磨人呢!

小姐哀伤的目光令秋水欲多劝几句,可是看到摇首的东方昊,只得乖声退下,有东方昊在应该没问题吧!何况她家小姐亦非表面那般脆弱……

揽衣下床,推开窗扇,倚栏叹息,目光深邃,手拂发丝,唇色白皙,微阖双眸,睫毛颤抖,指尖深深扣入木栏之中,渗出丝丝血迹却不曾察觉。

庭院幽香伊弥,斑驳着午后的阳光,幼时便对南宫哥哥提过,希望成亲后有一座独立小院,建在雨谢亭台间,推窗可闻芳草异香,垂眸可观清水碧潭,仰首可赏星辰日月……而今,便是这样一座庭院住着自己,可是,物在,人却非……

往昔留不住,今日不再来,南宫哥哥,你究竟欲蝶儿何为?真欲将蝶儿一生禁锢此处吗?

“咳咳……”丝丝凉风赶走盛夏的炎热,可对身体孱弱的我而言,这丝凉风只会带来无情的风寒,可真想多享受一会这片刻的安逸。

安逸不得,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上前将窗户关好,瞬间,我的人又重新回到床上,锦华被衾覆盖身上,额上的手细心探查温度,黯然心伤,这一切的关怀,并非身为丈夫之人给与。

“你怎么又回来了呢?”起身,我身体虚弱,但不习惯如活死人般躺着,靠着床侧,浅笑问道,其实我又何曾不知东方昊的感情,只是我的心早已给与南宫哥哥,无力回应他。

冰霜般脸色又深沉一层,“我关心小姐!”

敢对主子使脸色,且语气这般没大没小,不禁让我反思,是不是该树立一下主子威严呢?罢了,反正也从未将东方昊真正当作下人,就随他去吧!

“我没事,你也知道我的医术……咳咳……”想说服别人,可惜身体不怎么配合,无奈苦笑,“昊,你了解我的……”

心,兀自沉了下去,东方昊望着眼前这双清澈的双眸难以吐出一字,是啊,他陪在她身边十二年,她的一切他走知晓,可就因为知晓,所以才心痛,痛她不珍惜自己,痛自己不能保护她……

不忍继续望去,扭头离开,也许该让那人来见她了。

东方昊不发一言离去,室内又是悄然静声,良久,门处轻微响动声再起,“昊,我没事……”

少顷,不得回声,气息亦非昊,倏尔睁眸见,却怔然未语,紧紧盯住那蓝衫男子,轻咬薄唇,感觉痛楚传递,这非梦?

婉和笑意,嫣然浅笑,柔声道:“夫君……”

本在房中阅书的南宫远,忽然见房中闯入一人,二话不说便出手攻击,自认武艺不错的南宫远却在百招之内被制住,输了武艺便被迫前来烟翎院看望这名义夫人。

静然无声的小院令南宫远有些不适,推门轻入,抬眸间,床上绝色女子引入眼帘,那充满柔情的目光瞬间动摇自己冰冷多年的心,似一股春风拂过,带来万物复苏的生机。

娇羞温柔的语气激起层层涟漪,令南宫远蓦然贻想,每日辛苦劳累过后,有这样一位夫人在春寒料峭、夏意炎热、秋风微寒、寒冬渗身的夜晚执灯等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南宫远只是一未识情滋味的普通男子,难免不会就此陷入这份温情之中,可惜,三年前,他的心已经遗失在一陌生女子身上,虽然至今未寻的那女子身份,可心中承认的妻子唯有那女子,真心爱的愿守护一生执手偕老的也唯有那女子。

掩下那份砰然失措,南宫远踱步上前,负手而立,傲然视去:“听说你醒了,便过来看看!”

一番关心之语却说的僵硬生冷,语气中无一丝柔情关怀,明眼之人一听便可知真假,可陷在得见喜悦的我已无暇想太多,只余满满喜悦盛满心中,“多谢夫君关心!”

“你说的昊是何人?”别头不去看女子的笑靥,南宫远更好奇那莫名男子的身份,以及令自己夫人亲密称呼的人,若未猜错,那昊便是闯入自己房间的武功高强之人,听闻是自十二年前便忠心守护床上女子的来历不明男子。

心莫名一痛,我亦非笨蛋,岂能不解那话里深意,努力维持面色平和,尽力洒然笑之:“是蝶儿身边一护卫,名为东方昊,因相伴数年,便称呼昊。夫君,来此……是……因为……昊……的……要求……吗?”

话出口之后方懊恼不已,相隔数日再见,怎如此愚笨问出这等尴尬之话,可为时已晚,出口之言无从收回,忐忑不安谨慎抬首看向夫君。

“是,我输给他只能来这里,既然无事,就不要刻意寻事。”冷声道,南宫远毫不顾忌床上女子听后会是何等表情,只是简练表达自己心头的厌恶,神情更是不掩。

是这样吗?你我之间本应是世间最为亲密的夫妻,此刻却只隔着一层薄纱,相处如履薄冰,一旦捅破那层纱,一切就变着陌生起来,我便这般不讨你喜欢吗?

“夫君的话,蝶儿记下了。”尽管百般委屈,但还是笑着应下,既然嫁给你,那日后就有很多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日后,夫君可以常来看看蝶儿吗?”

涟水双瞳充满期待,令南宫远无从说出拒绝话语,只得艰难点头,又见女子秀颜展出喜悦之情,不由恍然,也许该对她好点吧!

“过几日我再来看望你。”南宫远火速离开,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落荒而逃。

沉浸在喜悦气息的我安心的躺在床上,并不知这份安心有多短暂,亦不晓,日后的生活将有多心痛,多绝望……

红尘堪透何为情 刁蛮小姐动鸾心

一连数日,经精心调养,身体略有好转,而心怅然若失,因那人未遵守约定,未曾再踏入这小院一步。

失望之情不言而喻,再多安慰话语在不见夫君踪影现实中苍白无力。

浓荫照日,驱赶阁楼内那丝潮意,翩然起舞于花间的浪子煽动阵阵幽香,闭目躺椅上,养神徜徉间,清风拂过面颊,洗尽铅华淘清燥然。

午后知了鸣响,奏起一曲高歌,指尖敲击椅竹,轻声和乐,然,和谐被断,院外女子高昂吵闹之音传入耳际,歇息不得便起身,尽管楼内无一人,仍道:“昊,去看看!”

我知昊此刻定然前去,也知他时刻守候在我周围,其实无人能够伤我,除却疾病,除却,那人的冷漠绝情……

东方昊步入院口处,一身黑衫,冷漠如霜的脸色,更加几分寒意,一见混乱场面便知是那黄衫女子惹事。

黄衫女子脸上一派傲然之色,举止间欲强行闯入这别院,门口两侍卫便阻拦,故此才争吵起来,侍卫乃是慕容天浩特地送来保护妹妹的,既然南宫远欲禁锢慕容蝶舞,东方昊便顺意令人保护别院,以防外人叨扰自家小姐修养。

难得小姐肯安逸片刻,却被人如此打扰,此刻东方昊心情自是很烂,不过一张冰山脸也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让开,我就是要进去,怎样?”黄衫女子看到屋内有人出来,声音更加高昂,似乎有恃无恐。

“何人?”东方昊未撇女子,径自问向侍卫,能令侍卫这般为难,女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大小姐执意闯入,属下拦不住!”侍卫颤抖着回答,对东方昊有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听到没有,我是大小姐,这是我家,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黄衫女子更加傲然道,身为南宫山庄的大小姐南宫玉婷,没能及时赶回参加哥哥的婚礼已是万分遗憾,如今来见嫂嫂却被拦下,刁蛮脾气一来便忘却礼仪在门口大吵大闹起来,亦,对院内那位嫂嫂印象恶劣到极点。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家小姐住处,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东方昊冷冷道,着重任何人之音,即使是南宫远前来,也不得再次放肆取闹,否则他东方昊必定不罢休。

“你……”东方昊公事公办的强硬语气令南宫玉婷一时噎住,举手,握拳,上前,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蓦地,出手攻击起来。

眉眼一垂,拂手一隔,极为不屑之态将那位大小姐弹到地上,“走开!”

“你这个烂木头,没表情的冰山脸,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心上人!”自诩侠女的南宫玉婷不可置信自己一招就被人直接制服,脸面无光的她便耍起无赖直接开口骂人。

向来淡然无意的东方昊,最忌讳的便是此事,容不得别人欺负自家小姐,痛恨提及小姐不接受他感情的事实,顾不得眼前只是个女流之辈,致前一步拽起女子衣领,阴狠沉声:“你凭什么说她不会爱我?”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南宫玉婷有些摸不着边,此刻,两人距离不过一公分,鼻息缠绕,丝丝暧昧,虽然东方昊不从理会这些,但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男子的南宫玉婷却想入非非,浓眉黑眸,如夜幕深沉,如汪洋肆意,高挺鼻梁喷薄出炙热气息,吹散一池静然春水,扫起波澜涟漪,少女情怀飘动。

娇羞垂首,掩下面颊绯红之色,不敢对视东方昊眼色的南宫玉婷默默无声,不再言语,对东方昊也没那层讨厌,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强势的男子,他的怀中,应该很有安全感吧!

丝毫没有意识自己处境的南宫玉婷,任由遐思漂游荡然。

怒意领先理智,东方昊久等不见回答,以为是被默认,怒火更盛,握紧的拳头夹杂凌厉风声攻向眼前女子。

“住手!”千钧一发,柔柔女声响起,成功阻止暴怒的东方昊,令理智重新回到脑海。

转首面对自家小姐,东方昊松开南宫玉婷,直接走开。

茫然无措的南宫玉婷在还未弄清状况时,见一粉衣女子缓缓走出,涟水秋眸清澈靓影,流光溢彩,充满灵动之色,容颜精致,虽一片苍白却增添一色柔弱之美,激起人的保护欲望,一相视,南宫玉婷就对这名女子产生好感,如此容颜,又居于此处,应是那传说中的嫂嫂吧!

从地上站起,整理衣容,南宫玉婷以大小姐惯有优雅施礼:“玉婷见过嫂嫂!”

于楼内久等不见东方昊归来,一时好奇,便出来观望情况,却见昊一手掐住女子,女子面容与夫君有七分相似,略一想之,猜测来着应是庄内那位喜欢游荡江湖行侠仗义的大小姐。

完颜浅笑,虽从未见过这位大小姐,却在此刻无比喜欢她那恣情行事的品性,更何况她还是夫君的妹妹,自当该尽心待之,“玉婷想来院内,自是随意即可,以后不必阻拦!”

这话是说给昊听,他懂得其中深意,也会在日后妥善处理此事,也是说给玉婷听,令她笑靥绽放,心悦不已,但想自由出入此处,只能是梦中……

“嫂嫂,你这院子好漂亮啊!”南宫玉婷进院后惊叹道,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用心,应不是传闻那般讨厌嫂嫂吧。

虽南宫玉婷尽量不去偷看东方昊,但还是有情不自禁时刻,一切落入我的眼眸,落座旁侧,心中暗自盘算。

望向玉婷的眸色中充满同情,若她真爱上昊,只怕日后苦难不断,且这注定是条坎坷之路,不说昊是否愿离开自己,仅当初为解情毒之时而服下的断情丹就足够折磨玉婷,断情丹非毒药,故,即使是我也无从研究解药,只不过,服用断情丹之人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此后,至死不渝,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服药者的心智。

所以,玉婷想要撼动昊的心思,真的很难……微微叹息,我不禁懊恼,当初用这种方法救昊是够是个过错,虽然昊获救,可因那一眸,他可能一生都会绑在我身边。

“嫂嫂啊,那个……昊……到底是什么人啊!”趁着四下无人,南宫玉婷讨好般的问向我,神情有羞涩,更有率真,真是个单纯的令人羡慕的孩子啊!

望着那抹纯净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抚上,这是我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不管我如何伪装,心的不纯,已决定一切。

暗笑,她以为昊离开了吗?只不过是隐于暗处保护自己罢了,“昊,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哥哥,名为东方昊,为人虽冷漠,但也是善心之人,方才失礼之处,玉婷莫要怪罪!”

这番话亦刻意说给昊,蝶儿心中只当你哥哥,至于你的感情,只能对不起了……

“不会,不会的……”玉婷忙摆手,“是我硬闯扰了嫂嫂休息,是我的错!”

“呵呵……”浅笑,看似刁蛮,实则仁善,这样的姑娘怎能不让人心疼,“那玉婷喜欢昊吗?”

“嗯!”如我料想般,玉婷大方承认,心中略有苦涩,不知该如何开口,欲劝其放弃,抑或鼓励追求?

放弃?自己且不懂之,如何劝解他人?

追究?明知前途荆棘,如何忍心伤害?

究竟奈何为好……

“嫂嫂,会帮忙吗?”

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令我无从说出拒绝的话,可亦不能一时冲动应了她,婉言道:“玉婷希望嫂嫂怎么做?”

“那嫂嫂知道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爱吃什么食物?爱穿什么颜色衣服?嗯……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呢……”带着星星亮眸,南宫玉婷喋喋不休问出一串问题。

看似简单,相伴十二年的我却回答不出一字,这些……我从未想过……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他从未说过,一直都是顺从我的想法,从来不和我一起用膳,我亦无从得知他的喜好,一年四季的黑衫,每日时时刻刻守候在我身边,这些话,让我如何开口……

“这些我也不曾注意,玉婷也知我身体向来不适,整日都是躺在床上……”从未像此刻般如此庆幸这孱弱的身体,话音未落,肩上已多上一层衣衫,昊永远都是这么体贴温柔,方才那话,却是有要让昊刻意出现解围之意。

“小姐身体不适,不送!”打横抱起自家小姐,身形稳当,旋转轻功飘进屋内。

蝶谷仙梦 慕容蝶舞 红尘堪透何为情 婆媳相见叙往事

日子依旧淡然飘忽而过,小院内依旧平静无波,南宫玉婷几次欲来寻东方昊,可惜在守卫提及嫂嫂正歇息之际,也不便打扰,而东方昊为使小姐安心休养,在迫不得已之时只能忍受南宫玉婷的纠缠。

苦涩药物入口,眉头微皱,一口饮下,接过秋水早已被好清茶冲口,即便如此,浓烈之味依旧自舌尖处蔓延开来。

虽服侍小姐多年,这般场景更是每日多次遇上,然此刻心中依旧难平,怨上天不公,怨小姐只会隐忍,更怨南宫远无情无义,可这些只能藏于心中……

“夫君他……”执帕擦拭唇角,柔声问旁侧的东方昊。

“没有。”冷冷的回答中有着一丝柔情,冰山硬汉只为伊人念。

“是吗?”默然垂首,此刻心更苦,再多的药也无法苦过此刻,斜目窗外依旧灵转婉扬的黄莺,眸光暗淡开来。

东方昊不忍,欲开口,“嫂嫂……”明亮少女之音在略有寂静的屋内响起,使得东方昊眉头皱起。

“是玉婷吗?让她进来吧!”摆手示意秋水为我着衣,无视东方昊明显不赞同目光,径自下床,心中盘算如何从玉婷口中探测出夫君归期。

氤氲香气弥漫房内,一股幽香清茶,缕缕新然之味引玉婷满目喜悦落座,东方昊依旧隐身暗处保护,秋水敛起担忧目光站于身后,我为玉婷倾倒一杯满茶,自个亦满上,凑于唇角,轻吹,静待。

玉婷虽平日胡闹居多,性子活泼异常,但终究是名门世家出身,品茶之道自是懂得,一口香茶入喉,舌尖处蔓延出薄荷清香之味,蓦地,纯然崇拜之光闪闪熠辉望向我,那目光令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凑在唇角的杯盏亦迟迟未饮,只得放下,“玉婷怎这般空闲,嫂嫂还以为玉婷会忙于读书抑或练武呢?”

一闻此言,不知我深意心机的玉婷立刻撇起小嘴,满脸委屈取代方才灿烂笑靥,一腔怨念不停的向我数落开来:“嫂嫂,你可不知平日我有多苦?我天性如此,最爱舞刀弄剑,那些文墨笔韵哪是我所长?以前就因被大哥逼于无奈才离家,现在回来,又趁大哥不在,当然要好好开心一下喽,省的大哥回来我的快乐日子又到头了!”

落下之杯复端起,轻酌一口,诚然劝之:“玉婷,阅书博记与习武练剑同法可讲,皆需日勤劳苦,你荒废多日,待夫君回来检查之时,玉婷岂不是会一无所知?”

眸低垂,细数杯中蔓叶浮沉,等单纯小羊上套,果不其然,玉婷闻言脸上愁容更深,“这可怎办?不知大哥何时回来呢?啊,对了,嫂嫂也想大哥了吧?”

转念一想,南宫玉婷明了嫂嫂深意,原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大哥何时归来,虽然很喜欢这个嫂嫂,但是自己也确实不清楚大哥的归期,把这等佳人冷落家中,大哥也真忍心!

被玉婷揭穿本意,脸上并无羞赧之情,大方点头承认,再问:“玉婷可知夫君此次出门所为何事?”

遗憾摇首,忽想起其他,玉婷大笑:“嫂嫂,入门至今你还没拜见娘亲吧,大哥的事我不知晓,但是临走前大哥曾向娘亲辞别,嫂嫂不妨去问问娘亲。”

娘亲?是啊,入门至今,尚未正式拜见婆婆,三朝回门因宿疾复发而无奈躺于床上,随后只顾修养,这事便置后遗忘,秋水不曾提及,昊不愿多管,自己……

“玉婷言之有理,嫂嫂这就准备去拜见母亲!”

站起,接过秋水拿来的衣衫,对镜妆容,浓厚粉底掩住脸色苍白,一切就绪才缓缓出门,玉婷早已离开。

小院门口,定神立住,仰首观望,亭台楼阁,杨柳依依,水榭莺鸣,独立小院可见精致程度,然却将自己锁住许久,默然叹息,跨步走出庭院,这当属第一次,梳妆之际秋水告知,小院早已被夫君严下禁令,禁杂人入内扰夫人休息,更禁夫人外出扰山庄安定,苦笑,原秋水不提及拜见母亲一事原因在此。

恐玉婷一路安排及昊莫强武艺,这一路倒也顺通,因身体不适路途多次歇息,待到达母亲的雨桐院时已有半个时辰。

得秋水搀扶一路缓步走向正厅,途中经过的侍女多次回首望向自己,想必在猜测自己的身份吧!

步入正厅,坐上一素衣夫人,执茶品茗,抬眸相视,闪过熟悉之感,观周围之境况,莲步轻移,致前,纤手叠握,交与侧处,双膝跪地,柔声郎语:“儿媳蝶舞拜见母亲!”

坐上老妇人匆忙放下手中杯盏,致前扶起我,眼中闪着泪花,唇角蠕动,却未听得一言,但从母亲神情中我猜到答案,定是想到我的娘亲。

方才入屋初见母亲时的那股熟悉感也源自娘亲,年幼时多次虽母亲来访南宫山庄时曾见过一面,据说当年的南宫庄主挚爱夫人,故外人难以得见,除却那与南宫夫人结拜的金兰姐妹,我的娘亲。

双双落座,母亲赶走一干下人,屋内只闻目前低声抽泣,想是忆起往事才这般伤心吧,无从劝解,我便静静默坐。

“蝶儿,不曾想……你这么像你那小娘亲……唉……”母亲泪流不止,大手抚上我的脸颊,似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远儿让你委屈了吧!”

“夫君很好!”眸光飘至地上,柔柔道,即便那是事实,也不愿让人非议夫君半句,即便那人是夫君敬爱的母亲。

“蝶儿如你娘亲般善良啊,但当年若非你娘亲过于心软,也不会那般……让你和浩儿相依为命……”母亲的泪水弥漫脸庞,不忍,秀帕为母亲一一拭去泪水。

娘亲的家世一直很神秘,即使爹也不知晓全部,当年,就是因娘亲一时心慈手软导致祸端留下,也令爹和娘亲同时丧命,那年,慕容山庄只留三岁的我和十岁的大哥相依为命……

“好在,当年你娘亲及早定下婚事,也能让远儿照顾你,这样我便放心不少。”母亲握着我的手,传递着温暖,好似又回到娘亲的怀抱,令我有些恍惚,垂首间,一滴晶莹之泪落地,原是泪水盈眶。

“让母亲担忧了!”擦干泪水,敛起情绪,忙致谢。

“母亲这称呼太生疏了,喊娘亲如何?”

讶然,抬首相视,眼眸瞪大,母亲的脸色一片诚然与真心关怀,咬住红唇,扑入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娘亲……娘亲……”

“蝶儿,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会比你娘亲还疼你的……”母亲(注:为区别两者,故此不改称呼)也哭泣开来。

……

良久,我们情绪方缓和,在午后阳光中慢慢诉说往事,平和淡然。

“也许当年是你娘亲早已料到自己即将不测,才求我允这桩婚事吧!其实何须求,蝶儿能嫁到我家来,那是远儿的福分,可惜现在远儿还不知惜福,蝶儿莫怪啊!”

原是如此,我尚以为……哥哥肯那般帮我是因娘亲吗?

缓缓摇首,盈盈浅笑,“娘亲言重,蝶儿自幼喜欢南宫哥哥,能在死之前嫁给南宫哥哥亦是蝶儿最大幸福,不敢强求!”

夫君对我的厌恶岂能不知,但能奢求的也不过两年的时光而已,两年之后……恐一切都是尘归尘,土归土,难相连。

“蝶儿,你的身体……唉,远儿实在过分,这趟离家,少说也得半月归来,怎能在新婚时刻抛弃妻子呢?”母亲脸上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令我想笑,世家有几人能比得过当年南宫庄主的痴情呢!

半月?还需等那么久吗?

蝶谷仙梦 慕容蝶舞 红尘堪透何为情 夫君归来引隔阂

自母亲处回到院中,多得安慰,心情自是愉悦,安心等待夫君归来。

本以需半月之久,然,当晚,庄内灯火通明,人声喧闹,闻,庄主归来,附,庄主怀中抱一美丽女子,神情紧张,传,我这名义夫人似有下堂之嫌。

从秋水叽叽喳喳的描述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很害怕,真的会就这样被南宫哥哥丢下,秋水虽然有些夸张,但并非捕风捉影。

即便被夫君当面告知并不爱我,那也没有如此心痛,因为只要相处便有机会,若夫君的心被别人拿走,我又该如何,凭现在的我实在没办法去争夺什么,但,若,告诉夫君那些真相……可是,那样,爱的能是真正的我吗?

“对了,小姐,同庄主一起归来的,还有农少爷。”秋水十分厌恶南宫远对自己小姐的所作所为,故向来以庄主称呼。

秋水口中的农少爷便是指无影山庄的农晨曦,是夫君的结拜兄弟,也是自幼疼爱的我好兄长,这般说来,那女子身份定是不轻,可到底是何人?

“昊,你知道多少?”我转首问道,昊方才出去并非刻意打听,而是出于对我的保护,但我知道他定晓庄内情况,且比秋水评断公正。

“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身份不明,南宫远未提及,只匆匆带回内院救治,农晨曦在想办法,同行的还有轩辕景。小姐,南宫远脸上的神情我懂,他很在乎……”东方昊很直接说出自家小姐想要知道的事情,也许会打击,但现在清醒总比以后痛苦好,南宫远脸上的焦急心痛之情,那是小姐无法办到的,至少是现在的小姐无法办到的。

昊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他向来都是直呼别人姓名,即使哥哥,在很多时候亦是天浩般称呼,想来昊的过去也曾风光煊赫吧!却因我禁锢飞翔的翅膀……

“那我去看看夫君,好不好?”水眸盈望,带着深深的期盼,祈求昊能放行,对夫君,有太多的话询问……

“小姐的身体不适再度劳累。”苦笑,昊如料想般回绝,若我执意出门,恐怕他会不顾一切跟我动手吧、

既然不得,只能另想,昊必定彻夜守护,该如何避开?再度痛恨这幅孱弱不堪的躯体。

音刚落,一侍女叩门而来,为南宫远传话,“夫人,庄主希望夫人不要擅离此院。”话毕,侍女颇为鄙夷瞪视我一眼,才翩然离去。

“小姐,那庄主怎能这样?”侍女离开后秋水跺着脚为我抱不平。

唇角浮起浅浅笑容,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夫君哪,你就是这般不信任我吗?忍下欲上喉的血腥,挤出一句,“都睡吧!”

略带赌气,翻身拱入被子,任眼泪如流水般浸湿渗透,弥漫眼眶,咬紧薄唇,不出一声。

可寂静的屋内,如东方昊这般武功高强之人仍能听闻那低小的抽泣之音,微微叹息,仰首窗外,月色正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斜月沉,露沾衣,天微亮,启明升,等不得,匆匆唤来秋水,梳洗着装,顾不上身体不适与昊的阻拦,空腹步向夫君的小苑。

苑外,尚未靠近便被无情拦住,告之不可入内,眼眸黯淡垂下,默然无语,站立远处,未动,不知该就此返回,还是……

忠仆秋水,向来以小姐为先,为此委屈自然不能忍受,率真直爽的她忍不住大声吵起来,为庄主,小姐付出那么多,为何还要这样虐待小姐?

犹豫间听闻秋水的声音,抬首望向屋内,忙按住秋水,可为时已晚,屋内之人武功高强,怎可不被惊动?

“是谁让你来此?”南宫远本就忧虑急躁心情难安,此刻出来看见那厌恶之人,怒火更胜,犹如怒狮,“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庄主夫人!”

“我……我……”唇瓣上下张颌,几欲张口,眼泪在眶中打转,拼命隐忍方未掉下,脸色苍白无力,一番心意在夫君那张口欲来之话击得粉碎。

数日不见,思念久住,猛见郎君,却得百般羞辱,如何才使夫君恨意至此?

尊严,自傲,我慕容蝶舞亦有,即使深爱如斯,也不可卑微低求。

昂首,咽下满腹委屈,绽开纯雅笑容,目缓温和,福礼,柔声道:“蝶儿于庄中何等身份心中自明,于夫君眼中如何亦甚清,即使夫君不喜,蝶儿仍是南宫山庄名义上夫人,对于久未归庄的夫君,蝶儿前来探望,有何过错?”

后语渐激动,语速加快,蓦地,直愣愣瞧着那冷漠的夫君,自熟识以来,从未这般违逆他,认真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夫君大可休了蝶儿,岂不是一了百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南宫远阴鸷的盯着眼前的弱人儿,那话正击痛心头,娶妻出于万般无奈,昔日方可忍受,如今寻回一生挚爱,正恼如何百年连理白头携手,“既然你这般讲,来人,准备休书!”

一阵眩晕,身子踉跄,幸得昊相扶才缓缓稳住,闭上眼眸,用尽力气才掩下愤然,周围小厮准备笔砚及昊不掩饰的杀气都选择忽略,有的只是满目失望,如此,解脱亦可。

能这般说是因心中已有夫人人选了吧?悠悠目光飘向屋内,有些好奇那人,有些嫉妒那人,更多的是羡慕,昊昨日的话还是顾虑了我的心境啊!

“不要去动屋里人的主意!”

浓浓的警告从夫君口中传来,身子霎间凉遍全身,南宫远,你究竟当我慕容蝶舞为何人?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灭的十恶不赦之人吗?

对上其眸光,顺其望向身侧的昊,明了,哭笑不得,原是如此。

我虽无害人之能,然,昊的实力让他畏惧,想来那次输给昊令他印象深刻,此刻昊身上的杀意让他如此警戒,心,已经伤的不能再伤,苍痍难堪至极。

唰唰,笔于纸上勾划之音,秋儿不可置信之色,下人一派看戏之色,昊略有担忧之色,夫君……不,南宫哥哥愤怒之色,唯我,安然浅笑。

一纸休书被怒然掷扔于我面前,带着从容的微笑,缓缓弯腰拾起,尽管身体和内心的伤痛已经令体力透支。

气氛僵然,此处不可留,转身吩咐秋水整理衣物,未至一月被夫家所休,我这位武林绝色美人更改闻名了吧!

“什么?怎会这样?你怎会救不了她?”南宫远大声咆哮之音落入未走几步我的耳中。

尽管不该,但我依旧想知道是何事令南宫哥哥失礼到肯咆哮,回首,见南宫哥哥双手拎着农哥哥的衣领,脸上的表情那般生动,眼角……隐约可见……泪光……

有时,在午后安详的阳光下,躺于贵妃椅上,常常回想,若当时没有转身,是不是可避免日后那么多苦楚?

PS:从今日起更新稳定,一日一章,两千字左右

下章精彩:弃尊严跪求施救

农晨曦告诉南宫远何事令其如此紧张?那份休书又是为何收回?屋内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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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堪透何为情 弃尊严跪求施救

对这一言不发就此转身离去不似往日的前任夫人,南宫远忽然觉得心略怅然,感觉就会因此失去人生很重要的东西,然这种思考未持续多久便被农晨曦的话震惊了!

小蝶危在旦夕!!!药石无用,运功斥体,此刻生命颓向黄泉之路走进!

顾不得什么风范,南宫远揪起农晨曦的衣领,愤然怒吼,他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会救不了呢?

这次出行,本随意走走,却意外碰上那寻觅多年的她,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刻的她万般狼狈,失去印象中的甜美俏皮,鲜血染红了衣衫,灰尘弥漫了面庞,幸而得身侧玉佩,否则岂不是将一生如此遗憾的错过?

传信好友,匆匆抱了佳人归庄,就是为了告知一切无救吗?这种结局,南宫远无法忍受,也不能接受。

“其实,也不是……之所以无救是因你我所练功力皆不适合那位姑娘。”眼光飘忽至我这边,农晨曦继续说道。

农晨曦飘忽的眼神令我知晓接下将会发生什么,若不想自己继续陷于痛苦不可自拔,就应阻止,但,苦笑……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对南宫哥哥无法舍弃的眷恋,所以……

“那位姑娘武功似出自魔教一派的阴寒之脉,只能以寒御寒,方可驱除内伤救治五脏六腑。”见蝶儿扭头转开,了然其意,农晨曦将缘由一一道来。

“现在从何而来魔教中人?这时刻……”南宫远听得有些不耐烦,话虽如此,可是……片刻,眸中清明一片,明了农晨曦为何将目光投至那里,前不久与东方昊较量之际,他的武功走向似是出自魔教……

看着南宫远飘忽不定的目光,农晨曦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对远处的淡粉素衣女子温和一笑,这个妹妹,他可是疼爱的很!

“既然南宫你知道了,那……”眼眸瞥向东方昊,示意南宫远自己做决定,剩下之事亦非神医能为。

眉头皱起,越皱越深,方才刚刚休妻,现在却……南宫远心中五味杂陈,东方昊的护主之心早于慕容那里听闻,现在怎肯施救于小蝶?

可,若就此放弃,小蝶一条命将魂归故里,又谈何甘心?

矛盾,挣扎,在南宫远的心中不停翻腾,颜面?性命?

抉择不难,小蝶乃挚爱之人,为其,抛却颜面放下尊严有何不可?一步步走向东方昊,沉重的脚步令南宫远走的一场艰难,而旁侧作为好友的农晨曦竟是一副看戏的笑脸。

“东方公子,你可否……”尽力让脸上缓和以表现求人诚意,可冰山一副的南宫远怎可能真正放下骨子中的骄傲,故,语气依旧僵硬。

然,此于东方昊毫无用处,他只晓得伤害小姐之人不能谅解。

不解农晨曦此话到底何意?但,更无法谅解方才南宫远轻易决定休妻,故,直接打断:“我与那人毫无关联!”

如意料之内的拒绝令南宫远脸上无太多失望的表情,反而出现一种难以揣测的神情。

扑通,重声落地,忙回首,不敢置信眼前一幕,这是那想来高傲的南宫远吗?

眼前一阵眩晕,全身血液涌于脑海,阻住一切思维。

跪于地上的南宫远,再度扬声:“恳求东方公子慈悲施救!”

高挺的背依旧给人不可侵犯之感,即使跪下,也未曾感觉矮人半截。

南宫哥哥,这一惊人举动,真的是在那破碎的心上再度撒盐,情何以堪啊!

余光瞥至地上,经然间看到那握于身后指甲扣入血肉的手,为那名女子,南宫哥哥,你真的……

“哼!”东方昊不以为然别开头,为南宫远感到幼稚,可,衣袖被轻轻拽住,望向小姐那不忍的神情,真想大笑,既然厌恶小姐,为何此刻又将赌注下在小姐身上?不是讽刺吗?

“昊,救她吧!”真的不忍心中所爱的南宫哥哥这般狼狈,不由自主去拽昊的袖子,望他能出手救治。

“咦?这是什么?”农晨曦好奇的看着蝶儿手中的纸张,引得东方昊大送白眼,方才之事动静那么明显,这位狐狸公子怎可不知?

农晨曦径自拿过,打开,一脸讶异:“蝶儿犯了七出哪一条以致南宫你不顾慕容的兄弟情执意休息啊?这休书还欠考虑,不如就此毁掉如何?”

一脸随和笑容,与人谈笑间便将那休书毁之干净,东方昊望向小姐,那了然一切的眸色,让东方昊知晓,这刻,也是小姐最深处的期盼吧,为何还是舍不得那负心之人?

“南宫,以后做事可不能这般莽撞啊!”很轻很轻的话语,却让南宫远明确感到其中的威胁,不明好友为何这般维护那女子?只因是慕容的妹妹?

没有搭话,却也默认,南宫远的反应令东方昊想大笑,小姐方才所受的苦楚只是一场幻梦一场闹剧?

缓缓闭上双眸,掩下黑邃的眸光,既然小姐决定留下,那让我东方昊也做些什么吧!

“如此戏耍我家小姐吗?休书是想写便写想毁便毁的吗?”东方昊严声厉问,这刻只是欲要南宫远一句话而已,并非刻意刁难,如若南宫远真有心。

此刻,南宫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写下休书只因想把妻子的位置留给真正心爱的人,但这时,却是害其性命被威胁,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却……

“是南宫失误,日后必当珍惜如此贤淑妻子。”一席话已是咬牙而出。

“信你是遵守诺言之人。”听得想要之话,虽非真意但相信南宫远日后不会为难,况有自己守候,小姐不会再那般每日以泪洗面了吧!

“那请东方公子救人,蝶儿就由我照看!”将东方昊推给南宫远,兀自上前拥住蝶儿孱弱的身子,丝毫不为好友方才受辱而担忧。

拥住蝶儿,农晨曦撇下秋水朝小院走去,秋水亦因熟悉这位少爷,也由了去。

“你怨我方才擅自决定?”是农晨曦的声音。

……

“为何总要我们担忧?你可知我有多反对这桩婚事,但终究坳不过你的固执,即使是刚才,毁休书亦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否则,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唉……”幽幽叹息随风飘散,也为两人增上一层暧昧,抑或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在那里,已是用尽全力支撑,离开后,力量被抽走,浑身颤抖的偎依在农晨曦的怀中,“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

真的这只是最后一次……

“少主,记住你的命运……”

PS:本章为重新修改后完整版,昨日情绪失控,请大家谅解

新章节:神秘女子身份大揭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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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堪透何为情 百花美人夜语蝶

昏昏沉沉睡去,梦里不知世事,浮生贪念半晌,俗事,终究,会梦醒。

柔着额头,听秋水叙述这几日琐事,眼眸微眯,拟望床侧脸色极为不悦的昊。

七日,睡了整整七日,昊也守了整整七日,农晨曦也每日前来探望,玉婷更是日日报道,为这嫂嫂流了若干泪水,甚至,那轩辕景也曾来过,唯独,那位失而复得的夫君……

七日,闻夫君于其苑中,于那女子前,执帕擦拭,倾尽柔情,昼夜未眠,那寸步不离的相伴引得我心中的嫉妒之毒不停吞噬苍痍的内心。

那日,昊助其畅通经脉,亦曾提及那女子身份,可被南宫远一句“不论何人,我挚爱”无端气走,亦不多管闲事,只留一句“有朝一日你必定后悔,自当报应”。

昊既肯相救,必定尽心,况有农晨曦医术为辅,隔日便睁开那迷沉的双目,引得那位向来持礼的夫君大喜,其后修养之日更是尽心照顾,端水喂药不曾令那位夫君折辱,反而乐在其中。

听闻,那女子亦拥有绝色美貌,更胜于我,听闻,那女子闺名小蝶,听闻,那女子至今住于夫君小苑,听闻……

呼吸急促,再忍不住,一掌将秋水送上的药汤挥于地上,双手紧紧拽住被子,扣入里丝,为什么要给我一副这样的身体?我宁可用自己的才华去换!

“秋水,你先出去!”看见小姐如此怒意,东方昊打断正在地上默不声响收拾东西的秋水,至秋水乖乖离开后,放走至床边,坐在床沿。

手抚上小姐额头,察觉未有发热痕迹后,缓缓松了口气,房内寂静一片,良久,东方昊才缓缓开口:“那人是夜语蝶!”

虽然对自己小姐具体身份不知,但东方昊明白,那个神秘身份必定非凡,且小姐平日虽甚少出门,但凭每次可避开自己些许时间,猜测小姐并无众人料想般那么对世事无知。

“百花宫主夜语蝶?”讶然脱口而出,顾不得会被昊猜测什么,抑或,我与昊对彼此的身份都略知一二,也许我知晓更多,但隐而不提并非一无所知。

百花宫乃魔教门下一宫,但令百花宫闻名的并非其势力如何,而是那百花宫主人夜语蝶,闻名遐迩的花美人。

“那他知道吗?”秀眉轻蹙,低声问道。

“从农晨曦提出那武功出自魔教,他就应该有所猜测,只不过拒绝接受答案罢了!”东方昊讽刺道,想起之前一幕还是满心怨气。

心,沉下,为何以前从不听闻夫君提起所爱之人,这刻却愿意这样付出?

凝视小姐,东方昊不知该不该给出这个希望,或许是自己揣测错误,兀自叹了口气,站起,欲离开。

虽心有他事,然,昊的异常岂能看不出,抬首,叫住:“昊想说什么?为何要隐瞒?”

“只是一点小小疑惑罢了!”东方昊转身,为小姐盖好被子,“也许问农晨曦他能告诉你,我替你找他来!”说罢,屋内已彻底消失踪影。

到底是何事?不由猜测起来,昊不是这般迟疑之人,靠着床头,目望窗外,幽幽而叹。

忧伤的凝视着远处,直至景色朦胧,方缓缓回神,每至想到夫君,总是泪流满面,心生三千烦恼丝,斩不断,理还乱。

当农晨曦走入房间时便看到这样一幕,床上女子半身靠墙,乌黑长发丝丝垂下,目光忧郁深邃,诉说痴情与哀伤,苍白无力的秀庞清瘦至极,华美的丝被亦挡不住体态传递出来的失望。

端着刚刚热好的汤药,农晨曦斜目挑笑,走至床边,将药递给蝶儿:“这可是我亲自辛苦熬得,不知可否给我这个荣幸呢?”

望其,笑之,苦涩无边的药,一饮而尽,接过农晨曦递来的蜜饯,送入口中,提出疑虑已久的问题:“昊让你来告诉我什么?”

“呵呵,倒是一个聪明的人呢,不愧是魔教前任护法,这么快就看出你我关系非比寻常。”农晨曦见蝶儿朝气有所恢复,便放下心来,抽出怀中折扇,不疾不徐摇着,凑至面前,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说出无比暧昧的话。

对昊的身份,我只知其来历非凡,与灭我慕容山庄族人的魔教有所牵扯,但未曾想,会是这样……

一手推开农晨曦,疏远距离,漫不经心道:“知晓又如何,当初你们肯让他留在我身边,不就是确认他不会伤害我吗?”

更因为昊对我的“一见钟情”才使他们放心……尽管那年我才是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那倒也是!”手腕翻转,扇入袖中,脸上嬉笑之色依旧,“不过他让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南宫远为何那么执意那位小蝶姑娘!”

农晨曦一言一行只为吊我胃口引我好奇,虽不想上当,但提及夫君,心骤然缩了起来,脸上那抹淡和的笑容亦消失无影无踪。

见蝶儿脸色凝重,自知触其底线,农晨曦不再玩闹,直接讲出真相:“据南宫远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小蝶的女孩在每月初一和十五来陪伴他寂寞黑暗的夜晚,小女孩的笑声和俏皮深深走入南宫远的心中,所以冷漠如冰山的他不曾搭理别人!”

手,指尖扣入床板,眸中一片讶然不可置信,害怕承受那结果!

“后来小女孩也长大了,依旧陪在南宫远身边,虽然时间比以前少很多,但两人却异常投机,小蝶姑娘也是南宫远心中唯一认定的妻子,而且,三年前,为了救南宫远,他们早有夫妻之实,所以……”

“嘶……”按耐不住,手中的丝被哗地被撕破,唇瓣,早已咬得红肿一片,竟然是如此,竟然那个小蝶……

“那南宫远又是如何确定……”声音冷静得自己无法置信,眸中清冷的让农晨曦害怕,向来温和柔婉的女子,第一次看到这般锐利的目光。

“一枚玉佩!”

“一枚玉在情在,玉碎情毁的玉佩!”唇角的血丝缓缓流下,冷冷的笑声嘲笑着自己。

果然,农晨曦早就怀疑那个小蝶并非夜语蝶,而是……如今于这情况看来,唉,南宫远,你的情是真吗?若如此,怎可能不识别真心爱的人?即使相处未曾见得真面目,也不应这般胡乱猜测吧!

哭笑不得,真的哭笑不得,缓缓闭上双目,短短几日,发生的事却伤透心扉,“这是一个阴谋,去帮他吧!”

“是以少主的身份命令吗?”斜目瞅了眼门外守护的东方昊,农晨曦无所顾忌问道,虽然南宫远是他的兄弟,但他农晨曦的本性还是商人,使命中没有告诉他可以做亏本的买卖,当然,除了这位少主之外。

“咳咳,你明知不是如此!”

“那请恕农晨曦无法听令

“让龙无缺查探一下,夜语蝶手中那枚玉佩的由来,这是命令!”

PS:明日启程回校准备课程答辩,更新会持续,改为两日一更

下一章,双美人大碰面

红尘堪透何为情 美人偶逢探心机

葱郁蔽木,争艳百花,今昔已成过往云烟,徒留萧瑟,炎炎夏日,伴随涩然无边的心境悄悄逝去,秋日寂寥,凉风拂庞,晴空排鹤,一鸣哀苦。

躺于卧椅,慵懒翻着手间书籍,秋水一旁忙碌着擦拭着房内桌椅,静谧的屋内时不时传来我的轻声咳嗽之音。

距那晚已有月余,因昊逼得夫君落下承诺,小苑禁令早已接触,然,自那日起,我却不曾踏出小苑一步。

及此,一为伤痛疾病,丝丝血脉来势凶猛,心力交瘁无念求生,幸得农晨曦全力救治方换回一条性命,这一养,便是月余;二为心结羁绊,醉过春秋梦过情殇,明知这是毫无希冀的苦恋,却终究不愿放手,苦了自己,累了他人。

农晨曦终究是利益为上的商人,自是不能长久留于此地,确诊我无碍交代昊须注意问题后就急速抽身离去,而轩辕景,放荡不羁的江湖浪子,向来无定居所,此刻,不知何因竟一直住在庄内。

听闻我病情加重,大哥本欲赶来,却因山庄事务缠住脚步,故令昊亲自将我安康讯息送至慕容山庄,归来时昊将大哥亲笔书信送于我手中,那洒脱飞扬的字迹,那熟悉温和的语气……捧着书信,潸然泪下,冰冷的心感受着难得的温馨,我还有着永不放弃的家人,有着最后避风的港湾。

心,躁动不安,指尖的书页泠泠作响,终被主人不屑抛至地上。

“小姐是想休息了吗?”听到动静的秋水急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书籍放好,关注的目光投向小姐。

就是厌恶这种时刻充满担忧被当做废物一样关注的眼神,虽知晓那日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让秋水和昊产生惧怕的阴影,但,身体康复的我实在不能继而忍受。

“我想出去走走!”站起身,吩咐道。

“可是……好,我马上给小姐更衣。”顾忌小姐的身体正欲拒绝,可看到小姐哀怨滴水的双瞳,想到小姐自醒来很少开口更很少离开屋子,秋水只好不打扰小姐难来的兴致。

缓缓步入园内,初秋刚至,园内已无生机盎然的百花,然依旧有不屈服节气的傲然幽香溢满花园,顿住脚步,闭上眼眸,感受空气流动的清新,洗尽铅华,依旧等待,如这满院落花雪泥,等待着春风的来临。

彻骨的爱恋,不悔的执着,痴情的等候,这已成习惯,等那温柔回眸相视,等那冰山化成绕指柔,等那……

“相请不如偶遇,小蝶见过夫人!”

间关莺语花底滑,如出谷黄莺般月儿清脆的声音自园内响起,扰了清净,打碎愁肠,心,兀自沉下,由生不详之感,微睁双目,仰望稀稀落落的云,浅浅而笑,顺声望去,楞然原地。

一袭红衣长裙,火红带着不熄的朝气,在微风中摇曳着衣摆,如盛开绚烂的晚棠,媚眼如丝的双目有着掩不住的勾魂气息,柳细的眉,挺翘的鼻,小巧的唇,乌黑的发,当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加之灵动飞扬的神情,难怪其美貌之名排于我之上,仅那副健康的躯体便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奢望。

夜语蝶,闻名已久的花美人,名副其实的媚惑高手!仅一眸,明了来者身份,无半分好感,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冷若冰霜的小苑,形同陌路的夫君,鄙夷不屑的下人,因她,我看尽人情冷暖,因她,我失去太多,抑或赔上点滴的希冀,这,让我如何不恨?看她,想至夫君,那冷心冷情的夫君哪……

“姑娘是?”转身相对,故作不解其身份问之。

心底冷哼,这位病美人也没料想中那般软弱可欺,此刻分明知晓却装作糊涂,倒是难得的镇定,夜语蝶醒来后作为庄主新宠,于那晚之事自是从长舌仆人口中听之甚多,这位夫人比猜测中强上一分!

娇红了脸,红晕飞颊,夜语蝶柔声道:“小蝶是南宫哥哥救回庄中,听闻那晚小蝶令夫人险些被休,实属愧疚,幸而夫人身侧有高手相护,可解那时尴尬,不过夫人放心,虽然南宫哥哥过分疼溺小蝶,但夫人终究是夫人啊!”

一翻细语道尽羞辱难堪之事,极尽讽刺鄙夷之情,怒火中烧,伸手按住欲出头的秋水,她并非这人对手。

矫揉造作,心狠手辣,妩媚勾人,这等人留不得庄中,亦无奈,明知其来历可疑,可夫君依旧藏于自己苑内精心守护,对其姓名也只留小蝶二字,并不追究。

然,百花宫又奈何,我不曾放入眼中,即使是魔教教主君子建,也不值我多瞧一眼!

唇角轻弯,盈盈笑意:“原是那位炼制魔功令夫君束手无策的小蝶姑娘,且不论身份来历如何,是真是假,既是夫君贵客那自当欢迎。既然小蝶姑娘知晓那日之事,若得空不妨亲自去拜谢相救之人,也许尔等熟识?”

言语相讽亦非仅夜语蝶所长,若以我为闺中娇养的弱女子而小瞧,那苦果可得慢慢品尝,况,夜语蝶的身份还有待商酌,这把柄自可甚好利用。

心一颤,复如初,笑语浓,甚得意,甚傲慢,甚炫耀:“能得南宫哥哥一颗炙热真诚之心,出身名叫如何?无夫人名分又如何?”

“只不过,这小蝶姑娘当真是夫君心中的小蝶吗?纸欲包火,必定焚身尽毁!”一句可得南宫哥哥之心将我残存的理智轰走,只留满腔的嫉妒,再无法忍受那得意嚣张的嘴脸,眼眸犀利,突出刻薄之词,更深含警告之意。

惊,此刻夜语蝶只有这种感觉,方才的那句是真是假令自己心虚,此刻这番话不得不怀疑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夫人是否知晓什么,还是那日自己的伤过于暴漏什么?

呵呵,一个失宠备受冷落的女子能有何风浪,想通,心中平静如初,况南宫远早已沉沦,又有何可惧怕?

“抽身若速,既可搅乱局势,又可观一场妙戏,何乐而不为?”那笑,张狂,妩媚,“且又多一个拜于我裙下之臣,哈哈!”

“夜语蝶,世事皆无料想般那么顺利,尤其是人心难测!”若事事可算计,夫君身旁此刻定无你容身之地,况有我插手,你定当惨败。

脸上笑容更甚,这不出门户之人竟能看出我身份,但想凭此威胁,只是痴人说梦,余光撇至连廊上那身影,敛起笑容,哀伤苦闷之色爬上面庞,“夫人为何这般侮辱小蝶?”

转换脸色之快令我应接不暇,顿时不解,而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出来,回首望去,自嘲一笑,一切解之。

偌大活人被夫君直接无视,心心想念之人疾步上前将那女子拥入怀中,,脸上是我梦中期盼多时的疼宠,立于一侧,不知该何表情。

“不要再让我看到小蝶委屈的神情,南宫山庄容不下慕容小姐如此无礼节之人!”

冷声冷语,落下狠话,不屑一顾,两人携手离去。

未见的月余,我忍受每日每夜疯狂的相思,守着孤独的烛火,失望着每个晨昏,岁月再久也抹不掉铭刻的容颜,而今,再度相遇,却只得一眸瞪视,心伤至何处深才算结?

踉跄旋步,紧咬双唇,轻垂眼帘,自嘲之音,溢出唇角。

无事东风起,吹散一池静水,拂扫昨宵的痴梦。

PS:答辩准备工作太辛苦,故拖延了更新时间,今日补上

下章精彩:另位美男出场,还记得第一章提到的风流浪子轩辕景不?

红尘堪透何为情 浪子难猜难念经

“小姐,我们回去吧!”那一幕,令秋水怨恨,可自知无力为小姐出头,更怕不甚连累小姐,况小姐听不得庄主是非,仅此,只能劝慰照顾小姐。

眸低垂,缓和方才过于悸动的心,抬首,斜目凉亭柱后:“公子打算偷听至何时?”

之前情绪被引,以致夫君来此未及时察觉,而令夜语蝶一时得意,此刻懊恼万分,不由将怒火发泄至那偷听之人,即使他在夫君之后才来此。

未有被发觉之后的尴尬,轩辕景一派从容之色走出,挑起桃花眼盯着眼前容貌丝毫不差的女子。

武林三美人,早已听闻,碍于慕容和农晨曦的保护,才未得见真容。

机会来临,这次随南宫归来,不仅得见南宫思念已久之人,还得见另位美人。

初见,方知世上真有传言不可尽信这理,那日,尽管面色苍白,尽管眼眸炙热,尽管爱恋依旧,但当断则断的果断至今记忆犹新,可敢与南宫那般对峙之人,难寻!

再见,在病床之上,毫无血色的面庞,了无生机的躯体,费尽农晨曦的心力,更加好奇,何人能令奸诈的狐狸农晨曦那般尽心?轩辕景不相信仅是因为慕容的妹妹才至如此。

今日,再逢花园之中,细而打量,于秋风中一抹昂扬独立的东菊耐住清寒绽放幽香,虽一身病态之美,然那傲然之姿有着不逊江湖女子的干练,温婉与强势,矛盾的区别,竟出现在同一女子身上。

随南宫而来,隐身暗处,女子的哀叹自嘲,皆落目,女子的坚强敏锐,亦落目,眸光闪过激赞,久未出手的猎人终于寻得刺激的猎物,这份神秘的礼物,他轩辕景要定了,反正南宫也不在乎。

坦言,轩辕景同样见过另位绝色女子,小蝶姑娘,许是猎艳多年的本能,带刺的玫瑰不能惹,何况那来历不明的身份,他虽沉迷美色,但不会如南宫这般不辨事实,还是眼前这位娇而不燥艳而不媚的女子更有兴趣。

“在下轩辕景,不知可否有幸请夫人入亭一叙。”落落大方,躬身请人,眉目坦然,举止君子。

被那上下放肆的目光打量,有些不自在,正欲发怒之际,听闻来者身份,武林盟主之子?传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莲步移前,以同样放肆目光将其上下打量透彻,恍然大悟道:“原是久仰大名的轩辕公子,临走之际农哥哥几番告诫,切不可接近一位一年四季不停发情的种马,向来就是眼前这位轩辕公子,只是农哥哥未曾告知这位轩辕公子还有窥视他人喜好!”

哼,想调戏?不妨看有无那份能力,不过自取其辱罢了,虽方才农晨曦之话随意捏造,但若敢去对峙,保证农狐狸会更好发挥一下自己狡黠本质。

一头黑线,那张澄澈单纯的脸,直白说出如此羞辱人之言,无愧色,都是死狐狸教坏人,四处搬弄是非!不明眼前女子本性的轩辕景恶意将所有过错推至远方的农晨曦身上。

“夫人可懂武功?轩辕景虽不才,然自认武艺不俗,瞒不住气息被察觉可能性极小,不知夫人如何得知?”被这言语一绕,差点忘记这最大疑问,据慕容讲,这位妹妹一直养于深闺,被病痛折磨由恐不极,怎有空练习武艺?那日发病情形亦见,不似伪装,但为何……心中疑虑深深盘绕着轩辕景。

一惊,竟忘了这缘由,眸定,涩然笑之:“懂与不懂,皆无法令我取得夫君的心,不是吗?”

望向那含笑却苦楚的双瞳,轩辕景狠不下心继续追问,明知对方是逃避,却也令其如愿,本想玩闹一番,不察,心有遗失之险。

嬉笑不得,忙收敛,暗自揣测考究方才那回答之言,未正面否认,当是侧面默认,武林皆知,病美人怎可懂武功?这事日后还是问慕容吧,暂时帮其瞒住南宫,亦算功德一件。

“不知夫人身体可有不适,在下随农晨曦兄弟多年,于其医术虽非全承,但通一二,让在下把脉如何?”轩辕景冒昧提出,对其是否会武功,武功有多深,投入太多好奇,非探究竟。

自知对方何等心意,然,无谓,缓步走入凉亭,落座,伸手,令秋水卷起衣袖,颔首:“有劳轩辕公子!”

白皙柔滑纤手伸至眼前,尽力控制其他不该有想法,轩辕景暗骂自己,风流场内何等阵势未见,这刻怎就把持不住自己?

其实不然,若非秋水刻意放出安魂香,扰乱轩辕景本就飘忽的神智,此刻怎能任由我控制场面?

把上脉搏,细细查探,轩辕景虽非出身医药世家,然自认一人是否怀有武艺还是可知,除非此人已到达返璞归真境界,但眼前女子……

微微浅笑,坦然接受轩辕景不停探寻的目光,暗笑,这软钉子碰的如何?

不动声色,好奇问之:“轩辕公子眉头紧皱,是因对这宿疾束手无策吗?若是此因,倒也不必一脸挫败之色,农哥哥尚无法根治,仅随兴而学的轩辕公子无奈也是情理之中,术业有专攻嘛!”

少女一脸理解体贴之色,满腔不悦也只能因那笑靥强行咽下,真不该小瞧这位闺中女子,损人不带脏字,还让被损之人笑脸感谢,该说农晨曦又教出一只狐狸吗?

“多谢慕容小姐理解,慕容小姐的伶牙俐齿让在下惊奇,想来方才也是故意在南宫面前示弱求的同情吧?”忽然觉得夫人那称呼十分厌恶,轩辕景自发改动,想称呼蝶儿却感过于放纵,只得退而求其次,不过,据之前观察,少女在南宫面前的弱不禁风并非虚假,然此刻的聪颖亦是真实,心,开始迷惑。

眉头蹙起,怎这般无礼称呼慕容小姐?不由生怒,最恶他人评论自己与夫君之事,腾然站起,冷声道:“请轩辕公子慎言,切勿因不会做人而忘记如何措辞!”

瞪视一眼,拂袖而离。

僵然原地的轩辕景尚弄不清何事忽然变幻至如此,因称呼?兴趣更浓,眸光闪亮……

一场狩猎之站即将上演,只是,谁又是猎物呢?

气呼呼坐于床上,良久方缓和,纳闷,情绪怎会受一外人影响,夫君终是心头不可触摸的逆鳞啊!

筋疲力尽,躺于床上,闭上眼帘,浮现眼前,便是那双疏离的冷眸。

猛然睁开,坐起,汗湿夹背,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一场秋雨将至。

等待,生活中除了等待别无其他,犹如黑暗的海上即将沉没的游船,在等待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若没有启明灯给予引路与支持,小路的尽头便是……

寂寞,孤独,并不凄凉,只要有希冀,阳光总会来临,而蝴蝶飞不过沧海,只因那头没了等待,慕容蝶舞啊,愿你不是那样的蝴蝶!

红尘堪透何为情 思忆玉佩念甘苦

秋雨淅沥,滴打芭蕉,西窗剪烛,只身孤影,盼君归,愁肠结,泪千行。

午夜徘徊,终难成眠,小楼听雨,心境凄凉,烛光闪烁,不忍熄去,挑灯深思,追忆年华。

独坐桌旁,眸凝指尖玉佩,苦涩,甜蜜,涌上心头,连同碎片一同咽下……

三年前

“驾……”官道扬烟,奔马疾驰,罗袜生尘,衣衫打皱,狼狈不堪。

闻南宫哥哥一人独战南山七盗,虽胜,然人,下落无踪,遍寻三日,未果,听此讯息,昼夜难歇,心燥不安,久候不得,故,亲自寻之。

千里快马,两日便至南山,下马,落缰,步至小溪,清凉之水捧入口中,驱赶路途中口干舌燥之苦,秀帕沾水,细细擦拭脸上尘土,按住胸口,一颗黑色药丸入口,缓解疾病带来痛楚。

浓浓叹息溢出唇角,平躺溪边草地上,仰望天际,晴空万里,湛蓝无云,寻不得一丝寄托忧愁。

莞尔苦笑,这般任性离家该让那些家伙担忧了吧?这孱弱身体,自顾不暇,尚救他人,谈何容易?可安坐一室等候结果更为难,只得服用大量续命药丸拖延病痛,若能救得南宫哥哥,即使日后痛楚百倍反噬亦是值得。

多想无益,人已离家,只能尽力寻救南宫哥哥。

闭眸凝神,坐起,清新幽香缓缓自体内散出,指尖落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片刻,周身流光幻彩,后渐渐散去,蝴蝶飞离,一切又恢复如常,手捂胸口,喉间吐出浓血,虽利用灵蝶寻人最速,然,这般强行运功终究伤体。

蝴蝶乃灵性之物,乃生命所托,南山环境宜雅,适合灵蝶搜寻,不出一日,我立刻追寻至一山庄,满目喜悦,能感受南宫哥哥在此附近的讯息,期待着相逢的快乐,然在快乐之余迎来了讶然,昊竟也追寻至此处,想之当初的羁绊,明了其能速来的缘由。

“我不会回去的。”坚定表明立场,昊对南宫哥哥的厌恶从不隐瞒于我,他绝不会允许我带着孱弱的身子肆意妄为。

“我陪小姐救人。”东方昊上前牵住小姐的手,拉着不明所以的小姐走入村内,他不会告诉小姐,当看到小姐留下背水一战的书信且带走所有续命药丸时心中的恐惧,生怕最后晚来一步看到是小姐的……只要小姐安康,违心救那人又何妨?

双手盈握,昊颤抖且汗渍的手,传递着不安,紧紧握住生怕再次失去我的踪影,仰望着昊线条分明的俊颜,倏而笑了开来,这个傻瓜!

虽值午时,亦有人来人往,村内人声悄语,静谧,村民脸上洋溢着纯朴的洁净笑容。

“村民未见外人入内,不似说谎,但提及村后有一山涧,丛林环绕,许是有人刻意布阵致村民未曾入内,不妨去那里看看吧!”为照顾小姐,东方昊主动承担问路责任,即使他本性不善交谈。

轻一颔首,由昊引路来至山涧,可闻芳香鸟鸣,可听淙淙流水,可见郁郁林荫,可感阵法绕林,勾唇冷笑,不以为意,“昊,跟我走!”

脚稳踏地位,左右前后灵活跳动,一一避开流石箭阵,豁然开朗,入目乃是飞流而下紫川瀑,清澈见底石冰泉,及茅草小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心,悸动,灵犀点通,直觉屋内之人必是寻找已久的南宫哥哥,松开昊的手,无从顾忌其他,快速跑入屋内,推门入内,却怔然定于门侧,捂住嘴,极力不出一声,眼泪集于眶中打转,怎会如此?

头发松乱,衣衫破裂,刀伤剑伤无数,由松散的外衣暴露在空气中,外泛着血,显然未曾经过处理,缓步走近,伤口狰狞得可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何时见过这般狼狈的南宫哥哥?

泪水再也忍不住,滴滴落地,湿了面庞,站了衣衫,朦胧视线,丝丝呜咽之声,转而扑至床边失声痛哭,若无人寻得此处,岂不与南宫哥哥再无相见之日?

呆愣看着手中无物,东方昊尚回忆着方才的温暖,忽然听的小姐哭声匆忙入屋,庆幸来的及时,拦住小姐为东方昊行宫运气之手,“小姐自顾不暇,还是勿浪费真气为好,让我来吧!”

略思,颔首,将南宫哥哥交于昊,也将信任交与他,离开茅屋四处查探,瀑布千丈,应是从悬崖处落下,幸而南宫哥哥精通水性才有幸能爬进茅屋修养,可惜那也耗尽其体力,故而才使伤势恶化至此。

再次返回,昊已经运功完毕,南宫哥哥脸上也有了血色,身上的伤也被昊包裹好,把上脉搏,尚在搏命时机,带度过今晚就可。

“我去找些食物,他……你先照看吧!”东方昊见小姐将精力都集中南宫远身上,只得先行退离,深深望了小姐一眼,苦笑离去。

午夜,伤口因感染太久而发热,凉湿的帕子一遍又一遍为南宫哥哥擦拭,可温度依旧不见退去,此时,昊去村内寻找冰块,无人在侧守护不敢运功。

看着脸色泛红辗转反侧的南宫哥哥,心倍加痛楚,咬唇,狠下决心。

握住南宫哥哥的手,缓缓解开衣带,自幼病疾留下一副无比冰凉的躯体,此刻,亦是为南宫哥哥降温最快的方法。

……

当东方昊重新返回茅屋时,在寂静的夜晚中传出低喘的声音,隔了海市山峦,在巫山云雨间,听的花开酴醾之音,自嘲而笑,命定的苦果吗?握紧双拳,盯着昏黄灯光的茅屋,许久,才隐身暗处,原地留下丝丝血迹。

晨光斜入房内,床上一片散乱,室内充盈着暧昧气息,皱了皱眉,朦胧星眸方缓缓睁开,酸涩的躯体无力移动一寸,思及南宫哥哥,强忍身体不适,探手其额头处,松了口气,温度终退了下来。

拿起衣衫费力穿上,听闻身后床上异动,匆忙带上纱巾,坐于床侧,对上南宫哥哥深邃双目,不由娇羞垂首,轻语:“南宫哥哥!”

再度感受光明,令南宫远万般意外,本已会就此独自葬生,虽身体伤口依旧疼痛,但五脏六腑却通畅,且,一种美妙特殊感觉充盈全身,是……抬眸,映入眼帘是熟悉的紫色灵瞳,听得熟悉的柔音,冰山亦有裂缝,不禁笑了开来,“小蝶,你可愿嫁于我?”

讶然,星眸圆大,速抬首,不可置信之色自脸上传递,有过许多设想,但从未想过是这样一句,侧头,“南宫哥哥不必为昨晚之事……一切皆是小蝶自愿。”

大手抚上修长乌发,南宫远解释道:“在以为自己就此死去时,很不甘心,想临死之前再见小蝶一次,想听小蝶喃声柔语,想听小蝶锦瑟琴音,想着小蝶的一切,我想这就是刻骨的爱吧,以前很怕过于突兀吓走你,昨晚之事我想小蝶对我也是有所喜欢,所以请让我照顾你,好吗?”

久久无法回神,期待许久的话终于听到,虽然那话……眼睛有些湿润。

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一枚玉佩,蟠龙绞文,醉花环绕,精致细腻,“南宫家长媳所属玉佩,玉在情在,玉碎情毁!”

……

雨,渐渐停去,那日逝去已有三年,因那时的任性导致休养半年之久,也未再见到南宫哥哥。

手,抚上脸颊,只不过换了张脸皮,失去的就是无法承受的痛吗?

红尘堪透何为情 无心插柳柳成荫

秋夜微凉,吹风赏雨,却得风寒,咳嗽不停,果然,凡事终须量力而行。

因过于任性而致此般惨状,故对昊端来的药汁干脆饮下,然未见昊紧皱的眉头有所缓和。

打发秋水离开,言辞恳切的认错:“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低不可闻的叹息在屋内飘荡,东方昊无奈一笑,小姐总是这般不懂珍惜自己,病痛后的无力保证,一旦妥协就是纵容,再多劝说也难阻小姐。

“身体康复前我会让秋水寸步不离守着小姐!”

昊言语尊敬但神情不可更改的命令道,不禁令我头疼,秋水的喋喋不休向来退却三尺相避,但此事无奈是我理亏,望着昊铁青的脸色只得不甘愿的应许。

“想听夜语蝶手中那枚玉佩由何而来吗?”凝视小姐的苦瓜脸,东方昊明了那份委屈,但唯有这般才肯放心,为引小姐注意,抛出诱惑。

“哦?”闻言,打起精神,眸光溢彩,昨夜昊就是因此事暂离我身侧,令我才会彻夜难眠赏雨,此刻自然好奇,“玉佩天下只此一对,非我处所夺,自然打的是夫君手中那枚的主意,只是能从夫君手中夺得的人实在甚少,夺此玉的目的我实难猜透。”

想至那探查结果,东方昊只能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只怕小姐怎也想不到那玉佩可算是双手奉送于魔教。

“那枚玉佩原属南宫远所有,数月前南宫远与南宫玉婷因事争吵致使南宫玉婷恼恨离家出走,临走前就盗走了这枚玉佩,后因南宫玉婷不懂江湖规矩被骗了钱财,无奈之下将玉佩典当,恰巧那家当铺是魔教门下,故而玉佩才落至夜语蝶手中。”东方昊简单解释。

讶然,却也想之合理,能不惊动众人取走玉佩唯有不设防的家人,但从未想是这般简单,仰身硬声撞上床侧墙壁,抬首,闭眸,掩下情绪,“魔教之人只晓此玉乃南宫家所有,亦欲让夜语蝶凭此混入南宫山庄,以美人计扰乱,此玉价值却出乎意料,真是便宜了他们!”

“南宫玉婷曾回去欲赎回玉佩,可惜……南宫远因此大怒,直至现在江湖上仍存那封万金交换悬赏单。”

“那为何夫君不曾怀疑夜语蝶手中玉佩来历?未有半分想象的容颜,未有一点共同的印记,只一枚死物,就认定那是他挚爱的人吗?”幽幽喃语,不甘弥漫心扉。

那夜语蝶浑身充满媚气,怎及小蝶清纯气质,怎有小蝶横溢之才华,怎有小蝶紫眸动人,天玄地殊,如何相提并论?

东方昊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且不论小姐到底隐瞒多少秘密,仅南宫远的心思便无法揣测,世人无读心之特异,怎能了解他人所行缘由,故而沉默以对。

几多情殇几多泪,唯唯诺诺顾忌良多,长此以往,只怕将失去与夫君最后的牵扯,默默无语,室内静谧,凝神深思,缓缓下定决心,未来的幸福,自己去争夺,是胜是负,皆无怨悔。

窗外细沙杂音打断我欲出口的话,引了昊的注意力,杂音节奏甚是熟悉,坐正身体:“昊,出去看看吧!”

旋身离去,即便东方昊心底明知那是小姐刻意支开自己,但只要是小姐决定,他都遵从。

昊刚离屋子,有一墨衣身影闪出,脸颊俊美,笑容温和,如丝丝春风带来暖意,即便是责备,嘴角也含着一丝笑意,“小蝶,你又不乖了!”

龙无缺,人如其名,毫无缺点,人缘极好,“看来引开昊的人是尘了,呵呵,很想看冰山对冰山的对决呢!”

许是无缺温和缘由,被骂也丝毫不感尴尬,反而有些恶作剧的潮头。

“是啊,我想你不会愿意见玉辰,所以就让尘来了。”龙无缺优雅步入床头,整理好被子,细细凝视眼前的少女,多日不见,身体又消瘦了许多,这次相见,竟又是脸色苍白躺于床上。

浅浅而笑,无缺是怕玉辰来惹事吧,那性子……“我的确不喜玉辰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次见面只想着调戏我,哼!”

“玉辰他……呵呵,小蝶还是来听听我打探来的消息吧!”本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考虑此地不适合长谈,只得作罢。

“探查到魔教目的?”听得此言,正色,肃声问道。

@奇@“不甚详细,据闻君子建闭关练功,意欲天下,夜语蝶涉入正派目的在于分化,许多小门派都惨遭灭门之险,下一步便是四大山庄以及飞鹰堡。”

@书@“练功?什么功夫能助他夺天下?该不会忘记江湖武功排行榜自己的名次吧?”嗤笑一声,君子建何时喜欢这般痴人说梦,不过夜语蝶还真是一个头疼问题。

“紫檀神功。”

笑容僵于嘴角,眉头拧起,紫檀神功乃心中最大忌讳,当年娘亲便是……上前拽住无缺衣袖,焦急问道:“此事我大哥可知?”

即使知这有些为难无缺,无缺虽归我手下,但曾发誓不涉入我家人事情,包括晨曦都是如此,但,大哥乃血浓于水亲人,怎可不管不问?

温和如龙无缺,在为难之际仍维持温煦笑容,“应是知晓,据闻他已经离庄,具体下落,我不便告知,但少主放心,他暂时无危险!”

暂时无危险?意思是身处险境?大哥虽精明,但绝非狡诈君子建的对手,心急如焚,但奈何无缺……都以少主称呼,怎可再多问,只得勉强而笑,“那便好!”

“这是晨曦炼制的药丸,切勿再做令我等担忧之事,我先离去,你大哥……我会留意,保他无忧!”

接过药盒,浓浓清新药香散发开来,倏而间,房内再无踪影。

片刻,昊返回,知其心中诸多疑惑,但此刻心境紊乱,不知该从何解释,缩入被子内,只得装睡,感到昊离开,方松了口气。

若有所思,君子建阴险狡诈,为人不择手段,曾交手几次,对此人印象甚烂,但也略有了解,他绝非一野心之人,怎会萌生那般念头?

百思不得其解,头昏脑胀,眼前夜语蝶大力威胁,身后还需查探君子建如何得到紫檀神功秘籍,这不是已经被烧毁了吗?口诀的传承乃是继承人一代单传,到底是何种状况?

PS:小蝶归来,更新改为两日一次

红尘堪透何为情 丝丝寰寰扣孑然

“嫂嫂,这个好漂亮啊,而且声音真清脆。”南宫玉婷爱不释手着拿着紫竹铃,讨好及崇拜的目光投向眼前永远淡然的嫂嫂。

嘴角浮起浅浅笑容,“若玉婷喜欢,嫂嫂以后送你一个便是。”

“那这个呢?”南宫玉婷急声问道,脸上神情明显告知:不管你送给谁,我一定会去抢回来。”

脸色绯红,略一垂首,低声道:“听闻夫君最近忧心忡忡,故而于闲暇之际做了小小玩物,愿能令夫君心情缓和。”

“呵呵,原是这样啊,那只好让给哥哥喽!”南宫玉婷笑嘻嘻的看着娇羞的嫂嫂,她打心眼喜欢这个嫂嫂,不管哥哥给她多少难堪都一笑置之,不论哥哥怎样冷落走不曾有一句抱怨,还这般尽心尽力的为哥哥考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哥哥真不懂得珍惜!

“那玉婷可否替我送于夫君?自从小蝶姑娘来此,夫君已不愿见我……”言辞委婉,眸中恳求之意浓切。

哥哥与那女子之事早在庄内传的沸沸扬扬,嫂嫂的失宠亦是有目共睹,南宫玉婷见过那女子几次,虽同有蝶字,然那女子就是狐狸精,没来由的厌恶,此刻见嫂嫂因狐狸精连哥哥的面都无法相见,心头更为不平:“嫂嫂放心,我会交给哥哥的,而且保证让哥哥来见你!”

“改日我定当为玉婷制作另一有趣风铃!”单纯的玉婷被我利用,心有愧疚,只得以其喜欢之物弥补。

“嫂嫂可要记住了!”南宫玉婷拿着风铃,跳跃的身影随着叮当的铃声逐渐消失在屋内,凝视着门口,愣愣出神……

“小蝶,这是什么?好精巧……声音和你一样清脆悦耳!”年幼的南宫远提着碧绿紫竹做成的风铃,在风中轻摇,奏出和谐乐章。

“紫竹铃,小蝶和南宫哥哥各一个。风儿无处不在,当铃声响起时,定是小蝶的思念到来,南宫哥哥也要时常想着小蝶哦!”小女孩偎依在男孩怀中愉悦解释,手中同样提着风铃。

“原来也是思念的风铃啊!小蝶,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戴面纱呢?”男孩小心翼翼收起,如宝贝般珍藏着,以后要日日听那脆耳的声音。

“如果南宫哥哥真心喜欢小蝶,那一定可以认出不带面纱的小蝶吧!”

“当然可以!”

……

童年的回忆还在往昔,话语深印脑海,只是那诺言也随思念的风飘散,再无可究之处,其实,答案早已知晓,若真能识别,你便会发现小蝶一直在你身边,不曾离去。

焚香,素手抚琴,于夫君必经之路凉亭内,悠扬清越的乐曲自指尖倾斜而出……

“黄莺出谷,乳燕归巢,小蝶的琴技总是这般高超,却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叹。”

“那小蝶教南宫哥哥弹奏此曲如何?”

“好啊!”

两小无猜的相处,时光流转,有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串成乐曲共同纪念,只是,今日所弹,还能否唤回昔日留恋?

此紫竹铃寄托思念托玉婷送于夫君,在此奏琴,只为提醒夫君,此小蝶非彼小蝶。

……

“哥哥,你看着风铃……”南宫玉婷带着紫竹铃直接闯入南宫远房间,却未曾料到房内尚有他人,脸上笑容顿失,板起脸孔,“你又想来勾引哥哥?”

真是不解世事的傻丫头,夜语蝶心底嘲笑,脸上委屈,欲开口却发现南宫远的注意力都在那精巧风铃上,眸光异常,以自身玩弄男人经验可知,这风铃来历非凡,故而打消与南宫玉婷争执念头,快一步抢过风铃,眉头皱起,显出不可置信之色,“这……这……怎么会?”

南宫远凝视着玉婷手中的紫竹铃,记忆飘回孩童时那段青涩的回忆,欲致前看个究竟,却被抢了先,转而望向小蝶疑惑求解的眼眸,心中一动,双手握上小蝶胳膊,不禁用力,言语激动:“你记得吗?这还是你制作的紫竹铃?让风儿将思念送于我的紫竹铃?”

夜语蝶捂上头,不停地摇,神色慌乱:“我不知道……思念……想着我……梦中……你我……”

余光瞥视南宫远的紧张激动,夜语蝶暗自得意,果然猜对,不过以此推测,真正小蝶就在庄内,此刻想来辨认身份了吗?抑或,那人就是那位病美人?但听南宫远平日所讲,小蝶是懂武之人,莫非慕容蝶舞故意隐瞒?

见状,南宫远不忍继续令小蝶疼痛,忙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玉婷,这紫竹铃从何而来?”

眼前的混乱情况早已让南宫玉婷不知所措,一时反应不及脱口而出:“是嫂嫂托我送来!”

“是真的吗?我只是对夫人提及梦中见过,竟然真做出来了,南宫哥哥真有福气,可以娶到这般心灵手巧的妻子!”夜语蝶的一番话刻意说的酸涩无比,想和我争,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我让你慕容蝶舞竹篮打水一场空,彻底为别人做嫁衣!

“小蝶,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吗?”南宫远的温柔让南宫玉婷讶异,这还是她那冰山哥哥吗?

南宫远心有疑惑,虽小蝶失忆,但为何有些感觉不复当初?总有疲惫无力之痛?再之,眉头蹙起,那位夫人此举到底何意?为争风吃醋?

“我们不妨去看看夫人吧,听闻她近日身体不适!”夜语蝶别有用心建议道,娇美的笑容令南宫远立即应之。

……

如醉乐曲终了,余音袅袅,远处已站立众多被琴音吸引的仆人,亦有南宫玉婷兄妹及夜语蝶,立身而起,浅浅笑之。

“真的好像啊!”夜语蝶凝神桌上之琴,感慨道。

“小蝶曾告诉过她?”南宫远眉头皱得更深。

“略有提及,不曾想美人夫人才华这般超绝。”夜语蝶笑之。

南宫远冷眸一瞪,院内仆人皆散,仅留几位主子在此各有所思。

早已见到夜语蝶陪在夫君身侧,而夫君定是看到紫竹铃,只可惜不知被夜语蝶搬弄何事,以致此刻脸色如此不快,无想中那般顺利亦在料想之中,只是,不知……

“夫君……”心中千回百转,脸上笑容温和,躬身行礼。

“小蝶将乐谱诉之于你,并非欲你在此卖弄,如此城府心机,是想起何风波酿何浪潮?”南宫远一腔不快尽数发泄面前温柔女子身上。

笑容一僵,瞬而明了,夫君信她?

自嘲而笑,别首,无方才淡和从容之色,尽是苦涩之情:“紫竹铃,紫鸢曲,都是小蝶所作,而你只信她,我一切言行皆是别有用心,夫君就是这样想,对吗?”

“难不成还有其他?”冷冷讽刺之音冰凉了内心。

脸色一凛,扬首相视,“夫君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

若真爱,怎会只在乎那个名字那枚玉佩?若真爱,怎会识别不出真正的爱人?若真爱,应爱的是她的性情,而非……

拂袖而离,不愿再做这毋庸之事,亦不想再自取其辱,夜语蝶在其身侧,提示再多又有何用,即便明确告知,我乃你千思万想的小蝶,他只怕亦是不信,甚至还怨我痴人说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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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蜷缩床角,双手抱腿,深深埋首,抿起薄唇,任由眼泪滴滴坠落。

那冷若冰霜的嘲讽刺痛了心扉,那熟视无睹的眼眸迷糊了视线,昔日海誓山盟,今日过往云烟,一切,皆是一场看不破的镜花水月。

“小姐,你开开门!”秋水随后跟上,见小姐失神落魄独自呆在屋内,心生担忧,不由焦急拍门,可许久不听小姐动静,更加心急,可又不敢破门而入,一时在原地慌了心神。

门外之音恍若未闻,沉浸思绪不可自拔,晃之眼前总是那人,体贴温柔的关怀,寒意渗人的质问……过往记忆交替出现,更有夜语蝶得意的笑容,挽着夫君的手两人甜美笑着离去,wrshǚ.сōm渐行渐远……

“不要……”哭泣着大喊,欲唤回本应属于自己的幸福,双手猛然向前一抓,影像瞬间消失,握于手中的只不过是一团空气罢了。

一时控制不住,身体前倾,砰然一声,跌落地上。

“小姐……小姐……”听得屋内动静,秋水拍门之声更大,这个时候为何不见东方昊啊!

不愿起身,盘腿坐在地上,继续蜷缩着身子,冰凉的地面尚不及心中的寒意。

不知多久,被人打横抱起,胸前温暖的怀抱产生依恋,双手环住,将头靠上,闭目浅眠,心生倦怠,疲惫不堪。

“南宫远会后悔!”东方昊将小姐放入床上,盖上衾被,欲离,袖子却被拽住,顺眸望去,小姐……

明知不能不回昊的任何感情,明知不该这样依赖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让昊误解,明知……但还是拽住昊,不愿离开这份温暖,不愿孤独一人守着烛光到天明,不愿一人躲在床角偷偷抹泪,“昊,留下陪我一晚,就一晚……”

泪光晶莹的眼眸,有着期盼,有着哀伤,有着迷惘,有着悲寂,动摇着东方昊的理智,如神笔点墨之眸熠熠闪动,良久,才于喉咙间挤出一字。

依靠床边,将小姐抱入怀中,东方昊努力使小姐舒服入睡,目光瞥向窗户。

夜深意浓,皎洁月华斜入房内,铺上一层地霜,丝丝雾气带来凉意,床上的丽人不安的动了动身体,身上的衾被滑落至半腰,乌黑修长发丝散乱,戏痒着难以入眠的东方昊,此刻佳人一动,令东方昊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禁僵硬起来。

枕在东方昊腿上的少女感觉枕头的硬梆,蹙眉轻捶起来,令东方昊差点化身为狼,吻上那微翘的朱唇。

长夜漫漫,遐思悠悠,无心成眠,最是凝眸无限意,侠骨柔情总惹愁。

厚茧之手理顺散乱的发丝,一一为少女拂之耳后,挣扎的黑眸,带着不甘和哀伤,陪着碎心等待曙光唯有天际那悬挂的星月……

清晨,闭眸的东方昊忽然听闻门外脚步之音匆匆前行,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澄亮,眸色一凛,立时警惕,一手轻轻摇晃还在熟睡的少女,转首面对门处,来者不善。

“砰!”门被撞开,南宫远铁青着脸站于门侧,轩辕景一张俊脸摆出讶然之色,夜语蝶明显看戏神情,及秋水无奈的脸色。

“嫂嫂,你们……你……”随后而来的南宫玉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如此动静,若再装作不醒就太虚伪,自昊怀中而起,没有窘迫,没有解释,何况也无须解释,虽共处一室,然算是整齐的衣衫便是事实,何况那人……不会在乎,靠着昊的怀,淡淡道:“可否回避,容小女子更衣!”

“哦……好……嫂嫂,其实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你大哥陷入琳琅阵,暂时下落不明!”注意到两人衣服未动,南宫玉婷立即了解到自己方才多想了,嫂嫂那么爱哥哥,怎么可能……但东方昊的目光……

努力镇定的心,因此一句瞬间大乱,那是唯一的亲人,而琳琅阵有多危险我再清楚不过,挥开昊的手,下床,赤脚跑向夫君,寻一丝抚慰:“哥哥他不会去琳琅阵对吗?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夫君,你告诉我,那都是假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了,再也不弹琴不做风铃,也不会出现在你和小蝶姑娘面前,所以夫君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南宫远剑眉微皱,方才入屋见到那幕,明知两人清白,却忍不住厌恶,厌恶坐在那里的人并非自己,不知从何而来这种异样的情绪,令南宫远非常不快,不解,自己不是应在乎小蝶吗?难道只因她是自己夫人,此刻别的男人抱着她便不满了吗?

细视眼前略显狼狈的女子,素白长裙褶皱不堪,苍白小脸挂着泪痕,眸清似水灵然飞动,砰然触动心底记忆,与那双紫眸吻合,曾经,她也这般望着自己,妥协,无奈,祈求……以及心底的凄凉,一时怔然。

轩辕景亦从方才讶然恢复,不愿去理心头的杂乱,此刻更为少女卑微的话语心痛,南宫远啊,怎样的折磨才能令那日高傲的少女这般低头,不忍少女水眸盈泪之样,但事实便是事实,“慕容确实入琳琅阵,为不得已原因,我正与南宫商量如何解救,虽然琳琅阵惊险万分,但听闻琳琅阵出自慕容世家,想来慕容暂时不会有事,我等前来只是想问一下琳琅阵阵法,以便前往救人!”

“什么不知道就不要胡说,琳琅阵瞬间千变万化,向来都是无章法可循,因人心而变化,十八阵眼每半个时辰更换,若非设阵之人,其他人破阵谈何容易?”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已忘此乃慕容家之秘,更忘一久居深闺女子怎可知晓这些。

“谈何容易又非无法破解,这般说来,夫人是知晓琳琅阵的破解之处?”夜语蝶眸光闪耀着精明。

一串质问之词出口,已有体力不支之感,东方昊忙上前抱住,依靠好,深吸气,冷静,缓缓道:“知晓其厉害之处然亦未必知晓破解之处,小蝶姑娘亦听说勾魂之术,难不成小蝶姑娘便知晓其使用之法?”

“我……”被呛,夜语蝶泪眼朦胧求助着。

“住口!”如夜语蝶预料般,南宫远方才怜惜之色尽无,“有嫉妒小蝶之空,不妨想想琳琅阵如何破解,先解救你大哥危险!”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彼此空有相恋意,未有相通心,哀哉!

“如夫君所讲,此乃我兄长,如何想法乃我之意,无须夫君忧心,昊,请送众人离开,我欲更衣!”收紧掌心,眸视前方,冷然道。

“你……”被当面下驱逐令,南宫远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因此等小事便不顾兄长安危?你可知慕容为令自己疼爱的妹妹嫁给心上之人,连自己多年相交的兄弟都可算计,你便是这般回报吗?”

虽早知这段亲事来得可怜,但被当众点出,心中一沉,咬紧唇瓣,血色全无,“既然夫君知晓我一片炙热之心,奈何这般伤人?只因我非你所爱,就可将捧于你面前的衷肠爱心碾于地上随意践踏吗?”

正欲反驳,可对上那双写满真情的眼眸,南宫远感觉被灼伤,不出一语,莹然对视,无睹其他,直至衣袖被拽,方回神,心驰紊乱,转身离去。

南宫玉婷望着哥哥离开,有看向嫂嫂不适的脸色,一时不该如何是好,只得先行离开。

“你大哥,我会去救的。”轩辕景淡淡落下一语,遂离。

屋内复静,冷笑之音绕梁……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情,意难付,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红尘堪透何为情 月色妖娆旖旎情

“小姐,若我走了,东方昊也离开,还有谁能保护照顾小姐?”听完提议,秋水立刻大喊起来。

“我也不同意!”东方昊更是直接拒绝,第一次拒绝小姐命令,太过忧心这样的提议,留小姐一人在此处,日后不定小姐将受多少委屈。

巧绾青丝,黑发如水,葇夷轻动,曼然,坐于桌旁缓缓说出自己想法,亦是请求,可话音方落便遭这般强烈抗议。

转眸窗外檐下,丽丽盏菊,动人心脾,悠然道之:“琳琅阵法奥妙我只教于秋水,若秋水不愿,我亲自去之又何妨?昊武艺高强,乃我唯一可信任之人,若同不愿,我亦不强求,昊知我并非不通武学,后果不谈,至少可救大哥。”

“小姐!”秋水颇有无奈之色。

“小姐是以命威胁吗?”东方昊冷声问之。

浅浅盈笑:“以命相求!”

“在我离开之后,小姐的处境若能令我放心,我定会尽力救出少爷!”东方昊退让,选择缓和条件。

“秋水,你觉得让春兰来保护我如何?”转向秋水,指尖绕骨,眸水深静,面色淡然。

大喜,秋水一扫先前苦闷之色:“春兰一定可以照顾好小姐,她武功不差,就凭那八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性格来,绝对让人知难而退,对付那夜语蝶也没问题,小姐怎会想到她呢?”

笑而不语,言而清幽,复视昊,“这般,可放心?”

秋水忠诚之心,东方昊知晓,但两人所谈之事让东方昊有些莫名,他随小姐多年却不知尚有春兰这人,冷峻面庞浮现不悦,只不过,“我须见过春兰才可!”

颔首,会心一笑,知晓这是昊的另面妥协,“大哥性命就拜托了,若途中遇上轩辕景,不妨暂时合作!”

……

夜凉如水,清朗似风,迈步亭内,安享静谧。

纵有千般不快万般无奈,极目间,呼吸间,念的仍是那双星眸灿河之眸,微微叹息溢出唇角,素花白衣长裙靠于冰凉柱上,扬首天际,月光如瀑般倾泻在树影婆娑间,照耀着洒满碎银的湖面,随风而起的涟漪,赶起一波波水纹,平增一份仙境谧意。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情知难舍弃,何必自庸扰?”皓月当空,幽幽而念。

品迈清风,又值深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浮于脑海总是白日那张灵动水眸,啃噬着南宫远的心扉。

揽衣而起,步入庭园,月水之下,少女亭亭玉立,袅袅余音,令南宫远一时恍惚,熟悉背影令南宫远脱口而出:“小蝶!”

日有所想,心有所思,在夜阑人静之刻似是听到渴求已久的呼唤,嫣然巧笑,匆忙回首,那冷冽俊颜正是心中之人,他记得了?他认出了?

满腔喜悦浓浓溶于朦胧夜色,疾步上前,欲一述多年红豆相思怨。

少女回首间的灿烂笑靥让南宫远略一沉醉,却也识清眼前女子非自己所想,面上尴尬,朦胧间,竟有从未真正认识此女子感觉。

“蝶儿!”不知为何,南宫远此刻无法对眼前女子冰冷着脸色,许是不想再见其眸中的哀伤。

笑容僵然,梦碎终醒,时光短暂,稍侧首,故作淡然,掩下心中浮动,向前缓缓行礼:“夫君!”

气氛和谐,彷佛白日争执及往日对峙未曾发生,如平常夫妻般淡然如水相敬如宾。

将一切抛出水面,南宫远无法再如昔日般故作不知或熟视无睹,少女的痴情令他感动,然他所爱仅有一人,况,轩辕景离去之时告知少女早已将身边两人尽数排除,救出慕容又增几分成功性。

出于误解的愧疚,出于不能回应那份痴情的歉意,出于对少女孱弱身体的联系,又见此刻少女孤身一人,不由道之:“明日我会让小蝶给你安排几个下人服侍。”

小蝶?又是她?如何能不提及她?以我身体缘由将庄内事务交予外人打理,显然告知那才是庄内真正的女主人,一切非我一人之能可改,故而随其去,不愿争吵,可如今,我之事也欲让夜语蝶涉入其中吗?

“多谢夫君好意,昊离去之际已吩咐一丫鬟来庄内照料蝶儿,听闻小蝶姑娘失忆,这等小事还是不必让小蝶姑娘分心。”言语真情实意,掩了心中暗藏,片刻,正眸相视,恳求道:“蝶儿知晓夫君疼溺小蝶姑娘,也深知无从取代那份地位,但可否请夫君看在兄长薄面,给蝶儿留一片自我空间,私人之事勿请他人干涉,也算是夫君无法接受蝶儿爱情的补偿吧!”

如一泓清水般眼眸,让南宫远无从拒绝,颔首应之。

旋儿笑了开来,吟吟笑面,眉扬眸飞,一扫病态柔弱。

南宫远一时忘情,试图将佳人拥入怀中,近步时才换回理智,望着眼前单薄纤瘦的女子,试图说些什么打破眼前的寂静,却悲哀的无法纠结出一词,向来都是针锋相对,这刻不知为何……许久,才问道:“为何会喜欢我?”

话落,南宫远有些懊恼,怎提起这话?潜意识不想破坏眼前的氛围。

并排立于亭内,眸光漂游,闻言,讶然,夫君从未这般温和,心中雀跃不已,黑亮眸光盛满溢彩,“那年秋日,夫君一人独立院内眺望湖边萧瑟景色,孤独的身影,沉浸于满园秋色,冷傲的星眸期盼着有人相伴,蝶儿自幼被禁足闺中,同样倍感寂寥,所以看到夫君的眼眸时便沉醉了,以致不可自拔的爱上,许是因为太多相似吧。”

柔柔软音诉之过往,南宫远亦回忆起父亲逝去,一人艰难支撑山庄的日子,也许日后没有小蝶的相伴,也许那日没有误听母亲与慕容家的纠葛,或许会爱上眼前这个女子,想来近日其所为,只是嫉妒小蝶罢了,念其本性终是善良。

“你会找到更合适的!”言不由衷,其中的苦涩滋味,大概唯有南宫远知晓。

赧然笑之,这番回答已在意料之中,曾经那么多的委屈都可忍受,这么简短一言,自是难以打消心头的执着。

“因知晓不会回应的爱便不爱,知晓会得到的爱就宣扬情感,这样的爱是发自真心吗?既如此,世上又何来那么多悲伤情缘呢?”幽幽流转,眸沉深静,委屈之色一闪而过。

气流凝滞,薄薄绯色,月华彰显,泛起深幽清冽,欲语凝噎,只得叹息:“天转微凉,还是早些入睡吧!”

心下燥然,南宫远有些回避的离开,步速加快,匆忙逃离,那份狼狈只有自己明了,竟害怕把持不住自己而愧对小蝶。

夜色越发浓重,皓月隐于云后,苍穹星光点点,驻足远处,目询暗夜,洒泪悲啼,何日可终了这无尽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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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堪透何为情 略施小计训劣婢

睡意浓浓,迟迟难起,待醒来之际已值午间,“秋水……”

习惯呼唤,话音落下之际,方想起秋水已离开,空荡屋子只余旷音回荡,颇感孤寂,心中祈祷着,愿能顺利救回大哥。

方起床,尚未梳洗,门被推开,抬首视去,粉衣女子端着脸盆毛巾进来,“春兰,怎这般晚才来!”

“回小姐,春兰昨日便到庄内保护小姐,只因小姐无危险,春兰才未现身,今日见小姐难得睡意香浓,故不便打扰,听闻小姐起床声响,春兰才敢入内,若有犯错,愿受小姐任何惩罚!”春兰挺立腰板一字一句死板道。

明知我不过是打趣一句而已,却扯出这么多,顿觉无趣,不由翘起小嘴以示抗议。

“秋水离开,是小姐令春兰来此,若不满,也请小姐忍耐。”

不好预感由生,该不会自讨苦吃吧!早知春兰性子如此不知变故,更知其对我忠心不二,故才让她来此令秋水和昊放心,但此刻,可否后悔?

预感化现实,我已后悔万分,懊恼着小脸,瞪着眼前的粥,祈求的目光足足盯了春兰半柱香,可依旧不为所动,“春兰,我已经饱了,你看这粥也凉了,还是不要喝了吧!”

“小姐,您只喝了三口粥,怎能说吃饱了呢?粥凉了春兰可以为您去热!”

“春兰,我……”耐性频临崩溃,正欲拿出主子威严时响起叩门之音,好奇望去,小苑向来冷清,除却玉婷鲜有人踏入,可玉婷今日不是去法华寺拜佛了吗?

夜语蝶趾高气扬踏入房内,身后随一侍女,神情颇不耐。

见此人,知其不善,故淡然对之,然亦幸之,拂手令春兰收拾掉桌上剩下的粥,春兰阴沉着脸色无奈端走,看得我心情稍好。

“小蝶姑娘来此所为何事?”面色平和,仪态端婉,雍然道之。

这般疏离,不以为然,夜语蝶笑意恬然,一番熟络之态:“听闻南宫哥哥提及欲给夫人拨一丫鬟而被夫人拒绝,小蝶不解,庄主夫人怎可只有一人服侍,小蝶得南宫哥哥所照料且有十二人服侍在侧,况一人怎能照料好所有事物?故而小蝶奏请老夫人为夫人再送一下人,望夫人勿拒绝!”

母亲一直未接纳这位“小蝶姑娘”令我心多有安慰,然此事亦让夫君误以为是我从中作梗,几番刻意为难于我,但能看到夜语蝶欲恨不能的神情多有所值。

抬眸细瞧,那侍女傲然扬首,目中不屑,兴趣猛然生起,好奇来者身份,姿容不错,手指纤细,无茧,细长之手似是弹琴。

片刻,明了侍女来源,应是某些门派送于夫君侍妾,可惜夫君不解风情,故而全部贬为侍女,也知晓夜语蝶定是刻意选其,想令其来羞辱。

莞尔一笑,曼声答之:“既小蝶姑娘如此言,本夫人只能收下,请小蝶姑娘替本夫人多谢娘亲一番心意。”

刻意着重“本夫人”“娘亲”几字。

“既然小蝶姑娘称夫君为南宫哥哥,为何不称本夫人为嫂子,难不成小蝶姑娘不认这个嫂子?”语笑遗光,言含犀利,眸光直射,待其解释。

一颤,夜语蝶被那饱含冷意之眸一扫竟有怯意,良久,方道之:“这般称呼,南宫哥哥未有意见,故而就此,今日一提却有此理,愿嫂子谅解小蝶昔日不敬,小蝶亦会向南宫哥哥表达歉意!”

惺惺作态,只欲呕吐,挑拨是非,更欲恨之,可也无奈,音容淡然:“随意!”

“嫂子请歇息,小蝶还欲陪南宫哥哥,先行离开!”夜语蝶以甜蜜笑容展现自己所有的幸福,旋身离开,临走之时,随口道:“落英,记得照顾好庄主夫人!”

手起茶盏,轻吹茶末,惬意茗之,香溢满屋,不发一言,静静待之。

悠然坐之,余光瞥向如娇似粉之人,已由先前傲然镇定转为束手无措,终非大家闺秀出身,如此,便无从忍耐。

“春兰,本夫人想吃桂花糕!”眉轻挑,眸含情,意挑衅。

春兰无声离去,我转首对上落英,手托下颚,侧首自顾打量,直至眸光令其毛骨悚然,“你叫落英?”

“夫人方才不是听到了吗?”落英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想到眼前这位夫人空有其名并无实权,且病怏怏,便不以畏惧,公然顶之。

站起,绕其身侧来回踱步,后以一派温和之色复坐其前,颇同情道:“本夫人尚以为是夫君不解风情,故而令这般毓秀女子做了侍女,现在瞧了,夫君未将这般不懂尊卑礼仪之人赶出庄内已是怜惜。”

“可惜你不是庄主!”落英掩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

“啪!”落英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红印。

春兰从容将桂花糕放于我面前,脸色丝毫没因刚才动手打了什么人而改变,这丫头,即便是杀了人也会面不改色的说,小姐请喝茶!

眸色同情万分,春兰乃习武之人,手劲多大会有多疼不难猜测,但也仅是同情而已,刻意将春兰支出就是为令她回来时看到落英于我不敬,忠心的小丫头定然会立刻动手。

吟吟浅笑,“虽我不是庄主,可想来赶一个丫鬟离开仍是可行,且勿忘记,庄内老夫人的地位远远高于你所依靠的小蝶姑娘,况本夫人乃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又如何?还不是日日守着空闺,庄主根本就不屑你!”本是青楼花魁的落英,以为凭自己姿色定能入庄谋一地位,却不料成为侍女,粗布麻衣令落英窝着满腔怨气,如今被打,不顾后果般全部发泄出来,嘲讽着眼前的少夫人。

这般被讽也不恼,决意留下落英时便知有着状况,何况其所言皆是事实,只不过,也不能令其白白辱骂,令仆人皆以为我这少夫人中看不中用。

“正妻是没什么,只不过刚好能使唤你这个丫鬟罢了。春兰,你知晓自家小姐的脾气秉性如何,就交于你好好教导一下,以免你家小姐日后多生怒气。”风轻云淡将人抛给春兰,相信几日后那性子定当收敛,虽说心中会有不服,然只要面上恭敬即可。

“是,小姐!”

秋阳明丽,安坐藤椅,远观亭台楼阁,近看雕梁画栋,回首连廊一煜,满目赏景。

“夫人,您要的点心。”

微微侧首,满意颔首,“放于桌上,现在不想吃!”指着桌上尚未动过的茶,“凉了,换热的!”

那你让我去跑一趟拿来干嘛?虽然落英想如此大吼,可目光瞥至院内的春兰,只得恭敬道:“是,夫人!”

小样,还整不了你!

PS:我承认最后一句是刻意恶搞,请无视

红尘堪透何为情 轩辕中毒众无奈

逢秋寂寥,时雨纷纷,不知为何,今年总是阴云笼罩。

那日之后,落英收敛许多,至少谨遵丫鬟本分,夜语蝶也未曾再入小苑,然,其将夫君盘占更紧,我亦未曾再见过夫君。

生活于淡然无味中飞速而过,时光悄悄流逝,除却思苦烦增,不见其他变化。

立于窗前,秋雨如烟如雾,朦胧着天地,隔阂着人心,仅是近在咫尺也因朦胧不清难以识别,可是当局者迷之苦?

雨滴飘落在庭园的水池中,荡起一圈圈波纹,无尽无终,复而初始。

雨恨云愁,骤雨停歇,天空湛蓝,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一除连日烦闷,已有月余,不知大哥境况如何?

自晨起,心咯噔不稳,眸跳加速,总有不详预感,而春兰寸步不离跟随在侧,令心中疑惑逐渐扩大,问之,亦被敷衍。

凝愁别绪,心难镇定,总有惶恐,柳眉微蹙:“春兰,是否已有大哥讯息?”

想来想去,仍是纠结此事,春兰毕竟非慕容山庄家仆,若西门尘有令,她必当听从,而西门尘未必愿意全力解救大哥,虽农晨曦也已前往,并保证带回完整的大哥,可……这般想来却也有不通之处,若有大哥讯息,昊至少会尽快赶回。

思绪越想越杂,一把拉住春兰,正色问道:“我以少主身份命令你,将慕容天浩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对上冷冽之眸,春兰撇开目光,心生畏惧,挣扎着少主与农公子的命令中,抿着唇,几张几合,最终摇首:“春兰不知!”

春兰的挣扎皆收眼底,这般反应如何让我相信大哥毫无讯息?担忧之情不由从心湖荡漾开来,越想越怕,滕然站起,执拗道:“我自己去救大哥!”

走至衣橱,收拾衣衫,打成包裹,表明决意,我亲自去救人,只求于心不留遗憾。

收拾完毕,方转身,春兰便伸手拦在面前,我不客气拂开,冷然道:“不管你是因谁不愿告知我事情真相,但是你若敢拦我,那从此刻起,我不再是你们少主。”

“少主!”春兰跪地,“属下不敢,是农公子交代手下不得告知少主。”

“那大哥他……”声颓然软下,不敢将心中猜测讲出,能让神医农晨曦束手无策的情况,那该是多重的伤?

心神更加慌乱,害怕再次失去亲人,若此,真将孤单一人。

“大哥他在何处?为何昊不曾来禀报?”揪住春兰衣衫,急急欲知答案。

“庄主无碍,暂时在昏迷中。”

无碍?满目不可置信,“若是如此,农晨曦为何要隐瞒于我?我要去见大哥,大哥究竟在何处?莫非已经回庄?”

若是大哥回庄,那无论如何,我定要赶回。

“不,少主!”春兰为拦少主,匆忙道:“庄主就在南宫山庄。”

“什么?”

“今早方回,目前正在南宫远的苑内,请少主随我来吧!”微微叹息,春兰起身,少主的固执亦是非她所能可阻拦,但愿一切不要如农公子所料想那般。

颔首,紧随春兰而行。

雨后小路湿滑,泥土粘脚,一路急行,已有多次险些跌倒,裙角亦沾满污渍,然,向爱整洁的我已顾不得这些,只想亲眼确认大哥的安危。

夫君小苑,景致更为别致,那日匆忙而来,因雾色朦胧未有多看,一别数月,再未踏足,今日复来,心感慨万千,余光扫过一眼,不再多看。

转过廊角,即刻看到昊和夫君两人立在门外,檐下尚滴着水,两人衣衫皆潮湿,定是久候于此。

可轩辕景呢?屋内之人可是大哥?农晨曦可在屋内救治?

带着众多疑问走上前,先于夫君前缓缓行礼:“夫君!”

随而转首视昊,望其解答。

一早便迎回好兄弟,若无那身伤,南宫远定当把酒言欢,而非此刻心绪难凝等候在外。

初见慕容伤势,南宫远竟想起月色下那若水明眸,本欲派人通知慕容蝶舞,可话刚出口便被农晨曦阻止,以不愿最疼爱的妹妹多做无谓担忧阻止。

烦乱的南宫远未多想我是如何得知大哥回庄一事,毕竟已经下令阻止,即便是夜语蝶和南宫玉婷也不曾知晓。

“少爷无碍,小姐请随我来!”东方昊自是明晓小姐眼光的意思。

真的无碍?氤氲眸气散去,盈盈喜悦,“当真?”

若如此,那农晨曦救治的人是轩辕景?可轩辕景之事与我何干?为何欲隐瞒?

“是的,少爷只是轻伤,因在阵内呆的时间过久,功力消耗过多,所以暂时昏迷,三个时辰后当可醒来!”东方昊详细解释,为令小姐相信。

心已飘飞,只想匆忙去看望大哥,“夫君,请恕蝶儿告退!”

两人的眼神互动南宫远看在心里,竟有嫉妒的感觉,搅得心情更加烦躁,便不由耐烦的挥挥手。

夫君不耐烦的厌恶之色及铁青阴沉的脸色令心中一痛,以为自己擅入小苑而令夫君不悦,眸色几许哀愁,噙着一抹惨然微笑离开。

大哥的屋子仅隔着一连廊,几步之远便可抵达,推门入内,便见大哥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秋水在旁照顾。

“小姐!”秋水匆忙站起身。

拿过秋水手中的湿帕,坐于床侧,替大哥细细擦拭,忍住眸中眼泪,大哥向来意气风华风采飘扬,何时有今日这般……

把上脉搏,平和,确为昊所说无碍,才真正放下心来。

稍一别首,暗自抹去眼泪,匿了情绪,“将事情诉说一下,轩辕景情况如何?”

“我们按小姐吩咐和轩辕景合作,开始时候很好,直到见到少爷时轩辕景就一人冲了过去,将少爷救了出来后他自己就不知所踪,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剩下半条命了,出阵之后就遇上农公子,然后就一起回来了!”秋水抢先叙述,从言语中能听出她对轩辕景的擅自行动很不满。

“但为何要瞒着我?”还是无法想通这一点,既然知晓大哥无碍为何不能告知,还要平增忧心。

秋水眸光一闪,将头扭向别处,垂视地面,不再抬首。

见秋水不答,故而对上昊的视线,昊欲开口时却被推门之人打断。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农晨曦朗声道。

随农晨曦一起入内的尚有夫君,以及夜语蝶……

PS:祝每一位看文的朋友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有新的开始,幸福快乐度过每一天

红尘堪透何为情 踌躇不定救轩辕

“秋意寒骨,蝶儿宿疾易发,我又岂敢将这等消息告知你?蝶儿可以不注意自己身体,但可不代表世上无心疼之人!”农晨曦说的一语双关,狠狠瞪了南宫远一眼。

只得作罢不再询问,因农晨曦所言绝非真实,其中必定有其必此为的缘由,然缘由为何只能待其解释。

离开床侧,与众人一起坐于桌边。

“轩辕的伤势并不致命,关键是其体内的毒,而且从东方兄及秋水的叙述中无法探知轩辕是如何中毒,因此极为棘手,现在我已稳住轩辕的脉,暂时于性命无忧,但此法不可持久,一旦毒素渗入血液,神仙无救!”农晨曦一手斟茶,神色颇悠闲说着轩辕景的险状。

“农公子神情如此自得,想来是有解救之法?”夜语蝶挽着南宫远的胳膊,难得声音不媚,反而有少女的矫情,似有一派讨好之意。

可惜……农晨曦对上夜语蝶淡雅笑容,同样笑之,随而冷声道:“没有!”

夜语蝶吃瘪的表情确实有趣,农晨曦清楚她底细,怎可能对她和颜悦色?

“农兄,难道我们要无能为力的看着轩辕离开吗?”南宫远脸色难得有几分哀伤。

农晨曦启唇抿一香茗,方道:“这毒素来自于魔教教主君子建之手,据说是为了保证门人的忠心程度,故每个门人必须服用,但只要不背叛君子建就可按时拿到解药,毒素来源于七十二种毒花毒草,且有各自顺序,解药一旦搭配错误,即刻毙命。”

“依农公子看来此毒除魔教教主之外无人可解?”夜语蝶嗤笑一声,“但若不可解,能如魔教弟子般控制毒素蔓延也可,轩辕公子性命不也无忧吗?为何农公子说控制轩辕公子的毒素却依旧会有性命之危?”

小女子的记仇之心就是这般,先前笑容温和的女子此刻开始反唇相讥。

南宫远拟目望向夜语蝶,不知其为何会对这毒有此强烈反应,未多想,转而问农晨曦:“小蝶所言却有几分理,既然君子建可延缓毒素,为何我们不可?只要能令轩辕活下来,何须在乎那么多!”

农晨曦冷哼一声,显然对南宫远这般维护夜语蝶不满,“南宫以为君子建那狡诈之人会让别人轻易研究出这种克制的药物吗?现在稳住轩辕的性命已费劲我心力,虽然我农晨曦满身铜臭气息,但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之事,若南宫你不信任于我不妨另找他人。”

“我并未有怀疑农兄之意,若有,当初亦不会拜为兄弟。”南宫远知农晨曦并未真正恼怒,转而继续谈及轩辕之事,“那轩辕的毒当真无能为力?”

“少爷,您醒了?”秋水一声惊呼打断农晨曦的话,余光飘忽间我看到农晨曦的欲言又止,思前想后,我终于明了农晨曦阻止春兰告知我大哥回来之事的原因。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慕容天浩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拽着秋水的袖子问:“轩辕景他怎样了?”

一起围在大哥床前,本欲上前把脉,见农晨曦使着眼色,只得将位置让于农晨曦,自己退至一侧,细查大哥神色。

“床上休养几日便可恢复昔日的慕容庄主!”农晨曦一言令众人放了心。

可床上之人似不配合,转而拽着农晨曦的胳膊,契而追问:“轩辕他到底如何?”

“所中之毒暂时压制,但不可持久,神医农公子并无解救之法!”见无人肯回答,夜语蝶以哀痛神情道之。

南宫远眉头微挑,小蝶何时这般冲动?且今日所言所行皆有反常!

“咳咳……”慕容天浩立刻激动起来,身体太多虚弱以致无法承受情绪的波动,剧烈咳嗽,“农兄,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救轩辕,他,他是为我才遭险境……我……”

大哥此刻哀求自责的神情令我心痛,印象中的大哥向来都是意气风发气宇轩昂,何时这般低三下四求人?

“对不起,这事我有心无力!”农晨曦别开了头,心生愧疚。

“此毒虽出自君子建之手,但并非无解救之法!”东方昊忽然开口,此话无疑给众人带来一丝曙光。

南宫远想起这人亦出自魔教,对君子建应有所了解,然能叛出魔教而安然于世,定可相救轩辕,“不知东方兄可否出手相救?”

被南宫远希冀之光凝视,东方昊知其有所误解:“我若可救,便不会送回山庄。”

“那东方兄的意思是?”南宫远问道。

农晨曦垂首瞥视他处的目光一闪,溢出低不可闻的幽幽叹息,当初怎就忘记警告东方昊呢?平日沉默如山的一人今儿怎就话这么多呢?

“那毒,除却君子建本人,还有两人可救。天翼道长功力深厚,其可以内力贯通经脉,将毒素全部排出体内,另外一人,便是江湖医术闻名的蝶谷主。”

言已至此,该是明了,然,方才曙光又隐于重重乌云中。

天翼道长云游四海,行踪飘忽,何处去寻?

蝶谷主医术虽超绝,然,无蝶令者无法入蝶谷求治,其人更是神秘莫测。

“蝶谷主吗?”夜语蝶笑容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

南宫远立刻吩咐道:“来人,马上全力寻找天翼道长下落以及悬赏蝶令!”

事已至此,农晨曦也无法阻挡事态发展,只能希望少主不要多事,然也不希望轩辕就此丧命,苦笑,也许少主的执拗……

雨后夜空,别有魅采,坐于床侧,陪着大哥,听其诉说一幕幕险境,随其揪心,为慕容家,大哥付出太多。

谈及轩辕景,大哥脸上明显落寞的情绪让我不忍,“蝶儿,人生若能得轩辕那种朋友,当真可死而无憾,可这样用轩辕来换我的命,我日后又有何颜面存于世?有何尊严领导慕容山庄?对轩辕,我将欠下一生难以回报的债!”

“况且,武林并不平静,君子建野心勃勃欲灭正派,到底轩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何事才让君子建迫以如此毒手?”大哥眉头已凝成一股麻花,心中忧虑也是多而不少。

“大哥想太多了,夫君不是令人去寻高人来救了吗?一切会有办法的。”心下计较,有了决定,并非宽慰大哥。

“蝶儿,江湖上的事情非你一闺中女子可懂,然能这般单纯简单的生活,亦是不错,大哥不会让你涉入那些黑暗血腥的事情!”凝视着疼爱的妹妹,慕容天浩保证。

浅笑颔首,大哥的疼溺令心中一暖,可世事难料,那个江湖染缸,我早已跳下,且骑虎难下……

拗不过大哥和秋水的劝说,月未中天,便离开大哥回房休息。

“农晨曦,我要救轩辕景!”是决定,非商量,是通知,非意见。

“少主,还是这般任性啊!”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农晨曦自嘲,也许纠结矛盾的问题解决了吧!

“救轩辕景,因大哥,不想大哥拖欠谁的债,也因天下,琳琅阵内的事情还须轩辕景亲自说明!”

“少主已决定,何须将缘由告诉我?”

雪白身影在雾色朦胧中消失,孤寂的身影,纤瘦的身影……空中玄月,你可明了其中苦涩?

PS:慕容蝶舞身份首度曝光,(*^__^*)嘻嘻……,本章中有提示哦

通告:因纠结不清的论文,再度返回学校,故而近几日更新不定,一周后恢复正常

时间赶得较急,故,本章文笔措辞……呵呵,谅解吧

红尘堪透何为情 铤而走险身份泄

四更经天,庄内一片静谧。

黝黑夜幕笼罩天地,秋雾多露,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伴有习习凉风。

黑衣蒙面之人悄悄走在斑驳路上,风动影移。

纤细身影,似一女子,动作灵活,目光谨慎。

于一房前,轻叩门扉,门静而开,人影飘入,再度合上,庄内仍安静无音,睡梦中人无从知晓方才一幕。

然黑衣女子仍有失误,未曾察觉,身后尚有人影伫立,如暗夜般眼眸闪着锋芒。

落下面巾,黑衣女子正是本应于房中熟睡的慕容蝶舞,而,开门之人正是今晚守候轩辕景的农晨曦,所处房间亦是轩辕景之处。

打开携来布卷,一排排大小不一银针插满白布,我把上轩辕景的脉搏处,望,闻,观,切,一一而行。

将一药丸送入轩辕景口中,“用内力将药丸融化,助他服食!”

在农晨曦运功时,我将银针消毒,完毕时农晨曦亦将轩辕景衣衫尽数除下。

深呼吸,闭眸安抚,方再面对轩辕景赤身裸体,无视这幅俊美健壮的身体,将银针按序灸入穴位,时不时观其反应,以免反噬而前功尽弃。

幸得农晨曦一旁扶持,否则,只怕尚未救治好轩辕景,我人便倒下,孱弱的身子暂时仍不适过度疲劳。

“不要……放开……”最惊险的便是脑部穴位,银针刚入穴位,便触动轩辕景,如有噩梦般低低挣扎起来。

一时躲闪不及,直接被拥入怀中,许是冰凉的体温让轩辕景镇定下来,隐着心头不悦,趁机完成银针刺穴。

狠狠瞪着农晨曦,“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一点没错,半死不活的人还忘不了抱着女人不放,你怎让大哥交这类朋友,你的本性也好不了哪里去吧!”

“呵呵……”农晨曦邪魅而笑:“天下男儿皆好色!”

“哼!”于此狗屁歪理不予理会,用力推开死命抱着我的轩辕景,站起,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落座,拾笔,挥墨,片刻,将墨迹未干之纸掷于农晨曦怀中:“照顾你兄弟这条烂命!”

视线一阵模糊,头因眩晕摇晃了几下,“你想好如何解释轩辕景毒解一事?”

慵懒瞅了一眼药方,收入袖中,农晨曦道:“想我乃神医的天赋才华传人,经苦心研究制出解药,有何不可?”

不可置否冷笑一声,无心听其胡扯,天色微明,时辰不早,担心昊发现什么,便欲急速返回。

“我送少主回去。”天微亮,农晨曦怕少主途中遇他人再受委屈,故而担当一回护花使者。

颔首应许,与其确可避免些许麻烦,时值此刻,已不愿与人争执。

已近五更天,雾浓露重,稀稀疏疏的树影依旧斑驳在地上,仰首天际,星辰隐于丛云之中,似水凉月伴随轻风,乍出房门,寒意袭身。

廊回百折,一路上说笑着,怔然间,唇角那抹轻柔浅笑僵硬,对上那不掩深情的黑眸时刹那产生逃意,如墨长衫泛着银霜,发梢沾染湿意,于这秋夜,昊……等候多久?又知晓多少?

眸色黯然,愧疚垂首,心底反而松了口气,这么多年的苦苦隐瞒,如硕鼠般见不得光的日子,已令我疲惫,早已想找一亲人诉说这份苦楚。

“我去熬药。”农晨曦识时务退离。

眸若静水,喉咙干涩,久久未语,僵持而立。

跟踪而行,非刻意探究私密,只因担忧小姐安危,但当东方昊看到小姐进入轩辕景屋内久久未出时,心,开始无止境的揣测,至此刻见到小姐仍无法接受猜测出的答案,无人可知他紊乱的心绪。

倒不是愚蠢认为小姐与那风流公子有私情,或欲杀人灭口,能令小姐不顾自身不适于深夜悄悄探入,定是为其大哥还却欠债,是何能令小姐确认自己定能解毒?

出自魔教的东方昊自是知晓农晨曦所言非虚,解毒之人定有那三人,可……小姐……慕容蝶舞……娇柔美人……蝶谷主……神秘美人……在料峭秋风中沉思许久,东方昊还是无法理清烦乱的思绪。

“你当真是传说中的蝶谷主?”许久,东方昊才开口,堵在信口诸多话语,不知为何出声时成了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句话。

漫长等待,当真煎熬,更多哀痛因小姐的隐瞒,想怒喝质问,却又梗塞,于身份,他早已不是威风的魔教护法,仅一劣等侍卫,能言多少?小姐总有自己顾虑,他又能强求什么?如今知晓小姐身份,只是令他更加自惭形秽。

有些愕然,却也坦诚颔首:“我确实是蝶谷主,然并非传说中。”

自嘲而笑,江湖中人总喜夸大事实,于自身不解之事神秘化,其实皆是一众凡夫俗子罢了。

唇几度张合,东方昊仍无法相信,蝶谷主且不论武功如何高强,就医术便是世人望尘莫及,传闻有起死回生之能,脱口而道:“既小姐医术如此,为何欲装病,莫非只是欲盖弥彰愚弄世人?”

昊的口气极其不善,这般被质问令心中有些舒坦,昊的柔情才是我无法承受的债。

“医者未必可自医,况且,我这身病并非药物可治愈。”凡事皆需付出代价,于此不愿多谈,含糊其辞道:“蝶谷主并无武林传言般强势,至少此刻没有,她的状况如你现在眼前所见。”

皱起剑眉,东方昊沉默,立于萧瑟秋风中。

“蝶谷主,自己也记不清究竟是何时多了这么一个身份,不是荣耀,只是一份摆脱不开的责任,每日躺于床上默记武功心法、阵术罡理、医草毒花,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记得的究竟有多少,只是日复一日的单调,每年总有一月身体与常人无异,那时便日夜习武……”

静谧夜空下,以看客般缓述心底压抑的过往,那淡然无味的日子,此刻,唇角竟能保持一抹笑容。

“那农晨曦是小姐何人?”在小姐的叙述中,东方昊能体会到当年小女孩的孤寂和不得不的坚持,是对亲情及那抹希望的坚持。

跟随小姐多年,东方昊看得出来,那位嗜钱如命的农庄主对小姐的与众不同,似兄长般疼溺却又多了份亲密,似情人般关爱却又少了份深情,偶尔还有一份尊敬。

“算是属下吧!”蝶谷之事不便对外人多言,给予朦胧答案,有敷衍之意。

看出小姐无意多谈,东方昊亦无心追根究底,蝶谷能有那般声望,必有其独特之处,否之难以立足武林千年,掌握天下钱财大权的神应山庄归其所有,便可见势力非同一般,至于蝶谷主,想来小姐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小姐,回去吧!”鸡鸣报晓,已有房屋亮起烛火,东方昊担忧下人见到小姐一身夜行衣,便提议道,小姐不论何等身份,皆是他东方昊立誓守护的人,谨记这点,已足够。

昊的淡然复往昔,冷硬的关怀如常,令我有些无措:“昊,你……”

“我也曾隐瞒小姐自己的来历,一来一往,互不相欠,小姐无须在意。”

明了,旋儿轻笑,昊,就是这般谅解,这般愚笨……这般痴恋……

路上,不禁想到,若大哥和夫君知晓,又当如何?

大哥,应是生气吧,却也会原谅我这溺爱已久的妹妹。

夫君……回首眺望小苑,那精致苑林住着最心爱的男人,及最厌恶的女人……

天渐大亮,疲惫一晚,躺于床上,黯然睡去,未想,再醒之时境况天翻地转,我能失去的还有多少?

红尘堪透何为情 人生何处无巧合

农晨曦一番言论乱了夜语蝶心神,行为异常引得南宫远怀疑,无暇顾及,夜语蝶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回房,闭门未出。

夜已深沉,辗转反侧,始终思索,夜语蝶虽是风光的百花宫主,然不曾忘记亦是魔教一员,亦曾服用特制毒药以表忠心。

昔日毒发折磨之苦犹自浮现脑海,滕然坐起,全身轻颤。

此毒竟难以根除?不,师父曾言,世上无绝对无解之毒,万物相生相克,只须费心,定能寻得克制之法。

天已微亮,一夜难眠,尚无头绪,坐立难安,夜语蝶决意先行观测轩辕景状况。

一路行来,未有他人,虽知农晨曦厌恶自己缘由是为那病秧子慕容蝶舞,然夜语蝶更相信自身魅力,勾唇妖娆浅笑,扭转水蛇灵腰,致前叩门。

良久,未有人应,笑容渐渐难以挂住,再度叩门,依旧未有声响,眸光疑惑,夜语蝶推门而入。

悄然无声的房内仅可闻轩辕景呼吸之音,未见农晨曦身影,听闻吐纳之息,不似即死命危之人,夜语蝶上前把上脉搏,讶然,蛾眉轻挑,怎会这般?

嘤咛一声,床上静躺的轩辕景竟不安分起来,死死拽住夜语蝶之手,俊逸的容颜皱成一团,似是疼痛,眼皮松动,有醒来迹象。

夜语蝶尚沉浸思绪中,为注意这一切,不解为何轩辕景脉象安康,仅是身体虚弱而已,莫不是农晨曦刻意言谎?可目的是为何?不似谎言?又似谎言?

正纠结不清时,门外传来急速脚步声,令夜语蝶急忙抬首视去,方才入门之际似乎忘记合上,来者是农晨曦?若此,必要问清缘由。

彻夜难眠者,又岂非一人?

轩辕景乃结拜兄弟,有生死相交之情,南宫远谈何能安然入睡?

友人为己深入险地,如今生死徘徊中,慕容天浩亦无法安睡。

天方亮,两人便一同赶来,见门就此开着,不由疑惑起来。

南宫先行入内,见眼前状况,小蝶与轩辕盈手交握,而轩辕竟睁开朦胧双目,虽微眯,然却醒来,令南宫心中充满喜悦,也将先前一幕暂放脑后,疾步上前:“轩辕,你可是已无忧?”

后入内的慕容见此,眉梢挂满兴奋之意,匆匆走过,此刻屋内不见农兄,仅有小蝶姑娘,误以为农兄将轩辕暂交小蝶姑娘照顾,便问:“小蝶姑娘可否知晓轩辕此刻状况如何?”

夜语蝶亦是八面玲珑之人,早已恢复常态,收起满腹疑问,推开轩辕景的手,柔柔而笑:“慕容公子放心,轩辕公子体内之毒全部已解,已无碍,仅需歇息时日。”

言语圆滑,既告知轩辕康复喜讯,又未明确解毒之事于己无关,且言语之意,似是深知解毒一事,这便是夜语蝶狡猾之处。

虽然轩辕景醒来后很想回答南宫远的问题,但是方才撑着一股信念醒来只是想知是何人给了他一份温暖的怀抱,醒来却没有那人的感觉,眼皮上下打架,撑不住又昏睡过去。

当轩辕景再度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时,南宫远急忙拉过夜语蝶:“小蝶,你看这是怎回事?”潜意识中,南宫远已将夜语蝶认成解毒之人,毕竟农晨曦自己所言,他无力解毒。

夜语蝶重新落坐,细探其脉,片刻生成一冒险决定,自怀中掏出锦盒,取出丹药,送其口中,然以掌抵胸,闭眸,为其运功顺气。

缓睁双目,如预料般南宫远和慕容天浩神色皆是惊讶。

先复如常的慕容天浩投以感激钦佩眸光,虽这位姑娘于山庄内令疼爱的妹妹身份多有尴尬,且常伤心垂泪,然,终究是自己妹妹强行介入相爱的两人间,此刻其帮自己救回兄弟,自是感激。

昨日农晨曦所言,慕容天浩亦记心中,能轻易救回轩辕景解毒的人……依眼前女子绝丽秀颜,应是传闻中蝶谷主,容貌不愧三美人之首。

“多谢蝶谷主援手相救。”慕容天浩躬身答谢。

夜语蝶面色故作一沉,道:“慕容公子,站在你面前的并非什么蝶谷主,只是幸得南宫庄主所救的小蝶姑娘。”

又是一番妙言,此言夜语蝶可谓否认自己身份,亦未承认解毒之人乃自己,方才为轩辕景运功亦算援手相救,对慕容天浩的答谢理然应下,夜语蝶的太极之语可为极妙,即日后知晓真相,今日言语亦未有过错。

慕容天浩误以为其不愿泄露身份,且蝶谷向来神秘,今日肯出手相救便已是例外,故笑脸致歉:“是在下唐突了。”

沉浸于轩辕景毒解的两人就这般相信了夜语蝶身份,也暗自达成共识为其隐瞒,其他未曾深想,例,传言天下第一高手的蝶谷主怎会有那般严重伤势?第一谷的谷主身侧怎会无人照料?为何久久未归且未见其谷内之人来寻?然,更为重要的是失忆之人……

待南宫远放平轩辕景,为其盖好衾被,方对视上夜语蝶,握上葇夷,昨日种种疑惑皆扫,眉目间尽是感激,“小蝶,多谢!”

本不是多言之人,南宫远信两人以往情义小蝶定可理解这深意,夜语蝶自然不解其中深情,只是娇羞颔首,盘算如何借此与南宫远更近一步,虽同住一院,但持礼往来。

当农晨曦离而复返时,于眼前意外状况竟然有片刻愣神,随即笑道:“还真是闲情逸致,清早便漫步来此。”

“农兄,轩辕之毒已解,多谢这位蝶谷……咳咳……是小蝶姑娘。”见农晨曦进门,慕容天浩自动忽略那言语间的讽刺之意,上前与其分享喜悦,对即将脱口而出的身份,面色尴尬,打着眼色,自以为以农晨曦之能定可猜出小蝶姑娘便是蝶谷主。

农晨曦为人玲珑剔透,更善察言观色,自是知晓眼前境况,探视之眸深深打量夜语蝶,心中冷笑,这女子倒会捡便宜,如此一来虽说免了我一番说辞,但少主那里……

南宫远虽是结拜兄弟,但对少主的忠诚高于一切,农晨曦一直反对这桩婚事,如此一来让两人日行渐远未尝不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嘛!

打定主意,便笑了开来,拱手向礼:“原是小蝶姑娘,晨曦一向钦佩医术高明之人,这次未曾想竟眼拙。”

夜语蝶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有些惧怕此人,那声小蝶姑娘听着格外刺耳,在农晨曦面前有种被透视一切的感觉,唇角有些僵硬道:“农公子谬赞!”

“令晨曦束手无策之毒,小蝶姑娘顺利解之,可见医术非同一般,只是不知小蝶姑娘记忆何时恢复?”农晨曦漫不经心道。

一语,慕容天浩讶然,南宫远惊喜,夜语蝶……神色大变。

慕容天浩,讶然于农晨曦竟然不知轩辕景毒解一事,且其为何离开房间外出?

南宫远,惊喜小蝶恢复记忆,以为日后两人便可再复往昔,毕竟,庄内这段时日,两人无昔日般心有灵犀,言谈间多有间隙,他苦恼许久,虽嘴上说不在乎,但心中还是存有希冀,虽知此不对,但仍思念着往昔的小蝶,那个蒙着面纱俏皮的小蝶。

夜语蝶,神色大变,只顾毒素一事,竟忘了这个谎言,方才见那二人未曾提及也抛之脑后,这农晨曦果真是大麻烦,思绪一转,想来这农晨曦必定知晓真正解毒之人,状似亦非他,且有不能名言理由,脑中浮上一计。

红尘堪透何为情 天意使然命难违

玉颊樱唇一点红,巧笑嫣然,夜语蝶转而对南宫远,眸如星晰,随之垂首,柔声哀婉,语气颇为无奈道:“南宫哥哥,我……并非刻意隐瞒……其实……亦是昨日……方忆起,虽喜悦能记忆与南宫哥哥的一切,但……小蝶也必须去面对……那些……那些……”

夜语蝶细声凝噎,呜咽之音敲痛南宫远,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我未怪你,只要能记起便可,即便不能,只要你心中有我也可,以前是我强求。”

南宫远立即打消方才昏沉念头,责怪自己过于自私,竟未曾考虑过小蝶的委屈。

惺惺作态,让农晨曦欲呕吐,然,无论多反感面上笑容依然,笑,若少主知晓自己一番辛苦全为他人做嫁衣,该如何感想?

“农兄,方才你去哪里?怎没在屋内?”另侧你侬我侬,慕容天浩不便打扰,便问道。

“噢,昨晚蝶儿身体不适,想来是过于疲惫引发宿疾,我去守了大半夜。”农晨曦淡淡解释,“我离开之际已让东方昊前来照看,能不动声色引走魔教曾经高手,小蝶姑娘着实不一般啊!”

“蝶儿?蝶儿怎样了?现在他……”提及最疼爱的妹妹,慕容天浩脸上满是忧心,拽着农晨曦的手焦急问道,“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吧。”

不待农晨曦回答,慕容天浩脚步匆匆离去,轩辕景伤势无碍,他留于此处亦无用,不如亲自去看望妹妹。

农晨曦嘴角勾起诡异一笑,少主啊,你大哥亲自告知轩辕景之事时,你也许会更痛吧,但唯有此,才可割舍下那段你不该奢望的感情。

“轩辕由我来照料便好,想必南宫和小蝶姑娘尚有许多话交谈吧,呵呵,日后晨曦定当向小蝶姑娘讨教医术。”

南宫远颔首,拉着夜语蝶离去。

分明是一番客套之言,但不知为何夜语蝶听来格外讽刺,许是因农晨曦知晓自己并非真正小蝶吧,可究竟又是何人治好轩辕景?

农晨曦之话虽十言九虚,但轩辕景之毒绝非他解,且在听闻他人提及自己解毒时,夜语蝶没有漏过农晨曦眼中的嘲讽和鄙夷,他是知晓真相,可到底是何人所解?

东方昊?夜语蝶冒出这个念头,出自魔教,脱离多年且平安生活,定是已摆脱毒素控制,因此也能帮轩辕景解毒。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最合适,不过还是去问一下较好,夜语蝶亦怕不慎泄露自己身份,虽说见过自己者甚少,但世事难料……

交握的双手,南宫远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小蝶,你可是担心身份泄露一事?放心,农兄和慕容兄皆是守信之人,这次,多亏你肯出手相助,不然轩辕……”

南宫远饱含深情的眸光让夜语蝶颇为受用,知晓其误会,但扑朔迷离向来是夜语蝶的最爱游戏,浅浅一笑:“南宫哥哥,我只是你的小蝶!”

深谙此道的夜语蝶自是知晓何时说何话能令对方更动情,这点便是那位闺中柔弱小姐永远无法比拟的。

果不其然,南宫远因感动将夜语蝶紧紧拥入怀中,尽管他真心爱的是“小蝶”,但怀中女子并非……

一夜疲劳,早已不堪,大哥来到房里时我依旧在沉睡,大哥不愿扰我歇息,便坐在床边等候,可我难得成眠。

一觉醒来,已是慕晚,华灯初上,楼外已灯火阑珊,守候在床侧的是贴心的秋水。

“秋水,有你在身边真好!”分别数月,昨日归来时因大哥和轩辕景之事一直未与秋水认真说上几句,这次营救大哥途中秋水虽未多言但定当是辛苦万分,此刻又来照顾我,心中感激难于言表,深深浓成简单一句,相信秋水能懂。

“小姐,您要是真感激秋水,就照顾好自己。”秋水边为小姐打理发丝,边责备小姐,这次分离,小姐又清瘦了许多。

垂首浅笑,未再答话,任凭秋水帮忙梳理。

晚风红霞,落英轻舞,幽香沁脾,依栏远眺,漫赏无边风月。

纤手理顺耳边碎发,微微侧首,细眸凝视着旁侧站立已久的昊,将那欲言又止的为难收入眼底,不忍其继续纠结,便开了口:“昊,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今晨的解释,自认已化解心结,但此刻昊的为难是为何事?

“轩辕景醒来了。”东方昊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小姐的辛苦却赠给他人,这种委屈如何诉说?

我含笑点头,“我的医术在神医农晨曦之上,既然我已言可救,那此人绝无死去可能,这并非什么意外之事,昊,你到底想说什么?”

“早晨夜语蝶在农晨曦送你离开之际进入轩辕景的屋子,而后南宫远和慕容天浩因担忧轩辕景的状况也清早过去,正巧看到轩辕景醒来,误以为是夜语蝶救了轩辕景,而夜语蝶也被当成蝶谷主,她并没有否认。”吞吞吐吐不是东方昊的性格,面色一沉,把早已探听的事实告诉小姐,随后担忧的看着小姐的反应。

笑容僵在嘴角,微微抽搐,眉头拧起,良久,方低声问:“农晨曦怎么说?”

“农晨曦表示认同,似乎欲把真相掩盖……是你大哥先认为她是蝶谷主,随后南宫远也认同……在农晨曦逼迫下,她已经不得已承认自己恢复记忆了……小姐……”东方昊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姐纤细的身体昏沉欲倒,忙上前扶住。

昊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的压在心头,大哥……我一心救人只求大哥不自责,结果大哥……呵呵,我们兄妹平日那般默契,这刻怎就?

踉跄的身子再也站立不住,倒在昊的怀里,难得闲适的心境此刻消失殆尽,农晨曦的隐瞒我无法责怪,难不成能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告知天下神影山庄乃蝶谷势力?

闭上眼眸,痛苦摇了摇头,唇角艰难勾出无尽苦涩的笑容,造成如此误会只因天意如此,我又能强求什么呢?

只是,夜语蝶,你抢了我太多的东西,自幼陪在南宫哥哥身边的“小蝶”,为不令南宫哥哥伤心而出手相助的“蝶谷主”,你还想怎样?

“呵呵……”推开昊,靠着墙壁,身子慢慢滑落,蹲坐地上,双手抱腿,紧咬樱唇,丝丝呜咽之音断续从唇角泄出。

我已经无法想象,此刻夫君和那位“小蝶姑娘”即“蝶谷主”如何的情浓意韵,以后的路将如何支撑下去,没有等待的蝴蝶是永远飞不过沧海。

东方昊紧绷着身体,立于一侧,静静看着,手中的拳头早已握紧,细细血流从缝隙流出,一双深邃黑眸只顾凝视眼前哭泣的可人儿,身上早已感觉不到伤痛,小姐,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不再流泪?

红尘堪透何为情 误会难迷有心人

哭过,痛过,酸楚充盈身心,颓势疲惫几日,再度迎来朝夕钟鼓时,依旧须笑着面对生活。

那日之后,昊将昏睡的我送回房间,醒来之后,我未在提及此事,秋水和昊也不曾提及。

然而,后来大哥前来探视时,不由提及夜语蝶如何如何,更隐晦希望我能对南宫远放手,暗示着那两人的情比金坚,大哥本意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不希望我日后面对决裂境况为难。

许是因昊之前告知而有了心理准备,再度面对时,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淡和而笑,却不应声,若能放手,我又何苦执着至今日?

晨曦也曾来劝慰,解释当时的原因,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我也相信晨曦当初替夜语蝶圆谎出于自私,他本就不喜我如此纠缠着南宫远,但晨曦有一句说对,我现在有何能力和资格告知众人我乃蝶谷主?告知天下,只是自寻死路,残破身体,半废武功,中看不中用的医术,不愿使用的毒术……

秋风萧瑟,天转寒凉,禁足屋内已有数日,难得今日温风和煦,和秋水纠缠了许久,终可出门走走,一扫连日烦闷心情。

轩辕景能够醒来再度见到灿烂阳光,实属出乎自己意料,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也被三位兄弟笑个够,但,提及救治自己之人乃那位小蝶姑娘时,轩辕景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异样,虽说当时在昏迷中,但能够感觉到当时那个怀抱散出的清幽香味,而非媚香。

看着三位兄弟,南宫远被“小蝶”姑娘迷得已经不分东西南北,慕容天浩过于正直难以体会其中的盘根错节,而农晨曦的诡异笑容实在深意丰富,轩辕景尽管心中对救命恩人有疑问,但还是选择沉默,执意自己去寻求真相,但他可确信,农晨曦定知一二,更可确信,自己无法从那张嘴里套出什么资料。

以修养为名轩辕景赶走这三个不太顺眼的兄弟,反正病人最大,此刻就当他任性吧,他只想找到那个在他绝望时刻拉了他一把,给他温暖的那抹清香。

屋内静谧,轩辕景余光忽然被一亮眼金属吸引,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在桌角下捡起那不起眼耳环,素雅朴素,若是常人可能对此不以为意,但轩辕景是流浪花丛的浪子,对女子坠饰等装扮物品特别敏感。

放眼南宫山庄,带这种耳饰的仅有一人,那就是庄主夫人,慕容蝶舞,捏着小小耳饰,轩辕景倏而笑了开来,还真是符合那人淡雅的性格,上次相见时的回忆浮现于脑海,竟有冒险想法,救自己之人?

奈何身体实在虚弱,在屋子走动已是极限,轩辕景只得将心中疑问暂存,待几日后身体略有好转,便急不可耐走向那印象中的小院。

园内未走几步便薄汗布满额头,只得坐于凉亭歇息,那晚,耗费太多心力。

暗香浮动,人约黄昏后,十指相扣,情丝缠扰,昔日之景不复往,惨淡一笑,曾经与夫君的相处再也无法如往前般,“小蝶”身份亦不能相伴夫君,总有太多说不清的顾忌。

轩辕景入小院自是扑了个空,听闻少夫人在花园散步,便又急匆匆找来。

走入花园,远远便看到凉亭中那抹纤影,飘忽的眸光有着淡淡的哀愁、无奈,即使相隔甚远,轩辕景亦能听到心中那低不可闻的叹息,想到佳人因南宫远而哀伤时,内心深处竟有说不出的痛。

微勾唇角,绽以笑意,轩辕景缓步走向亭内,低声道:“天朗日清,如此美景,而佳人在此寂寥,不知可否有幸相伴一解愁思?”

闻声,抬首望去,便见轩辕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子,一阵烦闷,不愿搭理,对此调戏言行给予鄙夷眼神。

自认花间高手的轩辕景,不大不小的吃了闭门羹,尴尬一笑,收起浪荡模样,早知眼前女子不可与以前那些女人相比,自是不可用同一手段,这不,遭人厌恶了?

近前,轩辕景捏着一枚耳饰,在我面前晃悠,心中一惊,随之了然,想来是不慎落于他的屋内,可是此举又是何意?

眸示以疑惑,望向轩辕景,一脸正色的轩辕景少了几分痞色,竟有几分中看,能在花丛中无往不胜的人容貌自是不能逊色,可惜,浪费一副好皮囊。

“慕容小姐伪装的本领真是高超,真该让南宫那小子来看看他的夫人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样子。”收起耳饰,轩辕景直起身,从容潇洒坐于另侧,眸中没有勾人视线,他便是有这份能力,明白什么人前应该以什么神态出现方能引人注意,虽然此刻依旧摸不清眼前女子的喜好,但南宫那冰山样他还是模仿不出来的。

若非轩辕景可确定这枚耳饰确实出自眼前女子,否则真会给忽悠过去,可也曾问过侍女,当夜守候在侧的是农晨曦,后来因眼前女子宿疾发作而离开,那位小蝶姑娘便是趁此进入为自己治疗,这位少夫人那夜绝对不可能离开自己小苑。

呵呵,侍女言之凿凿,处处为那位小蝶姑娘赞好,而手中耳饰又非虚物,依那位小蝶姑娘的爱美心理,决计不会用这种朴素之物,那便是其中有人说谎,问题的关键还是农晨曦,但拿这位兄弟没辙的轩辕景只得来这里试试运气。

“既知我的身份,那请称呼南宫夫人,轩辕公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勿要随时随刻散发你的狼性气息,这里难寻你的同伴,已经让人不屑,难道轩辕公子一定要将脸皮放到地上任人践踏方能知晓其中厚度?”心中因轩辕景的称呼而不悦,不禁言辞犀利,刻意讽刺。

如此刻薄锐利的语气,让轩辕景一时哭笑不得,人之中龙向来习惯接受众人赞捧吹扬,何时这般被人瞧不起?然,心中却有异样喜悦,感受非同,淡然新湖荡起层层涟漪,但这南宫夫人的称呼着实别扭。

一个称呼而已,轩辕景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便不由得屈服:“少夫人,听闻您数日以来未曾踏足在下的陋室,不知为何您的耳饰……”

狼,终究是狼,即使披上人皮还是掩不了狼的本质,轩辕景的那番话还是听的别扭,斜睨一撇,不以为然而笑,眸递秋水。

秋水授意,上前解释:“轩辕公子,这耳饰归小女子所有,那日扶轩辕公子回房时可能磕磕绊绊不慎丢失,望轩辕公子归还。”

哑然失笑,轩辕景倒未曾想至有这般状况,丫鬟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替自己当麻烦的,这丫头还真是利用的透彻啊!

就算确定真相如何,又未亲眼所见,你轩辕景此刻能敢说秋水说谎吗?眸中得意之色不掩,看着轩辕景久久未语,见他迟迟没有将耳饰还给秋水的打算,便起身准备离开,与其多做纠缠恐会泄露太多。

正犹豫着该如何继续套话时,却看到人欲离去,匆忙之际未有多想,轩辕景径自伸手去拉人,而我一时未有防备,被猛然一拉,身体/奇/直接向/书/后跌落,重重落于轩辕景的怀中。

柔软的躯体抱于怀中,但轩辕景没有过多心思去考虑如何接近这温香软玉,而是被入鼻的淡淡清香所震惊,那熟悉的温暖令轩辕景再度想到那个绝望挣扎的夜晚,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个怀抱。

本以为轩辕景会意识失礼尽快放开,却久久不见其动,而那双大手扣在腰间令我无法脱离,不由狠狠瞪向那登徒子,看到他脸上的喜悦更加生气。

怒道:“轩辕公子还准备抱到什么时候?请不要忘记我是南宫远的妻子!”

一声怒喝令轩辕景回过神来,急忙松开,手中怅然若失的感觉令心中非常失落,此刻轩辕景若再不明白那就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风流日子了,他,似乎,不,是确实爱上了眼前这位有夫之妇的女子。

久久寻觅,求的就是那份温馨,那份平和如水的生活,而这种感觉,只有眼前女子给予过,他不想放过这份幸福,想紧紧拽住,唯一的浮木。

红尘堪透何为情 美人再逢谁争锋

心意,已确定,但令轩辕景犹豫的是心上人的身份,虽然知晓南宫远的心思全部挂在那位小蝶姑娘的身上,但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有着夫妻的名分。

第一次,轩辕景在感情面前如此无奈,难得确定自己的心意,却无法展开追求,他很清楚,少女的情怀仅有那一人,否则又怎会抱着病体不惜一切实现夙愿?

然而,心思百转之际,轩辕景想到众人的误会,眼前女子当真是传言中的蝶谷主?但又可确信救治自己之人绝非那位小蝶姑娘,想起上次探脉时的状况,轩辕景明了,武功高强的蝶谷主隐瞒实力简直是小事一桩。

对上轩辕景的笑容,心中不妙,该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美丽的慕容小姐原来才是真正的蝶谷主啊!”轩辕景轻声道,可是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秋水闻言一震,不安的动作让轩辕景明白他说对了,而这位贴心丫鬟绝对知晓主人身份。

心中讶异不输秋水,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清醒的众人一口咬定夜语蝶乃蝶谷主,而这位昏迷不醒之人却识得真正救命恩人,岂不讽刺?

秋水紧张不安的动作已让轩辕景肯定,我再否认也无意义,“秋水,我们走!”

拖着秋水离去,心情烦乱的我和沉迷情海的轩辕景皆未发现远处一抹黑影。

回去途中,轩辕景依旧在笑话着这个事实,其实他心里也远不如面上那般平静,神话传说中的一个人物忽然站于面前,让他如何在一瞬间接受?

就在夜语蝶苦苦思索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蝶谷主时,落英送来讯息。

落英自从那日被春兰教训之后,自是不敢当面顶撞少夫人,可是心中的恨意岂是一日可消退,本来奉春兰之令去园中送披风,却无意中探听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虽然少夫人未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少夫人究竟是谁对落英而言不重要,对于蝶谷主有多厉害落英也不清楚,她只希望能借这位庄主红人之手把那个少夫人赶走,所以才会匆忙来向夜语蝶报信。

“真是太好了,落英,谢谢你!”夜语蝶手覆上落英的手,故作感激道,而指尖的毒悄悄播撒在落英的肌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欢。

落英自以为目的将成,心情愉悦的离去,丝毫不知死神已跟随在侧,性命随时堪忧。

待落英一走,夜语蝶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冷冷的嘲弄,自以为是的笨丫头,你以为知晓那么多我可能放心留你于世上?不过,我会让你死得瞑目,因为慕容蝶舞会为你的死付出代价。

听到这个消息,夜语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第一反应便是慕容蝶舞才是伪装的高手(注:传言中的蝶谷主医术有起死回生之能,故以为慕容蝶舞装病),不比落英的迟钝,夜语蝶很清楚蝶谷主的难以对付,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不论是真是假,她夜语蝶决不允许这个威胁存在,就凭她是真正的小蝶这点,也该杀了她。

了解这一情况的夜语蝶并未立刻去找那位少夫人对峙,而是趁着深沉夜色,偷偷来到那座精致小苑,但尚未靠近,便被一黑影逼退,夜语蝶一震,被来者满身煞气惊吓,略一思索,急速转身离去,匆忙回屋调息,方才那掌已伤及肺腑。

手掌紧握,轻轻打颤,夜语蝶猜得出那黑衣守卫是何人,因为那一掌便是出自魔教功夫,功力丝毫不逊教主君子建。

“你说夜语蝶方才试图溜入这里?”本已夜深,可无心成眠,便拿了本医术随意打发时间,听到昊的回报心中不免一番惊讶,彼此看不顺眼心生怨恨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是为何擅闯小苑?

“是,虽然一身黑衣蒙面,但从功夫及身形可断定是夜语蝶,而且她已被我伤。”魔教行事向来诡计多端,东方昊担忧这是调虎离山之际,没有去追夜语蝶,匆匆返回,看到小姐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会不会是知晓小姐身份?”

略一思索,抬首一笑:“应是不会,农晨曦是绝对不会让她怀疑到我身上,而知晓这件事情的轩辕景也绝对不会多嘴,我想可能是想来这里寻找什么东西吧,毕竟她现在是已经恢复记忆的‘小蝶姑娘’!”

“轩辕景知晓小姐身份?”东方昊不解的问道。

“我不慎将耳饰遗漏在他房间里,在他试问的时候秋水太过紧张让他确定了而已。”知晓昊很介意这件事,我便详细解释了一番。

东方昊默立一旁,心中一软,因小姐的自主解释而愉悦,眉目舒展开来。

“我想今日这口怨气夜语蝶绝不会咽下,明日她寻来时便可探听因由,现在还是歇息吧。”

想不出所以然,又未造成损失,便不再深究,放了床幔,而昊退离房间,于门外继续守候,拗不过昊的固执,只能任其在冷冽夜风中保护。

夜勤晨懒,已成习惯,秋阳当空,仍在梦中,没办法的秋水只能任我睡到自然醒。

“怎么?想和我手上的毒较量一番吗?那也要看你有没有你叫小姐的解毒能力?”朦胧之间似乎听到一声极为嚣张的女音,嘈杂的声音吵得难以入眠,便披衣起身。

奇怪秋水为何不再屋内服侍,屋外似又听到夜语蝶刺耳之音,只得亲自开门探看。

房外,夜语蝶嚣张与东方昊对峙,神情不再伪装,俨然是江湖中熟悉的百花宫主,而秋水捂着胳膊虚弱着靠着墙壁,丝丝血流从指缝间流出,这是唱的哪一出?

匆忙上前扶住秋水,扒开捂住胳膊的手,细细查看伤口,果然浸入剧毒,复抬眸,深沉杀意扫向夜语蝶,最恨有人伤害我亲近之人,不管夜语蝶今日所行目的是何,但伤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夜语蝶,要比毒不妨和我来比试!”语中寒意透骨,眸中怒意不掩,一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昊,素手微扬。

“你敢伤我吗?不要忘记现在我才是小蝶姑娘!”有那一瞬间,夜语蝶真的惧怕得想逃跑,可是想至对方的弱肋南宫远,便更加狂纵起来。

眸低垂,冷冷而笑,“我当然知晓今日若你发生何种意外,所有过错都会算至我一人身上,但是我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你得到。”

今日,夜语蝶敢以真实面目前来,定不会让夫君知晓,不过从方才言语猜知,夜语蝶已知晓我的身份,但是从何而知呢?

眉梢挑起,面覆冰霜,难猜来意为何,春兰在照顾秋水,同时将一女子踢到我面前,是落英?

“小姐,昨日是这贱婢无意中听到小姐与轩辕景的谈话,而去告密的。”春兰沉声道。

眸中闪过了然,那夜语蝶昨晚来此是为试探,今日来此,想除去我吗?要想掩埋真相,除掉当事人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样贸然闯入,是不是欠缺思考?

夜语蝶忽然放下手中的毒药,上前扶起落英,嘘寒问暖,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小苑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顺声望去,是夫君、大哥及轩辕景、农晨曦。

而苑内,夜语蝶泪水泛红眼圈,扶着满身是伤的落英,而我手扬着毒药,昊手中长剑亮出,春兰和秋水都是恨意深深地看着夜语蝶,如此令人误会的场景怎样都是表明我们过度欺人。

放下手,整理衣衫,对夜语蝶导演这出戏,已不想多言,是我过于愚蠢,太轻易上了她的当,早该想到她行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红尘堪透何为情 误会再生心凄淡

下人来报,说小蝶姑娘发现了少夫人的秘密,已经前往少夫人的小苑。

南宫远听闻后立刻起身,不顾身后的兄弟急匆匆往外走,而慕容天浩则好奇自己的妹妹有什么秘密,也一同赶去,虽说不希望小蝶姑娘与妹妹起争执,但必要地时候他也是极度护短之人。

轩辕景昨日回去之后,一番深思,也想出一些奥妙,慕容蝶舞应该才是南宫远真正深爱的小蝶姑娘,而那位……对那冒名之人更加无好感,此刻担忧那心机叵测的女人又玩花招,轩辕景也匆忙追了上去。

农晨曦,一听秘密二字,便猜想可能是夜语蝶发现少主的身份,这场诡计定当是希望借南宫远之手除掉真正的蝶谷主,因担忧少主,故,也一同前往。

所以到达小苑的时候便是四个人一起看到先前那一幕。

“发生什么事?”南宫远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夜语蝶,看到自己所爱之人受委屈时,南宫远在心中就立即将慕容蝶舞判为凶手。

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若非怒极,便不会令东方昊伤人,而东方昊肯动剑定是妹妹的安全受到威胁,慕容天浩上前挡住,“听闻小蝶姑娘发现家妹秘密,不知是何事?”

“啊……啊……”落英痛苦的尖叫声使得现场状况更为混乱,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落英身上,只见落英全身抽搐,伴随着几声痛呼,随后便悄无声息,身子无力坠落在地上。

南宫远将夜语蝶紧紧护在怀里,农晨曦上前查看状况,而大哥挡住我的视线,将我保护在后,大概不愿让我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吧。

即使大哥很及时的挡住我的视线,但是我还是没有错过落英的反应,那是中毒,而且……现在已经身亡,忽然全身冷透,对上夜语蝶的目光,从那得意的笑容,我知晓新一轮的陷害即将上演,死者不会开口,一切的罪责怎么说都可以,我有种把握不住现在局势的感觉,时刻都在被动着,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并不是惧怕着夜语蝶,而是无法面对自己最爱之人的责问与辱骂,这种委屈,即使有泪也无从宣泄,心中一紧,我竟然产生怯意。

农晨曦朝众人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神医亦敌不过死神的镰刀。

“农公子查不出落英所中何毒吗?”夜语蝶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厉声质问,自从她知晓慕容蝶舞乃是蝶谷主之后,便立刻明白这农晨曦也是一丘之貉,但却未从往两方势力考虑,毕竟她认为如农晨曦这般人中之龙怎可能甘愿为人属下?

“蝶谷主怎知这婢女是中毒而亡?”农晨曦冷笑,他也是在走近查探之后才确定是中毒,夜语蝶还真当自己是医术高强的蝶谷主?

夜语蝶一惊,心知是操之过急而引起弊端,忙镇定道:“从其痛苦神情,及方才接触时指尖的发紫异常等注意到,农公子被称神医之后,医术同样有神医之称,难道判别不出这毒乃出自百花宫的‘鸠鹤毒’吗?”

农晨曦自是知晓这毒是出自百花宫,更知晓这毒便是夜语蝶所下,而且已猜得出夜语蝶欲玩的花招,可是事已至此,他无力挽回狂澜,只能尽力保证少主不受委屈。

“百花宫?落英怎会中百花宫之毒?”众人沉默之际,南宫远开口问道,自己山庄中人忽然发生这种事情,他身为庄主必须追问缘由。

夜语蝶自手中拿出一枚印鉴,交给南宫远,任由南宫远脸色大变,缓缓道:“这是落英刚才私下交给我。”

手扬起一份信件,继而道:“昨晚落英留信给我,信中笔迹匆忙,提及发现少夫人秘密,让我今日来取证物。”

言罢,夜语蝶眸光直视我,意指是我杀人灭口,而递给南宫远那枚印鉴,定是宫主信物,有真正的百花宫主在,想怎样诬陷都成。

南宫远虽然很不想相信这一事实,那晚柔情似水的女子还在脑海中常常浮现,难以置信今日会成妖娆娇美的狠毒宫主,手中烫手的印鉴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将印鉴掷给慕容天浩,南宫远道:“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心底深处,南宫远还是希望她能解释清楚,还是无法相信她是杀人凶手。

慕容天浩拿起印鉴看了一眼,依他闯荡江湖多年的眼光自是识得印鉴的真伪,但他相信自己的妹妹,随手扔回南宫远的怀中:“南宫远,你不会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诬陷这两字吧?蝶儿性情纯良,从未沾染过血腥,这中玩笑你也信?”

“是啊,从未沾染过血腥的蝶儿怎会是百花宫主?”农晨曦亦道,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少主脏了那双手,一切的肮脏之事由他们来处理就好。

“那又如何解释这印鉴问题?难不成是落英来诬陷?我想不会有人拿这么重要的信物来诬陷吧!况且,那晚我在轩辕公子房间解毒时曾经发现一枚耳饰,当时因不太确定而没有提及,后来轩辕公子拿着这枚耳饰去找过少夫人,这枚耳饰是少夫人的,对吗?”夜语蝶见南宫远有所动摇,上前一步冲我质问,“少夫人不说话,是默认吗?”

我依旧选择沉默,倒是轩辕景立刻替我辩解:“得寸进尺、谎话连篇倒是这位姑娘的特长啊!敢问,那晚真的是这位姑娘解毒吗?”

轩辕景的冷笑及一番言辞立刻吸引大家注意,出于自私,他很不想让真相这么快被大家知晓,可是他也看不得心爱之人如此受委屈,罢了罢了,还是看天意吧。

“那晚救我之人,身上有一股清幽香气,我曾在朦胧间抱住了她,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到底谁才是蝶谷主!”轩辕景敛起平日嬉笑之色,一派正然,将怀中耳饰拿出:“这耳饰应是当初她被我抱住挣扎时落下的,而耳饰的主人,便是少夫人。”

“轩辕公子的意思是少夫人才是真正的蝶谷主是吗?”夜语蝶轻笑,“那日轩辕公子昏迷之中,只凭感觉怎能料定救人者究竟是谁,况那晚农公子不是已经言明,彻夜照料少夫人,怎会有时间去给轩辕公子解毒?”

轩辕景眸光投向农晨曦,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关系,但此刻蝶儿的清白便寄托给农晨曦了。

农晨曦当然了然此刻众人投来的目光,更知晓夜语蝶笃定自己无法言明真相,只得浅笑:“那晚我彻夜照料蝶儿,她不可能去给你解毒。”

隐含之意,那晚少夫人未曾离开房屋,既不可能去解毒,也不会去下毒,这便是夜语蝶逼迫农晨曦承认的事情。

“你……”轩辕景咒骂,想质问农晨曦为何这般,却在后者的眼神下蓦地闭了嘴。

夜语蝶借机奚落:“看来这百花宫主的魅力果然不容小瞧,这么快就让轩辕公子中了媚术,不惜一切替少夫人说话,呃……不知此刻还能称呼少夫人吗?”

南宫远眉头紧皱,知晓这话一方是责骂轩辕景忘恩负义,另是要他对这事作出一个态度:“南宫山庄不敢高攀百花宫。”

一句话,将我打落悬崖,静看着众人辩解,等待的就是夫君的态度,结果……不负所望啊……该说夜语蝶太精明,还是南宫远太愚笨呢!

“南宫远,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妹妹是百花宫主吗?”慕容天浩一听此言,立刻沉了脸色,质问南宫远。

“证据摆在面前,容不得你不信。”看到农晨曦和轩辕景同时护着慕容蝶舞,南宫远心中很不舒坦,态度也坚决起来。

“哼,可笑!我自己的妹妹会不清楚吗?蝶儿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更是不曾离开家门半步,而且半点武艺不通,怎可能是那百花宫主?”慕容天浩亦当场争执起来。

“南宫远,你且冷静,小蝶姑娘一番话虽有道理,但是慕容兄的话同样有理,我亦能证明蝶儿的清白,以我神医及神影山庄的全部家产保证,蝶儿绝非百花宫主,反而这名婢女来历不明,若是刻意来离间我们,我们此刻这般岂不是中了计?”农晨曦在两人针锋相对时,笑呵呵的出来劝解道。

南宫远本就不是全信,可是小蝶的话不可能有假,正两难之际得农晨曦解围,便下了台阶,“此刻魔教目的不明,我等确实不可这般内杠。”

“哼!”慕容天浩别首,还记恨着方才南宫远那般指证自己的妹妹。

红尘堪透何为情 一波未平一波起

“那依农公子看法呢?”虽然没有成功将慕容蝶舞撵出山庄,但是间隙已经在风云五公子间存在,这重矛盾虽然暂时压抑,日后只要稍稍点引,绝对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南宫远心中,只要时时浇水,这两人彻底反目成仇亦不是难事。

“这名落英姑娘实在很值得怀疑,毕竟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啊!”农晨曦微眯着眼眸说的格外有深意,那脸上的笑意让夜语蝶不自觉后退一步,“印鉴虽然是真,但是权力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不妨去百花宫试验一番。”

这点着实出乎夜语蝶意料,面容有些僵硬道:“百花宫位置难测,如何去寻?”

“呵呵,蝶谷主乃江湖上无所不能,神影山庄知晓的消息蝶谷会一无所知?”农晨曦冷嘲道。

“那就有劳农公子验证了。”夜语蝶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但少夫人还是难以摆脱嫌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南宫远作为庄主,此刻只能由他发话:“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离开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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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沉闷道:“若我说一切都是冤枉,你可信?”

未待答话,抬首,盈盈一笑:“我知道了,不会离开的。”

神情间的落寞无从掩饰,转身走进屋内。

无声滑落地上,对不起,我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其实我真的很怯懦很怯懦。

屋内之人低声啜泣,屋外之人面面相觑,秋水哀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春兰痛恨自己方才未能及时发现落英的迹象,东方昊懊恼自己的大意。

丝丝呜咽之音击痛慕容天浩的心,自己心高气傲的妹妹怎能忍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他也清楚此时给蝶儿一个安静的空间才能缓和,狠狠瞪了南宫远一眼后,甩袖离去。

轩辕景阴沉着脸色拽着农晨曦一起离开,农晨曦虽然脸上笑意依然,但眸中底处的杀光投向另侧的夜语蝶。

夜语蝶心怀惧意,退离南宫远身边,本想求助,但看到脸色铁青的南宫远,只得将心头的话咽下,默默离去。

“砰!”轩辕景将农晨曦拽到亭中后,毫不客气一拳打向那张俊脸,“农大公子可真懂得如何做墙头草,看到她那般委屈你很开心吗?”

农晨曦未有恼怒之色,笑容淡然,从容不迫擦去唇角血丝,缓缓道:“若你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那些话能令南宫远信任吗?蝶儿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但唯有南宫远才能伤到她,而‘小蝶’姑娘是南宫远心头不可触犯的底线,你刚才言行,在南宫远看来就是忘恩负义!”

“救我的人又不是那个虚伪的臭女人!”轩辕景辩解道。

“可是就是那个臭女人想出这番诡计,让你我无奈,若你当时继续辩解,只是让误会更深而已,蝶儿再怎么说也是南宫远的妻子,你那般护着将南宫远置于何地?”农晨曦一一分析当时状况,即便他心中也不满,但只能那么选择。

“你爱上蝶儿了?”农晨曦笑眯眯的问道,轩辕景和蝶儿未曾见过几面,可在那种状况下却那么替她辩解,只有一种解释……

轩辕景浓眉一跳,颔首承认。

“砰!”这回,轮到农晨曦一拳打向轩辕景,脸上笑容尽失,“一个南宫远已经够了,我决不允许你去招惹蝶儿,把你的心思放到别的女人身上吧!”

“我是认真的,没有在玩。”轩辕景当然知道好友担心的是什么,但是这次他真的动心了,“农晨曦,你对蝶儿的关心似乎超越了慕容天浩,该不会你也动心了吧?”

“哼!蝶儿是不会对你动心的,我也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农晨曦整理了一下衣衫,心情愉悦的离去,就算是蝶儿身边多了只苍蝇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当苍蝇拍。

低贱之命便是如此,在轩辕景、农晨曦及慕容天浩的极力淡化下,这件事情便就此不了了之,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我的自由罢了。

秋水的毒我已经解了,昊也在懊恼后悔中,春兰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烦乱的一天被深沉的夜幕掩下,荒唐可笑的诬陷或者事实也化成尘土,庄内之人各自忙碌着,哀泣的我,柔弱双肩担尽愁苦。

“你说当时之所以中了君子建的诡计是因为你看到了你父亲?”慕容天浩惊讶的站起。

轩辕景点点头,将当时在琳琅阵的情景详细叙述了一遍,“那人不是真正的君子建,只是带了人皮面具而已,但是我父亲确实被魔教掳走了,当时我心急着救人,才会不慎中了圈套。”

“我在意识不清中曾听闻魔教派了大量的奸细在四大山庄,意图彻底瓦解武林势力,而且,飞鹰堡已经……”轩辕景想到自己的家,不禁声音低了下去。

一时无音,皆在思考轩辕景的话,魔教的奸细若渗入自己的山庄,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都很清楚,即使一向稳重的农晨曦也微微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也通知谢俊吧,虽然神剑山庄人员不多,但是也有很多人觊觎着庄内的八大利剑。”慕容天浩率先打破寂静,“我会尽快回山庄处理,但也不能因此动摇人心,君子建的野心只怕并非这么简单。”

“我的武功已经恢复,我想尽快去救我父亲,此事不宜拖延。”沉思片刻,轩辕景道出自己的想法,“南宫,对于你庄内最可疑的人便是那来历不明的小蝶姑娘,希望你能理智处理这件事情。”

“够了!”南宫远猛拍桌子,眸中阴冷:“为何你们每个人都要这么说?小蝶是我所爱之人,那枚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谁说她是来历不明,我们相处十多年,还不够吗?”

南宫远的固执超出大家的想象,然却无法劝解,农晨曦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说,便开口道:“我收到讯息,江湖中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也在一夜之间失去踪影,因为怕影响自己门派的势力招惹横祸,便隐匿了这讯息,想来也是君子建所为。”

“哼,在我看来最为可疑之人便是慕容蝶舞,百花宫主就是君子建手下,武功丝毫不低,由她来里应外合,那最合适不过。”因自己的妻子被外人这般徇私护着,心中一阵别扭,南宫远口不择言道。

“南宫远,我妹妹一腔爱意全部在你身上,你不能回应便罢了,但若要这样侮辱,休想!”慕容天浩闻言,噌的站起,冲着南宫远吼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农晨曦的脸上依旧未有笑容,淡淡的劝和,“事情的真相如何早晚会知晓,现在争执再多也没用,不妨先想想怎么对付君子建吧,难道你们想把祖上的基业毁于一旦?”

两人皆沉默不语,农晨曦便知这是缓和的让步,微微叹息,道:“轩辕盟主的事情确实不能再拖,但轩辕景一人能力终究有限,不如慕容兄与其一同前往,能救人自然为上,若不能希望可以探查蛛丝马迹了解君子建变化的缘由,依我之见,君子建绝非有如此野心之人,但是一切小心,安全为重!”

“我也有此意。”慕容天浩没有反对,点头应许,“蝶儿就先拜托农兄照料。”

红尘堪透何为情 阙阙误会逐行远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夜语蝶下的毒?她怎么可以有如此狠毒的心?”我双手紧紧拽着农晨曦,神情焦急的问道。

才五日,距离大哥离去才五日,怎会发生这种事情?看着床上辗转痛苦的夫君,再多的哀愁怨念也抛之脑后,此刻只想着怎么救治。

昨晚,不知何时夫君全身抽搐,冷意寒遍周身,人亦在瞬间陷入昏迷,此时,虽极力隐瞒讯息,但庄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沉闷焦躁,但又有谁心中的痛比得过我呢?我恨不得此时躺在床上的人是我,而不是这般无能为力。

农晨曦满脸疲惫之容,昨晚可谓彻夜未眠才阻止毒素蔓延,最近怎么都是难解之毒来考验他这个神医的名声!

“是寒毒,虽然难解,但可救,只是我手中暂时没有齐全的药材,所以无法配置解药。”农晨曦一边安抚我一边详细解释。

我的医术不逊农晨曦,怎能不知晓这状况,过于担忧夫君,一时心急便冲农晨曦喊道:“既然缺少药材就赶紧去配啊,难道要看着夫君这样忍受折磨吗?”

农晨曦何尝不想去配药,可是若就此离开,少主决计应付不了那夜语蝶,而这药却又无法交给下人去寻,两难之际选择沉默。

蓦地静然,凉风吹进屋内,竹帘动,未止,心中焦躁缓缓平复,对上农晨曦复杂的眼眸,我诚恳致歉:“是我一时冲动了,但是夫君贵为一庄之主,且在武林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身上的寒毒必须驱除。”

微微垂首,目光不再肯从夫君身上离开一寸,能这般娴适的看着夫君,很是难得!

寒毒发作之际,体内犹如万条蚂蚁钻咬,全身彷佛置于冰冷寒窖般,再多的被子,再多的火盆,也无法驱逐那份寒意,夫君因为痛痒而用力抓挠,胳膊处的皮肤已经见血,令我眼圈一红,心痛的想流泪。

跪落地上,守在床侧,双手紧紧握着夫君,眸光细细描绘着夫君此刻的神态,隐忍着眼眶内的泪水,迷糊了,彷徨了,依旧不愿放手去擦拭。

“我马上去找药材,在这期间我会让东方昊守在这里,切记,一定不要去搭理夜语蝶。”农晨曦无法忍受自己的少主这般伤心,只得下定决心,但临走前不忘嘱托。

轻轻颔首,农晨曦的意思我懂,因我,他将夫君送到隐秘小苑治疗,隔开夜语蝶,只为让我与夫君相处,虽然平日反对声高,终究不舍得我如此委屈,低声道:“谢谢!”

暮色降临,床上脸色苍白之人开始低声呼痛,双手亦开始不同抓挠肌肤,使得先前抓破的肌肤露出更深的红印,昊需要时刻防守着夜语蝶,我只能连忙将秋水喊进来陪我一起按住不停挣扎的夫君,可是一切无济于事,两个弱女子岂能按捺住身高体壮的大男人。

无奈之下,秋水伸手点住夫君的穴道,这才令我松了口气,而是全身泛着寒气的夫君令我忧心更上一层,打颤的哆嗦,已经盖了三床被子依旧不见体温升高。

此时夫君的狼狈令我想至三年前那一幕,在丛林的茅屋找到夫君时,脸色也是这般苍白,全身微弱的生命力让我现在想来依旧害怕。

“小姐,你不可以!”相比小姐,秋水一点都不同情床上之人,反而认为是罪有应得,可是看到小姐坚定的神情,就猜到小姐一定是做了什么决定,陷入爱情漩涡的小姐最不舍得眼前负心之人伤痛,为了他,小姐只会折磨自己。

“秋水,你知道的,寒毒可以引到我身上,这也是解毒最快的方法,不是吗?”握着秋水的手,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与秋水商量着,可是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我不要夫君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痛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秋水尖叫般喊起来,寒毒虽可引到别人身上,可是那时,小姐的痛苦将比南宫远多一倍,小姐已经体弱到见风可倒,已经禁不起任何折磨了。

东方昊听到秋水的喊叫立刻冲进屋子,随意扫了一眼,注意到床上之人时便知是那人寒毒发作,小姐安然无恙让他稍有安心,“小姐又做了什么决定?”

随侍多年,东方昊岂能不知秋水的异常是因谁而起,而能令小姐决定伤害自己的只有床上那该死之人,只是,这刻,他绝不允许小姐再做任何牺牲,即使以上犯下也绝不在乎,除非……除非……除非小姐决定彻底将自己驱除她的身边。

“小姐竟然决定将南宫远身上的寒毒引到自己身上,他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姐,哪里值得小姐这么付出?”秋水见到东方昊立刻将心头的抱怨一股脑全倒出来,此刻也直呼南宫远的姓名,可见心头厌恶之深。

东方昊听闻后,无视小姐投来的恳求眸光,眼眸一凛,冷声道:“我绝不允许。”

“但是……”本想继续周旋,忽然一阵心悸,不由捂着胸口,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东方昊见状,吓得立刻前去扶着小姐,秋水也忙上前,可两人身子刚靠前,就被本来犯病之人点了昏睡穴,唯一的意识告诉他们,小姐又骗人了!

缓缓站起,眉目难以舒展,心中愧疚,但不得不如此,我低声道了歉,便走到床边准备为夫君解毒。

以掌抵兄,周身流光焕发,经脉内力缓缓推入夫君体内,以极热将寒毒逐一引到自己身上,随时间推移,身上寒毒凝聚越来越多,本就柔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想着不能功亏一篑,便忍住疼痛继续运功。

行功一周天,方收手,慢慢下床,双手抱住胳膊,冷意寒遍全身,双唇上下打颤,不需镜子我也知晓此刻脸色的苍白程度,但看到逐渐有了意识的夫君,寒冷的躯体终于感到一丝丝暖意,眉目也舒展开来,心中感到欣慰。

正欲上前,砰的一声,门的剧烈响声让我回头看去,夜语蝶怎会来此?身后一批护卫又是何意?

“哼,慕容蝶舞,原来是你给南宫哥哥下毒,竟然想把南宫哥哥囚禁于此,还敢否认自己的身份吗?”夜语蝶张狂的指着我说道,脸上是我熟悉的得意,是阴谋成功后的兴奋。

对于夜语蝶这指鹿为马的行为我只能淡然一笑,此刻没有任何体力去说话辩解,心中开始懊恼一时冲动将昊和秋水点晕,不然此刻便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我不会放任真凶在南宫山庄继续为非作歹,来人,给我关进地牢!”夜语蝶下令,想着终于可以除掉碍手的石头,心中的得意更浓。

见那些护卫准备上前,忙开口:“住手,我乃南宫庄主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南宫山庄的女主人,就算我有罪也轮不到你来下令,对于南宫山庄,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呵呵,好,我让你心服口服!”夜语蝶笑的从容,走到床边轻轻呼唤床上之人,在大家看不到之处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她一向信任自己的勾魂术,被催眠的南宫远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办任何事,慕容蝶舞,我就让你心碎神伤。

在我惊讶的眸光中,床上之人缓缓醒来,睁开那灿河星眸,却深情凝视夜语蝶,“小蝶,我怎么会中毒?”

“南宫哥哥,你忘了?当然是吃了少夫人那丫鬟秋水送来的米桃羹之后中了寒毒,刚才幸好我来得及时才阻止了少夫人继续行恶,少夫人不喜南宫哥哥和我走得如此近,竟然想将南宫哥哥囚禁在这里,南宫山庄怎能有这样的少夫人?”夜语蝶稍等,怒瞪我一眸,方续:“南宫哥哥不能继续姑息,一定要做出惩治!”

南宫远颔首,未有犹豫,直接吩咐:“将少夫人赶出南宫山庄!”

犹如地狱之音打散我仅有的力气,猛然后退一步,撞到门上,颓然跌落地上,无力爬起,不敢置信之色不满脸上,就那么相信她?对我当真这么绝情吗?

红尘堪透何为情 满腹委屈谁人诉

微勾唇角,夜语蝶思索着在人离开庄内后如何灭口,毕竟那人尚有慕容山庄背后撑腰,若死在庄内,她也难逃其咎。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南宫远眉头紧皱,向下人怒喝,期间,眸光未曾投向地上的我,彷佛多看我一眼都是耻辱。

“南宫远你就真的一点理智都没有吗?就算你不信任我,那你想好如何对我哥哥交代了吗?”泪水不禁洒出眼眶,心,无法坚持下去,这段情感太累。

自入庄以来,饱受多少委屈,心中明了却不曾抱怨,只因还有期待。

洞房之夜,寒声冷语,甩袖而离,寂寥伴烛至天明,不曾恨过;回门之日,卧于床上,食药苦胆,匆匆而至却神伤,未曾怨过;妖娆月下,谈笑自如,曾有淡和溶于你我之间,心有希冀。

而今,一句虚妄之言,便令你将往日情分……即使没有夫妻情爱,亦应有多年如同兄妹之情,南宫远,你当真绝情至此?

手,指尖深深扎入血脉,如玉肌肤渗出血丝,道道红印可见身体主人此刻心底深处煎熬。

“够了,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想再看到你!”南宫远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下人迅速将人赶出。

希冀破灭,眸光黯淡下来,不禁扬首自嘲而笑,眼泪已不知何时流下。

不愿反抗,强撑着站起,一字一顿,笑然道:“不必,我自己会走,南宫山庄我已不想踏入,南宫远,如果可以,我愿此生不曾遇上你。”不会爱上,便不会有今日这般……

手撑着门侧,一步一步往外挪,秋水和东方昊不出一炷香便会醒来,此刻我已无暇多顾,想来南宫远不会对他二人有不利行为。

“慢着!”门口处传来苍老却威严之音,抬首望去,是母亲?

母亲缓缓走到我面前,一把拥入怀中,双手婆娑着拭去泪水,凝噎着:“孩子,远儿一直都委屈你了!”

\奇\轻轻摇首,任由泪水继而弥漫眼眶,我已无法说出任何措辞。

\书\“够了,远儿,胡闹也该有个限度,蝶儿对你一片真心,怎可能下毒伤害于你?”老妇人狠狠教训着自己的儿子,瞪视边上那妖媚女子,自从入庄,那便对那位小蝶姑娘无任何好感,此刻,果然居心不良试图破坏庄内和谐。

“可眼前之事如何解释?我被她软禁在此,小蝶不够作证吗?”南宫远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往日对母亲的恭敬,令老妇人目光闪烁着疑惑。

夜语蝶自从老妇人入屋之刻便选择沉默不语,老夫人虽不管庄内事务,但为人绝对精明,看出自己儿子异状定是易事。

想至此,夜语蝶匆忙转身站到母子两人之间,淡笑如仪,道:“南宫哥哥中毒一事众人皆有所睹,老夫人不可因一己之私偏袒慕容小姐,这样南宫哥哥如何于庄内立足呢?”

一句慕容小姐,已是明确表明,她否认慕容蝶舞的庄主身份。

老夫人哑言,虽明知蝶儿并非会做这事,但此刻境况蝶儿完全处于劣势,论手段亦远非那女子对手,但无论怎样,她决不允许蝶儿就此离开。

夜语蝶转而盈笑对视南宫远,背对众人,眸丝媚光,声声轻柔:“南宫哥哥,老夫人年纪已长,又对慕容小姐宠溺万分,自是有所蒙蔽偏袒,既老夫人不肯罢休,不如暂将慕容小姐关入天牢,待证据明确之际再给予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