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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九块钱典当下半生》》 · 清枫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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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块钱典当下半生》

作者:清枫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1.桃花只开在别人家门口】

当室友于欣打电话来炫耀她的第三春即将华丽丽地粉墨登场时,悠然正裹着厚棉被,呲着小虎牙,咧着小嘴,一把鼻涕一把泪,双眼红通通地瞅着最心爱的小言。

“笑笑啊,我这第三春都开了,你那第一春什么时候才来啊?”某鱼如是说。

正看得精彩哭得畅快的苏小妮子被某鱼这一刺激,火了:“不就比我多开了三季桃花嘛,你丫有必要专程打电话来炫耀吗,再打扰我看小言小心我剁了你。”

“不是姐要唠叨你,你说你前三年赶不上桃花开也就算了,这黄昏季都来了,你别连个黄昏恋都没赶上啊。”

“谁说我没赶上桃花开了?哈?那桃花不就开错了地儿,一株株地往人家门口争奇斗艳而已嘛。”

苏小妮子郁愤难平了,谁规定大学校园里,恋爱就一日常用品来的?她要当奢侈品不行吗?

想当年,她刚与千军万马挤完独木桥,险险地度过直奔大学校园的那会儿,可是抱着对她家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承诺,一切与学习为重的。

就为着这一承诺,在军营军训那会儿,放着一众英姿飒爽的兵哥哥不理,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每天除了原地踏步齐步走正步走走到腿断,左转右转前转后转转到闪腰,外带被太阳公公照顾成一非洲小黑人,那会的笑笑,那叫一个乖巧。

从军营回到大学校园的头一年,为着拿奖学金的宏伟目标,笑笑一心只读圣贤书,两眼不看窗外桃花。

一年后,奖学金的梦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华丽丽地退场了。

看着周围姐妹桃花一个个地争相开放,笑笑心里不平衡了,敢情家里的老头一封建卫道士,都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谈个恋爱难道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笑笑很有骨气地举旗叛变了,四处积极寻觅桃花,可寻觅不到半年,苏小妮子蔫了,处在阴盛阳衰的外语学院,本就僧多粥少,就是青蛙也比别院的王子抢手,她硬生生地比别人晚了一年才出手,即使是青蛙也早已沽清了。

别院的更加不用肖想,都泡小师妹去了,她这一卡在上不得下不得的地儿,连个替补都没混上就直接三振出局。

桃花甭想了,笑笑就想着情场失意,学场应该得意了吧,所以有那么小半个月,苏小妮子一大早起来就乐活乐活地捧着牛津朗文背单词去,好歹她也一英语科班出身的,以后不混个同传也得混个陪传吧。

背了不到半个月,苏小妮子又蔫了,没有桃花滋润的女人,这动力来得快去得更快啊,她不求能来个女为悦己者容,好歹也送她个女为悦己者学吧。

蔫了半个月,苏小妮子桃花也不肖想了,同传的伟大梦想也搁浅了,干脆重操旧爱,有空没空就混迹在潇湘晋江红袖之类的言情网寻找精神食粮,用苏小妮子的话说,桃花可以没有,事业可以搁着,精神食粮绝不能耽误。

因而苏小妮子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新一代宅女兼色女,要不是坚守着最后一点点底线,早成功迈向腐女行列。

眼看着周围姐妹桃花一朵兼一朵地开,自个初恋还没送出去,再加上宅了几年勉强混了个英语六级,眼看工作无望,笑笑没急,家中那老头先急了,一日急过一日地催着笑笑要么找个饭碗要么找张长期饭票。

笑笑听着就不乐意了,这不明摆着要赶人嘛,想当年是谁让她成滞销品的来着,现在倒热切了哈!

你老爹我只让你一切以学习为重,有限制你谈恋爱了吗?是你自个不争气不早点找张饭票,现在反倒怪起你老爹了哈?长大了?有出息了?懂得反抗老爹了?苏家老爹如是说。

被老爹这一数落,苏笑笑沉默了,这两年一代沟还真不是盖的,她和老爹隔了二十几年,这代沟得有多深啊?

她绝对不怀疑,以老爹的热切劲儿,哪天她要真偷偷将自个出清了搞不好他还会挂几串鞭炮好好炫耀一番呢。

本来对找工作的事已不抱希望,就秉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古训,笑笑很心安理得地守在电脑前继续宅女兼色女并积极网腐女行进的生活。

不料,苏家老爹一个电话过来,你再不去给我找张长期饭票再这么蹲角落里等着发霉,赶明儿你就直接和小三儿去领证去。

笑笑忍不住恶寒了一阵,那小三儿据说是她那三姨妈的四姑姑的表姨妈的朋友的儿子,她前些日子被逼急了的老爹压着去和他相了一回亲,虽然也长得勉强可归入高级动物范围,但一想到他张口闭口咧着亮闪闪黄灿灿的上八颗下八颗参差不齐的小牙一脸自豪的来句“俺妈说了……”,笑笑后背的寒毛就不自觉地一根根地立正站好。

为着未来几十年的幸福人生,笑笑拼了,揪着小心肝放弃心爱的本本,包袱款款地往人才市场奔去,长期饭票的事就崩想先,现在天大地大饭碗最大。

在人才市场晃悠了一个下午兼晚上,笑笑在那制作得绚丽多彩兼掺水重重的简历投出了N份未果后,蔫了,这年头,金融危机的尾巴还若隐若现,毕业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饭碗不好找啊。

忙活了一下午兼一晚上,找不着饭碗,好歹也得先顾着眼前咕咕叫了一晚上的唔灶神才行。

笑笑熠熠然地伸手掏钱包准备解决人生大计之时,一愣,傻了,钱包呢?

将包包翻了个底朝天,笑笑彻底蔫了,钱包没了,看来这三只手还真是无孔不入呢。

没有钱,别说吃饭,就是怎么回那位于某山旮旯的学校也是个大问题啊。

掏出没被顺道牵走的手机,翻出通讯录,笑笑闭上眼,手指飞快点击手机按键,一个个姓名飞速翻过,约摸一分钟后,笑笑紧闭的小嘴轻轻逸出一句:“停!”

睁眼,顺带看看被命运找上的倒霉蛋是谁,唐起,很好,笑笑飞快按下通话键,手机那头“嘟”了两声后被接起。

“未来姐夫啊,我钱包飞了,现正露宿街头兼饿肚子中,你来接我,顺带请我吃饭,我在人才市场,限你半个小时内到。”

不等电话那头出声,笑笑已经噼里啪啦吩咐完毕。

“你小丫头还真把我当免费司机了?好歹我还是你老师,尊师重道懂不懂?”

不满的声音传来。唐起是苏笑笑的姐姐苏晴的男朋友,兼笑笑的现任辅导员。

“老师……”笑笑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而后才慢悠悠叹道:“您就忍心看您的学生露宿街头?”

“就冲着你这句老师,这忙我帮了。我现在人才市场不远的清茵阁,用你那两小粗腿走过来,给你十五分钟,逾时不候。”说完便酷酷地挂上电话。

厚,小粗腿?笑笑怒了,虽说自个两条腿比不上名模的修长美腿,但好歹也白皙紧致匀称,怎么着也是美腿一双吧。

不过,清茵阁,不错,星级餐馆,有档次,看她不狠狠宰他一顿。

为着那句不是玩笑的逾时不候,笑笑快步加小跑终于赶到了清茵阁。

望了眼气喘吁吁一脸汗水的笑笑,带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的唐起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十四分零五十秒,不错不错,难得这次没有迟到。”

狠狠剐他一眼,笑笑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一把坐下,扬手便朝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点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屁颠屁颠地来伺候了。

唐起“啧啧”叹道:“笑笑啊,没看到这一桌的菜都还留着没吃完嘛。”

眯眼看着手中的菜单,笑笑头抬也没抬:“我不吃别人吃剩的。”

而后朝服务员指着菜单上最贵的菜系说道道:“给我来一道干煎大虾碌,黄焖鳗,汤爆双脆、 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西汁乳鸽、灯影牛肉、麻婆豆腐,谢谢!”

唐起一脸不敢苟同地望向她:“不懂粒粒皆辛苦的娃啊!”

笑笑抬头扬起四十五度角,一脸得意地望向他,哼,看我不宰死你。

“点吧,点吧,反正宰的不是我。”唐起一脸幸灾乐祸。

嘎?难道还有冤大头愿意替他买单?不会是……

笑笑阴恻恻地笑开了:“未来姐夫啊,你被包养了?”

唐起额头冒起几根黑线。

笑笑继续笑,伸出纤纤细指,拇指食指中指摩挲着伸到唐起眼前,睨向他:

“想我帮你保密吗?想继续保持你的光辉形象吗?给点封口费吧,你未来小姨子我绝对乖乖让这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一把挥开她碍眼的纤纤小指,唐起一脸恨铁不成钢:

“笑笑啊,枉我三不五时地给你灌输伟大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怎么两天没见又堕落了呢。”

“废话少说,未来姐夫,留名还是留钱,早做决定。姐我赶时间。”

“哼,我有说我被包养了吗?请你老师吃顿饭就一定得包养了?”

笑笑慎重地摇了摇头:“不一定。”

“不过一定是对你预谋不轨的。”末了,笑笑很有见地地加了一句。

“请客的是男人。”所以不可能会预谋不轨的。

嘎?笑笑错愕了:“他是个gay啊?”

唐起额头彻底覆满黑线:“你问他本人吧?”说着竖起兰花指指向笑笑身后。

笑笑顺着唐起的兰花指望去,正好看到一目测身材不错的男人往这边款款而来。

哇塞,还是绝世美男一枚?笑笑心底暗叹一声,衣架子的模特身材,配上一张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俊脸,嗯,看来造物主挺厚待他。

不过,看看那张俊帅至极却也冷淡至极的脸,虽然有着如远山的修眉,如古井般平静无波却隐约带着桃花的黑眸,还有那□而带着些许秀色的鼻,以及薄而有形但轻抿着不留丝毫弧度的唇,笑笑忍不住叹气了,帅是帅了,就是清冷了点,长这样,应该多笑添点温润气息才是。

在笑笑心底叹气的时候,男人已经来到了眼前,拉开椅子朝唐起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刚有点急事。”

唐起摆摆手:“你和我啥关系啊,不用这么客气。”

笑笑杏眼瞪圆了,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她这个未来小姨子面前承认两人的不良关系?你把我姐置于何地了?小妮子怒了。

“霍”地站起,笑笑一手指着美男朝唐起吼道:“你你……你居然瞒着我姐偷吃,还偷的是男人?”

唐起脸黑完了,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美男很镇定,淡淡地扫了笑笑一眼,端起茶杯,莹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茶杯。

笑笑不理唐起的黑脸,很义气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我理解”的表情:

“被我撞破也没关系啦,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我会和姐商量还你自由的。只要记得……那个……”说着拇指食指中指又聚到一起摩挲了一阵。

然后不等唐起接话,又一脸贼兮兮地问道:“不过,未来姐夫啊,他长得虽然比你更像女人,但看起来似乎比你强壮诶,你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啊?是你对不对?”

“啪”,茶盖落地破碎的声音。

笑笑循声望向一脸平静的美男。

“不好意思,手打滑了。”美男淡淡瞥了笑笑一眼,平静开口,清浅而沉稳的嗓音,带着魔力般的磁性,不疾不徐。

【002.原来只是理解有误】

唐起斯文的俊脸已经由黑转白,再由白转红,再转黑,终于不顾人民教师光辉优雅的形象,朝一脸“我懂你”的苏家小妮子吼道:

“苏笑笑,你要再继续浸淫在没营养的网文中,看我不马上缴了你笔记本。回去之后,你给我把马克思主义从第一页抄到最后一页,一周后交给我。”

嘎?恼羞成怒了?笑笑蔫了:“未来姐夫,被我说中你也不用这么恼羞成怒吧?其实当受也没什么的,我不会嘲笑你没有男子汉气概的。”

“噗”,茶水喷出的声音。

笑笑再循声望去,美男一脸平静:“不好意思,茶水太烫了。”

有吗?刚刚她从壶里倒出的茶水不是凉得可以直接当冰镇茶喝吗?笑笑疑惑了。

唐起额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惩罚追加一条,抄完之后,给我把马列主义从第一页背到最后一页,笔记本下周送我办公室来。什么时候拿到毕业证什么时候去拿。”

嘎?事情似乎严重了。

笑笑不只蔫了,撞墙的心都有了,没了本本,这剩下的半年多她怎么混啊?

笑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住亲亲未来姐夫的袖子:“未来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妹我计较嘛,我不收您封口费就是了,我会帮你们保密到底的,而且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你是受的事实的,您就别没收我本本了。”

“明天就送过来。”唐起吼得更大声了,敢情她还不知道她错哪了?

美男淡淡地瞄了眼唱做俱佳的笑笑,莹白修长的手优雅地拿起象牙筷。

笑笑急了:“不行啊,未来姐夫,您没收了我的本本就是断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嗯?唐起挑眉看向她,你最好给个好理由。

笑笑在未来姐夫饱具威胁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我家老头为防止我回去啃他老骨头,正积极地要把我出清,他已经狂热到来者不拒了,所以我得赶在老爸之前把自己推销出去嘛。你也知道,从进入大学开始,我家门口的桃花没开过,所以我只好让我家本本帮我招桃花了。”

唐起不做声地望着她,鼓励她继续。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苏家小妮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后,小声开口了:

“就是得来段网恋或者在网上相亲嘛,好歹也是自己找的,比老爹找的强多了。没有本本,怎么恋怎么相啊?不能恋不能相,怎么把我推销出去啊。所以,未来姐夫啊,看在本本对我下半辈子的重要作用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它吧,我保证,绝对不把你是gay的事告诉姐的,更加不会把你是受的事捅出来的。”

“碰”,唐起最后一根弦断了:“苏笑笑,你该改名叫猪笑笑才是。”

笑笑怒了:“不许叫我猪笑笑。”

想当年她一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抱着远大的理想开始大学的第一堂课之时,正遇上那“z”“s”不分,平舌翘舌不分的不良教授点人回答问题,并很不幸的中奖,那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六月孕妇的不良教授脆生生的一句:“猪笑笑同学!猪笑笑同学?”,顿时引爆整个教室的笑点。从此,她很光荣地出名了,认识的人路上冷不着遇到,一句招呼:“猪,笑笑!”方圆几百里都能听到路人憋到内伤的窃笑。

唐起阴森森地笑了:“就你那脑子,叫你猪还抬举了你。”

笑笑更怒了:“不就不小心知道你是受而已嘛,你有必要这么诋毁我吗?”

“这位小姐,我性向绝对正常。”

美男终于放下象牙筷,很清凉地开口澄清了,再不开口,这同性恋的牌子就摘不下了。

“你叫谁小姐呢?小姐是什么?是特殊行业的称呼,我就长得这么像做□的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苏家小妮子在气头上谁开口谁自认倒霉。

“我也长得这么像gay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美男瞥了眼头顶冒火的小妮子,淡淡地反问道。

嘎?敢情一直是她一厢情愿地弄错方向了?

笑笑清醒了,朝唐起望了望,后者一脸黑线地告诉她,你就是错了。

再望望美男,后者旁若无人地端起酒杯,莹白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杯沿,桃花眼半眯,望着杯中美酒,不理她。

笑笑干笑两声:“呵……呵呵……误会,误会,吃饭吃饭。”说完乖乖地低头扒饭。

笑笑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枉费她点了一大桌的菜,但头顶着两大压根将她当透明人的美男,笑笑吃得那叫一个苦涩啊。

放下饭碗,笑笑拿起手机一看,惨叫一声,美男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起不耐烦地将她一瞪:“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笑笑顾不得他的冷言冷语了:“十一点了。”

“嗯。”唐起含糊地应了一声。

“宿舍楼关门了。”笑笑要哭了,天要亡她,难道她还是逃不了露宿街头的宿命?

“哦。”

“我今晚得露宿街头了。”笑笑急了,他是她的亲亲未来姐夫兼老师诶,怎么可以置之不理了?

“KFC24小时营业,你去那里窝一晚吧。”某未来姐夫终于有反应了。

但是……

“不行,要是被色狼盯上,被强了怎么办?”

美男淡淡瞥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分明写着色狼会找你这样的?

唐起抬头也没抬:“放心,色狼再饿,也不会饥不择食的。你很安全。”

笑笑又怒了,什么意思,虽然没有魔鬼身材,该凸的该翘的她一样也没落下,怎么就引不起色狼觊觎了?

“我不管,今晚我去和你挤。”

“噗”唐起刚含入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你开玩笑,我那就只一张床,你去我那我今晚住哪?你是我小姨子,要避嫌,避嫌,懂不懂?”

“去我家吧,我那有空房。”一直没说话的美男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浅而沉稳,带着魔力般的磁性,不急不缓。

“好!”

“不行。”

一男一女同时答道。

笑笑怒瞪唐起:“你不让我住你家又不让我住他家你居心何在?”

唐起直接跳过她看向美男:“子扬,为了你家的床着想,还是把她扔KFC一晚吧。”

美男--凌子扬勾起薄薄的唇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没关系,我家的床是加固的,她拆不了。”

唐起揉了揉额头跳得厉害的青筋:“我怕她半夜摸上你的床。”

凌子扬清冷无波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没关系,我房间的锁够牢固,她撬不开。”

厚,敢情还将她当暴力女兼色女了。?笑笑看着两人把她当隐形人似地一问一答,愤愤不平了,虽然偶尔会想想地对路上的帅哥美男YY一下,人家她可是纯洁得很的,保留了二十一年的初恋兼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咧。

笑笑心底的火,越燃越旺,你不让我去,我偏去给你看。

这么想着,苏小妮子趁着眼前不知名的美男反悔前不停眨巴着杏眼,送去一记秋波,再漾起一抹甜甜的笑靥,娇媚地开口道:“那就有劳帅哥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唐起和凌子扬不自觉地互望一眼,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003.午夜惊魂】(小修本章)

三人驱车来到凌子扬的住处,凌子扬刚打开防盗门,笑笑便将脑袋往他胳膊下伸出去,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张望。

凌子扬的家是两层式,豪宅型,足足两百多平米,精致装修,优雅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最吸引笑笑的莫过于大厅靠近厨房处的小型吧台,装潢典雅高贵,欧式风十足,摆满各类名酒整就一小型酒吧。

因为这屋子是位于城市黄金地带的独立的别墅式住宅,可谓是寸土寸金,笑笑算了算,估计这里的一平方米房价足够她吃一年。看来美男不只品味不错,还是个镶金的王老五?

这辈子有幸在这样的豪宅里住一晚,她苏笑笑赚到了。

征得美男同意后,笑笑上窜下跳把楼上楼下打量了个仔细,而后蹦到美男面前:“那个,帅哥,既然你同意让借住一晚,心底应该已经打算好把哪间房安排给我了吧?”

唐起额头上的青筋又蹦了蹦:“这位是凌子扬,别老帅哥帅哥的叫,没礼貌。”

凌子扬?听着有点熟悉,不过,这不是重点。

“哪间房是我的啊?是那间?还是那间?或者那间?”笑笑竖起纤纤细指朝各个房间指得不亦乐乎。

某人民教师又有意见了:“女孩子矜持点。”

笑笑冷哼一声不理得她家老爹真传的老古板未来姐夫,眼巴巴地望向美男。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薄而有形的唇轻轻逸出几个字:“二楼左转第一间。”

笑笑乐了,以她刚刚走马观花地摸索过一遍的经历告诉她,那一间房绝对是极品房中的极品,堪比总统套房。

“那我可以先去休息了吗?”笑笑大睁着杏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子扬几不可微地点点头:“嗯!”

“那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晚安!”

笑笑说完便拎起随身包包往她的豪宅一夜房跑去,不理身后一脸黑线的未来姐夫以及一脸冷淡的凌子扬。

拉开暂属她的总统套房,再小心翼翼地将门锁上,顺带将暗锁也扣上,试了试确定从外面打不开后,笑笑随手将包包一甩,脚上的鞋子一瞪,便朝足可容纳四人的席梦软床飞扑而去,今晚真是赚到了。

睡着睡着,笑笑被肚子一阵紧似一阵的“咕咕”声吵醒了,厚,居然饿了。

晚餐时分因为不小心将她那不良未来姐夫误以为是受这事,少不了受了他一晚的黑脸伺候,用餐气压也降了N帕,连带将她的胃口也给压没了,才睡下没几个小时居然饿了,这消化功能还真不是盖的。

笑笑偷偷在心里哀号一顿后,肚子叫得更欢了。

这么大的房子,冰箱应该有储粮吧?可是就这么不经主人允许就去偷吃会不会太没礼貌了点?可是……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笑笑咬咬牙,为了五脏庙着想,就不君子一回。而且这么晚,帅哥应该已经睡了吧?她偷偷去吃点东西,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在心底经过一番挣扎后,笑笑“霍”地从床上爬起。

轻轻拉开门锁,再拉开暗锁,将门拉开半条缝,笑笑慢慢探出半颗脑袋,朝走廊望了望,没人,朝各个房门口扫了一眼,貌似都是紧闭的,主人应该已经睡了,很好,夜深人静,很适合偷吃。

抬起一只脚,轻轻跨出房门,落下,笑笑蹑手蹑脚地一步三回头往楼下挪去。

挪啊挪,笑笑终于成功挪到了厨房,往楼上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很好,找食去。

咬着下唇,笑笑轻轻拉开冰箱,往里仔细扫视了一番后,笑笑蔫了,冰箱东西不少,但都是食材,可直接放入嘴巴的,没有。

笑笑眯起眼睛又朝四周扫视了一番,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笑笑发现厨房靠窗边似乎还有个储物柜。

或许那里有食。笑笑安慰自己,再回头望楼上瞧瞧,很安静,很好,笑笑小碎步往储物柜挪去。

挪到太急切,不小心一脚踢到搁在一边的轻巧靠椅,“哐啷”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

笑笑冷不防地被吓一大跳,那脆生生的“哐啷”简直就像敲在心肝上一样,惊悚啊,这美男没事在厨房里摆张破椅子干嘛,这不存心为逮她这小贼准备的嘛,笑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番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楼上偷瞄了一眼,发现似乎没任何异常,才慢慢地蹲下身将倒下的椅子轻轻扶起。

“三更半夜不睡你在干嘛?”

伴随着清浅低沉的磁性嗓音,灯“啪”地一声亮了。

“啊!有鬼啊!”不是没人吗?怎么会有声音?灯怎么突然亮了?她苏笑笑什么也不怕就怕那传说中的东西,一想到那传说中的东西此刻正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笑笑吓傻了,不顾形象地扬起高八度的女高音惊呼。

“闭嘴,你想吵醒左邻右舍吗?”低沉的磁性嗓音再度响起,一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笑笑惊叫不断地小嘴。

手掌是凉的?完了,真的撞鬼了。笑笑只觉得背后的寒毛一根紧跟一根地立正站好,额上的冷汗“刷刷”直往外冒,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想开口求救,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大睁着盈满泪水的杏眼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只要不再尖叫我就放开你。”背后低沉的声音传来。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

捂在嘴上的手慢慢松开。

“有……”“鬼”字还没尖叫出来,嘴巴再次被捂上。

“你还真想让所有人以为我家厨房发生凶案?”低沉清冷的嗓音又响起了,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笑抖得更厉害了,妈妈呀,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张椅子说:我错了,不该踢到你,把那什么的给唤醒了。

不对,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自己说:美食,不肖想了;豪宅,不要住了。

望着眼前颤抖得越发厉害却一脸神游到太虚幻境的小女人,凌子扬皱起那如远山般修远的浓眉,不会被吓傻了吧?

“你没事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又忙不迭地摇头,最后虔诚地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紧紧闭上眼睛慢慢转过来面向凌子扬。

凌子扬挑眉,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敢情拜神来了?

没发现嘴上的钳制已经消失,笑笑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做祷告状状,嘴里喃喃自语:

“天灵灵地灵灵,姐的血不香,姐的肉不鲜,姐的精气不纯,楼上有个精血气至纯至香的人间极品正等着你去品尝,请从这里出去左转再右转再前转再上楼再右转再左转再一间间房找,极品正在房里等着你。去吧,去吧……”那个叫啥的,我对不起你了,相信你一定能应付眼前的那啥的。

【004.乌龙送“鬼”】

凌子扬眉挑得更高,敢情还准备将他送入神嘴?

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气息,不会吧,还没送走?她的肉就那么值得他留恋?

笑笑急了:“鬼大哥啊,我身上无半两肉,骨头也不脆,嚼着不香。楼上那位个高肉鲜汁多,您可以吃个尽兴!”

凌子扬双手抱胸,轻轻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望向眼前双目紧闭喃喃自语得欢畅的小女人,看来还高估了呢,这哪是请神,分明就一送鬼,还不忘把他当祭品奉上,很好。

左眼悄悄裂开一条缝,门口依稀有个影子,笑笑吓得赶紧闭上,不是吧,还没走?该不会是寻仇来的吧?

那叫啥的,你该不会与人家老婆安通款曲被抓奸在床就顺道把人家老公给砌墙了吧?

在心底把最近看的社会新闻及恐怖小说过滤一遍,笑笑更加坚定心底的猜测。

在心底把那叫啥的美男狠狠咒上一千遍,暗暗哀号自个比那窦娥还冤的坎坷命运,笑笑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鬼大哥啊,您找错人了,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楼上那位才是私通您家老婆将您砌进墙里的,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尽管找他吧,我不会告密的。我和您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您就发发慈悲饶过我吧。”

凌子扬弧度优美的嘴角抽了又抽,手动了动,但终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靠在门边,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扑腾出什么来。

没声音?气息还在?笑笑几乎要哭了,怎么还没走?难道真的难逃一死了?不就贪图舒服来这窝了一晚而已嘛,不就肚子饿想祭祭五脏庙而已嘛,有必要死死缠着她不放吗?难道他在下面太寂寞,看上她的美色,想拉她下去作伴?这也太衰了吧?这阳间阳光充足温度适宜她的桃花都没开,还开阴间去了?

“鬼大哥啊,我知道您看上我的美色,我也很想下去陪您,但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跟您走了啊,要不,您再等个八十年我再去陪您?”活到一百岁也差不多够了。

凌子扬嘴角抽得愈发厉害,她这脑袋装的是什么东西?

还是没反应,豁出去了,与其这么胆战心惊不如拼了,不就一死而已嘛,十八年后又一好汉。

笑笑有胆了,左眼悄悄裂开一条缝,瞄了瞄眼前,似乎那个正抱胸立在一边的身影有些熟悉。

右眼跟着裂开一条缝,人影还在,看清楚了,不就她要刚赶那啥的进去享受的美食。

他怎么在这?还有,他唇角怎么会微微的抽搐,还带着抹似笑非笑?那眼底的精光,怎么这么的凌厉?似乎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笑突然想起稍早时见到的表情冷淡清远不惹凡尘样儿的凌子扬,吓着了。完了,不会被附身了吧?那鬼大哥这仇报得也忒快了吧?

裂开两条缝的杏眼陡地盈满泪水,她语带哽咽地挪到凌子扬面前,颤抖着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凌子扬不动声色地望向她,她这又唱的哪出?

没反应?真的附身了?笑笑这下真的被彻底吓到了,一把跳出三丈远,胆战心惊地开口:“鬼大哥啊,您看您仇也报了,从哪来就回哪去吧,别再在这逗留了。”

凌子扬脸黑了一大半,举步慢慢向笑笑走去。

完了,还是逃不过,笑笑任命地闭上眼睛:“鬼大哥,既然您执意不放过我,您就爽快点,把我一口吞下给个痛快吧。”

微凉的手掌慢慢地抚上笑笑纤细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阴森森的声音也在笑笑耳畔边响起:“苏笑笑,你究竟干了多少亏心事?”

“不多不多,除了有一次设计搅黄未来姐夫和姐姐不成,有一次把涮锅水给老爹当汤喝,有一次把学长给我的情书不小心转交给了他女朋友,有一次……外,真的没有做过其他的了。”

笑笑在心里把做过的算得上亏心事的事情清算一遍,颤巍巍地一一交代清楚。

“哼,难怪疑神疑鬼。亏你还一大学生,脑袋里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凌子扬冷哼一声,收回搁在她脖子上的手。

嘎?难道鬼大哥愿意放过她了?找她聊天的兴致都来了?看来是真的迷上她了。

笑笑自信心膨胀了,不怕了,缓缓睁开眼睛:

“那个,鬼大哥,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您成那样也不是您的错,只是咱阴阳两隔,注定无缘,您就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趁早去找户好人家投了吧。”

凌子扬嘴角抽了又抽,如冠玉般的面容已经黑完:“苏笑笑,收起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我没成为你家鬼大哥的美食,也没被附身。你三更半夜没睡就为来这装神弄鬼?”

嘎?笑笑圆瞪的杏眼扑闪扑闪的,不放心地吧自个爪子伸到他眼前挥了挥,继而摸上凌子扬的俊脸,捏了捏:“你确定你没被附身?”有触感,但微凉微凉的。

某人一把挥下在他脸上肆虐的爪子,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没事就滚回你房里去,如果待不下我也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看来没被附身,那干嘛摆出一张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吃饭那会不是挺冷淡挺遗世独立的吗?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不是特意与问我未来姐夫要的?”

笑笑兴奋了,貌似她那未来姐夫没有正式介绍过她吧,难道他偷偷向她家姐夫打听了?不会是对她有那意思吧?她的桃花……

“苏笑笑,你该改名叫猪笑笑才是。”凌子扬睨了眼笑得有些花痴的苏小妮子,淡淡提醒道,“你那亲亲未来姐夫的原话。”

笑笑扬着笑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前途是光明的,现实是残酷的。

睨了一眼垮下笑容的苏小妮子,凌子扬开口了:“三更半夜不睡在厨房干嘛?”

厨房?笑笑从未来与现实的迷途中清醒过来,她是来偷吃的,这算不算被逮了个现行?

“额,那个,睡不着,呵呵……睡不着,所以来赏月。”

小言里女主被逮到不都用这一招的嘛,就借来用用。

苏家小妮子边想着边往窗外望去,咦?那明晃晃的月亮藏哪了?刚刚不是挺亮的吗?老天啊,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凌子扬抬头望了望窗外已被阴云遮去大半的月亮,薄而有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勾:

“你这习惯,挺好,逢人便先质疑一番别人关系的纯洁性,遇鬼便顺道替他找顿美食,闲了还不忘钻别人厨房赏月,还挑夜深人静乌云敝月时,不错,不错。”

错觉错觉,她没睡好听错了,她没听到他话中那淡淡的讽刺。

“那个,呵呵……月亮也赏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扰您了,您自己慢慢赏哈。”

笑笑说着准备开溜,“咕噜,咕噜”如同擂鼓的响声突然从笑笑瘪下的肚皮内传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尤其清脆悦耳。

正准备遁逃的脚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笑笑囧了,什么时候叫不好,怎偏偏挑在这节骨眼。

凌子扬好看的修远长眉挑起,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不着痕迹地扫了她肚皮一眼:“饿了?”

【005.被压榨了】

笑笑窘迫地点点头。

“想吃东西了?”

笑笑点头,老大您终于了解客人的需要了。

“没找到吃的?”

嗯,笑笑机械地继续点头。

“原来是打算偷吃的啊。”某人恍然大悟。

嗯,嗯,苏小妮子忙不迭的点头,不对,正在捣蒜的头颅转而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真的只是赏月而已,只是赏着赏着就对月伤感了,这一伤感能量就消耗得快了些,这一快就……”

“咕噜,咕噜”胃里很适时地传来两声响,代替了笑笑未尽的话。

笑笑彻底窘掉,红晕慢慢在脸上,脖子上蔓延开来。

凌子扬睨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划得更弯。

笑笑悄悄觑了美男一眼,那凝在嘴角的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碍眼,忍不住嘀咕道:“那个,你要笑就笑吧,看你憋得也挺辛苦的,不打扰你了,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点?”

“不了,我正在减肥。”要吃的话还不得她自个做,那还不如饿着先。

“那可惜了,我正巧也饿了,正打算煮点东西垫垫肚子,还想着要不要顺带把你的份也算上呢。不过,看来不用了”

还没溜出两步,凌子扬饱含遗憾的清浅嗓音传来,成功阻住了笑笑的脚步。

她涎笑着回头:“那个,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不领情是吧,要不,您就顺带把我那份一起煮了吧?”

“不是困了吗?”凌子扬凉凉地开口。

嘎?笑笑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回去睡觉就回去睡觉嘛,干嘛还要多事地来句“我困了”,这不自个设套给自个钻吗?不过,吃饭事大,面子事小。

“那个,刚走了两步发现这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了,回去估计也睡不着了,还是先吃点吧。”

“可是,你不是要减肥?”凌子扬睨了眼她勉强算得上清瘦的身材。

“额,您这么有诚意,怎么说我也不能弗了您的好意吧。再说了,减肥嘛,那是体力活,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减,对吧?”笑笑干笑着解释道,哼,不就瞎掰嘛,谁不会。

“那正好,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你去下两碗面吧,顺道减减肥。”某美男终于大发善心地没再刁难她。

嘎?不是说他煮吗?怎么变成她去下面了?

笑笑愤愤地抬头望向他:“不是说你煮吗?”

凌子扬面无表情地睨向她:“有吗?我有说过亲自动手煮吗?”

笑笑仔细回想了遍,貌似确实没有,人家老大只不过顺道提了句打算煮点东西垫垫肚子而已,连个“我”字都没加。但是,这不明摆着设套让她钻的吗?

“你,你……”笑笑手指着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就不小心把他当gay了吗,不就说他长得像女人了点吗,不就想着把他送到鬼大哥面前当美食而已吗,不就误会他偷人家老婆顺道把人家老公给砌墙了吗?他老大至于这么小气,大老远地把她拐到到他家再这么整她嘛他(那个,貌似是你自个儿眼巴巴地跟来的吧)。

“只是做顿饭而已,你也用不着这么兴奋。好好煮,我在客厅等你。”

某美男嘴角含笑桃花眼含春地说完,步履沉稳地飘到客厅翘起二郎腿看电视了。

靠,兴奋?她是兴奋得想杀人了,她苏笑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进厨房。

笑笑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厨房白痴,要一厨房白痴多好,还可以顺带烧了他家厨房,那多解恨。哼,厨房少烧不了,就送你顿永生难忘的面条。

不到半小时,笑笑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条出来了,往旁边茶几上一搁,笑笑甜甜的笑容漾开了:

“那啥的,这面做好了,趁热吃吧。”这不能怪她,她真的不记得他名字了。

凌子扬淡淡地瞥了眼她甜得过分的笑容,再望了眼她推过来的那碗面,白花花的面条就着散开的蛋花,还有几根漂浮的青菜,看起来不错,就不知道……

“你没往里边加料吧?”

笑笑正准备端起那碗面的手一颤,忙眨巴着瞪大的杏眼无辜地说道:“哪能啊,你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凌子扬眼微微一眯,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她僵住的手,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她,没有动那碗面的打算。

笑笑火了,“腾”地站起,顺道端起那碗面:“要不放心您老就别吃了,免得吃坏了肚子还要栽我头上来。”

“你要端那碗面去哪?”凌子扬凉凉地开口。

“喂猪。”

笑笑气呼呼地说道,决绝的转身,以龟速往厨房挪去,一脸愤慨,心底却焦虑不堪,眼看着厨房越来越近,美男再不叫她停下来,这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笑笑啊……”终于,在笑笑抽搐着嘴角即将隐身于厨房时,美男开口了。

哈,想吃我手中的面了吧?求我了吧?打算跟我道歉了吧?她就说嘛,小言中的经典桥段,没道理到了她身上就失灵了。

【006.原来被黑了】

笑笑兴奋难抑地回头,脸上却强装愤慨:“怎么?不怕了?想吃了?”

“怕。”凌子扬淡淡睨了她一眼,而后说道,“但饿了,我先吃这碗。”

说着凌子扬便不客气地端起茶几上的另一碗面,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品尝起来。

什么?他怎么不按理出牌的,他叫她停下来不是应该叫她把手中那碗面给他的吗?现在怎么吃起自己那碗了?他把她那碗面吃了,那她怎么办?

苏家小妮子赶紧飞奔上去“咚”地搁下手中的面,一把按住美男握筷子的手:“这碗我吃过了,您还是吃那碗吧。”

一把将苏家小妮子的爪子打掉,凌子扬看也没看她:“没事,我没有洁癖。”

说着吞下一大口面,而后抬头望向她:“这面味道不错,你也吃吧,别光顾着看我吃,待会凉了不好。”

吃吃吃,吃你个头啊,要这碗能吃我还端给你?

望着那晚益渐见底的面,笑笑心底默默流去大把辛酸泪,脸上还得佯装笑脸:“没关系,您吃,呵呵……您慢慢吃,我等会再吃。”大不了待会再煮一碗。

“这怎么行。”

凌子扬淡淡一个眼神斜睨而来,顺道搁下手中已经见底的碗,朝笑笑招了招手:

“别饿着自己,来,坐下,趁热把你手中那碗吃了。”

被他抛来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吓到,笑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干笑:“不用了,我一会再吃。”

“别跟我客气。来,吃吧。”将茶几上的另一双筷子塞到笑笑微微颤抖的手中,再端起那碗面,凌子扬唇角微勾,一脸和煦地望着笑笑。

望了凌子扬一眼,再望望他手中白花花的面一眼,笑笑忍着心中奔腾的泪,小心翼翼地商量道:“那个,我已经不饿了,不吃了行不?”

“不行,太浪费了,再说你忙了一晚,多少吃点。来,张口。”凌子扬已经不由分说地夺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举到笑笑的嘴边,嘴角的笑纹愈发温雅。

看来逃不过了,在心底将某人千刀万剐后,笑笑哀怨地望了凌子扬一眼,认命地张开嘴,接过那一筷子的面条,双眸紧紧闭着,慢慢地嚼着口中咸得堪比盐巴的面条,再一次在心底泪流满面,什么叫自作虐不可活,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好吃吗?”某美男睨了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苏家小妮子,温声问道。

“嗯。好吃。”咽下满腹辛酸泪,笑笑泪眼汪汪地点头。

“既然这么好吃,那把它吃完吧,别浪费。慢慢吃,我等你。”凌子扬体贴说道。

还吃完?还监督她吃?笑笑泪尽了,那啥的,你够狠!明知道我面里加了料还这么恶整我,这仇结大了。

半个小时后,笑笑终于在美男满目含春的关照下吞下了那晚多加了五倍盐巴的面。

“吃完了?”美男望了眼空空的碗底,淡淡问道。

笑笑含着满目的辛酸泪点头了。

美男望了她一眼,再望望空空的碗底,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摩挲着下巴:“这面刚不是说要喂猪的吗?怎么……”

“碰”笑笑心底的火气蹭得老高,厚,还真把她当猴耍了是不?

望望手中的碗,再望望那颗俊帅非凡的脑袋,再掂量掂量自个身高,然后目测目测那啥的身高,笑笑估摸着以自个这海拔,以这碗的面积,能不能精准地扣入那颗脑袋。

凌子扬淡淡地睨了眼一脸算计的笑笑,霍地起身,转身往房间走去,边走边不忘交待:

“既然吃完了,厨房就麻烦你收拾一下,顺便把碗也洗了吧。对了,提醒你一下,我今晚住的是一楼,所以如果还打算再偷吃时别再贼溜溜地往二楼瞄。我先睡了。晚安!”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往一楼某个敞开着大门的房间走去。

笑笑懵了,就这么走了?她的复仇大计呢?还有,他刚说什么来着?别再贼溜溜地往二楼瞄?靠,原来他一开始就对她的举动一清二楚,原来今晚这一切都是耍着她玩儿来的。够黑!够狠!

笑笑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手中的碗,美目喷火,恨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说不出半个字。

【007.辅导员宣】

第二天由于要赶回学校上课,笑笑一大早便起来了,发现美男房间的门还紧闭着,便偷偷从不知何时被搁在茶几上的一叠零钱中抽出九块钱,拿出笔龙飞凤舞地写上“拿走九块钱打的,权当赔偿昨晚的精神损失,我走了!”,末了顺道在落款处签上自个大名“苏笑笑”三个字,而后蹑手蹑脚地拉开大门,神清气爽地去打的去。

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上课,浑浑噩噩地上完,笑笑正准备回宿舍补眠,有同学堵住了去路,落下一句“辅导员宣”后便消失无踪。

一大早找她不会是真的要她把那马克思主义给抄写兼背诵一遍,顺道抄了她家本本吧?

笑笑忐忑不安地来到辅导员办公室,见到正埋首办公的唐起,一脸讨好地蹦上去:“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这小妮子知道怕了?还是有事要求他?笑笑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老师”时多半是没有好事。

“昨晚住得怎样?”唐家老大放下手中的笔,发话了。

嘎?就为这事?笑笑安了,收起小心翼翼:“很好,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在那啥的家里偷吃被抓了个现行的事,更别提将主人当恶鬼附身的事,要不然,只怕不是加默两遍马克思主义就能过关了的。

“是吗?”睨了她一眼,唐起慢悠悠地开口了:“我听说,昨晚……”

笑笑神经绷紧了。

“你摸上了子扬的床?”

“咳咳……”笑笑一下子被正准备咽下的口水呛到,“哪个王八蛋说的,这是诽谤,□裸的污蔑,要让我逮到谁我不把他拆了重组我就不叫苏笑笑。”

“女孩子文雅些。”

“有人刻意造谣中伤我。”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连他床在哪都不知道,想摸也摸……”说错了,“不是不是,我没有摸上他床的念头,更加没有这个行动力,顶多就摸进了他家厨房而已。”

“嗯?你不是说一觉睡到天明?”

“当然不是,要一觉睡到天明还摸进他家厨房被逮个……”

完了,一时心急什么都招了。笑笑无语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老师,您要罚就罚吧,顶多再多抄两遍马克思主义。

“坦白从宽,说吧,昨晚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在她家未来姐夫兼现任辅导员的“循循善诱”下,笑笑一字不差的把昨晚的乌龙交代清楚,连早上偷拿的两块钱也据实交代。

“真的?就这么多?”她家辅导员兼未来姐夫怀疑问道。

“真的真的就这么多,比真金还真。”苏家小妮子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免罚。至于昨晚的惩罚……”

“昨晚的惩罚也一起免了吧,我保证再也不胡说八道了,真的,我可以对天起誓。”笑笑乘胜追击。

唐起望了她一眼:“认罪态度不错,惩罚可以暂缓,留待观察。”

嘎?这么好说话?笑笑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他。

“当然,如果你想现在领罚也行,马克思主义……”

“不用了不用了,您忙,您忙……”笑笑忙不迭地滚出了辅导员办公室。

“对了,你家老爹给你安排了门相亲,时间就定在下周六,对方据说是一金光闪闪的海龟,你老爹让你注意培养点淑女气质。”

唐起带着揶揄的声音在笑笑背后隐隐传来,笑笑脚步一顿,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宿舍奔去。

发现笑笑的身影已经滚没了影儿后,唐起这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你小子这次总算还有点良心没坑我,幸亏那小妮子没少半根头发,要不我家那位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由于本章更新的字数太少,晚上会再加更一章的……

(刚刚登陆预览页面发现本章有乱码,影响阅读,所以重新编辑了一下,似乎有伪更嫌疑,但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亲们谅解……06-03 15:22)

【008.小二,相亲去】

继上次她家未来姐夫透露她老爹即将押她去相亲后,笑笑一看到手机有来电心里就发毛,对电话的恐惧几乎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好在连着几天没收到她家老爹的短讯和电话后,笑笑暂时心安了,也慢慢将这事给忘了,又开始了日夜不分的宅女生活,继续泡晋江潇湘蹲坑,小日子悠闲得不亦乐乎。

这日,周一,吃完晚饭早早便滚上床的笑笑正准备打开她心爱的本本继续蹲坑,她家老头的催命连环call来了。

望着白色诺基亚上跳动的象征“惊悚”的“老爹”二字,笑笑哀叹了N遍外加深吸了N口气之后,终于认命地抓起了手机,放到距离耳朵三尺远的距离。

“小二,怎么这么久才接你老爹电话?”苏家老爹那高八度的男高音传来,笑笑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老爹,虽然在家排名小二,您就不能别再叫您家女儿小二?老歹叫声老二也比这小二有气势吧。

“小二,说话!”没听到苏家小二的声音,苏家老爹火气“噌”地上来了。

“老爹,您老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正在会,不能接电话。”苏家小二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再不找个理由挂断,她家老爹真的直接押着她上阵了。

“找到你的长期饭票没?如果没有,你三姑姑的四表姨的亲大哥的一个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据说单身,你周六去和他见个面吧。”果然是为这事。

“额,找到了,找到了。”

笑笑忍痛扯谎,上次那小三儿不也说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结果一见面,那长相那是一个惊悚了得的,害得她连着做了两天噩梦,梦里梦外都是那微微一笑露出的八颗标准的金闪闪黄灿灿的兔牙外加经典的“俺妈说了……”四个字。

“真的?哪里的?家里是干嘛的?长得不帅?多高?现在哪里高就?什么时候把事办了?”苏家老爹一听找到长期饭票了,来劲了。

“额……那个……他是……”笑笑急得满头大汗,这凭空叫她去哪里找个人来形容啊。

“死丫头不会又在糊弄你老爹了吧?哎,女大不中留了,这翅膀一硬,就开始嫌弃老爹了,什么事都给老爹藏着掖着,哎,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啊?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了,老天啊……”苏家老爹在电话那头兀自唱戏了,喊得好不欢快。

笑笑无语了,老爹,您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吗?

估计老爹这一发牢骚没个十分钟是停不下来的,笑笑干脆把手机搁床头,打开本本,上网聊Q去,等老爹唱完再继续。

“死丫头,你非要气死你老爹才甘心吗?”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嘀嘀嗒嗒”的敲键盘声,枉费自个唱了半天戏没个听众,苏家老爹怒了,经典的苏氏咆哮透过手机隔空传来。

抓起手机,苏家小二小心翼翼开口道:“老爹,您老唱完了?”

“再不唱完也要被你气挂了,本周六你要不带你的饭票回家就给我滚回来相亲,没得商量。”苏家老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看来只能找个临时演员了,笑笑叹一口气,手指敏捷地翻起手机通讯录寻找替死鬼。

【009.饭票与饭碗】

一个小时后,校门口的奶茶店里。

叶朔一脸愤愤地瞪着眼前仰头大睁着双眸无意识地望着奶茶店地天花板,嘴里含着吸管大口大口地吸着奶茶的笑笑,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回魂了回魂了,你保持这姿势都已半小时了,火急火燎地把我赶出来不会就是为了来请你喝奶茶吧?说吧,什么事?哥帮你。”

“你说,好歹我也算青春正当时,我老爹怎么就那么乐衷于把我推销出去呢?”笑笑收回瞪了天花板半天的杏眸,瞪向叶朔。

“问你老爹去。”叶朔摆摆手,吸下大口奶茶后问道:“你不会就为这事找我吧?”

吞下含在口中的奶茶,笑笑严肃开口:“当然不是,我要你当我男朋友!现在,马上!”

“咳咳”,叶朔刚咽到喉咙还没来得及咽入肚中的奶茶被笑笑这一突来的要求呛得吐了出来。

伸手摸了摸笑笑的额头,叶朔再摸摸自个额头:“没烧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把你自个借我用几天,周六之后保证完璧归赵。”

“为什么?”

“我家老爹放话了,如果周六不把我的饭票亮出来,马上给他相亲去,没得商量。你不会这么狠心让我再相到只青蛙继续噩梦吧?”

笑笑可怜兮兮地问道,天可怜见,一次的相亲经历就已经吓得够呛,再来一次她的小心肝都被吓没了。

“基本上。我很乐意看……额,帮忙。”叶朔话没说完,便被苏家小二眼中□裸的威胁吓到,硬生生把“看到”两个字改成了“帮忙”二字。

“不过,你老爹看到我们在一起不会先宰了我再把你送去那小子的洞房吧?”

叶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与笑笑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以苏家老爹对他的厌恶程度,他丝毫不怀疑苏家老爹看到他和她家女儿一起出现时会先剁了他,再将他家女儿随便找个人送入洞房以绝他的念头。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家老爹,惹得他对你深恶痛绝这么多年的?”笑笑贼兮兮问道。

“你会不知道?”

叶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家老爹和笑笑家老爹互看不顺眼,连带的也不待见他,六岁时年少无知的他没意识到这层道理,某日还牵着小他一岁的笑笑的小手乐呵呵地滚到苏家老爹面前,郑重其事地喊了声 “爸……!”

结果这“爸”一出口,苏家老爹怒不可竭,泡我家女儿就算了,连她家老爹的便宜你也想占。气得只差没直接拿扫帚将他赶出门去,从此,一见着他就没给过好脸色。

可怜这事传到了叶朔老爸耳里,刚从苏家换了顿冷眼回家,刚进家门就被自家老爹拎着耳朵吼着 “长大?出息了?懂得泡妞了?泡谁不好还要去泡那老不死的女儿,还管人家叫爸了哈?”之类的。什么叫年少无知懂不懂?两家老头有必要这么较真吗?不就一句“爸”而已嘛,却从此让他幼小的心灵就这么蒙上了阴影,心底那个恨啊!

望着一脸郁卒的叶朔,笑笑窃笑两声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因为那事才更有说服力嘛,你想啊,小小年纪就芳心互许,但无奈遭到两家大人的棒打鸳鸯,只好偷偷相恋,不敢向老爹坦白,现在被逼无奈,只好乞求老爹原谅,多感人,多无懈可击的理由啊。”

叶朔无语了,五岁和六岁的娃儿懂得什么叫芳心互许?

“你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我马上告诉于欣,她的第二春是你指使我搅黄的,还有你准备搅黄她第三春的事。”

见叶朔迟迟没有答应,笑笑扬起手中的手机威胁道。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但是……叶朔不得不在她的威胁下低头。

解决了临时饭票问题,笑笑忙着解决饭碗的事了。

她盘算过了,这临时饭票至多只能顶得了一时,找到饭碗才是王道,而且是好的饭碗,何为好饭碗,自然是进牛企,哪怕是小小的端茶员一枚,也是有机会慢慢往上爬的。

锁定了几家本市比较牛又刚好准备在这届毕业生中招聘一批新进员工的企业,笑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网上搜集相关的企业信息,重新制作简历,投递简历。

简历投出后,笑笑安心等面试通知了,依笑笑的想法,好歹她也算一本市一流大学毕业生,面试的机会还是会有滴。

虽然在大学混得不咋地,但她小妮子属大器晚成型,套句阿基米德的话,给她一个舞台,她能兴起一片风雨。所以面试成功也是大大的有机会的。

简历投出两天如石沉大海,笑笑开始蔫了,她一一流大学毕业生难道连个面试机会都捞到就直接被三振出局了?天理何在啊。

第三天,就在笑笑准备继续把自己埋在网中蹲坑时一则通知她面试的简讯来了,厚,还是最牛的那家公司,笑笑来劲了,就说嘛,她苏笑笑只不过一暂时蒙尘的明珠,终于有人慧眼识珠,来发掘她了。

周五早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穿上一套端庄得体的职业套装,配上七寸高跟鞋,笑笑信心满满地面试去了。

第一关笔试,望着那些似曾相识的ABC,笑笑愁眉苦脸,胡乱填写一通,结果竟意外过关;第二关人事部面试,冷汗涔涔地应付完那些个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HR后,笑笑感慨前途无望时却意外被通知顺利晋级第三轮面试。

经过两关下来,几百人的应聘者被刷得只剩下五人,虽然满心疑惑自己为什么能顺利进入终极面试,但笑笑的自信心还是小小地膨胀了一番,就说嘛,凭她苏笑笑一一流大学毕业生,没道理这么容易被刷下来才对。

第三关总经理亲自面试,笑笑心底膨胀得满满的自信心在经过前面四人笑容满面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和看到坐在办公桌一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的人之后马上灰飞烟灭了。

如远山的修眉,如古井般平静无波却隐约带着桃花的黑眸,薄而有形嘴唇噙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怎么没人告诉她飞恒广告传媒的总经理是那叫啥的美男?笑笑愤愤的想。

想起他那晚杀人于无形的报复,笑笑蔫了,遇到他,前途无望了。

【010.凌老大的面试】

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笑犹豫着是要假装不认识地上前打声招呼,还是很有骨气地直接掉头离开。

“苏笑笑?”没等笑笑下决定,凌子扬已翻开手中的简历,淡淡问道。

装作不认识?很好,笑笑点点头,往办公桌移去。

“K大毕业?”

笑笑很自豪地再点头。

“英语专业?”

笑笑连点头都省了,这上面不写得清清楚楚了嘛。

“通过英语专业八级?获得人事部中级口译证书及高级笔译证?”

笑笑心虚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

“复印件带了吗?”

嘎?还要检查复印件?哪个王八蛋告诉她简历掺点水份用人单位不会要她出示证明的?

笑笑愤愤地在心底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番后很没骨气地抬头,微笑:“那个,我忘带了。”

睨了她一眼,凌子扬淡淡开口:“没关系,晚上之前送过来就好。”

哪里有伪造的证书卖?笑笑在心底仔细地将可能帮忙造假的网点过滤一遍后,很悲哀的发现没有。

“年代久远,那些证书都失踪了,可不可以不用送来?”笑笑边注意着美男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当然,我们要的只是硬实力。既然你已经通过这么多的专业考试,获得这么多证书,相信你的英文水平很不错吧。”凌子扬很难得的没有揪着证书不放。

笑笑心虚地点点头,反正她应聘的职位用不上英语,胡诌一下没事。

“那正好……巴拉巴拉巴拉……”一连串字正腔圆的美语从那薄锐的唇里轻轻逸出,“你能回答一下吗?”

很标准的美语语调,听得笑笑却是冷汗直冒,他在说什么?

凌子扬睨了眼一脸无措的笑笑:“听不懂?”

忍住伸手抹汗的冲动,笑笑尴尬地点点头,这三年多的大学生活她就是插科打诨过来的,英语水平基本等于零。

“公司的理念是什么?”纯正的中文,“请用英文回答!”

笑笑听懂了,但蒙了,中文她勉强应付,这英文……

“可以用中文回答吗?”抓住最后一线希望,笑笑小心问道。

“Of course ……impossible!”笑笑的嘴角在这短短的三个英语单词中进行了番上弦月和下弦月的轮回。

笑笑无奈,只好凭着脑子仅存的半点语法知识磕磕绊绊地将飞恒广告的管理理念背出来。

“不错,很爱国,连讲英文都不忘把母语带上。而且还占了三分之二。”

凌子扬平静地点头,那脑袋点得笑笑小心肝也跟着一蹦一蹦的,这讽刺人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

“除了英语,擅长日语读写?”凌子扬发话了。

再一次心虚地点点头,既然是擅长读写你总不至于再让我秀一段日语吧?

“正好,我这里有一份日文广告策划书,你看看,顺便帮我译一下。”

凌子扬说着扔了份薄薄的文件过来,笑笑的嘴角完全垮下了,她虽然也算学了一年的日语,但哪次不是低空飞过,那日语单词拆开来勉强认得五十音图,合在一起她连平假名片假名都没分清,要看得懂她苏笑笑三个字早倒过来念了。

无意识地攥着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笑笑可怜兮兮地望向凌子扬,可不可以不用看?

凌子扬望了眼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笑笑,好看的眉峰一挑:“不行。”

求人不如求己,反正日语多的是古汉字,看字猜意还是可以试试看的。笑笑收回求救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日文。

皱起秀眉,笑笑把那份布满古汉字及平片假名交错的文件反复看了几遍,并在心底推敲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这是份关于保健品***的广告策划,尽管该产品已经在日本国内市场享有不错的名誉,销量稳定,盈利状况良好,有比较固定的消费群,但因其本身的推广概念模糊,广大消费者消费者对其认知混乱,致使其发展规模受限,无法突破地域的限制以寻求更大的市场,为此,该公司打算重新定位其产品,经过综合考虑该产品具有清凉解热的特性及消费群体对该产品的认知,该公司打算把该产品定位为‘清热降暑’,其独特价值就在于让消费者无忧地尽情享受生活……所以在产品包装方面,选择饱含夏日风情的浅绿色包装,既体现其健康绿色的风格,同时也将……另外在拍摄取景方面,以烈日下的沙滩风景为大背景……”

胡说八道一通后,笑笑抬头望向凌子扬,却发现他虽然表情淡淡,但水波不兴的黑眸中似有什么东西掠过,似惊诧也似不可置信,但瞬间便恢复如常。

难道说错了?笑笑忐忑不安。

“嗯,不错。”凌子扬点头了。

偷偷长嘘一口气,笑笑谦虚道:“谢谢总经理夸奖。”

“不过……”凌子扬拉起长调,笑笑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我刚一时头晕说错了,这不是广告策划书,而是一份合作意向书,而且合作的项目不是保健品策划,是电子产品。”

厚,原来是耍着她好玩的,估计早从她那亲亲姐夫那把她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她还说凭她那点水平怎么会这么顺利地晋级终极面试呢,原来是人家老大直接下令把她送来给他大少爷耍着开心的,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笑笑怒了,狠狠地剐了眼办公桌前一脸平静的某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公司可以给你一次试用机会,试用期两个月,周一开始上班。试用期基本工资两千五,转正后三千五,其他津贴另算。以后会根据个人表现酌情涨工资。”

笑笑的手刚触到门板把手时,凌子扬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

笑笑手顿了一下,但只一瞬,便拉开办公室门。

“五险一金全包,工作出色的话五年后公司会分配一套房子和配备小车。”

笑笑脚步顿了下,不理,继续往外走去。

“工作十年内表现优异者可以自行入股,参与公司的股份分红。”

笑笑的脚步成功地被凌子扬抛出来的诱惑给砸得停下来了。

她应该很有骨气地甩头而去,不为他的诱惑所左右才是,可是两千五的基本工资还不包括其他津贴,对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菜鸟来说,实在太诱人了,而且五险一金全包,还可以分房分车外加入股享受公司分红,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哪找去?面包和骨气?选哪个?笑笑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当然,如果苏小姐不感兴趣的话,我们也不强求,苏小姐请便。”望了眼站在门口犹豫不绝的苏笑笑,凌子扬薄锐的唇角几不可微地扬起,淡声说道。

这怎么行?笑笑马上回头,现实是残酷的,面包不是随时都有的,更何况上好面包。

“感兴趣,很感兴趣,我周一一定准时上班,就不知道总经理安排我在哪个部门上班?”笑笑忍痛回头涎着笑脸讨好道。只要不是与翻译相关的部门就好。

睨了她一眼,凌子扬淡淡说道:“具体的工作周一上班再安排。你先回去吧!”

笑笑喜滋滋地退场了,一个头戴高尔夫帽身穿高尔夫球服精神矍铄的老人气冲冲地登场了,刚进门便朝嘴角微勾来不及收回的凌子扬吼道:

“笔试成绩垫底,面试答得乱七八糟,简历扯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才’你也用?”

淡淡地瞥了眼自家爷爷,凌子扬开口了:“如果不想您唯一的孙子被这些工作给闷坏就不要质疑您孙子的识人能力。”

凌家老爷子眼一眯:“既然如此娶回家不是更省事?二十四小时比八小时多多了。”

睨了自家爷爷一眼,凌子扬淡淡说道:“可以考虑。不过,太浪费了。”

“那是,好不容易遇着个在广告策划方面天赋不错的人才,子扬又怎么会错过呢!”伴随着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一个与凌子扬身高差不多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子扬,把她安排到我们策划部吧,假以时日搞不好我们飞恒会培养出个广告界天才也未必。”男人朝凌子扬建议道。

“哼,我就看不出她哪里有广告策划天赋了。”凌家老爷子冷哧一声。

“正好您老也不懂日文,您看看这份文件,看您能不能在十分钟内凭空胡诌出一份极具商业价值的广告营销方案。”凌子扬说着将刚刚给笑笑看的那份文件扔给了自家爷爷。

凌家老爷子眼睛骤地瞪大,喃喃自语了几声后自行退场打高尔夫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来了如果方便的话就顺道留下爪印吧,有你们的支持小语才能写出令大家满意的文文啊,小语自己认知有限,无法自行判定文文好坏,所以亲们,如果您也喜欢文文,小语就厚颜无耻地请求你们多多支持啦……脚印收文都行……(*^__^*) 嘻嘻……不要PIA砖啊……偶滴头拫脆弱的……

【011.相亲宴上的乌龙】

明天就是周六,老爹勒令下的相亲日,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饭票找着了,饭碗也有了着落,笑笑就不信她家老爹能架着她进教堂不成。

心里没事,美美地泡了半晚网,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后,第二天,笑笑精神抖擞地带上一脸惶恐的叶朔浩荡荡地朝老爹约定的清茵阁前进了。

笑笑家在邻市,离本市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据她家老爹说这次相亲的海龟住在本市,正好她也在本市,她家老爹只好亲自过来。

笑笑和叶朔赶到清茵阁时,发现她家老爹和她那做媒做上瘾的三姑姑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一同坐在那的还有位目测身材不错的眼镜男及一富态的中年妇女。看来是海龟和他家老妈错不了了。

“老爹,女儿来了。”手紧紧地挽着战栗不安的叶朔,笑笑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他家老爹面前。

发现自家女儿的纤纤玉手竟然搁在那小子臂间,苏家老爹咆哮了:“你个臭小子该死的又想吃我家女儿的豆腐,你安的什么居心?”

叶朔被这一声河东狮吼一吓,抖得更是厉害,悄悄低头在笑笑耳边说道:“你家老爹看起来不只是要宰了我这么简单,我闪了,你自个应付吧。”

搁在他臂间的玉手改而绕到他腰间,用力一拧,笑笑看也没看他一眼,甜笑着开口:“于欣……”

叶朔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收起满腹辛酸,战战兢兢地朝苏家老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爸……”

“你臭小子要敢再喊一声爸看我不缝了你这张嘴。”那一声“爸”把苏家老爹的心头火浇得更旺。

笑笑搁在他腰间的手又是一拧,压低声音说道:“我没叫你这么入戏,你扮演我男朋友就行,没必要连我家老公的角色也抢了。”

叶朔哭丧着脸:“我只是想叫声伯父,谁知道一开口就成了‘爸’。”

笑笑哑然了,看来这娃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与苏家老爹这一桌不远的雅间里,“噗”唐起一口来不及咽下的茶被喷了出来:“这小妮子从哪找来这么蹩脚的演员啊?”

凌子扬淡淡睨了他一眼,水波不兴的黑眸中也掠过一丝兴味:“物以类聚,就她那样能找着个像样的演员?”

“那小子撑不了多久就得弃械投降,有没有兴趣去掺一脚?”唐起怂恿道。

“今天特地请我这顿饭就为了让我帮你搞砸你家小姨子的相亲?”

“嘿嘿……”干笑两声,唐起也不否认:“我家那位放心不下她家老爹找的人,明里不敢反抗,只好逼着我找人来砸场了。认识的人中就你长得最趁头,所以……”

凌子扬一个冷眼睨过去:“想都别想!”

“哎!”唐起大叹一声,“最近似乎有点缺钱花,就不知道把那事给媒体爆料爆料能挣几个钱?”

凌子扬如古井般的黑眸精芒乍现:“我也不介意向嫂夫人卖点内幕消息。”

一听到“嫂夫人”三个字,唐起马上弃械投降:“算了,当我没说。不过,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帮那小妮子吧?”

端起桌上的茶杯,修长莹白的长指轻轻地摩挲着杯沿,凌子扬淡淡开口:“有什么好处?”

不愧是奸商,唐起愤愤嘀咕一声,要不是他家那位有令在先,他才懒得管那小妮子的死活。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凌子扬睨了眼一脸犹豫的唐起,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兄弟一场嘛。大不了免费给你卖命一个月。”

“成交!”凌子扬敲了一个响指,唐起的策划才能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因为他热衷于教育事业,他早讲他笼络到自个公司了。

雅间外

苏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咬耳朵,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你个臭小子马上给我离我家女儿三丈远,要不然我马上阉了你。”奇*|*书^|^网说着拿起桌上吃西餐用的小刀。

笑笑目瞪口呆,老爹这对叶朔的成见也太深了吧。

叶朔这时可管不了笑笑的威胁了,一把拍下搁在自个腰间的爪子,三步便蹦到了门口,一边蹦一边不忘洗脱罪责:“苏伯伯,您冷静冷静,您就是再借我三个胆我也不敢碰您家女儿啊,我是被您家女儿逼来的,要阉您阉您家女儿吧。我走了。”

笑笑杏眼水眸燃起熊熊大火:“叶朔,你跑了我这戏怎么唱下去?于欣……”

“别再跟我提于欣,要真被你家老爹阉了十个于欣也没用了,我闪了,你自求多福。”

扔下一溜话儿叶朔便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兀自跺脚的笑笑。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懂得找人联手来骗你老爹了?哈?”点火的人跑了,苏家老爹的火可没消。

笑笑一脸惶恐地望着她家老爹手中亮闪闪的小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不会气得一刀结果了自家女儿吧?

“老爹,冷静冷静,万事好商量。”笑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把闪着森寒亮光的小刀,紧张地开口。

“他就是你所谓的长期饭票?哈?”苏家老爹步步紧逼。

“不是,不是,他是您女儿找来演戏的,真正的那位出国了。”

笑笑一边观察着阴森地朝她龇牙咧嘴的刀口,一边往后退,妈呀,她家老爹一个不小心招呼下来她逃得了那么快吗?

“很好,还有个在国外的哈,打电话给他,现在,马上,叫他半个小时后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马上给我嫁。”苏家老爹继续咆哮。

嘎?笑笑沉默了,别说压根没有这一号人,就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如果真在国外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内出现在他面前啊,他还当乘导弹能回来啊。

她家老爹不会是被她气得神经错乱了吧?笑笑慌了:

“老爹,您没事吧,还认得我吗?”

“你个不孝女,还有心情调侃你家老爹,手机拿来,你不打,我打!”

在老爸威力十足的威胁下,笑笑颤抖着交出自个白得亮堂堂的诺基亚。

一把夺过自家女儿的手机,苏家老爹翻了翻,又开始咆哮了:“你个不孝女,不告诉我名字给我个破手机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几个字在苏家老爹恶狠狠的瞪视下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宝贝,出什么事了?”一声清浅而沉稳,带着惑人磁性的嗓音传来,笑笑蓦地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这演的哪出,笑笑懵了,还有,谁在吃她豆腐?

笑笑霍地回头,修远的眉微微上挑,如古井般深幽的桃花眼蕴着满满的春意,轻而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新任上司,那叫啥的美男怎么会在这?还这么亲密地搂着自己?

“如果不想被你家老爹架上教堂,就乖乖配合我。”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凌子扬俯下头,贴在她耳边轻轻耳语道,灼热的气息熏得笑笑俏脸一片晕红。

笑笑机械地点点头,脑袋已经呈浆糊状。

苏家老爹发现自家女儿正被不知名的男人亲密地搂在怀中,两道浓眉狠狠往上一扬:“你又是哪家的臭小子?大庭广众下搂着我女儿想耍流氓是不是?”

凌子扬似笑非笑地望了眼怀中已呈僵化状态的笑笑,嘴角微勾,望向苏家老爹:

“伯父您好,我是笑儿的男朋友凌子扬,本来已经答应她今天陪她来见您,不料国外的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不得不赶去处理,刚赶回来。对不起,没想到笑儿会找人来顶替我骗了您。”

笑儿?笑笑被吓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她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原来如此,苏家老爹笑开眼了:“没关系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再细细地将凌子扬打量一番,嗯,不错,长得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看来他家丫头捡到宝了。苏家老爹越打量越满意,眼都笑得眯成缝了。

笑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家老爹那眯成缝的笑眼,心里抹下一把辛酸泪,老爹,您哪次见到自家女儿不是横眉竖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何曾露出过这样的笑脸?到底谁才是您家女儿啊?笑得这么欢,不会是……

“老爹,他该不会是您在外面偷吃没没抹干净留下的证据吧?”苏家小二惶惶然的开口了。

“臭丫头,你要再胡说八道半句看我不把你剁了做人肉包子。”苏家老爹亮起手中亮闪闪的小刀怒吼道。

【012.桃花朵朵开?】

凌子扬不自觉地拥着笑笑离那小刀远了些,笑笑没察觉,他家老爹看到了,那眼眯得更细了,整一弥勒佛,嗯,不错,懂得疼老婆。

“小扬啊,您长得一表人才,配上我家小二实在委屈你了。”苏家老爹眯着双弥勒眼客套道。

“噗”,一声喷茶声从桌边传来,笑笑循声望向早已被她彻底忽视的眼镜男。

“苏伯伯,您家小二很有趣,还有您家小二的‘小羊’似乎也挺不错。”眼镜男站起来,慢悠悠地开口,刻意在“小二”两字上加重了些。

哼,虽然长得还入得了眼,但戴眼镜的,还是金丝边的,非奸及盗。

望着那双碍眼的眼镜,笑笑恨恨地想,她对眼镜男的厌恶程度已达人神共愤的境界,她家老爹居然还给她找个眼镜男来。

眼镜男颇有深意地睨了眼笑笑,再望了眼拥着她的凌子扬,嘴角勾起。

居然是平面眼镜?哼,看来不只非奸即盗,还喜欢装斯文,闷骚型。笑笑恨恨地在心底下结论。不过,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笑笑忽略掉那副碍眼的眼镜,有些失神地凝视那张似曾相识的俊脸,不断在脑海搜寻相似的面孔。

凌子扬望了眼兀自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的笑笑,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紧。

“啊!”笑笑痛呼一声,愤怒地回头瞪向一脸若无其事的美男,干嘛?

凌子扬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笑儿,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你男朋友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他男人就不怕我吃醋?”

靠,他还真入戏了,吃醋?她还想吃人咧?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笑笑嘟着小嘴,愤愤地瞪着他。

望着她嘟起的红唇,凌子扬眼神闪了闪,俯下身,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你再这么瞪下去,我不介意把这当做一种邀请?”

邀请?邀请什么?笑笑一脸茫然,转头欲望向他。谁知两人贴得太近,转头的瞬间,红唇似乎轻轻刷过什么,软软的,带着点温热,像是……笑笑脸“轰”的爆红,直觉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她的初吻,就这么终结在这一意外中了,笑笑欲哭无泪。

凌子扬在她耳边轻笑:“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这让我很意外。”

笑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得厉害,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该往哪搁。

“咳咳……小二啊,虽然老爹知道你们小两口几天没见相思得厉害,但这大庭广众的,好歹你也注意点影响,怎么就这么把人家给……”

苏家老爹羞红着老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是够恩爱,够让人羡慕,但……苏家老爹望了望周围好奇地望向这边的人,老脸胀得更红。

眼镜男望了眼俏脸胀得通红的笑笑,眼神暗了暗。

“老爹,我才没有……”

“伯父,不好意思,您别怪笑儿,都是我的错,要怪您就怪我吧。”笑笑话没说完,凌子扬已截断她的话。

“呵呵……没事没事,年轻人冲动是正常的,下次注意一下影响就好。”

苏家老爹笑呵呵说道,他这女婿多有男子汉气概啊,不只疼老婆,还为老婆开脱罪责。不错!不错!

笑笑下巴一下子掉到地上,老爹,不就一意外,你女儿有这么饥渴吗?

“苏伯伯,我对您家小二一见钟情,既然她没嫁,我也没娶,所以我追求您家女儿没问题吧?”久未开口的眼镜男开口了。

“当然当然……啊?不行不行。”

一见钟情?苏家老爹忍不住回头将他家小二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还是那副他看了二十一年的样儿啊,头上既没多出两只角背上也没长出双翅膀,这么多年来没听说过有谁被他家女儿煞到,怎么今儿个一下子煞到了两个?而且还是质优品?

这成了抢手货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要真来追他女儿,要他女儿一下子抵挡不住他强烈攻势那他准女婿怎么办?虽然长得和他家准女婿有得一拼,但戴眼睛……不行啊。苏家老爹头疼了。

“很高兴有人会看上我的未婚妻,这证明我眼光不错。不过我们感情很好,还希望俞先生不要来打扰。”苏家小二背后的那叫啥的凉凉的开口了。

笑笑听着蒙了,怎么一下子由女朋友晋升为未婚妻了?他刚叫他什么?俞先生?她就说嘛,先前那眼镜男看那啥的眼神就不一样,两人果然有戏。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是公平竞争。”眼镜男噙着温雅的笑开口了,然后转向苏家小二,一脸深情:

“笑笑,我是浩祺啊,你答应过等我的,你怎么可以琵琶别抱?”

浩祺?谁啊?笑笑茫然地望向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他怎么一下子由一见钟情上升到苦恋了?她怎么就沦为了负心女了?

凌子扬凉凉地望向笑笑,说吧,你怎么多了个痴等多年的恋人?

笑笑背脊发寒,老大,你那眼神,你不就一临时演员,有必要演得这么入木三分吗?

俞浩祺望了眼正在互送秋波的两人:

“笑笑,你忘了我没关系,但请再给我个机会。”

笑笑茫然:“可是你带眼镜……”

“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带眼镜的吗?”俞浩祺嘴角抽了抽。

“是啊,可是那是只有拒绝苍蝇的时候我才告诉他我喜欢男。”

“原来如此!没关系,以后我再也不碰眼镜就是。我还点急事先走了,我们改天见。”

说着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朝众人告别后便先行离开了。

苏家老爹已经是一脸震撼,他朝自家女儿看了又看,嘴巴动了几动还是没能挤出半个字。

笑笑同情地看向她家老爹:“老爹,有人抢着要您家女儿您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苏家老爹愤愤地瞪着自个不成材的女儿:“造孽啊,你说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儿呢,四处给我沾花惹草。”

笑笑囧掉了,这罪名也太大了吧,她身后这位是伪造的不说,刚离开的那位搞不好也一搅局的,她什么都没吃到怎么反惹一身骚了?

“小扬啊,我家小二对不起你,被我家小二缠上,你已经挺吃亏的了,还要被她始乱终弃,我也对不起你啊!你要把那丫头甩了就甩了吧,我不会怪你的。”

苏家老爹痛心疾首地说道。虽然挺舍不得眼前的准女婿,但谁让自家女儿对不起人家呢,甩就甩吧,反正还有一位替补的。苏家老爹忍不住往俞浩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

凌子扬眼神闪了闪:“伯父,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只要笑儿以后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就知足了。”

笑笑听得一身恶寒,偷眼瞄了眼说谎不打草稿的那啥,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

“小扬啊,哎,委屈你了。”听到凌子扬的保证,苏家老爹的苦瓜脸马上变成弥勒脸。

“伯父,您叫我子扬就好。”凌子扬淡淡纠正,而后说道:“我和笑儿还有点事可以先离开吗?”

“如果有事你们就先离开吧,不过碍…”苏家老爹不放心地瞄了眼自个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子扬啊,小二她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可别一时激动,就……”苏家老爹说不下去了,相信以他家女婿的智商应该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了。

凌子扬微微一笑:“伯父,您放心,我说过不介意就不会介意的。我不会把笑儿怎么样的。”

苏家老爹安心了:“那去吧去吧。”

在老爸殷切的注视下,笑笑机械地被凌子扬拥着走向他那辆停在清茵阁停车场的黑色小车,随意扫了眼车子,笑笑杏眼瞪圆,球面三角形包围着的2个交叉M的车牌标志,迈巴赫,象征着完美和昂贵的世界顶级名车迈巴赫?那款于欣在北京车展后不停地在她耳边念叨的世界顶级豪车迈巴赫?他不就一广告公司的总经理而已吗,怎么会用这么顶级的车?

笑笑怒了,赫,驾着千万的名车招摇,一个月才给她两千多的工资,资本家,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将一脸怒意的笑笑推入副驾驶室,凌子扬跟着坐入驾驶座,启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去。

笑笑从对资本主义的唾弃中回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笑笑唏嘘不已,不愧是世界级名车,她苏笑笑要何年何月才开得起这种车啊。

不过,想想也知足了,豪宅住过了,豪车也坐了,她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人生圆满了,得解决不甚圆满的人生大事了。

“那啥,谢谢你将我从老爹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如果没事,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嗯?”

一个上扬的语调,那叫啥的美男淡淡的一个秋波送过来,水波不兴地一瞥,却硬生生让苏家小妮子寒毛倒竖。

哎呀,妈呀,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说错话了?笑笑把刚说过那一通话细细咀嚼一遍,嗯,确实错了,总经理面前怎么可以不尊敬地唤一声总经理,人在高位,难免会有些权利欲。最最重要的是,她没言谢。

这么想着,笑笑脸色一凛:“总经理,感谢您在危难之时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小女子不慎感激,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以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够诚意了吧?虽然酸得她想作呕。

凌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滑,转头望向她,深幽的眸子一阵探究,这小妮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笑笑偷偷地瞥了眼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总经理,没反应?被谢礼吓到了?那就是不用谢了。机不可失。

轻咳一声,笑笑正色说道:“既然总经理不想要谢礼那就算了,大恩不言谢嘛。”

“我只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清浅低沉的磁性嗓音轻轻溢出来,却把笑笑吓了一大跳。

“那,那你打算要什么样的谢礼?”笑笑小心翼翼开口,希望他老大别狮子大开口才是。

“以身相许怎么样?”凌子扬看也没看她,淡淡开口。

【013.职场菜鸟】

那天凌子扬抛下一句“以身相许”,笑笑看着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总经理,您没烧吧!”后被凌子扬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没了下文,他只是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后便扬长而去。

笑笑摸不着他这话的意图,更摸不清他那一眼的意味,就怕他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忐忑不安地过完了这个周末。

一天多没有收到他的电话笑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乐呵呵地期待了她美好的职场生涯。

周一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想象着电视剧中的那些白领丽人的发式,笑笑特意给自己扎了个髻子,再配上一套简约的灰色套装,笑笑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又看不出哪里不好,笑笑便没再纠结于自身装扮,信心满满地上班去了。

凌子扬昨晚已透过她家未来姐夫告之她工作的部门,具体职位倒没说,所以笑笑一早来到飞恒大厦后,便直奔位于九楼的企划部。

飞恒采用的是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方式来让新员工适应新公司的环境,负责带笑笑的是萧颜,进公司刚一年,目前是企划部的一名小职员,刚好也是K大毕业,两人算是同门师姐妹,特别聊得来。

刚见到萧颜那会,笑笑便被她冷艳的外表吓到,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给自个派了个冷美人啊,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但半天相处下来,笑笑彻底颠覆心底对她的形象定位。

那时匆匆赶到企划部报到时遇到的第一人便是萧颜,笑笑被她瞪着愣了好一会,半晌才听到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确定你只有二十一岁?”

笑笑一头雾水地摸摸自己那张娃娃脸,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老吗?不会吧,出去见着哪个不认识她的叔叔阿姨不都喜欢好奇地来句“小妹妹,你满十八了吗?”吗?

将一脸疑惑的笑笑推到厕所的穿衣镜前,萧颜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儿,指着镜子一一数落:

“未施粉脂不说,这发髻扎得怎么看怎么像一灭绝师太,一身灰不溜秋的套装更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你这身打扮整就一四十岁大妈。”

笑笑囧了,不用这么直接吧。

“你看公司里的那些女人,有哪个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光鲜靓丽的?”

笑笑仔细想了想一路过来看到的各路美女,摇摇头,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笑笑摇摇头。

“让姐告诉这个中缘由。”萧大美女很有爱地一手勾上笑笑的肩,压低声音开始飞恒的八卦:“知道咱飞恒的两大钻石王老五是谁不?”

不用说,其中一个肯定少不了凌子扬的份。

“其中一个就是我们伟大的总经理大人,据说他是我们总裁唯一的孙子,唯一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果然,笑笑撇撇嘴。

萧大美人一脸兴奋地细数凌大总经理荣升钻石王老五的N大理由,听得笑笑心底哀嚎连连,看来这八卦还真是全□动的事,走到哪听到哪。

“那另一钻石级人物呢?”为防止萧颜继续无止境地八卦下去,笑笑赶紧打断。

“我们部门经理温磊啊,他也是我们的创意总监,长得虽然比总经理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总经理是神人级别,比不得,咱温经理好歹也算一圣人级别,长得温文尔雅不说,更是时刻面目含笑,让人如沐春风……”

望着眼前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的萧大美人,笑笑无语地朝天翻了翻白眼,这哪是什么冷美人啊,整一个小花痴一枚。

在萧大美人一个上午的荼毒下,笑笑对飞恒总算是有了个大致的认识,对飞恒众多美女的心思,就是萧大美女不提醒她也能看个透彻,不就都想在自个身上上演一幕灰姑娘的戏码嘛,她苏笑笑是谁啊,大学几年混的就是晋江潇湘,对这些小说桥段早已是烂熟于心了。

中午一下班,萧大美人便热情四溢地拎着奄奄一息的笑笑往一楼员工食堂奔去,还神经兮兮地挑了个据说地理位置绝佳的座位。

这饭吃着吃着,笑笑很讶异地发现飞恒的众多美女放着其他空荡荡的座位不要,都争着往她们这一块地儿挤。泡晋江的宝贵经验告诉她,这块风水宝地必是飞恒两大钻石的必经之地。

果不其然,用餐快完时,周围一片骚乱,但美女们的用餐姿势突然变得特别的优雅,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再慢慢合上,细嚼慢咽,再偶尔一个媚眼往门口送去,看得笑笑差点没把刚吃下的午饭全吐出来。这也太忸怩造作了点吧?

“快看快看,飞恒的钻石来了。”萧大美人扯了扯笑笑的袖子,低声说道,“天啊,居然还是往我们这边走来。我就说这是一风水宝地了。”萧大美人声音难掩地颤抖起来。

笑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虽说她苏笑笑也算小色女一枚,路上遇着帅哥也忍不住yy一下,但与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相比,笑笑很庆幸地发现她居然是属正常人类范围。

不理萧大美人兴奋的低呼,笑笑忙着解决民生大计,而且,她一初来乍到的小菜鸟,保持低调是王道,要她一抬头不小心被那啥的撞到,然后那啥的不顾众目睽睽,上前来向她索取报酬怎么办?赔不赔不知道,但她铁定会被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的。所以,低调,低调。

但显然有人不乐见笑笑保持低调的决心,正在笑笑完全沉浸在保持低调的N大理由中无法自拔时,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已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扣了扣,清浅低沉的惑人嗓音传来:

“怎么?打算把自己埋碗里去?”

【014.遭遇排挤】

完蛋了!在心底哀嚎一声,笑笑沮丧抬头:“总经理好!”

“见到我这么痛苦?”凌子扬睨了一眼一脸沮丧的小妮子,淡淡开口。

“那当然……”凌子扬凉凉一个眼神瞥过来,笑笑很没骨气地改口,“当然不可能。”

开玩笑,他现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不过,不安地扫视了眼周围饱含嫉妒和歆羡的众多美女,还有那隐隐散发的杀气,笑笑浑身发寒,他老大要再多待一秒钟,下一刻他就直接给自己收尸吧。

“很好,工作还习惯吗?”随意环视一下周围,没忽略掉众美女嫉妒的眼神及一些男人蠢蠢欲动的眼神,凌子扬嘴角微勾,温柔问道。

他是故意道,笑笑恨恨地瞪向他。

凌子扬好看的眉毛一挑:“亲爱的,只是两天没见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哄”强烈的杀气迸出了,完了,待会她不会就这样被飞恒的美女们给大卸八块了吧?

笑笑冷汗涔涔,她就不明白了,她和他又没结仇,他有必要专程来整她一顿吗?这让她以后在职场中怎么混?

“子扬,你吓着人家小美女了。”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不同于凌子扬略微清冷的音质,却是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笑笑循声望去,这一望两眸子就离不开了,眼前的男人长得虽然没那啥的好看,不过很阳光俊朗,不像那啥的一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脸孔,而且,他眼里嘴角始终噙着温文的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气质和她姐姐苏晴很像,就不知道这两人配在一块会不会是绝配?如果他和苏晴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她那未来姐夫?不过,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没有?

心底盘算一番后,笑笑忍不住扯了扯萧大美人的衣袖,低声问道:“萧颜,他是谁啊?有没有女朋友?”

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却刚好都能听到。

凌子扬清冷的俊脸瞬间冷了下来:“苏笑笑,飞恒禁谈办公室恋情,尽好你的本分,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说完便看也没看笑笑一眼,转身而去。

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定了?始终噙着温暖笑意的温磊一脸疑惑地望着凌子扬消失的身影,而后才转身朝笑笑露齿微微一笑:“我是温磊,苏小姐,欢迎加入我们企划部。”说着伸出右手。

笑笑有些受宠若惊地伸出自个爪子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下后赶紧缩回。

温磊笑了笑:“苏小姐,我手细菌没多到让你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吧?”

笑笑尴尬笑笑,您老手上细菌多不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再与你多握两秒,我这爪子搞不好就得和我身体分家了。

“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我,我先走了。”

温磊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众嫉愤交加的美女及一脸茫然的笑笑。就这么走了?她还没打听到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萧大美人在众美女群殴笑笑之前将笑笑拎回了办公室。

“彭”一声将门锁上,萧大美人狞笑着逼近笑笑:“说,你和总经理什么关系?”

“我们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笑笑一边后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

“真的?”萧大美人眯着美眸明显不信。

笑笑被逼无奈,只好将与那啥相识的那段细细道来,这才打消萧大美人疑虑。

“不过,笑笑啊……”萧大美人收起刚刚的狰狞,语重心长地叹道,“今天这一闹,你以后在公司的日子恐怕就难熬了。”

难熬?会有什么难熬的?她苏笑笑清者自清。

但浑浑噩噩地上了两个星期班后,笑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萧大美人口中所谓的“难熬”了,新人遭排挤是正常,但她这被排挤得也太过分了点吧。四处遭人冷眼不说,冷嘲热讽也不算,还动不动就被栽赃陷害一下下,怎么这飞恒的美女都这么有当后妈潜质?

那天因为凌子扬那恶作剧似的一句“亲爱的”,再加上当晚公司内部BBS上突然出现的不知哪个王八蛋人肉搜索后将她曾在那啥的豪宅里住了一晚的事及周六凌子扬与她合演的那场戏的事发帖给抖了出来,全公司上下似乎都认定她与总经理有□,都自动自发地在她身上贴上总经理所有物的标签,而那天凌子扬的挥袖而去也被曲解成她当面勾引创意总监,总经理愤然离去,将她彻底冷藏,而这两周来总经理对她的不闻不问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就因为她身上贴有总经理的标签,男人们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谁活腻了敢去和总经理抢女人,而且据说笑笑那天当着总经理的面勾引温总监后,温总监被总经理冷藏处理了一个星期,要她一个心血来潮也勾引他们一下下那他们不被总经理宰了?所以为了以策安全,男人们见着笑笑尽量绕道走。

女人们则是对她咬牙切齿,看笑笑那眼神是恨不得抽她筋扒她皮喝她血,勾搭上总经理不说,还妄想连温总监也一起给勾搭了,飞恒的两大钻石怎么可以全部落入长相没她们美艳性感的手中?

现在除了萧大美人,笑笑算是被整个飞恒内部孤立了,处处受刁难不说,还得时不时地被冷嘲热讽一番,笑笑心里那个委屈啊,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成了人民公敌了?

这日,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在拿着自个的热脸贴了几次别人的冷屁股外加受了番冷嘲热讽后,笑笑终于忍无可忍,再把手中的文件传真出去后,直接杀到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门也没敲便闯进去,“啪”地一掌拍在凌子扬办公桌上:“你那天是故意地对不对?”

正在办公的凌子扬抬起头,黑眸冷冷地瞥了眼拍在自个桌上的爪子,再望向她:“手拿开。”

笑笑被他这冷冷地一眼看得心有些发虚,但想起这两周来受的委屈,胆子也壮大了:“我要你马上向全公司宣布,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淡淡睨了眼一脸悲愤的笑笑,凌子扬冷冷开口:“办不到。”

“你……你那天故意整我的对不对?你出现在我面前就为了不让我好过对不对?不就让你废话两句澄清一下事实,恢复我的名声而已嘛,举手之间的事而已。你有必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我没那闲工夫。”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又有那闲工夫来招惹我?”笑笑愤愤不平,他老大当日怎么就那么闲来搅乱她的生活?

“到底谁招惹谁,苏笑笑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上班时间,马上给我出去。”凌子扬声音比刚才降了几度,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笑笑被他语气中的冷意吓到,原本的理直气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

“我说,出去。没听懂吗?”凌子扬冷冷睨了她一眼后,再度不含丝毫感情地开口。

“你……哼,走就走!”笑笑愤怒地摔门而去,拽什么拽,不就几句冷言冷语吗?那种切肤的痛楚她都挺过来了,她就不信这次没了他她就过不了这道坎。

笑笑刚摔门而去,温磊便带着一脸促狭的笑意进来了:“小白兔生气了?”

淡淡睨了他一眼,凌子扬目光一沉:“工作完成了?这么闲?”

“差不多了。公司最近的流言蜚语不少,苏笑笑似乎四处受排挤攻击,也难怪她直接上来和你拍桌子叫板了。”

凌子扬眼神一闪:“如果她连这些小小的压力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承受得了大众对她的作品的质疑?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这好歹也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她初来乍到,对公司一切都不了解,你让她陷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困境,我怕对她一时承受不了。”温磊担心说道。

“你话太多了,如果闲着没事,把这些文件处理一下。”凌子扬说着拿起桌上的那叠文件随手甩向温磊。

温磊伸手接过,无奈地望了眼一脸无动于衷的凌子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先行离开了。

待温磊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后,凌子扬才抬起头,略微失神地盯着门板,目光难测,手中握着的钢笔几乎被捏断。

良久,凌子扬才收回视线,望了眼面前摊开的文件,把笔随手一扔,起身,开门,往九楼企划部走去。

【015.蒙冤而去】

还没走到企划部,隐约便听到里边传来争吵声,心没来由地一紧,凌子扬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你还敢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这份文件早上不是由你负责输入的吗?我给你的数据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千万,你打出来的数据却少了个零,而且连检查也没检查就这么把文件给传真过去了,你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小小的失误公司得损失了多少钱吗?”

“就是嘛,别仗着有总经理撑腰就这么不顾公司利益马马虎虎的。”

“是啊,这可是上千万的损失啊,你配得起吗?”

“你看你说笑了吧,人家是谁啊,前有总经理撑腰,后有总监把风,怕什么,哪像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啊。”

……

凌子扬刚走到企划部门口,便听到企划部的另一负责人叶晞正声疾厉色的训人及众人的闲言碎语。

“你给我的文件本来就写着一百万而已,我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如果真有错也只是原文件出错。”是笑笑的声音。

凌子扬眉峰一拢,拨开人群往里面走去。

“还敢顶嘴了你,别以为背后有总经理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做错了就要认错。”叶晞气愤开口。

“别以为手中那么点权就可以随便污蔑人,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认错?”

笑笑眼眶有些泛红地回击,刚从凌子扬那受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回到办公室又遇到找茬的,还有落井下石的,打从她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众人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自认没惹到过任何人,凭什么要她受这窝囊气?会这么针对她,说白了还不是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将她当成了假想敌,把她当成了她们飞上枝头的阻碍,逮着机会就把她往死里整。

早上她交给她的文件明明白白地写着一百万,她还为此特意把那些个零数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输进电脑的,输完她还刻意核对了几番才传真过去的,要真能出错猪都能上天了。

“怎么回事?”凌子扬特有的清浅低沉嗓音传来,整个办公室霎时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一脸幸灾乐祸地望向笑笑。

“下班时间到了吗?一个个都在这杵着干嘛?”凌厉黑眸往幸灾乐祸地人群一扫,凌子扬不悦地开口。

众人马上作鸟兽散状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是这样的,总经理,早上我因手头上工作比较多忙不过来就让笑笑帮忙打份文件传真给信宇,但没想到笑笑竟然将一千万给错打成了一百万,现在文件已经传真过去,一切以文件为准,信宇那边不认账,只愿意支付我们一百万。我只是说了她两句而已,她就……”叶晞皱眉说道,声音却已没有刚刚的严厉,出奇地温柔而委屈。

笑笑不屑地望了眼一脸委屈的叶晞,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装吧你。

凌子扬眉峰拢得更紧,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他望向笑笑:“笑笑……”

“这事不是我的错,别想我认错。”笑笑断然截断他的话,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替人背黑锅。

“仔细回想一下,你确定你没有输错任何数据?”凌子扬开口问道。只要她点头他便相信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她的人品吗?她苏笑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是犯了错没胆承认的人。

笑笑冷冷地瞥了眼凌子扬后,马上转身回自己的办公桌翻起早上叶晞交给她的文件。

哪去了?她记得明明是放在第一个抽屉里的,为什么找不到,笑笑不信邪地把整个书桌翻了一遍,没有!笑笑一把瘫坐在椅子上,找不到原文件她就无法洗脱冤屈了。

“怎么?你不是自诩记忆超人吗,怎么连份文件放哪都不记得了?这么大份文件都能弄丢,那输错一个小小的数据又什么稀奇的。”叶晞冷笑着开口。

笑笑美眸喷火,直勾勾地瞪向叶晞:“是你,你把文件藏起来了对不对?”她办公桌的文件一向分类摆放整齐,没道理会突然失踪的,除非有心人士蓄意为之。

“笑笑,再找找,别胡闹。”凌子扬皱眉说道。

凌子扬这一句话把笑笑的火气勾得更盛:“连你也在袒护她,也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我告诉你,我没错就是没错,别妄想我背黑锅。既然大家都巴不得我走,本小姐不干了还不行?”

笑笑霍地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笑笑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冷开口:“我虽然离开了,但这黑锅我不会白背,总有一天我会洗清自己的冤屈的。”

“笑笑,别任性,回去上班,公司自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凌子扬冷声开口道。

“哼,公司会不会还我一个公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笑笑冷笑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奔去。

去他的飞恒,去他的那啥的,以为有两钱就了不起了吗,两个星期的非人待遇,她受够了,她苏笑笑再也不要和飞恒的一切挂上关系。

脸颊有些微凉,伸手间不经意触到一片濡湿,笑笑有些失神,她哭了吗?距离上一次哭泣有多少年了?

凌子扬目光复杂地望着飞奔而去逐渐消失的娇小身影,有瞬间的晃神,直觉要追出去,但脚刚一动却硬生生地顿住,回身朝一脸难掩得意之色的叶晞冷冷吩咐: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限你两天之内把这件事解决掉。”说完便转身离去。

【016.酒吧买醉】

工作没了,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可做,笑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

不就一个飞恒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笑笑尽管这么告诉自己,但心底像是缺了一块似地空得难受。

“叭叭……”几声汽车喇叭声从背后传来,笑笑疑惑回头。

她背后停了辆银色保时捷,车窗子正在慢慢打开,一颗似曾相识的脑袋探了出来:“笑笑,翘课了?”

笑笑有些茫然,她认识他吗?

“我是浩祺。”车内的男人无奈开口道。

笑笑还是一脸茫然:“不认识!”

“苏笑笑,有时我真想掐死你。那天相亲被甩的,带着眼镜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说道,又把他给忘了。

笑笑恍然大悟:“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带你的平面镜继续装斯文了?”

“如果不是你以前说喜欢眼镜男我会没事找副平面眼睛戴?本想着迎合你的喜好,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对,没想到是让你给耍了。”

“嘿嘿……”干笑两声后笑笑开口了,“那个,有空吗?”

“干嘛?打算请客以谢罪?”

笑笑忍不住冷哧一声:“去,我可没欠你。”

“那干嘛?”俞浩祺粗声粗气问道,还敢说没欠他,这欠得可大了去了。

“陪我去酒吧喝两杯。”

“你……怎么了?”俞浩祺小心翼翼开口,没事的话应该不会突然约他去喝酒吧?

“没事,今儿个我把我们老板给炒了,想去喝两杯庆祝庆祝,陪不陪?”笑笑睨了他一眼,问道,买醉,得有人买单才买得起醉,她一失业大学生肯定买不起昂贵的酒单,既然他说和她那么熟,那就当冤大头吧。

庆祝,要真庆祝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俞浩祺在心里暗哧一声后,才慢悠悠开口:“上车吧。”

笑笑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刚坐稳,车子便疾驰而去。

来到本市最高级酒吧,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笑笑便不客气地喊道:“服务员,四瓶威士忌。”

俞浩祺睨她一眼,威士忌?待会不醉成一滩烂泥才怪。

“我去拿酒吧。”俞浩祺说着便起身往吧台走去,抬手朝服务生微微一勾手指,服务生会意,凑近俞浩祺:“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找几支威士忌空瓶,往里边灌满低酒精饮料,重新包装一下,送到那一桌去。”

伸手指了指笑笑坐的那桌,俞浩祺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包装后要看起来像未拆封的,绝对不能让她看出破绽。钱会以威士忌价格付你。”

没一会,服务生便送来了四瓶看似未开启过的威士忌,俞浩祺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悄悄朝服务生竖起拇指头,服务生微微一笑,会意离开。

笑笑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后皱眉:“你确定这是威士忌?”喝起来有红酒的味道,好像还有番石榴的味道。

俞浩祺端杯的手一顿,低头假装喝酒以掩饰心虚:“当然,都是新开的,难道有假?”

“可这味道不对啊?”

“你味蕾有问题吧,我觉得味道和以前喝的没什么不一样。况且,这可是本市最负盛名的酒吧,不可能掺假酒骗顾客的,放心喝吧。”

想想也是,笑笑没再纠结于真酒假酒,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俞浩祺长嘘一口气,幸好,还是这么好骗。

与俞浩祺在酒吧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空瓶子不知道扔了多少个后,笑笑很疑惑地发现自己除了被酒水撑得快要爆炸的胃外,居然一点醉意也没有,难道自己天生酒量好?还是这酒有问题?笑笑疑惑地望向俞浩祺:“你怎么也没醉?”

“我外号千杯不醉你不知道吗?”有时候撒谎是不用打腹稿的,比如说现在。

“看来我也是。”笑笑点点头,从小到大几乎没碰过酒,笑笑无法确定自己的酒量。

“肯定是。”俞浩祺忙不迭地点头,“现在喝也喝够了,该醉也早醉了,回去吧?”再继续陪她坐下去只怕他会因为胃爆炸而进医院了。

“你是谁?”笑笑突然眯起眼睛问道。

“不会吧?醉了?”俞浩祺懊恼问道,怎么喝掺了果汁的红酒也会醉?

“我没醉,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浩祺啊!”

“废话,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笑笑打了个酒嗝问道。

“是,但是,显然你忘了我。”俞浩祺敛起面容。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走吧。”俞浩祺说着站起来拉她起身。

“要真想起来了还用你说?不说拉倒,反正我也不稀罕知道。今天谢啦。我住……”

笑笑跟着站起来,把住址报了出来。原先由于要上班的缘故,笑笑怕影响到其他舍友休息,早在半个月前就在校外租了间房住。

将笑笑送回去后,俞浩祺扔下五个字“你初中时候”便扬长而去。

笑笑在原地站着待了一会,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隐约清晰起来。甩甩头,不想管,转身回房。

论文的事还没解决,工作的事可以痛快地炒老板鱿鱼,但学习的事向来只有学校炒学生的份,所以笑笑还是乖乖地准备论文的事。

坐在书桌前看了会书后发现找不着继续写论文的灵感,笑笑便扔下笔,正准备起身,眼睛无意中撇到台历上被用鲜红的笔迹标注的日期,3月16日,笑笑有些失神,明天就是3月16日,又一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笑笑之所以会酒后失身于子扬,就是咱可怜的男二今天种下的因,亲们可以自行想象笑笑失身后醒来的惊天反应以及如何把男二修理得惨兮兮的,还有男二知道这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后悔得自个的肠子有多青哈……情节需要,暂时先卖个关子……以后再慢慢奉上……

【017.3月16】

第二天笑笑早早便起来了,昨晚冷空气突然南下,典型的倒春寒,早上起来气温骤降了将近十度,微冷,天也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笑笑随便凑合着吃过早餐便拿出化妆包细细地化了个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许多,再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换上那件压箱底的白色立领长款风衣,下身搭一件黑色短靴裤,围上淡蓝色的围巾,再把那双将近一年没穿过的高跟长靴换上,笑笑在镜子前打量一番后便出门了。

先去附近的花店精心挑了束水灵灵的双枝蓝色妖姬,笑笑才慢慢往公车站牌走去。

或许是天冷的缘故,今天的公车特别难等,笑笑在站牌下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后那趟熟悉却略显陌生的91路公车才缓缓驶来,因为是驶往郊区,车上人不多。

随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笑笑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飞掠而过稍显陌生的风景,有瞬间的晃神,一年了,一年没去过那里了,那里该是又野草丛生了吧?

飞恒广告传媒大厦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什么?她今天没来?”凌子扬皱眉问道。

温磊点点头:“要打个电话给她吗?”

“不用了,她只是闹闹脾气而已,你先下去工作吧。”

“嗯。”温磊望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凌子扬略显烦躁地坐下,手中的文件被随意扔置一边,单手支颐,闭目沉吟了一会后,凌子扬拿出手机,拨通了笑笑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客服人员礼貌而客气的声音传来。

凌子扬稍显不耐地将手机往桌面一扔,双目瞥向窗外,有些失神。

坐了一会,突然起身拿起挂在沙发上的黑色长外套便往门口走去。手刚触到门的把手时一顿,又折了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唐起的电话:

“知道怎么联系笑笑吗?她今天翘班了。”

“那丫头才上了几天班怎么就翘了?打她手机没接吗?”

“手机关机了。”

“关机?”唐起皱眉,认识她这么多年,那丫头手机从不会关机,除非每年的那一天,今天……

“子扬,今天几号?”唐起突然问道,声音有些紧绷,又一年了吗?

“3月16,怎么了?”眉峰不自觉地拢起,凌子扬沉声开口。

“今天就给她放一天假吧,你找不到她的。”

“为什么?”

“每年的今天她都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与任何人联系。”

“为什么?那她……去哪里?”眉峰骤得更紧,凌子扬直觉这中间有什么事。

“不知道,或许是去墓园,或许是去那些承载着她的过去的地方。她说过,这一天仅属于她和她的家人,也仅这一天,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过问她的今天。”

唐起声音有些凝重,还有淡淡的惆怅。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这一天,笑笑都是陌生而疏离的。她走不出她的世界,他们也走不进。

“墓地里……葬的是谁?”声音有些艰涩。

“笑笑的家人,十四年前的今天,她们一家出游时遭遇了严重车祸,笑笑是唯一的幸存者。她……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唐起缓缓说道,这是苏家不为人知的故事。笑笑与苏家人间的亲密和默契,外人从不曾怀疑过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是……本市的墓园吗?”凌子扬略显迟疑地问道。

“是。但是,子扬,别去打扰她,今天的笑笑不会是平常狡黠可爱没心没肺的笑笑,她从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脆弱,所以,给她一个空间。”唐起不放心地叮嘱道。

苏晴曾不放心笑笑在这一天独自外出,悄悄跟在她后面,没想到被笑笑发觉,当时看到苏晴时她脸上没有平时惯有的笑容,但也没有任何怒意,只是很平静地望着苏晴,很平静地开口:“苏晴,请给我一个只做自己的机会。”声音不似往常的抑扬顿挫活力四射,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如一潭激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般平静。

凌子扬点点头,无意识地放下电话,看着她每天都笑得如此的开心,如此的无忧无虑,他一直以为,她应该有一个很快乐的童年和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原来笑容的背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伤痛和脆弱。

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天空是冷风过境后特有的阴霾,窗外参差凌乱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本该生气盎然的春天,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无端平添了一股萧瑟。

是否每年的今天都是这样的阴冷晦暗?每年的她都是这样子独自一人静静地立在寒风下,在空荡荡的墓园里,守着自己的家人?她,冷不冷?

凌子扬无法不让自己不去想她娇弱的身影在寒风下,一动不动地立在偌大却空荡无丝毫人气的墓园中的画面,心底微微地拧紧,想也没多想,拿起挂在办公室的那把黑色长柄雨伞,拉开房门往外九楼走去。

“我出去一趟,公司有什么事暂交由你负责。”匆匆地朝温磊交待两句,凌子扬便消失在九楼企划部门口。

【018.墓园】

离清明还远着,今年的墓园依旧如往年一般冷清无丝毫人气,瑟瑟的北风从围巾里灌入脖子内,流蹿全身,连带着心也跟着发冷。笑笑无意识地拢紧身上的围巾,抱着手中的双枝蓝色妖姬,慢慢朝墓园东南方向那个熟悉的角落走去。

来到那个已有些磨损的墓碑前,笑笑微微弯下腰将手中的那束双枝蓝色妖姬轻轻放在墓碑前。

淡淡地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笑笑缓缓蹲下身子,一只膝盖微支着地。不舍地伸手轻轻抚过墓碑上温柔地靠在坚毅俊朗的男人肩上的年轻女人的脸,继而抚上男人掩盖不住幸福的俊脸,以及站在他们面前的4岁左右正咧着嘴傻傻笑着的小男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仿佛要将他们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拭殆尽般。

“爸妈,小翔,我来看你们了。一年不见,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许久,笑笑才慢慢站起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墓碑,轻声开口,声音轻柔缓慢。

“时间真快,又一年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大学毕业了,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曾经那样顽劣不堪不爱学习的我居然也快要念完大学了。一晃眼你们已经离开十四年了,可是我却只来看过你们十四次而已,很过分是不是?”笑笑轻笑着说道,“可是,你们不也很过分?你们一起走了,却独独把我落下,十四年,你们把我落下了十四年。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真的。你们看,我还特地给你们带来了最爱的双枝蓝色妖姬,很漂亮对不对?”

缓缓弯下腰,笑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娇艳的花瓣,眼睛如失去焦距般望向前方,有些失神:

“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多浪漫的花语,难怪当初你们会这么固执地喜欢着它。”

“可是,”将视线收回,笑笑伸手轻轻抚过照片上小男孩稚嫩的小脸,“小翔,姐姐这次又没给你带礼物了,你答应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你也没有送,所以你可不能怪姐姐。你也快十八岁了吧,个儿肯定长得比姐姐还要高了,可是你却走得那么早,早得让姐姐来不及看到你成长。”

望了眼照片上笑得一脸幸福的父母,笑笑有些恍惚,缓缓站了起来:

“最近老爹似乎特别热衷于给我安排相亲,不过每次都被我刻意搞砸了,没有爱,又怎么能在一起呢?三番两次地糟蹋老爹的苦心,我很坏对不对,都说祸害遗千年,是因为我本性太坏,所以我活下来了是吗?”

“苏晴和唐起还是没有结婚,你们看我,还是没办法唤苏晴一声姐姐呢,不是女儿不懂事,只是每叫一声姐姐,就会不由自主地地想起小翔追在我屁股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姐姐’的情景,所以还是叫苏晴好了。他们前几年就有结婚的打算了,可是一直拖着,我知道,苏晴是放心不下我,可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我早已不是那个完全封闭在自己世界里走不出来的小女孩了,我已经长大了,而且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她再拖下去,我会内疚的,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来刺激刺激唐起,这样子,他就会逼苏晴嫁他了?或者,先把我自己给嫁了,让她放心?”

“昨天我居然哭了,十四年来第一次在醒着的时候哭了。你们看,我又不听话了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们,无论再苦再累,都要微笑着生活。虽然这十四年来我每天都在笑,很开心地笑,很没心没肺地笑,就连半夜,有时也会笑着醒来,只是心却是空的。是不是每次大笑过后,心底的黑洞就会大一点?然后慢慢将人吞噬?”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霸道地要求我每天只能笑?无论开心与否,都要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可是,爸,妈,有时候,好累,真的好累!”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会哭,不就是被冤枉了而已嘛,又不是第一次,可是看到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神情,还有他不信任的眼神,为什么心里的黑洞却越来越大?”

“爸,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进飞恒吗,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它的待遇好,我也是这么告诉所有人的,可是没人知道,我只是想完成你未尽的梦想而已,虽然当初志愿投档出了差错我没能选上广告设计专业,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会自学一些广告方面的知识,只是一直都用不上。”

“被飞恒录取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广告公司最重视的便是创意人才,所以那天我小小地赌了一把,假借不懂日语卖弄了一个小小的创意,没想到赌运向来不佳的我居然成了赢家。”

“我本来以为,进了飞恒,很快就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了。可是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昨天我把老板炒了,我再也不会再回到那座冷冰冰的大楼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萧颜,所有人都要敌视我,孤立我,都等着看我的好戏。难道就因为他一句玩笑话我就活该要承受这一切吗?”

“每天出门前,我都告诉自己要微笑,所以,一次次地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时,我会假装不在意地一笑而过,时不时遭受他们的冷眼时,我还是笑,装作不在乎地笑,我以为我可以忍,可是真的好累好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所以,爸,对不起。”

脸颊间似有泪滑过,带着温热,但只一瞬,便被咆哮着的北风抽去了余温,冰冷刺骨,笑笑无意识地伸手抚过脸颊,下雨了吗?还是,又流泪了?

“你们现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幸福对不对?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孤零零地扔下,孤零零地面对这一切,我有满腹的委屈却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我不敢找老爹也不敢找苏晴她们,他们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不让我受伤,所以我不能再自私地让他们担心了。”

泪珠一串接一串地滑落,带着几不可微的落地声,瞬间便没入泥土中,只余淡淡的濡湿。

笑笑不断地伸出手背想要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可是,越擦,手背越湿,泪珠滚得愈多。

“所以,今天,让女儿再不听话一次好不好,让女儿再做一次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好不好?只要一天,一天就好,过了今天,你们的笑笑还是那个快乐无忧没心没肺的笑笑,只有今天,是给自己的……”

笑笑终于忍受不住,不再压抑喉间破碎的呜咽,也不再试图伸手将眼泪擦去,只是缓缓地蹲下,软软地坐在地上,屈起双膝,将头埋入膝盖中,失声而哭,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从膝盖下传出,瞬间便被咆哮的西风带走,没入冰冷的空气中,无声无息。

不知哭了多久,笑笑才抬起通红的双眼,伸手轻轻将脸上的泪痕抹干,抬头望了望愈加阴霾的天空后,将头枕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墓碑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这么一直望着,望着,眼泪再一次一滴一滴地无声滑落,笑笑却恍然未觉……很久,很久,直到天上飘起鹅毛细雨,轻轻地拍打在身上,笑笑才恍若回神。

试着动了动双腿,却发现双腿早已麻得失去知觉,眼角依旧挂着泪珠,笑笑却轻轻笑开了:

“小翔,姐很没用对不对,又在你面前哭了,还哭得腿都麻得站不起来了。”

揉了揉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待稍稍恢复知觉后笑笑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望向墓碑上的父母:

“爸,妈,下雨了,我竟然没觉得冷呢,是因为你们在身边吗?不过,女儿得回去了,要不然淋雨生病了老爹和苏晴又要担心了。你们放心,虽然不明白你们的用心,虽然有时候会笑得很累,但女儿答应过你们的就不会食言,今天之后你们的女儿还是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苏笑笑。我走了。”

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个躬后,笑笑转身欲离去。

却在回头的瞬间,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身穿黑色的长大衣,凌子扬正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向来水波不兴的如墨黑眸似有微波流转,正一瞬不瞬地紧锁着她。

【019.守候】

无数地疑问充斥在脑间,笑笑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凌子扬也只是静静地望着,如古井般深幽的黑眸掠过一丝内疚,还有一丝心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一段不长的距离,沉默不断地蔓延,只余下呼呼的北风和树枝交错刮过的摩擦声。

深吸一口气,笑笑收回视线,看也没再看凌子扬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纤细的手臂陡地被凌子扬一把攫住:“对不起!”

清浅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些许的迷离的蛊惑,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和心疼。

心底似乎有什么被微微触动了一下,笑笑平静开口:“我接受,请你放手!”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凌子扬神色复杂地望着表情淡淡的笑笑,眼前的她,平静,淡雅,忧伤却飘渺,脆弱虚无得仿佛随时会消失般。

从认识她至今,她那张生气勃勃的小脸上总是洋溢着无穷的斗志,狡黠的双眸总是闪着调皮和恶作剧后的熠熠光芒,可是此刻,她是如此的平静,那汪秋水双眸也如深幽的湖水般不起波澜。

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坚强乐观开朗的女孩,却不知,原来笑容只是一种伪装,强颜欢笑的背后是被刻意忽视的脆弱。

“我还有事,请放开。”笑笑望了望他,再次平静开口,语调水波不兴。

“对不起!我不知道……”

“总经理,我很忙。”笑笑说着一把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墓园门口走去,沿着来的方向徒步往市里走去。

鹅毛般的细雨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洒着,虽不至于让人淋湿身子,但打在脸上却带着透骨的冰凉,笑笑却恍然未觉般慢慢地往前走着。

凌子扬没说话,慢慢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跟在笑笑身后,一人一车,就这么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前进着。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笑笑停了下来,回头望向车里的凌子扬:“总经理,你很闲吗?就这么跟着我你有意思吗?”

凌子扬从车里出来,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良久才答非所问的慢慢开口:“你脸色不好,先回去吧,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很好。”

“很好?很好会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舔伤一个人在寒风中哭泣一个人躲进过去的伤痛里无法自拔?”凌子扬的语气不自觉地凌厉起来。

笑笑面容一紧:“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明明心痛得要死却还要强颜欢笑,明明脆弱得一碰就会碎却要佯装坚不可摧,哭泣不是罪过,偶尔的脆弱也不可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不需要为了别人苦苦压抑自己。”

凌子扬的这番话让笑笑本能地竖起自己的保护膜,她有些失控地朝凌子扬吼道: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就别管,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经历过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至亲在你面前一点一滴地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液后不甘地合上双眼的恐惧,你也无法理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临死前所流露出的强烈的求生意志却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份意志慢慢消失的冰冷,你更无法理解一个浑身带血的四岁小男孩哭着喊着求姐姐救他时你却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血尽而亡的痛楚。你也无法理解看到所有人陪着你哭陪着你笑时却还要刻意掩藏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同情和小心翼翼时的心情,那种生怕一碰就会碎掉的小心翼翼你懂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眼泪再一次不自觉地滑落脸郏,带着余温落入泥土中。

望着眼前泪如雨下却紧咬下唇佯装坚强的笑笑,凌子扬心头一紧,不自觉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揭你的伤疤,但是笑笑,已经过去了的事注定无法重来,再后悔再痛苦也

已无济于事。我无法帮你把那段记忆抹去,也不会要你去忘掉那段记忆,但最起码,你该学着去坦然接受,而不是一直负疚地活着,也不要为了所谓的承诺苦苦压抑自己。”

清浅低沉却嗓音从紧抿的薄唇内轻轻地溢出,仿佛带有魔力般安抚躁动地人心。

笑笑任由他紧紧抱着,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在意是否弄湿他衣服,崩溃地放声哭泣,她压抑太久,只想有个怀抱让她痛痛快快地抱着哭一次。

凌子扬就这么拥着笑笑,任由她在怀中哭泣,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许久,发泄够了,笑笑才慢慢抬起头,失控的情绪稍稍恢复过来,她望了眼他衣服上被她的泪水沾湿的一大片地方,低声说道:“对不起,还有,谢谢!”

说完便轻轻推开凌子扬,转身离去。

凌子扬伸手拉住她:“你去哪?”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挣开他的手,笑笑平静开口。

“我陪你。”

“不用了。”

“上车!”

“要不要跟着随你便,但我不会上车。”笑笑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凌子扬望着她背影好一会后,转身上车,慢慢地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雨已经慢慢停了下来,笑笑随意地浏览着周围的风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到了本市最大的游乐场。

有些失神地在门口望了一会,笑笑去购票处买了所有游乐项目的票,每一个都买了两张,进场时有一张交给管理员,另一张则自己撕毁。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笑笑只是脸色平静地从旋转木马玩到海盗船,独自一人将每一个游乐项目都玩了个遍。至始至终,凌子扬只是沉默地陪在她身后。

将该玩的玩完之后,天已经黑下来了,笑笑望了望天空,不经意地瞥了眼跟在身边的凌子扬,犹豫了一会后,便朝游乐场不远的公园走去,凌子扬不紧不慢地跟着。

公园是二十四小时开放制的,公园一隅挂着个塑料制成的秋千,由于年代久远秋千已经有些掉漆了,显得有些斑驳。

笑笑静静地坐上秋千,头微微靠着秋千的吊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眼睛像是失去焦距般望着眼前茫茫的夜色,神情有些微的恍惚。

凌子扬没有打破这沉默,只是静静地倚在旁边的树干上,沉默地看着神情恍惚的笑笑。

除了瑟瑟的北风不知疲惫地咆哮着及树木被风吹过时传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车辆路过时的马达声,四周一片寂静,一轮弯月已冉冉升起,洒下淡淡氤氲月色。

笑笑只是望着那轮新月失神。

良久,她才慢慢开口,声音低柔而缓慢,似是喃喃自语:

“以前我家住在这附近,弟弟和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们每天都要来荡上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弟弟最想去的就是刚刚那家游乐场,可是那时爸妈都工作太忙,我那时也还太小,不能带他去,所以每次他吵着要去时,我就告诉他,等姐姐再长大一点就带他去,可是,我长大了,他却来不及长大就离开了。所以每年的这天,我都会去买两张票,把游乐场所有的项目玩一遍,把他的份也一道算上。”

凌子扬心一动,慢慢地走上前,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开口:“你原来的家还在吗?”

笑笑摇摇头:“前几年城市改造已经拆了,这里是唯一有我的过去的地方。”

“当年高考我的成绩意外地高出了重点线70分,所有人都希望我报考一家更好的大学,可是我却选择了留在这里,因为我怕,如果我离开了,他们回来找不着我怎么办。”

凌子扬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不语,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华丽的语言要来得真实。

笑笑没再开口,只是这么任由他搂着。

月上中天时,笑笑才幽幽开口:“今天谢谢你!第一次,有人陪我度过这一天,我回去了。”

“我送你!”

笑笑没有再拒绝。

开车回到笑笑住所时,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明天,还来上班吗?”凌子扬略显迟疑地问道。

笑笑摇摇头:“我不会再回那儿了。我虽然很傻,也很迷糊,但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除了萧颜,其实大家都不乐见我,所以……我还不算正式员工,所以辞职报告就不用交了。我先上去了,谢谢你!”说着便拉开车门离去。

凌子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开,看着屋内的灯亮了又灭了好一会后,才慢慢开车离去。

笑笑一动不动地靠在窗边,望着那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迈巴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很久后,才慢慢挪动脚步,回到床上躺下。

【020.孤儿院偶遇】

那晚笑笑破天荒地一觉到天明,而且没有了扰人的噩梦,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许多,前一日的浓重悲哀仿佛也随着那一觉慢慢散去般。

一大早她家老爹和苏晴及唐起的电话便没断过,笑笑直后悔手机开机太早。

她苏笑笑是及时行乐型,也是没心没肺型,今日事今日毕,今日的不快乐也绝不会带到明天去,自

然,昨天的痛苦也不会延续到今天。正如凌子扬那天说的,已经过去了的事注定无法重来,再后悔再痛苦也已无济于事。人生也就那短短几十载,没必要老为那些有的没的事追悔痛苦,除了那特定的一天,她一向只往前看,绝不回头。

她向来不习惯去记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名字,是无意忘记也好,刻意遗忘也罢,没什么不好,因为在她看来,记住意味着过去,而她苏笑笑要的只是未来而已。

由于学校基本已经没课,在飞恒的工作也辞了,笑笑这将近半个月来又恢复了宅女生活,除了苏家老爹三天两日打电话过来逼婚及开始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外,苏笑笑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日,周六,天气已经回暖,才八点多,笑笑依然懒懒地窝在被窝里梦周公睡得正香,手机却在这时不知趣地响起,谁这么无聊要扰人清梦来着?

睁开惺忪的双眸,笑笑愤愤地接起电话,正要破口大骂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慈祥的大妈声音:“笑笑啊,起床没?我是圣亚孤儿院的刘院长啊。”

圣亚孤儿院?笑笑对这名字并不陌生。圣亚孤儿院是笑笑所在学院的青协志愿者志愿活动地。

笑笑刚进大学那会正遇着社团招新,还没来得考虑要不要也混个社团便已被于欣拽着加入了青协,还莫名其妙地成了青协助理。

因为当时同批的助理有五人,笑笑也就乐于在里边当个小透明,除了重大会议现现身外其余时间基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以为这么做可以趁换届时趁机卸任,但没想到她苏笑笑灵性愣是比别人少了点,与她同批应聘的助理早一个个秘密退会约桃花去了,青协的棒子踢来踢去最终还是踢到了笑笑手中。

当时她那只记得她叫苏笑笑却连苏笑笑长什么样也没记得的前任会长发现能接任的只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小助后,一脸痛心疾首,不住地嚷嚷着:“伟大的青协终于要走向灭亡了。”

那时的笑笑被这话气得笑容越发灿烂,厚,不做出点成绩给他瞧瞧他还真把她苏笑笑的低调当无能了。

二话不说接下青协的担子,笑笑主动联系圣亚,并协定一周至少组织一次会员去圣亚陪那些孩子。

于是在众会员的哀嚎声中,过去两年的每周六上午,笑笑都雷打不动地带着一群心不甘情不愿被她从被被窝里挖出来的师弟师妹浩浩荡荡地往孤儿院进军。这一来二往便慢慢与孤儿院的那群小萝卜头和院里的干事都混熟了,她们院里的青协也打出了名号。

虽然笑笑大四上学期便将青协会长的职位传给了别人,但去圣亚的习惯却没丢,有空还是会去陪那群小萝卜头。

“刘院长,有什么事吗?”将骂人的话咽回肚里,笑笑恭谨开口。似乎也有将近半个月没去过圣亚了。

“是这样的,今天孤儿院新院楼落成仪式,孩子们将近半个月没见过你,怪想你的,整天嚷嚷着要去找你,所以就想请你趁这个机会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半个月没见我也挺想那群小萝卜头的了。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待会见。”笑笑说着将手机挂断,马上从床上滚下来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动作简洁畅快一气呵成。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温磊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后便开门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请柬放到凌子扬桌面上:“这是圣亚孤儿院的新院楼落成仪式邀请函,你出去那天送过来的。这几天工作太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时候?你代我出席吧!”

“今天,我去不太好吧,飞恒出资重建的圣亚孤儿院大楼今天落成剪彩,你作为公司的负责人理应由你去才是。”

凌子扬沉吟了一会,拨了个电话给秘书了解了最近的日程安排,确定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会议后,站了起来:“嗯,我去!”

刚走到门口,温磊略显迟疑的声音突然传来:“子扬,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拐弯抹角了,说吧,什么事?”凌子扬回头微笑着望向他。

“温雅……快回来了。”温磊说着细细观察凌子扬脸色。

凌子扬唇角的微笑一下子凝住,手不自觉地微微蜷起,而后才慢慢松开,轻应了一声:“哦!”便走了出去。

温磊望着已经消失的身影,几不可微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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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亚的剪彩仪式没多久便结束了,看了看腕表,十点刚过,凌子扬婉拒了刘院长请客的要求,独自一人在圣亚随便逛了逛,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及孩子们的嬉闹声传来,那种笑声是专属于笑笑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忍不住往声音方向走去,果然看到笑笑正带着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在打气排球,与孩子们正闹得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早上听到“温雅”这个名字时勾起的不快也慢慢消失。

他没有去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立在一边看着笑得张扬的小脸。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日的忧伤与脆弱,有的只是他熟知的明媚笑颜。不得不说,她的恢复力很快。

不知站了多久,一个眼尖的小朋友发现了立在一边的凌子扬,发现他的目光似乎没离开过笑笑的脸,便人小鬼大地朝众人大喊道:“大家快看,有个帅哥哥一直在盯着笑笑姐姐瞧诶。”手指还不忘指向凌子扬所站的方向。

正和孩子们玩得开心的笑笑疑惑地望过去,却见凌子扬正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突然想起那天自己的失控,脸一下子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起来。

“笑笑姐居然脸红了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另一个小男生惊奇叫道。

“碰”,轻轻地将手中的气排砸那小男生头上,笑笑双手擦腰:“雷小同同志,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宰了你炖汤喝。”

委屈地伸手摸摸自个额头,小同将刚刚砸在自个头上的球扔回给笑笑:“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

“你还说。”笑笑说着作势要将手中球扔过去。

“我闭嘴还不行吗?”小同一边抱头一边开口求道,心里却悔得要死,刚怎么就那么顺手把凶器扔回给她了呢。

“你要再逼着他撒谎好端端一根正苗红的祖国花朵就要栽你手中了。”凌子扬已慢慢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小同的头,斜睨着笑笑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什么意思?笑笑怒瞪向他,不客气地把手中的气排球狠狠向凌子扬砸过去,他头够坚固,砸不坏。

手轻轻一抬,凌子扬便轻而易举地将球接在了手中,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气排球,他望向她:“这算是抛绣球吗?我不介意收下。”

“去,你不介意收还得看我介不介意送呢。”笑笑冷哼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来参加落成仪式。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只在那露了个脸就闪了。”反正她只是普通嘉宾,不用上台讲话,露个脸就行。

凌子扬点点头,难怪没见到她。

“会打气排不?”笑笑笑问道,她不介意来一场,看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望了眼手中的气排,凌子扬淡淡一笑:“似乎还行。”

“那好,打一场试试吧。”笑笑说着便朝在一边看戏的小朋友吆喝道,“女生站我这一边,男生往那边去,比赛准备开始啦。”

打了几场气排下来,笑笑和那群小女生累得气喘吁吁,看向凌子扬那一边,却见他正一脸悠然地望向这边,脸上似笑非笑,那群欢呼雀跃得正high的小萝卜头争相围着凌子扬。

看着嘴角始终噙着抹淡淡的笑意的凌子扬,笑笑恨不得把手中的球直接砸过去,好歹她苏笑笑曾经还带着院队在学校的气排赛上拿过冠军的,没想到这次却被他带着那群小萝卜头将把她们这一队打得落花流水wωw奇Qìsuu書còm网,惨不忍睹,这样的技术还叫似乎还行?那还不如让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看看手机,午餐时间快到了,笑笑便与凌子扬将那群孩子带回去吃饭,向刘院长告了声别后,两人便离开了。

“去吃饭?”倚在车旁,凌子扬朝笑笑问道。

笑笑点点头:“你请客,否则免谈。”

轻轻笑了笑,凌子扬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

刚上车没多久,凌子扬手机便响了起来,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凌子扬有刹那的怔愣,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直接将手机挂断,顺手关机。

笑笑望了他一眼,发现他冷峻的侧脸有些紧绷,还隐隐散发着股冷意,淡淡瞥了眼被他搁在一边的手机,笑笑耸耸肩,与她无关的事还是不要去管好了。

“笑笑。”过了很久,凌子扬淡淡开口道。

“嗯?”望向他已不若方才冷峻的侧脸。

“你还有张九块钱的欠条在我那。”他静静地望着正前方,淡淡地开口。

【021.我们领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文发得有点匆忙,所以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地方的表达出错,今天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可能会给亲们看文造成不便,小语再这里先向大家赔礼道歉啦……

“噗”,笑笑差点被自个口水呛到,他,他,他开着千万的名车,不会是想向她讨债吧?而且还是区区九块钱?

“总经理,你没事吧?”笑笑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人也太反常了吧。

“我没事,倒是你,欠条可一直押在我那呢,白纸黑字写着的,还有你苏笑笑的亲笔签名。”凌子扬转头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笑笑无语,离开他家那天早上拿那几块钱打的时顺道留下的字条反倒成了欠条,他那么有钱有必要和她一穷学生较真嘛。

“我现在可没钱还你。”这是实话,她早上出门时,由于走得太匆忙忘带钱包了,身上就只有两块零钱搭公车。

“没关系。我没打算要你还。”

嘎?这么好说话?笑笑眼神戒慎地望向他。

“既然是抵押的……”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

笑笑小心翼翼地觑向他,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会又是以身相许吧?她已经欠着一次了,可别让她再来第二次。要她家老爹知道他女儿因为区区九块钱而被迫以身相许的话会哭死的。

“其实你可以拿另一件东西抵押。”凌子扬睨了眼眼神戒备的笑笑,眼底饱含深意。

“什……什么东西?”笑笑眼神更是戒慎,他那意味不明的一睨睨得她眼皮直跳啊。

“听说……”

“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再这么慢悠悠地吊着她胃口,没被他的条件吓死她先被自己吓死了。

“领个证正好九块钱。”

“什么证?”

“结婚证!”

“咳咳……”笑笑被这三个字呛到。

“笑笑,我们去领证吧。”看了一眼被口水呛得咳得满脸通红的笑笑,凌子扬淡淡说道,“领了证,我们正好两不相欠了。”

“嘎?那我不是亏大了?”哪有这样的道理的?

这何止是以身相许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卖身嘛。

“不就领个证而已,你怎么就亏了?”凌子扬凉凉地睨向她。

“这还不叫亏啊,卖身诶,为了区区九块钱卖身诶。”笑笑愤愤不平地望向他。

“区区九块钱?偏偏就这区区九块钱你现在也还不起。”凌子扬凉凉说道。

笑笑立马蔫了,偏偏让他说中了事实,但这也太搞了吧,这又不是办家家酒,来一句“我们结婚吧”就可以屁颠屁颠地跑去领证了。

“你送我回家,我还还不行吗?”笑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什么也不能为那九块钱把自个给卖了。

“不行。”很干脆地拒绝后,凌子扬望向她,“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嫁给你有什么好?”笑笑反射性问道。

“衣食无忧是最起码的保证吧?”淡淡睨她一眼,凌子扬淡声说道。

“我靠这双手也照样可以衣食无忧。”笑笑说着扬起纤细的小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可不是吃白饭长大的,养自己还绰绰有余乐。

“当然,但是,你家老爹不是老催着我们把事办了吗?”自上次相亲乌龙后,苏家老爹对这乘龙快婿可是怎么瞅怎么满意,生怕被人拐走,三天两头催着他家女儿早点把人给套牢了,把婚事给办了那再好不过。

“你怎么知道?”虽然三天两头被老爹逼婚,但她可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难道你还想继续被你家老爹押着四处相亲?”没有直接回答她,凌子扬继续抛出诱饵。

“不想。”老实地点点头,想起相亲桌上被人当待售的猪肉般品头论足笑笑就觉得恶寒。

“想不想苏晴和唐起早点结婚?”

“想!”这是实话,苏晴虽然只大了她五岁,但她与唐起在一起却将近十年了,两人早几年明明就有结婚的打算,但苏晴却一直以事业为理由而始终不肯与唐起进教堂,嘴上虽然不说,但笑笑心里一直都知道这个中原因,只是,知道归知道,她却没办法劝动她半分。除非……

“所以……”凌子扬几乎屏息等着她的答案。

“那个……好吧!”挣扎许久,笑笑苦着脸点头了,还是觉得好亏诶。

嘴角几不可微地往上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凌子扬轻松开口:“那走吧。”

说着在不远的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向左驶去。

“去哪?”笑笑抓住他的手臂急问道。

“民政处。”回头朝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凌子扬薄锐的唇角轻轻逸出几个字。

“啊?这么快?可不可以不去了?”笑笑慌了,答应归答应,但不是现在啊,她可没做告别单身的心理准备。

“打铁要趁热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你得考虑清楚,要怎么把押在我这儿的欠条拿回去,怎么逃开你家老爹的相亲大宴,怎么应付他的逼婚,怎么解决你自个的民生大计问题。最重要的是,唐起等了也快十年了吧,苏晴也快成大龄女青年了,再这么蹉跎下去,这优生原则……而且,你说,要是苏晴怀孕了怎么办呢?堕胎?还是当未婚妈妈?”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向来惜字如金的他什么时候成唐僧了?结吧结吧,反正她也没损失,而且还多了张免费的长期饭票,长得也还不赖,带出去溜一圈也不会让她苏笑笑脸上无光。

凌子扬几不可微地勾起一抹笑意,如暗夜般深邃的黑眸掠过一丝喜意,但很快便隐去。

他先送笑笑回去拿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后,便一刻不停地往民政处驶去,眼看着民政处朱红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近,笑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等等……先停车。”笑笑赶在凌子扬将车开到民政处前赶紧喊停。

凌子扬将车停靠在路边,望向她,她不会又反悔了吧?

“我们这算是典当婚姻吧?”笑笑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哼?”凌子扬冷哼一声,望向她。

“就是,那个,我觉得也算是吧,要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打了张欠条在你那,你也不会提出……额这个。这感觉像是拿我的下半辈子做抵押品暂时押在你那儿一样,这么算起来也勉强算是一种典当吧?”

乱七八糟地瞎诌一通,笑笑自己也被绕傻了,这算哪门子的典当啊?不过这不是重点。

“所以……”凌子扬望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先说是不是嘛。”笑笑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他没开口说是那她这一番话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一句话给推翻了,那她就真的划不来了。

凌子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她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后直直地望向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笑笑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轻喉咙,继续索要他的答案:“你先说是不是嘛。”

凌子扬还是没有说话,精亮内敛的深邃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见他一直不语就这么眼含深意地望着自己,笑笑心里又气又囧,忍不住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算了,不说拉倒。我拒绝去领证。我们现在回去。”嘟着嘴望向车外,哼,不就一个“是”而已嘛,有那么难开口吗?

“算是。所以……”凌子扬望了眼嘟着嘴生气地笑笑,淡淡说道,他倒要看看她那么坚持要这“是”为的是什么。

有了他的认可,笑笑马上眉开眼笑,转过身来望向他,不自觉地坐直身子,底气十足地开口道:“既然是典当,那肯定是有个约定期限的对吧?而这当的又是我的下半生,那我理应属于客户一方对不对?所以这典当的期限当然得由我说了算是吧?而你作为典当行一方不能有异议吧?”

凌子扬如墨般的黑眸陡地眯起:“你的意思是以后这离不离婚得由你说了算,我不能有异议?我,没理解错吧?”

被他陡然眯起的黑眸散发出的精光吓到,笑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干笑着说道:“也不是啦,我只是想说既然是由我说了算,那如果哪天我要离婚的话你不能有异议。当然如果哪天你先提议离婚的话我肯定也会努力配合的。这不会违背你想要离婚的意愿的。”

听完笑笑的解释,凌子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很好!”

嘎?既然“很好”他有必要回答得这么咬牙切齿的吗?而且,这“很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笑笑不解地望向他,凌子扬却只是冷冷地把头撇向一边:“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走吧。”

“当然有,你还没答应呢!”开玩笑,他没明确答应她怎么敢那么放心地去卖了自己啊。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眼神冷冽地望向她:“我答应!”

一字一顿地说完后,凌子扬不再看她,启动车子准备出发。

“还有还有……”眼见着凌子扬就要启动车子引擎,笑笑顾不得凌子扬的冷脸,赶紧阻止。

凌子扬转头望向她:“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那个……”笑笑望着他略显冷酷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她如果开了口,他不会失手掐死她吧?毕竟这领了证就得算夫妻了。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别吞吞吐吐,我不会吃了你。”凌子扬稍显不耐烦地说道,她要再磨蹭下去这民政处都下班了,再过一晚谁敢保证这小妮子不会反悔。

是不会吃了她,但会不会掐死她就难讲了。偷偷在心底腹诽一番后,笑笑轻轻嗓子,战战兢兢地开口道:“那个,既然是典当,那得保证抵押品的完整性对吧?这当的虽然是我的下半生,但说白了当的也就我本人,所以,以此类推,就是得保证我本人的完整性嘛,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文发得有点匆忙,所以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地方的表达出错,今天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可能会给亲们看文造成不便,小语再这里先向大家赔礼道歉啦……

【022.结婚与离婚的纠结】

深吸一口气,笑笑望向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碰我。”

凌子扬额头霎时布满黑线,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向她。

笑笑胆战心惊地瞪着他慢慢沉下来的脸,他不会真的要失手掐死她吧,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娶个老婆回家当观音供着,只能看不能碰,而且还得把一日三餐给奉上,可是,他也没吃亏啊,不花一毛钱就讨了个老婆回家,多划算啊!虽然,虽然说不定以他的条件大街上随便一捞,愿意倒贴的女人就会大把地跟上。

“如果你不同意咱们一切免谈。”笑笑豁出去地再下一剂猛帖。不能心软,要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握紧,半晌后才狠狠地瞪向她:“还有什么条件吗?五分钟内给我全部说完。”

笑笑偏头想了想:“哦,还有一条。”

“还有?”凌子扬凌厉的黑眸再次危险地眯起,俊脸黑了一大半。

“呵呵……最后一条,真的是最后一条,不对,最后两条,我保证。”笑笑缩着脖子干笑着,妈呀,这人太可怕了,嫁了他不会遭家暴吧?

“说!”简短地扔下一个字,凌子扬直直地瞪着她。

“那个,虽然典当品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但由于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所以你不能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包括我的交友自由。”硬着头皮,笑笑连逗号都直接省略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凌子扬的反应。

“只要你不把外面那些烂桃花给我带回家我不会干涉你。”凌子扬深吸一口气后淡淡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好说话,笑笑顿时眉开眼笑,“我就是要出墙也不会傻乎乎地出在自家墙头上的,我才不会那么笨的把桃花带到……额……家里……来……”

凌子扬突然阴森森一个秋波送过来,笑笑在这阴森森地注视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能干笑着慢慢消声。

“哼,就是在外面你也别给我招惹上任何烂桃花!”凌子扬冷哼一声,这证还没领就想着出墙了?哼,她还真敢!

“呵……呵呵……不会的,不会的……”笑笑涎笑着回答,这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最好如此,要不然……”凌子扬凉凉地望了一眼,而后开始启动车子引擎,“走吧!”

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就这么走了?笑笑傻眼地望着凌子扬,不过,她条件还没说完呢。

“最后一条,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不许打我,我坚决反对家庭暴力。”笑笑迅速把这最后一条补上。

凌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收紧,回头狠狠地瞪向她:“放心,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那就好,笑笑放心地拍拍胸脯。

“不过……”凌子扬睨向看似松了口气的笑笑,凉凉地开口,“你要再继续给我掰出各种各样拒婚的理由,我不保证会不会失手掐断你的小脖子。”

嘎?笑笑疑惑地望向他,她这哪算是拒婚的理由了,这明明是她保障婚姻安全的措施。看来这代沟不是只存在不同辈分之间的,

凌子扬却理也没再理她,兀自专心开车。

不一会便来到了民政处,将身份证和户口本及两人刚刚在路上临时拍的合照交给坐在办公桌那边的阿姨后,阿姨一人给递了张表格填写。

笑笑“刷刷”几下很快便将表格填好了,望了凌子扬一眼,却发现他已经把表格交给了那位阿姨。低头望了眼手中的表格,笑笑苦着脸迟疑着要不要交出去,这可是结婚啊!

凌子扬淡淡地瞥了眼一脸苦相的笑笑,大手一伸,直接将笑笑手中的表格抽走,递给那阿姨。笑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表格轻飘飘地就要落入阿姨的魔爪中,反射性地伸手要去抢回。

凌子扬却像早有所防似的,大手轻轻一挥,隔开笑笑胡乱挥舞的小手,温柔地朝她开口:“宝贝,坐好,很快就可以了,你不用这么心急。”

笑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宝贝”吓得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刚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柔,但为何她有种被毒蛇盯上而寒毛倒竖的凉飕飕的感觉?

阿姨狐疑地望了两人一眼,然后低头对照了两人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又对比了两人的合照,又扫了一眼填好的表格,拿了章正要盖下去。

“诶,等一下,等一下,我再想想,再想想……”

正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的笑笑顾不得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了,大喝一声,成功地阻止了阿姨要盖章的手。就这么把婚给结了会不会太轻率了?老爹和苏晴都不知道诶。可是,老爹的相亲大宴,还有三不五时的逼婚,还有苏晴和唐起被耽搁的婚事,好纠结哦。

凌子扬凉凉地扫了苏笑笑一眼。欠条,相亲,逼婚,还有苏晴……

苏家小妮子硬着头皮咧嘴干笑一声:“呵呵……不用考虑了。盖吧盖吧!”大有上断头台的认命之意。

那阿姨再次狐疑地望向两人,这小姑娘不会是被胁迫的吧?

不过,阿姨忍不住看了看一脸清冷却难掩俊帅的凌子扬,再望望鼻子眼睛几乎被愁得挤到一块的笑笑,就算是被胁迫也应该是这小伙子吧?

阿姨这么想着,心安了,也没再犹豫,手抬起,落下。

前一刻还蔫蔫地趴在桌上的苏家小妮子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落下的手:“那个,人生大事,还是再想想,再想想的好。”

还是纠结啊,人生大事啊,怎么可以这么轻率地下决定呢?可是,可是……笑笑苦着脸紧紧抓着阿姨的手,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凌大少漫不经心地送了个意味不明的秋波过来,笑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松手,耷拉着脑袋说道:“阿姨,您还是盖章吧!”

她美好的单身生活啊,难道真的要就这么终结了?她的桃花还来不及开放,难道就得这么踏进婚姻的坟墓了?

阿姨火了:“你们这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了?”

“结!”

“不结!”

嗯?凌大少眯起黑眸扫了过来。

“结吧!”苏小妮子很没骨气地妥协了,不就结个婚而已嘛,只不过以后搬家时多了本叫“结婚证”的家具而已,反正这协议也订了,结了她也没吃亏。

“啪”,阿姨很爽快地一章敲定。

苏小妮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垮了,正准备出去为自己逝去的单身生活哀悼一番时笑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个,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申请离婚?”

阿姨额上冒出几根黑线,某人额上的黑线也冒了出来。

“如果离婚我需要赔偿他任何经济损失或精神损失吗?”

“或者说离婚的话我有财产分配吗?”

“还有,离了婚我还能不能把已婚改成未婚?”

……

“姑娘,你是来结婚还是来砸场的?”阿姨终于不堪忍受笑笑的聒噪不停,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民政处办公室的天花板直晃。

【023.你家老爹是我们院长】

从民政处出来,笑笑依然顶着一张苦瓜脸,望了望身边嘴角微扬却极力克制保持淡然的凌子扬,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笑就笑没必要装酷,憋成了内伤可划不来,我也不想我的婚后财产因此而缩水。”

“笑笑,原来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是只针对我而已。”凌子扬一吐刚刚憋了一路的闷气,嘴角忍不住微扬,看来被气到的不是只有他。

“我怎么就气死人不偿命了?明明是那阿姨耐心不够,我不就多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吗?长那么小个还吼那么大声,也不怕闪了腰,吼那么大声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没风度地拿鸡毛掸子赶人,这算什么人民公仆嘛。”想起被鸡毛掸子赶出来的狼狈,笑笑就忍不住一肚子牢骚。

抬头望了眼已经有些微暗的天空,笑笑将手中的红皮本扔向凌子扬:“这证你保管吧,天也快黑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往公车站牌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却被凌子扬一把攫住。笑笑疑惑地望向他。

“你去哪?”凌子扬脸色有些微沉,她该不会以为领个结婚证就跟领个毕业证一样从此与另一方说再见吧?

“当然是回家啊,再半个月就得交论文了,我还得回去赶论文。”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领这证就是为了让老爹安心让苏晴放心的,他可别妄想她履行什么夫妻义务。

“如果我没记错,半个小时以前,你已经嫁人了,老婆。”凌子扬几乎是咬牙喊出“老婆”二字。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小时左右以前,你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碰我。”笑笑笑眯眯地望向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她可是留有后招的。

凌子扬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松开手,一脸揶揄地开口:“我有说要怎么样你了吗?还是你想要我怎么样你?”

笑笑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拦我干嘛?”说完这话笑笑就忍不住后悔了,这话问得似乎人家不干嘛她就不能拦她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干嘛她了吗?

果然,凌子扬水波不兴地黑眸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漾开些许微波来:“如果你想让我‘干嘛’的话我不介意牺牲一下。”特意在“干嘛”二字上咬重了两拍,本来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在他清浅惑人的低沉嗓音下多少带了点暧昧的味道。

笑笑俏脸忍不住一红,偏头不理他。

“搬过我那边住吧。”凌子扬笑着望向一脸别扭的笑笑,淡淡开口道。

什么?还说他不会怎么样她?笑笑转头望向他:“不行!”

凌子扬黑眸一眯:“你已经嫁人了,老婆!和你老公住一起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但是和他住在一起诶,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要哪天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我那房子比你在外面租的蜗牛房好多了吧?”凌子扬淡淡指出事实。

嗯。笑笑点点头,岂止是好多了,两者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哪能比啊。

“所以?”凌子扬望向她,他就不信她不答应。

笑笑低头想了会后,笑眯眯地望向他:“好,不过我要自己住一间房。”反正他答应过没她的允许不会碰她的,她就不信他敢不做个正人君子。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深思,而后慢慢点头:“好!那走吧,去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搬。”

“不行!”

“又怎么了?”

“我刚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没几天,现在搬走太亏了,好歹也得租期到了再搬。”

凌子扬额头抽了抽:“你交了多少钱,我替房东还你。”

“那算了,现在搬吧,花你的钱和花我的还不是一样。”

开车将笑笑送回她的住处,凌子扬打开车门朝笑笑淡淡说道:“你先上去收拾一下,我等会就上去。”

笑笑点点头,拉开车门往屋里走去。

凌子扬看着笑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爸,您儿子今天结婚了,想要知道您儿媳妇是谁就搬过来住几天,现在搬,否则就别过来。当然,记得把妈带上。”

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将电话挂上,凌子扬往楼上望了望,拉开车门,往上面走去。

笑笑行李不多,但笑笑磨磨蹭蹭地硬是拖了两个多小时,将东西搬上车后,两人先去吃了晚饭才开车往凌子扬的豪宅驶去。

一想到以后都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笑笑心里就开始忐忑,虽然不同房,但这孤男寡女的,这擦枪走火的机会实在太大了,要哪天她不小心把他吃了或者他把她吃了最终吃亏的都是她,她不能不担心啊!刚才磨磨蹭蹭地拖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抚平心里的忐忑,但显然是徒劳。

凌子扬望了眼一脸忐忑不安的笑笑,这样子就怕了?但愿晚上不要被吓晕。

不一会便回到了凌子扬的豪宅,凌子扬拎着笑笑的行李走在前面,笑笑在后面跟上。

刚拉开豪宅大门,笑笑隐约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那声音听着隐约还有些熟悉,笑笑狐疑地望向凌子扬,他不是一个人住的吗?怎么屋里会有人?

凌子扬却仿佛没看到般,直接拎着行李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朝屋里喊道:“爸妈,你们儿媳妇来了。”

爸妈?笑笑僵住了,他爸妈不是没和他一起住的吗?怎么也在这?

仿佛看出笑笑心底的紧张般,凌子扬回头朝她露出一个很无奈的微笑:“我爸妈今天刚搬过来的,恐怕得住几天。别怕,我爸妈不会把你怎么样。”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会不会怎么样的问题好不好,是她苏笑笑还没做好见他爸妈的准备。

@奇@“我儿媳妇在哪?你臭小子给我闪开,别挡着老头子看我家儿媳妇。”伴随着一道熟悉的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一道微胖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六月孕妇的身影已经越过凌子扬笑眯眯地出现在笑笑面前。

@书@笑笑抬头望向来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凌教授?”

“猪笑笑同学?”那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也同时诧异开口

这一声“猪笑笑同学”让笑笑心底的最后一点疑惑消失殆尽。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谁来告诉她,那个在她美好大学生活的第一堂课上脆生生的一句“猪笑笑同学!猪笑笑同学?”让她瞬间名声大噪的不良教授为什么会成了她的现任公公?

“你……就是那臭小子的媳妇?”某凌教授一脸不可置信兼大受打击的模样。

笑笑很悲催地点点头,要知道他老爹是你打死也不去领证。

“完了,凌家的下一代没希望了。”凌家教授一脸痛心疾首。

笑笑一脸茫然,这怎么就扯到下一代去了?

“笑笑,认识一下吧,眼前这位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孕妇的老头就是你家公公,也是你们学院院长,毕业的事可以找他解决。”

凌子扬放下行李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搂着她。

院长?她们学院的院长?笑笑一脸茫然地望向眼前的“老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某人亲密地圈入怀中。

【024.这一家子】

凌家教授兼院长看着笑笑一脸迷茫,脸上的痛心疾首加甚:“苏笑笑同学,你在咱极具优良传统的外语学院好歹也待了将近四年了,你竟然不知道院长是谁?臭小子啊,我的孙子要是遗传到这脑子,那咱凌家就真的得完蛋了啊。”

笑笑赧然地点点头,和她八竿子大不着边的人,她真不知道她们学院的领导是何方神圣,不过……

“院长,你不是‘z’、‘c’不分的吗?为什么这次叫我的名字没有出错?”笑笑眯起美眸,笑眯眯地望向他,那时的他该不会是故意叫着好玩的吧。

凌家院长望着突然眯起美眸的笑笑,干笑两声:“呵呵……那个,口误,口误!”

如果不是当年唐起那臭小子千方百计地逼他调任这小妮子的辅导员,他会对这小妮子这么好奇以致不惜在百忙中去代任她一节课?既然好奇,当然得找点不一样的方法来吸引她的注意嘛。据唐起那臭小子说这小妮子从不记人名也不记人的长相,都三年多了居然还记得他,可见这方法还是管用的。

“这口误还真口误得恰到好处啊!”笑笑冷哼一声,他淡淡一句口误就把一切撇得一干二净了,那她这三年多来所背负的阴影谁负责啊?

“那个,苏笑笑同学啊,你这论文答辩的事似乎是由我全权负责的,你这态度……”

凌家院长被这一声冷哼哼得面子挂不住,忍不住望了眼一脸愤愤的笑笑,淡淡提醒道。

哼,以权压人!笑笑很不屑,却愣是没敢表现出来,现在自个小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抗争不得啊。弱弱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院长,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好歹咱也算一家人了,以后这毕业的事,还希望您多担待担待。”

“嗯,态度不错,可以考虑考虑。既然咱也是一家人了,来,叫声‘公公’听听。”哼,小丫头,跟我斗,还嫩了点。看着笑笑吃瘪的样子,凌家院长心里乐翻了天。

笑笑一下子僵掉了,这“公公”两字叫着实在拗口啊。

“笑笑,他是你货真价实的公公,叫吧,吃不了亏的。”一直在一边看戏的凌子扬淡淡开口了。

你看戏不是看得正high着嘛,来掺和什么?笑笑狠狠瞪向他。

凌子扬无辜地耸耸肩。

“好了,你们父子两就别再折腾我儿媳妇了。”一道清亮温柔的女声传来。

嘎?还有其他人?笑笑疑惑地越过凌家院长胖墩墩的身躯,往沙发望过去,一个梳着整齐发髻已年过中年却风韵犹存的美妇正端着茶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地品茶。

刚是她说的话吗?她就是她婆婆?笑笑无声地望向凌子扬,后者仿佛看穿她心中的疑问般点点头。

放下茶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笑笑走来,经过凌家院长身边时狠狠地剐了自家老公一眼,后者很没骨气地低下头。

笑笑目瞪口呆,原来院长是个妻管严?那这毕业的事,巴结好这现任婆婆不就没问题了?

笑笑在心底乐呵呵地打完小算盘,赶忙朝眼前的美妇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婆婆,您长得好美!”

中年美妇的脚步一顿,淡淡地朝笑笑说了声“谢谢”。

那么冷淡,难道拍错马屁了?女人不都喜欢别人称赞她美的吗?笑笑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凌子扬。

凌子扬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没发现我长得像我妈?你可以赞扬她儿子。”

赞美他?他这是帮她还是在臭美?笑笑心里疑惑着,但还是忍不住转头望了望他,再望了望眼前的中年美妇,再望望缩在一边当木头的院长,轻轻点点头:“嗯,确实长得比较像你妈。不过,说实话,你爸和你妈整个就一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不过音量似乎没控制住,这话刚说完,眼前的美妇嘴角几不可微地向上勾了勾。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凌家院长抗议了:“咳咳……苏笑笑同学,请注意措辞。我和我老婆那是郎才女貌。”

居然被听去了?笑笑囧,忐忑不安地望向现任婆婆,这毕业证没领,得罪现任公公还有得补救,得罪了这现任婆婆就没戏了。

待看清自家婆婆微微扬起的嘴角时,笑笑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了,看来这现任婆婆还是喜欢听好话的,只是比较矜持而已。

“好了,你们也早吃过饭了吧?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先搬东西上去休息吧,别累着我儿媳妇。”美妇淡淡开口吩咐道。

“对对,虽然这婚礼还没有,但这洞房花烛夜可不能少。”凌家院长赶紧过来赶人。

笑笑更加囧,要他们发现她和他是分房而睡会不会很失望啊?

但不到十分钟,笑笑很郁卒地发现失望的是她自己。

她环绕着眼前装扮简洁大气却男性气息十足的宽敞卧室,再看看打开的衣柜里面陈列着的男士西装和衬衣,笑笑拿着手中的衣服,回头望向一脸悠闲地坐在床边望着她的凌子扬:“这是你的卧室?”

凌子扬点点头:“当然!”

“那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搬进你的卧室?你明明答应过让我独自一间房的。”笑笑愤愤地望向他,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同一屋檐下她都有可能清白不保,要再同一张大床上,她不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才怪。

“我爸我妈在。”凌子扬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她又没瞎,当然知道,但这关她什么事?

“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知道,但是他答应她同居不同房的,所以这不相矛盾。

“在二老面前他们的儿子儿媳结婚第一天就分房而睡你猜他们会怎么想?而且要是他们知道这还是你的主意你觉得依我爸的性子你这毕业的事……”凌子扬带着浅浅的笑意淡淡地提醒道,半掩的眸底却闪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得等他们走了我才能独自一个卧室?”笑笑终于开窍了。

“原则上是这样。”但实际上会不会如她愿那就难说了。

“我记得唐起说过你是一个人住的,而且上次我来时你爸妈也没住这,怎么今天我刚搬过来他们就凑巧也要搬过来住几天了?这也太巧了吧?”笑笑眯起杏眸望向他,这实在太诡异了,他爸妈不会是他请来的吧?

“我也觉得挺巧的,有空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怎么就刚好挑今天来了呢?当然如果你不乐意他们在这住的话你可以请他们离开。我不会介意的。”凌子扬说道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毕业的事现在可是捏在他家老爹的手上,她就这么下去把他家老爹扫地出门他家老爹不把她扫地出校才怪。不过,他老爹老妈真的不是他请来的?

笑笑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但见他神态自若,没有一丝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等爸妈回去了你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到时随你便,但是这几天你只能暂时住这。”

“那我睡哪?”笑笑扫了眼房间,除了一张大床可没沙发。

“床上。”

“那你呢?地上?”笑笑瞥了眼干净的地板,小心翼翼开口。

淡淡睨她一眼,凌子扬浅浅一笑:“床上。”

笑笑马上跳了起来:“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改了个标题而已

【025.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貌似有点雷人,但请亲们体谅一下苏笑笑同学不记人不记事的性子吧……

“我有说我要碰你吗?”凌子扬冷哼一声,扫了眼眼前的大床,“这床够大,你就是要在中间挖条银河我不会无聊地搭座鹊桥过去的。”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再继续坚持就显得小气了,笑笑耸耸肩,好吧,她就再相信一次他会是个正人君子。

“你先整理一下,我去洗个澡。”

行李不多,就几套衣服而已,笑笑没一会便整理妥当。

闲着无事,笑笑便拿出本本,坐在旁边的书桌旁上网聊天。

发现班群里一片寂静无人气,估计都潜水去了,笑笑想了想,如果把自己结婚的消息给抖出来,不知道这潜水的浮出来的会有几人?这么想着,笑笑便手指飞快地敲起键盘来:“姐妹们,苏笑笑我今天九块钱把自己给卖了。简而言之,苏笑笑闪婚了。”

不到一分钟,群里果然沸腾了,潜水员纷纷浮出水面。

“真的假的?谁那么歹命?”

“你小丫头不会是从哪里抓个现成的来忽悠我们吧?”

“你丫连桃花都没开半朵哪来的男朋友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

“笑笑,别理她们,告诉姐,哪位尊神把小丫头虏去了?姓啥名啥?姐帮你查查看要不要得,要不得姐帮你一脚蹬了。” 是于欣发过来的。

还是于欣最疼自己,笑笑在心底乱感动一把后,望着那一行醒目的中文,手指突然僵在了键盘上,姓啥名啥?她只知道他姓凌,至于凌什么,她从没去记过,笑笑彻底傻掉了,她,不知道她新任老公的名字。

“说啊,是谁啊?”于欣在那边催了。

“那个,我也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是我们院长的儿子,你可以去问他。”手指顿了一下后,笑笑飞快地敲下这一行字,然后迅速地点击“发送”,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却突然被一把按住。

笑笑被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吓到,赶紧回头,却见凌子扬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她,微湿的头发稍显凌乱,却平白添了股性感,清冷俊帅的脸庞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魅惑而吓人,笑笑被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在这?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有,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阴沉?

“不知道自家老公的名字?苏笑笑,真有你的。”凌子扬稍稍一使力便将她一把拉起,低头望入她受惊的眼底,轻柔地开口了。

笑笑无端被这一轻柔惑人的嗓音骇得直打哆嗦,眼前的他好可怕。

“我是谁?”凌子扬紧紧地逼视着她。

“总经理。”下意识开口。

“还有呢?”

“我家……额老公。”艰涩地开口,这“老公”两字怎么叫着这么拗口啊。

“嗯,还有呢?”似乎对这一声“老公”还算满意,凌子扬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我们院长的儿子。”

“还有。”

“飞恒的总经理。”

“还有呢?”

“那啥的。”笑笑弱弱地回答。

“我的名字!”凌子扬咬牙低吼道。

“我可以先Google一下再告诉你答案吗?或者百度一下?”

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真的从没留意过他的名字,一直都是叫他总经理或者“那啥”的,哪里还想着要叫名字,而且名字不就一个代号而已嘛,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凌子扬紧握的手掌忍不住慢慢地伸向她白皙的小脖子,轻轻地抚摸着,低声开口道:“苏笑笑,你说我要这力道一个把握不住把这小脖子捏断了可怎么办呢?”两人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还去领了证,她居然把自家老公的名字忘得这么彻底,真是好样的。

笑笑被吓得几乎不敢吸气了,只能大睁着一双盈满惧意的杏眸望向他:“你答应过我不能对我使用家暴的。”

“我有对你家暴了吗?”凌子扬淡淡说道,缓缓倾下身,双手撑着书桌,将她圈在了怀中,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灼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笑笑四周,笑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顾不得眼前的姿势有多暧昧,只是满脸惧意地望向眼前脸色阴得过分的凌子扬。

“说,我叫什么名字?”凌子扬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轻声开口问道,温热的气息也随着他的吐呐而喷洒在笑笑耳际边,一层淡淡的红晕慢慢地在笑笑的脖子和脸上晕开。

笑笑被凌子扬这一姿势逼得进退不得,只能困窘地被他锁在怀中,脑袋更加打结,根本就无法想起他的名字,只好扬起可怜兮兮的笑容望向他:“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望了一脸困窘兼眼含惧意的笑笑,凌子扬薄锐的唇角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行。”

“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放开你。”末了再加一句。

笑笑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她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难道他还困着她一辈子不成?

“嗯?想到了吗?”

笑笑摇摇头。

“继续想。”

“子扬,我和你爸先睡了,你和笑笑也早点休息,别累着。”伴随着一道清亮温柔的女声,门“碰”地一声被打开了,凌子扬的母亲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正暧昧地几乎叠在一起,她一愣,随即清清浅浅地笑开了:“额,我只是来看看你们门锁好没,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赶紧退出,不忘体贴地将门锁上。

笑笑窘得直想找个缝钻进去,居然被人撞到,不过……

“子扬,你叫凌子扬?”笑笑现在顾不得尴尬了,兴奋朝他喊道,多亏了她的现任婆婆。

“哼。”凌子扬冷哼一声,哼,如果不是他妈,她想的起来才怪。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笑笑瞄了瞄圈在自己两侧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叫什么名字?”

“凌子扬。”

“我叫什么名字?”

“子扬。”

“很好,多叫几次。我没喊停你就别停下来。”

“这怎么……”

“嗯?”伴着上扬的语调,凌子扬松开原本撑在桌上的手,一只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上她的脖子,划过耳际,像在抚摸稀世珍宝般在期间流连,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俏脸。

笑笑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倒竖,全身发软几乎站不稳,这人太可怕了。

“叫。要不然……”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子扬,子扬……”笑笑委屈地望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今天就先到这,要以后你再敢把这名字给忘了的话……”在笑笑念得快要虚脱的时候凌子扬终于大发善心放过了她,慢慢松开对她的钳制,“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说完便拉开门去了书房。

笑笑愣愣地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就这么走了?如果忘了怎么样啊?

QQ群上还在不停地滚动刷新,笑笑被凌子扬这一吓已经没了聊天的兴致,回头准备把电脑关上,却在看清屏幕上的那一行字后整个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貌似有点雷人,但请亲们体谅一下苏笑笑同学不记人不记事的性子吧……

【026.机场偶遇】

一行鲜红的黑体大字“姐妹们,请注意,今天是愚人节!很显然,猪笑笑同学摆了我们一道。”正在群里赫赫跳动着

快速地瞄了眼电脑上的日历,笑笑彻底囧掉了,愚人节!今天居然是愚人节,她居然在愚人节这天开了个真实的玩笑。

终于,苏笑笑同学的“闪婚”在愚人节的现实下彻底沦为了一个杯具。

为防止凌子扬半夜色心大发,笑笑洗完澡后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睡觉时还刻意去把衣柜底层的那床备用棉被拿出来,把自己像包粽子一样裹得密不透风后缩到角落里安心睡觉了。

凌子扬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回到卧室看到的便是像个虫蛹一样裹在棉被里不停地蠕动着的笑笑,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凌子扬无奈地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她擦干,这才四月初她都能躺出一身汗,她里边到底裹了多少层啊?要他真的想把她怎么样她以为她这么裹着他就奈何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紧裹着棉被扯开,凌子扬换了床薄的,便也跟着躺了进去,伸手自然而然地将她搂入怀中。笑笑只是嘤咛了一声后便又沉沉地睡去,任由他搂着入眠。

“啊……你怎么会在这,而且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在你……你的……怀中?”笑笑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是缩在凌子扬怀中,他的手正亲昵地勾着他纤细的腰肢,她与他几乎是贴合在一起时,忍不住放声尖叫。

“闭嘴。”不耐的低沉嗓音徐徐传来,凌子扬慢慢张开眼,望着眼前一脸惊愕的笑笑。

笑笑红着脸望了眼他有些凌乱的浴袍,再低头检视了自己一番,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大大地松了口气。

“放心,我对睡得像头死猪的身体没兴趣。”凌子扬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

笑笑狠瞪他一眼,要哪天把她惹火了去勾引他一番看看他还能不能在这说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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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结婚第二天笑笑莫名其妙地从凌子扬怀中醒来后,笑笑慢慢发现,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她睡前如何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第二天她必定是在凌子扬怀中醒来的,除了衣服因为不雅的睡姿而稍显凌乱外,她身上基本没出现过什么不该出现的痕迹,笑笑在放心的同时也忍不住疑心了,是她自己女性魅力缺失还是凌子扬那方面有问题?

这软玉温香在怀也半个多月了他凌子扬居然能坐怀不乱这么规规矩矩地搂着她入眠甚至连个吻都没有,她老爹当初催她和凌子扬生米煮成熟饭时曾说过,这凌子扬正是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只要一母的往他怀里送他都能发情更何况她一年轻貌美的姑娘?但他居然当了半个多月的柳下惠,这实在太不正常了,她苏笑笑自信自个还是魅力无边的,那应该就是凌子扬的问题了,不是性向问题就是那方面的问题。

当然,笑笑怀疑归怀疑,可没敢说出来,更没胆去撩拨他验证,她可还没傻到拿自己当实验品,要她猜测失误的话她就真的把自己送入狼口了。

笑笑除了怀疑凌子扬的性向或那方面有问题外,还极度怀疑凌子扬是否以压榨她为乐。

自从第一次要求她陪他去公司上班被笑笑拒绝后,凌子扬便三不五时地把工作带回家,而笑笑必须得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直至工作完成,然后把她拉着厨房,陪着他一起做饭,美其名曰培养夫妻感情。

虽然偷偷看着他认真的工作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看着他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做饭时心底也会不自觉地涌起淡淡的感动,但笑笑对于这种整日被压榨却没有半分油水可捞的事不敢苟同。

而且,在家压榨就算了,就连送个客户还要把她稍上。

望着机场里的人来人往以及慢慢消失在检票处的日本客户,笑笑一脸困顿地回头望向凌子扬:“我可以回去没?”她都困得快要倒下了。

凌子扬好笑地望着睡眼惺忪的笑笑,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这么困?”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是谁八点没到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陪他来送客户的?她每天晚上穿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睡得可不安稳,她那公公婆婆好像还真住上瘾了似地,白天溜得不见身影,偏偏每天晚上她琢磨着要从凌子扬房里搬走时就很适时地出现了。

“整天睡还睡不够。走吧,回车上眯一会。”凌子扬无奈地一笑,轻拥着她往回走。

笑笑毫无异议地任由他搂着,现在睡觉最大,反正她也没被吃多少豆腐。

“子……扬?”刚走过机场宽敞的候车厅,经过一个人烟相对比较稀少的走道,一声略带着迟疑的清悦女声从背后响起,凌子扬微微一僵,慢慢松开搂在笑笑腰间的手,缓缓地后头。

笑笑跟着回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个披着微卷及腰长发打扮得很时尚的高挑女子正缓缓摘下眼睛上的墨镜,有些不可置信却难掩狂喜地望向凌子扬。

瓜子脸,尖下巴,盈盈双眼像是会说话似地闪着熠熠光辉,娇艳的红唇粉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般莹润可人,鼻子俏挺,身材惹火,□,典型的“S”型曲线。笑笑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美女一边偷偷在心里给她的外貌打了个满分。看来她苏笑笑就是生来给这种女人当陪衬的。不过这美女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她几天前在某杂志上看到的某国际新秀明星?

“子扬,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美女望了凌子扬好一会后,慢慢收起初见时的惊讶和狂喜,淡淡开口道,声音中却盛满难以掩饰的情意。

冷冷看了她一眼,凌子扬冷声说道:“我很好,谢谢关心。”说完便回头准备离去。

没料到他会如此冷淡,美人顾不得形象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子扬,对不起!我那时……”

【027.不算约会的约会】

“放手!”凌子扬看也没看她,冷冷开口。

笑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疏离而冰冷的凌子扬,眼前的他看起来像隔了成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子扬,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当时做那样的选择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美女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一双如水美眸盈满泪意,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她都已为了他放弃国外发展正盛的事业回国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淡?

凌子扬看也没再看她,凉凉地睨了眼愣在一边的笑笑:“苏笑笑,有人正在调戏你老公。”

嘎?真的?苏笑笑疑惑地望向美女正紧搂住自家老公不放的玉手,美眸闪了闪后,顿时两眼放光,脸上乐开了花,屁颠儿屁颠儿蹦到明媚照人的美女面前:“听说你要调戏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