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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九块钱典当下半生》》 · 清枫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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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凌子扬眼底似乎带着一圈掩盖不住的倦色,笑笑忍不住不满地瞪了凌子扬一眼:“整一工作狂,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像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为工作而转她看着就不爽,他还以为他这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凌子扬好笑地刮了刮她鼻子,这趟出差还有些后续的工作没忙完,所以得加班加点,今天硬逼她陪了他一整天估计她早闷坏了,不过,听着的她絮絮叨叨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凌子扬特地开车带她兜了一圈风才往家里去,经过本市某家高档酒吧时,凌子扬眼睛不经意地往车外瞥了眼,却在见着从酒吧里摇摇晃晃地出来的高挑纤弱的身影及后面跟着的几道猥琐的身影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马上将车开到一边靠路边停下。

“坐在车里等我一会,别乱走。”凌子扬边说着边解开安全带,往车外走去。

笑笑不明白凌子扬的举动,看着他慢慢往那家酒吧门口走去,忍不住四处望了望,看到那道纤弱高挑的身影后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这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一天就遇着好几次了,不过她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喝得醉熏熏的?虽然这里比较僻静,但她一公众人物难道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看了眼正朝她走去的凌子扬,笑笑犹豫了一下,解开安全带,朝凌子扬走过去。

刚刚猛灌了几杯烈酒,温雅只觉得胃里倒腾得难受,头也昏得厉害,忍不住抱住一边的柱子蹲下来,迷迷蒙蒙间似乎看到凌子扬正朝她走过来。

“大半夜的喝那么多还敢独自一人在外面晃荡,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凌子扬淡淡的声音传来,一只温热的手也随即拉住她的手臂,似乎想将她拉起。

“子扬,是你吗?”温雅醉眼朦胧地望着他,意识飘忽。

凌子扬皱了皱眉:“起来,我送你回去。”

“子扬,真的是你!原谅我好不好?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会这么做除了是因为我舍不得放弃那样一个机会之外,我真的是想做个真正配得起你的女人。我已经回来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温雅呢喃着借着凌子扬手腕的力道踉跄着站起来,顺势伸手揽住了凌子扬的脖子,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知道她真的放不了手,这几年一个人在国外辛苦打拼,为的就是能早点回到他的身边,她以为他当年在机场说的只是气话,他还会和她一样在等着彼此的,可是等待她的却是他已婚的事实,即使见着他的妻子,她还是坚信他只是在气他。可是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却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自作多情了,那一幕也如噩梦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毒蛇般缠绕心间,她甚至不顾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独自一人来买醉,为的就是暂时将他忘掉,可是越醉对他的好就越无法忘怀。

凌子扬将她攀在她脖子上的手拿开,眉峰拢得更深:“你醉了,我们先回去。”

“不,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子扬,你也还忘不了我对不对?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温雅一把挥开凌子扬抓住自己的手,朝他呢喃道,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看起来脆弱而狼狈,完全没有了在媒体面前的光鲜照人。

“别再胡闹,我已经打电话给温磊,待会他会来接你,我们先离开这。”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脸微微沉了下来。

“子扬,温小姐似乎醉得不轻,我们先送她回去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凌子扬身后的笑笑突然出声说道。

听到笑笑的声音,凌子扬几不可微地僵了僵,慢慢回头望向她,却见她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他,眼中似乎没有任何不快,稍稍放宽心,朝她点点头。

温雅睁着迷蒙的醉眼望了两人一眼,冷不丁地凑上前,搂住凌子扬,倾身吻上了他。

笑笑蓦地瞪大眼睛。这也太强悍了吧,公然在她这个正室面前调戏她老公,她是该回避还是去把她挂在她老公身上的爪子给扒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某妞向师弟表白,想了个挺奇特的表白方式,然后我很悲催地被派去无空调无风扇的图书馆的某个闷热角落了守着一个写着爱的宣言的小笔记本守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正主出现,在正主找了半个小时却最后被与他一道的另一个师弟先行拿到那本小本本后终于功成身退,然后再花了一个多小时与其他几个妞分析人家小师弟的心里,然后本来决定下午更新的文就被迫拖到了现在……大家久等了,鞠个躬,继续道歉……明天更新也不定,建议晚上再来……

【043.兜兜转转四个人】

不过没等笑笑作出选择,凌子扬已经先她一步伸手一把将温雅推开,冷声呵斥:“够了,温雅!无论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但请别再借酒装疯卖傻,请注意你的形象。”

“呵……形象,形象有个屁用,形象再好没有你又有什么用。”不顾被凌子扬推开的狼狈,温雅略显失控地朝他怒吼道,而后又低声哀求,“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就好,子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我甚至可以放弃我的事业,安心待在你身边。”

笑笑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她到底有多爱凌子扬?要多深的感情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放弃自己一切?既然现在愿意舍弃,那当年她又为什么要为这些东西而放弃凌子扬?兜兜转转地绕一大圈只是为了证明她在他心底的地位吗?

虽然对她觊觎她老公的事很不爽,笑笑仍不免对她有些同情。

凌子扬皱眉望向她:“温雅,你醉了,你明知道已经晚了,选择了的路早已注定就回不了头的,别再说那些傻话,我已经通知了温磊,他很快会过来接你。”

“要不要先把温小姐扶到车里去休息一会?”笑笑望了眼醉眼迷蒙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的温雅,向凌子扬问道。她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但也还不至于看着她独自在那难受而置之不理。

“苏笑笑,不要你假好心,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爱情,我到底欠了你什么?”温雅朝笑笑怒吼道。

笑笑没料到她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一下子愣住,有些无措地望着她,对她的指控有些不明了,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的爱情?

听着温雅的指控,凌子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温雅,别再无理取闹,没有谁抢了谁的说法,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连你也在护着她吗?她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她就该享有你们的宠爱?俞浩祺也是,你也是。”温雅不甘心地朝他吼道。

笑笑疑惑地望着她,为什么会提到俞浩祺?她和俞浩祺是什么关系?

“雅雅?怎么回事?”正在这当儿温磊已匆匆赶到,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温雅,有些愕然也有些了然。

“她醉了,你带她回去吧,以后别再让她随便一个人到外面喝酒,外面不安全,她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凌子扬将温雅交到温磊手中,淡淡交代两声后便带着笑笑离开了。

自那天遇到酒醉失控地温雅后,笑笑以为凌子扬会主动开口向她解释他与温雅之间的事,但连着几天他却只字未提,见他没主动开口,她也绝口不提,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保持缄默,这多少让笑笑有些气闷,但既然人家正主都不愿意提,心中的疑惑再大她也只能憋着,而且她现在也不是成天没事做,只绕着两人的过去而纠结,她还有更大的梦想要去实现咧。

自从那天在凌子扬办公室看到那份广告创意大赛之后笑笑就心痒痒地想要参赛,想着现在毕业论文已经告一段落工作的事又不用急空闲时间大把多,便在权衡利弊了一天之后,信心十足地私底下开始了她的广告策划方案的构思,因为是法国举办的,多少会涉及到一些本土文化之类的东西,笑笑想了想,觉得学点法语对参加这广告设计还是有一定助益的,便凭着大二大三时偶尔跟舍友学的那一点法语基础开始自学起法语来。

凌子扬最近工作也比较忙,没多少时间陪笑笑,看她也整天乖乖地留在家里K书也就没在意。

这天,难得浮生偷得半日闲,却见她一仍躲在书房看书不免好奇,想着她这些日子的异常心中不免疑惑,她不是以泡网上浸淫在网文中为乐的吗?怎么最近这么安静地躲在书房看书?

忍不住对她看的那些书留了个心眼,发现太半都是法语书籍或者广告书籍之类的忍不住好奇:“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笑笑忙着埋首在手中的固纸堆中头也没抬:“闲着无事想学点东西。”

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正在偷偷谋划参赛的事,免得到时被他笑话。

发现笑笑理都没理自己,凌子扬黑眸闪了闪,大手冷不丁一扬,压在笑笑手下的书便被凌子扬一把抽了出来。

正看得兴起,书本冷不丁被凌子扬抽走,笑笑急道:“你干嘛啊你,正看着认真呢。”说着欲伸手去抢回来。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拿着书的手轻轻一抬,刚好举到她勾不着的地方,斜睨向她:“老婆,你已经冷落你老公很久了。”

笑笑气鼓鼓地望着那本看得到摸不着的法语书,瞪向他:“我怎么就冷落你啦?明明是你自个忙得整天不见身影。”

“怎么闺怨的意味那么浓啊?”凌子扬含笑说道,举着书的手慢慢放下,把书抛给她,“这么多天没陪空你,正好今天有空,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这个提议听着似乎挺诱人的,可惜……

“可是我已经答应浩祺下午陪他打网球了,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笑笑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每次提到浩祺的名字他老大就不爽,本来想瞒着他偷偷溜出去,但没想到他今天会在家,只好先坦诚交代。

“你们经常一起出去?”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定定地望着她,缓声说道。难道这些天顾不得陪她她都找他去了?

笑笑被他意味不明的注视看得心底有些发毛,干笑一声:“其实也没出去过几次啦,只是偶尔见个面而已。”

真的没怎么出去嘛,上次陪他打了场网球后她浑身肌肉酸痛了几天,所以他后来连着几天约她去打网球她都没敢再答应,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无端接受那些莫名的指控,急切想从他口中套出温雅上次酒后说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爱情”的真实意思,她还宁愿窝在家里K书咧。

“不许去!”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淡声说道,语气中却隐隐带着意思不容违背的坚持。

笑笑望了他一眼,开玩笑,不去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难道她就得不明不白地背着这个大黑锅了?

“你真的打算去?”凌子扬见她不语,望着她,目光沉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笑笑点点头,听他语气似乎有些松动。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凌子扬摩挲着下巴望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戒慎地瞪向他,他不会又开出什么变态的条件来吧,基本上只要不是吻他之类的事她还是勉强可以考虑接受的,上次办公室擦枪走火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虽然现在是在家里不会再有人看到,但就是没有人才更危险,要他再失控那她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虽然两人已经结了婚,她也知道自己爱着他,真的和他发生了那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的心意她不了解,她可以偶尔欺骗自己他也喜欢她,但心底多少有些惶恐,没确定他爱不爱自己之前她不会轻易交出自己,在她看来,性与爱是密不可分的。

“不用那么戒慎地看着我,如果我真要吃了你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一眼看破她心底的戒慎,凌子扬睨她一眼,淡淡说道。

笑笑脸一红,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只是正好我今天也有空,也很久没玩过网球了,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去打两场。”

这还不叫为难?他在她怎么问俞浩祺?

“怎么?有意见?”凌子扬睨她一眼,看她一脸不情不愿,黑眸闪了闪。

“如果我说是你会不去吗?”笑笑眼巴巴地望着他说道。

“当然!”凌子扬凉凉一笑,“但你也别想去!”

就说他没这么好商量!笑笑撇撇嘴:“脚长在我身上我要去了你还拦得了我不成?”

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相信我,我多的是绊住你的方法,比如说,几天前办公室未完的事,我不介意继续,我保证你会没时间想着去赴约的事。你可以试试!”

“轰”听着他似是带着挑逗的暧昧话语,笑笑微红的小脸霎时爆红:“那个,不用试了,你要去就一起去吧!”

都答应人家她也不能不守约,他爱跟不跟,她就不信她还找不着机会问俞浩祺了。

凌子扬满意地摸摸她的头:“早答应不没事了?”

笑笑瞪他一眼,自从发现她一提到这些禁忌级话题就不自觉脸红后他就以逗她为乐,她要真信他不在口头上占她便宜她就真得改名“猪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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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凌子扬来到与俞浩祺约定的网球馆,笑笑趁凌子扬找停车位的时候先行进去,在看到网球馆门口与俞浩祺站在一起的那道穿着网球服戴着网球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身影后忍不住哀叹,这世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或者说这猿粪也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她和温雅。她一大明星不是有忙不完的通告忙不完的节目吗,怎么还有闲情来这种地方打球?

正与温雅站着聊天的俞浩祺不意看到笑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温雅也回头看到了笑笑,眼底掠过一丝尴尬,许是因为那晚的失控而尴尬,但很快便恢复如初,淡淡地朝笑笑打了声招呼。

笑笑很难把此刻光鲜照人的温雅与那晚失魂落魄狼狈至极的温雅联系起来。想到她那晚的失控,心底多少有些不自然。但见温雅似乎没有怎么往心里去,也就自然而然地也向她打了个招呼。

“笑笑,正好在门口遇到温雅,大家一起打场球吧。”俞浩祺扬着大大的笑容朝慢慢走近的笑笑解释道。

笑笑点点头。

温雅随意地笑笑背后瞥了眼,淡淡问道:“子扬没来?”

“他,在外面停车。”

笑笑也语气淡淡,对她称呼凌子扬时不自觉带着的亲昵有些不舒坦,但想想自己似乎太大惊小怪了点,想到凌子扬一起来的事没事先和俞浩祺打过招呼,便歉意地转向俞浩祺:“浩祺,不好意思,子扬一起来的事没提前告诉你一声。”

俞浩祺眼神暗了暗,随后便恢复如常,朝笑笑笑了笑:“没关系,他来了正好凑够人数双打。你们先聊着,我先进去订场。”说着便往馆内走去。

“你似乎并不好奇我和子扬的关系?”待俞浩祺身影慢慢消失后,温雅望了笑笑一眼,淡淡说道。

“有什么好值得好奇的吗?你们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所以我想我没必要去介怀一段已经不存在的感情。”笑笑浅浅笑着说道,就是心里好奇得要死也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丝毫在意,在情敌面前示弱的事向来不是她苏笑笑的风格。

温雅浅浅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你很看得开。”

“谢谢,只是我不喜欢强求而已,而且我也没有了沉湎在过去中无法自拔的习惯。”笑笑不甚在意地说着,本是无心之说,但在温雅听来却带了点意有所指的味道。

温雅脸色变了变,但依然维持着一惯的轻笑:“即使我曾经差一点就成为子扬的妻子你也不在意?”

笑笑忍不住笑了笑,望向她:“但你还是差了一点,而我已经是了,不是吗?”

既然差一点就成了夫妻那为什么成了怨偶了?笑笑心底像有小猫挠着般心痒痒迫切地想要知道确切的原因,再好奇下去她都要疯了,今晚就是要她对凌子扬用美人计她也要凌子扬把他和温雅的过去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温雅没料到她会这么反驳。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苏笑笑,我一直以为你如多年前一样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看来我低估了你。当年你把浩祺给你的情书交给我时我还傻傻地以为你真的是不小心拿错了呢,该不会那时的你就已经别有用心了吧?”

情书?浩祺?那段像断掉的记忆骤然被链接起来一样,笑笑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你是浩祺当年的女朋友?”

笑笑难以把眼前光彩照人堪称绝色佳人的温雅与当年那个扎着马尾带着大大的黑色边框眼镜一脸漠然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和浩祺的感情也不会出现问题,今天如果不是你,子扬也不会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给我。苏笑笑,你说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呢?为什么这辈子我就得这么四处受你的压制?”温雅笑得怡然,却双目如炬,直直地盯着笑笑。

笑笑一时间无语,原以为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一下子兜兜转转全兜一块儿来了,原来她和温雅的交集不是从凌子扬开始的,而是早已在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就已经开始了,她对当年的事不是很清楚,但除了那份误交给她的情书外她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如果是因为她的那个小错误而导致她和俞浩祺分手的结局的话她很抱歉,但这不代表她就非得承受这一份指控,如果他们的感情够坚固那即使她蓄意破坏也未必会成功。

至于她与凌子扬,如果不是她当年的放弃,那么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都不会是她苏笑笑,所以在这份感情上,她更没有立场职责她。她只能说,她感谢她当年的放弃。

“怎么不进去?”正在沉思的当口,凌子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声问道,抬头发现温雅正面无表情地望向这里,愣了下后马上恢复如常,淡淡地朝她打了声招呼,客气而有礼。

温雅脸白了白,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只是淡淡地朝凌子扬点了点头。

“场地已经订好了,先进去吧。”随着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俞浩祺俊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球馆门口。

冷不丁见着凌子扬,俞浩祺微微一愣,但马上不着痕迹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到笑笑身上:“既然有四个人就双打吧。听说当年在大学时凌先生与雅雅在网球方面的默契配合不知羡煞多少人,直到毕业还没遇着个对手,今天有点技痒,不如凌先生和雅雅再组成一队,看看我和笑笑能不能破了当年的传奇情侣组合?”

【044.球场意外】

温雅望了俞浩祺一眼,而后望向凌子扬,浅浅地笑开了:“好啊,子扬,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机会搭档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初的默契。”

这不明摆着要把他们夫妻拆开吗?她想玩情侣档那她想要夫妻档不行吗?这么想着,笑笑正想开口反对,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笑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倒入他怀中,凌子扬紧搂着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不用了,我更想知道我们夫妻间的默契怎么样。”

凌子扬这话刚出口,俞浩祺脸色蓦地变得有些惨白,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笑笑嫁给他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听到一丁点消息?而且……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宣告主权似地搂着笑笑的凌子扬的右手一眼,再扫了眼笑笑空空如也的右手,没有戒指!

俞浩祺稍稍放宽了心,淡淡一笑:“既然是夫妻,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彼此间的默契,但我们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与昔日的大学网球界的无敌情侣档对决的。反正今天正好都遇到了,就让我们开开眼界怎么样?”

“好啊,我也很想看看你们的默契有多少,居然那么多年也没遇着个对手。”笑笑突然笑意盈盈地回头望向凌子扬,听着俞浩祺和温雅不停地强调两人昔日的默契和辉煌她心里就不爽,她倒要看看隔了几年后他们的默契还能好到什么程度。

凌子扬揽住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黑眸微微眯了眯,似是不经意地望了她一眼。

笑笑吃痛,被他这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敢望向他。

“既然我们三人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那就这么办了,雅雅和凌先生一组,我和笑笑一组,我们先进去吧。”俞浩祺眼眉带笑地说道。

凌子扬淡淡地望了众人一眼:“我没意见!”

打完两局下来,看着凌子扬与温雅天衣无缝的配合笑笑开始有点后悔了,她刚脑子秀逗了才去响应俞浩祺的提议,有些事听听就好了却非要亲眼验证,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添堵吗?

第三局开始时俞浩祺就发现笑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久不久就触网犯规,本来两人在凌子扬与温雅的默契配合下已经防守得有些吃力,再加上笑笑的心不在焉,俞浩祺一边忙着分心顾着她,一边忙着应对凌子扬那边的强烈攻势,更加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凌子扬却仿佛没注意到俞浩祺这边的状况般,看着他时不时地分心瞟向笑笑,黑眸眯了眯,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俞浩祺不得不全心应付凌子扬的强烈攻势。

笑笑有些傻眼地望着两人愈演愈烈的战况,这打的是双打还是单打了?

只顾着发呆,笑笑没注意到战况稍稍有变,这次击球的是温雅,而球,正是朝着自己飞来……

看着那正迅猛地飞向自己的网球,笑笑微微愣了下后身子迅速一侧,头本能地一偏,球堪堪地擦着耳边而过。

还未来得及回神,耳边传来俞浩祺担忧地声音,手也被他一把抓住,笑笑望向他,笑了笑:“我没……”

“事”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肩膀便突然被攫住,身子被轻轻一转,笑笑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笑

笑惊愕地抬头,不意撞上凌子扬夹杂着冷意与怒意的黑眸,眸底隐隐还带着丝惊魂未定,笑笑眨眨眼,他在担心?

“你不知道球不长眼的吗?要发呆也得先分分场合,你以为那球砸下来你那小脑袋还能完整无缺地挂在你这小脖子上?”凌子扬一边略显气急败坏地数落她,一边把她翻转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伤着。”说着上上下下把她检查了一番。

笑笑被她骂得有些憋屈,她只是看他与俞浩祺厮杀得那么激烈估计那球也暂时飞不到自己这边来才走神了那么几秒而已嘛,谁知道那球会在她走神的当儿飞过来,况且那也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嘛,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憋屈归憋屈,看着凌子扬略显凌厉的眼神,她可没胆开口反驳,只能愣愣地任由他像转陀螺般将她转来转去反复检查。

温雅没料到笑笑当时正在发呆,接到球只是本能地还击出去而已,看着那飞向她的球她也吓出了一身汗,不自觉地望向凌子扬,却捕捉到他脸上一掠而过的惊惧,心里微冷。

看着他突然一把扔下球拍跑向她,气急败坏地责骂却略显慌乱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两人在一起三年,在他脸上,她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即使是当年的不告而别,他追至机场时,看着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急败坏与愤怒,他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告诉她,他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不会栏她,但他也不会等她。

心突然有些累,温雅走向他们:“打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我晚上还有个节目要录制先走了。”

凌子扬轻轻颔首,温雅眼神有些黯然,但只一瞬,很快便恢复成平日面对媒体时的从容自信。

“我们也先走了。”凌子扬回头朝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和笑笑的俞浩祺说了声后便拥着笑笑欲离开。

“等一下。”笑笑睁开凌子扬,不过凌子扬微微变沉的脸色,朝俞浩祺走去。

“浩祺,今天真的很抱歉,还有真的要谢谢你!”本来好好地一场球事却因她而草草收场,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俞浩祺轻轻笑了笑,望了凌子扬一眼后又望向她:“那么客气干嘛,你有事先走吧,要不然某人要冒火了。”

笑笑点了点头,与凌子扬先行离去。

………………………………………………………………………………………………………………

“这是什么?”笑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专柜里摆着的一溜儿钻戒,疑惑问道,原以为凌子扬会先带她回家,没想到却是带到了卖戒指的专柜。

“喜欢哪一个?挑一款!”凌子扬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刚刚在球馆他没漏掉俞浩祺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后一掠而过的释然。

这是要送戒指给她?结婚戒?笑笑有些愕然,结婚这么久,她从没考虑过结婚需不需要钻戒的事,从没觉得要那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感情本来就不需要任何物质的东西来证明的。

“我们回去吧,我不需要。”笑笑回头朝他说道,本来对这东西就没在意过,听他淡然的语气,笑笑更显意兴阑珊。

看着她转身欲离去,凌子扬黑眸闪了闪,一把握住的手,沉声说道:“挑一款!”

笑笑愕然地望向他,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冷冽及坚持。

“这东西戴着又不能当饭吃,我真的不需要。”笑笑试图跟他讲理。

“没有人结了婚没带钻戒的。”以前是他疏忽,以为那东西带不带都没事,但现在看来不给她套个戒指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觊觎着呢。

凌子扬说着带她走向专柜,指着其中一款戒指对专柜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专柜小姐说道:“小姐,这款!”

拿起专柜小姐拿出来的那款戒指,凌子扬执起笑笑的右手,笑笑本能地想要挣脱,凌子扬微微一用力:“别乱动。”说着慢慢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笑笑愣愣地看着他,他星眸半敛,脸上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笑笑种他手中捧着的是世上无上的至宝的错觉。

“好了。喜欢吗?”凌子扬抬头,望向她,却见她正傻愣愣地盯着自己出神,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笑笑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望着无名指上套着的小巧简约而不失高雅的钻戒,点点头:“嗯,喜欢!”只要他送的都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凌子扬笑了笑:“那就要这款吧,以后除了睡觉,没事别摘下来。”说着回头让专柜小姐装起同款的另一只型号大点的戒指再一同付钱。

晚上,凌子扬手头没什么工作处理,难得惬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笑笑则是为着心中的伟大梦想又躲到了书房里猛K书。

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书,目光无意间瞥见无名指上的钻戒,笑笑抬起手,盯着手中的钻戒看了好一会,心底掠过一丝甜意,不期然想起白天温雅的话,既然两人都差点成为夫妻了为什么会突然分道扬镳?虽然从那天温雅酒醉后的哭诉中笑笑听出些端倪,但具体的原因她也不清楚,心里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多少有些堵得慌,凌子扬对她的态度也从来都是暧昧不清模棱两可,她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再不把他的心意弄个明白她自己都要先疯了,既然凌子扬不肯主动提及,那她主动开口还不行?如果他又像上次那样给她大太极怎么办?难道她也得像办公室那次学他□?笑笑犹豫了,似乎这样子好吃亏,可是不问清楚这心底也挠得厉害。

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后,笑笑牙一咬,□!反正她有不让他碰她的筹码!

这么想着,笑笑慢慢蹭到了凌子扬身边,见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视,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心底忍不住来气,走过去一把夺过遥控器“啪”一按吧电视给关了。

凌子扬有些错愕地望向笑笑,这小妮子今晚受什么刺激了?一回来就钻进书房不肯出来,这会又跑出来把他电视给关了,还一脸紧张,又夹杂着隐隐的怒气,而且似乎还带着不同寻常的红晕,他倒要看看她想干嘛。

思及此,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也不主动开口问她,只是略显慵懒地靠坐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望向她,等着她开口。

【045.谁比谁黑】

“那个,电视很好看吗?”

犹豫良久,笑笑讷讷地开口了,慢慢蹭到他身边,偷偷瞄了眼他的大腿,佯装没注意到似的慢慢坐下去,实行她的□第一步,挑逗他。

可是,用眼角瞥了眼黑眸蓦地变得深邃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却笑得莫测高深的他,笑笑打了个冷战,连着两次擦枪走火的惨痛教训告诉她,羊的表皮下是不择不扣的狼,此刻笑得风雅的他未必就是一任由她揉圆搓扁的羊,□的度一个没把握住下一刻她苏笑笑很可能就成了任他宰割的砧板肉。

虽然她非常有把握他今晚碰不了她,但被吃豆腐肯定是在所难免了,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还不至于吃亏,但以他的狡诈她苏笑笑的最终下场极有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代价太高了,还是改变策略为妙。

想不出其他的策略,那就用正常方式好了,虽然她几乎可以确定正常方式下的结果就是他陪着她打了几圈太极后她除了一头雾水依然是一无所获,但与□相比,她还不至于吃亏。

这些想着,笑笑原本往他大腿去的翘臀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直接紧挨着凌子扬坐下。

凌子扬黑眸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他没忽视掉她方才的小动作,她明明就打着往他大腿奔来的小九九,怎么中途改变主意了?

“那个,呃,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送我戒指?”笑笑紧挨着凌子扬坐下后,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凌子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紧挨着自己的笑笑,淡淡开口:“没有为什么,想送就送!”

这算什么答案?而且他这么回答她怎么把她的疑惑给诱导出来?笑笑有些气闷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漾起一抹甜笑,缓缓挨向他:“总有个原因什么的吧,比如说,有人是为了义务啊,有人是为了炫耀啊,也有人是为了形式啊,还有人是为了……爱!”笑笑特意咬重“爱”字,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

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假装漫不经心地望了眼自动贴上来的娇弱身躯:“都不是!”

都不是,那就表示他不爱她了?浓浓的失望在心底弥漫开来,笑笑有些意兴阑珊了:“既然都不是那我可不可以把它摘下来了?”反正带着也讽刺!

凌子扬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可以试试!”清浅低沉的嗓音异常的低柔,却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那你又不是因为爱我才送我的,我要它来干嘛?难不成还留着等我哪天穷困潦倒了再拿去换面包?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可以考虑!”

笑笑气鼓鼓地揪起他衬衫的衣领朝他吼道,哼,就只会威胁她,连句让她安心的话都不肯给,她只是想要一份心安就那么难吗?如果他给不了那还不如让她早点死心好琵琶别抱,没了他,她苏笑笑照样可以活得有滋有味。

“我以为你懂!”凌子扬伸手把她紧揪着他的衣领小手微微拉开,深凝着她。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懂?”心底掠过一丝甜意,笑笑侧头避开他的凝视,一脸沮丧地小声嘀咕,“我们这算哪门子夫妻啊,你的事从来都不肯同我讲,既然这么懒得搭理我,那干嘛让我待在这碍你眼呢,反正我也就一可有可无的小米虫,留着也就浪费你家粮食而已,那咱俩还不如直接离婚算了,正好让你的前妻温雅补上。”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凌子扬一字不漏地听到。

凌子扬黑眸慢慢眯起,望向她,眼里带着探究,似乎在研究她说这话的真实性。

“你不发表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那这戒指还你,改天咱也把这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吧!”笑笑牙一咬,望向他,神色严肃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无名指上的戒指给拔下来。

“你敢?”凌子扬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眼底却隐隐跳动着怒火。

笑笑冷不丁被他眼里的怒火吓到,这帖药会不会下得猛了点?但看到他眼底跳动的怒火心中又忍不住雀跃,她就不信他真的对她无动于衷。

硬着头皮,笑笑哀怨地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爱我,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呢?”

“谁说我不……”

听到凌子扬有些气急的开口,笑笑一扫刚刚的哀怨,明眸熠熠生辉地望向他,凌子扬狐疑地扫了眼一脸期待的苏小妮子,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突然打住。

怎么突然打住了?笑笑疑惑地望向他。

凌子扬紧抿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乐意!”差点让这小妮子给糊弄过去了。

笑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继而气闷,怎么就摊上这么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呢,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啊!这么大好的机会被错失掉实在太可惜了,看来这个疑惑只能留待下次了,跳到下一个!

这么想着,笑笑收敛起刚刚的失望,淡淡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但我不乐意,反正我只是一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对我也没什么不同,既然彼此都可有可无,我看我们干脆把这婚给离了,正好让你前妻温雅补上。”

凌子扬黑眸闪了闪,凉凉地望向她:“再说一次!”

又来了,又以这种轻柔低沉得让人心里发毛忍不住打颤的嗓音来威胁她了,哼!谁怕谁!

笑笑望向他,从善如流地把刚刚那段话给复述了一遍。

凌子扬嘴角勾了勾,睨向她:“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也没什么不同?嗯?”

一个上扬的语调,听得笑笑背脊寒毛直竖,心里也跟着气闷,那么长一段话他挑什么不好怎么就特意挑了这么一小句,这句话只是铺垫,她这段话的重点是最后那一句好不好,她要的是借这句话引诱他说出他与温雅的关系,而不是在这强调谁对谁重要。

“说啊,是不是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没什么不同?”凌子扬缓缓做起来,伸出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勾起笑笑的下巴,望入她有些惊惶的眼底,低沉开口。

“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你的前妻温雅。”下巴被他钳制住,笑笑挣脱不开,被迫硬着头皮望入他隐隐跳动着怒火的眼底,结结巴巴地开口。

“谁说她是我前妻了?”凌子扬凉凉睨着她,淡淡开口。

“前……前任未婚妻简……简称前妻。”

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她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浑身发凉。被他怒火闪动的黑眸盯得毛骨悚然,笑笑此刻只想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原来如此!”凌子扬淡淡点点头,继续盯着她,“那我们继续上一个问题,告诉我,有我没我对你没什么不同?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今晚没时间更的,但办完事情回来发现似乎还有些时间所以又忍不住爬上来码字更新了,昨晚等着看世界杯直到今天凌晨五点多才睡,白天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及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买车票,所以有点累,只能暂时更这么点了,明天看看能不能两更吧(只是尽量两更,最后能不能还说不准,所以亲们还是先别抱太大期望吧,小语尽力而为吧)

【046.不是还没开始诱吗】

凌子扬轻声说着,手也慢慢松开对她下巴的钳制,改而慢慢抚上她细致的小脸,白皙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秀眉,眼睛,温柔地轻抚着,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瞎说而已,真的!”

强忍着他抚摸时造成的浑身战栗,笑笑硬着头皮辩解,太诡异了,他那神情明明温柔得像个情人,但那眼神却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般,那么矛盾的综合在他身上却有股异常矛盾的和谐,连带着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这种诡异的暧昧,再不从他的魔爪下逃离出来,她紧绷的神经真的要“崩”地一声彻底宣告瓦解了。

“是吗?”凌子扬眼睛依然紧迫着她,微微侧着头,漫不经心地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语,不知是有意无意,灼热的气息绵绵密密地喷洒在笑笑的耳际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际处绵延开来,连带着小脸和脖子也被那热气熏红了一大片。

笑笑整个僵住了,他薄锐的唇角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了,她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下,他们就得来个亲密接触了,现在两人的情形暧昧到了极点,笑笑大气也不敢出,早知道就不要好奇了,他爱说不说干她苏笑笑什么事,现在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怎么不说了?猫被舌头叼了?我听着呢!”

凌子扬贴着她耳际低语,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她的腰,如墨的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眸底愈发深邃清幽,暗暗沉沉不见底,翻涌着的怒意时隐时现。

“那个,这个……”被耳边萦绕的灼热气息干扰,笑笑语无伦次,只能慢慢往外转动着僵硬的头,试图逃开这种诡异的暧昧。

望着她的小动作,凌子扬黑眸眯了眯,握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力,笑笑吃痛,反射性回头瞪向他,耳垂不经意刷过他的薄唇,引起一股酥麻的战栗,从被耳垂蔓延开来,而红唇,也不意贴上了凌子扬的薄唇。

“轰”脑子像是要炸开般,小脸也跟着爆红了一大片,笑笑反射性伸手一把推开凌子扬,但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往身后的地板倒去。

凌子扬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一用力将即将于地面亲密接触的笑笑给拉了回来,笑笑冷不丁猛地撞上凌子扬坚实的胸膛,两人一起往沙发倒去,笑笑被迫压在凌子扬的身上。

虚惊一场!笑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紧紧压在凌子扬身上,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来,却越忙越乱,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却似乎听到一声闷哼,难道压疼他了?

笑笑红着脸望向凌子扬,却不意撞入那双跳动着暗火愈发黑亮深邃的墨眸,笑笑心里一惊,更加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要逃开。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天旋地转,笑笑便被凌子扬压在了身下,因惊呼微启的红唇瞬间便被狠狠覆住。

笑笑蓦地睁大双眸,伸手欲推开他。

抬手把她抵在胸膛的小手拉开,凌子扬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般狠狠地吻着她,不断地与她的舌尖相纠缠,吻得深入而彻底,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拥向自己,另一只手也略显急切地推高她的衣服,似是带着火焰的手指不断地在她身上游走。

慢慢离开她的红唇,凌子扬吻向她清颤的耳垂,细细吸吮着,然后慢慢沿着她的颈侧轻吻而下……

笑笑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推挤着那颗慢慢向胸前袭来的脑袋:“子,子扬,今天不行。”声音细弱蚊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娇吟。

抬手把她碍事的手隔开,凌子扬头也没抬,轻吻着她战栗的肌肤,低声开口:“笑儿,我要你!”声音低沉暗哑。

“不行,今天真的不行!”笑笑强撑着坐起来,气喘吁吁地要推开凌子扬。

“为什么?”凌子扬抬起头望向她,气息凌乱,眼底带着压抑的隐忍。

“我,我,大姨妈来了。”笑笑红着脸嗫嚅着开口,她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打□他的念头的。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向她:“你就吃定了我今天不敢碰你才打着□我的主意的?”

笑笑拉拢好衣服,委屈地望他一眼:“不是还没开始诱吗?”她都中途改变主意了,谁让他不按理出牌的,况且吃亏的是她又不是他。

凌子扬再瞪她一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下一次别妄想我再放开!”

那前两次又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自制力有问题还敢来怪她。笑笑心里憋屈却不敢再开口惹恼眼前欲求不满的人,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凌子扬头痛地低叹一声:“别再用这种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我,你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想打听我和温雅的事嘛。我告诉你就是,下次别再打这种主意,否则……”凌子扬说着已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周。

一早就识破她还在那给她装,哼,下次他就求她用这么笨的方法她也不会傻傻地去做。

“我们曾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大学毕业时觉得合适就打算结婚,当时日子也定下来了,请帖也发了,婚礼前夕,她收到百老汇某娱乐公司的邀请,似乎有意栽培她。大学时她在音乐剧方面的造诣就很高,因为出演茶花女一角在学校造成轰动,后来还代表过学校出国参赛,大概就是这缘故被那家公司选上的,至于后来为什么会转战好莱坞我也不清楚。她没有和我提起这事,但在婚礼前一天她留了封信后便搭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之后我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凌子扬淡淡说完。

“你追她还是她追你?”笑笑望向他,问道。

“算是她吧,后来觉得合适就一起了。”

“她走的时候你追去机场了吗?”

“去了,去谈分手!”

“你当时难过吗?”

“不记得,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当时的心情。”

嘎?笑笑瞪向他,才三年的时间就忘了?

“好了,没什么问题早点去休息!另外,”凌子扬望了她一眼,“别再给我打离不离婚的小算盘,永远都别想!也别再说让谁来替代你的话,没有谁替代得了你!”凌子扬说着站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没有谁替代得了你?她可不可以把这话当做他的表白?笑笑在心里偷着乐了一小会,听见手机音乐铃声响起,拿起电话接听。

市区的大型商场内,笑笑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琳琅满目的衣物,一边朝试衣服试得正欢的于欣抱怨,那天晚上的电话就是于欣打来的,让她务必在今日十二点前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她还冒着大雨过来了,居然是来陪她大小姐逛街来的。

“怎么这么久没联系我?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了,还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姐妹!哼!”于欣一边挑着衣服一边抱怨,不经意抬头,却在看到推着玻璃门进来的俊挺身影后一愣,而后兴奋地指着那道身影朝笑笑喊道,“快看,俞学长诶,他不是自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了?”

笑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她一眼,又犯花痴了?而后抬眸望向于欣手指方向,愣了一下,俞浩祺?随后了然,难怪于欣会兴奋了,当年就是因为于欣她和俞浩祺才有交集的。

当时于欣和她同为初三的学生,俞浩祺高三,长得俊朗帅气,是她们那学校的所谓风云人物,于欣那小丫头暗恋着人家,不好意思表白,又不想造成遗憾,就整天拉着笑笑给她出谋划策,还为此专程制造了几次偶遇的机会,但每次偶遇于欣都好巧不巧地正好有事或者出些小状况,结果她于欣和俞浩祺的偶遇就成了她苏笑笑的专场演出,后来发现人家居然是有一号称校花的女友后,两人赶紧撤,没了她们两小丫头的纠缠,那整日高高在上的俞学长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她一狗头军师感兴趣了,她至今还弄不明白他一向不屑她和于欣的小手段,怎么突然间就感兴趣起来了,不过也没往男女关系方面想,倒是他约她约得勤快了,她躲得也躲得勤快了,直到他中学毕业出了国这事才不了了之,时间一长笑笑也就慢慢忘了这号人,直到前段日子再遇到俞浩祺才慢慢想起中学时的这段小插曲。

俞浩祺也在这时发现了笑笑她们,微笑着走向她:“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于欣一脸惊愕地望了望俞浩祺,再望望笑笑,爆发了:“苏笑笑,你早就知道俞学长回国了你居然一声不吭到现在?”

苏笑笑一脸无辜:“你又没问。”

俞浩祺淡淡笑了笑,疑惑望向于欣:“这位是?”

于欣哀嚎一声,当初是她追的他,他居然只记得她于欣地狗头军师而忘了她这正主儿,这叫她情何以堪!

“额,同学!”笑笑一脸同情地望向于欣,人家居然没记住她,她也不懂该怎么解释于欣的身份了。

俞浩祺淡淡颔首,似乎没打算再深究这个问题。

“待会有空吗?”俞浩祺望向笑笑,淡淡问道。

笑笑有些为难,望了于欣一眼:“我要陪她!”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笑笑你陪学长就好,我有事先走了。”于欣边说着边拿着手中的衣服去结账,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凑在笑笑耳边嘀咕道:“笑笑啊,你也算是有夫之妇了,注意点影响啊,要不然你家那位杀过来有你苦头吃的。”

“既然如此干嘛把我一个人扔给他?”笑笑恶狠狠说道,知道她要避嫌还敢把她扔下?

“刚不是嘴快想着要凑合你和学长暂时把你名花有主的事给忘了嘛!现在我总不好再死皮赖脸地回去跟着吧,不过安啦,只要不做出什么超越正常友谊范围之外的事,没关系的,只是和朋友见个面什么的而已。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哈!”于欣说完不放心地望了俞浩祺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有什么事吗?”看着于欣离开后,笑笑望向俞浩祺。

“今天我妹生日,想给她挑件礼物,你是女孩子比较懂女孩子的心思,想叫你帮忙挑件。”

俞浩祺嘴角含笑地望着她。

“没问题!”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帮忙挑礼物而已。

与俞浩祺挑了一个下午,最终挑了条小巧的项链。

“好了,礼物也挑好了,天也快晚了,我该走了。”待结完帐后,笑笑深呼一口气,回头望向俞浩祺说道。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怎么说也得请你吃顿饭才说得过去吧!”俞浩祺睨向她说道。

“不用了。我得回家了。”虽然凌子扬早上说今晚可能会加班回不了那么早,但她还是喜欢在家吃。

“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吧,吃顿饭而已。”看她这么急着回家,俞浩祺语气也有些不好。

“额,好吧!”反正凌子扬也不在家,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无聊,今天就在外面吃好了。

俞浩祺俊脸上绽出一丝笑意,拉起她的手:“走吧!”

手冷不丁被拉住,笑笑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望向俞浩祺,却见他像没发现她的不自在般径自拉着。

“先放开好吗?我不喜欢被拉着手。”笑笑挣脱不开,只好开口,这么被拉着有种背叛凌子扬的感觉,她真是疯了,什么时候也学起古人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了?

俞浩祺回头望了她一眼,松开手:“走吧!”

雨已经停了,俞浩祺的车停在商场对面的停车场,需要穿过一段马路,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车辆特别多。过斑马线时,笑笑冷不丁被旁边的小孩挤了一把,差点摔着,俞浩祺适时伸手拥住她,这才止住了她跌下去的趋势。

笑笑回头朝他笑笑:“谢谢你!”而后发现自己被他半搂在怀中,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我自己走就好。”

俞浩祺淡淡望她一眼:“这里人多,要再被撞倒怎么办?过了马路自然会放开你,又不会吃你豆腐有必要这么放着我吗?”

笑笑微囧,就算是事实他就不懂含蓄点吗?而且她这么大个人还怕她摔倒不成?刚只不过一个小意外而已。

俞浩祺没再望向她,只是强行搂着她过马路。

刚到马路边,笑笑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凌子扬打过来的。

“在哪里?”刚按下通话键,凌子扬略显冷凝的声音传来。

笑笑不懂他声音为什么隐隐带着冷意,但还是照实回答。

“和谁?”听到她的回答,凌子扬语气稍稍好了点。

“和……于欣。”笑笑想了想,说道,每次提起俞浩祺他老大就不爽,如果现在告诉他她和他在一起他不直接过来杀了她才怪,大不了晚上回去再解释就是了。

“早点回家!”凌子扬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笑笑愣愣地望着被挂断的手机,他的声音怎么一下子冷下来了?似乎还带着怒火,他到底怎么了?还这么突兀地挂了她电话?

“小心!”俞浩祺突然拥着在怔愣中的笑笑往旁边挪了挪,以避开一辆突然疾驰而过的黑色迈巴赫溅起的水滴。

笑笑愣愣地望向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迈巴赫,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冷凝紧绷的侧脸,看不真切,但那车……笑笑心底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慌乱,那是他的车吗?看起来很像,刚刚车上的会不会是他?他看到了?

但随即想起他早上说晚上要加班的事,微微放下心来,现在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心底弥漫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怎么了?”发现笑笑有些心神不宁,俞浩祺皱眉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晚上会再更一章……

【047.醋意大发】

“没事!走吧!”笑笑朝他笑了笑,不可能会是他的,这会他估计还在办公室忙着呢。

俞浩祺望了她一眼:“嗯!”

原以为只是两个人吃顿饭,但看到眼前打闹成一群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笑笑愣住了,回头望向俞浩祺:“这是……”

“那小丫头知道那礼物是你挑的后嚷嚷着要见见正主儿,正好她在这边办生日party,想想也不是很远就顺道带你一起过来看看,当做满足那小丫头的生日愿望好了,你不介意吧?”俞浩祺略微有些紧张地望着她说道。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笑点点头,人都被他带来了才开始关心她是否介意?而且那项链不是才刚买的吗?她妹又知道了?这撒谎的技巧可真够逊的。

“哥,你们来了?这位是……传说中的嫂子?”伴着一声娇俏的声音,一个穿着公主裙,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子笑眯眯地走过来,见到笑笑时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掠过一抹了然。

笑笑先是被她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可爱装扮雷到了,再被她后面那句“传说中的嫂子”雷得风中凌乱了,这,这女孩子眼睛长哪了?

“咳!”俞浩祺轻咳一声,笑着对自家小妹介绍道:“这是苏笑笑。”

而后转向笑笑:“这是我家小妹妍妍。”

妍妍好奇地打量了笑笑一会,扯了扯俞浩祺的衣袖:“哥,本人比相片好看多了。”

笑笑疑惑地望向俞浩祺,她什么时候给过她相片来着?

俞浩祺再次轻咳一声:“妍妍,别在这胡说八道。”

妍妍小嘴一嘟:“我哪有胡说八道,你钱包里的相片确实没真人好看嘛。”说着转向笑笑,“未来嫂嫂,你怎么送那么丑一张照片给我哥啊?”

“……”笑笑无语,她连什么时候送过都不知道,哪知道送的什么照片啊。而且她这称呼?笑笑想着要纠正,俞浩祺却在这时轻咳两声:“好啦,你朋友都等急了,先进去。”

或许是年龄差不了多少的缘故,笑笑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了一片,大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笑笑想起下午凌子扬在电话中交代的要早点回去的事,便想先行离开,妍妍却不放行,嚷嚷着生日没过完寿星最大,她没开口放行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更是在众人的提议中玩起最俗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笑笑无奈,只能留下来陪她玩游戏,但对这种游戏还是心有戚戚焉,以前在学校每次玩这游戏她都是被逮着的那个,真心话冒险游戏几乎试了个遍,最惨的一次她选择了大冒险后结果被勒令揪住一从旁边走过的男生强吻,幸亏那男生胆子够小,看到如狼似虎似地涌上来的一大群女生后花颜失色四下逃窜,笑笑才因此逃过一劫,但至此她对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敬谢不敏了。就不知道隔了这么久这运气好点没?

事实证明,确实有风水轮流转的说法,她苏笑笑今天这玩了将近一个小时下来,居然没被逮到一次,偷偷庆幸自己好运之时笑笑也忍不住同情起俞浩祺来了,也不知道她妹及那帮朋友是不是串通一气为难他,无论从哪边开始,最后被逮到的总会是俞浩祺,他的运气背得,与她苏笑笑当年有得一拼,笑笑心里平衡了。

也幸亏妍妍那群人还算有良心,问题没有太刁钻,只不过问来问去都离不开他和笑笑两人的事,但似乎早已料想好她们的答案般,俞浩祺对她们好奇地打探都四两拨千斤地一笔带过,看得笑笑佩服不已,当年要能学到他的十分之一她也不至于把心里话都掏空了。

发现自己中奖几率高得过分,俞浩祺没打算再陪她们再玩下去,站起来想走。

妍妍赶紧一把拖住他衣角,信誓旦旦:“再玩一圈,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俞浩祺睨她一眼,慢慢坐下,陪着她们玩最后一局。

当裁判员喊停时,被当做传递工具的纸盒依然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俞浩祺的桌面上。

妍妍乐得眼都眯成了缝:“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望了眼几乎被他揉扁的纸盒,俞浩祺无奈开口:“大冒险!”再选真心话他心底那点小秘密都被他家小妹掏光了。

妍妍笑得更是畅快:“好!不许反悔!既然是大冒险嘛……”言言说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往笑笑那瞥了眼,而后转向俞浩祺,一脸贼兮兮。

笑笑被她意味不明的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不会是拿她开涮吧?

“哥,也不为难你,就吻一下未来嫂嫂吧,至少是唇吻!”果然……

“我抗议!”笑笑“霍”地站起来抗议道,开玩笑,他要冒险没道理让她当牺牲品,而且要真让他吻了凌子扬可就不是直接剁了她那么简单了。

“抗议无效。”妍妍头也不回地朝笑笑摆摆手,朝俞浩祺挤眉弄眼,“哥,去啊,反正笑笑姐迟早都会是咱家嫂子,只是一个吻而已,也不过分啦!”

众人也跟着起哄。

俞浩祺望了众人一眼,嘴角慢慢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慢慢站了起来,朝笑笑走去。

笑笑紧张地望向他,他不会也跟着她们瞎闹吧?

笑笑和她的一众朋友兴奋地望着两人,满脸期待。

笑笑紧张地站了起来,眼睛不安地四处扫视,看能不能马上逃开。

俞浩祺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紧张地笑笑,慢慢朝她靠近,不经过刚刚大家打闹时摔在地上的奶油蛋糕,一个没留神,一脚踩了上去,脚底一打滑,便直直地朝笑笑的方向摔下去。

笑笑目瞪口呆地看着朝自己摔过来的俞浩祺,等反应过来想要逃开时已经来不及,整个人已经被他撞倒并压在了身下,而他的唇也贴在了她的颈侧,温热的触觉从被他嘴唇抵住的地方蔓延开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凑上来望着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

顾不得被撞疼的后脑勺,笑笑尴尬地要推开俞浩祺。

“别动!”埋首在她脖子间,俞浩祺闷声开口。

“那你快点起来啊!”笑笑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道,他这么压着她她难道还傻愣愣地任由他吃豆腐啊?

边想着边扭动着欲挣开他爬起来,随着她的扭动,俞浩祺眼神暗了暗,冷不丁在刚刚嘴唇贴着的地方轻轻一咬。

笑笑吃痛,忘记挣扎,怒瞪向他:“你干嘛?”

“叫你别动你还乱动。等一下,我起来先。”俞浩祺瞪她一眼,慢慢说道,不给她点小教训她还动个没玩没了了。

“哥,要我们拉你起来吗?”妍妍凑过去眼眉带笑地问道。

俞浩祺回头瞪她一眼,一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然后伸手顺带把笑笑拉起来,把她转了个圈,摸上她的后脑勺:“没撞伤吧?”

“没事!”忍着后脑勺被他碰触时传来的隐隐痛意,笑笑淡淡说道,顺道把他的爪子给挥下来。

妍妍好奇地凑上来:“未来嫂嫂啊,你和我哥这都肌肤相亲了,什么时候嫁啊?”

笑笑囧,这就叫肌肤相亲了?那凌子扬对她做的那些叫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再被她未来嫂嫂未来嫂嫂地叫,这假的都被叫成真了。

这么想着,笑笑转头望向她,正色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妍妍一愣,下意识地瞥了眼她右手的无名指,松了口气:“未来嫂嫂,你骗小孩子呢,结了婚怎么连个婚戒都没带?”

“谁说我没……”笑笑边说着便抬起右手,却在看到空空如也得无名指时愣住,她的戒指呢?

俞浩祺沉默地看着笑笑突然愣住,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未来嫂嫂,你怎么了?”发现笑笑突然愣住,脸上掠过一丝惊惶,妍妍忍不住关切道。

“没事,在想事情。”笑笑皱眉把今天做过的事和去过的地方仔细回想了一遍,似乎早上在家里洗手时嫌碍事把戒指脱下来放在了洗漱台上,是在那里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如果不见了怎么办?

笑笑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只想赶快回家找找那戒指。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笑笑急急地告别后便往门外走去。

俞浩祺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送你!”

妍妍发现笑笑神色有异,也不敢再劝她留下,只是叮嘱了两句后便随他们去了。

开车将笑笑送回她家楼下,停好车,笑笑匆匆扔下一句“谢谢你!”后便开了车门往外走去。

俞浩祺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笑笑疑惑地望向他,却见他只是眼睛盯着前方,不语。

“浩祺,怎么了?”笑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一路回来他都在沉默,只是崩着脸开车,她心里惦记着戒指的事也就没开口问他,但看现在的他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你,真的结婚了?”良久,俞浩祺才慢慢吐出这句话。

笑笑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你爱他吗?”俞浩祺望向她,沉声开口道。

笑笑望着他,眼里有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几个月前的事了,我不知道嫁他的时候是否爱,但至少现在是爱着的。”

苦涩一笑,俞浩祺紧紧望着她:“我没有机会了吗?”

“浩祺,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们不适合做恋人。”没有回避他的注视,笑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也好,正好可以趁现在把事情一次性说个清楚。

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俞浩祺苦笑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后脑勺估计撞伤了,回去记得擦点药。”

“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笑笑望向他,迟疑地开口,说她贪心也好,不知足也罢,她不想失去这么个朋友,但如果他说不是那她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便是。

“你傻啊你,我有说不是吗?”俞浩祺淡淡笑了笑,而后正色道,“笑笑,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但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叫俞浩祺的朋友。”

“当然,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愿意在我失意的时候陪我喝酒解闷的,不找你找谁去?”笑笑心底了口气,俏皮一笑,打趣道,冲散不少刚刚两人间弥漫的低迷。

俞浩祺笑笑:“那不是。好了,不和你贫了,回去记得擦点药。”

笑笑点点头,拉开车门出去。

俞浩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内才驱车离开。

怎么没开灯?难道凌子扬还没回来?笑笑打开大门发现屋里黑漆漆一片后忍不住好奇,伸手把电灯拉开,笑笑却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道峻挺的身影后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开灯”两字在笑笑看清凌子扬阴沉得有些可怕的脸色后硬生生地打住。

“去哪了?这么晚?”凌子扬慢慢抬头望向笑笑,轻声问道,向来清锐无波的黑眸深处却如狂涛骇浪般怒意翻涌。

从没见过这样的凌子扬,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底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恐惧。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低头把玩着右手心上一枚小巧的钻戒,看似随意的轻声说道:“不是和于欣出去的吗?怎么这么晚?”

“额,她挑衣服比较久,所以……”

看着这样子的凌子扬,笑笑没胆把和俞浩祺出去的事告诉他,想着等哪天他心情好了再坦白就是,现在先拉于欣当挡箭牌过了今晚再说。

“是吗?”凌子扬抬头朝笑笑轻轻笑了笑,依然是不紧不慢地问道,正在把玩着的小钻戒却蓦地被握紧,任由它刺入肉中却恍然未觉般,只是抬头望着笑笑,眼底的狂涛骇浪愈发汹涌骇人。

“是……是啊!”笑笑忍住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说完便马上往洗漱间奔去,“我先上趟厕所。”得去看看戒指有没有在洗漱台。

不在?怎么会不在?笑笑把洗漱间的角落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但还是没发现戒指的踪影,腿忍不住有些发软,不见了?怎么会不见?那是凌子扬送给她的结婚戒,怎么可以不见?凌子扬先回来的会不会在他那?

笑笑急忙跑向凌子扬,眼里带着一丝渴盼。

凌子扬淡淡望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在找这个?”

说着摊开右手,宽大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枚小巧的钻戒,正是笑笑遗失的那枚,上面还微微混杂着血丝。

笑笑往他手掌望了一眼,脸色丕变,顾不得其他,冲上去一把握住他手心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掌:“你手怎么了?”声音急切而担忧。

凌子扬慢慢抬头望向她,不经意间瞥到她颈侧间的一排牙印,黑眸闪了闪,陡地危险地眯起,眸底霎时涌起惊天怒意,拿着戒指的手往后一扬,大手蓦地一把攫住笑笑的腰,一个翻身,便紧紧将她压在了身下,头一低,便狠狠地吻上她的红唇。

笑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他紧紧地压在了身下并狠狠地吻住,贝齿也被强行撬开,他的舌尖长驱直入,不同以往的温柔缠绵,他像是在发泄怒意般吻得激狂而凶狠,握在她腰间的健臂像要把她揉入骨血中般不断地收紧,那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勒疼。刚刚被撞到的后脑勺也因他的激吻而隐隐作痛。

从没见过这样盛怒失控的凌子扬,笑笑不断伸手推拒着凌子扬,但她的推拒却换来凌子扬更加激狂强烈的索吻,大手突然一挥,笑笑衣服上的扣子四处飞散开来,身下的裙子也陡然被撕裂,纽扣飞迸的声音及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慢慢放开她的唇,凌子扬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而下,在她颈侧那排牙印间流连不去,像是要把它抹去般不断地轻咬,大手也急切地扯开她的上衣,在她身上游走。

“不要,子扬,不要这样子,不然我会恨你的。”

忍住心底的恐惧,笑笑哭着推拒着他,她不要在他盛怒失控的时候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码了一个下午终于可以双更了,明天白天在火车上,所以应该是明天晚上才能更新了……

【048.袒露心扉】

温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凌子扬的额头上,凌子扬蓦地一震,抬起头望向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心里一窒,神情复杂地望了她一眼,蓦地翻身而起,不发一语地返身上楼,拿了套衣服扔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

猛然听到“碰”地一声重响,笑笑环抱着几近□的身子,无意识地抬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瞬间消失在门口的峻挺背影以及那道被狠力摔上震得“嗡嗡”直响的大门,门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走了!

眼中的泪似是拦不住般越流越凶,无意识地换上凌子扬刚刚扔在沙发上的那套衣服,笑笑蜷缩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那道大门,一言不发,眼中的泪却流得更凶。

哭够了,也累了,突然想起刚刚被他随手扔掉的戒指,笑笑心一紧,眼睛随意往地上瞥了眼,没看到,或许是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这么想着,笑笑强打起精神,蹲在地上细细找了起来,没有!几乎将整个客厅翻了个底朝天,但没有看到戒指一丝一毫的踪影。

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笑笑慢慢靠着沙发瘫坐在地上,抬头望向大门紧闭着的门口,他走了,戒指也不见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什么都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嘈杂的小酒吧内,唐起抑郁难平地瞪着不停地灌酒的凌子扬:

“我说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让我给你出出主意啊?你这么急着把我找出来总不会就是让我看你喝酒的吧?”

凌子扬却仿佛没有听到般,头也没抬,依然一杯紧接一杯地往肚里灌。

唐起望了眼神色淡淡,星眸半垂看不出丝毫情绪却不停地往自个肚里灌酒的凌子扬一眼,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凌子扬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欲夺回酒杯,唐起火气一下子上来,一把抓起桌上另外几支酒“碰”地往他面前一放:

“你要喝是吧,好,我不拦你,你喝死醉死是你家的事,到时那丫头要哭死也是她的事,反正人各有命,我这个姐夫该尽得义务也尽得差不多了,如果她够坚强没为你哭死大不了到时我再帮她物色一个男人嫁了便是。”

凌子扬终于正眼望向他,眼神依旧清明,却带着冷冽的怒意:“你敢!”

唐起嘴角一撇,不甘示弱地瞪向他:“你就试试喝得醉死过去看看我敢不敢!”

凌子扬瞪着他看了好一会,手一推,把眼前的酒推向一边。

唐起语气缓了缓:“你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买醉,即使当年温雅突然离开也没见你这么失态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和那丫头有关吗?”兄弟几年,从没见他这么失意过,怎么看都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凌子扬望了他一眼,望向嘈杂的人群,良久才慢慢开口:“我差点失手伤害了她。”清浅无波的嗓音带着一抹不自觉的悔恨。

唐起眼一瞪,蓦地揪起凌子扬的衣领:“你小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这小子不会这么反常的!

凌子扬抬头望了他一眼,向来水波不兴的眸底掠过一丝悔意,没有挣脱唐起,只是下意识地端起酒杯,下意识地要一饮而尽,却在杯口触到唇边时手不自觉地一顿,低头望了眼杯中流动着的红色液体,凌子扬慢慢将杯子稍稍移离唇边,轻轻晃动着里边的液体,望向唐起,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淡淡开口:

“今天她与朋友约在市区商厦见面,看那里离公司也不是很远便打算提前下班顺道去接她,等红灯的时候不料却撞到了俞浩祺拥着她过马路那一幕,打电话给她,她告诉我,她正与她朋友在一起,她竟在我的眼皮底下笑靥如花地倚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对我撒谎,你能理解那一刻的心情吗?那是一种糅杂着被背叛的愤怒失望以及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当时我没有跟上,回到家时偶然在洗漱台发现我送她的婚戒,她竟然把戒指摘下来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望着那一枚小巧的婚戒,那种糅杂着愤怒的恐惧不断地在心底扩散,我甚至会控制不住想,她是否就此跟着他离开不回来了?你不用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我也知道当时存这种念头很蠢。”

凌子扬说着淡淡扫了一脸不敢苟同的唐起一眼,继续晃动着杯中的液体淡淡说道:

“整个晚上,强忍着那种恐惧与愤怒的煎熬,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哪怕是等到她一个电话至少也可以平复心中的那不断扩散的恐惧,可是没有,她甚至连个信息都没发过来!直到几近凌晨,楼下才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引擎声熄灭很久后,她回来了,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轻松与欣喜,就是那种欣喜几乎让我失控,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晚,她看着我,再次撒谎了,然后心虚地逃进了洗漱间。

看着她急切地找着那枚戒指,以及看到我受伤的手掌流露出的紧张,一个晚上的不安,愤怒慢慢退散,却在她低头查看我手上的伤口时无意中瞥见她颈侧上的有着淡淡被吻过的痕迹的那一小排牙印后全部回笼,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理智瞬间全部瓦解,那一刻就想着要把那碍眼的牙印给去掉,在她身上烙上我的痕迹不再让任何人觊觎,所以……|”

“所以你□了她?”唐起蓦地截断他的话,霍地站起来,斯文的黑眸喷出万丈火焰。

混杂着一丝痛苦悔意却带着一丝庆幸的黑眸瞥了他一眼,凌子扬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她哭了,我也在她泪水滑落的瞬间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所以你就打住,然后摔门而去,再然后拉上我来这看你借酒消愁?”唐起接过他的话尾分析道。

凌子扬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当时怒极兼悔极,也怕自己再次失控伤害到她,便想也不想摔门而去。

“你明知道就是给她十个胆那丫头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的,你竟然会怀疑她的不忠。凌子扬,算我错看了你!”唐起愤怒地吼道,直觉要端起桌上的酒直接给他兜头淋下浇醒他。

“我也知道她不会,只是她笑靥如花地倚在那个男人怀中的情景以及她脖子上清晰可辨的牙印瞬间击垮了我的理智,也将我向来引以为豪的判断力击得所剩无几,当时根本来不及作出判断,满心满脑只想着要把她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气味去除干净,然后在她身上烙下我的痕迹,所以才在那样失控的情况下差点……”

凌子扬说着苦笑一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唐起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子扬,这还是你吗?”

清锐的黑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慢慢站了起来:“早在遇到她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我了。我先回去了!”

刚刚理智被焚烧殆尽就这么扔下她摔门而去。不知道她现在家里怎么样了?是否还在哭?

想起离开时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凌子扬心一紧,扔下句“你记得去买单,我先走了!”后便匆匆地消失在酒吧门口。

唐起看着那些凌乱地散落在地上桌上看不出数量的空酒瓶愣了几秒后赶紧朝门口奔去,边走边大声吼道:“你小子别酒后驾车啊!”

但还没走出门口衣角便被酒吧服务员一把拉住:“先生,你们还没结账!”

唐起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狠瞪了服务员一眼,再不放心地扫了眼满地凌乱的酒瓶子以及驾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的凌子扬,压下心底的担忧,心不甘情不愿地掏钱买单,喝了那么多,但愿那小子没喝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堂姐那住了,所以没办法享受在学校电子阅览室里码字的那种惬意了,现在这破网吧里被蚊子盯得我满腿都是包,全身痒得受不了,所以今晚就暂时更那么点吧,晚上这蚊子实在太猖狂了,以后得改在白天码字才行,另外,以后更新时间就固定在晚上八点半吧,要不然时间不固定想等文看的亲们刷页面也痛苦,如果双更的话会提前通知大家一声滴,明天还是只能一更而已了……

【049.吃光抹净】(改下后面滴)

凌子扬一路超速狂飙回家,远远便看到屋里的灯是关着的,她离开了?心一紧,凌子扬蓦地加大油门,将车子停在院子里后,来不及将车锁上,便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大门,急切地打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拉开屋里的灯便隐约听到沙发上传来的夹杂着梦呓的低低的嘤咛低泣声,心稍稍放下,却也跟着那破碎的低泣声跟着紧紧揪起,灯也来不及拉开,凌子扬快步走向沙发。

窗外晕黄的月光微弱地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屋内,洒在了沙发上那道蜷缩着的娇小身影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笑笑正弓着身子曲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似是已经熟睡,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手不断地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挥舞着,似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不断地梦呓,声音破碎。

借着微弱的月光,凌子扬的目光不意触到笑笑脸上默默横流的泪水,心揪得更厉害,来不及多想,凌子扬便倾身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摇晃着她:“笑笑,醒醒!”向来平淡无波的声音不自觉地融入了一丝急切。

笑笑却像是没有感应到般,脸上的泪水流得愈发汹涌,手也不断地挥舞着,不意触到凌子扬的衣领,像是突然拽到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般紧紧拽住,口中不断梦呓着:

“不要……不要丢下我……爸,妈,小翔……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你们回来陪我好不好?……你们都走了,他也走了……为什么每次被丢下的都是我……”

望着那不断从紧闭的双眸里渗出泪水及听着她无意识的梦呓,凌子扬清锐深黑的黑眸掠过一丝混杂着悔意及心疼的痛楚,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将她的脸埋入怀中,任由她温热的泪水慢慢浸透衬衣,灼烫胸膛,急声唤醒她:“笑儿,醒醒!醒醒!我没有走,也没有人会丢下你!你只是在做噩梦,”大手也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笑笑才慢慢睁开了双眸,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眸底依然盈满泪水,眼神却迷离涣散,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凌子扬低头望入她眼底:“笑儿,对不起!”

意识慢慢回笼,想起他稍早前的狂怒及决然而去的背影,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中,笑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起来。

发现到她下意识的抵抗,凌子扬眼底一黯,手不自觉地松开,望向她:“笑儿,你在怕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及深藏的痛楚。

清浅低沉的嗓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涩然,心底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般几乎呼吸不过来,她在怕他,她竟然在怕他!

笑笑微微离开他的怀抱,慢慢退到沙发的另一边,望向他,答非所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凌子扬眼底的不可置信转为了悟,深藏的痛楚却更甚,他真的伤害了她,虽然她没说,但她的举止她的答非所问已经告诉他,她在怕他!他可以不介意别人怕他,但她不行,绝对不行。

凌子扬慢慢朝她坐近了点,笑笑下意识地也往旁边挪了挪,发现已经退到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时,笑笑“霍”地站了起来:“我困了,先去睡了,今晚我想一个人睡,所以我今晚会住客房!”

还没跨出一步,手冷不丁被凌子扬一把攫住,一个用力,笑笑便落入了凌子扬的怀中,笑笑下意识地挣扎着要起来:“你放开我!”

凌子扬一手紧紧箍在她腰间,一手扣住她的左肩,用力将她掰向自己,面对着自己,不停地朝正不断挣扎着要起来渐近失控的笑笑怒吼道:“想都别想!我不会也不可能放开的!”

而后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乞求:“笑儿,对不起,我知道我当时很混账,你要打要骂随你,但就是不许怕我!当时我真的被气疯了,你那时明明就在他的怀里,可你却告诉我你在和于欣在逛街,你明白我那时的愤怒与恐惧吗?尤其是看到你扔在洗漱台的婚戒之后,我几乎要被那股狂涌的怒意及恐惧给淹没,你回来了,明明是他送你回来的,可是你却依然骗我你和于欣在一起……”

“看到我在他怀里你为什么这么愤怒?”笑笑突然停止挣扎,定定地望向他。

“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别的男人怀里,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吗?”

“是吗?”笑笑苦笑一声,淡淡望了眼他仍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我真的累了,请放开我!”

这就是她的反应?这么的客气这么的冷淡?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他紧紧盯着她,眼里带着深锐的探究:“你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此刻的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着万水千山般触摸不到,那种似是要失去她的惊惶瞬时攫住了他,握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施力,像是要确定她正真真切切地待在他身边一般。

“你弄疼我了。”笑笑淡淡地说道,语气冷漠疏离。

“我问你什么意思?”微微松开些力道,却依然将她牢牢地锁在怀中,凌子扬紧盯着她,低吼道,清浅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慌乱。

笑笑平静地望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爱我吗?你敢说你会愤怒不是因为我恰好是你妻子,又恰好被你撞见在其他男人怀中,所以你的男性自尊受伤了,你感觉被我戴了绿帽了,所以你……”

“你闭嘴!如果那人不是你我管她给我戴绿帽子红帽子还是灰帽子都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也犯不着去生气去喝那干醋。”凌子扬蓦地打断她低吼道,他以为他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那你爱我吗?”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笑笑定定地望着他,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凌子扬狠狠瞪她一眼,身子蓦地一翻,瞬间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头往下一俯,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凌子扬才气息微喘地放开她的唇,咬牙问道:“你说爱不爱?”

笑笑喘着粗气望向他,嘴一瘪:“不爱!”

凌子扬眼一眯,低下头作势又要吻上她的唇。

笑笑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唇,忙不迭地开口:“爱!爱!爱!”真闷骚,连句爱她也说不出口!

满意地点点头,凌子扬冷不丁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她捂住他嘴唇的手掌心,笑笑顿时像被烫住般赶紧撤开自己的爪子,愤愤地瞪向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而后突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呢?爱不爱我?”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笑笑魅惑一笑:“不爱!”眼中带着恶作剧的光芒,他要闷骚她陪他凑一双!

凌子扬黑眸眯了眯,被她挥开的爪子蓦地突袭到她身上,继续游走,游走到腰间的某处敏感点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揉捏着,流连不去,另一只手也慢慢地顺着腰间往下,笑笑忍不住娇喘出声:“你……不要……没我的允许不许……不许……碰我。”

凌子扬黑眸眯得更厉害,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更加放肆:“为什么?我说过如果还有下一次不会再放过你。”

“谁……谁让你……怀疑我的不忠,你要敢碰我……我会…马上离开…诶……你给……我住手啦!”

随着他手不断地肆虐,身子越来越虚软,强忍着几乎软倒的身子,笑笑赶紧出言阻止,不断地伸手推拒着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他再不住手她就要沉溺进去了。

凌子扬狠狠地瞪她一眼,深吸一口气以平复身上的欲念,依依不舍地翻身而起。

笑笑喘着粗气伸手将衣服拉拢好,羞红着脸慢慢坐了起来,看着他隐忍的难耐,笑靥如花:“既然你爱我你就得尊重我,如果不尊重我那说明你不爱我,既然不爱我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必要了,不如好聚好散算了,反正浩祺……”

哼,居然会怀疑她和别人有一腿,还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他就忍着吧他!

“我不会碰你,除非你允许!”凌子扬额上青筋跳动,望着她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总有一天她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求他碰她。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笑笑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后,还没到下班时间,想偷溜出去但无奈被她的顶头上司兼现任老公给放在了眼皮底下牢牢看着,让她作怪不得,只能百无聊赖地支起下巴欣赏起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的凌子扬。

自那天后凌子扬便强行在他公司给她安排了个职位,还在他的办公室多添了张办公桌与他的办公桌并在一起,而那,也成了她苏笑笑的办公桌。

“忙完了?”似是感应到笑笑正在打量着他般,凌子扬突然抬头,清清浅浅地朝她一笑,性感而魅惑。

还真是妖虐啊,那晚以前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魅惑性感的笑容,但自那晚后私底下便时不时地朝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刚开始笑笑还心存疑惑,但随着他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后双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后她就渐渐了悟了,他故意诱惑她!

哼,她苏笑笑可不是吃素的,早在与他三不五时的擦枪走火后就练就了一身抵抗美色的功力了,虽然明着暗着被他吃了不少豆腐,但幸亏她抗美色能力增强了,总能在最后关头及时喊停,才没被他突破最后一丝防线,看着他碰得到吃不到恨得牙痒痒她就暗爽,虽然偶尔她也忍得很辛苦,但既然敢怀疑她的不忠,哼,她气没消,他就继续忍吧!

“怎么了?不会是又想起昨晚我们……”

发现笑笑兀自在那发呆,脸颊还时不时地飘起几朵可疑的红云,凌子扬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捉弄的恶意,这小妮子的报复心真够强的,居然每次都给他在最后关头喊停……

“你闭嘴!谁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笑笑红着脸打断他,明知道她害羞,还老故意逗弄她。

凌子扬轻笑一声,手一伸,把她拉起,再一用力,她便落入了他大腿上。

每次都这样!笑笑气闷地瞪向他,自从搬到了他办公室后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时不时地搂搂她亲亲她,更过分的是居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诱惑她的机会,居然在办公室也想……

“你敢说你不是?脸都红得媲美刚起锅的大虾了。”凌子扬亲昵地搂着她,笑着揶揄道。

瞪他一眼,笑笑气鼓鼓地望向他:“你把我办公桌放这儿不会就是为了方便你自己吧?”

“当然不是,我这是为着节约资源考虑。”凌子扬否认道。

“既然如此我去和萧颜一起,反正也不浪费资源。”笑笑伸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

凌子扬眼一眯,慢慢笑开:“丫头变聪明了哈,越来越懂得怎么激怒我了哈,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啊?”说着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笑笑一把挥开他在她身上肆虐的爪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凌子扬望了眼自个被挥开的爪子,一脸无辜地望向她:“是它自己要动的。”

这男人,越来越无赖了!笑笑狠狠地瞪着他,冷不丁出手一把抓住他的爪子,用力一拧,凌子扬吃痛,瞪她一眼。

笑笑扬起自个刚刚拧他的爪子,望着他,一脸无辜:“它自己要拧的与我无关!”哼,他会她就不会?

凌子扬忍不住大笑:“丫头,看来真的是变聪明了喔,懂得现学现卖了哈?”

哼,她本来就没笨过。

“诶,问你个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香港出差?”笑笑突然就揪住他的衣角问道。

“是,你怎么知道的?”这出差的事他都没告诉她她怎么就知道了?他还想着送她个惊喜呢?

“那你要去多久?”早上无意中翻看了下他的行程安排看到让她乐了好一会。

“三四天吧。”

“真的?”他去三四天那她就可以不用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他的偷袭了?

凌子扬望了眼突然变得熠熠生辉起来的小脸,黑眸眯了眯:“你似乎很期待我出差?”

“当然……”笑笑忙不迭地点头,而后看到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赶紧改口,“当然不是!一想到这么多天不能见到你我就很舍不得,可是……”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凌子扬突然截断她,笑得诡异。

笑笑被他诡异的笑容笑得毛骨悚然,浑身戒慎地望向他。

“明天你陪总经理我一起去香港出差。”凌子扬慢吞吞地说完,笑睨向她,哼,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心底打的小算盘了?

“轰”惊天一声雷起,笑笑被这消息震得直打颤,她颤抖着手指向他:“你不是一个人去的吗?”

凌子扬云淡风清地睨她一眼:“我有说过吗?”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正主儿都不知道,他也太不尊重她的人权了吧?

“我打算给你个惊喜嘛!”凌子扬一脸无辜。

“我看是惊没有喜吧!”笑笑想也没想便直接朝他吼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凌子扬突然眯起黑眸,凉凉地开口说道,箍在她腰间的大掌也极具危险地慢慢摩挲起来。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笑一脸讨好:“没什么没什么,确实是个很大的‘惊喜’”

他一眯眼她就倒霉,她现在可没那么大胆子去撩拨他。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起出差。”凌子扬眯着的黑眸慢慢睁开,望着一脸委屈的苏小妮子笑得得意而畅快。

看着那碍眼的笑容笑笑恨不得一掌拍下来,除了晚上她能一逞威风威胁下他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吃得她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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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应该抗争到底誓死不跟他来香港的!笑笑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数电灯,心底愤愤地想着,美其名曰她来出差,但来了三天他连酒店门都没让她出过,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看不到人影,她也只能无聊得躲在酒店的房间里,晚上数星星,白天数电灯,再闷下去她都要发霉了。

“我似乎听到某人在骂我来着?”

正在自怨自艾之时,带笑的清浅嗓音冷不丁从门口那边传来,笑笑瞪门口,果然是凌子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晚礼服。

看到一脸笑意的凌子扬,笑笑气闷地不理他,把她晾了这么多天还有脸笑那么畅快。

凌子扬不理她的小脾气,笑着走向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当然,笑笑翻身而起,抓住他的手臂:“想!想!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先把这换上,我们先去参加完庆功酒会再去。”

想着终于可以透口气了,也不管去的是什么酒会了,笑笑乖乖地换上晚礼服,化了个淡妆,任由凌子扬挽着她出席酒会。

刚到酒会现场,看着那自助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和酒后,笑笑两眼放光,凌子扬轻咳了一声:“老婆,别一副好像被饿了几天的样子。”

本来就是被他饿了几天的。笑笑嘴一撇,胳膊肘捅了捅凌子扬:“确实是好久没好好吃一顿了嘛,那里好像有人找你,你过去看看吧,我先自己逛着先。”

离他们不远正有个矮胖的中年人端着杯朝他们这边致意,估计是找凌子扬的。

凌子扬往那边望了眼,发现是这次谈生意的客户,想着要过去打声招呼,但又不放心笑笑独自一人,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笑笑马上回以一个“安啦”的眼神。

见那边客户也催得紧,凌子扬淡淡交代一声:“你先在这待着,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去去就来!”说着从端着酒杯经过的侍者盘中端起一杯酒,准备朝那边客户走去。

笑笑也跟着端起一杯酒,凌子扬瞄了她一眼:“这是威士忌,烈酒,喝了会醉。”

笑笑无所谓地朝他一举酒杯:“没事,我喝过,醉不了。你先过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凌子扬不放心地望了她一眼,再望望她手中满满的一大杯酒后才缓缓朝客户那边走去。

望了眼手中的酒,似乎与上次和俞浩祺在酒吧喝的颜色不一样,就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也不一样?

这么想着,笑笑端起酒杯,仰头,一下子灌下大半杯,这味道怎么不一样?笑笑疑惑地盯着只剩小半杯的酒疑惑,上次入喉时温润可口,还带着微微的水果甜味,但今天这酒刚入喉便像是带着火般整个喉咙火辣辣地疼。

笑笑不信邪地轻啄了一小口,品了一下,咽下,还是不一样,再试……不知不觉满满一杯酒已全部入肚。现在不仅是胃里火辣辣地疼,头也开始晕眩起来,周围的东西开始不断地晃动,隐隐约约似乎看到凌子扬正一脸担忧地跨步像她走来,但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凌子扬?还慢慢变成了四个?

笑笑傻笑着伸手要把他抓住,可挥来挥去还是抓不着,气闷地正想放弃,挥动着的小手却突然被温热的手掌覆住,耳边隐隐传来凌子扬担忧的问话:“笑儿,怎么了?是不是醉了?”

她才没有醉呢?上次和俞浩祺在酒吧喝了一下午都没醉,现在才一杯怎么可以会醉,笑笑傻笑着要反驳凌子扬,但已忽然被凌子扬拦腰抱起,往门口走去。

他们不是才刚来吗?还没得玩怎么就回去了?笑笑挣扎着要从凌子扬怀里下来,凌子扬轻斥一声:“安心待着,别闹。”他不过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她居然就喝醉了,还醉成这副模样?所幸他们住的酒店距离这里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拿出钥匙打开房间的门,凌子扬抱着笑笑往床边走去,顺道把房门踢上。

轻轻将笑笑放到床上躺好,凌子扬正想起来给她倒杯水醒醒酒,不曾想领带却被她一把扯住:“别走!我们……为什么……回来了?我们……不是,不是才刚去吗?”

凌子扬望了醉眼朦胧的苏小妮子一眼:“你醉了,乖,回去躺好,我去打点水来给你醒醒酒。”说着伸手欲掰开她紧拽着他领带的手。

苏小妮子却不依,爪子刚被凌子扬甩开又改而环上凌子扬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凌子扬身上,醉意朦胧地嘟哝道:“我才没……没醉,才喝了一……杯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么热?”边说着边往凌子扬身上蹭。

混杂着酒香的体香从蹭过来的娇躯上萦绕而来,凌子扬深吸一口气,伸手要掰开她:“别闹!再闹下去后果自负。”

笑笑却仿佛没注意到般,依然不依不饶地搂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娇憨地说道:“我哪……哪有闹嘛,可是真的好热。”说着空出一只手拉扯着身上的晚礼服,却怎么也扯不开。

望着她不断地扯着身上的晚礼服的娇憨模样,凌子扬眼神一黯,深吸一口气,握住她扯着衣服的小手:“别闹了,一会就不热了。”声音低哑紧绷。

“为什么脱不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压根没意识到凌子扬说了什么,苏小妮子兀自忙着和身上的晚礼服抗战,只想快点把衣服扯开以平复身上酒精催发的那股燥热。见自己拉扯不开,笑笑便拉着凌子扬的手可怜巴巴地望向他哀求道。

望着她娇憨的模样,凌子扬黑眸愈加深邃,紧绷的最后一根弦也瞬间迸裂,望她一眼,他咬牙低吼道:“这是你自找的。”

手瞬间环上她的腰,压着她双双倒向床上,唇也跟着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凌子扬一边与她唇舌紧紧纠缠着,箍在她腰上的手不停收紧,将她压向自己,那凶猛的力道几乎将她勒疼。

笑笑下意识地回吻着他,双手也慢慢勾住他的脖子,更热切地回吻。

慢慢松开她的红唇,凌子扬的吻顺着她纤细的下巴绵延而下,在她□的肌肤上不断轻吮,逗弄,大手也急切地拉扯着她的衣服。

发现衣服被他急切地扯开,笑笑小手也急切地拉扯着他的衣服。

凌子扬无声地轻笑一声,再次回头吻住她的唇,与她唇舌纠缠着,手也慢慢将她的衣服褪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手在身上游走引起一阵战栗,笑笑见扯不开他衣服,下意识地把手探入他衣服中,小手学他的样子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游走……

“丫头,早知道你醉了之后这么热情我真该早点把你灌醉的。”

凌子扬望入她迷离的眸中,低哑地轻笑道,微微起身褪去自己的衣服,再次倾身覆上她……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章长得过分了……

【050.酒后乱性的结果】(改某不合理的地方而已)

第二天天已大亮,感觉像是睡了好久般,笑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舍不得睁开眼,忍不住往身上的“抱枕”蹭了蹭,发现抱枕似乎硬得有些过分,也热得有些过火,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再蹭了蹭,想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隐约听到一声闷哼,笑笑愣了愣,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愣住,不是抱枕!

笑笑蓦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瞪向“抱枕”,试着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哎呦”一声闷哼,不就睡了一觉而已嘛,怎么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酸痛不已,该不会……怀着最后一丝期许微微掀开被子扫了自己身上一眼,再偷偷瞄了他一眼,两人身上为着片缕!笑笑脸蓦地爆红,彻底呆掉!她和他竟然……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脑子里边像是正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脑神经般疼得厉害?而且他和她还……笑笑仔细回想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似乎他回来带她去参加酒会,然后他们一起去了,在酒会现场,凌子扬去见一个客户,她喝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然后呢……为什么后面的就记不得了?难道是那酒的问题?但她不是千杯不醉的吗?上次俞浩祺陪她买醉时她喝了那么多瓶除了积了一肚子的水外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突然想起昨晚喝的酒与上次的酒颜色味道完全不一样,在酒吧那次喝的威士忌有红酒和番石榴的味道,而这次是纯然的酒味,难道那次的威士忌是红酒与果汁兑换而成的?俞浩祺……

“俞浩祺我要杀了你!”

笑笑蓦地坐起来大吼道,难怪那时他会那么好心亲自去吧台点酒,原来竟是为了糊弄她的,什么千杯不醉,她苏笑笑压根就一杯就醉!如果不是他当初那套千杯不醉的理论,她怎么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身了?她的第一次,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丟了,一生仅有的一次啊……

“老婆,在你老公的怀里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他会吃醋的!”

伴着一道清浅低沉略带着暗哑的嗓音传来,笑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子扬翻身压在了身下。

抬眸望向凌子扬,不意撞入一双暗火隐隐跳动着的深黑清亮黑眸中,笑笑红着脸将手抵在他的胸膛,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怎么醒了?”

嘴角往上微微一勾,凌子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带着魅惑的轻笑低沉开口:“听到我老婆在床上叫其他男人的名字我能不醒来?”

无意中瞥到她脖子上的青紫色的吻痕,眼神暗了暗,睨了眼她生气勃勃的红润小脸,凌子扬淡淡说道:“精神似乎不错?”声音低沉暗哑。

不解他为何这么问,笑笑红着脸点点头。

微微一笑,凌子扬声音更加低沉暗哑:“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做些早间运动!”说着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未着寸缕的身上游走……

“诶,你干嘛?”笑笑一把抓住他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手,红着脸吼道。

魅惑一笑,凌子扬反手与她的小手交握住,轻轻压在一边,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腿慢慢往大腿根部轻轻摩挲着:“很明显,在帮你恢复昨晚的记忆!”

每说一个字便在她的眉间、耳垂落下轻吻,并沿着她的颈侧蔓延而下,带着呼吸的温热酥酥麻麻地落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牵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不……不用了……”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挑逗,笑笑微微弓起身子娇喘出声,用另一只手奋力抓住他在她身上点火的大手,以着可怜巴巴地声音说道,“我很累,真的!”

在她身上肆虐的手一顿,凌子扬慢慢抬起头,眯起眼望向她:“真的?”气息凌乱,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

笑笑红着脸望了他一眼,见他凌乱的发丝有些微湿,额头微微沁出汗水,白玉般的俊脸上上带着不同寻常的微红,黑眸深处隐隐有暗火跳动,似是隐忍得很痛苦,忍不住心一软,嗫嚅着开口:“其实也不是很累,只要你轻……”

话没说完,便蓦地被凌子扬倾下身狠狠地覆住了娇艳的红唇,将她未尽的话吞噬入口中,与她交握的手缠绕得更加紧密,在她身上游走肆虐的手像是带着火种般引起阵阵颤栗……

琐碎的呻吟溢出口中,宽敞的房间内,宽大的大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痴缠在一起……

窗外,骄阳似火,屋内,春意盎然……

短短几个小时内宽敞的总统套房里,笑笑被迫将昨晚的记忆回忆了两遍,被凌子扬吃得一干二净之后累得实在不行激情过后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酥麻温热的气息从脸上传来,像是轻羽扫过一般,笑笑转醒过来,发现凌子扬正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脸忍不住一红。

发现笑笑已经醒了过来,凌子扬轻轻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嘴角微微一勾,魅惑一笑:“醒了?”

笑笑红着脸点点头。

“一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起身地拿了套衣服给她换上。

凌子扬让酒店送餐部送了两份餐点过来,与笑笑坐在沙发上边开着电视边吃着。

“身子骨太弱了,多吃点!”凌子扬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菜往笑笑碗里夹去。

笑笑嘴一撇:“哪有,强壮得很呢!”

凌子扬眼睛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后很正经地说道:“看着是挺强壮的,但在床上……”凌子扬意有所指地打住,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手仍不忘记往她碗里夹菜。

笑笑脸一红,瞪他一眼,假装失聪,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只一眼,正在夹菜的手忽的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凌子扬没忽略掉她刚刚那一瞬的异常,忍不住往电视瞥了一眼,超清晰的液晶屏幕上,温雅正巧笑嫣然地面对着广大记者,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小巧钻戒,眼神闪了下,凌子扬伸手覆住她的手:“你还在在意她?”

笑笑望了眼电视屏幕,淡淡一笑:“没有啊,只是觉得很巧,没想到她现也在香港!看着她,有时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虽然可以大言不惭地告诉她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私底下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的两段感情似乎都因她而被破坏了。

凌子扬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谁对不起谁的事,别瞎想!”

笑笑笑着斜睨了他一眼:“你穷紧张个啥?我只是说偶尔觉得对不起她而已,又没说要干嘛。”

凌子扬凉凉地回睨她一眼:“你要敢干嘛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这么霸道!笑笑气闷地瞪他一眼,低头吃饭,心底却有股甜意划过!

“吃饱了?”过了好一会,见笑笑把碗放下,凌子扬淡淡问道。

笑笑点点头:“撑了。”被他像喂猪一样猛地喂,何止是饱了。

凌子扬浅浅一笑,不语,突然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笑笑愣住,望向他。

凌子扬朝她努嘴示意她打开。

笑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打开那盒子,望了眼,再次愣住,里面放着的正是上次凌子扬暴怒时扔掉的那枚婚戒以及他那时一起买的同款大型号的戒指。

“你怎么会有它?”半晌,笑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问道,那晚他暴怒离开后她蹲在地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已经找不着了没想到还会再看到它。

“在沙发底下找到的!”凌子扬淡淡说着,而后神色一正,“那晚,对不起!”

笑笑没料到他会突然道歉,愣了一下,而后傻笑着摆摆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会记得发生过什么啊。”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轻轻笑开,而后将手中的戒指盒放到一边的桌上,拿起那枚小型号的戒指,轻轻执起她的左手为她套上:“好了,以后不许再随便摘下来!”

说完摊开自己的左手,望了望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再望了眼笑笑。

笑笑愣了半秒后马上会意,拿起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细心为他套入他的无名指上。

替他把戒指戴上后笑笑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凌子扬却突然反手握住,与她十指紧握,望向她:“丫头,套了戒指就是一辈子了,无论如何你都逃不了了!”

倩然一笑,笑笑睨向他:“谁说我要逃了?跟着你有吃有住有玩我干嘛还要逃,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你就是赶我我也不走了!”

凌子扬握着她的手一紧,定定地望向她:“记住你说的话!”

笑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瞧你严肃得,好了,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不过,”话锋一转,笑笑收起刚刚的嬉笑,“你要哪天害我伤心了,不得不离开时,我保留反悔的权利。”

凌子扬眼神闪了下,而后笃定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说着站了起来,伸手去拉笑笑起来:“好了,吃饱了别窝着,出去走走!”

笑笑毫无异议地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电梯口,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凌子扬却突然僵了一下,而后他淡淡而疏离的清浅嗓音响起:“好巧!”

笑笑好奇地探头往电梯看了眼,愣住,真的好巧,前一刻还在电视上看到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温雅看到凌子扬和笑笑后,明显地一愣,而后浅浅一笑:“真的好巧,你们也住这家酒店,还是这一层?来度假吗?”

凌子扬点点头:“嗯,广告拍得还顺利吧?”

温雅自嘲一笑:“子扬,我们什么时候生疏到见面只能谈公事了?”

凌子扬回以浅浅笑意:“我们似乎除了谈公事也没什么话题可谈的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凌子扬说着拉起笑笑往电梯走去,错身而过的瞬间,温雅无意中瞥见笑笑脖子上来不及消退的吻痕,眼神暗了暗,而后大跨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凌子扬在香港的行程本来只有四天,却为了带笑笑好好逛逛香港而多逗留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凌子扬几乎带她逛遍了香港的大小景点,白天四处去逛,晚上被凌子扬体力压榨,笑笑被累得够呛,刚被凌子扬狠狠地压榨一番,笑笑几近虚脱,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凌子扬怀中,头枕着他的胸膛,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只能不断地喘粗气。

凌子扬轻拍着她光滑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腹沿着优美的背部曲线摩挲着,轻笑着开口:“很累?”

笑笑勉强抬头瞪了眼一脸神清气爽的凌子扬,为什么出力的是他但最后累趴的总是她?不公平啊不公平!

凌子扬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下次多吃点,把身子骨养壮点。”

养壮了让他盘剥得更起劲?笑笑连扔白眼的力气都省下了,正昏昏欲睡之际,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没带套子!”这么多天来他一次都没带过安全套她都把这事给忘了,她的生理期一向不准时,奇-[书]-网她也不确定这几天是不是安全期,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凌子扬正在她背上抚摸的手一顿,黑眸慢慢地眯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入她的眼底:“你不想怀我的孩子?”清浅低沉的嗓音有股风雨欲来的阴沉。

笑笑冷不丁被吓到,嗫嚅着开口:“也不是,只是我还这么年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怕不懂得照顾孩子。”

凌子扬似是松了口气,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你又没当过爸爸,把孩子给你我更担心。”笑笑讷讷地开口说道。

凌子扬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不是还有我爸妈吗?反正他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到时把孩子扔给他们就是了。”

笑笑白了他一眼:“听了你这句话我更担心,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爸孩子更可怜!”

凌子扬黑眸危险地眯起:“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怀我的孩子?”

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我也很希望有一个结合了你我的骨血的孩子。”

想想其实有个集合了两人的优点特征的孩子也挺不错的。

凌子扬眼嘴角慢慢勾起,魅惑地朝她一笑:“很好,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们……”

说着蓦地一翻身压住了她,倾身吻住她,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凌子扬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笑笑气喘吁吁地提醒道:“你……电话……响!”

“别理它!”凌子扬咬牙说道,继续在她身上肆虐。

手机却像是不放弃似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一遍又一遍……

“可能有……有什么……急事,你先……去接……电话……”笑笑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提醒道。

凌子扬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后,才依依不舍地翻身而起,拿起床头的电话,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笑也没留意去听凌子扬说了什么,只是百无聊赖地瞪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又发起呆来了?”耳边传来凌子扬宠溺的声音。

“打完了?”笑笑望向他,“有什么急事吗?”看他脸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凌子扬点点头:“嗯,你先睡一会,我先出去一下。”说着便起身换衣服,待穿戴整齐后,回头见笑笑正缩在被窝里望着他,忍不住回去倾下身吻住她。

良久,凌子扬才气息不稳地放开她:“早点睡,明天就要回去了,别累着自己!”

笑笑点点头:“早点回来!”

凌子扬点点头,又在她水润的唇上轻啄了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半夜笑笑迷迷糊糊醒来过两次,摸摸旁边,凉凉的,他没回来过!

【051.他爱她?】(这个是完整显示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捣鼓了N久之后这个应该是完整版的了……字数显示正常,如果再不正常……偶面壁思过去……

第二天凌子扬天将亮时才回来,笑笑还在睡着,他也没吵醒她,只是轻轻在她身边躺下补眠,躺下去时微陷下去的床垫还是惊醒了笑笑。

“回来了?”眯着迷离的双眼,笑笑咕哝着问道,转过身去反身搂住他劲瘦的腰,把脸埋在他怀中,闷着声音嘀咕道,“一晚没睡也累坏了吧,早点睡!”

有点意外她没问自己今晚去了哪里,凌子扬微愣了下后,轻笑着伸手搂住她,在她头顶上轻吻了下,刚想开口解释却见她似乎累极,已经慢慢沉入梦乡,看来这几天真的累坏她了……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虽然一晚没睡,凌子扬却了无睡意,只是这么望着她,轻轻执起她带着戒指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轻轻掀被下床,给温磊去了个电话。

自香港回来后生活虽然一如从前般水波不兴不温不火,但笑笑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升温许多,从上班到下班整天腻在一起浓情蜜意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在慢慢适应公司的业务后笑笑也开始接手一些简单的广告策划方面的工作,之前一直惦记着的法国创意大师Lynn发起的广告创意大赛的事也趁着在香港那段时间有空根据她和凌子扬的那段故事做出了个草案,回来几经修改后满怀期待地偷偷投稿了,就盼着捧个鼓励奖什么的给凌子扬一个惊喜,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查看邮箱等回复,但投出去的稿件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笑笑也由最初的期待变得意兴阑珊了。

唐起和苏晴在经过多年的爱情长跑后终于走进了爱情的坟墓,望着婚礼上幸福的两人,笑笑总算是放下心底的一大包袱。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发现笑笑似乎正望着婚礼上的那对新人发呆,凌子扬箍在她腰间的手若有似无地紧了紧,将她的意识唤回。

笑笑回头反身搂住他的腰仰头望向他:“苏晴很幸福!”自从香港回来后笑笑慢慢也不避讳与凌子扬在公众场合亲密了。

轻轻笑了笑,凌子扬假装不满地刮了刮她俏挺的小鼻尖:“你不幸福吗?”

不满地瞪他一眼,笑笑咕哝道:“你让我发发酸感慨一下应应景不行吗?再说了,人家结婚都有婚礼,我连婚纱都没得披过呢……”边说着边习惯性地把头埋在他怀中,后面的话模模糊糊听得不是很真切。

凌子扬微微把她拉开,直直地望入她的眼中:“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笑笑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两秒后讷讷地回答:“随便吧,又没什么区别,不就一个形式而已。”

凌子扬笑了笑,俯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道:“娶我老婆可不能随便!”

灼热的气息酥酥麻麻地喷洒耳际,让笑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小两口又在这秀恩爱了呢?”伴着一道斯文的男声,唐起已挽着苏晴来敬酒了。

俏脸一红,笑笑瞪向唐起:“我乐意不行吗?”

而后又瞄了眼苏晴微凸的肚子,不满地朝唐起说道:“办个婚礼也不懂挑时间,你还真是要你儿子当伴童来的呢?”女人一生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穿婚纱,居然还让苏晴带球穿。

唐起斜睨她一眼,用她的原话堵上:“我乐意不行吗?”

而后转向一旁笑而不语的凌子扬:“子扬啊,这丫头过几天毕业典礼一完就毕业了,你那婚……”

“那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凌子扬蓦地打断唐起淡淡说道,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笑笑一眼,唐起会意,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晴看两人打哑谜似的,不解,挽在唐起臂间的手微微用力,唐起吃痛望向她,撞入她疑惑的明眸中,望了笑笑一眼,发现那小妮子没注意到这边才慢慢在她耳边耳语:“那小子打算给那丫头补办一场婚礼。Qī.shū.ωǎng.正在偷偷筹划中。”

苏晴不满了:“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早知道今天这婚就不结了,等他们一起办了省事省心省钱还有意义。”

唐起无奈地望她一眼:“子扬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这时间协调不过来。子扬是打算在那小妮子生日当天举办婚礼,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那小妮子,地点就选在了机场,他是计划婚礼一结束就马上带那小妮子飞到她向往已久的马达加斯加度蜜月去,现在距离那小妮子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咱儿子等不了啊,而且我们请柬也早发了,这改起来也麻烦。”

他也是前几天遇到温磊听他提起才知道凌子扬正在秘密筹办一场婚礼顺道带她去度蜜月的事,还为此气愤了很久,特地给凌子扬去了个电话,还没开始责备,人家一句“你管得牢你的嘴巴我会不告诉你?”直接把他给堵了回去,他确实没把握能忍住不告诉苏晴,苏晴一旦知道势必会向苏家老爹报备,任何秘密到了苏家老爹那里就不能称为秘密了。

听唐起这么一说,苏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和唐起今日结婚的事是早就定好了日子的,请帖早已发出去也更改不了,而且她的肚子也等不起,而且其实能不能和笑笑同一天举办婚礼根本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幸福就好。

笑笑看着唐起先是和凌子扬耳语,继而和苏晴在耳语,眼神也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身上飘过,直觉在谈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忍不住疑惑,扯了扯凌子扬的衣袖:“你们是不是在预谋着什么呢?而且是与我有关的?”

凌子扬若无其事地朝她笑笑:“能预谋什么事啊,你多心了。”

笑笑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最近你似乎特别忙,但我看了下你的日程安排也没见得比过去多多少事,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凌子扬搁在她腰间的手一顿,而后云淡风轻地斜睨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查岗了?”

“少给我转移注意力,老实交代,最近在密谋着什么?”笑笑不吃他这一套,一脸凶狠状地说道。

“先保密,过些日子一定告诉你!嗯?”凌子扬无奈地叹道。如果现在就告诉了她那他做的这一切就大打折扣了。

见他似乎没有告知的打算,笑笑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现在急也急不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凌子扬因为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出席,开车送笑笑来学校陪她参加完毕业典礼后便先回公司了,笑笑因为还有毕业聚餐就没有一起回去。

聚完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想回去不意却在宿舍楼下的拐角遇到戴着黑色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温雅。

看到她时笑笑愣了好一会,自香港那次后温雅便像从大众视线中消失了一般,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她还以为她已经出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可以聊聊吗?”温雅习惯性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淡淡问道。

笑笑望着眼前素着容颜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温雅,如果不是她叫住了她,她很难把眼前的她与镜头前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联系起来。卸妆后的温雅少了份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味,反倒多了份邻家女孩的亲近感。

“放心,我不是来向你示威也不是来找你宣战的。”见笑笑只是盯着自己发愣,温雅莞尔一笑,淡淡说道。

望着眼前不同于往日的温雅,笑笑再次愣住,而后歉然一笑:“对不起!”

温雅淡淡笑了笑:“没关系,不介意找个地方坐下聊一会?我脚不方便。”

笑笑不由自主地往她脚上望了眼,发现她穿着平底鞋的脚上似乎裹了层白布,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拍广告时不小心骨折了。”温雅不在意地说道。

这就是她消失了一个月的原因吗?笑笑望了她一眼,走上前:“需要我帮忙吗?”

温雅望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因为顾虑到温雅是公众人物的身份,笑笑特意带她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比较僻静的咖啡店,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拿铁,笑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今天这么大费周折找我有什么事?”

无意识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温雅抬起头朝她淡淡一笑:“我不是来找你的。”

笑笑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有些意外:“那你……”

“我是来找子扬的,我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只是正巧遇到了你,所以顺便约你出来聊聊。”

温雅淡淡说着,语气稀疏平常得仿佛在谈天气般。

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丈夫的前任未婚妻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告诉她,她来找她的丈夫,遇到她只是顺便。

“他有事回公司了。”没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笑笑只能这么回答她。

“我知道。”温雅说着放下手中的勺子,望向笑笑,右手开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笑笑觑了眼,与自己手上那款简约的心形单颗钻式不同,温雅手上那枚是给人以锋芒毕露的尖钻式钻戒,很符合她镜头前的气质,无论是镜头前还是在她面前,当她说话时似乎都习惯性地抚摸着那枚钻戒。

那是她和凌子扬曾经的钻戒吗?忍不住在心里揣摩着,笑笑没有说话,只是静待她说下去。

“不想知道我和子扬是怎么认识的?”温雅淡淡问道。

笑笑微微一笑:“曾经很想,但现在这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有些意外地望了笑笑一眼,温雅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当年因为你,我和浩祺分了手。”

“当年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以为那封信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笑笑打断温雅,诚心道歉,当时恰好知道俞浩祺的女友是校花,又恰逢俞浩祺交了封没有署名的信给她,告诉她,这是给他女朋友的。所以当时她也没作他想,托人打听校花是谁后便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当时的校花,也就是现在的温雅,她不知道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但既然是导致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估计里边的内容也不单纯。

“你会错我意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那封信,我不会对浩祺这么失望,也不会那这么坚决地和他分手,更不可能为了证明他不要我是多大的损失而疯了一般地念书然后考取了J大,以至后来在那里遇到了子扬。”

温雅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淡淡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吧,因为我哥温磊的关系,我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慢慢熟识之后我们很快便走到了一起。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三年后,我们顺理成章地订了婚,婚礼前夕我意外收到美国百老汇一家娱乐公司的合同,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这对于当时无名无钱无权的我意味着什么。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与子扬在一起后他的优秀更衬出我的平庸,在他面前总让我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感,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成功,想着有一天与他站在一起时不会再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这个女人配不上他。因此当时在挣扎很久后我最终选择了那纸合约。”

“既然你当初放弃了他那现在为什么要回来?”

笑笑语气忍不住犀利起来,她以为她这么做就是高尚了吗,她最不齿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为他人着想但实际上事事想着的都是自己的人。

温雅瞥了她一眼,语气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我没有放弃他,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这个意思。当时我也挣扎了很久,我也想征求他的意见,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因此我选择了不辞而别,我有留信给他,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给我三年,三年我一定会作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站在他身边。这三年来我吃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就为着那个三年前对他的承诺,我放弃我在国外苦苦奋斗而来的一切回来了……”

“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他吗?温雅!”笑笑冷笑着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抛下一切去追求你所谓的梦想时那剩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你走了,你心安了,但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现在你自以为是地以为做到了三年前对他的承诺,所以你心安理得地回来了,你以为你配得上他了,所以你又来缠着他了,可是你有没想过他还爱不爱你,而你想给他的这一切又是不是他想要的?”笑笑直勾勾地看着温雅,言辞犀利,虽然她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不说她心里就不爽。

温雅冷不丁被她呛到,脸色有些微白,不甘示弱地望向笑笑:“你不是他,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我与他三年的感情,你和他在一起才多少天?当初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和你结婚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你有想过吗?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没有拒绝见我,如果他不爱我,那上次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抛下你专程来医院陪了我一晚?如果他不爱我他会一直珍藏着我们的结婚戒?苏笑笑,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叫由爱生恨吗?”

笑笑脸上蓦地煞白,心里一下子如无根的浮萍般空落落地触不着地,但是仍强忍着心底的惶恐直直地望入温雅戴着墨镜的眼中:“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断而已,而且我从来就没见过他戴过你所谓的婚戒。”

温雅冷笑一声,直直地望向笑笑:“既然是珍藏,他会轻易拿出来戴吗?你何不回去找找他房间衣柜最下层的抽屉翻翻看有没有?至于这一切是不是我的推断,明天中午十二点**咖啡馆见,是与不是到时自见分晓。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雅起来时笑笑没有起来扶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心底因为她刚刚那一番话而乱了思绪。

晚上回去时凌子扬发现笑笑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峰微微拢起:“怎么了?不舒服?”

下午温雅说的那番话如刺般梗在心头绘挥之不去,笑笑没注意到凌子扬说了什么,只是胡乱地点点头,凌子扬望了她一眼,冷不丁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去:“不舒服不懂得躺在床上休息吗?还到处乱跑。”清浅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

冷不丁被他抱住,笑笑蓦地羞红了脸,不自然地把脸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爽气息,下午温雅的那番话又在心底回想,忍不住闷闷开口道:“今天,我遇到了温雅!”

凌子扬脚步几不可微地一顿,而后淡淡说道:“是吗?她和你谈了什么?”

笑笑没忽略掉他刚刚的一顿,原本很稀疏平常的事但经过温雅的一番话后似乎有些变味了,心里也因为他刚刚的一顿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了?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发现她不语,凌子扬低头望向她淡淡问道。

“没什么。”把脸埋在他怀中磨蹭着,笑笑一下子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进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后,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望了她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你有事瞒着我。”不是疑问,而是很笃定的问话。

笑笑便他像是穿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四处乱飘不敢望向他:“没有啊。”

凌子扬却没让她如愿,直勾勾地望入她眼神飘忽的眼底:“她和你说了什么?”

见躲不过,笑笑叹了口气,嘟着嘴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轻笑着刮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凌子扬淡淡说道:“别给我转移话题,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就说了一些你们大学时的事而已,以及她当初离开的理由。”笑笑见瞒他不过,避重就轻地说道。

凌子扬望她一眼:“哦?那她的理由是什么?”

心底几不可微地拧痛了一下,笑笑望向他:“你在意?”

凌子扬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吃醋了?”

不满地瞪他一眼,笑笑双手叉腰恶狠狠说道:“是又怎样?我的男人惦记着其他的女人我不能吃醋吗?”

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占有性十足的论调,凌子扬黑眸闪了闪,蓦地倾身覆住了她的唇,压着她倒向床上,激烈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激情过后,笑笑气喘吁吁地趴在凌子扬胸前喘粗气,凌子扬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望入她的眼底:“这样就累了?”眼底带着戏谑。

笑笑翻了个身,瞪他一眼,男女的体力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凌子扬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哑着声音问道:“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笑笑一时间没会意过来,傻愣愣地望向他。

凌子扬轻笑了声说道:“看你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她不光只是和你说了我和她的大学时的一些事吧?”

笑笑没料到他现在还惦记着这事,转了个身闷闷地说道:“真的就那些。”

凌子扬黑眸眯了,低声威胁道:“在我面前还想撒谎骗我呢,老实交代,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边说着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边开始不安分起来,大有她不老实交代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笑笑被他在身上游走的恍似带着电流的大手逗得娇喘连连,赶紧求饶。

凌子扬放过她,低头望入她的眼底,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笑笑叹了口气,才幽幽地开口问道:“子扬,当初她离开时你是什么感觉?”

凌子扬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下,而后淡淡说道:“怎么这么问?”

“你告诉我嘛。”笑笑不依地撒娇道,上次她也这么问过他,他告诉她他忘了,只是,真的是忘了吗?还是不愿提起?

“很气很气。”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才慢慢说道。

“那你有没有把她追回来的想法?”

“有吧,要不然也不会追去机场。可是在机场看着她决然地转身上飞机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既然那是她想要的,那就给她吧,因此也就打消了追她回来的念头。”

“那如果……是我呢?你会不会追我回来?或者等我回来?”突然忍不住想知道他的答案,笑笑犹豫了良久后慢慢问道。

箍在她腰间的手蓦地一紧,凌子扬直直地望入她眼底:“你敢走试试。”

“只是假如而已嘛。”有点惧于他眼底渐渐涌起的她所陌生的不知名情感,笑笑讷讷说道,按仍忍不住想确定自己是不是与众不同的,“如果是我你会怎么样?”

“没有如果!”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蓦地倾身堵住她的嘴,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慢慢带着她卷入□的世界……

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笑笑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她耳边咬牙低吼:“我爱你,所以没有如果,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后面的话湮没在他带给她的激烈狂潮中……

第二天凌子扬起来上班时笑笑以累为由赖在床上不去,凌子扬无奈地望她一眼,倾身给了个早安吻,淡淡叮嘱道:“记得起来吃饭,如果不舒服记得叫医生过来,好好在家休息哪也不许乱跑。知道没?”

笑笑笑着轻应一声,不断催促他去上班,凌子扬望了她好一会后才起身离开。

凌子扬离开后笑笑又沉沉睡了一觉才起来,最近精神似乎没怎么好,特别容易累,胃口也没怎么好,估计是纵欲过度了,笑笑忍不住在心底忖度着,看看墙上的电子钟,十一点多了,昨天温雅的话不期然地在耳边响起,忍不住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瞥了眼,因为平时没怎么用得上笑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抽屉,那里真的珍藏有他和温雅的结婚戒吗?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顿房子是否就是他们当初打算结婚时用的?那那张床?笑笑控制不住地往那张她与凌子扬的大床上瞥了眼,再望了望那个抽屉,最终抵不过心底的疑惑,笑笑慢慢朝那抽屉走去。

蹲下身子,微微颤抖着手拉开那个抽屉,笑笑往里边望了眼,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似乎是被精心安置在那的黑色条纹包装的戒指盒,颤抖着手将纸盒打开,只一眼,笑笑便认得里面躺着的是是与温雅同款的尖钻式钻戒,说不出心底这一刻是什么感受,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揪疼,但更多的是平静,一个戒指不代表什么,那或许是他不要的东西,不要的东西舍不得丢弃她也会这么随便地丢弃在某个角落里不闻不问,所以这代表不了什么。

只是,“当初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和你结婚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你有想过吗?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没有拒绝见我,如果他不爱我,那上次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抛下你专程来医院陪了我一晚?如果他不爱我他会一直珍藏着我们的结婚戒?苏笑笑,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叫由爱生恨吗?”

温雅那一番言辞犀利的话语又不期然地在耳边响起,昨晚想要问的话后来都在他激起的情潮中遗忘殆尽,现在想起,突然有了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冲动,想也没想,笑笑马上站了起来换一副往温雅昨天说的咖啡厅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捣鼓了N久之后这个应该是完整版的了……字数显示正常,如果再不正常……偶面壁思过去……

【052.心碎而去】(改下章节序码,内容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内容提要那一段及之后的内容,感觉原来的描写有弱化了凌子扬的形象的嫌疑,纠结了一个下午后,忍不住动手稍稍修改了下……

(昨天不小心把章节序码弄错了,这章是正文的52章,昨天不小心写成了53章,现在改过来,内容没有任何变化——7-23 13:32)

快到咖啡厅时笑笑意外收到一条不知名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如果你已经到了,请到19号桌。

看来是温雅发过来的!望着那条信息,笑笑犹豫了,很显然温雅是有预谋地约她过来的,既然是有预谋,那她看到的听到的真实性又有几分?

正要打道回府,手机又想起了信息提示音,还是刚刚那个号码发过来的,犹豫了一下,笑笑点开了那条信息:我知道你或许在怀疑我在设计离间你们,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在完全放弃他之前确定他心里是不是已经完全没有了我,而这不正也是你迫切想知道的吗?如果你不想你们的未来还横亘着一个我,那就给你自己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结婚那天早上,温磊告诉他我要回来了,中午的时候我给他去了个电话,他挂断了,而当天下午,他突然和你去领了结婚证……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这仅仅只是巧合吗?突然想起领证那天与凌子扬在孤儿院的不期而遇,那时的他看起来确实是与平常有所不同,那时的他不同于以往的清冷淡漠,有着些些的冷凝,特别是在车上接到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后,他那一刹那的怔愣,以及随之而来的冷峻及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她没有错辨,当时因为不熟所以没有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时他那瞬间的转变都是源于温雅?那他随之而来的求婚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温雅看的吗?那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温柔体贴呢?也是因为这个吗?

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冒出些冷汗,有些发凉,笑笑望了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的咖啡馆,在门口徘徊不定,小小的一扇玻璃门,却有可能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割线。

犹豫良久后,笑笑还是推开了那扇玻璃门,往19号桌走去。无论天堂与地狱,她都应该给自己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来到19号桌,望了眼四周,笑笑终于明白温雅为什么会挑这么个位置了,这里背靠着大门,与其他桌子间隔着个半人高的小屏风,自成一个小雅间,从门口进来的人根本看不到里边坐着的人,也打扰不到,看来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在心底冷嗤一声,笑笑点了杯咖啡,坐下慢慢品着咖啡等她的到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还不见温雅出现,笑笑耐心告罄,抓起随身包包正打算起身回家,却在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浅低沉的嗓音后一僵,抓起包包的手慢慢放下。

“什么事?我很忙,只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凌子扬清浅淡漠的嗓音从半人高的屏风的另一边传来。

原来温雅约的是她,但要见人不是她,难怪会约在飞恒附近的咖啡馆,原来如此!枉费她还花费了半个小时在这等她,没想到人家早已坐在隔壁桌等人了。笑笑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暗自忖度。

“子扬,难道没有事就不能约你了吗?要喝什么?摩卡吗?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喝这个牌子。”

温雅望了凌子扬一眼,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浅尝着。

“不用了,看来你所谓的重要的事也不过如此,广告的事会暂停,你脚伤好之后再继续。我先走了。”凌子扬边说着边站了起来,温雅没料到他会突然离开,正要开口阻拦,却见他突然回头,双手撑着桌子望向她,沉声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麻烦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特别是我的妻子。”说完便转身欲离去,袖子却冷不丁被温雅扯住。

“子扬,你真的只是怕我打扰到你的妻子吗?还是怕她知道我们的事?”温雅望着凌子扬淡漠冷凝的侧面,一字一顿地问道。

笑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然后不自觉地攥紧。

“我们没有什么事需要避讳她的。”凌子扬头也不回,淡淡说道,语调是一贯的水波不兴。

“是吗?子扬,你真的自认对她问心无愧吗?”温雅望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绕到他面前,“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你和谁在一起,她知道吗?前一刻你还陪着她在床上耳鬓厮磨,但下一刻呢,下一刻你却陪在旧情人的身边,凌子扬,你敢说你对她问心无愧吗?”

原来温雅真的没有骗她,那一夜他确实是和她在一起!心底似是利刃划过般,那股疼痛的感觉微麻过后慢慢沁入心脾,笑笑脸色微白,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她不知道此刻她该起身离去还是继续听那所谓的真相,乱了的思绪,理不清,她只能木然地坐在那里,品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任那冰凉沁入心骨。

凌子扬慢慢望向温雅,如墨的黑眸深处一片坦然:“当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那里你我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受伤……”

“子扬,你少在那强调你已经不在乎我的话。”没等凌子扬说完,温雅却蓦地打断凌子扬,目光如刺一样望向凌子扬,厉声说道,“如果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你会一接到我受伤的电话马上丢下你所谓的妻子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了感情,当初你为什么会那么仓促地娶了她,甚至连一场婚礼都没给她?想当初我们要结婚时,你几乎筹划了整场婚礼,但现在呢,你却连一场婚礼都吝于给她。温磊告诉我,你结婚那天是4月1号,愚人节,而就在那天早上,他告诉你,我要回来了,那天中午我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却挂断了我的电话,然后那天晚上你告诉温磊,你结婚了,你早不结婚晚不结婚,为什么却恰好选在了知道我要回来的当头结了?你敢指天发誓你当初结婚不是因为知道我要回来了,你心里还记恨着我,所以你想用一段婚姻来向我证明,你没有在等我,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吗?”

“你太抬举你自己了。”凌子扬望着她静默了一会后,才淡淡说道。

“真的是我抬举我自己了吗?别老想着用这句话来打发我!子扬!如果真的是我抬举我自己,那为什么你结婚的日期会那么凑巧地与知道我回来那一天是同一天?你真的敢说你当初结婚的初衷不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凌子扬没有在等我温雅,你没有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吗?”温雅眼神紧迫着凌子扬,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在蔓延,他的沉默持续一秒,笑笑心底就冷却一分……

“子扬,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娶苏笑笑不是因为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想要用一段婚姻来证明你没有在等我!”温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凌子扬薄锐的唇角紧抿,望着她,没有说话,深邃的黑眸沉沉一片暗不见底。

“子扬,如果想要我彻彻底底的死心,那就给我个死心的理由,告诉我,你当初娶她是因为你爱她,完全与我无关!”温雅声音缓了下来,只是紧紧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乞求。

望了她良久,凌子扬才冷声开口:“我不否认当初会这么突然决定娶她是因为突然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的缘故,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通电话,我不会这么仓促地决定结婚。”

听着凌子扬冷凝不带感情的话,笑笑如坠冰窟,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他娶她的理由吗?她知道他当初娶她绝不是因为爱,她设想过千万种可能,但却想不到原来他娶她的结果是如此的不堪,原来在他们爱恨纠葛中,她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伤害彼此的棋子……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得不见丝毫血色,手也止不住似的地微微发颤……

“当初你一言不发地留信离开时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我不会等你,三年后你透过温磊告诉我,你要回来了,你当真以为我凌子扬还会傻傻地在原地等着你回来吗?那一刻会那么仓促地决定娶她确实是有向你证明我凌子扬没有在等你温雅,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念头,但如果那个人不是……”

“笑笑”两个字猝地被杯子坠地的清脆响声打断。温雅了然地往凌子扬身后望了眼。

望着温雅意味不明的那一眼,心底隐隐涌起一股不安,凌子扬慢慢回头,却在看到半人高的隔板的另一边站着的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可怕的笑笑时脸色丕变,向来水波不兴地黑眸涌起一阵惊惶,继而转成利刃射向温雅:“温雅,你!”

被他眼中陡然迸射而出的凌厉光芒骇到,温雅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但只一瞬便恢复成高不可侵的样子,不驯地与他对视,咄咄逼人地问道:“如果你真的做到问心无愧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导演这么一出戏?”|

凌子扬心底一窒,顾不得温雅,上前一步走到笑笑面前,下意识地伸手要将她揽入怀中,手还没碰触到她,笑笑却像蓦然回神般,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凌子扬的碰触,低头望了眼地上的碎片,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清清浅浅地扬起一抹飘忽的笑意:“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两位了。”

“笑……”凌子扬艰涩开口唤出的两字却蓦地被笑笑突然拍起的掌声打断。

“很精彩的画面呢!可惜忘记带相机了。”笑笑一边轻笑着鼓掌一边慢慢绕过那座屏风走向他们,心底已经麻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觉。

“不要笑了!笑儿……”凌子扬突地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朝她低吼道,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可是脸上却挂满明媚的飘忽笑容,望着这样的笑笑,凌子扬心底被那股仿佛正在失去她的恐惧紧紧攫住。

“不好意思,凌先生,笑也犯法了吗?”笑笑没有任何挣扎地任他搂着,笑意盈盈地望向他,无辜问道,眨了眨眼睛,居然全然无泪意,连眼泪也被心底的冰冷给冻结了吗?

“笑儿……”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凌子扬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想借以驱散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快要失去她的恐惧感。

腰间的痛意传来,笑笑却像感知不到似的,假装头疼地瞥了眼他紧紧箍在腰间的两只健臂,笑笑笑得愈发灿烂:“凌先生,你似乎弄疼我了。你这么抱着我不怕你的旧情人吃醋啊?”

凌子扬身子一僵,深邃不起波澜的眸底慢慢拢起一层夹杂着痛楚惊惶的矛盾情感,微微将她拉开望入她的眼底:“笑儿,你听我解释……”

“八点档肥皂剧的经典台词呢,凌先生,你确定你要用?”笑笑蓦地收起方才的灿笑,冷声说道,冷不丁一脚狠狠蹬在凌子扬的左脚上,凌子扬猝不及防地吃痛,攫住她的手下意识地一松,笑笑挣脱开来,看也没看他,径自走到温雅面前,望了眼木然地望着他们的温雅,浅笑着开口道:“看来你不只是个好演员,还是个好导演呢!恭喜你,你赢了!”

说完毫不留恋地便要往门外走去,手冷不丁被凌子扬攫住。

“怎么?还需要我陪你演一出恩爱的戏码来刺激一下你的旧情人吗?我不介意!”笑笑轻笑一声,眼底却是挥之不去的浓浓嘲讽。

因为她眼底的嘲讽,凌子扬有一霎那的怔愣,就在那一霎那,笑笑蓦地回头堵住他的唇,眼神却挑衅地越过凌子扬的肩头,望向脸色蓦地煞白的温雅。

被她冰凉的唇覆住时,凌子扬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她不该是这样子的,笑笑却像早有所觉般,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灵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舌纠缠着,眼睛却如冰棱般冷硬不带丝毫温度,只是挑衅地斜睨着温雅。

明知道笑笑这么做只是在向温雅挑衅,凌子扬却不想违背她的意愿,慢慢化被动为主动,笑笑却在这时突然重重地在他纠缠而来的舌尖上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间蔓延开来,凌子扬吃痛,却没有而松开她,反而搂上她的腰肢,慢慢收紧,在她口中肆虐的舌尖,伴着血腥的味道,纠缠得愈发深入激烈……

笑笑却如木头人般不回应也不挣扎,只是冷冷地望着他,冷冷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带着控诉,如冰棱般直直射入凌子扬的心底,似是利刃划过般,心底蓦地拧痛,凌子扬眼神一暗,不自觉地松开她的唇,箍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笑笑冷冷望他一眼,越过他的肩膀睨向温雅,浅浅地笑开了:“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人却当着你的面吻着其他的女人,很显然,他不够爱你。”

温雅脸色“刷”地变白……

凌子扬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静默不语。

笑笑望了眼脸色煞白的温雅,望向凌子扬,慢慢地勾起唇角,绽放出迷人笑靥,凌子扬被她突如其来的笑靥晃得有些许的晃神,趁这当儿,笑笑突地伸手推开他,避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奔去。

望着那道飞奔而去的娇小身影,凌子扬蓦然回神,下意识要追出去,却冷不丁被温雅抱住。

“放开!”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凌子扬冷凝着脸说道,“你和我的账事后再找你算,现在马上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子扬,你怎么可以……”温雅还没说完蓦地被凌子扬一把推开,因为重力失衡而摔倒在地。

“温雅,我现在怀疑我究竟有没有爱过你!”凌子扬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后便朝那道身影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内容提要那一段及之后的内容,感觉原来的描写有弱化了凌子扬的形象的嫌疑,纠结了一个下午后,忍不住动手稍稍修改了下……

(昨天不小心把章节序码弄错了,这章是正文的52章,昨天不小心写成了53章,现在改过来,内容没有任何变化——7-23 13:32)

【053.离婚协议书】

从咖啡馆出来,笑笑一路向前狂奔,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就在昨晚,他还在她耳边信誓旦旦告诉她他爱她,原来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这段时间的柔情蜜语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可笑的是她竟然还傻傻地沉沦在他的游戏中……

心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原以为已经被心底的冷锐冻结了的泪水却开始泛滥,止也止不住……

头顶上热辣辣的阳光直射而下,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身后隐隐传来凌子扬带着焦虑的清浅低沉的嗓音以及纷乱急促的脚步声,不想去看不想去听也不要去想,她的狼狈她的痴傻她的心痛她谁都可以看到,但唯独他不行,她不想再在他面前把最后一丝尊严都舍弃。

顾不得擦拭不断滑落的泪水,也顾不得路人诧异的眼神,笑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满心满脑都是要甩开他,没注意到周遭的情况,只是不断加快步伐,试图将他甩在身后……

凌子扬焦急地从咖啡馆出来,却已看不到笑笑的身影,忍住满心的惶恐与焦虑,黑眸冷静地四处搜寻,他的冷静从容却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看到了她狂奔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上的身影后轰然坍塌,心猝然缩紧,来不及多想便朝那道身影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却见她只是加快速度狂奔,而她的正前方,却是一辆飞驰而来的银色保时捷……

向来平静无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沉稳内敛不起波澜的黑眸也霎时被惊惧盈满,因为隔着段不远的距离,救她已来不及,凌子扬只能惊惧地朝与他还隔着段距离的笑笑急吼道:“有车!往左边去!”

沉浸在自己的心碎神伤中的笑笑隐隐听到凌子扬参杂着惊惧怒意的吼声,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望向前方,在看到那辆飞驰而来的银色保时捷,无神的眼底霎时盈满惊愕,惊惶,但只一瞬,便恢复成不起波澜的平静……如果……躲不过,这样子也未必不是个解脱……

“笑儿……”凌子扬夹杂着惊惧的吼声被尖锐的刹车声覆盖住,望着那辆硬生生地停在笑笑面前的银色保时捷,凌子扬长吁一口气,深邃的星眸犹带着惊魂未定,后背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湿,额际沁出密密麻麻地汗珠,几乎将那一缕因奔跑而顺着额头滑落的额头的凌乱发丝打湿,幸好……她没事!

笑笑几乎以为自己躲不过了,望着勘勘停在她面前的银色保时捷,虽然那一刻有过借此解脱的念头,但当死神真正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心底还是盈满了恐惧,心也慢慢悬在了半空,此时才得以慢慢归位,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两腿几乎瘫软,或许是跑得过急的缘故,下腹也隐隐作痛起来。

|“笑……笑?”银色保时捷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耳边想起不可置信的声音。

笑笑茫然地望向声音的主人,眼角还残存着未尽的泪水,却在看清来人后一愣,俞浩祺!

后面凌子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笑笑上前紧紧拽住俞浩祺的车窗慌乱地说道:“带我走!带我走!拜托你!快,我不要见到他!”手开始忙乱地掰着车门,声音也因为急促慌乱而略带着哭意。

俞浩祺望了眼满脸泪痕的笑笑,再望了眼已经来到她身后的凌子扬,果断地打开车门。

笑笑手忙脚乱地坐了进去,车门还来不及拉上,手却冷不丁被已追赶上来的凌子扬紧紧攫住。

“放开!”笑笑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干脆放弃,回头望向他,冷冷说道,已经痛得麻木的心底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连带着下腹的坠痛感也开始加剧。

目光不意触到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心猝地缩紧,凌子扬望着她,哑声说道:“对不起!我们先回家,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因为身处马路中间,周围凌乱的刹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

望了眼周围来往的车辆,笑笑心一横,一手抓起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咬,凌子扬冷不丁吃痛,抓住她的力道稍稍松了松,笑笑趁机挣脱开来,车门一关,俞浩祺也在这时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凌子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眼前呼啸而过……

“发生什么事了?”待笑笑坐稳后俞浩祺皱眉问道。

“没……没事。”笑笑虚弱地咬牙说道,下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额头也因这疼痛而不断地冒冷汗。

俞浩祺担忧地望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交给她:“擦擦脸吧。”她的脸上还布满泪痕,额头上也不断地冒汗。

无意识地接过纸巾,下腹的坠痛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剥离出来一样,下身似乎也开始有股温热的液体流出,像是突然感知到什么似的,笑笑不可置信地低头,在看到裤子上慢慢渗出来的殷红后,一愣,恐惧慢慢在心底扩散开来,连忙急切地朝俞浩祺喊道:“医院,去医院,快,快送我去医院。”虚弱急切的声音已渐渐带着哭意。

俞浩祺不解地望向她,不懂她为何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在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及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后,心底一紧,忍不住急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脚底也在这时加大油门。

笑笑冷汗涔涔,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弓着身子抱住肚子虚弱地说道:“孩……子”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便疼晕过去……

俞浩祺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裤子上不断扩大的殷红,看着已经昏迷过去脸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心底慢慢被恐惧笼罩……

不知道睡了多久,笑笑慢慢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传来,笑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意识有些微闪,隐隐间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医院?心里一惊,顾不得被光线刺疼的双眸,笑笑蓦地睁开眼,触目所及的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的一切都是雪白没有生气的,昏迷前的一切慢慢在脑海里浮现,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顾不得浑身虚弱,笑笑掀开被子急欲起床,一双大手在这时止住了她。

笑笑顺着那双大手望上去,是俞浩祺。

“孩子……没了对不对?”望着俞浩祺,笑笑紧紧揪着面前的床单,艰涩地开口问道,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俞浩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受不住他的沉默,笑笑略有些失控地摇着他的手臂喊道。

“笑笑,你先冷静一下!”俞浩祺反手覆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

“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笑笑紧紧拽住他的衣领急声问道。

望着她好半晌,俞浩祺才慢慢地轻点了下头。

看着那几不可微的点头,笑笑仿佛一下子被抽光力气一般,瘫坐在床上。

“笑笑……”俞浩祺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出去好吗?我想静一静。”

笑笑突然朝俞浩祺说道,除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外,她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似乎已经接受了失去那个孩子的事实。

俞浩祺不放心地看着她:“我留下来陪你!”

虚弱地露出一个微笑,笑笑淡淡说道:“浩祺,谢谢你!不用了,我真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我没事的,再大的打击我都挺过来了,这点打击算不了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然后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是……”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俞浩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经被笑笑打断。

笑笑刚说完,不知何时被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在这时振动了起来。

“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在响,我不好帮你关机,所以把它调成了振动。”俞浩祺说着拿过来递给她,“是他,要接吗?他已经打了上百通了。”

笑笑望了那手机一眼,突然一把拿过,将电话挂断,然后拆开电池,取出那块拇指甲大小的SIM卡,看也不看,用力一折,往地上扫了眼,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手一扬,精准地把那张被折弯的SIM卡扔进了垃圾桶。

“浩祺,麻烦你代我告诉我老爹一声说我有事去外地了,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医院的事。”做完那一切后,笑笑望向俞浩祺,淡淡说道,眼里带着祈求。

“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的俞浩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说道,“我就在门外等你,你先休息一会,有什么事叫我。”

“浩祺,可以麻烦你帮我请个律师过来吗?”俞浩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病房门口时,笑笑的声音突然响起。

俞浩祺握住门把的手一顿,转头望向她:“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一切别太早下决定。你先静养两天,等身体好了再想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

现在的她需要冷静,

直到俞浩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笑笑脸上挂着的笑容才慢慢凝在嘴角,缓缓地躺回床上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拽着被角,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心仿佛被利刃一寸一寸地划过,丝丝入扣地扯痛着,干涩的眼底却流不出一丝泪意,原来什么都是假的,所有的幸福都是镜花水月,再美也终成泡沫,到头来,还是注定孑然一身……

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却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他的存在时却已离她而去了,是不是从她来到这个世上开始,就已经注定是要孤苦一人的?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罢,或者是孩子,注定没有谁能陪左右的吗?

被背叛的心碎,失去孩子的心痛,心早已痛失去知觉,原来十四年前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和她最后的牵系,也随着孩子的离开而彻底切断了,这也好,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当客服小姐客气有礼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啪”一声,凌子扬手中的手机蓦地被砸向了墙角,温磊也冷不丁被手机破碎的声音给吓到,眼神复杂地望向凌子扬:“还是打不通吗?”

凌子扬略显烦躁地单手支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的焦虑,望向温磊:“查得怎么样了?”

“俞浩祺这几天没有回过家,也没去上班,电话虽然联系得了他,但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所以……”温磊望了凌子扬一眼,慢慢说道。

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凌子扬蓦地把办公桌前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哗啦啦”几声,文件坠地的声音响起,凌子扬看也没看,隐隐带着血丝的黑眸紧紧地望着温磊:“他就没和任何人碰过面?”

自那天她随着俞浩祺一起离开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那天下午拨她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可自从那晚之后便成了暂时无法接听,这三天来他动用了一切关系疯了一样四处找她,可她却像蒸发了般杳无音讯,他知道只要找到俞浩祺便能找到她,但那天后俞浩祺却向公司请了一星期的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们两个就像一起从这个世界失踪了一般,这三天来,他夜不成寐几乎将这座城市翻了个遍,却还是无丁点她的讯息。

他找了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问了所有她认识的人,除了苏晴告诉他她有事去了外地外,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知道他那天的话伤害了她,可是她为何不听他把话说完,为何不愿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无论他当初娶她是出于何种动机,但他爱她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也曾隐隐担心过,但他从来不以为他当初的念头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现在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他也不会去找任何借口为自己开脱,无论她要如何惩罚他他罪有应得,但只求她别离开,不要一声不响地消失!

“没有!”温磊摇摇头,而后迟疑地问道,“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他在透过俞浩祺找苏笑笑,但不知道苏笑笑为何而离开,这三天来,他看着他心焦却帮不上半点忙。

凌子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回去问你的宝贝妹妹。”

温雅?这关温雅什么事?这几天看那丫头也整天蔫蔫的,难道与这有关?温磊不解地望向凌子扬。

“回去记得转告她,我和她的帐还没清算完。另外,麻烦你把我昨天没说完的话送给她,‘那一刻会那么仓促地决定娶笑儿确实是有向她证明我凌子扬没有在等她温雅,没有她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念头,但如果那个人不是笑笑,我不会拿我的婚姻开玩笑!她还没重要到让我拿我的婚姻当赌注’。”凌子扬直直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磊一窒,望向他:“你什么意思?”

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勾出一抹冷锐的笑意,凌子扬沉声说道:“她需要一个死心的理由,我给她!我会娶笑笑,我不否认这完全与温雅无关,但如果那个人不是笑儿,我不会娶她!”

深吸一口气,温磊淡淡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你找到她。”

“总经理,外面有封快递是给您的,需要现在送到您办公室吗?”

温磊刚说完秘书的外线便转了进来。

“送进来。马上!”快递?会不会是她的?凌子扬淡淡吩咐道,但眼底的急切泄露了他的冷静。

“是!”

不一会,一封未拆封的快递便摆在了凌子扬的办公桌上,略显急切地拿起并将它拆开,凌子扬伸手正要将里面的信件拿出来,忽然似有什么东西从里边滑落出来,坠落在地响起清脆细小的金属声音,如墨黑眸淡淡地往地上扫了眼,拿着信件的手蓦地僵住,地上躺着的,正是在香港那一夜他给她戴上的心形钻戒。

黑眸闪了闪,凌子扬弯腰将它捡起,放在掌心,望了一眼,蓦地收紧,视线转向桌面拆了一半的快递,抬手抽出里边的信件,翻开一看,握着戒指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戒指尖锐的棱角刺入肉中却仿似未觉般,清峻淡然的脸孔慢慢罩上一层冰锐的冷意,深邃的黑眸也慢慢眯起,紧紧地盯着眼前摊开的文件,一瞬不瞬,握着戒指的手却在不断收紧,指节已经慢慢泛白。

温磊望向凌子扬,不解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忍不住往他面前摊开的文件看了眼,签了苏笑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随即被担忧取代。

“子扬……”温磊担忧地出声。

凌子扬抬眸望了他一眼,眼底的锐意慢慢收起,状似漫不经心地望了眼眼前的离婚协议书,然后慢慢地拿起,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眼底突然一凛,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动,那份写着“苏笑笑”三个字的离婚协议书瞬间便碎成了两半。

头也没抬,凌子扬半敛着眼睑,漫不经心地撕着手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没一会,完整的协议书便碎成了一堆纸片,望了眼掌中的碎片,凌子扬黑眸眯了眯,手轻轻一扬,掌中的碎片便纷纷扬扬地飘落。

“马上帮我联系王律师!电话是……”凌子扬霍地站起来,扫了眼快递背面的联系方式后,淡淡向秘书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不小心还是虐到自家女儿了,估计会被PIA死,顶个锅盖先……

【054.错过】

把病号服换下,笑笑坐在病床上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只是两套换洗的衣服而已。

俞浩祺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问道:“离婚协议书已让王律师交给凌子扬了。”

听到“凌子扬”三个字时,笑笑正在叠衣服的手几不可微地一顿,而后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谢谢你!”

俞浩祺没有忽视掉她刚刚那一刹那的不自然,眼神暗了暗,走到她面前:“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地决定离婚?”

住院这几天她除了醒来当天说的那几句话外,这几天来,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望着窗外沉默,一坐就是一整天,他还以以为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已经想通了,没想到昨天她却让他请来了律师,询问关于离婚的事,然后毫不犹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并让他快递给凌子扬。

看到她恢复单身他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看着整日不言不语的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没什么,只是累了。结婚时我没有考虑过,但离婚的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这对彼此都好。”笑笑头也没抬,淡淡说道,摆明了不想深谈。

俞浩祺在心底叹了口气,见她不想多谈也不好再追问,望了眼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今后有什么打算?|”

抬头望向他,笑笑微微笑了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找份工作先养活自己再说呗。总不能没了爱情连面包也不要了吧。”

俞浩祺点点头:“也对!我打算把工作辞了……”

笑笑疑惑望向他:“为什么?”

俞浩祺望她一眼,目光而后飘向窗外:“过几天我要回美国了。”

笑笑眼底的疑惑更深,他不是才刚回国不久吗?

“我是在洛杉矶出生的,小时候父母便因性格不合离异了,他们离异后我被判给了母亲,便随她回了国,父亲则一直留在洛杉矶那边打拼,后来事业有了些成就,便与母亲商量让我去那边念大学,母亲也觉得在父亲那边或许能给我更好的教育,便答应了父亲,并与父亲偷偷帮我申请了大学,所以高三毕业后我便直接去了美国。毕业后父亲有让我接手他公司的打算,只是那时候心高气傲不想吃现成的,想自己出去闯出一番成就再说,所以就拒绝了父亲,去了当地一家广告公司,在那里混得不错,但总想着回国发展,后来便辞了那里的工作,刚好那家公司的老总与信宇有些交清,回国前夕便把我推荐给了信宇,所以一回来就成了信宇的空降创意总监。”

“|那你现在为什么想要回去了?”笑笑不解,他现在正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突然要回去继承家业?

俞浩祺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望向她,眼底带着些许的无奈:“每个人身上总有些不可逃避的责任。我爸前几天突发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公司不能没有人管理,所以等把这边的工作交接结束我就得回去。”

原来如此,想着这几天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自己,笑笑有些过意不去:“浩祺,这几天,真的谢谢你!”

俞浩祺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反正一时半会也还回不去顺道照顾你几天也没什么。你既然现在也还没工作,在这边也没多大的牵挂,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洛杉矶?”迟疑了一下,俞浩祺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笑笑讶异地望向他,她没料到他会邀她一起去,她也从没想过出国的事。

“现在你这个样子留在这里心情多少会受些影响,可以考虑换个生活环境试试,到了那边是申请学校继续深造,还是工作都随你。”俞浩祺继续游说着。

换个环境?笑笑望向俞浩祺:“听起来不错,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俞浩祺点点头:“嗯,我已经订了一周后下午两点的机票,你还有一周时间慢慢考虑。护照我先帮你办着,到时要不要一起走你再做决定。”

笑笑点点头:“麻烦你了。办理护照需要的证件明天我再给你吧。”

俞浩祺点点头,帮她拿起床上的小袋行李往门口走去,刚打开门,笑笑不经意地往门口望了眼,愣住,门口摆着一小篮子包装精美的苹果。

不自觉地与俞浩祺望了眼,俞浩祺耸耸肩表示不解。

“大概送错了。”笑笑淡淡说道,她住院的事除了俞浩祺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了,不可能是送给她的。

俞浩祺静默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忍不住往那篮苹果望了眼,若有所思,会是她送的吗?

与俞浩祺上了他那辆银色保时捷,车子刚刚驶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吱”的一声急急地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处,车子还没完全停温,凌子扬便一把拉开车门,奔向住院部,在登记处停下,望向护士小姐:“小姐,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叫苏笑笑的病人?”

稍早前接到笑笑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他怒极撕毁后马上照着快递上的联系方式联系了王律师,他不知道为何在同一城市她都要把离婚协议书快递寄给自己,他也没时间去管,只想知道她现在哪里。王律师刚告诉他昨天是在这家医院见到了她后他便急忙开车过来。

一路上满心满脑都被即将见到她的欣喜及对她住院一事的疑惑和担心充斥着,不断加速就为着早点见到她,确定她真的没事。

“对不起先生,稍早前是有一位叫苏笑笑的病人在这住院,不过她刚刚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已经离开了。”护士小姐礼貌客气的回话打断凌子扬的沉思。

“什么?”凌子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还是来迟了?

护士小姐冷不丁被凌子扬突然迸发的寒意吓到,讷讷地说道:“苏笑笑小姐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刚刚与她送她过来的那位男士一起离开了。”

手不自觉地握紧,凌子扬淡淡地朝护士小姐说了声“谢谢”后便转身离开,唯一可以找到她的线索又断了,她究竟去了哪里?她当真如此恨他,恨到连生病都不愿意告诉他?恨到连一面都吝于给他?连一个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习惯性地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一次次满心期待地按着那个号码,然后在听到客服小姐客气而礼貌的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后,心底一次次地被失望盈满,那种仿佛已经失去她的心痛、麻木慢慢在心底蔓延,如毒蛇般一寸一寸地啃噬心底,失望也慢慢转化成几近绝望……

笑笑暂时回到了当时在飞恒上班时在校外租的房子居住,与俞浩祺经过那里时发现那房一直没有租出去,笑笑便顺道租了下来,俞浩祺原本是觉得既然过几天都要走的,不如暂时先搬回自己那边住几天,但笑笑以“不方便”为理由拒绝了,俞浩祺也不好再坚持便由着她。

想到办护照需要的身份证户口本还留在凌子扬那里,笑笑抬头望了望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犹豫着现在要不要现在回去拿。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加班或者说现在的他是否正与旧情人甜言蜜语中,现在过去拿会不会遇到他?要是遇到他怎么办?

可是如果拖到明天再去拿也不行,明后天是周末她算不准他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过去的话还是极有可能遇到他,不过去的话那办护照的事只能暂缓,这一拖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虽然现在还没下定决心去美国,但是先把护照办着到时决定去时随时可以走。

犹豫了一会后,看看那天色,笑笑一咬牙,拿起钥匙起身往门外走去。现在才刚八点多,他最近都忙着加班未必会遇着他,如果真不幸遇到他在家,她不进去就是,现在黑灯瞎火的他在家必定会亮着灯,待会如果看到灯亮着她就打道回府。

不一会便到了那栋她住了几个月的房子,望着那栋隐藏在黑暗中的豪宅,笑笑心底微微的刺痛,以为经过这三天的深思熟虑已经慢慢放开了,但真正来到与他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身上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却仍似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刺痛着。

忽视掉心头的刺痛,笑笑望了眼无一丝亮光的屋子,他还没回来!

犹豫了下,笑笑走向大门,掏出钥匙。

刚打开大门,一股浓郁的酒味便扑鼻而来,笑笑还没来得及细想凌子扬是否在屋里,手已习惯性地按下电灯开关,整个大厅顿时被灯光照亮……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更一章……

【055.擦肩而过】(伪更,修错别字)

随意往大厅扫了眼,却在看到满屋东倒西歪地倒在地板上的酒瓶及斜躺在沙发上的颀长身影后心不期然地缩紧,他喝醉了?为什么?会是因为她吗?在一起这么久她不是没见他喝过酒,但哪次他不是浅酌而已,何曾像现在这样烂醉如泥过?

想过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但心却微微地紧缩着,在咖啡馆的那一幕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梦中孩子的啼哭声也不断地在耳边响起,不愿再去想,笑笑往沙发望了眼后,悄悄挪动着脚步往楼上走去,拿出行李箱快速地收拾了些平时常穿的衣服,拿出身份证及户口本叠放好,笑笑提着行李箱慢慢往楼下走去。

他还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熟睡了还是醉倒了,笑笑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想狠心地就这么掉头而去,但看了看满地的酒瓶以及他斜躺在沙发上的身影,还是停下了脚步,一步步地朝沙发移去。

望了凌子扬一眼,笑笑弯腰把地上倒得东倒西歪的酒瓶捡起整整齐齐地摆到一边,回头,不自觉地望向似是熟睡中的清峻的脸孔,他看起来似乎瘦削了点,即使熟睡中,薄锐的嘴唇依然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如远山般修远的眉峰紧紧地拢在一起,心不知不觉地柔软开来,慢慢蹲下身,颤抖的指尖,慢慢抚上他拢起的眉峰,似是要将他抹平一般。

手,冷不丁被一把扣住,很紧很紧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捏碎般紧紧地扣着。

笑笑不期然被吓住,望向他,不意却撞入一双看似已不清明的深邃无比的黑眸中,心不自觉地开始抽痛,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

凌子扬睁着因醉酒而迷蒙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低哑地问道:“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对?”大手慢慢抚上她慢慢泪湿的脸,轻柔地擦拭着。

脸上的泪流得更凶,笑笑一把挥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奇~腰却蓦地被凌子扬伸手狠狠攫住,一个轻巧的旋转,下一刻,她便被他紧紧地压在了身下,唇,也瞬间被狠狠堵上,箍在腰间的手也不断地收紧……

~书~泪,滑落得更加汹涌,笑笑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着他的索吻……

凌子扬反手将她抵在胸前的手反剪高举过头,搂着她的双臂不断地收紧,更加用力地将她揉入怀中,舌如灵活的小蛇般不断地与她不停躲避的小舌纠缠着……原本制住她的手也慢慢松开,改而急切地探入她的衣内……

不断地偏头避开他的索吻,凌子扬的吻也慢慢由她的唇滑向她的脸颊,唇畔,并顺着她的颈侧蔓延而下……像是要感受她正真实地躺在她怀中一般,箍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停地收紧……

他的意识已经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不清明,只是下意识地吻着她,感受她的存在……

笑笑留着泪不断抗拒着他的亲吻……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温雅……”凌子扬一边吻着她一边断断续续地低喃着,似乎在向她解释着什么……

原本抗拒着的笑笑模模糊糊听到“不要走,温雅”几个字,浑身上下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蓦地僵住,温雅!他竟然在吻着她的时候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整颗心如坠冰窖,冻得生疼生疼起来,笑笑想也不想地用尽全力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凌子扬推开,看也不看被她推到一边的凌子扬,快步奔到门口提起行李便往门外等着的出租车走去。

凌子扬冷不丁被笑笑一把推开,头被撞得七晕八素,酒也微微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拉着行李箱匆匆而去的娇弱身影。

笑儿!是她!脑海中浮现这几个字时,凌子扬已经霍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地朝门口奔去,但那道身影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一辆急驰而去的的士,车上,是他日思夜想的侧脸,犹残存着未尽的泪滴……

“轰”地一声响,凌子扬一拳狠狠地击在了雪白的墙壁上,她回来了,却走了!

笑笑一边抹着不断留下的泪水,忍不住嗤笑自己的痴傻,她竟然天真地以为他酒醉是为了自己,那一刻她竟然为他心软了,泪,如刚放闸的流水,越擦越多……

回到家时笑笑已经稍稍收拾好心情,经过了刚才的事她对于出国残存的那点犹豫已经消失殆尽,她还无法豁达到继续留在这个有他们的地方,假装看不见。

打开电脑想查一下关于申请美国那边的硕士学习的情况,习惯性地先开邮箱,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一封带着中文翻译的法文邮件,好奇地点开看了下,竟是那个法国广告创意大赛的回邮,原来,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真的没有忘记给她留了一扇窗,看着那封邮件,笑笑给俞浩祺去了个电话。

冷着脸喝退一位高管,凌子扬单手支颐,半敛着黑眸,不知所想。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自那晚她回来过一次后整整一周了,那晚,望着那空空没有她的屋子,四处遍寻不着她的烦躁焦虑,那种仿佛已经失去她的由心底而生的几近绝望的失望紧紧攫住了他,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因此那一夜他放纵了,只想在酒精中麻痹自己,可是,此生唯一的一次放纵,却让他和她因此擦肩而过,这就是惩罚吗?

这一周来他没放弃寻她,可她既然存心躲着他,他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找不着她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可偏偏,他却对她的残忍无计可施……

苦笑一声,凌子扬正准备开始工作,秘书的内线却在这时响起:“总经理,温雅小姐说想见您!”

“不见!”凌子扬想也不想冷声说道。

“可是……”

“凌子扬,如果你不想后悔一辈子你最好别再在我面前摆架子!你尽管不见我,苏笑笑保不准已经在去洛杉矶的飞机上了。”秘书小姐正犹豫着时温雅已一把抢过话筒恨声说道。

凌子扬握鼠标的手一顿,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温雅冷哼一声,挂下电话,敲开了凌子扬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凌子扬紧紧盯着她,面无表情。

温雅凉凉地睨了他一眼,再漫不经心地望了腕间的JLC手表一眼,慢吞吞地说道:“浩祺即将飞回美国继承家业,今天下午的飞机,苏笑笑,也将随他一起。归期,不定。”

凌子扬霍地站起来,眯眼望向她:“你怎么知道?你该怎么让我相信你。”

温雅轻轻笑开了,偏头斜望向他:“信不信随你,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离飞机起飞时间,不到三个小时,她在本市你都找不到她,一旦她真的去了美国,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吗?”

凌子扬望她一眼,起身向门口走去:“暂且信你一回!”

待凌子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温雅才慢慢收起唇边的笑容,略微失神地望着门口。

“为什么要告诉他?拆散他们两个不是你想要的吗?”

伴随着一道温润的嗓音,温磊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凌子扬办公室门口。

苦笑着望向自己的孪生哥哥,温雅淡淡说道:“我从没想过要拆散谁,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即使现在我也不认为那天我有做错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如他们说的爱彼此至深又怎么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被拆散?”

“那也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因为彼此爱得太深才会太在乎,容不得半粒沙子。”温磊紧紧地盯着她慢慢说道,却字字带着指责,“既然你认为你没错,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他?让他继续找不到她继续消沉下去然后慢慢恨她不是更趁你的意吗?”

温雅脸一脸惨白地望向他:“你以为我不想吗?她什么都比不上我凭什么可以专享他的宠爱?我也想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她,然后慢慢忘了她,可是看着他日渐一日的消沉焦急,我却狠不下心。而且,我没那么恨苏笑笑,我只是想要子扬而已,那天设计他们两个时我有提前给浩祺打电话,我想过让他来接她,想着至少到时没有子扬在身边也还有个浩祺陪着,我只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子,我没想到她会怀着孩子,没想到她会差点出车祸,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因此而落掉,那天浩祺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害那个孩子流掉的。她出院那天我本来是打算去医院看看她的,可是我没有勇气踏进那道门,所以我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也是那天我知道了苏笑笑有打算陪俞浩祺去美国的打算的,这一星期来我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告诉子扬,我不想来的,可是……我不想他恨我!”

“他已经在恨你了!”温磊艰涩地开口道,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在恨她了,现在中间还横亘着一个孩子的事,温磊无法想象子扬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温雅脸“刷”地更白……

“浩祺即将飞回美国继承家业,今天下午的飞机,苏笑笑,也将随他一起。归期,不定。”

温雅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回荡,凌子扬驾着自己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驶向哪里,她真的要这么走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一走了之?

现在去机场离登机时间还远着,去机场未必会找得到她,那她她会去了哪里?该去哪里找她?

墓园?对,墓园!如果她真的打算一去不回的话她一定会去那里看过她的家人才走的。

这么想着,凌子扬马上调转车头,望郊区的墓园驶去。

笑笑在与俞浩祺去机场前让俞浩祺顺道送她去墓园看一下父母和小翔,这一趟出国她也不知道归期是什么时候,或许以后都没机会再来看他们也说不定。

俞浩祺在墓园外坐在车里等她,笑笑一个人进去,在父母坟前站了好一会,说了些心里话,笑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从墓园出来,刚到墓园门口正想往俞浩祺车子走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却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凌子扬打开车门,沉着脸说道。

笑笑望他一眼,没有说话,正打算绕道而走。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如果你想拿去就自己过来拿,在车上!”

凌子扬只是紧紧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地收紧,仿佛要将那方向盘挤出水来一般。

心不期然地一痛,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签字,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吗?笑笑望向他,犹豫了一下,便朝他的车子走去,刚走到车门弯下腰正准备伸手向他要,刚伸出一半的手却冷不丁被他狠狠地握住,一股力道传来,她便直直地往他怀里倒去。

凌子扬一个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瞬间将车门关上。

笑笑瞬间醒悟过来,朝他大喊道:“你疯了你?”

凌子扬却恍然未觉般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直直地望入她狂乱的眼底:“我是疯了,为你疯了!”

伸手捶着他的手臂,笑笑不断地朝他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凌子扬纹丝不动地任由她发泄,只是紧紧地搂着她,朝她低吼道:“不许去!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

唇,也瞬间覆上了她的唇,手,更加死紧地搂着她……

笑笑挣扎着要摆脱他的唇,但他却绵绵密密地紧紧吸吮着她的唇舌,没有松动半分。

笑笑心一横,狠狠地在他唇上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畔间蔓延……

血腥的刺激却没让凌子移动半分,反而不断地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唇舌也就着血腥发狂而几近绝望地与她唇舌纠缠着……只要能阻止她就好……

笑笑发了狠似的要推开他的纠缠,凌子扬屈却像发了疯一般紧紧地搂着她,紧紧地与她唇舌纠缠着,车窗外,俞浩祺沉默地看着,手紧了又松,却没有任何立场上来阻止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凌子扬,不要让我更恨你!”趁着换气的空当,笑笑低声说道。

凌子扬眼神一暗,握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被冷意掩饰着的黑眸也定定地望入她眼底:“只要能把你留下,我不在乎你更恨我!”

“是吗?”笑笑冷笑一声,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顿地说道,“凌子扬,你知道吗?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意识到他的存在时他却走了,你知道当我知道我们的孩子流掉那一刻我有多恨你吗?”

手,顿住,凌子扬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什……什么孩子?”向来平稳淡漠的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

“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孩子。”笑笑指了指小腹,眼睛如利箭直直地射向他,“但就在几天前他流掉了,他流掉那天,正好是你约见你旧情人那天。”

心因这一番话而撕痛着,她不想以这么决绝的方式告别,她只想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可是他为什么要逼她以这么狠绝的方式来告别?

她的一字一顿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难怪,难怪她会住院,难怪她会恨他至此!

“当初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嫁给你,或许当时我没有意识到,但我承认那时是爱你的,但现在,我不爱了,真的不爱了,所以请别再纠缠我,我不想带着对你的恨开始一段新生活。”

笑笑一口气说完后,拉开他已经微微松开的手,拉开车门,望了俞浩祺一眼:“走吧!”

凌子扬有些木然地坐在车里,心底还因为她刚刚那番话而扯痛着,不爱了吗?真的不爱了吗?所以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吗?放手吧,给她自由,可是放手了,谁给他自由?

放?不放?放?不放?放?不放?不放!不放!绝不放手!即使她恨他,他也认了!

往车外望了眼,外面早已没有了他们的影子,凌子扬毫不犹豫地开车往机场驶去。

来到机场时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眼睛焦急地在机场里搜寻着那道身影,可几乎找完了所有的角落都没看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子扬甚至动用了机场的广播找人,但广播一次次地在机场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两点的钟声准时地响起,没有找到人!

望着跑道外缓缓升起的飞机,心也跟着空了,她竟就这么走了!她竟敢就这么走了|!

心狠狠地扯痛着,她和他的帐还没算完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

盯着那慢慢缩小成一个小黑点的飞机,凌子扬黑眸慢慢眯了起来,拿出手机给温磊去了个电话:“公司的事暂时交由你管理,我去一趟洛杉矶,现在去香港转机。”

两个小时后,凌子扬坐在了飞往香港的飞机上。

几乎同时,笑笑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上……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发完这一章还得顶着锅盖继续过日子,虐得我自己也纠结了,呜呜……我应该在他们甜蜜的时候完结了的,要不然现在都可以开新坑了……

【056.五年后,再见时】

五年后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刚喝退了一名高管,凌子扬略显疲惫地靠向办公椅,望了桌面的戒指盒一眼,慢慢拿出里边躺着的心形钻戒,放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星眸半敛,出神地望着掌中的钻戒,不知所思。

敲门声响起。

“请进!”凌子扬简短地应了声,没有望向门口,只是半敛着星眸把玩着手中的钻戒,视线不曾稍离半分。

温磊推门而进,将手中的文件往凌子扬桌面上轻轻一放,望了眼似乎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钻戒的凌子扬,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五年了,一晃眼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这五年来,每次进办公室不是看到凌子扬忙工作的事就是像现在这样敛着黑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钻戒。

而她,也消失了五年了,虽然对于她的消失,他似乎看起来无丝毫变化,只是自从五年前从洛杉矶回来后他就没再提过苏笑笑这三个字,也没有再去找过,只是把全副心神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他,也一如从前般清冷淡漠,看似与她离开前无异,只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改变,以前的他虽然淡漠但偶尔还流露出一丝温情,但现在的他,即使是在他们这些兄弟面前,清冷中多少也带了些沉敛冷肃以及遥不可及的疏离;以前的他不爱笑,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不会笑,永远都是表情淡淡对什么也漫不经心。

起初他也以为他对于苏笑笑不辞而别的态度像对待雅雅上次的离开一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惦记着那个人,也不再等着她,只是这五年来他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了,也不曾见他与任何一个女人交往过,暂且不提依然苦等着他的雅雅,这几年来向他示好的条件比苏笑笑优越许多的女人不在少数,但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而最让他费解的是,自从五年前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后,飞恒在他的领导下不仅稳固了在国内广告界的新秀龙头地位,更是积极往海外扩展,在海外办起了分公司,而分公司的选址,凌子扬却放弃了条件更优越的纽约和巴黎而选择了洛杉矶,洛杉矶,当初温雅告诉他苏笑笑飞往的城市。

他虽然不说,但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一个讯息,他,凌子扬,还在乎着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女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凌子扬微微合起手掌,将钻戒纳入掌心中,微微抬眸,望了温磊一眼,淡淡问道。

“手续已经基本齐全了。”温磊敛了敛心神说道。

凌子扬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地往电脑望了眼,目光几不可微地停留了一秒。

温磊心下了然,望向他:“还在看那个广告?”

那个广告是由蜚声国际的法国著名广告创意大师Lynn五年前主办的公益广告创意大赛的冠军得主Sylvia创意的,他对那个广告的内容记忆不深,隐隐记得一个很简单却很温馨的画面:寒风萧瑟细雨蒙蒙的镜头中,一个留着披肩卷发的年轻女孩如受伤的小动物般半蹲在某空旷荒凉的墓前默默哭泣,她身后不远,穿着黑色长大衣的年轻男人撑着伞默默地望着她。

画面中的女孩和男人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出现在那样萧瑟凄凉的背景下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抹沁人肺腑的温馨,这是他唯一没有忘记它的原因,而那慢慢漂浮而出的广告词“爱,心与心的守候……”也是他记住它的地方。

平心而论,这个广告虽然也有它的出彩之处,但不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广告,对凌子扬而言更是如此,但他不明白凌子扬为何独独钟情于这个广告,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凌子扬点点头:“嗯!”

四年前Lynn大师把这个冠军作品发给他时,只一眼他便不自觉地被里面的画面吸引了,很简单温馨的画面,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画面中的背影,总让他有种是他和她的错觉,每每看到这个广告,她的身影便不期然地飘过脑海,全身最柔软的那处便像被利刃划过般,细细碎碎的疼痛慢慢从心间蔓延开来,蔓延到五脏六腑,痛入到骨髓中……

五年了,一晃眼竟然五年过去了,她竟然狠心地一走五年,音信全无,每个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的夜晚,摸着身边凉凉的床垫,那种冰凉刺骨的疼痛便开始密密麻麻地在心间蔓延开来,直至沁入骨血,连带着把流动的液体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慢慢冷却,直至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