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VIP)
《《织心》》 · 蛋蛋1113 · 2026-07-26
躺了太久,腰酸背疼,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颦着眉醒来。
睁开眼睛时,她首先感觉到,就是空虚。
满满的空虚。
独自一人挂号,独自一人到急诊,她不象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她好害怕,好害怕会失去宝宝。
只是,她同样明白,太波动的情绪对宝宝更加不利,她只能拼命的憋着不哭。
憋着憋着,憋到现在,她最大的奢望,居然只是能无所顾忌的痛哭一场。
但是,不行,她要勇敢。
自从怀孕以后,为了宝宝健康着想,她就停止服用抗抑郁症的药物,导致情绪不稳定,一直在苦撑而已。
她常常半夜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声哭泣,天亮了,又假装若无其事。
只是,这次,醒过来,掌心居然一片暖意。
她讶然的转过脸,病床旁,小非凡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妈妈,好点了吗?痛吗?”六岁的孩子其实不太懂什么叫保胎,什么叫流产,只知道,妈妈如果继续痛的话,她肚子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会消失。
非凡趴在她身边,鼓着腮,用力的向她肚子的方向吹气。
他见过人工呼吸,是不是这样多吹点气,宝宝就不会消失,妈妈就没事了?
他喝粥时吹凉点,就能觉得不烫口,摔倒了,他吹吹自己膝盖,就觉得不痛点。
对,多吹点,妈妈就不痛了!
他鼓足了气在吹。
她被非凡逗笑了。
一道身影,原本背光站在窗前,听到她的笑声,他迈过来。
唇边的笑容,戛然而止。
“好点了吗?”他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边,淡声问。
她有丝心慌,目光慌忙四处搜找。
“别找了,菲菲去上班了。”正因为那个喜欢“打抱不平”的女人走了,他进得来。
“你别急,我什么也不会做。”他安抚她,让她情绪不要慌乱。
他现在,和之前装陌生的他,完全不同了。
她愣愣的,但情绪还是慢慢平复。
“要喝点水,还是喝点牛奶?”他继续问。
本能的,她回答,“牛奶。”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胃口变得很差。
所以,生怕给宝宝的营养不够,她会常常补充牛奶。
听到她的答案,他静静上前,拿出刚买的孕妇奶粉,泡了一杯给她。
有些孕妇奶粉有腥味,这个牌子是她以前吃过的,口感还可以就是有点太甜
他把奶粉泡得很淡,口感稀释到她可以接受的程度。
“谢谢。”
她的脸色一阵不自然。
因为,她让菲菲说了一个谎言,而主治医生与她相熟,也答应对“外人”保持缄默。
她正想起身,他制止。
“我把你摇起来。”他弯下身,将床摇到她可以轻松喝水的角度。
然后,把牛奶递给他。
她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忍不住嗫嚅,“对、不、起 —— ”
对不起,骗了他。
她只是,不希望给他选择权。
她不要拿掉孩子。
既然它都意外来临了,即使拼了这条命,她还是想再试一下。
现在的她,无法判断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想凭着内心的渴望走下去。
即使,她现在的选择,象站在岔路口,会影响今后的命运。
单身妈妈就单身妈妈吧,只要它能平安活下来!
它的生命,在她眼里比什么都修贵。
她不去想对与错,只知道,如果她轻易放弃,一定会后悔莫及。
只是,她害怕,说了真话,面对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因为风险太大,他逼她拿掉孩子。
第二种,因为这孩子,为了责任,他不得已和夏荷解除婚约。
离婚的选择在于她,结束了就是结束了,现在为了孩子,怎么可能去追悔之前的一切?
那太可笑。
只是,她什么都能不要,但是,不能不要孩子。
“对不起什么?是我错的比较的多。”他淡声,“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
这个情况,不适合指责谁。
即使,他心里憋得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离婚以后再——
明明已经亲眼见过她和那个男人同居,明明已经亲眼见到他们亲密的共同走进一间屋子,但是,面对制造出来的“现实”时,还是会憋得抓狂。
他到底是男人。
当时,他差点怒到拂袖而去。
“不考虑拿掉?”他的神情还是很淡。
他希望,她能再考虑看看。
不是因为私心,不是因为嫉妒,而纯粹是为她身体的出发点考虑。
闻言,她紧张、本能的捧住自己的腹部,“不!它、它——是RH阴性血,不会再溶血!”瞧它已经有健康的胎心博动,它已经安稳走过第一关,它一定是RH阴性血。
对的!宝宝一定会遗传她的血型,安安稳稳度过整个孕期!
她如此自我安慰着。
“放心,它不是我的孩子,我不会逼你做什么。”见她情绪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他淡声安抚。
她心口一阵发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现在的情况很需要亲人、朋友在身边,要我帮忙把他调回来吗?”他询问。
虽然离开了许氏,但是,他还是有一定的人脉。
据他所知,他之前的位置正被以前的得力助理暂代着,如果她真的需要——
“不要!”她心慌的大喊。
如果景回了,知道她在拿他当挡箭牌,那得多尴尬?
而且,景的成败全部在这次的巡演上,如果中途取消巡演,那得落多少人的话柄?
他的淡眸看向她。
“他....巡演对一个艺人来说很重要,你不要再故意打压他了!”她只能如此道。
他的眸,越发沉晦。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听着这么刺耳?!
“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势力——”1接过她已经喝空了的牛奶杯,他搁在一旁。
他站起身来,但是,目光在触到白色床单上,一抹粉色以后,他阖目。
静等晕眩感消逝。
他突然不说话了,她迟疑的看看那抹印红,再看看脸色有点发白的他。
她一直还有点出血,床单上那抹红,是她昨日不小心染上。
“我想去洗手间。”她小声说。
他睁开眼睛,“我扶你去。”
她注意到,他的手心都是冷汗。
他——
“不用,我有请护工。”话音未落,护工已经上前扶着她。
她将动作放得搭外缓慢的,小心翼翼的侧着身起床。
非凡也帮忙扶着她。
走了几步路,她没有回头,却突然问,“你 —— 怕血?”做了这么久夫妻,居然第一次知道他怕血。
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因为他一直太宠她,宠到某些方面,她也忽略了他?
“恩,有点。”他没有否认。
她微讶,有点说不出话。
本以为,他会否认。
本想着,接着该下逐客令。
他不该还在这里,但是,却因为他的这句回答,所有话语都窒在了喉间。
他没结婚前,不怕血,她很确定很确定。
但是,曾几何时开始,他却恐血。
这个答案,其实不用说为什么,她也应该清楚。
终卷『婚姻的纪念』第八章
菲非去上班了。
他又未了,身边还是跟着她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小非凡,而且,这次,他还多带了一个人。
房间里,阳光明媚,舒扬着能让人平心静气的悠长音乐。
但是,她很怕,很怕吕医生。
他带着小非凡关上房门时,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沈小姐,你情绪这么紧绷,我怎么替你做心理辅导和压力释放?”吕医生失笑,干脆关掉音乐,先与她聊天。
他的收费很费,更何况是出诊怡疗,如果不是卖许先生面子,他也不会过来医院。
她怎么能不吁白!
她心底甫十小小的声音在喊。
“其实我想配点副作用小点的药物给你,但是许先生说你拒绝?”吕医生问她。
她急忙点点头。
她不要吃药,就算再贵的药,都有副作用,都会影响宝宝的发育,她再清楚不过!
“看来你真的很怕会伤害到宝宝。”如果不是把肚子里的宝宝看得比自己的安危重要太多,不会如此抗拒药物。
看来,许先生的担忧是正确。
“沈小姐,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停止服药,你会觉得心情特别的沮丧?你甚至会有过很多悲观的想法?”吕医生逐步的温和询问她。
“我——”她停顿。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决定说出来,“我睡到半夜,老会觉得宝宝没有了。”于是,她会爬起来哭,直到医生一再的和她确定孩子还在。
只是,她为此常常失眠。(奇*书*网.整*理*提*供)
“但是,我没有精神错乱,也没有失常!”她只是太在意了!她格外强调。
吕医生诧异,“沈小姐,你的病,在心理学上,就和我们日常发烧感冒是一样,怎么能算精神失常?”
那他怎么能开那种重药给她?!
她咬咬唇,真的很想问出口。
“我开了刻有R字的重药给你?许先生授意?”吕医生一惊,“老天,怎么可能?!”
原来,她居然不知不觉问了出口。
“上次许先生来我这开扰抑郁药时,告诉我你有厌食症,我开了营养片和剂量很轻微的药物给你。”药的剂量是双面刀,作为医生他怎么可能开错。
接着,吕医生马上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前段日子我们诊所盘点时,发现药品的库存不对!看来,难道是哪位糊涂的护士装错了药!”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幸好沈小姐及时停药!
吕医生的神情变得严肃,“沈小姐我会亲自撤查到底!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这是很严重的医疗事故!
吕医生庆幸,沈小妞居然没告他!这件事上,只能说,沈小姐当时不想追宄,是怕因此而坐牢的是许先生。
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沈小姐,我有的病人中,确实有那种爱你爱到杀死你那种男人,许先生的个性里也可能真的存在偏执,但是,他没找我看过病,没让我赚过他的钱,证明他的心智很健康。”吕医生打趣。
因为真相,她还在震撼中拔不出来。
“现在,相信我,慢慢舒缓你的情绪一一”吕医生用很柔和的话话,催眠她,让她心情放松,不容易时节紧绷到失眠。
门外的他,正在等待里面的诊疗。
小非凡坐在他的身边。
织心为了宝宝坚决不同意服药,但是谁都知道,怀孕会更加爆发、加重抑郁症。
其他的,他帮不上忙,他只能常常请来吕医生为她定期做心理疏通。
“叮”
他的手机响。
他恍然未觉。
“叮”
“叮”
连响了三声,他才意识到。
他拿出手机。
【喂,你好久不理我了!真的这么忙?】
【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节日了吧?】
【好吧,没指望你这么浪谩!你继续忙你的,有空的话,今天抽时间和我吃个饭。】
是夏荷。
他垂眸,一一看过短信。
他的眸,沉得很深很深。
考虑了良久,他按下呼叫该用户。
响铃才一声,对方已经接起,“喂?彦琛!看到短信了?”
他平静道,“恩。夏荷,我有空,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
他无心去想今天是什么节日,但是,他确实有话和夏谈谈。
“你终于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兴奋。
那根本不是重点。
“不是,我有事和你商量。”他语气严肃。
终卷『婚姻的纪念』第九章
“你想延迟婚礼?为什么?!”夏荷为之震愕。
织心怀孕了,许彦琛决定照顾她,决定延迟婚礼。
她没想到,今晚,这顿饭,许彦琛是来告诉她这个决定。
原本,爽朗的笑容,冻结在唇角,夏荷小心翼翼的问,“彦琛,织心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
是他的吗?会吗?
“离婚前,我和织心上过床。”这些,他不想隐瞒谁。
瞬间,因为他的这句残酷的招认,夏荷的心情,变得很紧绷。
为什么要这么坦白?
“但是,她说不是。”他的眸,沉了一下。
看来,目前为止,彦琛真是只是把她当做朋友或者未来的合作伙伴。
不然,没有一个男人会对现任未婚妻这么坦白。
夏荷的心,五味陈杂,却只能理性的去考虑事物,“她说不是就不是了?你不拿出一点科学精神?
其实,她朋友的位置,扮得很辛苦。
“你以为我没怀疑过吗?”他的声音,很暗沉,“我问过医生,问过护工,查过档案,她们说的孕期,住院笔录显示的资料,和她说的都是吻合的。”
连吕医生也貌似很无意的问她,她一口咬定,二个半月身孕。
织心那个人,很迷糊,不是如此精明。
这种情况下,让他怎么继续去怀疑?!
“那你还----”夏荷不懂,她不理解。
他打断她的话。
“我想照顾她,照顾到她平安生产。”他的表情,很坚定,仿佛很早已经下定决定。
她不懂,明明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既然如此,为何还自找罪受?
“为什么?!”因为他的决定,夏荷整个人撼得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形容,“既然织心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为什么你要---”
这个时候无论任何女人,都维持不了镇定。
“她现在躺在医院里。”他平静道。
夏荷愣住。
织心怎么了?
“肚子里的宝宝能不能保住,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是未知数,即使她腹中的宝宝是RH阴性血。”他眉间的皱褶,褶得很深,“她现在的身体的状况变成这样差劲,难道不是因为我?!
夏荷扬扬唇,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确实,没有过去的那么多次流产,织心的身体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我对她有责任,我会照顾她到平安生产。”
他已经决定,任何人也无法更改。
夏荷完全反驳不出来,只能定定的看着他。
她想哈哈一笑,和过去一样,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永远支持他。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她说不出这句话!
“那个男孩呢?联系上他了吗?”她只能这样问。
他淡淡摇头。
不是联系不上,只是不想联系。
他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彦琛,你想过吗?她现在最需要的人是谁?!”下八荷牵强的维持住冷静。
那天,亲眼见到织心和那男孩的互动,她也傻了眼。
他们的感情看起来确实象非常好。
如果织心有了宝宝,那么,她最需要的人肯定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我去打听过来,巡演今年12月底才能结束,如果把行程安排的再紧凑一点,最早也只能提早三四个月。”他已经叮嘱前助理,将行程变更、紧缩!争取男孩能早点回来。
如果宝宝的亲生父亲回来,他就功成身退。
但是,在那之前,他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
他不放心。
夏荷明白,他都做好安排了。
只是。
“那我呢?”她觉得悲哀。
从头到尾,他的所有计划和考虑中,从来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
......
午后。
捧着一束鲜花,夏荷去医院探望织心。
为了保持空气的流通,病房的门开着。
她一眼看过去。
意外的,看到这一幕。
织心正在午睡,小非凡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估计也是累坏了,趴在她身边就睡着了。
而他,正在翻着厚厚的书。
她看到,他正在翻看的书,书名是《孕期280天宜与忌》。
他的表情很认真、严肃,那种神情,她只在他研究大案子的时候见过。
他看一会书,便会注意一会儿她。
然后,现在他发现非凡把她的手抓得太紧,因此,她睡得有点不安稳。
她眉头颦颦,睡一会儿,迷糊的睁一会儿眼睛。
明明被握得很不舒服,不能转身,但是,却不把非凡的手推开。
他起身,走过去,去掰开孩子的手。
“别----”她迷迷胡胡的,却轻声制止他。
他干脆把非凡整个抱起,送入她的病床。
她挪了一下身子,唇角有了浅浅笑容,手环住了非凡的小腰,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着了。
他俯视着,那一大一小。
那种眼神,很专注,很专注。
好象,一生一世都会用自己的臂膀保护他们。
夏荷发现,原来自己是嫉妒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嫉妒的,嫉妒织心拥有太多太多。
许彦琛抬眸,发现了夏荷,他对她做个安静的动作。
他把步履放得很轻浅,走向她,然后,一并关上房门。
首先,他看到就是夏荷手里的香水百合,他皱皱眉,“孕妇不适合太香的东西。”
“啊?抱歉!”夏荷愕然,尴尬。
她不知道!她在外国太多年,基本探病都是送花给别人。
但是,这花怎么办?
“给我吧!我拿出去扔了。”他接过她手中的百合,走到楼梯口,利落的扔进垃圾筒了。
夏荷觉得,自己的心好象也被一并利落的丢弃了般。
好象,认识到现在,他一次也没有送过花给她。
她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彦琛,我在法国还有一个博士学位没拿到,我想去法国了。”
这一去,起码两三年。
他点点头,“好,你喜欢就好。”
他不反对。
“既然婚礼取消了,我这几天就起程。”她继续道。
“可以,告诉我你几号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到,她觉得很刺眼。
“如果我告诉你,异国他乡很孤独,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法国,你会答应吗?”
和12年前一样,她问同一个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象12年前一样,那么痛快。
他蹙蹙眉,“不可能。”
问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不可能。
他有必须要照顾的人。
12年前,他回答“可以”。
但是,他心里没有她。
即使她是她的男朋友。
12年后,他回答“不可能”。
依然心里没有她。
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
“许彦琛,你真的很残忍。”夏荷看着他,静静道。
他对她不差,甚至很多事情,可以算谦让、体贴。
但是,她却见识到了世间最冷酷的感情。
那就是无心。
脱这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夏荷独自一人走在机场大厅。
她办好登机证。
许彦琛说要送她,她说自己可以,于是,他也没有坚持。
过海关处。
离航班的时间还有很长。
七号,登机口的左右,一排又一排坐着将要启程去法国的乘客。
其实,留学,真的很孤独。
很早之前,她就想回来。
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她还是选择离开?
为什么,她要离开?!
她拉着行李箱,一边向洗手间的方向而去,一边给他拨电话。
他刚一接通。
“许彦琛,你再考虑下,陪我一起去法国!”她马上,快速的说。
如果,她不说的这么快,她勇敢不起来。
可笑吗?夏荷居然也有不勇敢的时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马上买最快的机票去法国!我们一起生活,快快乐乐生活!”夏荷捂住自己的唇。
但是,眼泪已经在掉。
她很少很少掉眼泪,但是,次次都是为了他。
“夏荷....”
她知道,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许彦琛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砰的一声。
她把自己关在机场的洗手间内。
想痛哭,却哭不出来。
她不想这么无理取闹,她也想一笑而过。
但是,满身心的,却都是绝望。
“织心,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彦琛的吗?”那天,独处时,她好认真好认真的问她。
织心摇摇头,“不是。”
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却依然选择留下来。
真的是责任吗?
任何人也无法相信这种说词。
夏荷靠在洗手间里,觉得内心一阵悲凉。
缓缓的,她蹲下身子。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问他。
他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婚事。
其实他明白,她的责任心很重。
既然,他答应了结婚,就一定会完成。
他思考了一下,凝神:“明年吧。我会去法国找你---”
他去法国,然后他们在法国结婚。
没等他说完,夏荷收线。
她继续蹲了一会儿。
心,好痛好痛。
许久,她起身,继续拉着她的行李箱。
不,明年,他不会去法国。
因为,今天以后,她再次放弃他了。
终章
夏荷后来呢?
她一次也没再见过夏荷,只知道,夏荷回法国继续读博,她和许彦琛的婚礼延期了。
现在的她,已经有六个半月的身孕。
这四个月中,发生了很多事。
她无数次进院、出院、再进院。
好几次,她按住肚子,冷汗直流,连呼救都没有力气,都是他及时发现。
好几次,医生也判定希望不大时,偏偏宝宝的心脏跳动微弱却又顽强。
这四个月,简直就象一场战争。
她怀着孕.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也不敢告诉亲人,她表现出无比的独立与坚强。
她一个人可以。
原本,她就此打算。
肚子一人打理所有的事情,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便要承受下去。
但是,这场孕期战争,真的不象想象的选么简单。
而他,也意外的,不离开。
却在她感觉无助、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是他,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的身体太特殊,怀孕的整个过程太艰辛,根本不可能象自己当初想象、当初设定的那么坚强。
特别,宝宝的情况,时好时坏。
她体内的血块,一直和宝宝共存着。
她时常出血,有时候,是咖啡色,有时候,是鲜红色。
到最后,她变得一惊,一闻血就色变。
幸好,一直有他他在身边。
他有恐血症,但是好几次她出血,都是他亲手帮她换裤子。
他是男人.他比她坚强太多。
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脆弱的心脏.撑不撑得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很多时候,只要这样-?s-,如就会史得坚强。
她会悄悄告诉肚子里的宝宝,爸爸和妈妈都在身边,都在陪“她”打这一场仗。
但是,心中的愧疚,其实很重。
她一定伤到了夏荷。
许彦琛不该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而她,也从来没想到,即使被告知孩子不是他的血脉,他也会留下来。
但是,可不可以就放任这一年?
到时候,她一定一定一定会——
只是,说不感动,说不想贪心,那都是假的。
6月中旬。
今日,突然刮起了强台风。风势很猛,雨势更大,雷声也很响。
他匆匆赶回来。
只见地板上已经被打湿,泡水了一大片,她拖着明显隆起来的肚子,想上前又不敢轻举妄动,小非凡已经冲在前头,正吃力的关窗。
“我来。”他上前。
配合默契,小非凡退后,然后奔去浴室,拿干毛巾击擦干地板。
他关上门窗,然后一一再细心的检查一番。
然后,他才脱下身上微湿的外套,扔进浴室。
这次的台风明明预告台说在附近城市登陆,没想到居然临时转了方向。
刚才,他停好车急着回来,一路上,甚至都没撑伞。
他的头发全湿了。
“我来。”他点点正在卖力擦地板的小非凡肩膀,让他让开。
地板如果抹得不够干净,他怕她会滑到。
只是七岁的孩于,他不放心。
小非凡一起身.他已经蹲下,甩毛巾利落的开始抹地板。
“你回房继续躺着或者坐到沙发上,非凡去拿水桶给我。”他就象个指挥官。
非凡领命,急忙击提来空水桶,手里又多了两条干毛巾。
一大一小,都蹲在地上,擦拭,扭水,继续擦干。
她缓缓的扶着沙发的把手,慢慢的坐在。
她扬扬唇,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他不能管地板,应该先擦干自己的头发。
但是,她知道,即使自己“唠叨”,他也不会听。
地板连着浴室那块是湿的,她不敢亲自去拿毛巾,那会让他生气。
终于抹得差不多了,“半小时内,你先别到那块。”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的提醒。
他现在该擦干自己头发了吧?!他的T恤也几乎是湿的!
她盯着他着。
“我套管好自己,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他一眼就看透她,并不领情。
话气硬邦邦的,一开口就让人觉得,这人嘴巴表达很不好。
“今天陈妈不过来煮饭了。”他着了一圈,“林小姐呢?”
陈妈是他请的钟点工,专门负责她的三餐和家务活。
林小姐,是她请的护工,预防突发状况。
“来台风了,林小姐不放心自己儿子,请了假,也回家去了。”她柔声回答。
他就知道,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真正信任!
偏偏她的个性又太好说话!
“肚子俄了没有’”
非凡递给他的干净毛巾,他只是胡乱的拭一下自己的湿发,就拧毛巾搁在一旁。
“我不饿,你先回去洗个澡吧。”她急忙开口。
但是,他自动忽略、充耳未闻,“我下去给你买晚饭。”
“我真的不饿!”他的个性,真的是一百年不变!永远只在自己角度出发、判定。
忍不住又想唠叨他,“你不换衣服,真的会感冒——”
“反正都湿了。”他已经在拿雨伞。
这人、这人!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却还是回头,“就算吃不下,也多多少少吃点,不然会饿坏肚子里的宝宝。”
也算解释自己独断、专制的行为吧,不管她爱不爱听。
楼下的风、雨,很大,雨伞被打飞。
雨夜,让这世界,氤氲缭绕到仿佛像烟雾。
他顶着大雨和狂风,跑了好几家饭摊,但是,都提早打烊了。
最后,无奈,他只能买了两碗粥。
营养与没味兼具的海鲜粥,她有时候,会犯嘴搀,Qī.shū.ωǎng.爱吃这家的粥。
别人都说,每一胎的怀象都不同,但是,在他眼里,她根本和之前那次没区别。
老是半夜哭。
最夸张的是,哭完了就肚子饿。
于是林小姐去隔壁找他,他常常半夜出去给她找稀奇古怪的宵夜。
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幸好,在和吕医生的努力下,她的抑郁症没有糟糕下去。
“非凡!”他在门口喊。
那孩子急忙跑出来。
“一碗给你,一碗咎她,你看着她吃完。”他将粥塞在孩子手里,变代完。
他就不进去了.因为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他先去洗澡,不想把那里弄湿了.再擦地板。
一觉醒来,四周暗沉沉一片。
风叫得好厉害,像鬼哭神哮一样。
她有点心慌,莫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怀孕以后,她总是怕黑,但是,有一丝的亮光,她又睡不安稳。
林小姐!
她扬嗓想喊,又发现,今天林小姐不在。
她吃力地爬着,想去开灯,想到厨房冲杯热牛奶,但是一笨拙的移动,她只摸到冰冷坚硬的流理台,眼泪掉的更凶。
她很小声很小声的啜泣着。
她怕,她真的害怕。
她不要一个人在屋子里!
黑暗里,她摸索着触到到电话机,甚至是不经思考的,她就拔出了电话。
“林小姐不在,晚上有事,你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开机着。”临睡前,他淡声交代。
其实,她好憎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依赖他?以后,以后,他是要离开的人啊!
“想吃什么?”一接起电话,他就问。筒传来他的声音,她却埋头哭泣——
三分钟不到,她的房门被打开,屋内的光线马上亮了起来。
为防万一,他有她家的钥匙。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
“怎么了?”他走近。
他都不会失去耐心吗,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好糟糕。
她将头埋在膝盖上,还在哭。
他看着她把鼻子都哭红了,整个大都想发笑。
孕妇都这样吗?还是就她这么难搞?!
“喝杯牛奶继续睡,好吗?”他轻声问。
她一边哭,一边点点j头。
他泡了杯牛奶,然后,看着她喝下,把她扶平,让她重新躺回被窝。
她豪幂睡觉的穗于一样,还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想帮她就去眼角的残泪,但是,手指才稍动了些许,已经停顿。
“刚才为什,么哭?”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说,我能保住宝宝吗?能吧,对吗?!”她又问。
这个问题,她一天要问无数次。
“当然可以!你己经六个半月了,织心,你做的很好。”他轻声安慰。
这四个月,他是亲眼看着她走过来,没有大比她更坚强了。
她松了一口气。
“我想睡觉了。”终于,她又有了笑容。
医生说,多睡觉,宝宝才能长快点。
他帮她拉好被子。
突然,她抓住他的手,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不对,彦琛!她没在动了!”平时夜里,宝宝好调皮的。
今夜,她好象睡得太安稳!
不对劲!
“她也在睡。”他皱皱眉头。
“不是,彦琛,你相信我!”她急得,又怯畏了。
她有过这种经验!
宝宝会突然不动了,宝宝会突然——
小生命脆弱到可能只有几个小时的挣扎期。
闻言,他迅速的去拿检查胎心音的机器。
他每天都见过林小姐替她检查。
拉开她的衣服,在她己经圆滚的肚皮上,他找了一圈。
除了混浊的噪音外,都没有。
他的脸色己经开始起了变化,“别怕,是我技术问题。”
历史,好象在重演。
她咬着唇,眼泪纷纷。
“咚-咚-咚”他终于找到了宝宝的心跳声。
只是,多普勤显示的数据居然是一分钟五十。
而且,心跳声,时而微弱,时而消失。
真的出事了!
“织心马上准备击医院!”他已经快速在帮她套好外套。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时间了,他打横把她抱起来。
“相信我,没事的!”他快步向外走。
她的牙关一直在发抖。
不再有任何顾忌,她死死的抱着他的脖于,失神,“怎么可能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他把她塞进车子里,一边迅速的发动轿车,一边,他开始拨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去医院,让他们都准奇好。
胎儿已经宫内窒息,估计,必须马上剖腹产了。
第二十电话,他打给前助理,让他马上通知孩子的亲生父亲,用最快的变通工具回来。
“你相信我,没事的!”放下电话,他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却安慰她。
她已经整个人都吓傻了。
“怎么可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她只是喃喃重夏这几个字。
如果宝宝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刚刚刚满28周了,就算现在剖出来,她也能活!”他大声说。
其实,他握方向盘的掌,已经全湿了。
她肚子里的宝宝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几个月,他都在尽心伺候着“她”。
宝宝,听到没?不许出事。
“织心,你听我说,医学上.只要满28周,存活率就很高!你别担心,最好的妇科医生,最好的儿科医生.都会过去的!”他都安排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孕期28周是胎儿成功存活的最低限度。
车厢里,慢慢的,居然开始都是血腥味。
一股滚烫的鲜血,滚下了她的腿根。
他冷汗直冒,拿出超强的意志力,专心开车,不去看她。
但是,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大出血,她只是在笑,苍白着脸,低惨的笑,失神的笑,“满28周…可是、可是,小橘子才26周啊——”
小橘子是她肚子里女儿的名字。
因为这孩子,让她感觉到世上最酸又最甜的滋眯,所以,她喊她小橘子。
她失神的声音,清清晰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算错宝宝的时间!
“原来,原来,小橘子也溶血了……”她哭得不能自禁。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心脏,几乎都快跳出心房了。
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
“怎么不会?——”阵痛,更厉害了。
医院到了,他迅速停好了。
他开车门,把她再次打横抱起,但是,她拽着他的衣和,好紧好紧,交代。
“彦琛,如果、如果,小橘子、真、真的、出事了……你、你一定要亲手葬了她。”
“好!”他点头,眼眶全红了。
“除了你,不可以、不可以……让其也他人去碰她……”她好认真的说。
如果小橘子真的活不下去,这是她为女儿唯一能做的。
“好!”他将她搂得很紧。
一大群的医护人员.己经都冲了过来。
“什么情况?”医生问他。
将她放入白色的案急病床,她痛得已经整个部缩成一团。
“26周,早产。”而他,声音整个都沙哑了。
“产妇大出血!”
“胎儿宫由窒息,马上安排剖腹产!”
“新生儿特护重症病房,紧急准备!”
他僵坐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久久不语。
刚才医生按排让他签宇,接着询问他,“许先生,你应该清楚,26周的胎儿就算话下去,智慧扣生理很大可能上会有缺憾,未来,你会很辛苦。你想清楚,真的需要抢救吗?”
“就算是痴呆儿,就算辛苦,只要小橘子能活下去!”
这就是他唯一的答案。
手术室,进进出出。
“生了!”一个护士出来报喜,“是个女儿,二斤二两!”
一个皮肤簿如蝉翼,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球’放在保温箱中,被推了出来,他
跟着走了几步。
“她还不会哭,还无法自主呼吸.”小橘子全身全紫色的,她张着嘴,小嘴插着食管,身上更是已经差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她的大腿,只有他拇指般大小,皮肤透明到几乎可以清晰的看见血液的流动。
小小的生命,岌岌可危着。
他的心,痛得裂成好几瓣。
世界上,最痛的滋味,不过如此。
小橘子被推入新生儿科重症监护室。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又有护士跑出来,让他签字。
心神惧裂。
他的右手,徽不可闻的颤抖着。
他签下字。
没事的、没事的!
他和医院联于,己经提早准备了RH阳性血液包。
没事的!没事的!
织心昏迷着,他握着她的手。
那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幸好,她活了下采。
而小天,缓缓亮起采。
才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无数次收到小橘子的抢救病危通知。
脑缺氧、对次呼吸暂停……
“许先生,新生儿开始水肿,并发生严重黄疽,溶血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换血!”医生又采通知他。
他定定的看着医生。
人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没有什么比爱的人健縻、活下去,更珍贵。
他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却又在经历。
“许先生,八个小时内,你有办法马上弄到400毫升的RH阳性aB型血吗?”医生问他。
之前准备的RH阴性aB型血,全部在手术时,用光了。
如果找不到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去世。
他看着医生.终于,开口,“我会想办法!”即使杀人,他都会找到血源。
松开织心的手,他正想起身。
“我可以捐!”风尘仆仆而到的人,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他的目光,对上那个男孩坦荡的眸。
一束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曾经,他觉得,这世界很黑暗。
但是,从现在开始,他相信,为了小橘子而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很多很多的奇迹。
奇迹,在我们每个人身边。
它提醒着。
无论她的谎言有多真实,也要留在她们母女身边。
它提醒着。
今夜,就算再大的狂风暴雨,也要把织心送医。
它提醒着。
不要绝望,拥有RH明性血的人,他会出规。
它提醒着。
——小橘子会健康的活下去!
(正文终)
番外一 小橘子(上)
除夕夜,六点。
小橘子翘着屁股,把整个小小的头都点在窗台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路口的方向。
“宝贝,吃饭了。”
织心喊她。
她的屁股摇了几下,没理妈妈。
织心见状,回头对一年难得回来几次的父母浅笑,“别理她,我们先吃吧。”
再不吃,桌上一桌的佳肴都会冷了。
她心知肚明,知道小橘子在等谁。
“这怎么行!”异口同声,父母反对。
等了一会,见小橘子还不从沙发上下来,沈爸爸去抱她:“我的小祖宗,别饿坏了,该吃放了!”
“不要不要!”小橘子摇头,一副很任性、又很可怜的样子。
小橘子今年三岁了,因为肠胃能力不太好,个子娇娇小小的。
现在,她瘦巴巴的小脸,再配上这样的表情,让沈爸爸拧碎了心。
“告诉外公,小橘子为什么不吃饭?”沈爸爸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生拍太大声会吓坏宝贝孙女。
小橘子刚出生,眯着眼睛,连哭都还不会。她住了三个月的保温箱,到第62天才拔出了气管插管,期间还有慢性肺疾病,医护人员每一小时都要替她拍痰、抽痰,这三个月更无数次因为感染,下过很多病危通知书。沈爸爸和沈妈妈当时赶到的时候,站在重症室门口,就一边替孙女打气一边掉眼泪。
那三个月,织心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如同噩梦般可怕。
幸好,幸好,他一直在身边。
也幸好,老天有眼,小橘子活了下来,非常幸运经过精密的检查,听力、视网膜、脑室也都正常。
只是,对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所有人都格外珍惜。
小橘子不吭声,眼泪蓄在眼眶里,楚楚可怜。
“宝贝,告诉外婆谁欺负你了?”沈妈妈也加入了哄慰队伍。
“爸、妈,你们吃饭,别理她。”织心头痛。
但是,沈爸爸沈妈妈一个劲的哄孙女,让她把“心事”说出来。
终于,小橘子抽抽涕涕地说出两个字,“爸爸——”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爸爸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他道过晚安?”织心拿女儿没办法。
小橘子第一句会喊得话是妈妈,但是,她夜夜一定要和道了晚安,才能入睡的一定是爸爸。
“小橘子,你乖,爸爸有事出差了,他知道你不吃完饭,他会生气,很生气。”织心加重“很生气”三字,表情就像喜欢恐吓小朋友的坏妈妈。
小橘子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爸爸生气很恐怖。
她爬下沙发,乖乖坐在餐桌上,但是,还不忘问一句,“爸爸出门为什么哥哥可以跟,小橘子不可以?”她想爸爸,他好嫉妒哥哥。
“因为哥哥长大了,小橘子还很小啊!”她和女儿讲道理。
带着三岁的孩子出门,他还怎么处理公事啊?!
见孙女这么“痴缠”,被冷落在一旁的沈妈妈不乐了,冷不防来一句,“因为哥哥是爸爸的儿子,小橘子是妈妈的女儿!你爸爸和妈妈根本没有关系!”许焉琛如果要带小橘子出门,她还不乐意呢!
“妈!”织心急忙制止母亲。
但是,小橘子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只见,她嘴巴委屈一扁,哇哇的哭开了。
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唱的就是她这种心酸的孩子。
顿时,一家人手忙脚乱,织心哄女儿,沈爸爸开始骂老婆怎么当外婆的......
这样,闹了半个小时。突然,小橘子不哭了,她竖起耳朵。
因为她听到隔壁有开锁声。再认真偏着脑袋听。
“小橘子!”门口,好像是哥哥的声音在喊她。
她机灵的抹了抹根本没什么眼泪的小脸,跳下凳子,急忙欢喊,“非凡哥哥、非凡哥哥!”
昨天她和非凡哥哥约好,要是爸爸和哥哥今天能回家,回来的时候哥哥就在门口喊她的名字。
小橘子蹭蹭蹭,动作利落地跑到门旁,一跳一跳撑手臂,想开大门。
可惜,她的右手碰得到门把,却没有力气按下去。
小橘子的右手,有小缺陷。
织心叹了一口气,上前,默默地帮女儿打开门。
“非凡哥哥!”小橘子探出脑袋、果然,门口是非凡哥哥和爸爸。
爸爸正拿钥匙在开门,越长越像爸爸的非凡哥哥,正提着自己的小背包。
听到身后有开门声,许彦琛顿住开门的动作,他回头看到女儿,原本凝肃的眼神,化柔了。
“爸爸!”小橘子欢天喜地的扑到他怀里。看到像小狗一样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的女儿,他唇角有了笑容,“这几天乖不乖?”
杂志社接手到现在,他一直很少出差,除非有不得已的情况。
“乖!小橘子很乖!”女儿搂着她的脖子,一一点着手指,“小橘子听爸爸的话,听妈妈的话,听爷爷的话,听奶奶的话——”那个神情,仿佛要讨赏一样。
他的笑容加深了,“知道了知道了!”好躁舌。
“她撒谎”背后有人揭穿她。织心无声的用口型告诉他这三个字。
从他出差到现在,小橘子一直闹别扭,不肯好好吃饭,她和父母被小橘子正的很吃力。
“她晚饭吃了没?”他也用口型问她。
“没吃,一直耍别扭。”她无声回答。
赖在爸爸怀里的小橘子一点也不知道,空气里正传达着无声的信息。
要是她知道妈妈“背叛”她,肯定很生气很生气。
又不好好吃饭?!
他正想教训女儿几句,哪知道,小橘子见爸爸低头来,赶紧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撒娇,“爸爸,小橘子好想你哦——”
百炼钢顿时化成了绕指柔。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他把女儿放回地上。
再撒娇的话他就做不了严父了。
女儿一岁的时候,为了不宠坏女儿,他就和织心商量好,由他来做“黑脸“。反正他严肃惯了。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这“黑脸“扮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现在,女儿依然扒着他的大腿不放。
“你吃过了没有?“这回,织心发出声音来问他。
“我和非凡买了必胜客的披萨。”他扬扬手里的塑料袋,回答。 “好啊,披萨,小橘子也喜欢吃!”女儿兴奋地拍拍手。
“你不可以吃!”几乎异口同声,他和织心同时呵斥。
小橘子消化系统不好,他和织心很注意小橘子的饮食。
小橘子一岁半时,还除了喝牛奶,给她吃任何东西她都会拉肚子拉到脱水。所以即使现在改善了很多,但是他和织心都已经有点杯弓蛇影。
爸爸每次一露出严肃的表情,小橘子就好怕,只见她乖巧的点头答应。
只是,小橘子无辜的眼神,看看妈妈的身后。非凡不自然地转开目光。
小橘子再看他,他干脆背过身。
一家四口,非凡哥哥是最容易对付的那个。
非凡哥哥心肠最软,只要背着爸爸妈妈缠他几下,哥哥就会带她出去买吃的。
每个月,爸爸为了培养非凡哥哥理财意识,都会给哥哥很多零花钱,让他自由分配。但是,通常那些钱都漏入了小橘子的口袋。
犹豫挣扎了一下,织心终于开口,“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
她刚说完,沈父也正好走出门口,对他和善地笑笑,“对啊,彦琛一起来吃饭吧。”
小橘子一周岁那年,许彦琛为了庆祝女儿生日,把那幅画送给了女儿。但是,其实谁都知道他只是找个理由,让画回归沈家而已。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果他们要复合,沈父还是很乐观其成的。
但是,沈母不这样想。只见生怕被抢走什么般。沈母一听到老伴和女儿都要邀请他,也跟着出门,她一把拽回孙女,目光有点发冷,“年夜饭不是和外人!”
织心顿时尴尬。
“爸爸不是外人!”小橘子哇哇大叫。
“这道门外面的,都是外人!”沈母教训孙女。
“不要——”小橘子跳脚,又快哇哇哭了。 “小橘子,回去吃饭,大过年的,不许又哭又闹!”他沉下脸。
小橘子顿时收声,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沈母回屋。
织心有点无措,“我妈……不好意思……”
因为妈妈的那句“外人”,她心里也不好受。
“没关系,我不进去了。”他淡声拒绝。
难得她父母回来,他还不至于想让老人家消化不良。
“那好,你自己多注 意 身 体。”既然都这样了,他不勉强。
只是,她忍不住唠叨他。
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肯定忙碌到这几夜都没睡好。
“嗯。”他点点头。
“那,再见。”
他也浅浅一笑,牵着非凡入屋。
A栋六楼,两户同时关上门。
当时,他搬入这房子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他一住就是四年。
因为,隔壁住着,在他生命里怎么也割舍不掉的母女俩。
小橘子(下)
小橘子的右手臂神经先天性损伤,她抬得起臂膀,但是使不上力,甚至握不稳东西。
小橘子一周岁开始,在他的带领下,就开始了复健生涯。
织心也带孩子来过几次,复健的整个过程太残酷,见一次,她就哭一次。到最后,许彦琛不得不决定,每次小橘子复健,他带着就好,织心不许出现,也不许跟着。
医生帮小橘子贴上仪器,开始最后个环节电疗。
一阵又一阵麻麻的电波电过来,他用力握着小橘子的手,小橘子哭得很厉害。
这么大的孩子,平时打针都会哇哇叫,更何况做电疗。
他的胸膛濡湿了一大片,全部都是小橘子的眼泪。
“爸爸坏!坏爸爸!不要你了,坏爸爸!”小橘子用健康的左手捶打他。
他的小橘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喊他坏爸爸,才会说不要他。
“乖,好吗?待会,爸爸给你棒棒糖。”他把女儿的小小脑袋住胸膛上按,哄慰的话语,说的牵强。
如果可以,这些苦,他很想很想代女儿受。
但是,世间上很多事,不是你愿意,就可以。
“讨厌……爸爸讨厌……”小橘子啜泣着,被电波电得全身瘫软,款绵绵的趴在他怀里。
他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先天受损的肌肉组织,只好靠此方法来刺激神经再生。
为了小橘子不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欺负,因为小橘子去不去幼稚园的问题,他己经和织心争议了好几次。
织心也很心疼女儿,但是觉得这些都是女儿必须勇敢面对的问题。
但是,他不这样想,医生有把握通过电疗复健法,能在小橘子七岁之前右臂恢复健康,那么之前,为什么要让女儿出去被人欺负?!为什么要让女儿心灵留下阴影?!
他准备到七岁,再送女儿去学校,现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他可以请家教,也可以亲自调教。
在这个问题上,他固执己见,织心根本拿他没办法。
终于,半个小时的电疗时间结束了,他抹抹女儿满额的汗,但是小橘子发脾气,甩开他的手。
只是,她一时半刻还走不了路,只好让他这爸爸抱着她。
“医生,这个星期六下午,我再带女儿过来。”他和复健医生约好下次电疗的时间。
小橘子生气的用力捶他的肩膀,用头撞他的下巴, “坏爸爸、坏爸爸!”
“别闹,会头晕。”他按住女儿,不让她继续别扭下去。
去便利店买来棒棒糖,一路上他抱着女儿一
直抱到车内,他细心的替女儿扣好安全带。
“奖励我的小橘子很勇敢!”他拿草莓味的棒棒糖取悦女儿。
女儿却只是懒懒的看他一眼,别过身子,不理他。
那个神情,和四年前,织心和他提分手时,一模一样。
他怔了一下。
原来,有些感觉只是压在记忆里, “晒”出来的时候,还是会痛。
小橘子和织心长得很象很象,特别是有些眼神、动作,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见爸爸都不吭声了,小橘子转过脸,
脸依然拉得很长,但还是扯过了他手里的棒棒糖,然后,用鼻子,用嘴巴,生动的扭曲一张脸, “哼,坏爸爸!”
虽然记恨,但却开始吮糖糖。
平时爸爸和妈妈都不许她吃糖,怕她烂牙齿,也只有这个时候,爸爸才会买棒棒糖给她吃。
看着女儿专注吮糖糖的样子,那种因为过去,心痛的感觉骤然消失。
他的眸,柔了。
让他拿什么去换这一刻的幸福,都可以。
感谢,这世界上,有奇迹。
感谢,即使不爱了,她还肯为他生下这个女儿。
见爸爸在笑,小橘子不服气,张嘴就往他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
坏爸爸坏爸爸坏爸爸!
他不喊痛,反而揉女儿的头发, “乖宝贝,休息了,好不好?”电疗让女儿花费了很多力气,要打要骂,等她恢复精力再来,可以吗?!
坏爸爸坏爸爸坏爸爸!
小橘子松了口。
他到后座拿来毯子,盖在女儿的身上,然后,发动汽车。
抱小橘子一回家,他就烧好热水,替女儿右手臂开始热敷。
“回来了?”织心有他家的钥匙,一听到隔壁有了动静,也急忙过门。
“恩。”他点点头,依然继续手里的动作。
见他又在扭热毛巾。
“我来,你累了。”织心接过他手里的热毛巾,继续着热敷,然后替女儿手部按摩。
这些,小橘子都不知晓,因为她已经睡得很沉。
“今天她哭的厉害吗?”织心一边替女儿细心按摩,一边问他。
怕她们母女着凉,他开了暖气,于是开始脱外套。
“没哭,应该是适应了,很坚强。”他骗她。
织心松了一口气。
他洗了澡出来,见她揉了很久,还在揉,于是开口阻止。
“别揉了,会吵着她睡觉。”他皱皱眉头。
手都不酸?!
听到他这样讲,她连
忙停住按摩的动作。
他上前,把女儿抱回房里。
而她,很自然的拿起他原本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替他挂起来。
小橘子醒过来。
线条硬朗、个性十足的房间,是爸爸的屋子。
屋子里,传着阵阵饭香味。
妈妈也在爸爸屋子里?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小橘子并不惊讶。
有时间,爸爸出去应酬喝多了,妈妈都会留在这里照顾爸爸,而非凡哥哥会过去陪她。
“妈妈,吃什么?”她跑出房间,又开始精力充沛。
果然,妈妈在厨房里,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喜欢这样!
每次妈妈一来,爸爸就不会一直窝在书房。
“洗洗手,吃饭了。”妈妈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穿着围裙的妈妈,看起来特柔美。
爸爸上前,闷不吭声的开始摆碗筷。
每次妈妈一来,她就发现,爸爸特别不同。
洗完手,小橘子爬上凳子。
但是,看到一桌,颜色一点也不漂亮的菜,她扁了嘴巴。
非凡哥哥说,妈妈以前不会做菜,但是为了她,一点一滴花了很多心思去学习。
所以,哥哥说过,她不可以嫌弃,不可以不喜欢。
但是。
妈妈烧得菜,少油少盐,健康环保,味道真的实在实在不怎么样!
一家四口,一起吃晚饭。
爸爸闷声不吭,吃的最多,非凡哥哥排第二,她挑食,吃得最少。
吃饱了,小橘子就来精神了。
妈妈正在收拾碗筷,爸爸在一旁帮忙。
“爸爸,我要听白雪公主!”她又粘住爸爸的大腿,早就已经完全忘记了,下午那个满口嚷嚷再也不理坏爸爸的自己。
她爱粘爸爸,虽然爸爸老是好严肃的样子。
“等你妈忙完了,讲给你听。”爸爸不为所动,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要不要不要!
妈妈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但是,她就喜欢偶尔换爸爸讲故事。
而且,她发现,妈妈也超爱听。
“不要不要拉,妈妈干活,爸爸讲故事。”但是,小橘子就爱粘他。
“听话!”爸爸摆出严厉的眼神。
但是,她不怕。
马上,眼眶里有个斗大斗大的泪珠在打滚,要掉不掉。
“坏爸爸,下午答应小橘子,晚上可以听白雪公主。”
他答应的时候,是指由织心来念给她听啊
“小橘子要演白雪公主。”
他不理女儿。
大腿上,濡湿一片,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
“非凡哥哥好喜欢演王子。”
正在读英语书,被点名被冤枉那个,重重呛了一下。
“爸爸不喜欢念故事的话,那爸爸来演七个小矮人。”她不介意哦真的不介意。
他差点想拂袖。
织心垂眸正快速收拾碗筷,谁都看得出来,她唇勾的幅度,很象在强忍笑意。
“要不爸爸教小橘子跳舞?我上次看见爸爸在教妈妈跳舞!”小橘子很天真的仰视爸爸, “妈妈穿得很漂亮出门,爸爸还抽烟了……后来——”
织心所有的动作,僵顿了一下,尴尬的闹了个大红脸。
好丢脸,上次都是因为她就职的杂志社有个周年庆,社里所有人都会跳舞,她也不能太丢脸。
于是、于是
“够了,我念!”他恼怒的制止女儿再说下去。
“耶!”小橘子兴奋的蹦蹦跳跳,拿来故事书。
非凡认命的放下课本,硬着头皮待命。
织心已经急忙溜到厨房,但是却忍不住,耳朵立起来。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他面无表情的念着。
其实,他的声音满好听,就是缺乏点感情。
织心双手插在泡沫中,唇角有紧抿的笑意。
“国王和王后,是不是象爸爸妈妈一样,希望拥有小橘子?”女儿的问题,特别多。
“听故事就听故事,要表演就去表演,不许废话。”他骂女儿。
被凶得,小橘子扁扁嘴巴。
“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这个女孩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可是,好景不长,白雪公主的母亲生病去世了——”他念到“生病去世”四个字,口齿含糊而过。
“丁冬”有人按门钤。
小橘子跳下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清楚门口的人,小橘子就好热情的扑上去, “奶奶、奶奶!”兴奋的样子,完全象只小狗狗。
“我的宝贝!宝贝、宝贝!”宋筱枫抱起孙女。
他合下书,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
他离开许家头一年,母亲赌气都没来找他,小橘子生下来以后,却跑得越来越勤快,真受不了!
“小橘子今天去做复健,我来看看她啊!”宋筱枫手里提着一些营养品。
“奶奶、奶奶!小橘子爱奶奶!”小橘子嘴巴甜
,喊得宋筱枫心花怒放。
本以为,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代了,没想到,却来个峰回路转。
虽然,生下来的不是孙子,让她很失望,但是,被小橘子老是“奶奶、奶奶”的喊,这种失望渐渐就跟着冲淡了。
反正儿子都不继承家业了,去年老爷也死了,许家都落在了大房手里。
已成定局,没什么希望,更没什么好争的了。
而,毕竟,小橘子来到这世界上太艰难,她也不可能指望小橘子去争什么斗什么。
他拿走母亲手里的东西, “东西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让我和小橘子多玩一会儿。”宋筱枫堆出笑容。
“不行!”他一口拒绝。
平时还好,今天不行,织心在!
“琛儿,妈买了好多玩具给小橘子——”硬是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二年前,心语也嫁人了,嫁给同样豪门之子,很争气的生了个儿子下来。但是每次去看心语,去看小外孙,心语夫家那边总不太乐意。
渐渐的,她更喜欢往儿子这边跑。
毕竟儿子面孔再冷,终归是自己生下来的,被冷几句也甘心。不象到女婿那边受了气,为了女儿,还得忍气吞声到吐血。
“织心也在啊!”见到厨房里的丽影,宋筱枫尴尬了。
怪不得,儿子的脸这么黑。
“彦琛,我还有稿件要赶,先回去了。”她刚好已经洗好碗。
“恩。”他应了一声,脸色却更沉了。
“伯母再见。”织心对宋筱枫淡淡点一下头,算是招呼。
看着儿子一直凝视着门口的方向。
“彦琛啊,夏荷都主动毁约和别人结婚了,你和织心什么时候……”宋筱枫为了小橘子,脸皮可谓天下无敌了。
“够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生硬,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宋筱枫嗫嚅了一下。
其实,其实,她好想问,那到底是哪种关系?明明他们之间就像有什么,但是又不像有什么。
“奶奶,玩游戏了!”小橘子听不懂大人的话,她只知道爸爸不开心,于是过来拉奶奶。
“好、好、好!小橘子要玩什么游戏?”宋筱枫眉开眼笑。
“白雪公主啊!小橘子演白雪公主,哥哥演王子,奶奶演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坏心肠的女巫婆!”小橘子在分配角色。
闻言,宋筱枫眼角抽了几下, “奶奶为什么要演女巫婆?奶奶不要!”呜呜呜,她才不会给小橘子吃毒苹果,小橘子都不疼奶奶!
“因为——”小橘子眼睛眨一下, “因为懂法术的女巫婆是新王后啊,新王后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女人,当然要留给最最漂亮的奶奶来演啊!”
童言童语中,宋筱枫,心花怒放。
最最漂亮的奶奶。
呜呜呜,小橘子果然最疼奶奶!
“你们好了没有?”他不耐烦了,早死早投胎。
“好了好了。”小橘子赶紧眯紧眼睛,躺在地上,装晕倒的白雪公主。
“可不可以不要来这一段?”非凡怕得只发抖,糗得一张俊脸全红了。
“跳过这段!小橘子,不许给我装死,起来!”许彦琛怒喝。
不许玩亲亲!
“炮”友(上)
她轻声、温柔的哼着摇篮曲。
刚满一周岁的女儿酣睡在婴儿床上。
小橘子会喊妈妈了,当她牙牙喊着妈妈时,她感动的几乎落泪。
没有什么,比小橘子带来的幸福冲击更巨大。
晚上八点,她已经把小橘子哄睡了,女儿现在的作息时间被她调养得很好。
小橘子从离开保温箱到现在,一直是她亲自在带养。
她买了很多很多书,照着“课本”上的知识,再平时细心和老人家一一讨教。
也许是颜晓晴造成的阴影,她不愿请保姆,小橘子的一切一切,她都要亲自动手。
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很多时候,他都会过来帮忙。
小橘子六个月的时候,很喜欢哭。白天睡觉,晚上一直哭,她的整个作息时间被破坏的很彻底。
生完小橘子,其实她的身体也一直不好,那段日子,她几乎快带不住小橘子。
这时候,他按门铃。
生下小橘子以后,他不再象她怀孕保胎时,一天三次的跑,给他的门钥匙,他也不再擅自动用。
那时,他放心不下那可怜兮兮的哭声。
虽然,他住在隔壁,虽然小橘子一直哭,但是这哭声,其实算不上吵,隔了几面墙的距离,无心关注的话,根本不会注意。
小橘子是他的女儿。
即使,她从来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她想,生产的时候她那么失控说的话语中,他应该已经知道。
他让她去休息,由他来抱孩子。
他会给孩子洗香喷喷的热水澡,他会利落的帮孩子擦干身体,他会拍痱子粉,他会包纸尿布,他会穿婴儿服,他的所有动作,虽然算不上一气呵成,但是,很明显,他认真学过。
那段时间的混乱期,是他们联手一起度过。
她记得,有一次,因为小橘子发烧,她被医生骂了几句,又焦急又委屈,还哭鼻子,蹲在地上,抱膝将脸埋入,闷闷地、无声地,不让他瞧见眼泪的那种哭法。
他看着她哭,不知从何安慰而起,只是静默地看着她。
但是,那刻,她却觉得,因为他,她才没有真正垮掉。
单亲妈妈,根本没有自己当初设想得那么简单。
她看一下手表。
已经十点,隔壁还没有开锁、进屋的声音。
不知道曾几何时开始,隔壁的人没有回家,她就无法安眠。
对了,今天好象是心语结婚,他是心语的亲哥哥,肯定得留到婚宴的最后。
等的无聊了,
她开启很久不用了的电脑,上了一会儿网,也上了QQ。
只是QQ一上线, 她没想到,夏荷会在线。
而且,夏荷的个性签名居然是:祝自己新婚快乐!
她的脑袋,轰得一声,全空白了。
她不以为,隔壁那位,会偷偷瞒着她结婚了。
毕竟,她不相信,他结婚了以后还会继续住在这种小公寓。
他肯的话,夏家也不会答应。
只是,什么叫“新婚快乐”?
夏荷的QQ空间有照片,没上锁,一急,她就点击了进去。
有几张蜜月旅行照。
夏荷的丈夫,长得英挺,一双精锐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等闲之辈。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夏荷的丈夫不是他,重点是,他好象被甩了。
她发怔。
“难得,你怎么在线?有空把你女儿的照片发过来给我看看哦!”夏荷发来的信息。
她现在是在线状态,想装不在,都不可能。
而且,她有问题想问。
“你……真的结婚了?”
夏荷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结婚还有假的?”
“哦,恭喜。”那许彦琛怎么办?是因为她,所以,他们闹不愉快才分手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的心,五味陈杂。
“你和丈夫,怎么认识的?”她忍不住又问。
“他一直是我们企业聘请的CEO,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爸爸有意撮合我们,我也觉得不错,于是就结婚了!”一字一句间,看得出来,还算轻松。
只是,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夏荷和许彦琛明明就订婚了,后来,因为夏荷要去法国继续考博,就推迟了婚礼。
这些,许彦琛明明是这样告诉她的。
他被甩了,真的被甩了?
“那,许彦琛知道吗?”她很隐晦的问夏荷。
“拜托、拜托、拜托!我结婚了,他知不知道有意义吗?”夏荷回复的很快速。
怎么可能没意义?
“我们早就分手了啊!我去法国以后,就给他打了分手电话,他也同意了。”
但是,接着夏荷的话,更令她意外。
迟疑了一会,她还是问。
“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她吧……
心中,有疑惑,有愧疚。
屏幕上,半天也没回复。
正当她想再次敲键盘时,一行回复浮现。
“为什么啊?这问题问得好,也问得复杂!哈哈,其实很简单,我和你一样,也
会想做妈妈,许彦琛都结扎了,就算当时一时冲动,后来想想,我也得替夏家考虑啊!”
许彦琛都结扎了。
她被这句话轰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疯了吗?
门口,好象有一阵凌乱的脚步,隔壁的屋门被打开。
是他回来了?
她没起身,因为有个问题,她得问夏荷。
“可能是许家让他太灰心了,他不想做爸爸了吧。”夏荷这样回答她。
但是,他现在己经做了爸爸,而且,也没看出,有任何的不胜任。
“也或者,他可以心灰意冷到和别人随便结婚,但是潜意识里却保留得不想和别人要小孩?”夏荷嘻嘻哈哈的胡乱猜测,但是每说一句,她就心惊一下。
特别是,夏荷说, “织心,有件事我没机会告诉你,孤儿院着火你失踪那会,他以为你死了,于是……”
看着夏荷一言一字打出过往她不曾知道的种种,她憾得说不出话来。
他
她抚向自己右眼的下方,那个淡痕。
同归于尽。
真是个——偏执狂。
她想发笑,却鼻子有酸楚感。
“对了,你家公主长得象谁?”
她正想回复,门口有人在拍门。
“妈妈、妈妈!你睡了吗?”非凡在喊, “爸爸好象喝醉了,我扶不动他!”
“夏荷,下次再聊。”她急忙想下线。
“等等,你还没发你家公主的照片给我看呢!”那头,夏荷不知道她这边有状况,不依。
“照片下次发给你。鼻子和嘴巴象彦琛,其他都很象我。”没多想,她匆匆回复,然后下线。
她坚持小橘子姓沈,因为,她有太多的顾虑。
但是,原来这些顾虑,是多余的。
她匆匆开门, “你爸爸怎么样了?”
非凡回答, “他想洗澡,但是好象在浴室跌倒了。”
跌倒了?看来,肯定喝了很多!中国人的喜宴就是这样,特别是妹妹出嫁。
他就算平时再傲慢,此刻,也肯定一桌一桌的敬过来,希望对方亲友能善待妹妹。
“非凡,你看着小橘子。”
她将小橘子交给非凡。
“恩!”给小橘子泡牛奶,换尿片,哄小橘子,这些八岁的非凡都没问题。
她去隔壁的屋子,直接去他的卧室。
他已经没有在浴室,躺在床上,一身的酒气,扶着额,正闭着眼睛。
她发现,他的额有丝淡淡血痕,应该是
刚才在浴室撞到了什么。
她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去拿来医药箱。
“你醒着吗?我替你贴ok绷。”她摇摇他。
他没反应。
她撕掉ok绷的包装,俯近他,想替他止血。
但是,他侧对着她,她吃力的去翻他的身体,并不成功,于是她只好半倚靠着他,绕过去手臂,拿着ok绷,靠近他的额。
但是,突然, 柔荑就被大掌结结实实包裹住了。
她呆住。
他已经睁开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烫烫的,好象藏着什么。
离婚到现在,他一直对她很“规矩”,肢体的接触更是可免则免,根本没象现在这样。
他的掌,好烫好烫。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抚,用力按住她的腰。
她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拽到床上。
整个人,结结实实都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酒气,吐在她的脸上,热乎热乎的。
她的脸,涨红了,一动也不敢动。
ok绷,粘在她自己的手指上,看来,她得等到他睡着了,再替他贴上。
但是,她脖子上,怎么会有痒痒的感觉?
她的脸,更红了,因为,许彦琛在她的纤颈上种草莓。
她大气也不敢多喘。
才一瞬间而已,他拉下她的手,不说一句话便迎面吻住她的唇。
她的大脑呈现当机状态。
她是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贴在自己大腿间的那股坚硬的灼热是什么。
他就住在她的隔壁,这一年半的时间,他的生活有多“干净”,她都一清二楚。
现在,现在,他在酒后乱性???
男人,总是有欲望的,刚才,她不该这么白目的半靠在他身上。
她该推开他,她该让他清醒点。
但是,即使下身已经贲起的很厉害,他咬啄的动作,也只是慢慢延伸到吮啮她的唇。
该推开他,该推开他。
她的呼吸,却逐渐的急促,因为那密密的贴吮,正在细细品尝她唇腔内每一处柔软、敏感的地带。
不知道曾几何时,她已经被他脱得一丝不挂,他的大掌更覆在她胸前的滚圆上,揉捏着。
因为小橘子一出生就被送入重症室,她根本没有机会喂奶,所以,她的双峰没有失去任何弹性。
他在她的胸部,又揉又吮,力气大得过火,欲望来得很凶悍。
老实说,她有点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抗拒这不适宜的碰触。
男
人的欲望,很可怕,特别是喝醉酒的男人。
她该拒绝的,只是混乱的脑子无法思考更多,他急喘颤悸,她能感受到因为这接触,他的痛楚、他的欢愉。
其实,很多已经离了婚的夫妻,生活上精神已经分离,但是肉体上都会偶尔暧昧的保持“索求”关系。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见过太多太多。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和他会这样而已。
她的腿,被他顶开。
“等等!知道……我是谁吗?”她急忙抓住他。
他的酒气太重,他的眼睛瞳孔很混乱,她知道,其实他并不是很清醒。
但是,这一点,她必须问清楚。
“沈、织、心——”
三个字,刚说完,属于他的火热已经悍然入侵她的灵肉。
她有点痛。
已经太久没有性生活,总是有点不适应,她幽微纤细的情感,也不适应。
只是,那一夜,他温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不去弄痛她,给予她全然的呵护与快乐。
纠缠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是出自她的口唇。
屋内,两具身体激荡、纠缠着,浓浓的情欲,蔓延着。
两个人身体的某一部位,都象饥渴了很久的兽,一次又一次深深地迎入对方的身体。
极致的欢愉,他们都感受到了。
被他温票又凶猛的一次又一次进攻,她晕眩得无法喘息。
她不知道,此时,他们心灵上的渴求多过身体,还是纯粹用狂热激情来追求感官的刺激。
无论哪种答案,欲望都是如此迷人。
第二日,太阳洒在他们的身上。
一切,已经静止下来。
他却还在她的身边,依然拥抱着她。
出了很多汗,又经过一段的睡眠,他已经“醒”过来了。
她也醒了。
被单下的两具身体,昨晚,厮磨了整夜的证据,清晰可待。
“我——”酒精确实容易让人很冲动,昨天,是他主动,不让她有机会说一个“不”字。
他都记得。
她不语,却开始找衣服。
“对、不、起。”他道歉。
这一年半的时间,她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昨天,他确实是失控了。
只是,这是分别后,他第一次感觉,原来,她还在身边。
“不是你的错。”她在到处找衣服。
男人都会有需要,她能理解。
只是,一夜没出现,她怕非凡大清早会来找他们。
他们的第一次, 当时,她确实是未经人事,懵懵懂懂的女孩,但是,这一次,不是。
对彼此身体渴求的欲望,她没有比他“纯洁”多少。
性,在懂得它的美妙以后,就会知道,那是一种会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与快乐中瞬间死去的感觉。
他将她的胸衣递给她,她急急的快速穿上。
他看着她,眸底沉晦不明。
她穿好衣服,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终于问出口:“彦琛,离婚后……你有和夏——”她别扭的改口, “你有过性伴侣吗?”
她觉得自己别扭到死,居然会在意这个问题。
“我没有。你呢?”他坦然承认,然后,反问她。
“我也没有!”她第一次,急急辩驳。
他知道。
他的眼底有浅浅笑意。
在医院时,他和景竹谈过。
“昨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欲望……”她很坦白。
欲望。
但是,听在他心里,却骤然冷了几分。
原来,她还是不想重新开始。
他怎么忘记了,他从来就能很深刻的体会到,她不想让他继续参与她的生命。
“既然我们都是成年男女,都有很单纯的生理需求与冲动,彼此的身体也干净,我也比较习惯和你做,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偶尔上上床,解决彼此的需要。”他淡声开口提议。
他是男人,他一直憋得辛苦,他一直希望两个人能有靠近的机会。
她嘴巴微张,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露骨的要求。
其实,他的要求,真的没什么稀奇,这世界上,原本有种男女关系,就叫“炮友”。
“如果未来,我们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呢?”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凝视她,然后,很干脆的回答。
“如果有那一天,那就结束这种不正当关系。”
“炮”友(中)(VIP)
她抿着唇,拿起相机,先仔细拍下桌上的每道美点,以及主厨绝妙的冷盘摆设。
“沈小姐,请用餐,如果觉得好吃的话,多替我们餐厅美言几句哦!”餐厅老板也在她对面入座。
“好。”她露出柔美的笑花。
她右眼角下的疤痕早跟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了不影响美观的浅浅淡痕。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多了分妩媚的成熟女子风韵,让三十几岁的餐厅老板被吸引着,多看了她好几眼。
她浑然未觉,拾起刀又,朝前菜进攻。
现在的她,是一家休闲杂志美食板块的主编。工作的这两年,她的照片拍得好,文字又优雅,渐渐的,写出了名堂。
前菜是几样精致小点,淋上主厨特意从花瓣中蒸馏出的花汁,味道很清淡,却又丰富层次。
她尝了尝前菜,感觉胃部和全身的细胞,随着美食,仿佛也随之舒展。
“沈小姐,怎么样?”餐厅老板迫不及待的问。
“很不错哦,你挖到这样的主厨,真的是太幸运了!”因为吃到很不错很不错的食品,她唇畔的笑花,很深很深。
被尊重、被欣赏、被肯定的主厨,也锁出笑容。
“沈小姐,其实我还有好几间餐厅,你有空的话,我可以约你一起去试菜吗?”餐厅老板很聪明,相当懂得把握时机。
“好啊。”因为职业的关系,她不疑有它。
“沈小姐,你喜欢吃什么呢?平时又有什么爱好?”餐厅老板进一步问。
为什么询问她的兴趣?
因为这句话,她马上听出有点不对劲,“陈经理,应该是我问你,你们餐厅有什么可以给我选择吧。”她笑盈盈的,面色不改,职业上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与事,她虽然不能说处理完美,但是还稍可以应付。
“沈小姐,不瞒你说,我离婚好几年了——”餐厅老板居然将话题一转。
她看一下手表,假装讶然,“啊,不好,我女儿的上课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去接她了。”
女儿?原来她有孩子……
餐厅老板硬生生将接着话,都咽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得下班了。”她放下餐具,起身。
事实上,在餐厅老板告诉她自己单身时,她已经胃口全无。
“下班啊—— ”餐厅老板被这两字弄得惆然若失。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小姐,上次在朋友的餐厅遇见她就很有好感,更是打听到她已经离婚多年,还以为
婉言拒绝餐厅老板开车相送的请求,她走出餐厅,拦下出租车。
“麻烦你,城都周刊。”她告诉司机地址。
她离开杂志社的时候,社址还在郊区,现在,早在生下小橘子的第二年,杂志社就搬了社址,迁入了市中心的办公楼内。
这几年,杂志社发展的非常迅速,名声越发作响,现在已经变得家喻户晓。
他的能力,她一向有信心。
只是,如果不是要抽出太多的时间去照顾身体并不健壮的小橘子,他肯定会多元化发展。
“城都周刊?今天上报了哦!”司机和她闲聊。
“说它们什么了?”她感兴趣。
许彦琛是很出色的总编辑,城都周利更是出了名的敢写敢报敢发表。
“听说夏氏对城都周刊全面展开恶意收购,夏氏就是原本开金星唱片公司,现在什么都投资,已经快争过许氏那个企业。”司机以为她不懂,还特意说明了一下。
许氏,在她生命里,是已经快要渐渐淡忘的痛疤。
随着许堇礼的去世,许朗被大妈收在大哥的户下,而许氏对外的掌鸵人是大哥,但是实则,二哥什么都要争,三房和四房的几个儿子也渐渐长大,加入势力范围,争斗依然在没完没了的持续着。
正因为如此,许氏才日渐衰竭,而夏氏因为夏父与女婿权利的交接,如同异军突起,汹涌而来。
她一惊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高档办公楼区,她下车,步入装潢时尚而简约的杂志社。
这栋楼从一层到八层全部都是杂志社,当然,并非都是城都周刊。
许彦琛现在手头已经拥有四间杂志社,其中有一间也是以休闲娱乐为主,他曾经希望她能过档到这来上班。
她一直还在犹豫的,毕竟,他们曾经因为工作的事情,都闹得很不愉快。
她想避免那种事情再发生。
“织心,又来找许总编和女儿啊?!”
到了杂志社,很多新旧记者和编辑都和她打招呼,在这里,她不是生面孔。
幸好,杂志社的气氛如故,并没有她想象中紧绷的氛围。
显然,大家对他危机处理能力,都相当有信心。
反观是她,难免担忧。
听说夏荷的丈夫,处事风格与野心都相当可怕。
她敲一下他的办公室门。
“请进。”里面传来他一贯沉稳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
他诺大的办公桌前摆了一张小功课桌,非凡正在他边工作边监督下,孜孜不倦的做功课。
而她家的小调皮蛋
,正在剪贴画。
“妈妈!”小橘子一看见她,就放下剪刀,扑身而去。
终于“下课”了,有人带她和非凡哥哥回家了!�
她接住女儿小小软软的身子,正想发笑。
“没剪好,不许回家!”身后,冰冷冷的“严父”声音在开口。
“妈妈,你看爸爸真坏!”小橘子和她哭诉,并要求,“妈妈,帮小橘子去打爸爸!”
“咳。”她不自然的咬了一声。
小橘子四岁了,他更加大了对女儿的“折磨”。
他开始让女儿独立学会怎么制作剪贴画。
剪贴画是一门独特的制作技艺,他让女儿利用杂志社中废弃的材料制成,虽然女儿的剪贴画一直美感不足,不过确实锻炼了女儿右手的灵活性。
“让她剪好再回家。”他不为所动,只是,和她说话的语气,柔化了很多。
不要太宠孩子。
“恩,好。”她点点头,全听他的。
见“申诉”无门,小橘子只好委屈含泪,继续回到沙发上,拿一地凌乱的废材,又开始剪裁。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她站在非凡后面,看了一会儿非凡做的功课。
非凡今年四年级了,字写的端正又漂亮,数学和英语都非常非常好。
现在的小学生数学太深奥了,她看着啧啧称奇,“彦琛,非凡的功课都是你在教?”
“恩。”他在看文件,一心两用。
“这道数学题,怎么解?我都忘光了。”她拿着课本,指着问他。
她的功课早就丢回给学校老师了。
“这题要用这条方程式,我算给你看——”他利落的在白纸上一一写下步骤。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靠得不近,明明话题很严肃,但是,觉得两个人很亲密很亲密。
很多时候,不经意生活中的点滴,那种感觉甚至比他们在床上还亲密。
他们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二次,她在他房间里过夜,在彼此身上得到欲望的餍足。
“彦琛,你最近应酬好象多了?”现在的气氛很好,她忍不住乘着他松懈时,问出口。
“还好。”他不甚在意。
最近他回来都很晚,住在隔壁的她,都清楚。
“杂志社——”她本想问杂志社的情况,但是出于没有立场,只好硬生生看似转换话题,“彦琛,我手上有很多用不到的闲钱…”
他看向她,不懂她未及口的意喻。
“我可以借给你,反正钱闲在银行也是贬值而已。”她笑迎他,发现他唇角有点冻结,赶紧声明,“你介意的话,可以算利息给我!”
这样,分得够清楚了吧?
“我资金周转上没问题。”他淡淡拒绝。
她的心,沉了一下,却还是牵强的笑。
突然,他打量她,“你今天去哪了?”
因为距离比较靠近,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清新的香水味,他蹙眉。
她今天穿着件玫瑰红色的连衣裙,散然而下的长发透着婉约,肌肤更是透著诱人的粉红色泽,他的心,一紧。
“去了间比较高雅的餐厅采访。”她回答。
高雅?有多高雅?需要穿这么漂亮的连衣裙吗?
蹙蹙眉,窒了会,他沉默。
“那间菜肴不错,下次我们带非凡和小橘子一起去。”她笑笑,刻意忽略刚才心房的不适。
“恩,好。”
他点头,她一句话,轻易就让他心情回暖。
拉着张舒适的椅子,他习惯性的把自己办公桌也分她一半。
她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但是该赶的稿子,不能马虎。
他看着她在写稿。
“幸福的感觉?至于这么夸张吗?”他提出质疑。
“知道吗?那个主厨,并不是专业的厨师出生,但是他做的菜很赞,让人有一种暖到肺胃的感觉。”她笑着说,“我不太喜欢那种精致但冰冷的菜肴。”
他看着她。
他发现,她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最近,好象有人在替她介绍对方。
“彦琛,食品能带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存在的。”她无比认真的说。
真的存在。
“我晚上有应酬会唱点酒,你有空到我那,照顾我吗?!”突然,他开口。
她的娇容瞬间爆红。
她懂“照顾”的意思。
这就是答案了。
他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他们曾约好,如果对方的生命里一直没有出现“那个人”,那么,老了,他们还象现在一样生活。
“非凡,晚上去照顾小橘子。”他交代。
“是。”非凡已经习惯,点点头。
成人的世界,他不懂,但是,每个月基本爸爸都会喝上一两次酒,换妈妈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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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她醒过来,旁边的枕畔已经有点快变冷。
去女儿那了,还是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六,他这当老板的比员工辛苦太多。
她拿过床侧旁的衣物,一一穿上。
属于女人的“快乐”,是他教会她品尝。
腿有点泛酸,是昨晚纵欲的后果,他真的是“竭尽所能”满足她的欲望啊。
只是,她常常在后悔,是不是一开始,她不该点头?拿这种关系来维系彼此,是不是太傻了?
抱着很疲惫的身体,乘着休假,她开始替他打扫房间。
他的屋子不大,七八十平方而已,打扫起来很方便。
她将他准备送洗的脏衣服一一归类,颜色深的放这边,颜色浅的待会儿分开洗,她整理着,翻开他昨晚穿过的白色衬衣。
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一个唇印。
一个唇印清晰的印在他的左肩膀上。
捏着衣服,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其实,昨天晚上,他回来时,她已经有点感觉不对劲,那具精壮、熟悉的身子上,有不正常、陌生的香味。
只是他一回来,她已经躺在他房间里,于是,一地的衣裳,加上他唱了点酒,已经冲动到不行。
她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停不下来,很快,她发现,自己很生气很生气,很想哭很想哭。
他昨天晚上的应酬,是在酒家里进行?
他开门进屋,提着早点,朝她招手,“你也过来吃点,小橘子和非凡吃过了。”
她捏着他的衬衣,冲到他面前,双目通红,眼泪欲掉不掉。
他抬眸,看看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大早的,又看什么片子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自己在他面前坐下,然后,冒似很“无意”的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吃的饭?”
“没吃饭,和几个上头的人,直接去私人会所了。”他将豆桨倒出来,一人一杯,然后把买的油条和小笼包摆在她面前。
“你们……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的问,“找小姐了?”
他摆筷的动作一顿,“恩。”
恩。
他居然承认!�
“你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找小姐吧?”她留着最后一丝希望,眼巴巴,小声的问。
一定是她误会了。
他拿小笼包,沾了一下酱油,淡淡道,“有。既然有求于人,我不可能还在那假装清高。”他也有位小姐陪着。
腾的,她站起来,向门口
走去。
他惊鄂,“不吃早饭了?”
“砰”的一声,她理都不理他,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他愣住。
她的性格温和,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起身就追,打开门,发现隔壁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他有钥匙,这几年,有需要的时候,他已经会开始动用。
但是,拿钥匙一扭,他才发现,大门被防锁了。
到底怎么了?他刚才根本还没把话说完。
“沈织心,你出来!”
他拍了很久的门,但是,无论他怎么喊,好象都石沉大海一样。
最近是非常时期,他看看手表,他约了一个很重要的广告商,来不及了。
他去按电梯,看到门口的垃圾筒上面扔着一件白衬衣很眼熟。
是他的。
这件衬衣他刚买不久,他不觉得有扔掉的必要。
他看到一抹可疑的红色。
他拾起衬衣,果然看到一个唇印。
什么时候沾到的?他皱皱眉头。
昨天“分配”到他身边的那位小姐,刚开始的时候,好象是挺热情,被他冷了几句以后,才安分守己的坐在身边。
显示,织心误会了。
等她气消了,再和她解释吧。
他没时间多在意。
一整天,他却心神不定,都在想着,她这种反应代表什么?
是纯粹气愤,怕他不“自爱”把她惹病上身?毕竟,现在每次欢爱,因为不想带而且也没有必要,所以他就都没有带套。
还是……她在吃醋?
他承认,这段感情里他太患得患失,太急近怕吓跑她,更怕连现在这种温馨也保全不住。
这样磨磨蹭蹭的,连他也不敢置信,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他至少珍视现在的生活,她和小橘子都在他的身边。
晚上时间,他回家后,发现只有两个孩子在家。
“妈妈有约会。”非凡告诉他。
约会?
“而且……只有我和小橘子两个人的饭菜……”没煮爸爸的,差点连碗都扔出去了。
他被鄂到。
“什么约会?”他问非凡。
“菲菲阿姨电话里讲,要替小橘子找爸爸。”小橘子在一旁插嘴,还疑惑的问,“但是,爸爸不是在这里吗?”小橘子都有爸爸了,为什么还要替小橘子找爸爸?
他的脸色,骤变。
最近,她相亲相得很勤快。
是对生活有了其他想法吗?
“妈
妈生气,爸爸没饭吃,小橘子和非凡哥哥一起吃。”女儿把自己的米饭和碗筷都给他,自己和非凡哥哥共食一碗饭。
看着女儿的贴心,他淡揉女儿的头。
一等她,就等到晚上十点。
等待的心情,是如此相似而重复。
他在受折磨。
和她打扮的鲜亮参加舞会那晚,一模一样。
他的手上抽着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时学会了抽烟。
心情烦躁时,总会抽几根,冷静缓和一下。
楼下,有辆轿车停下来,一道熟悉的纤影,步履有点不稳的打开车门。
甚至等不及慢吞吞的电梯,他三步并做两步,奔下楼。
“今晚很愉快,不请我进去坐坐?”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微笑着问她。
“不用了。”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一道是她,另一道,是及时下楼的他。
她回头看着突降而至的他,因为酒精,她眼神有点混乱。
“怎么唱这么多?”他眉头打褶。
她打了个酒隔,对着他的态度有点冷淡。
她转身就走,他欲跟上。
男人急忙拦住他,看出了她和他之间的波动有点异常,递出自己的名片:“你好,我从事资易一行,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未来,应该有交往的可能。”男人替自己正名。
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未来,应该有交往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他相当刺耳。
男人打量着他很居家的打扮,有点较量的意味,“先生,请问你是从事哪行?
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他的神情很冷淡,他接过男人的名片,却说,“你可以回去了,你不够格。”
男人大吃一惊。
凭什么?哪不够格了?
“第一,我12年前已经不开奥迪车。”他指指男人自以为很骄傲的蓝色奥迪车,然后接着说,“第二,我女儿不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做爸爸。”
他第一次肯定,自己很怕她出现新的恋情,更怕会出现一个和她聊得来、疼宠她、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说完,他扔下一脸鄂住的男人,继续朝她的方向走去。
她正在按电梯,他扶住她。
“你走开!你走开!坏蛋!混蛋!出去找小姐的王八蛋!”她推挤他,居然在哭。
见到她的眼泪,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拉她,她就用力甩开,完全象在要酒疯。
“别闹了。”他苦笑。
现
在是电梯里,他已经够难看,还不想再让人看戏。
他终于知道,小橘子一发脾气就骂他坏爸爸,是遗传自谁了。
不顾她的挣扎,他直接把她带回家。
一关上门,他叹气,“哭什么?”他用指抹抹她湿润的眼角。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以前的织心,好象回来了。
“沙子入眼!”她含恨的咬他手指,然后咬累了,又狠咬他的肩膀,痛哭。
他不喊痛,只是,主动去抱她。
“没碰那个小姐,一个手指都没碰,口红印也不知道怎么碰上的。”在她痛哭声中,他主动解释。
经历了这么多,他很懂得克制自己,他们的关系已经够脆弱,不可能也不希望再产生误会。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心情一点也不坏?而且,糟糕,他想笑。
不知道听到他的解释没,她开始咬他的脖子,那种咬法,完全要酒疯,想咬断他脖子一样。
那种狠法,好象,想把四年前的仇,一起报了。
“别哭了,别哭了,乖!”他得哄她,还得小心护着自己脖子。
好象一下子,有了两个女儿。
其实,他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你说,你还得“利用”我多久?”她哭得委屈。
每次,她都被他弄得好下不了台。
其实,法庭宣判他们离婚生效时,她已经开始后悔。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一直没有变过,只是那段日子,她的“喜欢”被太多负面的情绪遮盖住,让她痛苦不堪,只希望能脱逃出去。
但是,真正脱逃出去的滋味,并没有想象的愉快,人只有真正失去后,才会在固执中清醒。
只是,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后悔,在夏荷告诉她那些往事后,越发爆发。
“你找我上床,每次你都唱醉了,但是我一次也没喝过酒。”
她都是自愿的。
她甚至好几次都担惊受怕,男人“憋”太久,迟早会出事。
“不行,你得赔偿我!”她把他推到沙发上,跨坐在他身上。
他惊呆了。
不仅是因为她的话语中传达的意思,还有,她大胆的行为。
“混蛋,找小姐,就是喜欢那些脏女人床上功夫!”她坐在他胯上,打他。
“我没乱搞!”他怒。
其实,更怒的是自己的身体,她这样坐在他身上,不起反应的话,除非他是死人。
他底裤下的鼓起早已经坚实,极具攻击力。
她一直在发酒疯,又哭又闹,根本听不进他
的解释。
“我不要再做你炮友了,我再也不做践自己了!”她哭得伤心。
早上那个红唇印对她的打击很大,引发她所有的不安以及恐惧。
“我们怎么是炮友?”对这个新名词,他扶着额,哭笑不得。
他们又没有打一“饱”,换一“抱”。
提议要做性伴侣,其实,他也是想变相的留住她,让自己心安。
他温柔哄慰的话,还没出口,已经恐惧的怒喊,“别咬——不许咬!”
她的牙齿已经隔着布料,狠狠咬在他坚实的鼓起上,那个力度仿佛怒到要咬断他。
清早,她醒过来,头痛欲裂。
她迷茫的看一下四周的环境。
她怎么在
老天!记忆逐渐模糊的回笼,她糗红了脸。
完了、完了,她没脸做人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她好象
令他有了个难忘的夜晚。
房门打开。
“醒了?唱粥了。”他唤她。
她急忙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敢抬头。
不活了!她以后再也不敢唱酒了!果然女人一喝醉,很可怕,野蛮女友里的桥段,不是无故捏馔的。
“还在生气?”他误会了,叹口气,N次再重复解释,“我和那个小姐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花钱,一整晚让她坐在我身边,大家唱酒而已。”
她不吭声,还是不抬首。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好吗?”他保证,不再叫陪酒小姐。
闷闷的,她终于小心翼翼发出声音,“断…了…没?”昨晚,她好象咬得很狠。
良久,他才会过意来。
“没断。但是这个星期不敢和你上床了,有心理阴影。”他眸底都是笑意,取笑她。
当时他差点还以为,她开窍了,准备主动
原来,“功力”不行的人,勉强不来。
只是,下次如果她再吃起醋来,不把她牙齿拔光前,他绝不让她唱酒,太恐怖了。
好象,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幸福的感觉了。
“吃早饭了。”他去牵她的手。
她弱弱的任他牵。
十指交缠。
一起身,她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男式T恤,图案怪怪的。
昨晚,是他帮她洗得澡,换得衣服。
她低头再看一眼自己身穿的T恤,好眼熟,却又陌生。
“织心,找个机会我们一家四口去买衣服,你想让我穿什么,都行。”他神色自若。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找出这件压在箱底很久的衣服,当睡衣套在她身上。
她嘴巴微张。
太意外,她被吓到的程度多于感动。
这件衣服哪来的?
她正想问他,却被餐桌上,鸡粥的味道吸引。那碗粥,颜色黄黄,闻起来怪怪的,而他的脸色,更怪。
她坐好,怔怔的喝一口。
很成、很焦,很糟糕。
却是记忆里,最幸福最让人感动的味道。
她流下眼泪。
“哭什么?!”他强自冷静,却又被她哭得慌了手脚。
她哭,是因为她终于又重新吃到了这粥的怪味。
她抹抹眼泪,“沙子进眼。”低头,继续喝粥。
他失笑。
“织心,我想把这间房子卖了。”突然,他开口。
她拿勺的手一僵。
“非凡的学校离得远,小橘子再过两年也得读那间学校,住在这里不方便。”
把房子卖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直撼得回不了神。
她承认,她很怕被丢下。
“我看中了一处校区房,原本买了两间也是相邻的—— ”只是现在,他想改变计划了,“织心,你说过,希望我们老了,还做邻居,那么,不如—— 我们搬得再近一点 ”
她抬眸,看着他。
“我搬去你那,或者,你搬来我这?”他用力按按她的手。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她的醉酒,这些话,他不敢轻易开口。
许久。
“你……在求婚……还是要求同居?”她小心翼翼的问。
“你觉得哪种方式自己会快乐点,容易接受点,那就是我提议的就是这种方式。”
他都可以。
她发闷了,低头,继续唱粥。
什么话嘛,提了跟没提一样。
“复婚还是同居?”换他忐忑了。
他很希望是前者。
她不吭声,继续唱粥。
“还是,你希望先谈恋爱?”他皱皱眉。
他讨厌这个提议。
终于,她鼓足勇气,说,“你还是先煮好粥吧。”好难喝,幸好不是毒害小橘子。
她一句话,他被梗得无语。
“它不焦不咸不怪了——”她低头,一边看着自己身上的小鸭服,一边喝粥,唇角都是低抿的笑,“等它不焦不感不怪了,什么我都答应你。”
再这样唱一口,好象焦粥都变甜了。
惨了,她的味蕾“变态”了。
他脸色一变。
因为,她的要求,好难!以他的手艺,他怀疑一辈子复婚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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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关于织心与老许同志的故事,也算正式结束了,哈哈,捏票等大结局的亲们,你们可以投票了!��
接下还有几个番,景,夏,颜MM,还有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写的非凡小帅哥。
到处是秘密(景番外)
织心:
幸福是什么?遗憾又是什幺?
幸福是因为你的微笑而微笑,遗憾是你的笑容,从来不曾因为我。
希望,今后的你,只有幸福,没有遗憾。
——孤竹。
关于他就是与她曾经通信多年的孤竹,是一个秘密。他拉出抽屉,在满满一叠永远无法寄出的信件中,放入最后一封信。
将抽屉,下锁。
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也一并尘封深埋。
电脑发出一声微响,提醒着他,有邮件。
他点开。
期未考试,语文99分,其他两科一百分。
他低声笑开了,他当然知道是谁。
成绩不错,你是来讨赏哦?
他的回复不到一分钟,马上有回信。
爸爸说,要再接再励。
廖廖几字,就能看出,这孩子在严厉的要求下,压力有多大。
他叹口气。
有空,我带你出去玩。
他心疼。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回复一连串的好,让他傻了眼。
不用问,对方电脑前的位置一定换人了。
果然。
有人要和你说话。
电脑那头,好努力又争回了主权,重新打字,但是却只是在做“通报”的小苦力。
他失笑,那个丫头。
把明天就要交的曲丢开,他认命的上线,打开视频。
“景爸爸景爸爸景爸爸!”对方的画面还在调整,耳麦里已经传来一阵“轰轰”响。
“干爸爸干爸爸干爸爸!”小黄莺还一个劲在呼喊。
“听到了听到了!”他被吵得唇角一直发笑。
好难想象,这么严肃的男人,居然会生下个这么活泼的女儿。
屏幕上小橘子可爱的脸蛋,大到吓人,只见她不够高的站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趴在屏幕上。
“小心!”非凡在后面提心吊胆的抱着她的双腿,小橘子的整个屁股都快贴到他脸上。
“景爸爸,你带许小橘子去哪玩?”小橘子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的问。
许小橘子?好别扭好饶口的喊法……
“许小橘子,那你要去哪玩?”他也学她的口吻,问。
“许小橘子要去海详公园坐海盗船,许小橘子不要去博物馆不要去水族馆更不要去动物园!”小小年纪,要求可多了。
海盗船……
景的额头倘下了冷汗。
虽然,他已经息影多年,灿烂之极归于平淡,现在虽然不至于造成当年那种到哪都得易容的困惑,不过去坐海盗船,会不会太扯了?
“许小橘子,你听我说,海盗船比较适合找你爸爸去。”
六年的时间,他也学会了什么叫“心机”。
屏幕前,小橘子嘟嘴。
“许小橘子, 你再想想,害怕的时候有你心爱的‘把拔’抱抱,多幸福。”
他“坏心眼”的游说。
22岁的他, 只知道傻傻、不知所措去喜欢一个人,28岁的他,已经知道什么叫适时“报复”。
果然,娱乐圈混多了,就是会学坏。
小橘子露出好为难的表情。
这可奇怪了,都不象平时的她。
“景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小橘子把自己的脸更贴着屏幕了,神秘兮兮的。
他洗耳恭听。
“上次爸爸陪许小橘子去海洋公园,从海盗船里下来,爸爸就‘呕’——”小橘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还嫌弃的用手挥挥鼻子, “好脏脏哦!而且,爸爸好没用,双脚还发抖呢!”小橘子天真,把这种绝对不能说的“家事”,居然和景爸爸分享。
景有种喷茶的冲动。
小橘子还理所当然的说, “爸爸说过他老了,心心不行了,不要海盗船了。下次如果许小橘子想去,就找景爸爸去!”
这男人,这男人,这男人
他还老来得女呢!
被陷害的,景简直无语了。
“爸爸说,我身体里流着景爸爸的血,也是景爸爸的女儿,所以要对景爸爸好!”小橘子的嘴巴涂了蜜。
小橘子的说法,很甜蜜,但是,景可不这么“天真”。
他可不认为,那男人之所以这样讲,是感恩当年他在医院里一“血”之恩,以及为了让小橘子和织心有个健全的人生,和他谈清楚自己和织心的“清白”。
这几年,之所以让小橘子与他保持密切联络,那个男人一定程度上是在打他“稀有血”的生意。
家里一大一小都是RH阴性血,够那个男人担心到死了。
“好,这个周日,我陪你们去。”他点头答应。
没办法,谁叫他“爱”上小橘子,被陷害、被设计,也只能认了。
“小橘子,不许爬这么高!”耳麦里,传来熟悉的柔雅声音。
他一阵心悸。
果然,她清雅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她已经动手在抱女儿下来,非凡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不叫小橘子,我叫许小橘子!”小橘子闹别扭了, “妈妈讨厌,又忘记人家和哥哥一样姓许了!
织心浅笑,不语。
“周日我带小橘子和非凡去海详公园,你来吗?”他主动问她。
两个小孩,让他带着有点吃力,虽然关键时刻,非凡通常很有哥哥风范。
她扬唇正想点头答应,她和景碰面几乎都快一年了。
但是,小橘子却非常惊恐的摆手, “不行,妈妈不能去!”
“为什么?”她和景同时问。
不欢迎妈妈?
“不要啦,妈妈不要去,不能去。”小橘子却很坚持,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非凡心知肚明。
“好好好,妈妈不去,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不能去吗?”她诱哄女儿。
听到妈妈保证了,小橘子松了口气,却又口快到说出又一不能说的秘密: “爸爸说过了,许小橘子和景爸爸出门,不能带妈妈,带妈妈就不许出门。”
这、这、这
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刚一这么想,景已经无奈失笑。
但是,非凡却这样说, “爸爸只是说,太阳晒,妈妈很辛苦工作,假日别再拉妈妈到处乱跑了。”
到底哪种版本才是正确的?
反正,无论如何,她不能跟着女儿出门就是了。
“对了,彦琛要建民间RH阴性血的稀有血型救助中心,你要参加吗?”她询问他,毕竟景是半个公众人物,以他现在在音乐界的地位,如果有他参加,那么稀有血型救助中心必定声名大旺。
“好啊。”没多想,他一口答应。
“那太好了,我跟他说去,想必他不可能再打退堂鼓了。”织心很高兴。
“他为什么要半途打退堂鼓?”景疑惑的问。
怎么看,他也不象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男人,特别是建立他“在意”了那么久的救助中心。
织心有点不好意思了,嗫嚅, “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我也执意要参加……”
所以哦
景马上清楚了。
“我和他讲过道理,希望别人付出,自己就一定得先付出。”她柔柔的笑了,“虽然他情感上可能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会慢慢教好他。”
“我支持你。”景点头。
织心说的很对。
和她又聊了几句,景退出视频,放下耳麦。
他思虑了几分钟以后,拿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对方接起手机后,他简单的向她描述了几句民间稀有血型救助中心的事,告诉她很有意义,希望对方也能参加。
但是,果然,对方听完他的话以后,很
害怕, “景,你别逼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我不要别人抽我的血!”但是,她一口回绝。
“天晴……”景叹气,为什么她不可以学到织心十分之一的善良?
但是,他还没多说,对方己经好害怕, “景,我和大力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他都不信,你最近先别找我!”电话里有开门声,她急急挂断电话。
又是这样。
他把手机搁在一旁,坐入钢琴旁,一首感情丰富澎湃的曲,在指间宣然而下。
“好棒!”门口传来掌声。
节奏舒缓却有激情四射的曲,蘧然而止。
“你怎么又来了?”他皱皱眉头。
林舒琳调皮的走近,靠在他的琴旁, “我说过要追你啊,当然一天要来三次报到!”
他叹气:
他拿这丫头没办法,就象拿小橘子没办法一样。
“曲,我还没做好,等好了我会通知你们。”他故意划清界限。
林舒琳年纪很小,却是个小小天才,是一名知名的填词人。
他也早就由原本的偶象歌手转型,向作曲家努力中。
这四年来,他们合作无间,基本一联手,可谓一曲出一曲红。
“刚才你那首曲很不错,为什么不发表?”林舒琳故作无意的问他。
他顿了一下,对合作人还是选择说出, “这首曲,我想留给一个人,她的嗓音不错,如果有一天她想重出星路,会有一条比较顺坦的路来走。”
“那个人,是谁?”林舒琳眨着天真的眼睛问他。
他沉默了。
“前段日子和你传绯闻那位颜晓晴?”她再进一步猜测。
“我和她没什么,外界误会了。”他淡声。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啊!”但是,她的回答令他吃惊, “龙凤胎而己嘛,除了这个,你和她能有什么!”她也不喜欢颜晓晴,那个女人太自私太做作。
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居然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出。
他鄂住。
“我还知道,你是弟弟,她是姐姐,但是,她从小就不肯认你,怕你们双胞胎关系,会影响到收养。”
他错鄂,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自然会很细心的观察很多事情,去了解很多事情啊!”
她笑嬉嬉,象开玩笑, “因为你是孤儿,所以我知道你很渴望家庭的温暖,我还愿意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两个不够就生三个,三个不够咱生四个,哪怕你要一个足球队,我也给你生!”
这什么跟什么?!
“别闹了。”他不理她。
“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在闹呢?就因为我年纪比较小?如果我32岁,你38岁的时候,你是不是肯比较相信我没在闹?你不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心呢?”女孩问他。
人生总是在轮回。
22岁的时候,他爱上28岁的一个女人,他28岁的时候,有个22岁的女孩爱上他。
没有人知道,命运会给出什么答案,只有时间来证明。
豪门梦(颜晓晴番外)
“颜小姐,很抱歉,经过检查,您腹中的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医生步出来,语带抱歉的告诉她检查结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颜晓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需要一个儿子,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为什么又是这样?
王大力原本就快年近六十,膝下无子,是她存了心思,才会有意无意一直鼓吹,经过不懈努力,王大力才终于动了心。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医生,为什么我两次都会这样?”因为打击过度,她再也假装不了和善,语气难免也不客气起来,仿佛遇见这种衰事,不是她自己的责任,而是对方的医术有问题。
事实上,她也已经换过好几个医生。
“颜小姐,我再问您一次,您之前真的没有生过小孩或者做过流产手术?”医生慎重的问。
“没有!”她一口否认。
她不可能告诉医生,她做过处女膜修补手术。
和王大力的初夜,她也竭尽所能的发出痛苦的呻吟,正因为如此,玩过形形色色女人的王大力,才能让她留下来,更为她开了部新剧。
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她就必须学着聪明点。
王大力虽然不象许彦琛年轻又英俊,不过胜在好“相处”,虽然,性生活上,他有点……
“颜小姐,您的血型比较特殊,您如果有过生产或流产史,在过程中,胎儿的血液与母亲的血液接触,胎儿血液中的抗体刺激母亲的血液,使其产生大量游离抗体,透过胎盘进入母体,从而破坏了第二个胎儿的红细胞,使接下来受孕的胎儿发生溶血的情况。”
她的脸色起了变化。
她记得,沈织心好象就是这种情况,当时她还故意拿不会生孩子这样的字眼刺激对方。
“医生,听说这种病,不是生小孩的时候注射过高放价抗-D抗体就可以预防吗?”虽然一口否认自己有过生育史,但是她还是慢慢试探。
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啊。
医生认真的说, “颜小姐,医学上没有一种抗体是百分百的,它只是让几率降低,但是很显然,你对D抗原敏感性很高。”
这意思,就是她很倒霉?
颜晓晴红了眼。
即使再哭泣也是无效,颜晓晴只能接受流产。
苍白着一张脸,她虚弱的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家宅中。
她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上,用遥控跳来跳去换着频道。
她自认自已是很聪明的女人,当初许彦琛
安排她走上娱乐圈,但是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所以当王大力对她发出邀请时,经过再三考虑,她同意。
这是机会,幸运的话攀上有钱人,就算“不幸”的话,也有开新片的机会。
更何况,王大力已经年岁不小,她希望自己能有沈织心的运气,一下子就能得个好几亿,一辈子吃穿不用愁。
这笔帐,怎么算她都划算。
但是,她想不到,会遇见这样的槛。
她换到新闻频道,新闻里正在报导,夏氏财大气粗,为期一年的恶意收购《城都周刊》,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被对方来了个回马枪,吃了个大鳖。
《城都周刊》的现任持有人就是许彦琛,听说他膝下有一子一女,许彦琛更对外界宣称,领养的儿子会是他未来的接班人。
媒体数度想采访他,但是均被他拒绝。
听着新闻里媒体对这位神奇人物的报导,她一股怒气就上来。
“疯子!”她将遥控器砸过去。
别人不认识他,她还能不够认识他?许彦琛就是个偏执狂,就是个疯子!
景还邀她参加这个男人开办的民间血库,她疯了吗?她又没疯!没好处的事,她为什么要参加?!
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如沈织心?
她一想到,爬上他的床,居然差点被许彦琛活活掐死,她就难过。
她真的曾经有一度迷恋过他啊!
“骂谁疯子啊?”门口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大力?他已经已经有好一阵没来。
她堆出纯美的笑容,迎了上去。
“刚才有人说话吗?我怎么会骂谁呢?”她露出无辜的眼神。
王大力粗鲁的捏了一下她的粉颊, “那倒是,我的小心肝哪会骂人?!”
他进屋,看见电视上报导许彦琛片,他脸色一沉。
“操,这个疯子。”骂骂咧咧的,他把电视机关了。
就因为这个疯子,他最宝贝的女儿被监禁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幸好,他现在有“儿子”了。
他回过身,按倒询问, “心肝,我儿子最近好吗?”
即使颜晓睛跟他的时候冒似还是处女,对男女之事也青涩,但是那些绯闻还是令他不爽,前段日子为了确保不会替人养儿子,他一早就找医生替颜晓晴腹中孩子,验过绒毛DNA,顺便也证实了是个儿子。
她脸色更加发白了,却还是堆着笑容, “健康着呢,儿子很健康!”八个月后,她会想办法弄个男婴过来鱼目混珠。
“大力,你上次说送个单位
给我,什么时候我去办过户手续?”她依在男人怀里,娇滴滴的问。
“等儿子生下来再说。”男人却敷衍。
第一胎时被她闹得受不了,只好娶了她过门,让她顺利嫁入豪门。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炸糊。
又是这样?颜晓晴笑容僵硬了一下,却还是不敢拉下脸。
男人的手,开始住她胸部揉,力气很大,又很粗鲁。
她急急用指点住男人的肥唇,拉住男人正想掀开她裙子的手,羞答答的说,“大力,现在还不行哦,头三个是危险期呢,要替儿子考虑。”
男人觉得很扫兴, “他妈真烦,没怀孕前想怎么搞你都行,现在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算了算了,我出去找其他女人搞好了!”肯娶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女人在床上的“配合度”很高,又耐得住“苦”。
男人怒到拂袖上楼,不理会因为自己这句话,而白了脸的女人。
颜晓晴深呼吸,用力深呼吸。
这不是第一次,王大力甚至会带女人回家,当着她的面就乱搞。
她要忍耐,她不需要虚无飘渺的尊严,她只要巩固地位。反正只要再熬熬,等到男人古稀老死了,她就有钱了。
怎么说,她现在也算豪门贵妇,走路也有风。
突然,男人冲下楼,她又想露出温柔笑容时,一个巴掌掷过来。
“啊!”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操,原来儿子没了,你还想骗老子!”男人拿着她藏在枕头下的诊断书,一个巴掌又打过来。
“别打,别打!”她捧着头,求饶。
但是男人拳打腿踢, “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想骗老子!”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抱着男人的膝盖,求饶。
上次之所以和景传出绯闻,也是因为她被王大力打伤,景匆匆递她入院。
但是,愤怒中的男人不停手,几乎把她整个脸都打肿了。
见快出人命了,一会儿,男人才收手。
“妈的,贱种!不会生早点说,老子找别人生去!”男人一手推开她,怒然摔门而去。
她躺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
没关系,等大力气消了,她还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哄回他,重新喊她心肝。
她有这本事,她行的!
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躺了很久,许久以后,她挣扎着,爬去电话机旁,颤着手,拨通一组电话。
她好想好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对方刚一接听,她就哀求, “大哥,求求你,能让我听听朗朗的声音吗?”
算算时间,她的儿子今年也六岁了。
她有多久没见到儿子了?起码有五年了。
“你怎么又来电话了?”电话那边传来叹息声,很显然,她带给了对方不愉快。
“大哥,我想儿子……”眼泪不停的流,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你见不到朗朗的,还有别让二弟妹知道你来过电话了,否则她又对付你了。”大哥交代,声调一如继往的温柔。
就是因为许彦意的老婆嫉妒猜疑,她的演艺生涯毁了。
因为她也不容易,大哥对她无法厉色。
“大哥,朗朗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二哥……”她只想要这个答案。
“别问了,好吗?这是我们许家的秘密。”但是,大哥温和的打断她。
她幽咽泣泪。
她天天烧香拜佛,希望朗朗是大哥的亲生儿子。
大哥是好人。
这几年,每次她遇见不顺心的事,总想听听大哥温柔的声音。
大哥的声音,很象景。
但是,景有多久没用过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话?他总是批评她,让她醒一醒!
她不要,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很有钱很有钱!
她有儿子,她还有儿子,就算有一天她的豪门梦碎,真的被大力赶出门,她还有朗朗可以依靠。
豪门,她攀定了!儿子,要快点长大。
番外八 相爱也是一种课程 (夏荷的番外)
初次见到陈翼扬,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过于严肃。
但是,也正是他的严肃,让她多看了几日眼。
他的眼睛,相当精锐,很象很象某人。
爱情对她而言,象哄诱小朋友犯俊的棒棒糖,明明握在手里快要拆开糖纸的时候,却被原本就该属于的主人拿回,无论她多洒脱,还是象个小孩般难免伤心哭泣。
如果可以,那牟的暑假,她不想被带到姑姑家。
如果可以,这次的回国之行,她不该经不住好奇,去掺这趟浑水,却再次赔了自己。
她和陈翼扬早就已经认识这么久,能来电的话,早就火光四射,何必等到今日?
但是,为了老父逐渐淡白的两鬓,她只能坐在这里。
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孝顺”的机会。
老父亲自帮她选定的这个丈夫,极 “好”。
群貌不俗,极其聪明,野心勃勃,重要的是这几年大家也都很熟了。
虽然,她一直对陈翼扬很无感,但是直到拍婚纱照那边,她问了—个问题。
为什么他愿意结婚?
他说的一句话,特真实。
他说,婚姻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商品。
多类似的一句话。
曾经有人也这样说过,所以,他答应她的追求,点头成了她的男朋友。
于是,这次,换她认同。
反正,她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再不生小孩就变高龄产妇了,既然作为商品,男人都是两条腿,真的没什么好计较。
新婚之夜。
既然决定婚姻的利益就是生下夏家的继承人,那么有些“动作”,有些“碰触”无可避免。
只是新婚之夜,还是出了点“意外”。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之前,他接过一个电话,公司在一件决策问题上,出现了争执,需要他出面解决。
她以为,他会抽身离开。
毕竟,她对这段婚姻从来没有梦幻的期待,而这是他体现“价值”的好机会。
但是,很意外的是,他天亮了才离开,昨天的整个过程,他也没有心不在焉,探索彼此身 体的热烈与激情半点没有含糊。
那天晚上,她才第一次惊觉,他和他不像。
许彦琛那个人,天大的事,也没有公事重要,他会因为突然想到一个文案,而抽身离开,窝在书房,废寝忘食到能把房间里的这十人彻底忘记,甚至彻夜不出现。
许彦琛那个人啊,情欲,永远驾驭不了理智。
但是,这么肯定的时候,心底有总有一股小小的声音在反驳。
不是这样的,只是人不对而巳。
很倒霉,她就是那个“不对”的人。
其实,得到是“意外”,离开是“必然”,只是,她接受不了,他如此“残忍”的选择。
他选择了推退婚礼一年,选择照顾怀了身孕的前妻。
他说,这是责任,织心的身 体,是因为他才弄到如今的乱七八糟。
但是,她清楚这是借口,说服自己的借口而巳。
一个男人都可以愿意照顾婚姻期内被绿了的“把柄”,那么,她还有胜算吗?
不!即便再难过,她也明白,自己不得不退出。
许彦琛那个人重信,而她,不想为难他。
也许该说,不想为难自己。
“女人一月就一次机会,平时不用浪费时间了,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们再沟通协商,看你飞过来还是我飞过去。”留了张字条,她收拾完行李,就直奔法国。
她喜欢法国啊!看着男男女女的浪漫,沮丧的心情就会通通抛之脑后。
冬过各的,每月“播种”时间再聚,陈翼扬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个月,她没有中奖,果然女人年纪大了,开奖的机会就会变小。
但是,她没有影响心情。
第二月她的排卵期,是陈翼扬来的法国。
那一夜,他们几乎整夜的“纠缠”,她真想提醒他,其实太频繁,反而“质量”得不到保证,但是,他很失控,把她折磨到死去活来,激烈到仿佛只是在宣泄他的郁怒。
第二天早晨,她一睡醒,发现枕畔只有他一张纸条。
下个月,换你回国。
而这次,是他先离开。
突然,她莫名的觉得好笑,原来,他是在生气啊。
第一次发现,夏氏的CEO,原来不是冰人,是有情绪的。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她会成了几张蜜月旅行熙片,发到了QQ空间。
来杀人啊,来杀人啊!
从被人毁婚到规在,她第一次有了整人的心情。
但是没想到,她等的“鱼”没“杀”过来,反而,从QQ访问里看到第一个进入的人,居然是织心。
织心,其实,她真的是喜欢织心。
如果没有许彦琛,她们肯定能继续成为好朋友。
“难得,你怎么在线?有空把你女儿照片发过来给我看看哦!”她赶紧打出这行字。
听说一年前,织心早产生下了一个宝宝。
但是,织心没发照片,却问她,真的结婚了?
自若的嘻嘻哈哈了几句,也“好心”告诉了她一些事。
这两个人,万里长城都该建好了,还在那磨蹭什么?既然他都不介意当“便宜”爸爸了,应该拿出诚意来!
她推他一把。
“对了,你家公主长得象谁?”最后,她还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其实,她是有怀疑的。
也许,这怀疑,也是不甘。
她一直希望,自己只是输在另一个“点”上而巳。
“鼻子和嘴巴象彦琛,其他都象我。”
“什么意思????”但是,织心己经下线。
如愿了,她整个人却被震得七零八落。
因此,整整半年,她都没有回国。
也许是自尊受伤,而陈翼扬也没有一通电静。
倒是老父好几次在电话里赞扬他,“婚后,翼扬连应酬都不曾涉足风月扬所呢!”
“不管你有没有在他身边,他都打心底约束自己,真是个好孩子!”
其实,她从来不曾要求他如此。
因为,半年不见,她甚至都有点忘记他的样子。
她只记得,他的眼睛。
于是,他开始画那双眼睛,无数次的失败,到如今的点睛就能神采绽现。
这双眼睛……
她抚摸这双眼睛,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公寓的门锁,突然在轱动,她怔住,刚想起身,就有人迈入。
是她居然已经有一年没见的丈夫。
“我在行事历上,挪了三天的空档给你。”他将简单的行李袋,扔在沙发上。
他是唯一合法拥有她“公寓”钥匙的男人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屋里一圈。
她知道他在找什么,也许年轻的时候,她放纵过,但是不代表,婚姻里,她会继续放纵。
她还不至于这么饥渴。
“喂,现在还是我的安全期,你的行事历安排不合理哦。”她爽朗的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合作愉快”的样子。
她不是太计较的女人,既然他都肯主动了,她也欣然按受,毕竟矫情没有意义,都是夫妻了。
“我们俩,又不是只剩这点可以谈。”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有点“爆高”的情绪。
咦?
她不认同他的话。
他迈前一步,抽出画板上的眼睛,“这是我?”他的口气,如此自信。
笑容只是冻了几秒,“你应该不会介意我画你吧?!”
“不会。”他把画纸收进自己的口袋,“你可以多画几张,我不介意。”
这么好说话?
“夏荷,也许结婚之前,我们没有感情,但是既然选择结婚了,那么我们应该努力培养感情。”突然,他很认真的说。
她愣了一下。
他不是开玩笑,这之后,他常来法国,和她“努力”培养感情。
其实,她真的不需要他这样。
但是,他却说,一个人孤身在外考博很寂寞,他经历过。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渐渐的,她也在这严肃的男人身上,感觉列温暖。
好几次,她都在想,其实,无爱的婚姻,不一定不幸福。
起码,她老了以后,不会抱着一大堆钱,独自臭死在独居的公寓。
这样过下去,其实也满好,今年拿刭学位,她准备正式回国。
因为,有了身孕,也因为少年夫妻,老来伴。
但是,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日记。
日记里,也有一双手工画的眼睛。
彦琛。
她刻在心里,就是忘不掉的人。
于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寒。
那一次,他第一次主动销了假期,怒气冲冲的回国。
直到她在法国独自生下儿子,他也没有出现。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上到男人的尊严,有多可怕。
儿子满月以后,她回了国。
回国以后,己经没有“造人”的必要,他们一直分居。
她听到一些关于收购的消息,有时候忍不住会怒几句,但是,他态度冷淡,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
这样,持续了一年。
他收购失败,她无法幸灾乐祸,气氛冰点,纵然她是最爽朗的夏荷,也笑不出。
儿子今天跟他睡,明天由她采陪,互不说面的夫妻,家,象个沈闷的牢笼。
这样,又持续了一年。
他们的夫妻关系,很疏远、很疏远。
直到有一日,她带儿子去商场买衣服,只是助理刚好临时请假。
她的儿子,才满二周岁,很能折腾人,出外决不自己下地走路,即便大人抱到手断掉。
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二话不说,就接过了儿子,默默跟在她身后。
那天夏荷没想到的事更多,居然会遇见织心和许彦琛,还有他们的一子一女。
他们在买亲子装。
一共买了四件,二大二小。
“HI!”她主动招呼,毕竞,大家又不是不能见人的关系。
只是,陈翼扬一直盯着许彦琛的眼睛,目光锐利,很不礼貌。
她和织心聊了几句。
陈翼扬的唇角抹开讥诮,将目光转向许彦琛巳弪买好单的于提袋上,“这种衣服你也敢穿?不怕折了男人的气概?!”
暗暗较量的气味浓厚。
许彦琛的目光淡然看向他抱在怀里两岁的儿子,“等你儿子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家和万事兴’。”这种衣服不敢穿,那就在屋子里穿穿好了,重点是,不穿的话,耳朵会被吵爆。
家和万事兴?
回来开车的路上,陈翼扬一直琢磨着这五个字。
夏荷在专心逗儿子玩,其实,女人有了孩子都会来个365度大改变,“收心”很多。
“夏荷。”
这两年里,他主动和地说话。
夏荷惊讶,“什么事?”
“你还画画吗?”他问。
“生了孩子以后,现在哪还有这闲工夫。”她理所当然。
如果可以,她愿意改善两个人的关系。
“那——把画室里的画,都扔了!”他突然以强硬命令的口吻。
夏荷笑了,“本来它们就一直放在法国,没带四来啊!”
人生,就是如此,有些事情有些记忆,只要印在脑海就好,不必拿出来伤人。
“那——我们再努力看看——”终于,他决定。
既然结婚了,那么相爱也是一种课程。
夏荷想了一下,点点头,“好。”
情窦初开(非凡的番外)
“哥哥!”
小橘子象以住一样,想赖靠在哥哥的怀里。
但是哥哥却慌忙的退开,让她扑了空。
小橘子傻了哏,呆呆的站在原处,瞬间委屈刭眼泪要掉不掉,“哥哥,你是不是嫌弃小橘子这次期未考试只考了79分?”
小橘子小学四年级了,但是,她的成绩并不理想,害得爸爸总是好恼怒,但是又拿她没办法。
但是,为什么哥哥也嫌弃她?
在爸爸的安排下,她和哥哥在同一间学校,但是,已经是高二的哥哥,总是在学校里假装不认识她。
即使她好兴奋的跑上前,哥哥的表情,也很冷漠。
而且,哥哥好象交女朋交了,再也没时间陪小橘子了。
号号现在变得好 “坏”好“坏”。
她用泪眼控诉着。
“非凡哥哥,不要嫌弃小橘子!小橘子会用功读书,再也不让哥哥丢脸!”一定是这样,哥哥才不肯在学校认她。
他的心,一紧。
但是,还是板起脸,摆出哥哥的威严,教训,“那你要用功!”
小橘子拼命点头,她又习惯性的想拉他的手。
小时侯,哥哥思是背她、哄她、抱她,比谁都宠她。
非凡的耳朵一红,慌忙推开了她,他急急的四房,没有看到妹妹受伤的表情。
“非凡哥哥,非凡哥哥,小橘子考到92分了!”她好兴奋的杨着成绩单。
虽然,这个成绩在班级上只属中等,但是她花了好多力气,把平时都不想看的书好努力才看进去。
刚才爸爸看了很开心,妈妈还差点哭了呢!
“真的?”他正在电脑视频中,和赵茹对作业。
赵茹是他的同班同学,班级里很多男同学都很喜欢她,说她倾国倾域。
但是,他觉得还好,没有什么特别心动的成觉。
“非凡哥哥,你看你看!”她拿着成绩单,硬挤列他的电脑面前。
“小橘子,你退后几步,我先和赵茹对好作业o”他的唇角温暖的轻扬。
虽然现在只是高二,但他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不要,你先看我的成绩单!”小橘子很固执,很倔强,一副被宠坏的小孩样子,挡在他的电脑屏幕前面。
他不悦的扳起脸,有点生气。
“小橘子,你别太烦人!”他不喜欢她不讲道理,而同学就在视频里看着。
爸爸说过,小橘子该骂的时候,不能客气,,不然就那个性,长大了,肯定会变娇纵小姐。
小桶子无法置信的看着他。
哥哥口吻里那种厌腻的语气,她不可能听不出采。
她的眼眶里,僵凝着眼泪。
被人厌恶的感觉,很伤。
其实学校里的女同学们,也不是很毒欢她,甚至有点厌恶她。因为她们的姐妞想送情书给非凡哥哥,总是想从她这“年幼”不懂事的妹妹这里下手,而每次她都装得好开心的接下信,回家的时候拆掉看,然后全部都撕掉,一封信也不让哥哥知道。
久而久之,同学们都说她很会耍手段。
其实她们不知道,她也、她也……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骂着,哭着,她跑开了。
“小柄子一一别讨厌我……”无奈的轻喃声,逸出唇畔,他从关于过往的梦中,醒过来。
“哥哥,起床吃早饭了。”小橘子敲他的门,然后好礼貌道,“哥哥,再见,我先去上学了!”
“小橘子,等等!”他急忙拉开房门,
“你等等我,我洗一下脸,递你去学校。”
正好及时喊住已经步到玄关处的她,
口吻,不容拒绝。
小橘子吞吞吐吐,但是,还是站在原地等他。
很怯,他打理好自己,拿上车钥匙。
“走吧。”他开大门。
小橘子去拿好他的早餐,低着头,跟在身后。
其实,从她十岁开始,他们兄妹的感情就开始疏远。
正确的说,是小橘子刻意疏远他,而他天生寡言、脸皮薄,努力了几次以后,仍然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无措、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行越远。
“哥,你其实不必,我都大一了,自己可以坐公车。”她嗫嚅着,好象生怕说错话,惹他不悦一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曾几何时开始,小橘子对他又敬又怕。
爸爸那么严厉,她都照样撒娇,照样要爸爸背背,为什么换成他,成了这样?
他记忆里的小橘子,对待他,不是这样的。
她很凶,会处处威胁他这号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连秘书都知道,他只是表面偏冷,其实是很心软的人。
“你从小没坐过公车,我不放心。”他淡淡一笑。
昨天是爸爸的生日,被妈妈拽去旅游了。
爸爸对小橘子管理的很严格,管接管送,甚至小橘子交个朋友都要经过爸爸严厉的审核,所以从小刭大,小橘子没什么朋友。
某些方面,爸爸相当固执。
所以,他们一年的旅游特将多,妈妈就是为了把爸爸带走,让小橘子交各种各样的朋友。
但是,很奇怪,小橘子一直是孤独的,她不喜欢和女孩子走得太近,他更是没见过她带哪位闺中蜜友回家。
说。
开住学校的跆程,有二十来分钟,但是,一路上,他们一直沉默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发现,只要他们独处,小橘子就一改活波,很沉默。
“新学校还好吗?”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恩。”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就算毕业好几年,但是功课上,我没问题。”他继续说着。
“恩。”
其实,他的性格,真的比较寡言,能说的,也就这几句了。
又陷入沉默。
“哥……听说,前天你去相亲了?”小橘子挤出笑容,终于忍不住主动问。
“是啊,爸爸叫我去看看。”他承认。
家世很好,性格很好,模样也很好的一个女孩。
“比赵茹姐漂竞吗?”她忍不住,又问。
赵茹?谁啊?他愣了好几秒.才回想起来,自己的高中同学。
“差不多吧。”女人长得,不就都这样吗?
“哥,你会和她交往,会和她结婚吗?”但是,她忍不住,追问。
不会。
相亲当晚,他就回绝对方了。
但是,他浅笑了一下,“小孩子,别管大人这么多事。”
听到他的答案,小柄子的眸,暗淡下来,她转过脸,看着车宙外那一逝而过的风景,很轻语很轻语道,“原采……隔了七岁,你就是大人了,我还是小孩…”
有心,他自然听到了,笑开了,“当然,你小时候,我还替你换过无数次尿布呢…”
布!我们还同个房间一起睡,到你六七岁呢!”
是吗?
她笑不出来。
一会儿,气氛,好象又变得僵凝了。
刚才她好不容易和他说了几句,怎么又让他搞砸了?他暗暗懊恼,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一句,又惹小妹不开心。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真是成长的烦恼啊!
“哥,不要告诉爸爸哦,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突然,小橘子吐吐舌头,缓和气氛。
但是,她的这句话,却让他鄂住。
小橘子早恋了?怎么可能?爸爸管得这么严格!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房,突然开始酸涩。
“能告诉哥,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强浅的问,握着方向盘的十指,却莫名的泛白。
“他啊,是比我高一年的学长,很帅、运动又好,我们学校超过一半的女生都喜欢他呢!”小橘子提起“心上人”,眼睛放着亮光。
他一窒。
“喜欢上大众情人,这样好吗?”竞争对于太多,而且,对方选择的空间太广,他不觉得小橘子适合这种感情。
而且。
“爸爸不喜欢你嫁给纨垮子弟。”小橘子读的是贵族学校,里面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号,你好老土,都不懂什么叫情安初开。小柄子笑了。
只是暗恋,她又不是说要马上嫁给对方。
“而且,爸爸也说过,穷小子不许嫁!”
有钱的不能嫁,没钱的更不能嫁,性格老实会受苦,油腔滑调快点滚蛋,高的不行,矮的不成,太胖太瘦都有标准。
“爸爸说过,我选对象,必须他审核。”提起亲爱的爸爸,小橘子就笑眯眼睛。
说她恋父情节也好,反正她就是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对了,还有哥哥!
“放心吧,我只会嫁给爸爸让我嫁的人。”这是她好久前就下得决心,“老爸觉得谁配我,我就嫁了咯。”她开玩笑。
非凡僵凝着。
“那他呢?如果爸爸反对,你会放弃吗?”突然,他问。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介意,她口中的“他”。
“除非他把把我迷得冲昏头脑,发动家庭斗争!”小橘子调皮过,“可能有一天,我就会为了他,彻底摆脱爸爸的魔掌,高唱爱情自由。”
“爸爸会把你赶出家门。”他提醒她。
过。
“有何不可?还叶白我小桶子出去混不到—碗饭?”她扬扬眉,眉宇问都是叛逆。
谁教她的?
他整个人都愣位了。
“你听我说,爸爸现在的事业做的很大,但是他这么辛苦,为了谁?”他正色,和她讲道理,“都是为了你,小橘子。”
“不是还有你吗?哥哥是儿子,爸爸睬得锭,当然都是哥哥的!”她嬉哈,敷衍。
“小橘子,你可能不知道——”他挣扎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秘密说出去,“小橘子,其实,我是被领——”
“啊,我不要听。”她捂上耳朵,“你是我哥哥,你就是我哥哥,你会永远在我们家!”
他呃住。
难道,小橘子知道他不是她的亲哥哥?
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他想到,小橘子六岁的时候,有次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户口本上,他有注明“领养”两宇,而她没有。
但是,小孩子心性,问过就忘,他一直以为,她没再问,就是早就忘记了。
“小橘子,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虽然我现在在爸爸的公司上班,但是我不会继承爸爸的位置,那个位置爸爸是留给你将来的丈夫。”
这些,都是事实,他没想过要这家里的任何东西,把他抚养长大,他己经很感激。
“爸爸对外公布过,你是继承人!”
她不喜欢哥哥这种说法!
“那是爸爸希望你有个正常的人生,不想你被绑票。”
她不服气,顶嘴,“难道哥哥就被绑过?!”
他一僵。
他被绑过。
那牟夏天,全家人都骗她,哥哥去夏令营了,小橘子当时还小,很好糊弄,顶多就哭几声。
那次,他差点死掉。
幸好,绑匪要多少赎金,爸爸都给,并且也报了警。
“真是个小孩。”他一笑而过,不和她计较。
被喊“小孩”的人,眸底又一暗,再也没有了争辩的欲望。
反正在哥哥眼里,她永这是长不大的小孩。
他将车停好,突然他的衣袖被拉了拉,“哥,就他,我喜欢的人。”小橘子指给他看,想听听他的评估。
前面,正有一辆加长版林肯车停在校门口,一个穿着很帅气的男生,等待司机打开车门口,才由车的后座,迈出采。
一群女生,纷拥而至,和男生不断套近乎,而男生笑着,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
看清楚对方的棋样,他整个人都被震住。
“他不可以!”他厉声,“他是你大伯的儿子!”
许朗!他认的!
“号,他也是领养的!”小橘子辩解。
好象,是一一但是,好象叉不是一一
男生透过挡风玻璃,看清楚副驾驶座里的她,笑着,倜傥着,向他们走近。
随着男孩步伐的靠近,她的脸色,有点紧张。
男孩瞧一下车窗,她仰头。
“一起吃早饭?”男孩邀请她。
他的眼神,有一股魔力,一股风流的魔力。
“好。”小橘子点点头。
她正想下车,非凡抓住她的手腕,“你们,不可以!”
但是,小橘子却抚下他的手,摇摇头,“哥,我想变得开心,我想寻我自己的开心。”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定,小橘子头也不田,下了车。
他不懂。
许朗怎么可以?
突然,针扎般的刺痛,刺进他的心房。
“哥,你这小人,你太早鄙了!你为什么告诉爸爸,我想和许朗交往?!”
小橘子很生气,很生气。
她情窦初开的小苗才刚发芽,一下子就被爸爸掐断了。
“我说过,你和许朗不可以,我只是找爸爸来证实。”
后采,居然得知了一个大秘密。
许朗根本不是领养的。
“我昨天差点被老爸打死了!”小橘子气得直跳脚,“我恨死你了!我的初恋被你毁掉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清俊的脸上,那双眸,更暗了。
“对不起。”艰难的道歉,他转身就回房。
“讨厌,讨厌,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因为真的生气,她大吼大叫。
她明明叮嘱过,不可以告诉爸爸,难过他是爸爸的“狗腿”吗?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他要这么听爸爸的话?!
他。
“小橘子,你别闹了,非凡过段日子就去香港了,你给他点清静。”妈妈批评香港?
小橘子呆住了,已经彻底忘记自已刚才为什么差点抓狂。
“是啊,你爸爸在香港开了间报社,非凡主动请愿,希望被调过去。” 妈妈有点合不得的道,“你爸爸也认为这是磨练非凡很好的机会,准备把香港那间报社交给他,以后非凡应该都会住左香港,不会回来了。”
不会四来了。
小橘子觉得自己双腿一阵发软。
这种感觉,你刚才得知许朗是许家真正的长孙时的冲击更大,终于交接完于头的工作,非凡这段日子忙得天旋地轱,中午一回家,他沾枕就睡。
但是,正在他睡得遂迷糊糊时,居然感觉唇边,有如同轻风蝶栖一锻的浅激碰触。
好象有谁,在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感受他的气息。
“非凡哥哥,你真的要走?是因为生小柄子的乞?小橘子都不敢再缠着你,不敢喜欢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走?”谁的眼泪,也滴在他的唇边,哭得稀里哗啦。
他挣扎着想张眼,但是,太累。
身心,都太累。
“小橘子不是真的喜欢许朗,小橘子只是想找个男生来忘记哥哥,小橘子都答应爸爸不再见许朗了,为什么哥哥你还要走?”她哭得好伤心。
“哥哥嫌小橘子烦,小橘子就乖乖的,求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他的脸上在下“大雨”,整个人被推槌着,想装睡,都不可能了。
他睁开眼睛,盯凝着靠在他身上,因为情绪崩溃,因为难过,哭得象只小花猫的女孩。
她在长大。
她长大了。
两个人青梅竹马,曾几何时开始,他却
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
“非凡哥哥,我不讨厌你,不讨厌你!”眼泪蹭着鼻涕,她就青青涩涩的压向他的唇。
她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完全是横冲直挡。
他是真的真的被吓到,就这样惊吓过皮“瞪”着她。
她被打击了。
但是,小橘子还是放开他,好勇敢的宣誓,“我不要放开哥哥,即使你多讨厌我,我都要缠着你!”
他还是看着她,谔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小橘子难过的跺跺脚。
但是,话音刚落,他们就发她妈妈站在门口,嘴巴张着的幅度,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太难堪,小橘子扭头跑开。
织心看着已经25岁的非凡,褪却青涩,这孩子的模样越发得清俊。
她叹口气,“非凡,对不起,我会做好小橘子的思想工作。”
女儿这么任性,她真的无语了。
“妈——我——”非凡回过神来,心急的想制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非凡,今天上午十点去香港的飞机。
早餐,一家人都聚在一起。
小橘子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
他,垂着眸,一整个早上,都若有所思。
爸爸和他聊了几句公事,叮嘱了新公司需要注意的事项,他第一次出现游神的状态。
突然,一道声音好小声好小声的加入到了中间,“我也要跟哥哥去香港。”
爸爸谔住,随即神色严厉,“你还胡闹不够?!”
女儿差点和许朗交往的事情,许彦琛气到快吐血,一直记恨到现在。
“我喜欢哥哥,我不要和哥哥分开。”她嗫嚅。
不是因为怕爸爸,而是因为,真的很不好意思。
许彦琛并不理解这“喜欢”真正的意思,正想唱斥女儿,却被妻子制止。
织心按着丈夫的手,目光鼓励的看向女儿,“小橘子,你说下去,今天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非凡的耳根,已经一点一点泛红。
“其实,很久很久前,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悄悄喜欢过哥哥,不是兄弟姐妹的那种喜欢,而是……只是哥哥不喜欢我…我不敢…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喜欢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即使只是当做家人,我也要缠着哥哥,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所以,我也要去香港!”
许彦琛震惊,很震惊,他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不,他是用“瞪”。
显然,母女谈过
,织心已经坦然接受,她转过脸,问非凡,“非凡,小橘子是我的女儿,你也是我的儿子,你们如果要在一起我会很乐意,但是如果你对小橘子没有情意,即使把她锁起来,我也不会偏帮自己的女儿,让她继续去纠缠你。”
昨天,是非凡那种欲言又止的焦急,让她也看出了点什么。
这,两个孩子,之前,她真的想象不到,居然会成了这样。
非凡的脸,更红了,被长辈这样当场问着,他很难堪。
“非凡,这么多年,你为爸妈做了很多,包括照顾我们,把一切都尽心的做到最好,我们虽然养育了你,但是只有爸妈亏久你,你没有什么不可以对爸妈要求的。”这孩子自愿成为继承人,却什么都不要,乖巧、体贴到一直令人鼻子发酸。
织心先把话挑明了,她不希望非凡是因为责任而被迫点头。
许彦琛看着很不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没有人肯理一下情商不够的他。
“非凡,昨天小橘子和我说了很多。原来她早已经对你情窦初开,那么,你呢?你的感情世界几乎一片空白,是一直在等着谁长大吗?”
非凡的脸烫到几乎可以煮熟虾子。
这孩子,性格太内向了。
织心叹气,再叹气。
小橘子眼眶红到又快掉眼泪了。
“非凡,这样吧。这是你去香港的机票,如果你也喜欢小橘子,要接受她的话,把机票撕了,我们一家四口的关系重新定位。如果你很单纯只把小橘子当妹妹,从来没有变过,那你拿着机票现在就起程去机场吧,无论如何,我们永远是一家人。”织心把机票推到非凡面前。
犹豫只有一秒。
非凡把机票撕成对半,他垂眸,忠于自己的心,很小声的说,“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也喜欢小橘子,早就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
他很惭愧。
他也有他的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对象,居然是
于是,总是刻意疏远,因为靠近她,总是无法克制心绪的浮动。
但是,因为爸爸,他一直不敢
小橘子惊喜。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许彦琛怒吼。
他还是听不懂。
为什么一家人就他听不懂?!
织心再叹气,“既然非凡都不走了,那么小橘子你的行李也不用收了,帮哥哥把行李搬回房。你们俩都上楼吧,你们老爸,我来解决。”
“是是是!”小橘子急忙兴奋的点头,提着非凡的行李就往屋子里抱,生怕谁会后悔。
临上楼前,小橘子还加了一句,“老妈,我好崇拜你哦!”
不用崇拜她,她也会死得很难看。
“老爸,你不答应的话,我死给你看哦!”顺便威胁一句。
织心看向一脸担忧的儿子,露出“别怕,都老妈搞定”的眼神。
非凡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浅笑着,一把抢过小橘子吃力提着的行李。
织心叹气。
“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丈夫还在吼,“还有,非凡为什么把机票撕了?他不去香港了吗?”
“真可怜,你不是听不懂,你是不愿意懂。”她好同情的摸摸他的头发,“非凡不把机票撕了,难道他还带着我们的女儿一起长住到香港吗?”
有时候,许彦琛象小狗狗,摸摸他的头发,他会不再这么浮躁。
但是,今天,显然没用。
“我什么也听不懂!”他一再怒然强调。
“许彦琛,不出四年,你肯定要嫁女儿了。”她叹气,再叹气。
他们差了七岁,非凡三十岁之前应该会结婚。
“她才18 岁!”他咆哮。
这什么世界?!
“我18岁就遇见你了,你18岁就和夏荷谈朋友了。”
她柔柔的一句话,说得他只能膛着目,有怒无处发。
“女儿昨天在书房和你说什么了?前天,非凡在公司又和你谈了什么?”她突然转开话题问。
“两个都说不稀罕我的财产,让我全部都给对方!简直胡闹,这世界离了钱,还能生活吗?!”他向妻子控诉。
这两个孩子,都还没长大!
她很骄傲,因为自己的两个子女虽然都有小缺点,但都教育的很好。
她笑了,“所以,为了让你工作更有干劲,他们在一起,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反正这男人是天生的劳碌命!
他简直无语,为妻子哄骗人的说法。
“非凡不行,他不及格!”他不爽,很不爽!
早知道他就不领养儿子了,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非凡不行,那谁行呢?”那孩子这么淳朴,十年如一日,如果连非凡都不行,那谁还能入他的眼?
妻子柔柔一问,把他彻底问倒了。
不行,是谁也不行!
“如果你不闹情绪了,静下心来想一下,现在世间这么险恶,男女关系这么淫乱,难得搁上非凡这么单纯的孩子,小橘子根本不会经历被劈腿、被抛弃或夹小孩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她循循善诱。
这男人,“理解”能力很差,不和他慢慢磨,根本无法沟通。
夹小孩。
他被这三个字吓到。
如果小橘子再经历织心曾有过的一切,他会发疯。
所以,他突然觉得当年岳父好伟大。
“明天去把非凡的户籍迁出去吧,我们和他解除收养关系吧。”她叹气又叹气。
她好舍不得,儿子养到二十几岁,居然被人 “抢”走了。
许久。
“把他们叫下来!”他一张脸全黑了。
“又怎么了?”她问。
还在闹?
“半年内不能牵手!两年内不能接吻!四年内不能上床!六年内不能结婚!”
他怒。
“你这人、你这人——”
织心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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