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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五岁宝宝是恶魔》》 · 吴笑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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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干笑两声,她是不是很坏,干嘛总是欺负我们家的轻尘呢。

“好了,我让你拍两下抵抵吧,”长歌一副无赖的口气,轻尘望了望自已的小手,再看看娘亲的肩膀,究竟是谁比较吃亏一点,搞不好自已的手还打疼了呢,好吧,好男不跟恶女斗。

“算了,好男不跟恶女斗,这次饶过你了,”轻尘完全是无奈没办法的口气,谁叫自已人小呢,只好遭人欺负了,水汪汪的眼睛,红通通的小嘴儿蹙起,十分的惹人怜爱,蓝长歌见了一下子来了兴趣。

“儿子,明儿个你就这么的去勾引你那皇奶奶吧,保准骗到一堆东西。”

“真的,”轻尘也来了兴趣,明儿个一定要骗到那老太婆,而且不骗她骗谁,谁让她不生出个好儿子来着,害得娘亲总是被那个男人惩罚。

小凤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怎么去骗太后,差点听得吐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是出去透口气吧,走了出去,身后的两个人还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小凤怎么了?”长歌奇怪的问儿子。

轻尘不屑的摇头:“她好像踩到大便了,一脸臭臭的。”

顿时两母子笑起来,要是小凤听见指不定怎么和她们吵呢?

凤阁里,花纤月一脸墨黑的听着贴身丫头墨玉的话,头上快着火冒烟了。

“你听清楚了,明儿个王爷要带那贱女人进宫。”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

“是的,王妃,听说是皇上的口谕,太后娘娘想自个儿的孙子了,让王爷带那个女人和小王爷进宫。”

墨玉眼看着王妃脸都气得走色了,可是作为忠心的丫头,她有一说一,自然不能隐瞒主子。

“独狐桀,你太过份了,这只能加速那个女人的死罢了,”花纤月银牙一咬,挥手打碎一个茶杯,一张娇颜狰狞恐怖得可怕,阴森森的望向墨玉。

“我让你找的人呢?找到了吗?”

“回王妃,已经找到了,只是他们要价太大,听说他们出手一次,一条人命要十万两银子,”墨玉恭敬的回话。

“给他们二十万两,大人小孩一个不留,只要能杀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可恶的孽子,给多少我都心甘情愿。”

“是的,王妃,奴婢这就去办,”墨玉匆匆的退了出去。

花纤月纤细白晰的玉手轻轻的摩娑着手里的碧玉龙凤簪,这是当日独狐桀送她的礼物,她一直珍惜的收藏着,可如今东西仍在,却物是人非,一咬牙凤簪折成两截,独狐桀,我的心犹如此簪,再难复原。

夺子大战卷 031今日进宫

第二天一早,长歌早早就盥洗完毕,淡绿的翠烟衫,散发着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雪白的水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索,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好一个俏丽亮眼的佳人,小凤看着赞叹:“夫人真是太美了,”

蓝长歌俏脸绯红,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就穿了一件亮眼的衣服吗?真的这么有差别吗?

“美人可不是我一个,这王府里马上又会增加一个了,”蓝长歌想起独狐桀要纳的小妾柳舞儿,那才是得天独厚的一个美人,只可惜做了一个小妾。

奶娘抱着小轻尘走进来。

今日里轻尘也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婴儿,穿着皇宫里赏赐下来的雪锦千蚕丝做成的小锦袍,整个人看上去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外加上他今日的好心情,眉开眼笑,那水眸晶亮似天上的星辰,长长透明的蝶翅睫毛眨动一下,盛着一对黑葡萄,俏挺的小鼻子,时不时的皱一下,小嘴儿笑弯弯的像花瓣,凡是看到的人莫不被吸进那双醉人的瞳孔中。

只有小凤知道那俊美下是怎样的邪恶,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某个人被算计了,她还是洁身自保吧。

夏总管走进来禀报:“夫人,王爷在府门外候着了,”

长歌对镜照了一下,一切都好,才领着丫头奶娘和自个的儿子浩浩荡荡的往王府大门外走去。

府门外,停着一辆高大豪华装饰秀美的辇车,蓝长歌走出去,早有佣仆过来,放好脚凳,小凤扶着夫人上了辇车,奶娘也抱着轻尘坐进去。

王爷独狐桀一直立在辇车边,他看到一身亮丽的长歌,今日的她多了妩媚,眼光流转间,春风化雨露,让人看一眼都移不开视线。

等到长歌上了车,辇车缓缓的向前驶去。

独狐桀一直紧随着辇车,双眸似有意,似无意的望向辇车的窗帘处,可惜那帘子下的人纹丝未动,惹得他一个气恼,一拉缰绳疾驶到前面去,就在他离去时,一双纤细如玉的白晰小手掀起帘子望向外面。

天子脚下的京都,繁荣昌盛,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青楼楚馆,茶庄酒肆多得数不胜数,各种各样的小贩穿插其中,哟喝声此起彼落,宝马香车滑过,虽是早市,依然热闹异常。

小轻尘从未看过古代的街道,咋一看,心里一高兴,忘了自个儿的禁忌,张嘴便叫了一声:“娘,”

蓝长歌一惊,放下车帘,小凤也心惊胆颤的望过去,两个人生怕奶娘觉得有异,谁知那妇人却高兴的睁大眼。

“小王爷会说话了,夫人,小王爷太聪明了,他会说话了,”

长歌松了一口气,幸好奶娘只是以为他聪明,而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忙开口。

“都是奶娘的功劳,我们尘儿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奶娘,”

奶娘听夫人这样说,倒是不好意思了,夫人对下人一向体恤,她们可都愿意服侍夫人,就是王府里别处的丫头,有哪一个不羡慕她的。

“夫人太客气了,这都是夫人教导有功。”

小轻尘眨巴着眼睛冷哼,当然是我娘的功劳了,若不是为了我娘,我会到这里当个什么小王爷,不稀憾,鼻孔朝天。

长歌从奶娘手里接过儿子,乘机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自觉点,小轻尘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伸出小手搂住娘亲的脖子,叭的亲了一下。

奶娘看着高兴的说:“小王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这句话说的倒是真的,长歌和小轻尘两个人默念。

辇车行了有半日功夫,终于到了外宫门,朱红色高大的宫门前,立着一溜儿软轿,每乘软轿前都立着四个眉清目秀的太监。

独狐桀率行从马上下来,上了最前面的软轿,长歌抱着儿子尾随其后,上了另一乘轿子,奶娘和小凤也各自乘了一顶轿子。

小太监抬起轿子,飞快的行走在平坦宽敞的皇宫内径中。

长歌掀帘往外看,只见宫墙环抱,瓦檐翻飞,金色琉璃瓦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华。

穿过长长的石径,眼前顿时一亮。

佳木葱绿,奇花散漫,清溪泻玉,三步一亭,五步一桥,这里大概就是后宫了。

轿子抬到一座高大的宫殿前面停了下来,独狐桀从轿中走下来,长歌也在小凤的搀扶下走出软轿,抬头望了一下独狐桀,两个人自然的走到一起。

碧游宫,太后的住所,四个嬷嬷一见他们早飞快的迎了上来。

“给义亲王和夫人请安,”独狐桀忙伸出手扶起嬷嬷,这些嬷嬷都是太后的贴身丫头,照顾着独狐桀长大,所以独狐桀对她们很客气。

四个嬷嬷起身领着独狐桀和长歌往太后的宫中走去。

碧游宫里,珠莲摇动,纱幔飘飞,麝香缠绕,太监宫女嬷嬷分立两旁。

高座在凤椅之上的不正是太后老人家吗?身旁陪着皇后娘娘,下坐着几个妃嫔,独狐桀领着长歌跪下给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看到小轻尘,早高兴的合不扰嘴了,手摆摆:“你们起来吧,快把我的小金孙儿抱过来,”太后也不去招呼儿子媳妇,只吩咐了嬷嬷把小轻尘抱过去。

轻尘一到太后的手里,那小脸儿笑得跟朵花似的,这太后越发的喜欢了,出声吩咐了几个妃嫔都瞧瞧。

一堆人围到太后身边去逗弄孙子去了,扔下独狐桀和长歌立在宫殿中。

正在这时,宫门外响起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一听,忙领着众妃嫔跪下迎接皇上,太监宫女的跪了一地,独狐桀和长歌也跪下迎接皇上。

一道明黄的身影跨进宫中,魅惑人心的笑声响起:“这里好热闹啊,都起来吧,”

皇后缓缓的起身,妃嫔次之,余者才起身。

皇上端坐到太后身边,穿过众人的视线望向长歌,今日的小丫头一身淡绿色的服饰,倒像那踏着绿波而来的仙子,皇上性感的唇角扬起,噙着笑。

“义亲王和夫人来了。”

独狐桀点了一下头,长歌想到昨天自已吃的亏,明明是自个儿帮他们解了围,倒搞得像自已占了便宜似的,不满的嘟起嘴,皇上只觉胸中一热,不免婉惜,为什么这个女人是皇弟的女人呢。

太后看皇上的视线热切的盯着长歌看,心下一惊,忙出声:“皇儿,来看看我的孙子,你也该多多宠幸后宫,让哀家多些金孙。”

现下里皇上只有一个皇子,出自皇后的肚皮,另有两个小公主,一出自黄昭仪的肚子,一出自吴淑媛的肚子,后宫妃嫔众多,但皇上大部分都未临幸,所以太后才会说话,皇上本该雨露均占,要不然那些芳华正茂的女子即不是虚度了一生吗?

皇上应了一声,掉头望向太后手里的小轻尘,长得和皇弟十分神似,不禁看得出神,脱口而出:“这小子天生聪慧相,只怕长大了是奇才。”

夺子大战卷 032奇异花草

皇上的夸赞声刚落,长歌和独狐桀一起跪下:“谢皇上夸奖,”说完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好像从没有像今日这般默契过,独狐桀脸上浮起浅浅的兴奋,可惜长歌一脸不屑的掉转头。

“起来吧,”皇上摆摆手,看来皇弟和侧王妃的传言是真的了,他们貌和神不和,皇上的心内不由得升起小小的快意,至于是为了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长歌和独狐桀起身候在一边。

碧游宫里本来热闹的场面,因为皇上的到来,变得雅雀无声,妃嫔们有害怕皇上的,也有怕出了差错惹得皇上讨厌的,总之没人敢开口,皇上一看这气氛,知道是自已在座的原因,便站起身。

皇后娘娘领着一堆人再次下跪恭送皇上,长歌又跪了一次,这次她的心里不平衡起来,有没有搞错,还以为皇宫里有多么好,原来是规矩一大堆,还要动不动就跪,早知道就不要来了。

皇上踱步走到长歌面前:“皇弟,把她带到上书房去吧。”

说完领着几个小太监走出了碧游宫,众人起身,皆都松了一口气,说话声再次此次彼落,热闹十分,长歌冷眼旁观,刚才那男人就是一只残忍的花斑虎吧,看老虎一走,这林子里可不又热闹起来,每个人都扮猪吃老虎,粉墨登场了。

独狐桀领了皇上的口喻,忙领着长歌向太后跪安,太后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吧。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义亲王夫人是精通花卉的奇人,此次和云霓的交好,说不定就依靠这女子了。

长歌本欲带着儿子,太后淡淡的一句话:“你们去吧,留着小孙子给哀家解解闷吧。”

小轻尘在她手里暗骂,好你个老太婆,你尊重点人权好不好,凭啥让我给你解闷,就不能说陪陪吗?

长歌警告的给了儿子一记眸光,又嘱咐奶娘留下照顾儿子,自已领着小凤跟着独狐桀去皇上的上书房。

上书房的门上,墨绿的玉石牌匾上雕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上书房”,门前立着太监侍卫,独狐桀走过去,太监们打着千儿给独狐桀行李。

“小的们给义亲王请安了,皇上在里面等着呢?”

独狐桀冷硬的声音响起:“起来吧,”领着长歌走进上书房。

上书房里,宽阔明亮,高大的紫檀木的书架上摆着精装书简,排列有序,整齐有规范。

房内燃烧着龙涎香,皇上端坐在龙案后面,在他的身侧另坐着一个俊美不凡的男人,花祁寒,精光四射的双眸盯着蓝长歌的身影,惊艳,心悸,每一种她都是别样的风情。

三个男人三种心态,最难熬的就是王爷独狐桀,自个儿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给惦记上了,而且这些人虽没有说出来,却明目张胆的用目光紧盯着自已的女人,这算什么事啊?独狐桀冷眼扫过,皇上和花祁寒总算后知后觉的有点反应了,这义亲王可不容小视,眸光移向龙案上的两盆花草上。

蓝长歌并不知道刚才的波涛汹涌,福了一下身子给皇上请了安,移步走到龙案前。

这两盆植物是什么?几双眼睛同时带着希翼的光盯着她,长歌真有点怕怕的感觉,用得着这样吗?有没有人说过,目光可以逼疯一个人。

“拜托,你们不要一直盯着我看?看花,看花好吗?”长歌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三个男人总算开了窍,原来自个儿紧盯着人家,可惜这话独狐桀不耐听,自个儿的女人看看怎么了。

“认得吗?”粗声粗气的声音出自自家相公,以表示他大人的心情不爽。

长歌不理他,只低垂着头,盯着植物研究了一番,眉眼间露出笑意,三个人松了口气,看来这女人还认得。

长歌并不直接说出这是什么,虽然她认出来了,好歹捞点啥,要不然会被儿子笑话的,那贼贼的目光盯着皇上。

独狐苍是何等精明的人,要不然怎么成为一代国君,就这丫头的眼神,不就想要点赏赐吗?给,要什么给什么?谁让她解了他的难处呢,而且她还得了他的缘。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独狐苍开口,另两个男人心惊,想不到皇上一眼就看出了这女人心里的想法,若不是此次她确实解了皇上的围,只怕死几次都不够,这皇上可是有名的铁血冷心。

“就把那值钱的东西赏点吧,先说清楚,这是赏,不是要,”长歌振振有词的开口,“要”是不耻的行为,“赏”是光荣的事。

“好,赏,紫金‘吉祥如意’锞十锭,碧玉龙凤钗一对,小金佛一对,白玉观音像一对,江南烟雨图一幅,”

皇上的话音落,早有太监总管领了旨意下去办事,长歌心满意足的上前一步,跪下。

“小女子谢过皇上的赏赐,”

“义亲王妃起身吧,”皇上直接叫长歌为义亲王妃,气得花祁寒两眼冒光,可现下里没法说话,因为自已说了,长歌不是更恼他了吗?不说吧,自个的妹妹才是义亲王妃吧,这大概就是皇上的用心吧,真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皇上。

花祁寒更恼的是独狐桀的态度,那小子好像没听见皇上的称呼,也不出面纠正,他不会是想休了他的妹妹吧,他要是敢这么干,看他们怎么收拾他,王爷也没用。

蓝长歌起身。

“现在可以告诉朕,这是什么了吗?”皇上的俊颜上染上笑意,赏也赏了,现在该说了吧。

长歌点头,用手指着边上的一盆开口。

“此为火把果,是生长在温热地方的植物,它并不是观花植物,而是观果植物,花期在五月份,所以你看它开了花,一现身都落了,其实到九月份,它的果实会成形,红色,鲜艳欲滴,绿叶红果,妖娆万分,见者惊艳。”

“火把果?”独狐桀咀嚼着这个名字,怪怪的,好像果实的名称,而且还是观果植物,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植物不是为了观赏花,而且观赏其果实。

“观果植物?”皇上同样惊奇,他身为皇宫里的君皇,宫廷中什么样的鲜花没有,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一种观果植物,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赏果。

花祁寒倒是深信不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东西都存在着。

皇上再指着另一盆问长歌:“那这一盆是什么?”

长歌望过去,在嫩绿的枝叶中,冒出小小的细巧的乳白色的小花-蕊,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

“这是一种花,叫玉绣球,你们看,”长歌走上前引导他们望过去,果然见到一些细细的小花-蕊儿:“这花本来开得小巧,等到花儿全数盛开时,洁白如雪,宛如一个绣球,所以名为玉绣球,这些花儿都是耐热的植物,应该产自于偏热的地方,而这里恐怕不适宜这些花长期生长。”

皇上一听,想到云霓国四季如春,盛产各种花卉,有这些品种实属正常,只是为什么义亲王夫人也懂这些呢?皇上的眼光深沉了几分,望向长歌,长歌暗惊,这皇帝老大不会怀疑我是啥汉奸密探吧,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独狐桀一看皇上连自个儿的夫人都怀疑起来了,不由得阴了脸,冷漠的开口。

“长歌是为弟亲自迎接回来的,难道皇兄认为有什么不妥吗?”

独狐苍一听,知道皇弟多心了,只怕连长歌都生气了,难道朕真的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之人?

“皇弟多心了,朕只想问问义亲王妃怎么会懂这些?”

长歌垂下头,看来现在要编一些故事骗骗这帮人了,要不然自已没办法自圆其说,人家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唔,唔,下次再也不要进皇宫了,实在是太阴险了。

“小女子的家在山上,山里有很多奇花异草,因为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每天便上山研究那些花草,慢慢看懂了很多。”

这个理由,皇上还能接受,便点了头,暂时不去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既知道了这三盆花是什么?那么是不是该让云霓国的皇子知道天诺并不是无能之国呢?

“三日后在皇宫里办一场赏花宴,让三品以上的官员揩眷参加,你们看怎么样?”皇上问独狐桀和花祁寒,这两个男人也认为可行,让云霓国的人知道天诺也有能力异士。

“那这件事就让花公子去办吧,”皇上下了旨意,花祁寒领了旨意前去办差。

独狐桀也向皇上告退,皇上点头让他下去,临了抛下一句。

“三日后就是赏花宴,就让义亲王妃和小王爷住在宫中吧,正好陪陪母后。”

“皇兄?”独狐桀挑眉,他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长歌住在宫里,可是看皇上的脸色,好像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有没有搞错,这女人是自已的,不是他皇兄的,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独狐桀气恼的瞪向蓝长歌,这女人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吗?

长歌才懒得理他呢,她现在关心的是皇上的赏赐呢,在看到上房门外立着的小太监手里捧着各个礼品时才放下心来。

夺子大战卷 033留在皇宫

回到太后的碧游宫,独狐桀和长歌形成了两个极端,王爷的脸上阴沉得可怕,暴风雨欲来的宁静,而长歌却是满面笑容,眉开颜笑,对于身边人那快烧成火的双眸,只当没瞧见,就连太后娘娘都看得心惊胆颤的,长歌愣是不当一回事,心里闷哼,他比现在更可怕的表情她都看过,现在免疫了。

独狐桀咬牙切齿的结果是,贴着长歌的耳朵边威胁。

“在宫中给我安份点,别到处招摇撞骗,”

长歌当着太后的面,一脸温婉可人,楚楚可怜的点头,那模样让太后娘娘心疼得只觉自个儿没生出好儿子来,看人家小闺女被儿子吓成什么样子了。

“王爷,妾身知道了,妾身一定会一步也不离开碧游宫,”心里话是,屁,我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逛逛了,谁理你。

不过这回答独狐桀总算还很满意,脸色放松了一些,转脸望向上首的母后,还有皇嫂,都一脸惊吓的看着他,独狐桀冷哼,都是这死女人害的,宫里只怕越发传自已是多么的凶狠了。

“母后,儿臣回府了,三日后皇宫举行赏花宴,皇上让侧妃和小王爷留下陪母后,”

太后一听倒是高兴得很,只因她被轻尘逗得太开心了,她们说什么这小子都懂,让他做什么都知道,太聪明了,太可爱了。

皇后娘娘倒是心下一惊,皇上刚才面对义亲王侧妃时出现了一个君王不该有的神情,好像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现在又下旨留下她,名为讨太后欢心,实际上是什么,只有皇上自已才知道,而皇心是最难测的。

“义亲王,你先回去吧,三日后,哀家会把你的儿子和夫人还给你的,”太后娘娘看到儿子不放心的眼神,心下倒是十分高兴,这个从小冷漠的儿子总算对一个女人来了兴趣,所以她绝不容许谁破坏他们,即便是皇上也不行。

独狐桀得了母后的保证,总算放心的出了碧游宫。

独狐桀一走,长歌总算松了口气,太后没有忽略这一小细节,心下不由得猜测,难道义亲王夫人并不喜欢儿子,倒是恐惧的成份俱多,这可不是个好现像。

太后慈爱的招手示意长歌走过去。

“过来看看这小家伙,好有趣,你看各宫的妃嫔们都喜欢得紧,临走时可都赏了东西。”

长歌一听太后娘娘提到儿子,高兴万分,听到还得了赏赐,越发的开心了,三步并着两步移到太后和皇后娘娘的身边,轻尘调皮的朝她眨眼睛,娘亲,人家可是表现得相当的卖力噢。

“轻尘没有捣蛋吧,要不然皇奶奶可就不喜欢轻尘了,到时候可就没赏赐了,”小凤在下面听着夫人说的话,脸色比鬼还难看,那有这种当面向人家要礼物的。

太后一听长歌的话,也没有不高兴,倒喜欢她这种直爽的性子,慈爱的伸出手抚摸了小轻尘的脸蛋。

“哀家的小孙子可是乖得很呢,哀家很喜欢,赏赐也有,皇后娘娘的,各宫妃嫔的,都是赏给哀家聪明可人的小轻尘的,”

太后娘娘示意长歌望向一侧,三四个小太监的手里捧着很多漂亮的赏赐,天哪,长歌看得眼都绿了,什么猫儿眼啦,祖母绿啦,红珊瑚啦,都是宝贝啊,她快要留口水了,此次皇宫之行真是收入颇丰,这些东西带出去,只怕她们娘俩不动手不动脚都够潇洒的过一辈子了。

小轻尘一脸得意的望向娘亲,怎么样娘亲,你儿子不赖吧,眼光瞄到小凤手里的东西,同时给了娘亲一抹赞赏的目光,娘亲也不赖噢,彼此会心的微笑。

太后想起刚才皇儿说三日后,皇宫里开赏花宴,莫非义亲王夫人解了皇宫的围,忙开口关心的问。

“皇上的难题解了吗?那些是花吧,哀家在皇宫里生活了三十载,见过无数名贵的鲜花,可就没看过那种的,不知是什么花?”

长歌福了一下身子,恭敬的回话。

“回太后娘娘,那花都是产自四季如春的地方,一盆叫火焰凤梨,一盆叫玉绣球,一盆叫火把果,太后娘娘没见过也是正常,那花在此地不能长期生长,到了寒冷的季节便会枯萎。”

太后娘娘听了长歌的话,心里欢喜得很,一双素手拉着长歌站到自已的身边。

“皇后,你看这丫头倒是聪明又可人,是我们桀儿的福气呢。”

皇后娘娘赞同的点头,想不到义亲王夫人如此博学多才,就怕皇上过份上了心,倒是坏了兄弟间的情谊,皇后娘娘心里暗暗担忧,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淡淡的笑容,如花般美丽,小轻尘都看呆了,皇后娘娘好美噢,和娘亲一样漂亮啦,这是他给出的最高的荣誉噢。

“是,义亲王夫人确实可人又聪明。”

长歌忙垂首谢过太后和皇后娘娘。

“谢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夸奖。”

太后爱怜的摇头:“以后你就随桀儿叫哀家母后吧,哀家听着亲切。”

长歌忙柔声叫了句:“母后。”

太后哈哈大笑:“好,以后你和皇后都是哀家的好媳妇,”

皇后娘娘看太后高兴了半日,神情有些疲倦了,忙吩咐了嬷嬷过来,扶太后娘娘去寝宫休息,太后倒真是有些累了,也就随了皇后,只吩咐了皇后:“把长歌安置好,”皇后忙答应着,另吩咐了嬷嬷把义亲王妃安置在偏殿内,安排了几个伺候的小宫女和小太监,又仔细的吩咐了宫女要小心着些,才放心的离开碧游宫,而长歌在老嬷嬷的安排下住进了碧游宫的偏殿。

这偏殿也大得吓人,红色的圆柱上雕刻着腾飞的凤凰图案,窗菲,盆栽,古董花瓶,每一处都是豪华美丽的,长歌吩咐了宫女和太监:“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我会叫你们的。”

宫女和太监连同负责的嬷嬷一起福了身退下去。

长歌在偏殿里高兴的跳起来,这地方倒不错,也没有那个让人生气的家伙。

“夫人,这都是皇上赏赐给你的吗?”小凤看着手里的赏赐,加上小王爷的东西,真的好多啊,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很值钱呢,想不到夫人和小王爷竟真的得了太后和皇上欢心,夫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每一个人喜欢她,只除了王妃。

长歌点头:“当然了,我帮他们解了难题,本来还想多要点呢,后来怕皇上翻脸才算了。”

小凤无奈的摇头,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胆子大得吓人,皇上的东西都敢张嘴要,听说皇帝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不计较夫人如此放肆呢?

奶娘抱着轻尘站在一边,轻尘半天没看到娘亲,大声叫唤:“娘,娘。”

夺子大战卷 034宫中赏宴

奶娘抱着儿子站在一边,轻尘大声的叫唤:“娘,娘,”

长歌伸出手抱过儿子,轻尘乘机搂着娘亲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低语:“那个皇帝没难为你吧?”长歌摇头,得意的贼笑。

小凤和奶娘见夫人陪着小王爷玩,四处逛着,虽说义亲王府挺大的,可跟这皇宫里比可真是大巫见小巫,单这一个偏殿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环环相扣,一间又套着一间,里面什么都有,一应俱全。

轻尘见奶娘和小凤不在身边,邪笑着望向娘亲:“那个皇帝好像也喜欢娘亲噢,要不然我们来一招以毒攻毒怎么样?”

长歌受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儿子不会是想:“你想干什么?”防备的盯着怀里的小恶魔。

可爱的小婴儿轻尘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状似无奈的开口:“人家只不过想让你勾引皇帝罢了,你想皇帝可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我们离开义亲王府。”

长歌的眼珠差点瞪出来,这小子太可恶了,掐他,轻尘叫起来:“娘亲,疼,”

长歌冷笑,伸出手啪一下,打了儿子一下屁股:“你小子,叫你好的你学不会,这邪门歪道的主意咋这么多啊,那皇帝是我们能惹的对象吗?难道你认为这皇宫比较容易逃,你光知道报复那个男人,图一时之快,可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离开这里,不管是王府还是皇宫,懂吗?”

最后一句话可是咬出来的,轻尘一看娘亲的脸都绿了,知道自个儿的馊主意气着娘亲了,赶快搂着娘亲的脖子,叭叭的亲了多少下,央求着:“娘亲,笑一个嘛,轻尘再也不敢了,笑一个嘛,给你做个鬼脸,”

小轻尘伸出两只手,压扁自已的鼻子:“娘亲,你看儿子像不像猪无能,”长歌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警报解除,小轻尘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可怕娘亲大人生气了。

小凤和奶娘在偏殿里逛了一圈,惊叹于皇宫里每一处的豪华,到底是别处不能比的,惊叹了一番,走到夫人的面前来:“夫人,肚子饿了吧,让太监们传膳吧,”

长歌本来还不觉得饿,小凤一提起来,肚子竟咕咕叫了起来,忙点头示意:“小凤传膳吧,肚子好饿,”

小凤还未走出去,那殿门外响起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赏义亲王妃江南名肴一席,”长歌一听皇上赏了吃的下来,也顾不得多想,把轻尘放在奶娘手里,纤手一挥:“传进来,”

小凤忙唤了一声:“传进来吧,”

身着深蓝色前面绣着仙鹤展翅图太监服的小太监一溜儿的走进来,每人手里托着白玉托盘,银钟罩着,也看不清里面摆的是什么菜,最后进来一个手执拂尘的老太监,看样子是太监总管之类的,打着千儿向长歌禀报。

“皇上赏义亲王妃,江南名肴一席,请义亲王妃好好名尝。”

说完手一挥,殿门外走进一排穿着宫装,眉清目秀的小宫女,走到蹲着的小太监身边,揭开银钟,顿时香味扑人,长歌的馋虫立刻被勾动了,大声命令:“摆上来,今儿个要好好尝尝江南名肴是什么滋味。”

小宫女把菜肴摆到长方形雕花桌上,竟然摆了整整的一桌,老太监见菜肴全部摆好,打着千儿领着宫女太监退了出去,长歌上下数了一下,天哪,竟然有三十六道菜,煎、煮、炸、熬、煲,每一种都有,这里总共才三个人怎么吃得了,真是太浪费了。

长歌一边忱惜着一边吩咐小凤和奶娘一起坐下来用膳,奶娘和小凤哪里敢坐下,长歌眼一瞪嘴一歪,怒道:“这么多菜不吃是浪费,知道吗?而且这么好的菜不尝尝太可惜了,”小凤终于在夫人的引诱下坐下来,奶娘也顺势坐下来,仍担心冒然有人闯进来,一时掉头看一下,那样子倒有点像做贼的,长歌也不管她们,肚子好饿,埋头大吃,吃到一半,听到微微的吸气声,怎么了?抬头,可怜的小轻尘被她们三个女人的吃像给勾引得口水直流,原来这是人家在吸口水解馋呢?

长歌心里那叫一个不过意啊,招手示意奶娘把儿子抱过来。

“儿子啊,你说这桌上的东西你基本上没法吃,这可不是为娘的不给你吃啊,不过娘亲看你实在是太馋了,就喝点红枣莲子汤吧,或者银杏木瓜汤,怎么样?”

独狐轻尘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桌上转了一圈,好像真是大部分他没办法吃,可是人家想吃鸡腿啦,还有那个烤得黄黄脆脆的乳猪,那真叫一个香啊,轻尘用力的吸着气,对着烤乳猪不客气的指了一下,长歌睁大眼。

“儿子啊,你的小牙才长两颗就想吃那么大个家伙吗?我看还是喝点莲子汤吧,”长歌用小汤匙盛了一些汤放到儿子的嘴边,只见小轻尘抿紧嘴巴抗议,我就是不喝,我要吃烤乳猪。

长歌放开手,阴笑,你不喝是吗?拉倒,反正不能让你吃烤乳猪,不是娘亲不给你吃,娘亲实在是怕你吃呛住了。

轻尘的唇畔浮起阴森鬼魅的笑容,长歌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儿子早贴过来。

“娘亲,你不给我吃,明天整个皇宫里就会知道你有个怪物儿子,五个月会说话。”

蓝长歌那叫一个气的,你个好小子,威胁起老娘来了,真是白生你了,可是真的要让别人知道轻尘是个怪物吗?轻尘见娘亲开始犯疑难,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劲,香香的烤乳猪就到手了,小嘴儿圈成圆形:“娘,我----”那‘我’字胎死腹中了,。

长歌妥协的点头,一脸无奈,这恶魔小子居然还有脸笑着跟她说:“娘亲,这才乖吗?真是尘儿的好娘亲。”

我呸,有我这么做娘的吗?长歌真想吐儿子一脸唾沫。

“小凤,把那盘烤乳猪端过来让小王爷尝尝?”长歌话音一落,小凤和奶落筷子上挟的菜啪的落到桌子上了,奶娘惊讶的摇头:“夫人,小王爷太小了,怎么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呢?再说他的牙才长了两颗啊。”

小凤本来想附和着奶娘的话来着,不过在接受到小王爷威胁的眼神后,立刻知道这是小恶魔自已想吃来着,不关夫人的事,难怪刚才母子两嘀嘀咕咕的。

“奶娘,小王爷本来就比别人聪明,想吃点啥,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了,还是让他尝尝吧。”

小凤可不敢惹那家伙,当然顺着他的意思说话了,那小恶魔总算不再冷盯着她了。

奶娘见夫人和小凤都说小王爷能吃,自个当然不好再反对,何况夫人是小王爷的娘亲,当然知道该怎么对小王爷,虽然她很担心,但是夫人说话了,她只能照做。

小凤把一整只烤乳猪放在小王爷面前,只见那小家伙熟练的伸出小手儿撕了一块乳猪腿,大力的咬了一下,原来这烤乳猪做得特别的脆嫩,没有牙照吃,所以三个女人只见那饿鬼出世似的小王爷上下翻飞,嗯嗯啊啊,哧呜,叭拉,一顿功夫下来,天哪,吃了两个烤猪腿,看呆了三个女人,都忘了吃饭了,只顾着看眼前的小家伙吃,他太能吃了吧,还是个小孩子吗?

因为吃得太饱了,轻尘打了一个饱隔,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红枣莲子汤,长歌忙叫看呆了的小凤:“快给小王爷盛些莲子汤过来。”

小凤回过神来,盛了些莲子汤喂进小王爷的嘴里。

小轻尘终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万事舒心了,再看三个女人早被自已吓呆了,一脸奸笑着,小凤上前给小王爷整理干净,轻尘乘机缩进娘亲的怀里睡觉,娘的,这小日子太好过了,临睡前不禁念叨了一句。

长歌等轻尘睡熟了,吩咐奶娘把小王爷抱到寝室去安顿好,奶娘抱着小王爷往里面走去。

小凤望着那只差了两条腿的烤乳猪,有够难看的,吃的人可真够残忍的。

“小凤,叫外面的宫女进来把这些撤下去吧,”长歌唤了小凤一声。

小凤依言走到殿门前吩咐外面候着的几个宫女,整齐有序的走进来,一起动手把桌椅清理干净,小凤去打了水来给长歌盥洗,身上被儿子扯出一身油腻,长歌皱眉看着自个儿,小凤忙上前说:“夫人,这偏殿里有个沐浴的地方呢,去清洗一下吧。”

长歌点头,跟着小凤往偏殿后面走去。

一间宽大的浴房,进门处摆放了一副天然玫瑰红的大理石屏风,遮挡住了里面的风景,转过屏风,里面是一个用汉白玉彻成的圆形浴室,可同时供几个人沐浴,此时池中清水已放满七分,池边一溜儿花蓝,蓝里摆放着各式的鲜花,有玫瑰的,有牡丹的,有桅子花的,小凤上前抓了一些玫瑰花瓣撒于池中,热气升腾,浴池里有两个栩栩如生的玉雕龙头,看来是放水用的,一个冷水龙头,一个热水龙头,此时热水正从一个龙头里冒出来,下面另有出水的小孔,沐浴完后可拿掉出水孔的小塞,水就放掉了,想不到古代竟有如些独特的构思,建这浴池的人可是个建恐奇才。

长歌退了衣服,走进浴室,水温刚刚好,真是太舒服了,泡个热水澡,这些玫瑰花瓣儿除了皇宫,哪里还能整理出这么些来,这些花整理起来可是特别麻烦的,先采摘下来,再一片一片的清洗干净,以免有什么小虫子之类的,清洗时可是相当细心的。

长歌在浴池里不禁玩耍起来,双手捧起花瓣儿,旋转,落下,笑声不断,扬起水丝向小凤甩去,小凤忙让过来,手里拿着长歌的一件水云衫候着。

夫人真是冰肌玉骨,黑发如墨,湿淋淋的黏在颊上,胸上,发尾飘在水中,越发衬得她整张脸秀色可餐,惹人怜爱。

“夫人,差不多了,呆会儿水凉了,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长歌玩累了,从浴池中起身,小凤上前伺候着夫人更衣,用干毛巾压干夫人的湿发。

长歌穿着小凤拿来的水云衫,淡粉色的长裙,袖口绣着粉红的牡丹,下摆用金线勾勒出花边来,身子轻轻的转动一下,长裙散开来,举手投足间如扬柳般的婀娜多姿。

“夫人真漂亮,”小凤张嘴而出,虽然漂亮的女人很多,可她还是觉得自个儿的夫人才是最漂亮的,难道这就是那个人是自家的好吗?

“好了,小丫头,给我梳个简单的髻吧,”长歌领着小凤走出去,回到寝室里,寝室内有一套大红色雕着龙凤图案的梳妆台,长歌坐下来,小凤给她梳了一个高高的美人髻,插了细小的珠缀,也无其它饰物,简单而清爽,却不落俗套。

“好了,夫人看怎么样?”

长歌望着镜中的自已,不由一阵感叹,这张脸还算美丽吧,经小凤巧手妆扮,更添三分绝艳,只是现在的自已好比那笼中的金丝雀,她想做的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不错,小凤的手越来越巧了,我们出去逛一会儿吧,看看皇宫与别处有什么不一样?”

夺子大战卷 035桃花朵朵

长歌领着小凤离开碧游宫往别处转悠,皇宫里的地方可真大,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头都转晕了,也分不清哪儿对哪儿了,先摸索着再说吧。

时不时的看到一两个宫女,看到长歌和小凤到处闲逛也没出声找麻烦,因为长歌的穿着一看就是有极好背景的,在皇宫里的生存规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宫女太监都深谙其道,所以一路上长歌倒是有说有笑的这里看看哪里摸摸,兴趣很高。

穿过七转八弯的廊檐,眼前所到之处却是繁花似锦,万紫千红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摆,似美人漫舞,又似花绕滕蔓,清香阵阵,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竟然跑到了皇宫的御花园来了,看得人眼花缭乱,到底是皇宫,但看这花的品种数不胜数。

一时间长歌忘了身在何处,穿行在花丛中,恰逢她今日穿了长裙,旋转,跳起了还是高中时编排过的舞蹈“孔雀舞”,但只见长袖舞动,手势如灵动的孔雀头形,每动一下,就是高傲炫热的孔雀在抖动她的羽毛,如果这时候有音乐才好呢,正想着,耳边竟传来了悠扬的琴声,轻快如流泉,清脆如玉珠落盘,每一个节奏,长歌便抖动出一个漂亮的尾花,配契得恰到好处,这是谁在弹琴,如此美妙的琴声,似美人在轻声的吟唱,把她身上的细胞全数的释放出来,最后琴间缓落,长歌一个漂亮的收身,裙摆回放,立于万花丛中,妖娆绝艳。

身后不远处,响亮的掌声划过半空,热切持久。

是谁?是那个弹琴的人吗?长歌疑惑的跨步向前,小凤跟着她的身后,往花园的长亭里走去。

轻纱飘绕,若隐若现,人影晃动。

长歌刚走到亭外,便被娇喝声止住,只见亭子外面立着两男两女,一见长歌近前,一扬手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长歌,长歌吓得忙后退一步,这几个人长得俊美不凡,可那周身寒气遍布,容不得人靠近一步。

“你们是何人?”长歌冷瞪了一眼,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几个人呢?既不是太监,也不是宫女,如此的出色,却又像刺猥一样防备着,这里面是什么人?

四人中穿红衣服的冷傲女子冷睇了长歌一眼,沉声:“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长歌身后的小凤一看这女人对夫人如此无礼,气恼的上前一步:“放肆,怎么能这么和夫人说话呢?”

那冷傲女子双眸狂扫,嗜血的杀气,小凤倒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小的夫人杀了又何防,”好狂妄的语气,长歌叹息,此亭子里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头的,自已还是少理为妙,长歌柔声说了句:“打搅了,”转身欲走,只听亭子里飘出妖娆的声音,带着沐浴人心的诱惑,天地万物化成甘雨清甜:“红袖,让夫人进来吧。”

原来这个穿红衣服冷傲的女子叫红袖,和名字倒是相衬,人美名字也美,只见刚刚还冷血的女子此刻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的,爷,”掉转头对着长歌做了个请的动作:“夫人请吧。”

这会儿长歌倒不想进去了,这些人看起来都绝非异类,还是小心些才是,忙轻声婉拒。

“还是算了吧,打扰雅兴了,”

那妖娆的声音再响起,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血腥:“难道夫人以为可以拒绝吗?”

长歌还来不及说话,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来,人已亭亭立于花亭中,身边并无人影,若非亲眼所见,她都以为刚才是见鬼了,是谁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把她带进亭子里,抬眼望去,亭子里有一架古琴,琴前跪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一头海藻似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头上,低垂的头脸,使得长歌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就是这样,长歌仍是感觉他有一丝熟悉,他是谁?

“义亲王夫人过来见过云霓国的二皇子,”一个声音传来,长歌注意到花祁寒坐在弹琴男人的左手边,此刻正吹着手里的热茶,悠闲的说了一句。

云霓国的二皇子,就是那个送花来的云霓国吗?难怪人家说云霓国盛产俊男美女,看来果然不假,就是外面几个下人已是不凡,再看这二皇子,一举手一投足,尽含人间贵气。

“小女子打扰了二皇子的雅兴,真是失礼了,”长歌福了一下身子,看也不看花祁寒一眼,气得那男人冠玉似的俊脸脸抽搐了半天,这女人气性可真大。

“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的舞真不错,”柔润的嗓音,诱惑人心的话语,一张俊颜抬起来,长歌看呆了,甚至听到自已流口水的声音了,他长得太美了,这还是个男人吗?

两弯黛眉秀美如远山,挺翘的琼鼻精致而小巧,薄薄的菱形的唇娇嫩完美,细致无暇的肌肤晶莹似雪,深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此刻一双如水的美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长歌。

原来他就是王府后花园见过一面的那个男人,叫百里流疏。

同时也是云霓国的二皇子,或妖或邪或高贵或儒雅,每一种风情都是致命的毒,只怕是女人都逃不开他魔魅的掠夺,长歌庆幸自已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美男遍地开花,各个影视青春偶像,也有那么一两个妖孽型的,才练就了她沉着冷静的欣赏完美男的出尘,还有空回话。

“百里流疏,谁准你这么叫我了,”长歌欺身上前,狠狠的盯着百里流疏,说实在的,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幻想的,甚至口水都是往里流的,可是气势总不能输掉吧。

“本皇子喜欢这样叫时,无人可以阻止,”百里流疏慵懒的单手支着下鄂,双眸望向眼前的小女子,她真是对了他的味口,想他百里流疏,走遍几个国家也没有遇到对味的女人,偏就这么一个女子,还是别人的小妾,可那又怎么样,他百里流疏从来不是按牌出招的人。

花祁寒一看百里流疏无耻的态度,怒火快要冲上头顶了,冷声:“百里皇子好像太过份了,这可是我天诺皇朝义亲王爷的侧妃,皇子还请说话端庄些,”

百里流疏好笑的掉头望向花祁寒,玩味的开口:“你们天诺皇朝的人都是这么口不对心吗?你好像也喜欢这个小东西吧,”

花祁寒双眸染上难堪,感觉有一些狼狈,旁边的女人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百里皇子,请你莫要胡乱说话,这可事关小女子的清誉,”长歌赶忙阻止这美男子糊乱说话,最近自已好像走桃花运了,原来男人太多也是罪,看自已现在的处境,桃花一朵又朵,若是被那个火暴王爷知道,只怕又要找自已的麻烦,她只想和儿子过安稳的日子,咋这么难呢?

“噢,莫非是本皇子的感觉出了问题?”百里流疏说这句话时,双眸如火炬般的盯着花祁寒,花祁寒那个气啊,这个死皇子,难道我堂堂天诺的中大夫,皇上的谋臣,还怕你不成,一向温润如玉的眼神,刹时如虎豹般的凛冽,射向那罪魁祸首:“是,本官是喜欢义亲王夫人,怎么了?难道这种事百里皇子也要管不成,这可是我们天诺的家事?”

花祁寒的话音刚落,长歌下巴差点掉了,这,这是搞的什么事,他可是王妃的哥哥,他妹妹可和她势不两立,他怎么能喜欢她呢,这太过份了吧,要是被王妃知道不扒了他的皮才怪,而且自已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花大人,你可不要陷害小女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你是别有目的?”蓝长歌马上联想到,这花祁寒会不会是为了帮他妹妹来陷害她的,想到这,长歌越发肯定了,气恨恨的瞪着花祁寒。

花祁寒一脸的生气,这女人就不能相信他一回吗?

百里流疏邪邪的笑,眉眼如画。

这小丫头他越看越中意,他会把她带到云霓去。

只要他百里流疏看中的东西没有一样逃过的,但是他要的东西好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他上心的,现在总算有了这么一个小丫头。

“花大人,你听到小东西的话了吗?她不属于你,”

花祁寒本来就在生气,听到百里流疏的话,冷着脸瞪他:“可她也不属于你。”

蓝长歌马上怒吼了两个男人:“我只属于自已,真是一群疯子。”

蓝长歌说完跑了出去,她再在这里就要被这两个男人逼疯了,亭子外面候着两男两女没听到主子的命令,也就没有阻拦长歌的离去,小凤跟着长歌的身后,关心的问:“夫人,里面都是谁啊?笑得有够恐怖的。”

长歌停下身子,望了望四周,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别提了,今天撞上鬼了,出门没看皇历,这皇宫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小凤惊讶极了,夫人竟然说下次不来了,赚了那么多宝贝,她还以为她下次再来呢?

“小凤,我们现在走哪条路回去,”

长歌的话引起了小凤的注意力,小凤前后左右的看了一下,还真认不清是什么地方,刚才只顾着追夫人了,也没看清楚,不过这皇宫里多的是太监,拦一个太监问问吧。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群太监和宫女,飞快的跑过去拦住一个小太监:“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只听一道冷冽的的声音传来:“何人如此大胆”

夺子大战卷 036好色皇上

随着一声冷冽的声音,走出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却正是当今皇上独狐苍,独狐苍看到眼前的人是义亲王夫人,怒气退去,换上璀灿的笑脸:“原来是义亲王妃?怎么在这儿呢?”上前两步走到长歌的身边。

长歌忙福了一下身子:“小女子给皇上请安。”

皇上亲自搀扶起长歌,指尖滑动着柔润的肌肤,似有若无的挑逗,长歌一愣神,怀疑是自已的错觉,忙抽身立于一边。

独狐苍轻看自已的指尖,余香盈满鼻尖,他身边的女人一向都是诚惶诚恐的,使得他只觉得高处不胜寒,现在这个小女子如此与众不同,可却偏偏是皇弟的女人,不过如果她愿意,皇上不禁深想了三分,脸上布着柔和的表情。

“听说义亲王妃和义亲王一向不合,不知传言是否属实?”独狐苍一脸的兴趣,完全不管身后立着的一堆太监宫女,人人屏息以待。

“这是小女子的家事吧,”长歌不卑不亢的开口,这男人是皇帝吗?是八婆倒差不多,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

皇上并没有因为长歌的回答生气或不再询问,相反的是一脸兴趣,认真的表情。

“义亲王是朕的皇弟,所以这也是朕的家事,朕这是关心自已的弟弟。”

长歌在心里腹诽,我看你高兴的成份倒比较多,还有我好不好是我家的事,你皇上管得太宽了,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心计,长歌防备的扫了皇帝一眼,冷淡的开口。

“既是传言当然是假的,小女子和义亲王爷感情很好,不劳皇上费心了。”

“是吗?那么朕想帮助义亲王妃的一番心意看来是白费了,”皇上诱惑放下饵,可惜长歌不是呆子,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目的,她可不想成为钯子之类的。

“是啊,小女子谢过皇上的好意,皇上,请恕小女子告退了,”长歌弯身福一下,准备离开,她再和这么虚伪的男人多说一句都要吐了,一个皇帝每做一件来都带着心思吧。

聪明的女人,皇上在心里暗赞,可惜越是这样,朕越有兴趣。

“义亲王妃还是留下来陪朕散散步吧,”独狐苍大手一伸,长歌的手被他抓住,挣扎一下,哪里挣扎得了,皇上原来是个练家子,咬着牙冷哼:“放开来,我陪你。”

独狐苍依言放开手,掉头命令身后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去吧,”一干人依言缓缓退下去,不发出一丝响声,可见君王的严厉。

皇上和长歌慢慢的顺着皇宫的路走着,小凤紧跟着长歌身后,这个色鬼皇上要是敢对夫人有丝毫的不敬,她非拼了一条小命不可。

独狐苍一言不发,径自走着,长歌感觉蛮怪的,这男人可是皇帝,她一个小女子和皇帝在一起散步,想想就要尖叫三声,这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心情不好吗?”长歌小心的问,通常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想要散步,她可要小心点,别撞在枪口上。

独狐苍好笑的望着畏手畏脚的女人,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原来还是害怕他发火啊,虽然他是君王,可却是个明君,怎么可能随便发火呢,他只是太寂寞了而已,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而已,偏就这女人疑神疑鬼的。

“如果朕说是呢?”

“那小女子还是离你远一点吧,我可不想当炮灰,”长歌退后三尺,以保证安全,可惜是皇上身形一动,那呼吸近在她的耳边,邪邪的问她:“你以为能躲多远?”

小凤以为皇上欺负自家夫人了,上前一步推开皇上,大吼一声:“皇上也不能欺负人?”

独狐苍好笑的看着这丫头,忠心护主嘛是好事,只是有点愚忠,你最起码看看对像是谁?要是人家怪到主人头了,即不是她的不是了。

独狐苍轻声说:“你这丫头倒是忠心,不如给我吧,”

长歌脸色一白,这皇上说的话可是入骨三分,小凤如此行为,只怕皇上可以治她个大罪,可惜这小丫头还满脸不自知,长歌忙往地下一跪:“请皇上饶过这丫头吧,小女回去好好惩罚她的。”

独狐苍状似心疼的搀扶起长歌,怜惜的低语:“快起来吧,地上太凉了,小心身子骨。”

长歌冷哼,这是什么嘛,她不是他宫里的妃子,他有必要对着她说这些恶心的话吗?可惜谁来救救我,让这个死男人被雷劈。

不过在长歌疯掉前,上天派人来解救她了,一个女子恭敬的给皇上请了安。

“小女子红袖见过天诺国的皇上,”原来是那个冷冰冰的红袖,她这时候来干什么?不过幸好她来了,要不然呆会儿这死皇帝还不知想干什么呢?

独狐苍可没忽略长歌松了口气,心里好笑,神色间已换成威严冷冽:“不知红袖姑娘有什么事?”

红袖直起身子,轻淡的说:“这是义亲王夫人丢掉的吗?”红袖手里多了一件小巧珍珠发簪,长歌望过去,那小巧的东西很漂亮,可惜却不是自已丢掉的,望向红袖,原来她是来给自已解围的,忙上前一步点头,接了过来。

“谢谢姑娘,姑娘真是得我心意,我请姑娘喝茶,”

红袖福了一下身子:“有劳夫人了,”

长歌立刻回身向皇上告退,独狐苍即会不知她们的小动作,唇角浮起浅笑,只是长歌怎么会认识红袖呢?嘴角勾起,冷魅扫过,长歌你别想逃。

“去吧,难得你们两个女人投缘,”独狐苍大手一挥,长歌领着红袖和小凤落荒而逃,这皇宫还是人呆的吗?这皇上根本就是个好色鬼,皇宫里的妃子听说很多,干什么要找我麻烦,一路上气恼的跺脚,走了一段路程,才想起自已不认识回碧游宫的路,忙开口问红袖。

“红袖姑娘,你知道回碧游宫怎么走吗?”

红袖点头,领先往前走,七拐八弯的走了一截路,便看到了碧游宫,长歌松了口气,这三天她发誓一步也不离开碧游宫了,这里住了几个疯男人。

“红袖姑娘刚才谢谢你了,这个还给你。”长歌感激的开口。

红袖冷漠的接过发簪,事不关已的说:“奴婢是受了二皇子的命令,以后会保护夫人的,夫人安心住在这里吧。”

保护我?为什么?长歌想问红袖来着,可是人家早走了,长歌忙在身后叫着:“红袖,进来喝杯茶吧。”

小凤看红袖的冷傲样子,气愤的阻止夫人:“好了,瞧她那样子,拽得像个孔雀,夫人何必理她。”

长歌听到小凤的话,回过头狠盯着小凤,小凤头皮发麻,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你太鲁莽了,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以后做事要小心点,虽然你护住心切,可也要看看人家的实力,要不然丢掉了脑袋不化算,”长歌教训小凤。

小凤嚅动着唇低喃:“人家像保护夫人嘛,忘了那是皇上了,事后也后悔了,而且特别害怕。”

“进去吧,下次当心点,事后害怕有什么用?”长歌临先往碧游宫走去,绕过正殿,走入偏殿,儿子轻尘在奶娘手里生闷气呢,虎着一张小脸,阴森森的盯着娘亲。

“这是怎么了?”长歌问奶娘,这小子盯着她干什么?

奶娘立刻站起身子:“小王爷生气了,一直娘,娘的叫,好像怪夫人不带他出去似的,”奶娘猜测着,不过正中轻尘的心意,这小子一觉醒来,看不见娘亲,就知道这可恶的娘亲又溜出去玩了,他也好想出去逛逛皇宫,可是娘亲竟敢扔下他一个人偷跑出去,可恶,可恶。

他生气了!很生气!

长歌忙接过儿子,陪着笑脸儿:“儿子啊,来娘亲抱抱,呆会儿还给儿子一个大大的烤猪腿?”

轻尘小脸蛋儿一掉,不理娘亲,还想用东西引诱他,烤猪腿吃够了,不稀憾。

长歌扳过儿子的小脸蛋,装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儿子,今儿个娘亲被色狼欺负了,你还这样子对娘亲,娘亲不活了?”

哇,一声,长歌哭了起来,连真带假的腔调,轻尘倒是吓了一跳,有这么夸张么,他可没教她这种狼嚎的腔口,非把男人吓跑了不可,而且她说被色狼欺负了,真的假的,这可是皇宫啊?再看娘亲的脸上,泪如雨下,那叫一个伤心,难道娘亲真的被欺负了,是谁?哪个男人?有种站出来?

轻尘也不生气了,小手儿给娘亲擦起泪来了,长歌松了口气,儿子总算不气了,这几下雨点落的还算值得。

奶娘在一旁听见了,气愤的问:“是谁如此大胆,敢欺负夫人?”

小凤生气的接口:“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在皇宫里如此放肆?”

轻尘一听,什么?是皇上,这男人太可恶了,后宫的女人那么多还来挑逗娘亲,还有皇后美人呢,那美人不就独守空闺了吗?不对啊,我想得太远了,现在是我娘受到人家皇上欺负了,是让他娶我娘呢?还是让他陪我娘的损失呢?好像都不行,要不然让他破财消灾吧,出出血也行。

奶娘一听是皇上,马上就瘪了,轻尘小声的和娘亲咬耳朵:“你有吃亏吗?”

长歌想了一下,这倒好像没有,摇头,那男人对她是言语挑逗。

“那我们让他出出血,要不然把他的名声搞丑,”轻尘得意的说,摇晃着小脑袋瓜儿,立刻遭到娘亲的一记重击,马上发出哇拉哇拉的叫声。

“娘,”委屈的睁大眼,这次换成轻尘要痛哭流涕了,可惜是打的人还不准哭。

“咽回去,谁让你出这馊主意了,你不想要命,我还想活着呢,那可是皇帝,皇帝,好吗?脸一变,咔擦一声,脑袋掉了,知道吗?

轻尘立刻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妈呀,这皇宫真够恐吓怖的,咱要回家,回家。

夺子大战卷 037皇上有病

晚膳后,轻尘又粘了娘亲一会儿,长歌因为有些累了,好不容易哄着儿子去睡了,自个儿也盥洗完毕去睡了,只说一夜到天亮,却谁知。

夜半三更,月上柳梢头。

天际月朗星稀,如盘的圆月高挂半空,轻冷的银辉洒遍大地,给整个宫殿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婉约而美丽。

长歌睡得正熟,忽尔感觉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气味,男人身上的魅香,很浓烈的充斥在鼻端,这说明有男人在寝室内,而且离得她很近,心内大惊,一个抽身往雕花床的最里面滚去,透过窗菲照射进来的银辉,一个男人蹲在她的床前,长歌害怕的一拢前襟,大叫一声:“谁?”

慵懒的声音响起:“朕想问问义亲王妃想不想离开义亲王府,朕可以帮助你。”

长歌瞠目结舌,竟然是皇帝,一个皇帝半夜三更跑到弟媳的房间里说这种话,这太恐怖了吧,长歌可不觉得自已有多好运,相反的感觉这皇帝多少有些变态。

“皇——上——,小女不需要,小女和义亲王处得很好,”长歌舌头打结,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凉飕飕的,冷汗直往下流。

皇上独狐苍显然生气了,呼吸厚重而粗浊:“你怎么能撒谎呢?朕知道你和义亲王感情不和,一直想离开义亲王府,如果朕帮你,你怎么报答朕呢?”

皇上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长歌一阵抖索,害怕的挪动一点,皇上已经爬上床了,再爬一点,可就到她身边了,长歌一怒,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皇上飞快的捂住她的嘴,带着嗜血的杀机:“别叫,再叫可别怪朕不懂得怜香惜玉,”

长歌被捂得差点窒息了,难道自已今晚难逃皇帝的魔爪,虽听说皇帝冷血,可没听说皇帝喜欢半夜爬上别人的床,而且后宫的妃子那么多,怎么就爬到我的床上来了,我有那么美吗?

独狐苍纤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滑过长歌的脸颊,脖劲,往下移去,长歌一怒,好你个狗皇帝,今儿个我跟你拼了,飞快的爬起身,可惜身手没人家快,皇帝一个反身压住了长歌的身子,长歌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红袖救我,”只因为白天红袖说过会保护她的,话音落,一个悄无声息的影子落下,飞快的弹指点了皇上的睡穴。

长歌一把推开皇帝的身子,问红袖:“现在怎么办,人家还以为我把皇帝怎么样了?”

红袖冷冷的开口:“现在你只负责叫两声,呆会儿太后会来处理的,”说完依旧飘飘然的离开了。

叫两声,把太后引来,不太好吧,长歌思量了一下,不叫,这皇帝怎么办?都是红袖啦,明明会武功,可以把皇帝送回他的寝宫啊。

“来人啦,来人啦,有刺客,”长歌叫了两声。

碧游宫里立刻灯火大作,最先跑进长歌寝室的是小凤,一看夫人的样子,上前踢了床前男人两脚,因为皇帝的脸朝下,她根本没看见,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太后和碧游宫里的嬷嬷都赶到长歌的寝室里,太后一看这场面,立刻明白是怎么回来了,马上命令碧游宫的太监把皇上送回寝宫去,即刻宣太医,余者皆立在偏殿内等候太后的处理。

太后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长歌的身上,缓慢的开口:“哀家希望今天这里的事一个字也不要泄露出去,这是皇上的一种病,皇帝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如果有人把今晚的事传出去,就别怪哀家不客气,“寝室内的所有人都点头,包括长歌,又不是不想活了,太后这话再明显不过了。

“好了,都退下去吧,”太监宫女退了下去,小凤虽不放心,但这是太后的旨意,也退了出去。

寝室内,太后面带歉意的望向长歌,好像自个的两个儿子都伤害了人家姑娘,做为母后的也是无奈。

“长歌,是吗?皇上,他不是有心的,这一直是哀家心里的痛,从他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这种病,只要他心里想着一件事情,晚上必然要去做,到了白天又把晚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哀家不知道是不是哀家的疏忽造成的所以小时候哀家特别疼他,这让我的另一个儿子以为我不疼他,一直拒绝接受我的关爱,所以哀家不是一个好母亲,今晚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太后娘娘高贵的脸上现出一个身为母亲才会有的慈爱,那么悲哀,长歌了解这种感受,不由得出声安慰太后。

“母后不必忧心,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病,这种病在医学上叫梦游症,只是晚上会做些奇怪的事,不过是可以医好的。“太后听到长歌的话,一脸的难以置信,皇儿的病她忧心了很多年,遍访了大江南北的名医,没人能看好,后来给皇觉寺的方丈看了,说终有一日天外仙姝可医此病,难道长歌就是这个天外仙姝,太后激动的上前抓住长歌的手。

“你说这个病能治好是真的吗?”双眸泪光点点,这是一个做母亲的的期盼。

长歌点头。

太后立刻问:“长歌,如果你治好了皇上的病,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长歌一听,马上想到跟太后讨得旨意离开义亲王府。

太后可是在宫廷残酷的斗争中走出来,直至坐到今天的地位,那里不明白长歌的想法,抢先一步阻住长歌的话。

“除了离开义亲王府的事,如果你想当义亲王妃,哀家都可以帮你实现。”

做义亲王妃?她可不稀憾,太后这么做的后果,会把她和独狐桀现有的一点和平击碎罢了。

“算了吧,如果皇上的病医好了,母后多给小女一些赏赐好了。”

太后一听,凤颜大悦,笑着点头承诺:“好,哀家答应你,现在还是说说怎么医治皇上吧,你需要什么东西只管到御药房里拿,天下间该有的药物,这里都有。”

“我会开个方子给太医的?”长歌笑着说,太后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踏实下来。

“母后回去好好想想皇上小时候曾发生过什么事,使得他后来梦游了,回头告诉小女就行了。”

“喔,皇儿小时候发生的事?”太后皱眉想着,起身离开寝室。

长歌也不敢大睡,就怕那皇帝再梦游过来,这两日还是小心点吧。

太后一走,奶娘抱着轻尘走进来:“夫人,小王爷一直叫娘,奴婢只好把他抱过来了。”

“好,把小王爷放下来,你去休息吧,”长歌吩咐了一声,奶娘把轻尘放在长歌身边,自个儿下去睡了,小凤亦伴在寝室里,生怕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娘亲,那皇帝没对你怎么样吧?”轻尘不放心的问娘亲,长歌摇摇头,安慰儿子:“娘亲没事,那皇帝只是梦游症,对自已做的事根本不知道,而且他也没做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了。”

“梦游症?古代原来也有梦游症,还以为只有现代才有这病呢,想不到古代也有,娘亲想帮助皇帝吗?”轻尘闪着大眼睛问。

“嗯,”长歌点头,马上想到儿子在前世可是个药剂师,对这些应该手到擒来才是,马上不耻下问:“儿子,你说该怎么治这种病呢?”

轻尘这会儿头仰到一边,根本不看娘亲的脸,冷哼了一声,长歌知道这臭小子在想什么,无奈的说:“好吧,下次娘亲去哪里都把你带着,”

“说话的要算数,不算数罚你逃不出王府,”轻尘得意洋洋的开口,这可是娘亲的软筋,他当然要好好利用利用了。

“好吧,”长歌被迫于形势下,只好向儿子投降,谁叫人家有这能耐,而自已没有呢:“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轻尘蹙起尖尖的柳叶眉,神情若有所思,很快双眸一亮。

“先找出病人为什么会得这种病症,如果说他先天性的没有,只是后来才有的,那说明他曾经遭受过什么恐吓或重击?现在必须要把当年的事情重演一遍,然后再开些安神补脑的中药给他调治神经,最后自然会好啦,”

长歌听得认真,明日里就这么和太后说,总不能让这小子开口吧。

“好了,儿子,明天给娘亲开个方子吧,现在我们睡吧,天都快亮了,娘亲好累啊。”

夺子大战卷 038小妾得宠

第二日,太后一见长歌便急切的说起皇上小时候的事。

“苍儿在四岁时曾经被锁在雕花橱柜里一夜,当时哀家和先皇派兵在整个皇宫里搜查,就是找不到苍儿的影子,当时哀家连死的心思都有了,只因为桀儿当时刚过百日,哀家不忍心,想不到第二日,有宫女听到雕花橱里有响动,打开来竟看到苍儿在里面,脸色青紫,差点就窒息而亡了。原来苍儿贪玩躲到衣橱里想让哀家找他,却谁知那管理橱柜的女官把门给锁了,苍儿被锁在里面一整夜。”

太后说起这段往事,仍是伤心的落泪,可见当年是怎样的痛心疾首。

“好像从那次以后,苍儿就有半夜起来做事的习惯,白天又不知道自已做了什么,先皇临死前还一再嘱托哀家要把皇帝的病治好,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有一点意外,这么些年哀家都绝望了,想不到今日遇到长歌,你真是我皇室的贵人,如果你救了皇儿,要什么哀家都可以给你?”

长歌想说,让一半江山给吗?可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哪里敢说,只微笑着点头。

“母后不要伤心,小女说过这病是能医的,只是母后要按小女说的去做。”

太后立刻点头,哪有不依的,只要能医好皇儿的病,务必按医者所求而做。

“好吧,长歌说说看,需要些什么?”

“母后,小女首先请求母后不要说出这是小女医的病,小女就可以对症下药了,”长歌跪下来请示,她可不想又被感激之类的,搞不好那皇帝又以感激的名义把她留在皇宫里,再或者知道自个儿被医治成那样,一个恼怒把她们母子二人关起来也说定,都说帝皇无情,这一点她是非常赞同的。

太后不解,一脸疑问:“长歌,你如果医了皇帝的病,你就是皇室的贵人,怎么反要隐瞒呢?”

“母后只要答应长歌就行了,长歌不想惹人注目,”太后不答应她就不医,她一定会答应她的,果然太后在迟疑了一番后,总算同意了长歌的请求。

“长歌,起来吧,”太后话音落,一旁立着的嬷嬷扶起长歌,长歌依旧坐在旁边的椅子。

“母后,当日皇上躲着的衣橱可还在?”长歌问太后。

太后的目光望向下站的嬷嬷:“林嬷嬷,立刻去给哀家查一下,当年的雕花橱可还在??

林嬷嬷依言走了出去,这里长歌把怎么治皇上的方法告诉太后。

“母后,你派太医开一处方,使皇上服了昏迷过去,等皇上昏了过去,太医把皇上锁到雕花橱里,关上一整夜,到明早上打开来,照这处方上开出的药抓了给皇上服下,每日早晚一次,皇上很快就会好的。”

长歌递上一个处方,这可是今早上从儿子嘴里套出来的,那小子以后可都像粘皮糖一样沾上自已了。

太后接过处方,疑惑的问:“你说把皇上迷昏?这样真的可行吗?”

“母后,难道你不相信长歌吗?”长歌乘机撒娇,心里得意的想着,活该死皇帝,谁让你半夜吓唬本姑娘来着,本来可以关半宿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关一夜。

太后想到多年来求医无果,不防试一试吧,看长歌说得一脸自信,必然是有用的,便笑着说。

“哀家相信长歌了,”

“母后,长歌想提醒母后一句,明早上最好母后去开门,因为皇上如果让人看到自已的狼狈像,只怕绝不会饶过人家的,母后去开门顺便把这个病告诉皇上,长歌相信皇上一定是个明君。”

长歌提醒太后,因为皇帝的脸面可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害了人家的性命。

太后点头,她知道长歌说得有理,如果皇儿让太监宫女看到自已的狼狈,肯定会处死的,还是自已去开最合适,长歌可真是细心又善良的孩子,这是桀儿的福气,现在又有了小王爷,但愿他们以后会幸福,也弥补了自已对桀儿的愧疚。

“好,哀家知道了,原来哀家的长歌如些善良。”

太后宠溺的伸出手示意长歌近前,搂着长歌的身子:“你啊,可真不会给自已争名份,现在只要你开口,哀家就许你一个义王妃的名份。”

“母后,小女不要义王妃的名份,母后就不要这么做了,还是想着怎么样医治皇上吧。”

长歌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总在这个话题上转,有够无卿的。

这时林嬷嬷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太后娘娘,那东西可还在呢?”

太后放开长歌的身子,兴奋的起身:“太好了,哀家过去瞧瞧?”

长歌乘机向太后告退,太后嘱咐长歌在宫里好好的逛逛,出去时叫几个宫女太监陪着,省得到时候迷了路。

长歌哪里还敢出去乱逛,哪些男人可是无处不在的?还是回去陪儿子吧。

自此长歌一步也没出碧游宫,对于皇宫这两日的热闹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暗里偷笑,想到皇帝被关在衣橱里一整夜,她就开心不已,儿子轻尘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陪着她一起乐,两母子没事便偷偷的乐一回,直看奶娘和小凤一脸的莫名其妙。

三日后赏花宴设在皇宫的花园里,御花园里太监宫女从一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抬案桌,搬楠木椅,摆上瓜果点心,最多的就是鲜花了,分别摆在两旁的案桌上,月季的绮丽,牡丹的华贵,海棠的娇妍,茉莉的玲珑,蝴蝶兰的风姿绰约,阵阵暗香袭人。

今日天气晴好,凡三品以上的大臣都揩眷参加,一时间香衫转动,温浓软语,名为赏花,其实各个都是心怀鬼胎,家有千金的,莫不是想给千金拉拢一门好姻缘,家有公子的,莫不是想找称得上门脸的好亲家,一时间哪里还有赏花的雅趣,都私下里联络起感情来了。

长歌才懒得理这些人,领着儿子自顾的找些爱吃的瓜果,赏赏花,听听人家的家长里短,倒是蛮不错的,不过她显然是太开心了,忘了自个儿的夫君了。

独狐桀领着王妃远远看着那个一脸开心,吃得好睡得好的女人,得意的边吃边乐,亏得自已在王府里提心吊胆的就怕她一个随性惹恼了皇帝,她倒好,混得有模有样的,看那些太监宫女们对她那叫一个恭敬,可见她到哪都混得风生水响的,不免心里窝火,扔下身边的花纤月,上前一把把吃得正欢的女人给拽到边边上。

“听说你在这里混得不错啊?”

“谁?”长歌吃得正开心,被人给扯到边上,正一肚子火,抬头看时,这黑脸的家伙不是自家的相公是哪位,只是他这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算啥回事啊?一甩手,恭敬虚假的说:“原来是王爷来了,姐姐呢?”抬头看清远处的花纤月正招呼着那些贵妇,根本不拿眼瞧这黑脸的家伙。

“你在皇宫里没有给我惹事吧?”独狐桀三日没见长歌,本想说些关心的话,可惜到嘴就变味了,谁让他从小便没关心过人呢。

“放心着,妾身只有给王爷争面子的份,没有给王爷丢脸的份,”长歌气得脸都绿了,这叫什么话,自个儿有这么糟糕吗?一见面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的身子骨什么的,倒担心哪些有的没的,太可恼了。

“你?”独狐桀正想说话,那花纤月已经走了过来,长歌上前行了礼。

“妾身见过王妃。”

花纤月扶起长歌的身子:“妹妹起来吧,自家人不用那么生分,王爷这是怎么了?”

独狐桀见花纤月问,缓和了脸色,柔声说:“没事,月儿,我刚才有些生气。”

长歌心里哪叫一个郁闷,这待遇也太差了吧,看见自已眼睛不是眼睛的,对这女人咋那么柔和呢?幸好自已要走的,要不然哪受得了他们一辈子这般恩爱。

“王爷,进去吧,待会儿皇上和太后就要来了,”花纤月一伸手挽过王爷的手臂,恩爱万千的神情,羡慕些那一干名门千金了,独狐桀随着花纤月往人群里走去,临了回头叫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长歌气愤的用力拿起苹果咬了一牙,心里暗骂,关你屁事。

“夫人,怎么了?进去吧,”小凤抱着轻尘站到长歌的身侧,望着王爷和王妃的身影,看夫人的样子好似恨不得咬他们一口,不会这么点时间又呛上了吧。

“娘,走吧,”轻尘伸出小手搂娘的脖子,长歌只好接了过来,一起往人堆里走去。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的大臣分列于两边,恭敬的跪下来:“臣等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俊朗的五官神采飞扬,精神十足,比起之前更多了内敛,琉璃似的眸光扫过众人,落到长歌的身上,淡淡一笑,大手一挥:“众位爱卿平身吧。”

皇上坐到上首的龙椅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分坐在两边,各宫的妃嫔按品而坐,余者官员亦按品阶而坐,长歌坐在最边上,因为义亲王爷身边只有一个位置,花纤月端端正正的坐着呢,长歌坐哪倒是无所谓,反正有得看有得吃,在哪都一样。

可惜太后老人家可不乐意了,双眼一扫,心疼起来:“长歌,到哀家这边来,”说完吩咐了太监另安设了桌椅给长歌,紧挨着太后身边,此举让众人皆举目视向站起的长歌,猜测她是何身份,让太后如此厚爱。

夺子大战卷 039不同凡响

长歌缓缓往太后身边走去,这么多的目光让她感觉有如芒刺在身,历来她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想不到这会子倒是出了一回风头,走到太后娘娘和皇上的面前,长歌给皇上太后娘娘行礼。

“皇上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太后娘娘宠溺的招了招手示意长歌坐到自个的身边来。

“长歌坐到哀家的身边来,”

皇后娘娘亦面带温柔的笑着示意:“过去吧。”

一时间下坐的人窍窍私语起来,此女子可真是得天宠爱,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她,不知她是何身份,长歌已起身坐到太后的身边,太后娘娘让林嬷嬷把轻尘抱过去。

太后娘娘搂着可爱的小轻尘向大家介绍起来:“众位爱卿看哀家的小金孙可爱吗?这是义亲王之子独狐轻尘,那是哀家的儿媳义亲王夫人。”

众人哗然,很多官员抱拳打揖向义亲王恭喜,只说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让大家知道呢,又有那名门千金望向花纤月,满脸同情,就是花老丞相的脸色也不好看,花家的脸面都让这个女儿给丢尽了,人家一上来就生了个小王爷,偏就自个的女儿不能生,那花纤月脸色微白,她想不到太后有此一举,先前高傲尊荣的心理被打击一空,就是身边的男人也是一脸喜气,可惜自已堂堂义亲王妃倒成了赏花宴上最可怜的人,独狐桀,再过不久看你还笑得出来,花纤月端着笑容,那水云袖中的指甲直掐入肉里,提醒自已今日所受的耻辱。

那些有品阶和太后交好的贵妇,早起身到太后身边而去,看着轻尘跨了一回,又都送了礼物,一时间整个赏花宴倒成了送礼宴会了,只见人来人往,热闹异常,长歌笑意盈盈的望着这一切,先前的不耐变得有耐多了,想不到做为太后重视的人也有好处,就是礼品多多,这些有钱的女子还都捡金贵的东西送。

小轻尘本来是极讨厌这些女人的,用那些肥手摸他的小脸蛋,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不过一看到这些亮灿灿的真家伙,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双眸笑得媚如桃花,天生一副别样的风流,越发的让那些贵妇们喜欢起来。

礼品送完了,重新归位于赏花宴,皇上也看够了母后导演的一出好戏,不就是让众人认清长歌的身份,外加受人重视的程度吗?

皇上高坐在金銮椅上,双目一扫,下面顿时寂静无声。

“今日朕开赏花宴,一来是因为昔日里众位爱卿功高劳苦,今日忙里偷闲的休息一下,二来呢,也让众位看看云霓奉送来的名花,当然朕认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独狐桀和长歌扫了皇帝一眼,不出奇你急什么呀,忙了大半月,若不是遇到了长歌,指不定还在哪里急呢,皇上见皇弟递过去的眼神,干笑一声,大手一挥:“捧出来,”

三名内宫太监鱼贯走出来,每人手里恭敬的捧着一盆花卉,挨顺儿的走到众位大臣面前,那些王公大臣,哪一位家里不是花朵锦簇的,这会儿认真的欣赏一番,也并不觉得此花有所奇特之处,脸上便有不屑之意,原来云霓送来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自称是什么花之国都,不过如此。

顿时议论一片。

“原来云霓也不过如此。”

“是啊,这些花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啊,不就是一盘花吗?”

皇上听到下面的议论声,心里哪叫一个气啊,当初问你们都说不认识,这会儿倒又说没什么新奇的,皇上俊魅的脸色一正,慵懒的开口:“锦乡候想必是认识这些花的,那么朕问你此花名为何?”

被皇上点名的锦乡候立刻起身,移步走到太监身边,装模作样的欣赏了一番,指着那盘玉绣球朗声开口。

“此花和长在野地里的野花差不多,臣想定是那云霓的皇子用次品来蒙骗我皇,”锦乡候估计这些花众人皆不识,自已随便瞎掰个什么名字也没事。”

皇上脸色一沉,掉头望向众位爱臣,其中很多人已经点头了,皇帝凌寒的声音再起:“众位爱卿认为锦乡候所言可是?”

立刻有官员站起来附和,顿时下面一片赞同声,锦乡候更是得意的仰着头频频向众人点头。

皇上正想呵责这些蠢才一声,却听到半空陡的响起一声清寒如临薄冰的声音。

“看来天诺也不过如此,想不到本皇子尽心培育的花草,竟然成了路边的野草,这就是贵朝对于云霓的友好吗?”

随着话音落,从外围走进一行人来,说话的正是领头的人,那眉眼如画,幽水眸光,清淡绛唇,令在场的每一位千金小姐尖叫,原来云霓的人果然长得倾国倾城,长歌一见忙垂下头,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霓的二皇子百里流疏,身侧陪着的是天诺朝的中大夫花祁寒,身后跟着皇子的四个手下,长得同样出色。

众大臣一见云霓的皇子出现,声音嘎然而止,分列两边起身候着。

百里流疏领着四个手下,向独狐苍行了礼。

独狐苍回了礼,把百里流疏安排坐在自已的对面以示尊重,等到百里流疏坐好,那双如灿火的眼眸自然的移向那个作驼鸟样的女人,不由得好笑的勾动唇角,顿时场上一片倒抽气声,不管是千金还是名门贵妇,莫不被吸引得倒吸口气,只那口水往肚里流的。

百里流疏扫了众人一眼,随性而慵懒的开口:“难道堂堂天诺的人都认为本皇子培养的鲜花是野花不成,那可真让本皇子伤心。”声音半是诱惑半是清冷。

独狐苍扫了一眼吃瘪的臣子,真有种恨不成材的感觉,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坐下,花祁寒亦归坐于丞相爹爹身边。

“义亲王夫人,你过来告诉这位云霓的二皇子,我们天诺是否有人识得此花?”皇上点到名字,好歹这次没叫义亲王妃,要不然花家的老脸也没法要了,不过长歌心里那种一个气恼,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为什么又要叫我起来回话,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拒绝皇上,惹恼了人家谁知道自已是个什么下场,只好抬头挺胸起身,壮士断腕亦不过如此。

移步走到前面来,恭敬的向皇上行了礼,又神色不变的给百里流疏行了礼,百里流疏的一双星目中闪过新奇,她真的能认得这些花吗?

小太监们早把花盆捧到长歌的身边,长歌指着刚才锦乡候说是野花的一盆:“这盆花叫玉绣球,花开为白色,花型极小,形状像一朵绣球花,这些花适宜温暖的气候环境。”

众人听得长歌的话音落,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议论起来,皇上和上坐的两位娘娘皆赞赏的点头,到底是自已赏识的丫头,果然不错,众妃嫔也是点头欢笑,也有那嫉妒的,低垂着头暗咒的。

只百里流疏眼里一片清亮,她果然是自已看中的小东西,如此不同凡响,每一种风情都是令人惊艳的,他期待看到她更多的风情。

对于众人的议论,长歌不矛理睬,继续说第二盆花:“这盆花叫火焰风梨,花开为红色,蕊为黄色,艳而不妖,花期在九月份左右。”

“最难得的就是这盆,它并不是观花植物,而是观果植物,也就是说它的花很多人欣赏不了,因为一开便谢,但是它真正高贵的地方,是它的果实,鲜艳欲滴,叶绿果红,妖饶万千,名为火把果,这些花我们天诺国的人不识并不足以为耻,因为此花为热带地方的花卉,也就是说只有云霓那样四季如春的地方才适会它们生长,二皇子,不知小女此番话可行?”

长歌讲解完三盆花的来源,回身向百里流疏行了一礼,百里流疏的眼里浮起丝丝温柔,闪着温暖人心的流光溢彩,就是站在百里流疏身后的红袖亦神色轻荡,没想到这个小女子竟可谓爷的知音,爷走遍几个国家都未找到识花之人,她果是与众不同的。

“不错,义亲王夫人果然是天下间奇异女子,真是令本皇子心生敬佩,不过现下里本皇子有一事想麻烦夫人?不知可行?”百里流疏的嗓音柔和如风。

长歌想说不行来着,看后边夫君那张脸还能看吗?就没好过,可是皇上在上面望着呢,要是得罪皇上的客人,那也是大罪啊。

“好吧,百里皇子请说。”长歌做了个请的动作。

百里流疏拍了一下手,从外围走进一个侍从,手里端着一盆香浓绝艳的植物,所到之处花香绕鼻,十步之内闻香,大臣们都用鼻子吸了一下,陶醉不已,却又有些飘飘然,好似身在云端。

“本皇子想请义亲王夫人给这盆花起一个名字,本皇子走遍大江南北,起名之人无数,却没有人能起到一个让本皇子满意的名字?”

长歌看了一下,心内惊呼,天哪,这樱粟花原来是百里流疏培植出来的,难道这盆花还是我给起的名字:“此花就叫————”

夺子大战卷 040小妾护宝

此时整个赏花宴上的人都屏息以待的望向长歌,有一多半的人希望长歌能起一个好名字,给天诺争个气,瞧这个二皇子嚣张得跟一个孔雀差不多,天诺的女人有一多半倾慕的望着他,怎不令这些一向是女子天地的男人气愤失色。

长歌轻声启口:“就叫罂粟吧,这花虽香又美却带着一股毒气,它与生俱来的就是这份毒吧,”

一听说这闻得香喷喷的花竟然有毒,很多人脸色难看,齐瞪向边上的皇子,他想干什么?

百里流疏也不理别人,只仔细回味长歌的话:“樱粟,一朵有毒的花,不错,多谢义亲王夫人,本皇子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就把这第一盆培育出来的罂粟花送给义亲王夫人吧。”

那捧花的侍从把那盘被命名为罂粟的花送给长歌,长歌心里倒是喜欢,原来这罂粟花是自已给起的名,吩咐小凤接了过去,不远处那个男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她犯得着为了那个男人而掩藏自已的喜好吗?

“谢过二皇子,”长歌回身依旧坐回太后身边,儿子冲着她眨眼,娘亲果然是好样的。

赏花宴很快结束了,王公大臣们意欲未尽的散去,议论最多的便是这个义亲王夫人,原来是个美貌又奇才的女子,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只可惜却是一个侧妃身份,惋惜声不断,长歌不禁好笑,搞搞清楚,我是不想要那个王妃的头衔,想要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次进宫,长歌和轻尘的收获很大,大包小包的赏赐看得人眼红,太监宫女们把东西一直送到辇车里,太后娘娘不舍的叮咛长歌,没事就要进宫来陪陪哀家,临了小声的说:“皇上的病好多了,不再发了,”说完两个人相视而笑,看得花纤月那叫一个嫉妒,真想上去给那老太婆一拳,自已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王妃。

独狐桀绷着脸,一句话也没有,领着花纤月上了前面一辆豪华的辇车,长歌也不屑理他,只和儿子爬上另一辆辇车,相对于前面车内的冰冷,后面的辇车里热闹多了,轻尘兴奋的用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长歌也很高兴,拿过一件鲜红色透明的玉珊瑚,鲜艳光彩夺目,听说这是别国进贡的,只有这么一件,太后赏给了她,这东西恐怕贵重得很,一想到这里,越发的眉开眼笑。

小凤和奶娘看到夫人和小王爷高兴,也都很开心:“夫人手里的东西恐怕要比一座王府还值钱?”小凤不由得开口。

长歌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睁大眼,嘴巴成了喔字形,原来自已这么有钱了,天哪,以前为了钱吃了多少苦,原来钱是这么好赚的,当然这里面大部分是儿子的功劳,长歌伸手捞过儿子的身子,叭的一声给了一记香吻。

“我们尘儿的功劳是最大的,”

轻尘连连点头赞同,还是娘亲了解儿子,当然是你无敌儿子最厉害了,要不是我太小,我一定会帮你把前面车上那个男人整得落花流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是啊,小王爷真是聪明,长大了一定比王爷更出色,”奶娘不由得夸奖,小凤蹙眉,只怕比王爷更恶劣倒是真的,可惜她有胆想没胆说,还得配合奶娘的话点头外加拍马屁。

“对啊,小王爷长大了一定会国色天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轻尘斜睨了小凤一眼,不错,还知道挑捡本小爷爱说的话,以后不会吓唬你了。

一时间辇车到义亲王府停下里,门前早立了一班下人,看到王爷王妃下车,忙跪下迎接,长歌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那独狐桀等在门前,一脸不耐烦的瞪过来:“快点。”

长歌一情愿的回敬一记眼光过去:“王爷先进去吧,妾身还有东西要整理呢,”独狐桀黑着一张脸甩手走进王府的大门,花纤月紧随其后走进去,这里长歌高兴的招呼管家:“快叫几个人把皇上和太后赏赐的东西给我搬到明月居去。”

夏管家一听是皇上和太后的赏赐,哪里敢怠慢,立刻叫了几个人过来搬东西,直看得王府的下人眼花缭乱,左一个锦盒又一个厢子,再一个玉帛,不用看里面,光这外面的装饰也知道里面都是些贵重的东西,一时间众人莫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长歌,看来夫人不日就可能爬上王妃的位置了,一时间人人脸上布着恭敬的笑容。

明月居的偏殿里,雕花圆桌上堆了小山似的东西,还有一盆百里流疏送的花,长歌吩咐小凤把那花拿下去好生的养着,小凤依言搬了出去,因为听夫人说过此花有毒,便小心翼翼的捧着,看得长歌好笑,这花虽有毒,你不去碰它怕什么?不过也懒得解释。

长歌和儿子正玩得高兴,一声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倒是很开心?”说话的人自然是不开心的,长歌抬头望向独狐桀,福了一下身子:“妾身见过王爷,难不成王爷希望妾身每日里以泪洗面。”

独狐桀一怔,这女人越发的伶牙利齿的了,整个人容光焕发,说明离开了他这个王爷,她活得更舒服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内便不舒服,沉着脸走到桌前坐到椅子上。

“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上和母后赏赐你这么多东西?”独狐桀平息心内的烦燥,尝试着用平静的口气问着。

“没什么啊?皇上喜欢我们轻尘,所以就赏了这么多东西?”长歌才不愿意说出什么别的,可惜精明如独狐桀一看这女人闪烁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没说实话,缓缓的威胁着开口。

“既然你不说实话,本王有权利收回这些赏赐,直到你想起那些实话为止,”

长歌一听到这话,气得想和这男人拼命,这是皇上赏赐给她的,他凭什么收回去,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有够不要脸的,上前趴在桌上护住这些宝贝,就是小轻尘也飞快的挡住一部分东西,独狐桀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财迷,是他的女人和儿子,不由得挑高眉心染上暖意。

“只要你说出皇上为什么要赏这些东西给你?本王不会动你一件东西?”独狐桀诱惑这女人,以她爱钱的毛病来计较,她一定会说的。

果然长歌在想前想后一番,认为还是保住这些宝贝要紧,忙站直身子:“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许拿走我的东西?这是我和儿子努力赚来的,和你这个王府没关系?”长歌雄纠纠的说着,独狐桀轻声开口:“如果你不是义亲王夫人,皇上也会赏你这些东西吗?”一句话阻住了长歌的话,苦着一张脸,对啊,如果她不是义亲王夫人,皇上和太后只怕连一面都不会见她呢,可是现在她见着了,谁让她现在是义亲王夫人呢?

“你到底要不要知道?还有你说过不拿的,就要说话算话。”长歌气闷的冷哼。

独狐桀点头,他根本没想过要她的东西,只不过想知道皇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不会是对她有心意吧,这傻女人不自知还收了皇帝的东西。

“因为皇帝有病,妾身治好了皇帝的病,”长歌说完,那独狐桀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有些受惊吓,皇上有病,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个身为他皇弟的人都不知道呢,而且这女人会治病,他怎么不知道。

“皇上有病?”独狐桀确认一下,虽然他生气母后小时候总是陪着皇兄,但是皇兄对他一直是疼爱有加的,他自然不希望自已的皇兄有事?

“是啊,一种叫梦游症的病,只不过你没听说过。”

“梦游症,那是什么病?”独狐桀确定自已没听说过这种病。

小轻尘在一边翻白眼,不是最能显摆自已有多大本事吗?也有你不知道的病吗?冷瞪一眼,那独狐桀奇怪的望了一下问长歌:“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好像瞪了我一眼?”

长歌忙笑着打掩护:“怎么可能呢,王爷多心了,尘儿才五个多月,再过几天才到六个月呢,怎么可能呢?”

“噢,”独狐桀估计是自已大惊小怪了,回望着长歌:“究竟什么是梦游症?”

“梦游症就是在晚上做梦时喜欢做事情,然后白天醒过来又不知道自已做了什么?”长歌比划着解释,乘独狐桀不在意时狠瞪了儿子一眼,就不知道收敛点。

“什么?皇兄喜欢晚上做事情,他晚上做了什么事情?”独狐桀警惕的瞪着长歌,长歌干笑一声:“我是听母后无意提起的?”

独狐桀才没说话,想了一下:“那如果皇帝晚上杀了人,白天也不知道吗?”

长歌点头,独狐桀心内颤了一下,原来可怜的皇兄竟然有这种病,怪不得小时候母后总是陪着他,原是因为他生病了,心内多年来的心结竟好多了。

“你说治了皇兄的病?你有这个能力?”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女人一直在自已的眼皮底下生活着,从未听说过她会医术啊,她怎么什么都会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回来时母后可说皇上的病好多了,”长歌气愤的冷瞪这男人,他有本事把人气疯了,不错,这病不是她医的,是儿子医的,那又怎么样,是我生的儿子,和我医的一样。

夺子大战卷 041纳妾之喜

独狐桀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再提到收回长歌的东西,只一桩他冷冷随意的提了起来:“那什么花的,本王倒是喜欢得紧,不如送给本王吧,”

“你喜欢?”长歌认真的望这男人一眼,自个儿怎么感觉不出来,倒是感觉他比平常更冷了。

“那是人家送给我的,凭什么给你啊?”

“或者你愿意把这些宝贝送给我?”独狐桀性感的唇掀起魅人的笑,扫一眼桌上的东西,现在他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女人了。

“不行,”长歌一伸手挡住那些东西,心里思量一番,还是舍花保宝贝吧:“小凤,呆会儿把那盆花送到王爷的正殿去。”

“是的,夫人,”小凤领了命再次认命的去搬花,早送走早好,谁让这花有毒来着,还要每日的侍候它,搞不好再中毒啥的。

独狐桀起身准备离开偏殿,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到嘴边的话有一丝迟疑:“三日后,本王纳妾。”

长歌一怔,心里微酸,这就是让她无法呆在王府的原因,两个人思维的误差太大,这个男人认为娶妻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自已只想找一个宠妻疼妻的好相公,这注定了他们不是相伴到老的夫妻吧。

独狐桀没听到长歌的声音,奇怪的回身:“你没话说。”

长歌收起心里的烦燥,睑下眉,面带微笑:“妾身恭喜王爷又纳美娇娘了。”

独狐桀听长歌如此温顺的话,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只觉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和她的距离更远了,恼火的开口:“你没有别的话说吗?”

长歌的脸色亦有些难看,自已都如此诚心的恭喜他了,还要她怎么样?

“不知王爷要妾身说什么?都恭喜王爷了,难道还要说什么,祝王爷夫妇恩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吗?”

独狐桀被长歌抢白得脸色一阵青紫,眸光中含着难以言喻的迷离:“你希望本王纳妾吗?”

长歌真想吐这个男人一脸唾沫,都要纳妾了,还问这句话,有够矫情的,她说不愿意,难道他会听吗?听了就不是狂妄的独狐桀了,像他这种人注定是孤傲的。

“我说了,你会理吗?会因为我的话而不纳妾吗?这样问不是多余吗?”长歌叹息,自已真是被他搞得心里越来越酸了。

独狐桀想了一下,如果她开口不同意他纳妾,他会纳吗?还是会纳吧,因为他曾答应给花纤月一个孩子,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会纳妾。

“你到时候准备一下,”独狐桀扔下一句话,大踏步的离开偏殿。

等到独狐桀一走,长歌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偏殿没人,轻尘小声的说:“娘亲,你难过了是吗?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长歌苦笑一下,是喜欢吗?那倒不全是,只是想到这个男人要纳妾了,心里是那么酸酸的,以前总会想着,也许自已会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也说不定,但是现在他把这些统统都阻死了,是悲哀自已曾有过的想法吧。

“好了,娘亲没事,只是有些郁闷罢了,好歹他也是你的爹爹。”长歌抛开心头的思绪,整理桌上的宝贝。

“娘亲,我们走吧,等他们大婚时,我们乘乱离开这里吧,这些东西够我们生活的了,”小轻尘提议着,这个男人真是过份,还以为他对娘亲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却原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娘亲的心了。

“好,我们离开,”长歌点头,同意儿子的决定,以前还有的那么一丝迟疑,彻底的消失了,现在她全心全意的想着离开这里。

小凤回来看夫人和小王爷正在说话,静静的立在一边,等他们肯定着要走时,扑通一声跪下来。

“夫人,小王爷,如果你们走,就带小凤一起离开吧。”

长歌上前扶起小凤:“小凤,如果你跟我们走,也许会吃很多苦,你不怕吗?”

小凤赶忙摇头,夫人对她这么好,只有跟她在一起时,她才感觉自已有了一个家,虽然小王爷恶劣,可那都是太无聊了,他其实心地特别的善良。

“小凤不怕,只要和夫人在一起,上天入地在所不惜。”

“那好吧,这三天你注意府里的动静,三日后晚上我们离开义亲王府,”长歌嘱咐小凤。

“娘亲,不要把宝贝全部带走,只捡那些贵重又小巧的东西,要不然我们不好脱身,也许那个男人很快便会发现我们不见了,所以我们尽量简单一些,只要离开这里,凭我们的脑子,不会饿死的,”轻尘提醒娘亲,这个娘亲可是很爱财的。

长歌一听宝贝儿子的话,那脸可就不太愿意了,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丢掉那个她都心疼啊,小凤抱起小王爷一脸无视走出去玩耍,夫人怕要折腾一阵子了。

纳妾本是极小的一件事情,用一乘小轿抬进门便是了,当初的长歌就是一乘小轿从西北门抬进来的。

可是这一次和之前却大不相同,整个义亲王府里张灯结彩,红色帷幄高挂,大红的灯笼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花园里盛开着各式鲜艳的花儿,五彩缤纷,翩蝶翩舞,仆人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所到之处,莫不是赞叹王妃的娴雅大方。

长歌一脸平静的望着忙绿的人群,花纤月的身影穿插在其中,好一派热闹的气氛,站在长歌身后的小凤不由得恼恨的念叨:“王妃真是太过份了,当初把夫人抬进来时只用了一乘小轿,现如今却如此的大张旗鼓,”长歌但笑不语,往前面走去。

花纤月看到长歌,热情的上前招呼:“妹妹,你看这整个府里布置还行吗?”

长歌福了一下身子,叫了声姐姐,然后开口:“姐姐原是丞相府的千金,办事的能力自是一流的,妹妹自叹不如,王爷娶妻如此,也是他的福分。”

一句话让花纤月没法接下去,可惜总是有那么一些不如意的话题。

“当初妹妹进府时,姐姐原也是想大办来着,无奈王爷极力反对,这一次王爷却极力让姐姐大办,姐姐也是没法的事,妹妹不会怪姐姐吧,”花纤月温柔可人的开口。

长歌不以为意:“姐姐不要想多了,想那舞儿妹子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偏就做了个小妾,就是如此大办,妾身还觉委屈了她呢,”

天衣无缝的回答,花纤月的双眸有丝狰狞,她原是要刺激她的,想不到这女人竟像没事人一样,好像伤心的只有自已一个人。

今日天气晴朗,碧空如洗,黄道吉日。

独狐桀一身喜气,意气风发,整个人俊魅难挡,轮廓鲜明的脸如同雕塑般,狭长的凤眼下一双勾人心魂的丹凤眼,漆黑的眼眸中是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只那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过远处的身影,傲挺的站在大厅上,接受王公大臣们的祝贺,另有商贾富贵,英雄豪杰,齐齐聚于一堂。

云霓的二皇子百里流疏亲自过来祝贺,更增加了新人的喜气。

可惜太后没有来,皇上也只是象征性的送了些礼物过来,原就是纳了一房小妾,用不着大张旗鼓的折腾。

一时间花轿进门,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等新人入了洞房,长歌亦离开前厅,回到明月居,今夜明月居异常的冷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长歌拎了包袱,把一封信放在桌上,那是一份休书,从此男婚女嫁两不相干。

夜,漆黑一片,抬头看天,远近看不到半颗星辰,阴沉沉的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让人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偶尔一阵轻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义亲王府的偏门处,竟然没有一个守门的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但长歌已来不及去想,只领着儿子和丫头小凤疾步离开王府。

远处是幽幽如鬼魅似的眸光,窍视着这离去的身影。

夺子大战卷 042可怕杀手

夜寂静得可怕,街道两边的灯笼晃悠悠的发出暗淡无色的光,映得地上的影子越发的鬼魅,纵是平日胆大的人,此刻也禁不住冷汗淋淋,此刻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只有吞口水的声音了。

“娘亲,好怕人噢,”轻尘小声的嘀咕,长歌想说,我也怕来着,可现在自已是人家的娘亲,当然要表现得勇敢一点,拍拍儿子的脑袋:“尘儿不怕,一切有娘呢,现在我们离开了王府,有什么怕的,呆会儿先找家客栈,等到天一亮我们就出城。”

“夫人,我们快走吧,”小凤提醒夫人,她总感觉有人跟在她们身后似的,而且听见那轻微的脚步走动发出的沙沙的声音,难道是她多疑了,小凤飞快的掉头四下看了一眼,眼里立刻升上恐惧,声音儿轻颤。

“夫——人,快走吧,”

“嗯,我们走吧,”长歌伸手去拉小凤,却发现这丫头小手颤抖,整个手冰凉一片,担心的问:“小凤你怎么了?”

小凤的唇抖索了半天:“夫人,你看?”

长歌顺着小凤的手势往后看去,只见黑幽幽的街道上站着一排蒙着脸的黑衣人,只露出一双虎狼般莹莹发绿的眸光,每人手里一把泛着青光的大刀,齐刷刷的盯着她们三个,不好吧,长歌腿肚儿发软,自已和谁有如此深仇大恨,让人家半夜三更的来追杀自已,好像他们知道自已的一切行踪似的。

“娘亲,你先问问他们为什么杀我们,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轻尘示意娘亲,遇到这种事,他一个男生,头脑倒是冷静了很多。

长歌依着儿子的意思,抬头软趴趴的问:“各位大哥,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冤,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黑衣人不屑的冷哼:“我们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们受死吧,废话少说,”一行人往前面走来,长歌紧搂了一下儿子,叫了小凤一声:“快跑,”

二个女人撒腿就跑,为了保命拼了,可惜这是黑衣人显然都是身手高强的练家子,一提身,风起,街道上树叶翻飞,已有几个人阻住了长歌的去路,十几个人把她们包抄在圈子里。

长歌虽恐惧,却胆从边生,安慰着另外两个人:“好了,既然注定了要死,我们就死的有骨气一点。”

轻尘和小凤点头,是的,要死就死得有骨气一点,长歌盯着黑衣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买我们的命,但是只求几位让我们死得痛快一点。”

黑衣人没想到这女子会如此说,这是他们杀手生涯中第一次遇到的人,没有哭天喊地的,却要求死得痛快一点,这让他们敬佩,他们会下手快一点,让她们感觉不到一点死亡的痛苦。

“好,”一声嗜血的声音落地,刀光剑影间,长歌闭上眼,只听得耳边咣当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然后是怒火冲天的狂暴:“你们是什么人?”

轻尘高兴的搂着长歌的脖子:“娘亲,有人救我们了,”

长歌睁开眼,灯火下,一个血色如火的女子和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正在黑衣人群中打斗,长歌抱着儿子飞快的跑到边上,找个地方躲一下。

红衣女子正是百里流疏的侍女红袖,那个绿衣女子也是百里流疏的侍女,一看她们的身手,就知道功夫了得,只见街道上,刀光剑影擦过,明显的是两个女子略胜一筹,轻尘伏在娘亲的怀里提醒着:“娘亲,现在还不快走,等她们打完了,我们就走不了。”

长歌一听有道理啊,马上抽身顺着墙根往前面溜,谁知那黑衣人看到长歌的举动,飞快的一个跃身,手起刀落,长歌慌得失声大叫:“红袖,救我,”

话音落,一条飞舞的红凌凌空而过,卷起黑衣人的脖子一个翻转,扑通一声扔在长歌的脚边,那怒目圆睁的双眼冷瞪着她们三个,好像死不冥目似的,二个女人啊一声叫,赶快跳离三尺开外,惊恐的瞪着血腥的街道,十几个黑衣人像撕碎的布偶般的零落的摆在街道中,一股粘绸血腥的气味浓烈的充斥在空气中,令人干呕,红袖已领着那个绿衣女子走过来,立在长歌的面前。

“夫人,你没事吧?”

长歌吐得脸色都白了,抬头望向红袖:“谢谢你红袖,还有这位姑娘。”

红袖不置可否,清淡的开口:“我们是奉了爷的命令来保护夫人的,”

奉了她们爷的命令,难道百里流疏知道她要离开王府,经过这么一折腾,长歌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搞不好连独狐桀都知道了:“红袖,我们可以走吗?我不想回王府。”

红袖一愣,这个她没有接受到爷的指示,爷没有说让夫人回去还是离开。

正在迟疑间,街道上马蹄声起,一行人飞驰而至,为首之人正是那个新郎官独狐桀,一拉缰绳俊马嘶呜着扬起前蹄停了下来,那脸色深沉阴鸷,看到街道上血腥的场面,想到自已差点见不到这个女人了,心里竟然莫名的恐慌,大手一挥长歌和轻尘到了他的怀里,一拉缰绳掉头往王府而去。

王府里灯火辉煌,下人们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义亲王夫人乘夜离开王府了,难道是抗议夫君纳妾不成,这女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留下休书一封,声明从此后男婚女嫁再无相干。

而兰香院里,本该是新娇娘的柳舞儿正在哭泣着,自已的新婚夜,夫君却去追另外一个女人了,这让她心内愤怒,而坐在她身边的王妃花纤月,虚假的开口:“妹妹别哭了,想不到侧王妃不同意王爷纳妾,竟然还乘夜跑了,王爷去追她,主要是因为她带跑了小王爷,妹妹不要伤心了,呆会儿王爷就会回来了。”

花纤月一张娇颜闪着诡异的得意,唇角挂起冷笑,我对付了那个女人,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再来对付你。

独狐桀坐在大厅上,冷眼望着眼前的女人,森冷的声音响起:“跪下。”

长歌依言跪下来,一脸无所畏惧,好,我等着你的惩罚,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刚才我没被那帮杀手杀死,难道还怕你整死不成。

“来人,把小王爷带下去。”

轻尘被奶娘带了下去,他挣扎了一番想和娘亲呆在一起,可是奶娘根本不理他,就算他用咬的,她也忍着:“我的小王爷,你若是想让夫人少些惩罚,就安静些吧,”奶娘的话提醒了轻尘,自个儿如果闹得凶,娘亲一定会被惩罚得更重。

“你有什么话说?”独狐桀盯着这个不要命了的女人,刚才究竟是谁对她们母子下了黑手,听说还有两个活口,呆会儿要好好的查一下。

“无话可说,要杀便杀,用不着假好心,”长歌倔强的挺胸,完全无视相公的黑脸,咬牙切齿。

“来啊,义亲王夫人胆大妄为,给我带下去打三十大板,”独狐桀沉声命令,不让这女人长点记性,她是受不了教训的。

外面走进两个侍卫,疑难的望了王爷一眼,也不敢动手去拉长歌,王爷可是极宠爱这个夫人的,搞不好等他们打完了,他再把帐算到他们头上,那才是倒霉呢,今儿个为什么轮到他们值班,小心翼翼的站到长歌身边。

“夫人?”

长歌站起身往外走,看也不看上面的男人一眼,独狐桀气结,冷哼一声:“站住,你没话可说吗?”他杀望这个女人能够记住这个教训,从而保证自已下次不犯了,那么他也不会惩罚她的,长歌停下身子,站在灯光林立处,眼神飘渺,幽幽的望着独狐桀:“妾身无话可说,妾身和王爷再也没有话好说了,”叹息声好似地狱的夜罗。

独狐桀心内一震,她好像心死了一般,是因为纳妾这件事吗?如果可以,他宁愿不纳妾,也要保全住她们,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走吧,”长歌对身后的两个侍卫说,领先往外走去。

板子还未打,百里流疏走了进来,冷漠森寒的走到独狐桀的身前:“你竟然惩罚她,她受了惊吓,你该做的是怎么安慰她,想不到你竟然敢伤害她,今日若是你动她一下板子,本皇子就带走她。”

“你说什么?她是本王的侧妃,”独狐桀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这个云霓的二皇子竟然也喜欢自已的侧妃,心内气愤的冷喝:“请你注意点分寸,她是本王的侧妃,这是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吧。”

“家事?”百里流疏讽刺的轻笑,双眸闪过阴暗:“如果她把这里当做家,她会走吗?可笑之极,”

一句话阻住了独狐桀的自以为是,是的,如果她把这里当成家,为什么要拼命的逃离?

独狐桀因为百里流疏的话,面色相当的难看,一时气结,阴沉下脸:“百里皇子最好知道自已的身份,这是本王的家事,还忍不到百里皇子在这里发号施令,来啊,给本王打。”

如果百里流疏不出来,独狐桀还不一定下得了这狠手,可一想到这男人竟然看上了自已的女人,心里莫名的怒火,早气得失去了理智,只想好好出出这口气。

百里流疏犀利的眼神扫过独狐桀的脸庞,冷笑一声:“既然天诺不在意和云霓交恶,那么就动手吧,看今日你们义半王府动得了她一根头发。”

“你?”独狐桀怒目而视,这男人太嚣张了,两个男人剑努拔嚣,一触即发的交手,花纤月早听到墨玉的禀报,心里恨得跟什么似的,那个贱女人竟然没死,可眼下她知道不宜和云霓交恶,皇上和太后的意思是和云霓成为友好之邦,如果义亲王爷今日和百里流疏打起来,两国势必交恶,花纤月款款走进正厅,柔声福了一下身子。

“王爷,就饶过妹妹一回吧,”

独狐桀回身,望了花纤月一眼,事实上他知道天诺不想和云霓交战,伤亡的总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刚才实在是气得失去理智了,现在花纤月送了个台阶,独狐桀便借驴下坡,点了头。

“月儿果然善良,看在月儿的面子上本王饶她一回,”独狐桀松口,大声命令侍卫放了长歌。

夺子大战卷 043追查主谋

百里流疏望着眼前的义亲王妃,举止娴雅端庄得体,一颦一笑莫不是温柔可人的,却因为太可人而显得是有意而为之,失去了原有的纯真,她只怕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么单纯善良吧,只可惜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被蒙敝了双眼,百里流疏的唇若有似无的挑起弧线,留一抹嘲弄。

长歌又被带了回来,直挺挺的站在大厅上,上面坐着一脸深沉的独狐桀,边上是王妃花纤月,笑望着她,那眼眸深处幽幽泛着恨意,长歌心里明白,那些杀手只怕是这个温柔可人的王妃找来的吧。

“月儿给你求了情,本王饶你一回,还不谢过王妃。”独狐桀命令长歌。

长歌哪里愿意做这种事,而且她应该是百里流疏救下来的才是,眼神飘向一边的百里流疏,他给她一抹暖人的目光,使得她心里暖意顿生,莲步轻移的走到花纤月的面前。

“妾身谢过姐姐,若非姐姐的有心,又哪来妹妹的这一切,”长歌的话里隐含着讽刺,花纤月脸色一冷,只一瞬间的事,展颜轻笑。

“妹妹快起来,都是姐妹,用不着这些礼节,以后千万不要想着离开这里,王爷待妹妹可是极宠爱的,”花纤月完全是心疼的口气,独狐桀望了花纤月一眼,有些错觉,为什么月儿每次都做得这么完美呢?是真的这么完美吗?心头升起一丝疑惑。

长歌懒得再理这惺惺作态的女人,转身对着独狐桀施了礼,生疏而有礼貌的。

“妾身告退了。”

独狐桀望着长歌的脸色,她对他不笑不怒不气,完全事不关已的态度,这让他心里恐慌,总想做点什么来抓住她的注意,所以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

“来啊,把小凤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竟然敢领着主子跑出王府。”

小凤惶恐的睁大眼哀求着:“王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王爷饶了奴婢一回吧。”

独狐桀本意是等着长歌来求情,只要她开口,他必然饶过小凤,可是长歌根本不看他,直接走到小凤的面前,蹲下身子:“小凤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小凤见长歌向她道歉,慌忙摇头,脸上眼泪未干:“夫人,你快别这样说,是小凤要跟着你的,小凤愿意挨这二十下板子。”

长歌神色动容,伸出手抚摸了小凤的脸颊一下:“你真是我的好姐妹,”说完起身走出了正厅,根本不看独狐桀。

独狐桀的话已说出口了,不能挽回了,小凤被打了二十大板,送到明月居时,整个屁股血迹斑斑的,长歌边流泪边给她上药。

“小凤,对不起,刚才我可以求情来的,可是我不想求那个男人,你会怪我吗?”

小凤趴在软榻上,一时疼得皱眉,一时摇头:“小凤不怪夫人,只是夫人以后一定要把小凤带在身边,你自已说过小凤是你的好姐妹的,所以一定不要扔下小凤。”

“嗯,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小凤。”长歌点头应允。

轻尘被奶娘抱进明月居来,看到娘亲没事,松了一口气,再看小凤倒是挨了打,心下顿时过意不去,都是他们连累了她,本来想说些话来安慰她的,可是奶娘在这里呢,自已根本不好开口。

奶娘心惊胆颤的看着小凤的伤势,轻声的念叨:“夫人以后千万不要再溜出去了,你都不知道王爷看到那封休书,整个人快疯了,连新娘子都不管就追了出去。”

长歌给小凤上好药,洗了手,走过来问奶娘:“今夜本来是王爷的大喜,他怎么想到跑这里来的?”

奶娘想了一下回答:“不知道,好像是王爷没看到夫人在前厅出现,心里不放心,大概以为夫人生气了,所以跑过来看看,谁知会看到那么一封休书,当时脸色难看极了,砸了很多东西。“长歌不置可否,这男人和她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她已经欠了百里流疏几次人情。

平生最不喜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可是她要怎么还他的这份恩情呢?想起百里流疏的笑,纯洁得没有一丝杂念,她在王府的后花园见到他时,是一抹惊艳,在皇宫见到他时,是一抹惊奇,再见到他时,心里便有了丝丝的温暖。

王府的正厅里,独狐桀冷颜面对百里流疏。

“百里皇子是不是该走了?”摆明了撵人家,可惜百里流疏不是好打发的,径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喝着下人们送上来的茶水。

“你该审问那两个黑衣人了?”

花纤月一听,心内一颤,纤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可不知道还有两个黑衣人被抓了,他们该不会供出她来吧,不过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她,心里总算平静一点。

“这是我独狐桀的事?”独狐桀冷喝,板着脸,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

“义亲王好像忘了,这两个黑衣人是我手下抓住的,而且她们还救了夫人和小王爷吧。”百里流疏悠闲的靠着椅背笑着。

“本王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定会还给你的,”独狐桀接口,心里还是感激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因为人家确实救了长歌和儿子,若不是他的及时出手,只怕自已|奇|再也见不到|书|长歌和轻尘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空落落的,原来他喜欢上长歌了,但是现在她恨他,他一定要挽会她的心。

“不客气,现在还是审人吧,本皇子想知道那些人是受了谁的指示,对小孩子和女人下手?”眸光似有意无意的扫过花纤月的娇颜,花纤月轻颤,却伪装得毫不知情的温柔,朝着百里流疏轻笑。

独狐桀见这无耻的家伙是不可能走的了,只好沉声吩咐侍卫把两个黑衣人带上来。

“把那两个家伙带上来。”

两个黑衣人,头上蒙着的黑色布巾已经被侍卫给扯了下来,两个四十多岁精壮的汉子,双眸冷冷的盯着屋子里的人。

“要杀便杀,给爷们一个痛快,”说得狂妄而自大,完全不怕死的神情。

“是谁让你们杀本王的夫人和小王爷的?”独狐桀厉声问,下跪的两个人根本不理他,掉头打量四周。

“别费事了,给爷们一个痛快吧,我们就是做这种行当的,不可能说出来的,还请王爷快点动手吧,爷们好去投胎,重新做人,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其中一个黑衣人光明磊落的开口,花纤月在边上松了一口气,柔声说:“王爷,这些人太嚣张了,妾身看,拉出去砍了。”

独狐桀微眯起眼望向花纤月,什么时候月儿变得这么残忍,她不是一听到杀人什么就吓哭的吗?这会说的话可够狠的。

花纤月见独狐桀狐疑的眸光射过来,暗骂自已的大意,忙恭顺的低垂下头。

“妾身是太急了,才会口不择言,这些人差点杀了妹妹,我想着就心疼,”花纤月说完抽-动双肩,轻啜出声。

“好了,月儿别难过了,本王不会放了这两个家伙的,”独狐桀拍了拍花纤月的肩膀安慰,不过对于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因为就算长歌离开义亲王府,有谁知道呢,除了义亲王府的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算出这么准的时间。

百里流疏冷眼打量着这女人,她是有鬼的,他百分百的肯定,也许这些人就是她买来杀长歌的,因为夫君宠爱长歌,所以她要杀了长歌和孩子,这个女人好毒的心机。

独狐桀回身望着下跪着两个黑衣人:“你们还是说出是谁指使你们的?本王可以免你们一死?”

可惜黑衣人愣是不出声,倒是条汉子,只是做了刀口舔血的活计,终是要丢了性命的。

“王爷,小的们是不会说的,还请王爷给小的们一条全尸,”

百里流疏站起来,走到两个黑衣人的身边,上前一步,一粒紫黑色的药丸塞进黑衣人的嘴里,黑衣人愤怒的吼:“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百里流疏浅笑,俊美妖邪的魅颜看得两个黑衣人一呆,他飞快的一扬手,击昏了一名黑衣人,单留下吃药的那个人。

独狐桀坐在上面,看着百里流疏的动作,不知他在搞什么,沉声问。

“百里皇子在做什么?”

“吃了这药丸,他就会说出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人的了?”百里流疏的话音刚落,花纤月惊得脸色一白,咬牙忍住心内的恐慌。

一会儿那个吃药的黑衣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百里流疏诱惑的问。

“是谁派你们来杀义亲王夫人的。”

黑衣人等了一会儿开口:“不是我负责接头的,”

百里流疏又接着问:“那是谁负责接头的?”

黑衣人再开口:“接头的人死了,”

百里流疏轻柔的接着问:“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吗?”

黑衣人想了一会儿,开口:“好像是一个小丫头出来谈的,听接头的人说逮到了一条大鱼,好像就是那个女人府里的人要杀她的?”

“你们杀一个人要多少银子?”

“十万两?”

花纤月听了黑衣人的话,紧咬牙根,身子已经禁不住轻颤起来,但是仍极力保持冷静。

百里流疏抬头望向独狐桀,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虽然负责接头的人死了,可是却知道要杀长歌和小王爷的人是王府里的人,而王府里有钱的主除了花纤月还有谁,百里流疏魅惑的嗓音一冷:“是你要杀她的?”白晰的手指向花纤月。

夺子大战卷 044丫头顶罪

百里流疏的素手指向花纤月:“是你要杀她的?”

云淡风轻的话里,却含着冷飕飕的寒意,好似六月飞雪,冷热交替,花纤月飞快的睁大眼,瞳孔不断的收缩,楚楚可怜的抖着纤纤玉指,用最后一丝理智抗议。

“百里皇子请不要血口喷人,妾身怎么可能派人杀妹妹,而且妾身一个闺阁女子哪里认得这些人?”花纤月指着下面的黑衣人,一双美眸含泪望向身边的夫君,义亲王爷独狐桀阴暗的眼色看不清他此时的想法,他站起身走下座椅。

“百里皇子还是请回去吧,本王会处理这些事的,”独狐桀做了个请的动作,抬头吩咐外面的侍卫把两个黑衣人带下去。

百里流疏身形未动,慵懒的开口:“今日本皇子一定要替夫人讨个公道?”

“你?”独狐桀大踏步走到百里流疏的面前,咬牙冷瞪着他:“本王说过,这是本王的家事。”

“本皇子一向是行侠仗义之人,最看不得人欺负弱小,所以本皇子是不会放手的,”百里流疏说完,掉头冲着外面叫了一声:“鬼夜,”

一个长相冷傲的侍卫走进来,恭敬的垂首:“爷,有什么吩咐?”

百里流疏从腰上摘下一块象征身份的玉佩,冷冷的开口:“拿着这块玉佩送进宫去,让皇上和太后立刻到义亲王府来。”

鬼夜双手接了过来,应命:“是的,爷,鬼夜即刻去办。”鬼夜一展身,已失去了人影。

花纤月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内寒颤若惊,只呆坐在椅子上,反应不过来,皇上和太后过来,只怕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看来这百里流疏是管定了这件事,独狐桀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旋身坐到上首,看花纤月的脸色难看,弯身贴近她的耳边,冷哼一声:“最好不是你做的,要不然本王也保不了你。”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已经亮了。

而皇宫里的太后娘娘和皇上独狐苍,一听到义亲王妃和小王爷差点被人杀了,气得立刻坐舆车赶到义亲王府,一时间王府的大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太监一溜儿的摆开,皇上和太后娘娘怒火万丈的走进义亲王府,独狐桀领着府里所有的下人跪了一地。

“儿臣恭迎皇兄和母后。”

太后娘娘一甩长袖理也不理自个的儿子,跟着皇上的身后,坐到义亲王府的正厅中间,花纤月伏着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知道皇上和太后此刻怒火万丈,整个义亲王府里的人都安静的跪着,太后冷眼扫了一下,开口:“桀儿起来吧。”

王妃花纤月动也不敢动一下,新娶的小妾柳舞儿跪在花纤月的身边,脸色亦是苍白一片,王府里所有的丫头都跪在这大厅中等候处理,墨玉跪在王妃身边,看王妃脸色如纸般的苍白,想到自已小时候流落街头时,被王妃所救的场景,今日她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保全住王妃,墨玉悄悄的伸出手捏了花纤月的手一下,示意她不要紧张。

独狐桀起身走到太后身边,望着王府里下跪着的丫头,眼神飘向王妃跟前的几个丫头,都穿着锦绣面料子的衣服,其余各处的丫头也都是些平常的衣服。

太后娘娘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长歌和自个儿可爱的孙子,冷声问:“我的小孙子呢?”

独狐桀沉声回答:“她们在明月居里,儿臣命人把她和尘儿带过来,”独狐桀回答完太后娘娘的话,立刻命令夏管家去把夫人和小王爷带过来。

夏总家领了命走出去。

皇上的俊眸扫了左首的百里流疏一眼,这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有他的事,自家的这种事被他给瞧见了,多少有些无颜,挑唇而笑:“百里皇子怎么碰巧在这里?”

百里流疏不冷不热的接口:“若非本皇子在这里,只怕皇上和太后娘娘现在见到的就是夫人和小王爷的尸体了,”

一句话太后娘娘和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原来是百里流疏救了长歌和尘儿,怒目圆瞪,太后娘娘咬牙望向独狐桀。

“一个小小的纳妾竟然搞得如此夸张,如果长歌和尘儿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向哀家交待?”

独狐桀面孔冰寒,每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也惶恐莫名,只因为一个纳妾之举,如果只用一乘小轿抬进门,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而当时纳妾之事都是花纤月准备的,这样算来,只怕这杀手真是自已一向温柔可人的王妃做出来的,他一直以为她是天下最善良的女子,却不知她和他生活在一起,一直披着一张假面孔,想到这里,脸上青筋暴突,冽眸扫过下跪着的王妃。

“是儿臣的错,请母后责罚。”

太后娘娘望着儿子,一脸的自责,他的心里怕也是不好受的,也不忍心责怪他:“起来吧。”

因为百里流疏救了长歌和尘儿,太后娘娘和皇上对他一番感激。

正在这时,长歌抱着尘儿跟着管家的身后走进大厅,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给太后和皇上请安。

“小女长歌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一见到长歌,那叫一个心疼的,连连的招手让长歌过去,等到长歌走到近前,太后娘娘一把拉住长歌的小手上下看了一番:“长歌,你没事吧,哀家知道你差点被那些杀手伤害,哀家都吓死了,”长歌忙谢过太后的关心,太后接过自个的小孙子。

轻尘一见到太后,那叫一个夸张,哇的一声大哭,心疼得太后娘娘都快掉眼泪了:“我的小孙儿,别怕,皇奶奶在这里呢,皇奶奶一定要查出是谁要害我的小孙儿,绝不轻饶。”

轻尘冷哼,对,绝不轻饶,这事一定是那个花女人做的,给我抄她的家灭她的族,叫她敢来害本小爷,差点把本小爷吓死了。

皇上扫过长歌的脸,看她平安无事就好,他对她是倾慕,虽知道她不属于自已,但希望她活得开心一点,快乐一点。

“皇弟,查出是谁对夫人下手了吗?朕听鬼夜说你们抓住了两个杀手?”皇上冷冷的问独狐桀,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是的,有两个杀手落在臣弟手里了?”独狐桀回皇上的话,皇上脸色不悦,想必是因为这女人的关系。

“他们交待出是谁指使他们下手的吗?”

“说接头的人死了,”独狐桀迟疑了一下,这时他并不想花纤月牵连在其中,说到底自已是有负于她的,而且长歌和尘儿没事,希望这件事能到此为止。

可惜一边的百里流疏势必要为长歌讨回公道,冷魅的扫了独狐桀一眼,懒懒的开口。

“那黑衣人已经交出是王府里的人接头要杀夫人和小王爷的,而且杀一个人要十万两银子,两条人命要二十万两银子,这件事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出是谁干的好事?”

百里流疏的话音一落,皇上的脸色难看异常,大声的叫了一名太监:“小李子,立刻去丞相府把丞相和中大夫叫到王府里,”小太监领了命出去。

花纤月这时候倒是冷静了许多,大不了一死,只是一想到兄长和老爹爹必然受到自已牵连,心里百般难受,眼泪包在眼里。

皇上在高座上望了下面的花纤月一眼,冷哼一声:“义亲王妃,你有什么话可说?”

花纤月抬头望向皇上,妩媚精致的脸上竟挂着一抹柔笑,气得太后差点甩她一巴掌,做了这种事,竟然还敢笑。

“臣妾不知皇上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这个贱妇,还敢嘴硬?这整个王府里有谁会有二十万两银子去请杀手?”太后在边上忍不住恼怒的咒骂。

花纤月脸上布着笑容,心里却升起悲哀,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把自已陷入如此不忠不义的地步,还要害了花家,现在她就是死也不能承认自已的行为,如果承认了,恐怕就是灭门之祸,自已死有余辜,可是花家一百多口人却是无辜的。

“妾身没有做,如果太后娘娘硬要这么说,妾身无话可说。”

“来啊,把王妃身边所有的丫头都送到绞刑房去,除非你们说出最近你们中间谁的举止异常?”太后娘娘大声命令,大厅外面立着的侍卫,大步走进来。

凤阁里的几个小丫头早吓哭了,平日里王妃对人刻薄,这会子还要连累自已被绞,早有一个穿粉衣服的丫头抢上前一步:“太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道最近谁举止比较反常?”

太后冷着脸沉声:“说吧?哀家饶你一命。“小丫头立刻说:“王妃娘娘的贴身丫头墨玉这几天总是出王府,前两天奴婢无意间去后花园,还看到她在偏门处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嘀嘀咕咕的,看到奴婢,立刻回来了。”

墨玉听了小丫头的话,立刻瘫到地上。

凤阁里别的小丫头也七嘴八舌的开口:“是啊,墨玉前两天还翻王妃的珠宝盒子,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呢?”

“对啊,这几天她做什么事总是走神。”

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墨玉,墨玉从地上爬起来跪好,沉声开口。

“是的,这些都是墨玉做的,和王妃一点关系也没有。”

夺子大战卷 045峰回路转

花纤月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墨玉把事情给揽了过去,伸出手抓住墨玉,这让她情何以堪?墨玉从小就跟着她,和她情如姐妹,现在她要让墨玉替她受过吗?

“墨玉?”花纤月的眼泪流下来,她感觉心里很疼,可是她不能张口,如果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可以一死,可是现在整个花家的命都在她身上。

太后娘娘一看花纤月的丫头墨玉出来承认了罪行,狠狠的盯住花纤月。

“墨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替你主子顶罪,倒是个忠心的丫头,不过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哪来的二十万两银子?”

墨玉给太后娘娘磕了一个头,冷静的回话:“王妃的日常所需一应都是奴婢掌管着,所以奴婢拿了二十万两银子请了杀手杀侧王妃和小王爷,现在墨玉宁愿一死,以求赎罪。”

长歌看了墨玉一眼,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和自个的小凤很像,不由得一阵怜惜。

小轻尘趴在太后的怀里,更是气得翻白眼,这死丫头竟然替主子顶罪,看来今天花纤月是死不了了,不过别以为他会放过她。

皇上俊颜布着深思,花家五代忠良,至花祁寒这一辈,不但是自已的至交好友,又是自已左膀右臂,如果现在一口咬定是花纤月蓄意谋杀侧王妃和小王爷,那么花家必然要灭族,如果自已灭了花家,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皇家,必然说皇室中的人是忘恩负义的,皇上左思右想了一番,冷酷的问墨玉。

“你和侧王妃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请杀手杀死她们母子二人?”

墨玉不住的磕头,狠狠的用手指着长歌:“王爷越来越重视她,奴婢看王妃整日以泪洗面,所以心里恨她,奴婢从小是王妃所救,所以希望杀了侧王妃和小王爷,这样王妃就不会伤心了。”

花纤月听墨玉说完,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主仆二人抱头大哭。

太后娘娘哪里相信墨玉所说的事实,冷瞪下跪着的两个女人,大喝了一声:“来啊,给哀家把这两个女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上忙轻呼了一声:“母后?”

太后娘娘一脸不解的望向皇帝:“怎么了?皇儿,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皇上挑眉闷哼,母后想得可真简单,这动了花纤月,就是一个谋杀罪名,花家将是灭门之祸,如此对待五代忠良的花家,百姓眼里的皇室又会是怎样嗜血残忍呢?

皇上还未开言,一旁的独狐桀已跪了下来:“母后,此事既然是墨玉所为,就该处罚墨玉,希望母后不要牵连无辜,饶过王妃一命,”独狐桀心里有愧于花纤月,希望保全她一命。

太后娘娘见自已的两个儿子都不同意杀花纤月,一时为难的望向长歌,长歌忙福身:“母后,此事既然是一个小丫头所为,那就不要牵连无辜吧,”

轻尘心里气得直哼哼,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杀这姓花的了。

此时大厅上一片寂静,花老丞相领着儿子花祁寒冲进义亲王府的大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花丞相已经从太监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此时直气得双肩抖动,伏在地上,朗声开口:“老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花祁寒亦开口请罪:“臣愿意领罚,请皇上降罪吧。”

太后娘娘一看下跪着的两人,方清醒过来,原来皇上是想到了花家五代忠良的事,如果动了花家,只怕天下人对皇室都失望了,太后幽幽的叹息一声。

花纤月见自已的一个举动,害得年老的爹爹和一向骄傲的哥哥遭受此罪,自觉无颜再见娘家人,不等皇上和太后娘娘降罪,朗声开口:“臣妾管教不严,罪该万死,只求皇上和太后娘娘看在花家五代忠良的份上饶过花家,臣妾愿意以死谢罪,”花纤月说完,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她飞快的起身冲向大厅正中的雕龙圆柱,碰一声响,花纤月只发出一声闷哼,血染红了她整个脸庞,墨玉像疯了似的扑过去:“王妃。”

独狐桀身形一闪,飞快的托住花纤月的身子:“月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声音沙哑,花纤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已有负于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已造成的。

花纤月苦笑一声,苍白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启动唇:“王爷,请饶过妾身的家人吧,”说完昏了过去。

独狐桀忙抱起花纤月的身子,飞快的大吼:“快传御医。”

花老丞相看着女儿所做的一切,脸上老泪纵横,花祁寒更是心疼得蹙眉,妹妹这是何苦呢?

太后娘娘看着发生的一切,根本容不得她多想,这王妃的性子原也是刚烈的,只可惜没安好心,如果能和长歌好好相处,这义亲王府也是和乐融融的。

皇上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墨玉,看来只能拿这个丫头开刀了,大喝一声:“好你个奴才,竟然敢蓄意谋害主子,立刻押下去,择日问斩。”

皇上的命令下了,拥进来的侍卫,飞快的拽起墨玉,拖了下去。

花老丞相一动也不动的等着皇上的处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是女儿做的,就是皇上杀了花家,自个儿也无话可说,皇上缓和了一下脸色,沉声开口:“义亲王妃用人不识,今驳去王妃称号,贬为妾,闭门思过,花老丞相教女不严,有失礼范,摘去丞相一职。”

花老丞相哭着跪谢皇恩,这已是最轻的惩罚了,若不是花家几代精忠报国,只怕此刻就该血染花府了,太后娘娘对这种结局虽不满意,可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了,轻轻拍拍长歌的手,这孩子也真是的,没事要离开义亲王妃干什么?难道真的不想和桀儿呆在一起吗?

长歌回了太后娘娘一个微笑,接过儿子轻尘,她原本没想过会惊动太后娘娘,虽然花纤月没死,但是这种惩罚已是极重的了,她也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这一切都是百里流疏为了给她讨回公道而坚持的,长歌的视线飘过去,百里流疏对着她浅浅的微笑。

这件事已经处理结束了,皇上让义亲王府的人都退下去,新娶的小妾柳舞儿眼里闪过一抹诡异,自已的新婚夜被这两个可恶的女人闹成这样,别以为她柳舞儿是好欺负的,心内冷哼,走了出去。

皇上的俊眸扫过百里流疏的凝视着长歌的眼神,心下几分怒火燃烧,冷声问:“百里皇子对朕如此处理可还满意?”

百里流疏妖颜笑如桃花:“皇上的处置,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百里流疏开口,对于处置的后果是否公正,皇上难道心中无数吗?”

皇上被百里流疏一激,气得一甩衣袖和太后起驾回宫,太后吩咐了长歌好好照顾自已的身子,王府大厅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花祁寒和百里流疏,一左一右的望着长歌,长歌抱着儿子走到百里流疏面前福了一下身子:“小女谢过二皇子的救命之恩。”

百里流疏扶起长歌的身子:“好了,夫人不必客气了。”

长歌掉头望了花祁寒一眼,他妹妹伤成那样了,他怎么还不去看望呢?

“花大人怎么还不去看望王妃?”

花祁寒俊颜布着认真,走过来抱拳:“我代替妹妹向夫人道歉,她做了如此不可原谅的事,是我们花家的教导无方。”

长歌摇头,她其实不怪花纤月,她只是爱得太深了吧,一个女人爱男人太深,备受煎熬的是她自已吧,而自已对独狐桀还谈不上爱,她从来到古代,就和独狐桀八字犯冲,他们每说三句话必然会吵起来,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过深的感情,只因为没有所谓的爱,自已才会笑得淡然,走得潇洒吧。

“好了,都过去了,你还是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长歌示意花祁寒,妹妹伤成那样,他肯定很伤心。

花祁寒点了一下头,飞身往凤阁冲了过去,不知妹妹能不能活过来,撞得那么重,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所以才会撞得那么惨烈吧。

大厅里百里流疏宠溺的望着长歌,她是个善良的女子,但愿有人能好好的珍惜她,如果这个王爷做不到,自已倒愿意好好照顾疼惜她。

“长歌欠了百里皇子几次人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长歌望着这个眉眼如画的男子,一度有些疑惑,他究竟是人是仙呢?

夺子大战卷 046小妾最大

长歌望着百里流疏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怀里的儿子敲了一下娘亲的脑袋:“娘亲,你在发花痴了,人家早走远了,还看?”

长歌不好意思的瞪了儿子一眼,美男谁不爱欣赏,养养眼也是好的,何况百里流疏那种又温柔又体贴的男人?

“你小子,就不能让你娘我稍微的温馨一下吗?”

“人家早走啦,而且那家伙喜欢你,你还怕钓不到他吗?”轻尘一副娘亲不可救也的表情。

“好了,我们去看看小凤吧,还有王妃不知怎么样了?”长歌抱起儿子往明月居而去,心里倒有些担忧起姓花的那个女人了,轻尘不屑的蹙眉:“谁知那女人是不是耍什么心机?往柱子上撞,你看那个死男人吓住了?这恐怕又是一出诡计,”

“她耍她的心机,我们又不会一辈子呆在这王府里,关我们什么事?尘儿,如果我们跟那个百里流疏走,你看怎么样?“长歌心里冒起美美的水泡,眨巴着眼睛问儿子,自已有点心动了,当然想巴着人家了。

“嗯,那个百里皇子人倒是不错,就是不知他对你究竟是一时的兴趣呢,还是真的很爱你,如果是爱的话,当然可以跟他跑了,而且听说云霓很漂亮啊,”轻尘也来了兴趣,目前看来只能找个强大的对手依靠一下,才能离开王府,要不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现在一看到独狐桀那个死男人就生气,搞什么嘛,自已和娘亲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不来安慰,那女人随随便便的碰一下柱子,早飞过去陪着了。

“真的吗?四季如春的国家,不错,”母子俩兴高采烈的早把被吓的事忘了,穿过游廊,迎面碰上夏管家,长歌忙招了招手问:“王妃怎么样了?”

夏管家诧异的望了长歌一眼,想不到夫人还关心王妃,而且王妃现在已经不是王府的正妃了,是府里的一名小妾,而夫人是侧妃,整个王府的女主人。

“回夫人,花夫人已经醒了过来,”管家恭敬的回了长歌,长歌听了管家的回答,才想起花纤月已经被贬为妾了,那么现在整个王府里最大的就是自已了,因为自已是侧妃。

“好,你去忙吧,”长歌挥手,抱起儿子掉头往明月居而去。

“娘亲,那个女人竟然没死,我就说她不会轻易死嘛,一定是为了博取同情才自杀的,”轻尘不死心的嘀咕。

一大一小两个人回了明月居,小凤趴在床榻上一脸紧张的问:“夫人,怎么样了?王妃被抓起来了吗?”

轻尘正恼火呢,冷哼:“抓什么抓,又被她逃了,只死了一个丫头。”

“墨玉?”小凤一愣,想不到那个嚣张的丫头原来是个忠心的奴才,和自已有得拼,小凤看长歌抱着小王爷,挣扎着想挪下地,屁股没法动,翘起两条腿往榻边挪啊挪的,长歌和轻尘看得扑哧一声笑了,小凤的样子真好笑,长歌不解的说。

“小凤,你要干嘛,要如厕吗?”

小凤忙摇头,脸红红的:“奴婢想起来伺候夫人,”

长歌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按下她的身子:“好了,你也别动了,我不需要你伺候,等你养好了身子,再伺候我吧,”奶娘走进来示意:“小王爷该吃奶了?”

话说小轻尘吃的可不是奶娘的奶噢,他才不会去吃那个老女人的奶,他吃的是牛奶,为了小王爷的牛奶,府里还派了两个人专门养了一只奶牛,每天把新鲜的牛奶挤下来,放在蒸笼里高温蒸过,然后给小轻尘吃的,虽然这现挤的牛奶有够腥的,可是好过喝那个老女人的奶,这是轻尘偷偷和娘亲说的。

“好,你把尘儿带下去吧,”长歌示意奶娘把轻尘带下去,小凤现在成了重病患了,平时都是她伺候自已,今天自已也伺候她一回吧,长歌吩咐明月居里小丫头把早膳准备好端上来,一时间有摆桌椅的,又有上菜的,就安设在小凤的房里。

长歌喂小凤吃饭,小凤哪里敢吃,一个翻身想自已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长歌责怪了她一下,重新扶好她的身子:“好了,你就乖乖的张嘴吧,夫人喂你吃饭,可是千年难遇一回的事,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匙汤已到小凤的嘴边,小凤忙张嘴喝下去,心里感动得就是现在夫人叫她去死,她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自已从小卖身在王府里,从没有人这般对待她,夫人真的当她是姐妹般的疼惜。

小凤在感动中用过早膳,长歌因胃口不太好,便命人把碗筷等撤了下去。

凤阁里,独狐桀一直陪着花纤月,花纤月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整个人好像变了,默不作声,并没有因为独狐桀的陪伴而沾沾自喜,相反的她对生命失去了希望,想到墨玉的死,都是因为她,爹爹和兄长的失望的脸反复在脑海里翻转,一切都因为一个爱字,这个男人已经毁了她心中的爱,现在她心如死灰,冷淡的望着守着床榻边的男人。

“月儿,你怎么样了?头好些了吗?”独狐桀焦虑的问花纤月,她醒来后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以往柔媚的笑再也不见了,有的只是冷淡,独狐桀知道自已伤了这个女人,心内愧疚,她头上围着的白纱仍有血渍溢出来,像盛开的血莲,妖美而绝艳。

“妾身没事,王爷不要自责,这都是妾身自作自受,那个杀手是妾身安排的,从今日起妾身将吃斋念佛,超度自已的灵魂,超度墨玉能投生到好人家去,”花纤月的声音幽幽的透着浅浅的寒气,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唇因为失去了血色,惨白的微颤着。

独狐桀其实早知道那些杀手是花纤月派的,只因为长歌没事,所以他不想计较,现在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女人,他身为一个男人好像很失败,伤害了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花纤月,还有长歌,现在又娶了一个小妾柳舞儿,只怕他又要有负于那个柳舞儿了。

“月儿,本王答应给你一个孩子,本王一定会做到的,以往本王曾答应你很多事都没有实现,这一次再也不会了,”独狐桀低沉着嗓音,冷冽的开口,这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孩子。

花纤月摇头苦笑:“王爷,不需要了,从此后妾身将青灯古佛长伴,你不要再伤害舞儿妹妹了,从此后再不要伤害别人了,”

独狐桀搂过花纤月的身子,语气悲凉,他和月儿做夫妻的五年来,一直相敬如宾,虽没有别人所说的生死大爱,可那夫妻之情仍是实在的:“月儿,都是本王不好,让你受苦了,本王爱上了别的女人,是本王有负于你。”

一声爱上别的女人,还是让花纤月的身子颤抖起来,心很疼的抽搐了起来,身子被他晃得快呕吐了,她还来不及阻止他,早有一个身影飞快的冲过来把她抢了过去。

“独狐桀,你疯了不成,我妹妹怎么能让你这么摇来晃去的?”花祁寒放下妹妹的身子,双眸柔得像水草,唇角勾出温柔的笑花:“月儿,你怎么样了?等你好了,哥哥把你接回花家去吧。”

花纤月摇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哥哥:“对不起,都是月儿让你们丢脸了,我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哥哥,你会原谅妹妹吗?”

花祁寒心疼的点头:“你永远是哥哥的好妹妹,小时候月儿是最善良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爱上一个人的原因,才会把自已变得不堪吧,以后该学着的是放下。”

花纤月叹息,哥哥说的真好,她该学着的是放下。

独狐桀想到这个爱着自已的女人要学着放下,是不是也要放开他呢,心内一阵酸疼,为什么他还有疼痛?一日夫妻百里恩,何况他和花纤月五年的恩爱夫妻,在长歌没生孩子前,他们一直是彼此相敬如宾的,自从长歌生养了轻尘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独狐桀走到床榻前向花家兄妹俩道歉:“月儿,对不起?是本王的错。”

花祁寒想到妹妹所遭受的一切,哪里还管独狐桀是不是个王爷,愤怒的一拳打在独狐桀的胸前:“都是你毁了我的妹妹,当初你明明说要好好对她的。”

独狐桀不还手,这是他欠花家的,花纤月费力的半撑起身子拉住哥哥的手。

“好了,哥哥,一切都过去了,你也别生气了,以后我会好好活着的。”

花纤月劝止住了哥哥,掉转头轻声对独狐桀说:“王爷去有事吧,我想让哥哥陪我一会儿好吗?”

独狐桀哪里能说不好,点头,临走前给花纤月掖了掖被角,动作亲昵,花祁寒看得差点吐血,你有这么疼爱自个儿的妹妹吗?如果真的如此疼爱她,又怎么会如此伤害她而不自知呢?

“那月儿和哥哥好好聊聊,本王过后再来看你吧,”

花纤月点头,独狐桀走了出去,等他一出去,花祁寒拉了张椅子坐到妹妹的床榻边伴着妹妹说话儿。

“哥哥,对不起,我对不起花家,以后我再也不会了,”花纤月伸出手拉过哥哥的手,眼神如死灰般空洞,对生命没有丝毫的留念,那张小脸蛋给过一夜的折腾,苍白一片。

“没事,哥哥相信月儿是真心悔过的,我们花家的人都是有担当有骨气的,哥哥知道你在众人面前没有承认,是因为怕连累到花家,要不然你绝不会不承认的,”

知妹莫若兄,花祁寒知道妹妹是为了保全花家,才舍了墨玉,她的心里一定很痛苦。

“以后我会吃斋念佛为墨玉超度,我希望她投生到一户好人家去。”花纤月边流泪边开口,花祁寒看妹妹哭得伤心,用白手绢给妹妹擦干眼泪:“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和长歌还有小王爷好好相处吧。”

花纤月点头。

夺子大战卷 047王爷心思

花纤月自从被贬为妾后,安份了很多,整日呆在凤阁里,一步也没有跨出凤阁,听府里的下人们议论,说前王妃性子大变,对人和蔼,把凤阁里的小丫头都撤了出去,只留两个洒扫整理的丫头,自已的事情一应都是自已亲自打理,整天呆在凤阁里诵经念佛,就是一日三餐也都是三两样平淡的素食,难道花纤月真的变了,长歌在听了众人的议论后,不由得反复的推敲,她不知道自已该不该相信,这表面上的一切。

柳舞儿倒是来拜访过她一次,娇俏可人的脸蛋上布着温柔的笑容,午后的阳光折射在她的脸上,晕染出光圈,分外的妩媚,长歌斜躺在藤椅上乘凉,半阖上眼,似睡非睡,直到头顶上一抹长长的阴影投射下来,扇子似的睫毛抖动一下,睁开来,便看到柳舞儿亲手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站在她的头顶上方。

“舞儿来看看姐姐,”柳舞儿的声音婉转动人,长歌半翻身示意柳舞儿在身边的长椅上坐下。

“妹妹怎么过来了?”长歌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冷,她听下人说,自从花纤月发生了事情以后,这柳舞儿可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这让她多少有点不舒服,这样一个势利的女人是不好深交的。

柳舞儿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长歌并不待见她,只不过她聪明的不点破罢了,依旧巧笑嫣然的开口:“今儿天气太热,妹妹亲手做了些梅子汤,给姐姐送一碗过来,这种天气多吃些梅子,可以去火。”说着把手里的白玉瓷碗放在长歌面前的楠木几上,那一粒粒大小一致的梅子,红得滴血,透着诱惑,看出是煮的人精心挑选了的,长歌客气的一笑。

“谢谢妹妹了,妹妹真是个有心人。”

“姐姐说的哪里话?以后咱们姐妹就是一家人了,自然该好好相处了,”柳舞儿说出的话恭敬而亲昵,事实上是王爷自从娶她进门还没有进过兰香院,她有些忍不住了,主动出击,可她不知道王爷并没有来长歌这里,王爷大部分呆在自已的正殿里,其余的时间都是去陪那个前王妃的,长歌倒是乐得清闲,可这个刚进门的小妾却认为是长歌霸占了大家的爷,今天明着是给姐姐送梅子汤来着,实际是来摸摸情况的。

长歌不置可否,笑容中有些冷:“妹妹真是有心了,姐姐先谢过妹妹送梅之情了,”也不伸手去端那碗梅子汤,仍是斜靠在藤椅上,这古代的夏天能要人命,没有空调,也没有电风扇啥的,只能用手摇的扇子上下扑扇两下,能起什么作用啊,那该死的蝉还下了死命的在柳枝上嗡嗡的叫着,幸好自已叫小凤去厨房煮一锅绿豆汤了,她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以前在家里奶奶总是煮一大锅的绿豆汤,她和弟弟每人喝一大碗,心里那叫一个爽快。

小凤把绿豆汤煮好,放进透明的的盒子里拎了过来,顺带拿了一个杯子过来,远远的高兴的说:“夫人,绿豆汤放凉了,我在厨房里喝了一碗,真不错,”抬头看柳舞儿坐在长歌身边,倒是一愣,随即脸色有些不耐看,低头给长歌倒了一杯绿豆汤。

长歌接过杯子,掉头问柳舞儿:“妹妹是不是来一杯?”柳舞儿僵着脸,微蹙了下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才不屑吃呢,摇头谢过长歌的好意,看长歌认真的低头喝杯子里的绿豆汤,自觉没趣,起身和长歌打了招呼,扭着扬柳细腰离开明月居,等她走了,小凤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

长歌好笑的抬头看了小凤一眼:“怎么了?人家又多咱挨着你了,”小凤不说话,指指茶几上的梅子汤:“她拿来的?”长歌点头,小凤立刻紧张的说:“你没吃吧”,伸出手端起梅子汤泼到了柳树根下。

“夫人,以后你可当心点这个女人,看她长得跟个狐狸精差不多,一定是王爷没去兰香院,这个女人急了,煮了这些东西来讨好夫人,”小凤一边收起杯子一边提醒长歌,青石小径那边,奶娘抱了轻尘走过来,小凤远远瞧见了,忙招呼奶娘把小王爷抱过来。

“奶娘,把小王爷抱过来吧,这还有些绿豆汤呢,给小王爷喝一些避避暑吧,今年夏天可真热,”一边说话一边用罗绢擦试头上的汗珠,抬头看茂密的大树下,一丝阳光也钻不进来,这里还凉快一点。

奶娘的年纪本来就有些大了,再加上抱着一个小孩子,更是热得满头是汗,长歌忙让奶娘坐下来息一会,自个儿抱着儿子坐到藤椅上,伸手接过小凤手里的绿豆汤递到轻尘的嘴边,轻尘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看来是真的渴了。

这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热,娘俩坐在柳树荫下,正好喝着绿豆汤,乘着凉,如果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来我往的杀机,这小日子过得还是惬意的,虽不是轰轰烈烈,倒也是平平淡淡的,可是老天偏就连这么一份简单的平淡都不愿意给他们,做人咋就这么难呢,长歌感概一番,日子照旧向前走。

隔日,长歌正在偏殿内看小凤做针线活,小凤的手真是巧极了,给轻尘做的红色肚兜上用金线绣出两朵牡丹,栩栩如生,好似要引来蝴蝶翩舞,长歌一边看一边啧嘴:“小凤,你的手真巧,赶明儿我们离开王府可以开一家绣庄,”小凤摇摇头:“夫人太过奖了,小凤的这点雕虫小技,哪敢在夫人面前献丑,夫人在未生小王爷之前,那手艺才叫一绝呢,”长歌听得一愣,原来自已以前的绣技很高,只可惜现在是手不能提针,一摸就抖,抖了还不算,非要扎到手才算罢休。

“现在不行了,自从生了小王爷后,我最怕就是坐在哪里不动,心里特烦,”长歌干笑,走到一边去。

门上的珠帘响了一下,长歌抬头,原来是王爷正殿里伺候的丫头小草,小草走进来,对着长歌福了一下身子。

“夫人,王爷让夫人到前面去用膳呢,”长歌望望外面,天色果然蒙上一层雾灰,该用晚膳了,只是那个王爷好久没见她了,这会子做什么叫她过去,长歌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想惹那个家伙,转身往前面走去,小草跟在她身后。

前面的正厅里,王爷独狐桀端坐在上首,面前的雕花紫檀木圆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另摆了两副碗筷和白玉酒杯,等到长歌走进去,小草跟着她身后拉开独狐桀对面的黄楠木的椅子,长歌坐下来,小草执壶给长歌和独狐桀堪满了酒,退到边上候着。

“王爷今日怎么有如此的雅兴?”长歌的唇边挂着讥讽,独狐桀的眼色暗了暗,依旧定定的望着长歌,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

“长歌,我敬你一杯,希望过去的事都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独狐桀沙哑着嗓音,端着酒杯的手攥得很紧,关节突出来,长歌知道他在紧张,心内倒觉可笑,他还会紧张吗?

“怎么重新开始,伤害已经造成了,如果一句重新开始可以的话,那么花纤月所受的伤害呢?我所受到的伤害呢?还有那个新纳的小妾柳舞儿的呢?”长歌狠盯着对面的男人,她的手捏着酒杯,恨不得捏碎这可笑的话题。

独狐桀的手晃了一下,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这样做的,而她竟然想都没想回绝了,脸色有些难看,却仍旧坚定望着她,希望她能感觉出他的真心,长歌不禁轻笑出声,他究竟在做什么?一个女人在别院参惮诵经,一个女人在新房等着他去慰问,而他竟然说要和她重新开始,笑从唇边漫延,直至放声大笑。

终于他耐不住,怒吼:“蓝长歌,你不要太过份了。”

夺子大战卷 048休掉舞儿

独狐桀冷然愤怒的低吼:“蓝长歌,你不要太过份了?”

长歌一脸的戏谑,这就是这位王爷的诚意吗?因为自已驳了他的面子恼羞成怒,他什么时候认真的忏悔过,大概认为很多事都是理所当然的,长歌摆弄着手里的象牙筷子。

“王爷难道是为了和我斗嘴吗?我本来以为是叫我来用膳的。”

一句话提醒了独狐桀,他是为了和长歌讲和,沟通,绝不是为了逞什么威风,独狐桀的脸色缓和一下,俊魅的容颜上染上笑容,有着令人迷惑的神彩,如果不是对长歌伤害太深的话,她说不定能爱上他,可惜她现在知道这张俊挺的容貌下是怎样善变的性格。

独狐桀一闪身,已离了座位,挨着长歌身边而坐,低沉的嗓音好似酒醇般甘纯:“既然长歌不喜欢喝酒,那就不喝吧,来,尝尝这道菜合不合胃口,”独狐桀拿起筷子给长歌挟菜,很体贴,半垂着的头发,遮住他的半边脸,使得另一半的脸映衬得更柔和。

长歌镇定的望着他的动作,如果一开始便是这样相处的模式,她恐怕早就爱上他了吧,可惜却是她心死了以后,浅笑着埋头吃碗里的菜,完全感觉不出菜的味道来,只习惯性的往嘴里吃去。

“我已经请求了月儿的原谅,明天我会和柳舞儿好好谈谈,给她一封休书,让她重新嫁人,这王府里有你和尘儿已经足够了,”独狐桀的话不亚于一道惊雷,长歌飞快的抬头,因为动作过快,导致脸上甩了几滴菜渍,独狐桀一脸宠溺的伸出手给她抹掉,那凉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使得她一惊,往边上让了一下,使得他的大手落了空,她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并没有生气,只心疼的说。

“长歌,不要拒绝我好吗?我是真的想好好对你的,我已经伤害了月儿,不想再伤害你?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不是吗?”

长歌试了好久,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又该做些什么?只能轻声问:“你说休了柳舞儿,她会同意吗?”

独狐桀脸色一沉,冷硬的声音响起:“由不得她同不同意?如果她乖乖的拿着休书离开的话,本王会给她一笔补偿费,如果她敢胡闹的话,打三十板子撵了出去。”

长歌一颤,他还是那个残忍的王爷啊,他对她的好是因为喜欢她呢?还是因为要失去的东西总是好的。

一时间,正厅里陷入沉寂,两个人各想各的心思,突然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响声,长歌和独狐桀一起往响声的地方望去,门槛处,柳舞儿脸色苍白,一只手靠在门扉上撑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幽幽的亮光处,那清艳逼人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她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吧,长歌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地上的器皿上,那是一锅鸡汤,正冒着热气,大概是为了讨好王爷亲自煮的吧,偏就听到了王爷要休她的话,这女人也够可怜的,长歌在心里惋惜。

柳舞儿早已经反应过来,飞快的冲进来,跪在独狐桀的脚边,泪如雨下:“王爷,千万不要休了妾身,这让妾身以后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啊,”身泪俱下,低垂着的头微微颤抖着,如墨的长发挽成的碧云髻上,晃动着的金钗流苏,射出耀人的光芒,刺人眼目。

长歌才懒得理这出戏,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独狐桀扫了长歌一眼,冷冽的咬牙:“你好大的胆子,是谁准你上明月居来的?”柳舞儿一震,越发的弱不禁风,几欲倒地,轻颤着唇回话。

“妾身罪该万死,本来亲自煮了鸡汤想送给姐姐的,知道姐姐在王爷这里,妾身大胆闯进这里了,求王爷饶过妾身一回。”

“想必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省得本王再跑一趟,明日本王会给你一封休书,另外会给你一笔银钱,你回去重新找个人嫁了,”独狐桀说这话时态度冷硬,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长歌已经吃饱了,接过小草递过来的白绢擦了手,拉开椅子准备离开,这是独狐桀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多嘴,可惜那独狐桀却不让她如意,一个紧拽,她竟然落到这男人的怀里去了,抬头望着这男人促狭的笑,恼得脸都红了,这下面还跪着一个女人呢,冷声:“放开我?”

独狐桀根本不理她的威胁,掉头吩咐跪在地上的柳舞儿:“你先下去吧,明日拿着休书离开吧。”

柳舞儿哪里愿意离去,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哀求起长歌来。

“姐姐,请你让王爷收回成命吧,妹妹以后一定安份守已的呆在兰香院里,再也不踏入明月居一步,求姐姐救救妹妹吧,要不然妹妹再也无脸见人了,只有一死,”柳舞儿磕的脑门上渗出血丝来,独狐桀根本懒得看一眼,长歌叹息,为何你不去寻找自已的良人呢,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要了又有何用呢?自已倒是想一走了之,可惜不能如愿,如果他给自已一封休书,只怕自已会笑着离开。

“王爷?”长歌开口,不忍心如花女子遭受这种对待,可惜话还未出口,独狐桀已飞快的咬了她的脸颊一下,沉声命令:“不准开口帮她求情,以后这王府里只有你和月儿的存在,再也没有别人了。”

柳舞儿听了独狐桀的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狠冽,既然不想要多余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娶了再休,这让我柳舞儿如何自处,可叹我一生骄傲自负,却得了这样一个结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狰狞的面孔扭曲变形,缓缓抬头,俏丽的眼眸中盛着深深的恨,起身奔出去。

长歌见柳舞儿走了,拍掉独狐桀的长臂,跳离他的怀抱,跑了出去,独狐桀在她身后闷哼:“长歌,你别想逃,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长歌好笑的抬头,天上的一弯新月洒下如绸的月光,夜是如此的醉人,这个男人竟然敢说出如此可笑的大话。

长歌回到偏殿时,小凤和儿子轻尘都在守着,怕她又被王爷故意刁难,看她完好无缺的回来,两个人才松了口气,轻尘仍不放心的问:“娘亲,他没有为难你吧?”

长歌摇头,接过小凤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刚才真是吃得太撑了,只顾着埋头狠吃,不知不觉间吃了一肚子的菜。

“没有,他说以后想和我们和平共处,还说要休了柳舞儿,”

轻尘脸色一暗,陷入沉思,他在想那个男人的话有几分可行性,小凤却一脸高兴。

“太好了,让那个狐狸精早点滚出王府去,看她整天打扮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在王府里穿来转去的,我就一肚子气。”

小凤愤愤不平的赞同王爷的做法,接过长歌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回身把轻尘放在夫人的怀里。

“娘亲,你不要想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跟着感觉走吧,”小轻尘知道娘亲心里迷茫,出声安慰娘亲,对于王府里现在的形势来看,长歌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是有利的。

“嗯,”长歌点头依和了儿子的话,和儿子玩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招手让小凤把尘儿交给奶娘照顾,自已去盥洗沐浴。

柳舞儿并没有因为独狐桀的拒绝就死心了,她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让她留在王府里,那就是前王妃花纤月,所以柳舞儿跑到花纤月的凤阁里跪下来求前王妃救救她,而花纤月一心诵佛,自谕不理红尘事,因此柳舞儿在凤阁里跪了大半宿也没人理她,在天际破晓那一刻,她拔掉金钗,长发飞舞,疯狂的冷笑:“你们这些可恶的人都在逼我,那么就休怪我柳舞儿手下无情。”

很快的她掩没在尘雾飘渺中,徒留下一地跪着的痕迹。

夺子大战卷 049中毒事件

长歌因为独狐桀对自已的态度,一整夜睡不安稳,只到天快亮时才睡了一小会儿,还未等她醒过来,奶娘从隔壁的寝室里发出慌恐的嚎叫,小凤先反应过来冲过去,长歌还有点愣神,不知道奶娘出了什么事,一会儿功夫,小凤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异常,同样惊恐的睁大两只眼,说话结巴起来,双手紧攥成拳,身子不断的晃动着。

“夫人,不好了,小王爷,是小王爷————”

不等她的话,长歌一步跨下床榻冲出去,大步的冲进隔壁的寝室中,雕花小床上,尘儿的脸色一片潮红,上下牙齿打颤儿,双目紧闭毫无知觉,长歌飞快的抱起尘儿,掉头往外面跑去,直觉上她要去找独狐桀,一口气跑到正殿里,一路上早有人报与独狐桀,他正好出来,看长歌披散着头发,整张脸苍白得跟一张纸差不多,双手紧搂着儿子。

“怎么了?尘儿怎么了?“独狐桀俯身望向儿子,儿子的神态有些不正常,并不像正常的病症,独狐桀朝外面吼了一声:“立刻把御医传进来,快点。”

立刻有人去别院通知夏管家,御医很快就到了,独狐桀欲接过尘儿给御医,长歌哪里肯放手,血红的眼里有一抹嗜杀,想和人拼命的感觉,独狐桀搂过她的身子:“长歌,尘儿会没事的,你让御医珍治,要不然来不及了。”

长歌吓得一松手,独狐桀接了过去,递到御医的手上,回头吩咐小凤:“把夫人带过去盥洗后再过来吧。”

长歌哪里肯离开,小凤飞快的跑到偏殿去拿来薄衫和长裙,给长歌穿上,又给她盥洗一番,长歌只愣愣的听凭小凤的摆布,双眸一刻也不离开儿子,生怕一眨眼儿子就离开了自已的视线,到这个古代来,幸好有儿子一直陪着,她才活得开心,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长歌不禁打了个冷颤,不,尘儿不会有事的,她一定要医好他。

御医给尘儿诊脉,一会儿左手,一会儿右手,双眉紧蹙,脑门儿皱成深深的川字形,一只手颤抖了半日,起身跪下来:“王爷,请恕老臣无能为力,小王爷不是生病,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独狐桀和长歌同时惊呼,长歌再次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声嘶力竭的喊叫:“尘儿,尘儿,你给娘说句话?”

“王爷,你要立刻找出下毒的人,尘儿的毒才会被解开,快点,立刻封锁整个王府的人,”长歌冲着独狐桀喊叫。

独狐桀点头,一旁立着的夏管家赶忙往外走,王府里的人一应不准离开。

御医跪在地上提醒独狐桀:“王爷,可以让皇宫里的那些得高望重的太医过来会诊,看能不能识得小王爷中的是何种毒?”

一句话提醒了独狐桀,他大声的朝门外吼叫一声:“剑影,立刻进宫禀报皇上和母后,把宫里最好的御医派过来。

剑影领了命一刻也不敢眈搁,飞快的闪身出了明月居。

夏总管把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叫到大厅上,包括前王妃花纤月,还有小妾柳舞儿,每个人都不安的跪在地上,独狐桀领着长歌抱着尘儿走进大厅,扶着长歌坐到椅子上,回身踱步冷冽的开口:“是谁对小王爷下的毒?本王希望你们能说出来,拿出解药,本王可以网开一面,饶你家族不死,”冷硬深沉的话在空旷的大厅里面回旋,寂静一片,根本没有人应声,独狐桀扫了众人一眼,面露狰狞,眼如凶光:“那就不要怪本王爷,手段狠毒,来啊,夏管家,带几个护院,把府里所有的院子搜一遍,一个角落也不准放过。”

夏总管立刻起身,点了几个家仆的名字,一行人很快出去,都去搜院子了,柳舞儿的唇畔闪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大厅里,长歌搂着儿子,不时的伸出手拭探儿子的鼻息,以确保他还活着,心乱如麻,一双眼眸冰寒的扫过厅里下跪着的人,她在王府里从未得罪过人,如果说有得罪了人,只有柳舞儿和花纤月,她敢肯定是她们之中的一人下了毒,可是一个平常的大家闺秀,哪里这种毒药?长歌疑惑的想着,低点轻唤儿子的名字:“尘儿,尘儿,”凄惨的声音听得人心酸,跪着的下人们有很多人开始抹眼泪,夫人一向对下人和气,所以这些人都希望小王爷能好好的。

正在义亲王府惨云悲雾时,太后和皇上已心急火燎领着皇宫里几名得高望重的太医往义亲王府而来,一时间义亲王府门前太监的尖叫声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不等王府里的人迎接出去,那皇上和太后娘娘已经冲了进来,长歌迎上前去,啜泣着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一把扶起长歌的身子,望向长歌怀里的轻尘,往日活泼可人的小金孙今日悄无声息的躺在长歌的怀里,迷人的小脸蛋上一片赤红,太后心疼得差点抽过去,大声的命令身后的太医。

“快,立刻过来给小王爷诊脉,看看他是中了何毒?”

长歌起身把儿子娇小的身子放在身下的座榻上,让过一侧,给太医们诊治,立时有太医上前诊脉,然后是观气色,看再他的舌苔,再翻看他身上的斑斑红点,一个太医摇着头下去,另一个太医上来,折腾一番下去,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长歌的脸色越来越白,太后娘娘的眸子狠盯着太医们,只唬得太医们腿肚儿轻颤,手有些抖索,每个人的脸上都渗出汗珠子,最后随行来的五个太医都诊过脉了,长歌期待的望着他们,几个人围成一圈商议了一番,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等该死,查不出小王爷中的是什么毒,不过这毒一时之间不会要人性命,大概可以活二个月的寿命,现在小王爷只是中毒间,每次毒发大概要两个时辰左右,”

“你们这郡废物,平常说起来,每个人的本事都见长,真用得着你们了,竟然个个都成了窝囊废,来啊,每人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皇上俊脸上一片凌寒,一甩手朝门外的侍卫命令,一时间五个太医被拖了出去,只听见求饶声不断。

长歌听太医断定儿子只活二个月,心里的痛苦难以言谕,身子摇晃了一下,小凤慌忙扶住她的身子,长歌支撑起身子,重新把儿子搂回怀里,太后娘娘也心疼得掉眼泪,抬头对皇帝说:“立刻下皇榜,召天下名医为小王爷解毒,揭皇榜者赏黄金一千两,医好小王爷者,赏黄金一万两,”

皇上听了太后娘娘的话,依言吩咐身边的贴身太监着手去办,小太监领了圣旨立刻飞奔而去。

夏总管领着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眼神扫过花纤月的身影,径直抬头走到独狐桀的身前:“回王爷,奴才搜到了一些类似于药草之类的残渣,不知是不是这东西害了小王爷?”

独狐桀伸手接了过去,闻了一遍,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知是什么东西,伸手递给了一边的皇上,皇上接了过去闻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只是一种极普通的野草残渣,实在看不出它有这么大的毒性。

“来,小李子,拿出去给那几个老家伙看看,是不是这东西,有没有毒性?如果他们不能辩别,就给朕尝一下?”

皇上把手里的残渣递到小太监的手里,拿了出去。

独狐桀一向冰冷的脸上布着阴骜,眼眸中闪着幽冷无情,沉声问夏总管。

“那包残渣在哪里搜查出来的?”

夏总管迟疑的开口:“是在花夫人的凤阁里搜出来的?”

“什么?”这种意外完全出乎独狐桀的意料,他没想到月儿的吃斋念佛竟然是一种伪装,枉费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愧疚,眼神幽幽的扫过去,彻骨的寒,以及嫌恶和鄙夷。

花纤月听了夏总管的话,难以置信的抬头,摇头望向独狐桀,他的眸光把她的心撕成一片一片,原来自已还是在乎他的,她不怪他,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她要如何让别人相信呢?

皇上,太后,以及厅里的下人,每一个好像都恨不得吞食了她,在这样的空间里,她只觉得窒息,如果人的目光能杀人的话,她早以被她们杀了成千上万次了。

“我没有做,”花纤月无力的垂头,低喃着声音,她自已死不足惜,最怕的就是连累花家,那么她就罪孽深重了。

太后娘娘的一张脸早扭曲走形了,扫过皇上的脸,威严的开口:“上次哀家就说把这个贱妇抓起来,你们偏就相信了她会改过,放了她,这次好了,她竟然变本加利又害起孙儿来了。”

“来啊,把这个贱人给我拉下去重重的打,”太后狠声命令,侍卫立刻上来把花纤月柔软无力的身子往外拽。

这时长歌开口叫了一声:“住手,”侍卫停下动作,长歌抱着尘儿走到花纤月的面前,缓缓的跪下来:“姐姐,救救你求求尘儿吧,我给你赔礼了,以往妹妹伤害你的地方,妹妹给你磕头了,”长歌说完抱住儿子不住的磕头,独狐桀立刻命令小凤:“还不把夫人扶起来。”

独狐桀扫向花纤月:“月儿,如果你能说出下的是什么毒?本王就给你一个全尸,饶你全家一命。”

花纤月仰天惨笑,这就是那个自已爱惨了的男人,不相信她就罢了,怎么能残忍的说出这番话来,她现在只求一死,只不想连累花家的人。

“王爷,妾身再说一遍,妾身没有下毒,长歌妹妹,我没有下毒,”

长歌抬眸,这样伤痛的一双水眸,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她的心也很痛,为了她,为了自已,还为了儿子,两个女人竟然相对流起眼泪来,这时才有惺惺相惜之感,可惜终究是迟了。

小凤上来扶起夫人的身子,一旁的侍卫把花纤月带下去,很快就听到板子碰击的响声,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花纤月的声音,她原也是个傲骨铮铮的女人。

花纤月犯了这等谋逆的大罪,花家这次无论如何是逃不了劫难的,上次已经饶他们一次了,皇上冷然的传下命令。

“锦衣卫何在,立刻拿下花家一家大小,打入天牢中等候发落。”

皇上的话音落,轻尘竟奇异的嘤咛了一声,长歌忙出声阻止皇上:“请皇上等一下,尘儿醒过来了,只要他醒过来,就知道是谁下药了,臣妾不相信花纤月下得了这手,而且她身为一个大家闺秀哪里的这种毒药?”

夺子大战卷 050揭露诡计

皇上知长歌说得有理,身为一国之君,他还是希望花纤月和这件事没有干系,因为花家到底是忠良之家,宁杀一千奸臣,不杀一门忠烈,给天下人徒留下笑柄,皇上点头示意锦衣卫先退下去等候命令,一干人又退了出去。

长歌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儿子,尘儿微弱的呼吸匀均了,缓缓睁开眼,那小脸上布着愤怒,显然他知道自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娘亲伤心得快疯掉的神情,忙伸出小手揉着娘亲的眉心,众人莫不被小王爷的动作所感动,眼泪都包在眼里,就是独狐桀这样冷硬的男子,也为儿子的灵巧之心触动心中的软肋。

长歌伸出手拉下儿子的小手,贴着儿子的耳朵轻声问:“是谁要杀你的?娘亲相信你一定知道?”

虽然尘儿看上去只有六个多月大,可事实上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她相信他一定知道是谁对他伸出了黑手。

轻尘的明亮的眼睛狠狠的飘向大厅里的众人,最后眸光落在柳舞儿的身上,咬牙恨不得吞食了这蛇蝎女子,她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今天早上天还未大亮,她摸到自已的床榻前,把那一棵不知是什么草的东西塞进自已的嘴里,完了还敢说什么?

“让你娘不帮我,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今天我就要让她儿子抵命,反正谁也查不出是我下的手,而且那个可恶的花纤月竟然也不帮我,看我会放过她。“说完一闪身出了明月居,这个女人竟然会武功,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一个瘦弱的女人竟然身怀武功,嫁进了王府,真是诡心莫测。

长歌顺着儿子狠冽的目光望去,果然是新娶的小妾柳舞儿,只见柳舞儿面对着轻尘的清亮却又愤怒的眼神,有一丝胆怯,赶忙垂下头。

“就是她下的毒手,”长歌手指向柳舞儿,皇上和太后立刻愤怒的瞪向柳舞儿。

“好你个贱人,刚娶你进门,你就开始害起小王爷来了,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拿下。”

立刻从门外走进几个侍卫,柳舞儿哪里肯承认这事,悲惨的哭叫着:“请皇上明察,小女子柳舞儿身为柳州太守的女儿,虽然身份不够高贵,可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哪来的这草药啊,皇上不能凭夫人的估摸就定了小女子的罪啊,小女子知道夫人看小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心生嫉妒,小女子不怪夫人这样想,可也不能让小女子遭受这种罪啊,小女子冤狂啊,”柳舞儿直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听,对啊,他们不能仅凭长歌的一面之辞就断了人家的罪啊。

长歌气得眼冒金线,心内的狠冽升起三分,冷冷指着柳舞儿:“好你个柳舞儿,你害了小王爷不说,还在这里大放肆言,好,今日我要你心服口服,不过你给我记住,呆会儿你柳家将九族处死,这就是你的功劳,”长歌掉头望向上首的皇上。

“皇上,谋杀皇族中的人是不是该九族处死。”

“是,如果确实是柳舞儿蓄意谋杀小王爷,那么柳家将九族处死,”皇上温润如玉的脸上透着阴森,声音透着幽幽的寒气,周声浑然天成的尊贵霸气,不容人置疑他的话。

长歌放心的点头,冷冷的望了柳舞儿一眼,柳舞儿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升起一股阴风,冷汗从额间冒出来,虽然她不相信自已留下什么破绽,但是看蓝长歌说得如此肯定,心里莫名的后怕,跪着的膝不由得轻颤,可嘴里仍镇定的开口。

“请夫人明示,舞儿不明白为什么夫人非要认定是舞儿做的,那证物明明是在前王妃的凤阁里搜到的,”柳舞儿振振有词的辩解。

长歌瞪了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女人一眼:“有谁会笨到把加害别人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放在自已的住所,那东西恐怕是你放的吧。”

大厅里的人都盯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切,皇上和太后娘娘冷眼旁观着,他们不知道长歌是从哪里肯定这件事是柳舞儿做的,细看那柳舞儿,长得温婉可人,丽质天生,此刻楚楚可怜的实在难以把她和狠毒的杀人凶手联系到一起,还是正如柳舞儿所说的,长歌是因为嫉妒柳舞儿而故意这么说的。

只有独狐桀知道长歌这么说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他本来就准备休了柳舞儿,所以长歌没有必要污陷柳舞儿,安心的等待着长歌最后的揭晓。

“我会让你知道你是死在谁手上的?”长歌咬牙,这女人仗着自已长得柔弱,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看了呕心,低头望向怀中的儿子:“尘儿,你来告诉大家是谁要害你的?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可怕的?”

轻尘想到自已终于可以一反从前的沉默,大声的开口说话了,他从娘亲怀里探出半边身子,小手儿指着柳舞儿大声的怒骂:“柳舞儿,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害小王爷,皇奶奶给我灭她的九族,杀她的全家,这女人太毒了,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六个多月大的婴儿吐词清晰,出言流利,声音犀狠,皇上和太后娘娘听呆了,独狐桀也听呆了,柳舞儿也听呆了,大厅里的人一下子都陷入了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皇上,大喝一声:“来啊,把这个狠毒的女人给我抓起来,”

门外拿着长剑的侍卫一下子冲了进来往柳舞儿身边跑去,只见那柳舞儿飞快的起身,旋转了身子立于大厅正中,挑眉冷笑:“想不到我竟然败在一个只有六个月大的婴儿手上,谁会想到一个六个多月大的婴孩竟然开口能言,”这句话说出了大家内心总同的想法。

轻尘冷喝一声:“给我拿下她,你们小心点,她会武功。”

独狐桀身影一移,已到长歌娘俩的身边,伸出手搂了俩母子一下,望着儿子:“今天就让父王给你报仇。”

俊颜染上狂怒,冷笑一声,大手一张犹如勾形鹰爪,狠冽的伸向柳舞儿的下鄂,柳舞儿轻盈的身子一转,反身让了开去,一转手抓了地上的一个丫头冷声的威胁独狐桀:“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打死她。”

“死一个奴婢算不了什么,”独狐桀飞快的移动身形,转手一掌击向柳舞儿的胸前,饶是柳舞儿的身形再躲,那里是独狐桀的对手,一掌击中胸口,哇的一口鲜血喷泄而出,身子一个凌空旋转,长发飞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粉色罗衫,身子飞快的下堕,落到地上,几把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而本来被她抓在手里的丫头也被独狐桀的掌风震飞了,柳舞儿自知今日自已难逃一死,倒是无所畏惧,仰头冷笑。

独狐桀上前一步大手紧捏着柳舞儿的下鄂,狠声问她:“快说,你对小王爷下的是什么毒,赶快把解药交出来?”

柳舞儿哈哈大笑,轻蔑的冷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第一眼见他就喜欢上他了,这样俊逸的男子,权势,美貌集于一身,只有自已这种女人才可以配上的,却不想机关算尽,终落一空,不过别以为她会那么傻。

“你说我会那么傻告诉你们吗?”柳舞儿冷笑着扫了大厅里几双希翼的眼光,看到他们瞬间变暗的眼光,她的心里一下子得到了报复的快感,笑得更意了。

独狐桀一用力,柳舞儿立刻发不出半点声响:“如果你交出解药来,本王答应你,不杀你全家。”

柳舞儿说不出话,可却冷漠的毫无反应,垂下眼睑,不看独狐桀的脸。

独狐桀真想捏死这个女人,可一想到儿子的命还在她的手里呢,心里冷哼,好,我就不相信王府地牢里的六十二种刑具不能让你松口,沉声叫了一声:“剑影,把她带到王府的地牢中去,让她每一样都尝尝,直到她愿意交出解药为止。”

长歌抱着儿子,这时候轻尘已经恢复了很多,长歌望着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璀璨,可是下一次毒发是什么时间呢,他真的只有两个月的生命吗?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抢在这之前找到人医好他,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会陪着他的。

太后娘娘坐在上面,想到异赋惊人的孙儿,忙叫了长歌过去,抱起小金孙子,这么可爱已聪明的孩子竟然被下毒,太后越想越愤怒:“尘儿受苦了,皇奶奶一定会为尘儿找到解毒的人,尘儿不要怕,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你看有你的皇伯伯,还有父王,还有你娘,尘儿会没事的。”

尘儿仰起可人的笑脸:“尘儿不害怕,尘儿知道皇奶奶最疼尘儿了,一定会想办法医好尘儿的。”

太后娘娘听着这可人的话,越发的心疼,眼泪都下来了,掉头望向皇上:“苍儿,一定要医好尘儿,他实在是太让人疼惜了,哀家不希望他有一丁点的事。”

皇上独狐苍点头,这小子确实异于常人,只怕长大了倒是个好料子,一定要想办法医好他,皇室中的孩子越聪明越好,他不是那种非要让自已儿子继位的人,如果这小子真的能把天诺发扬光大的话,他不介意把皇位传给这小子的,皇上心里闪过阴谋诡计,眼下最要紧的是一定要医好这小子,可不能浪费了他的天赋。

“母后放心,孩儿谨遵母后的命令,马上向全国征医,相信会有人解开尘儿的毒的,不是有两个月时间吗?大家急在这一时也没用,不如我们先回宫去吧,”皇上提议,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呢,皇弟最近这后院没管好,根本不给他帮忙,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现在才知道以前自已亨了多大的福,但愿他后院早日安宁,自已又恢复到以前惬意的生活。

太后想了一下,依言点头,仍不放心的看了尘儿一眼,轻尘马上给皇奶奶一个安慰的笑:“皇奶奶,尘儿没事,你回宫去吧。”

夺子大战卷 051龙舌草

皇上和太后娘娘回宫去了,义亲王府依旧陷入了愁苦,因为柳舞儿还没有交待给小王爷下的是什么毒,不过对于这一点独狐桀倒不是太担心,因为王府地牢里的刑具还没有人能熬得过去的。

独狐桀吩咐府里的下人都退出去,把花纤月抬到凤阁去诊治,这种状况下,独狐桀也不好走开,只叮咛夏管家请御医好好给夫人看病。

长歌抱着儿子,那眼睛鼻子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轻尘倒是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慰娘亲。

“娘亲,没事,你不要这样子,搞得尘儿心里酸溜溜的,都想哭了,我相信我会没事的,难道娘亲不相信吗?”仰起头,眨着蝶翅一样的睫毛,两颗黑眼珠像葡萄一样耀眼。

长歌赶紧的点头,独狐桀走过来,握住长歌的手臂,给她以无言的力量,这时候倒有点家人的气氛了。

“长歌,尘儿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剑影带那个贱人下去审问了,很快就会知道她给尘儿下了什么样的毒?”独狐桀阴冷深沉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寒,他会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的。

王府的地牢,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弥漫着浓绸的血腥味,令人干呕,斑驳的墙壁上,深黑的血迹遍布,柳舞儿每走一步,腿上的力量便失去一分,再看牢房里立着凶神恶煞的牢头,个个双目圆睁,发出阴森森的一种看到猎物心喜的表情,手里晃着长长的尖勾一样的刑具,闪光晶亮的磨擦着沙模,发出当当的声响,柳舞儿的头皮发麻,一根一根的汗毛倒竖起来,手臂环胸,现在她只觉得周身寒冷,犹如置身在冰雕地窖中,冷气从脚心一寸一寸的磨着她的意志。

当剑影冷冷的吩咐地牢中的那些牢头:“给我好好侍候她,看她的嘴硬,还是这些东西硬?”

柳舞儿再也坚持不住了,身子软软的瘫到地上,伸出手抓住剑影的手大声的哀求:“带我去见王爷,我什么都说,我不要呆在这里,”然后凄惨的哭泣起来。

剑影一把提起柳舞儿,又带回大厅,根本就没用到那些刑具,独狐桀冷眼望着跪在下首的柳舞儿,花容失色,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娇娆的样子,只是一个恐惧得不成人形的恶妇罢了。

“说吧,要是有一句假话,本王非剐了你的舌头不可?”独狐桀深遂的眼神望不见底,脸上剑眉紧蹙。

柳舞儿嚅动了半天唇开口:“其实罪妇只知道这草的名字叫龙舌草,是一个人种的,那个人罪妇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个怪人,不准人问他的名字,有一次罪妇进山庙上香,见他神色有异,把他带回太守府治疗,才知道他尝草药中毒了,后来他在太守府里静养了一个月就走了,他临走前为了报答罪妇,就教了罪妇一套剑法,至于那草是罪妇从他的手里偷来的,他就是吃了那种草中毒的。”

柳舞儿说完,长歌着急站起身问:“你看到他是怎么解那毒的吗?”

柳舞儿想了一下,失望的摇头,自已是难逃一死了,可是她只求一死,不要被那些刑具折磨:“不知道,罪妇说的句句是实,只求王爷赐罪妇一死,千万不要把罪妇送到地牢里去。

长歌听了柳舞儿的话,只觉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身子晃悠悠的打着转儿,一旁的小凤飞快的上前扶住长歌,把她安顿在座椅上。

“娘亲,”儿子担忧的叫了一声,小手儿握住娘亲的手。

长歌支撑起身子,看儿子一脸担忧的神态,摇头安慰他:“娘亲没事,尘儿不要担心,尘儿要相信娘亲,尘儿不会有事的。”

独狐桀一听柳舞儿的话,心里怒火狂炽,俊魅的面孔,瞬间一片狰狞,身子快如闪电的,对着柳舞儿一掌挥过去,把她的身子打飞了出去,站在大厅之中冷冷的命令剑影:“给我把她送到地牢中去,六十二种刑具,一样都不准少,让她尝个遍再断气,柳家,九族灭门。”

柳舞儿的身子立刻抖得像筛糠似的,哀求着:“王爷,求你赐罪妇一死吧,罪妇不想去地牢啊,王爷。”

剑影早飞快的把她的身子拽了出去,长歌望着柳舞儿被拖出去的身影,恍然不知该怎么办?她要带儿子出去找到那个人,那个种了龙舌草的人,天下间必然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她不能待在这里眼看着儿子毒发,却什么都不做。

独狐桀走到长歌身边,拥着母子二人入怀,轻声的安慰:“长歌,你放心,我即刻进宫,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找到种龙舌草的那个人?”

长歌抬头望了一眼给她以安慰的男人,一切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他竟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如果不是他纳了妾,尘儿怎么会有事?幽幽的眸光里透出恨意,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