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只若初见之红颜殇》》 · 春天的微风 · 2026-07-26
《只若初见之红颜殇》
作者:春天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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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人生初遇]
人生只在初相见
浅笑嫣然跃眉间
青山不改长流水
冷情尘世遇温暖
飞流直下三千,疑是银河落九天。瀑布的美就美在壮观,美在气势。峡谷,飞瀑,青山,斜阳,好一幅人间美景。这正是五里坡一线天的风景,如此山灵水秀的美景却有人无心欣赏。一线天崖内,背靠背攀崖而上的两人,已是衣衫渐湿,却不敢有一丝松懈。因为一旦失手,就会面临粉身碎骨的危险。
“快到顶了吧。”年纪稍长的男子开口询问。
“就到了。”年轻的男孩开口回答,明明如和煦春风的俊颜发出的声音却淡漠清冷,眼中迸发着一丝恨意。中年人的脸变得阴狠扭曲,暗忖道“臭小子,你别得意,等到了崖上,看我怎么收拾你。”阳光渐渐炽热,越来越接近崖顶了。终于在接近崖顶约几丈的时候,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松手,飞向崖顶。一个身轻如燕翩若惊鸿,一个仓劲有力稳若磐石。
“哈哈哈….我终于上来了,终于可以离开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年长的人开始得意忘形了,困了十几年,终于得见天日了。他身后的少年闻此,眼神渐渐凛厉,忽然出手,快若闪电袭向年长者。当他感觉到杀气时,身子已被腾空击起,他顿时一脸绝望,面如死灰,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救救我,救救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带着一丝乞求。少年似乎动了一下,但又好象想到了什么,始终没有出伸手。
“哈哈……老妖怪,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你没想到吧,这就是报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就安心下去吧!哈哈哈。。。”阳光的温暖驱不走少年周身散发的冰冷。寂静的山谷,只有那越来越弱的求救声和苍凉悲怆的笑声。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空旷的崖顶,一个白衣少年伫立在风中,遗世而孤独。
吹面不寒的杨柳风,送来了路边不知名的花香,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山路上,一白衣少年漫无目的地走着。此时的他一脸迷茫,天大地大,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只是随着脚步任意前行。忽然,他闻到了一阵香味,他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他顺着香味望去,迎面走来一小丫头,提一食篮,香味就是从那篮子中飘出。他的注意力全被香味吸引,无暇顾及其他。天气的变化犹如人生的无常,刚刚还阳光灿烂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漫天乌云占据,接着一片雷声响起,他和她不约而同地向同一方向奔去,那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中供奉的神像布满蛛网,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陈旧的气息,残留的布幔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鼎盛。任你他日是何等的荣华,少了世人的膜拜,依然是雕塑一尊。白衣少年伫立在门口,盯着外面零乱的雨滴,陷入沉思。想起七岁前的他是何等的快乐,却在一夕之间,国破家亡,他还是他,可已经不是当初天真善良的他了,他回想起父亲临终的嘱托,不由握紧了拳头,一定要完成父亲的遗愿,他的眼神散发出坚定的神采。
庙里寂静无声,只有庙外的雨声纷纷扰扰,洗涤着尘世的一切,白衣少年,粉衫丫头,红尘中的过客,庙中的避雨者新旧时代。片刻之后,少年的目光转向小丫头,小丫头冲他微微一笑,他有一瞬的失神,十年了,他第一次看到了笑容,但很快他的目光转向它处,眼神依旧淡漠冰冷。小丫头偷偷地打量着这个默不出声的少年,她想到了她家少爷,也是这般年纪,却和眼前的少年有所不同。少爷从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温和的笑容常让人感觉温暖。而眼前的少年清俊的容颜透着一丝冰冷,满含孤独忧伤。忽然穿来咕噜的声响,少年俊秀的容颜有一丝羞赧,小丫头打开篮子递过一块点心“请你吃。”她微笑着说。他有些微怔“没关系,吃吧,我还有好多呢”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接过点心,他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到最美味的东西。“好吃吗”,“恩”他点点头。“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点心”她歪着头,小脸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有些意外,似乎不太相信。“当然是我做的啦。我是个烧火丫头,自然会做啊!”烧火丫头?他这才仔细地打量她。挽起的菊花髻上缀着浅粉色的发带,秀气的眉毛下,是一对灵活狡黠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4不是倾国倾城,倒也清秀可人。“谢谢你,小丫头。”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为这个善良的小丫头,他遇到第一份温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清澈透亮的如一汪湖水,阳光再次探出了笑脸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大哥哥再见。”小丫头提起篮子,向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他目送着那娇小的身影离开,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那是他和她的初遇,那是他自亡国之后,第一次感到的温暖。他没料到的是,她竟会是他追寻一生的温暖。
[正文:第二章:华山拜师]
满园春色关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桥流水,落英绯红,郁郁青青的一片竹林环绕着一座小巧的庄园,透过影影绰绰的竹影,隐约看到一片火红。春天,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由远而近走来一个粉衫少女,轻快地走进庄园。
“少爷,我来看你了。”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青影如风般急驰而来。
“丫头,你可来了,这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温和质朴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年轻人,温文尔雅,一脸英气。他就是天波府唯一的男丁杨宗保,因各位婶婶太过溺爱,故将他送到别庄,修身养性,磨练一番。而烧火丫头杨排风则每十天来此探望。
“少爷,你怎么每次都只惦记着吃啊!”排风戏谑道。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说话很随意。
“那当然了,谁让我最喜欢风丫头….”他顿了一下,排风不解地望着他,全然不懂他有些复杂带着宠溺的目光。
“最喜欢风丫头做的点心了。”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会懂得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情窦初开呢?他掩饰着自己的心思。她还不太懂,不过,他会等着她懂的那一天。
“来,我们比试比试,看你练的怎么样了。”她欣然同意。一青一粉两个身影,你来我往缠斗起来,一样的招数,一样的套路,舞得花叶飘飞,一片朦胧。青春正年少啊!关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华山真可谓是气势万千,华山奇险,又于奇险中见其道骨仙风,山有仙风,则必有高人。此时的太阳刚刚升起,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暗影,偶尔有风吹来,婆娑起舞,山道上,走来一白衣少年,风尘仆仆却丝毫掩盖不了自身的风采。他就是北汉皇室后裔刘浩南。父母被害,家臣背叛,年仅七岁的他被宋兵推落悬崖,却不料遇上他疯狂残暴的伯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在十年后,二人合力攀上崖顶,趁其不备,将其击落轧底。十七岁的年龄,却已过早地品尝了世上的黑暗与残酷,年轻的身躯却是千疮百孔的心。为实现父母临终的遗愿,前来华山拜师学艺。
山腰的莫然亭,一缕浮云,一叠奇峰,一汪流泉,一株古树,一个青年,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翘望着远方,山间若隐若现的白衣身影。
“该来的终于来了,单愿这注定的师徒缘分能化解你心中的唳气,走吧!罗玄,该去迎接你的师弟了。”罗玄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但仍随着师傅离开。
经过长途跋涉的刘浩南来到这隐藏在山水中的古刹,清心观三个大字迎入眼帘,门侧写着“日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倒也应景,他正欲上前叩门,却突然从门内走出一小童,施礼说
“公子,请跟我来,师傅已等候多时了。”刘浩南心神一震,满腹惊讶却不显于色,淡声开口“有劳了。”便随其入内。
简约古朴的室内,刘浩南一眼就看到端坐于桌前的白发道人,他精神矍铄,双目有神,颇有仙风道骨之气。同时,刘浩南也感觉到来自老道打量的目光。
“想必前辈就是闻名于世的华山老祖陈希夷道长了。”
“不错,正是老朽。”
“请前辈收我为徒。”刘浩南双膝一跪,陈希夷淡声说道。
“不必拘礼,你我注定有师徒缘分。只是既入我门,我想劝你,凡事且莫过于执着,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莫要挑起杀戮。”
“执着是人的本性,那是有必须执着的原因。以天下苍生为重?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至于杀戮,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杀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刘浩那那傲然争辩。陈希夷倒也生出几分欣赏。
“为师话已说到,你且自己领悟,终有一天,你自会懂得。你就随罗玄师兄先下去安置一下吧。”
翌日,刘浩南开始在山中的日子,陈希夷倒也对他不错,教他所有一切,除了紫薇斗数,浩南则不以为意。因为他始终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人定胜天。他每天都很勤奋,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自己与他人有所不同,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刘浩南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之人,天资聪颖,加之涉猎极广,短短数月,就读完他人要学习三年的一切东西。还有他人所没有学到的兵法与歧黄之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如之前的淡漠,独来独往。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给他温暖的小丫头,他十多年来唯一的温馨。
[正文:第三章:书阁玄机]
胸怀复国凌云志
勤学苦练温新知
天意注定多阻碍
不予强求善良时
晨曦,清风,远山,竹林。入秋的风已有了些许凉意。这天,浩南如同往常一样,在后山练完功夫之后,返回观中,来到藏书阁。这里的书他已经读遍了,但所谓的温故而知新也不无道理,每次重读都会有不同的发现。
“扑棱扑棱”的声响惊动了专注的刘浩南,那是一只落入窗台的一只受伤的小鸟,。看到它,他想起他生命中所拥有的第一个朋友,那只被伯父残忍杀死的小鸟。他不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鸟,为它检查伤势。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发现窗边阳光照射的地方有些异样。那里不似他处的光滑平整,在光线的反射下,有些突起,他好奇地用手触摸,只听见“喀嚓”一声响,室内的书架之后出现一方小格。他走过去一看,是一本书页发黄的《紫薇斗数》,他随便翻了几页,便放置于书桌之上,捧着小鸟去为它医治。
在他离开藏书阁之后,从远处走来陈希夷和罗玄。
“一切皆是天意,但此人仍有一分向善之心,若能加以点化,加以时日,必定是个安邦定国之材。”罗玄甚是不解。
“师傅,你为何将书收藏于此,又以受伤的小鸟为饵。”
“唉!为师早已看出他心中满是怨愤之气,却又天赋异禀。为师之所以这样做,是在考验他。倘若他有为善之心,那他会将为师毕生所学发扬光大,更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倘若他无向善之心,那将与为师的毕生心血失之交臂,《紫薇斗数》只能等待下一个有缘人了,天意如此,走吧!”师徒二人转身离开。
刘浩南为小鸟敷好伤,将其放飞之后,返回藏书阁,翻阅这本古书。他边读边叹,过真是本奇书啊!若将此融入行军布阵之中,亦真亦幻,真真假假,相辅相成。却又相生相克,变幻无穷啊!但为何此书会隐藏于此呢?他有些不解。于是拿着书来到师傅处,禀明此事。
“浩南,此乃天意,这书是为师倾注毕生心血所著,既然是你有缘发现此书,那此书就归你所有。不过,你若能放下心中执念,未尝不是另一种重生,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他日你自会了解为师的一片苦心。去吧!”浩南带着疑惑离开。自此,他将之前所学的兵法布阵奇门遁甲与此融会贯通,更加勤奋,每天都在忙碌之中度过。
常说山中无日月,又是大半年过去了,一切如常。这天,观里来了客人,穆柯寨寨主穆洪举带着女儿穆桂英前来拜访。这穆寨主原是北汉旧臣,自北汉亡国之后,迁至宋辽边境一带,建立穆柯寨,以北汉旧臣自居。他生性豪迈不羁,,草莽出身。与陈希夷是旧识,因提过让女儿桂英拜入陈希夷门下为徒,故今日前来。桂英自小丧母,由父亲一手带大,从小耳濡目染,虽是女儿身,却是男儿性。生性活泼好动的她哪里坐得住,便趁机溜出观中,四下转悠,走近后山,闻听舞剑的声音,便玩心大发,抽出腰间软剑,一跃而出。正在练剑的刘浩南猛见有人来袭,便出招严谨起来。一个宛如蛟龙飞舞,一个宛如行水流云。片刻,桂英长剑被击落,浩南将剑架在桂英颈上,冷声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于我。”桂英倒也不怕,大声说
“想必你就是新入门的师兄刘浩南吧!,我是今日前来拜师的穆桂英。”刘浩南听此,将长剑收回,依旧冷声说
“请你离开,我不喜欢被打扰。若有下次,休怪我剑下无情。”桂英趁机打量着他,眼如明月,明亮皎洁,眉云似剑,明朗英武,颀长的身躯,风采翩然。站在阳光下,一身的冷漠寂寥,桂英冲他甜甜一笑
“记住了,我是你的小师妹穆桂英。”说完,转身跑开了。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再次唤醒了他那温暖的记忆,那个庙中遇见的小烧火丫头。而她,只是一个大小姐,她们不同,她不是她。想起那个小丫头,他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还有那记忆里最美味的点心。返回观中的刘浩南已得知穆桂英拜了师傅,众弟子皆是一副兴奋好奇的模样,毕竟师傅从没收过女弟子,唯有罗玄和刘浩南一副淡定的模样。罗玄淡定是因为他早知此事,刘浩南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与自己无关。
“刘师弟,是否要见见小师妹。”
“不必了,已经见过了。”刘浩南淡声回答,仍是一脸的冷漠,随即转身里离去。罗玄对他的冷漠早已习以为常,虽心中有疑惑,但也不在多言。
穆桂英虽说有些娇蛮任性,但也是可爱善良之人。更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便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陈希夷对这唯一的女弟子可谓是疼爱有加,倾囊相受,桂英虽说年纪小,却也异常聪明,尽得师傅真传。罗玄.刘浩南.穆桂英可谓是陈希夷最得意的三个弟子。其中以刘浩南最为杰出,那是因为刘浩南有目标,有执念,在加上所学甚广,较桂英更胜一筹。因此,也更为陈希夷所担忧。
桂英对浩南极为钦佩,常常找刘浩南切磋较量一番,但刘浩南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更激起她的好胜之心。久而久之,两人相互较量时,她与众不同的见解和造诣,使得刘浩南对桂英也有几分佩服。更因为她的笑容,常让他想起心中的笑颜,倒也对她不太冷漠,但也不甚热络,反而是罗玄对桂英极为关切。日出日落。四季交替,转眼间刘浩南已入门三年了,他已渐渐褪去青涩,更显得风采俊逸,卓而不凡,只是依旧淡漠如冰。
[正文:第四章:故人相见]
心中矢志终不改
因缘机会故人来
秋风卷起漫天尘
青山更在斜阳外
深秋的夜,满地枯黄的落叶,一道冷风轻扬,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带来了袭人的凉意。月白,风清,夜幕缀着点点寒星。崖边,独影,白衣翩然,透过茫茫夜空,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一声长叹传来。
“唉!浩南,斗转星移,物事人非,何必执着呢!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一白发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崖边。
“斗转星移!师傅可是说这世上万物没有永恒,随时更替变化。“依旧冷漠如冰的话语却使老道一窒,不知该说什么。
“那如今的天下是不是也该变变了。”冰冷的声音再度想起。
“浩南,如今的天下怎样,也许你该去看一看了。这样吧!你就前望京城替为师办件事情。也试着用一个平凡人的眼光去体会这世间的一切,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
“既然师傅有所吩咐,弟子一定照办。只是恐怕弟子愚钝,不能体会师傅的一片苦心。”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
“莫道秋风惜世间,可叹一切皆是空。你好自为知。”声音随着远去的身影愈来愈低。刘浩南冷哼一声,一切皆是空吗?我刘浩南绝不放弃,绝不让它成空。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我绝不退缩。
清晨,曙光乍现。空气中带着沁凉的寒意,山道上一白衣身影缓缓而行。他知道师傅对他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所顾忌,更一心想劝他放弃复国的念头,故遣他下山看一看世间的安乐,希望他能有所领悟。他感念师傅的相授,欣然前往,只是恐怕师傅要失望了。他刘浩南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天波府位于京城中最繁华的街上,最著名的便是无佞楼和下马石。那是杨家最荣耀的象征,可谁又知道,这荣耀的背后流了多少血和泪换来的。金沙滩一战的惨烈,使如今的天波府没了往日的温馨欢乐。但人总要学着遗忘伤痛,毕竟活着的人还要坚强的活下去。如今杨六郎奉命驻守边关,家中仅余唯一的血脉杨宗保使太君老来安慰,今年二十岁,已尽得杨家枪真传。他身材颀长,英姿焕发,一脸正气。是京城众多大家闺秀眼中的乘龙快婿人选。而杨家人却极为中意自小与宗保一起长大的烧火丫头杨排风。排风虽说是烧火丫头,但杨家上下均视她为亲人。宗保对这个一起长大的小丫头有着莫名的情素,只有排风因年纪小,性子单纯而不自觉,依然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秋高气爽,桂花飘香,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外出的天气。八姐排风还有宗保三人一块上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一派繁华的景象。三人说说笑笑,突然路旁的小贩一脸惊慌,街上扬起漫天的尘土原来是一辆马车竟然穿越闹市,架车的人正是庞太师的侄子庞武。路上的行人纷纷闪躲,惊慌失措中,一小孩子倒在路中央,眼看就要丧命于马蹄之下,三人正欲去救,却有一青衫身影,快若闪电一把拉过小孩,飞向一边,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
“真是岂有此理!”排风一脸气愤飞身而上,与庞武缠斗起来。不料庞武抵挡之余,不小心划伤马匹,马一吃痛,狂奔乱跳,将车中之人甩了出来。眼看又是一场灾难,宗保八姐已纷纷起身,一个飞向狂奔的骏马,却有另一白影已飞奔而去。宗保则救下车中之人,庞府的二小姐庞雨薇。一场灾难总算避免。众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牌雨薇急忙感谢救命恩人,却发现是一俊朗青年,不由羞红了脸颊。这边的庞武已被排风制住,庞雨薇急忙上前,将误会言明并连声道歉。二人相偕离开,庞武满是愤懑,庞雨薇则不时回头望向宗保,满脸含羞。
“少爷,你来个英雄救美,人家小姐定是看上你了。”排风戏谑道
“你这小丫头,你懂什么啊!别胡说。”转头寻找八姐,却见八姐站在不远处发呆。
“八姑姑,你看什么啊?”宗保好奇地问。八姐粉脸一红。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此一闹,恐怕回去又要被禁足了,”三人顿时变得垂头丧气,相偕离去。方才出手的青衫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神变得复杂。是她,那个三年前的小丫头,她长大了。原来她是杨排风,是天波府的烧火丫头。他转身望客栈走去。
深夜,明月皎洁。八姐却没有一丝睡意,她回想着遇见的那个年轻人,只是惊鸿一瞥,清俊飘逸,卓而不凡。一向眼高于顶的她不禁芳心暗动,懂得了相思之愁。白天一幕使人不眠的还有庞府的二小姐。仿佛如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救她的杨宗保,在少女的心房留下了痕迹,却也满是愁绪,因为他是杨家人,是她爹最恨的杨家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习武。才能更接近心中所想之人。
客栈里,刘浩南若有所思,对月独饮。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明月依旧,只是家又在何方。他,是个无家之人。他的眼神渐渐冷煞,宋帝,杨家。若能。。。。。他陷入沉思。
“是谁”时刻警惕的他,发现一掠而过的身影,便跟着追了出去,来到一僻静处,一黑影背对而立。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引我来此。”声音满是冷意。黑衣人却突然转身,双膝跪地。
“属下陈青,参见少主。”刘浩南一楞,
“你到底是谁?”
“小人是先帝暗中组织的死士,奉命保护少主,守护宝藏,却不料误中卢善蘅的奸计,让他携宝而逃,属下也失去了少主的踪迹。这些年,属下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少主和宝藏,直到今天无意间看到少主所佩带的玉佩,知道你就是属下所找之人,北汉皇孙。”刘浩南虽然内心震惊,却不显露。
“我为什么信你,你可有凭证?”黑衣人掏出一封信函交于刘浩南。
“少主,请过目。”浩南接归信,看到了久违了熟悉字迹,还有北汉皇室的印鉴。他陷入了回忆中,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耳边回荡着父亲临终的话语,他不由握紧拳头,一定要复国,用宋帝的人头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
“少主,你可有什么计划。”
“暂时还不急,你们什么情况。”
“有几个当年的弟兄,一直等候少主的差遣。”
“恩,你们暂切等候,一切等我下山之后,再做定夺。切记,务必谨慎行事。
“一切听从少主吩咐。”六浩南交代一番,有了共谋之人,一切就好办了。有了初步的计划,刘浩南决定加快复国的计划。返回观中的刘浩南更加沉默,也更加努力,却也让陈希夷更为担心,半年后,刘浩南告别师傅,开始了他人生中的唯一信念,那就是复国。”
[正文:第五章:离间之计]
清风徐徐,杨柳依依,一座雅致的竹屋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小桥依着流水,翠竹绕着亭台。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散,先是悠远清冽,随着曲调越来越高昂撕万马奔腾,气势万千,最终回归于万里河山。一曲终罢,青衫人缓缓回首,那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足以倾倒众生,望之倾心,此刻却冰冷异常邪魅无情,遥望着万里河山。
“少主,一切照您的吩咐,安排就绪。”一黑衣男子垂手而立,言语恭敬。
“很好,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自会与你联络。”声音充满了自信。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转身离开,青衫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但却冰冷。眼中散发的神采宛若最绚烂的烟花,夺目而诡异。
京城太师府,门口雄伟的石狮,装潢气派的门楣,昭示着主人身份的张扬跋扈。门口的侍卫也是一脸的高傲。
“何人大胆,竟敢在太师府前鬼鬼祟祟。”来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但很快被掩饰住。
“我是苏全,是何管家的表弟。”说话的是一长须飘飘的中年人。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精明光华。
“哦,原来是何管家的表弟!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在总管面前美言几句,小的不胜感激。“守卫一脸的谄媚,中年人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几位别这么说,我远道而来,不懂什么规矩,还要劳烦几位带路呢!”
“好说,好说。里面请。”一守卫领着来人进入太师府。中年人四下打量,心中不禁冷笑,这庞老头怕是坏事做多了,仇人太多,院中居然排有五行八卦阵法。不一会,他已随守卫来到刘总管的面前,刘管家似乎轻微颤抖着,强挤出一丝笑容,待守卫离开后,他立刻换成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
“大…..大人,小的已听从你的吩咐,让你混入府中打探,是否请大人…..。”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中年人一脸的鄙夷。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听我吩咐,你的那些事情自然传不到你家老爷耳中。记住,千万别玩花样,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中年人说出的话如同寒冰。刘管家已是满头冷汗了。
“小的不敢,那我家老爷他…..”
“呵,还真是忠心啊!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家老爷,相反,我还会帮你家老爷除去他的眼中钉呢。”中年人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明明是温和的笑容,刘管家却感到无边的冷意,不敢多言。
夜,寂静,月,清冷,星,暗淡,风,萧索。一条颀长的身影悄然无声地潜入太师府,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烛光剪出屋内的人影。
“何人大胆,竟敢私闯我太师府。”庞太师打围震惊,惶惶开口。来人却无一丝惊慌。
“太师何必惊慌呢?在下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太师做一笔交易。”
“做交易?哼!我堂堂一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须与人做交易。”
“我与太师的交易,太师一定会感兴趣的,太师难道不想拔掉杨家这跟刺吗?来人轻轻一句,除去了太师的怒气。庞太师不由暗自心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太师何必多问呢?既然目标相同,何不共谋之。”
“你你有何高见?
“很简单,四个字,功高镇主。以太师的精明,定能明了其中的含义。”庞太师闻言,不由仔细打量他,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你的条件呢?”
“好,真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若杨家获罪,我请太师为杨家求请,让杨家解甲归田。”
“不行,如此大好机会我岂可错过。”旁太师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太师不要忘了,朝中还有赵德方和寇准。与其落井下石,何不装做大度,更彰显太师的仁义之心,当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太师以为如何呢?”庞太师沉吟片刻。
“好一言为定,只是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就请太师去皇上那里请一道搜查杨家无佞楼的圣旨即可,顶不负太师所望。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黑衣人从容地离去。庞太师一脸阴沉,眼中闪着算计,哼!杨家,我怎会轻易放过呢。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波府杨家通敌卖国罪名成立,杨家男丁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杨家众女眷暂留府内,不得出入。钦此。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击跨了天波府的平静。又惊闻杨六郎在押解回京途中,突染怪病。佘太君这个几经磨难的老人再也禁不起打击,一病不起,昔日和乐的天波府一时间变得愁云惨淡。
三日后的刑场,阳光分外刺眼,刀剑隔开了痛心悲愤的杨家人。太君在排风的扶持下来到刑场,她知道一切将无法挽回,八王和寇丞相均不在京城,皇上又刻意封锁了消息。难道天要亡我杨家吗?此刻,杨宗保年轻的脸庞满是愤懑,这就是杨家拼死沙场换来的忠心正义?吗竟然抵不过薄薄的一张纸。他长发散落,一脸憔悴。
“宗保。抬起头,我们杨家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君强劲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宗保抬头望过去。
“少爷,排风来为你整理一下吧。”人群中缓缓走出的粉衫少女,排风往刑台走去。人群中那傲然挺立的青衫身影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心中一震,满是郁闷,眼神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声音的主人。宗保望着排风的娇颜,心中划过一丝疼痛,还有他那未来得急说出的情意。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她少些烦恼,少些牵挂。只是他不曾知道,人群中还有另一张满含伤心的容颜。庞雨薇暗自紧握双手,看向高高的斩监台,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她依依不舍地望过去,排风正用丝帕,轻轻地擦拭着宗保的脸颊。庞雨薇的目光尽是失落。
“午时已到,准备行刑。”刽子手那高举的刀映着日光,分外刺目。正在此刻,人群中高喝一声“到下留人。”只见一青衫男子飞身跃上高台。如蛟龙出水,灼灼月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排风望向来人,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看向她,排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她心想应该是友非敌吧。只听得有人大声喝道
“何人大胆,竟敢扰乱刑场。”
“在下凡夫俗子一个,只不过代表百姓请愿而已。”他话语一落,在场的百姓入梦初醒,纷纷跪地,为杨家请命。庞太师不由大怒。
“反了,简直是反了。竟敢质疑皇上。”正欲吩咐士兵把来人拿下,却同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太师耳中。
“庞太师,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庞太师惊慌地望向场中的青衫人,竟感到阵阵凉意,顿时一身冷汗。他急忙起身望身后的轿子走去。不一会,听得皇上有旨“念在杨家曾经为国尽忠,特赦杨家不死,将其贬为庶民,逐出京城。”终百姓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欲转身离开。却迎面走来一白衫女子。
“在下杨八妹,多谢公子的仗义相助,请教公子大名,以便它日相报。”八妹一脸的欢喜。从他非身上去的那一刻,八妹就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就是那个她惊鸿一瞥,便有所挂牵的身影,更欣慰的是他会出手相助。
“姑娘不必客气,我是刘浩南,凡人一个,只不过看不过罢了。”温文而雅的俊脸满是淡漠疏远。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正在解除绳索的粉衫身影。感觉到眼前男子的心不在焉。八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满脸娇俏的排风,她的美目微微惊讶,开口说道
“那是我家的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小与宗保一起长大,感情难免深厚些。她边说边打量着刘浩南,他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湖听得一声娇呼”太君‘,原来太君经此一起一落,竟然昏了过去,杨家上下皆是一脸担忧,排风扶着太君,小脸满是泪水,刘浩南望着那梨花带雨的容颜,突然掠过一丝不忍。他走上前,叩脉诊断。
“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虚弱,又连逢刺激,精心休养即可。”排风闻言,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浩南手中传来的柔软,使他有些羞赧。
“太谢谢你了,你一定是大夫了,请你也救救六爷吧!”望着她一脸的期盼,他不由点点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计划中的一步而已,他本就是为取得杨家的信任而来。忽略心底微微的不舍,答应下来。望着排风一脸的欣喜,他地心情也愉悦起来,八妹望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颇不是滋味,却也不再多言,众人相偕离开。
[正文:第六章:初次试探]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冷风,飞雪,红梅,青衫。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浊世佳公子,皎皎如月华。如水之人明明清澈淡然,而他却是漆黑的夜。修长的身躯迎风伫立,孤单落寞,遗世独立。排风怔怔地望着这副画面,感觉无边的苍凉,那背影还有一丝熟悉,似乎很久以前曾见过一个如此孤独寂寥的背影,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抚去他的寂寞。排风不觉走过去,来到他面前,扬起甜甜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梅林中。
“排风多谢刘公子的相助,若有什么需要,请公子尽管吩咐。”刘浩南望着她甜甜的笑颜,眼中闪过微微的慌乱,,他自己总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笑容总会让他感觉到温暖,更想贪恋地多看那微笑几眼。但他很快掩饰着自己,想让自己冷静淡然。却又不忍对她冷然相对。
“小丫头,几年不见,你……你长大了。”排风闻言,惊讶地望着他。
“原来我们真的见过!呀!难怪我也感觉你很熟悉,似曾相识。”但又很惭愧地垂下头低声说道:“可是…..我不太记得了在哪儿见过。。”浩南闻言,眼中隐约有些失落,但一闪而逝。
“小丫头,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做的最美味的点心。”
“我做的点心?!啊我想起来了,破庙里的大哥哥呀!真是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排风有些自责。
“公子………我可以叫你刘大哥吗”她扬起小脸询问。
“恩,当然可以。”这是第一次有人唤他大哥。
“那刘大哥,你是杨家的大恩人,也就是我杨排风的恩人。你若爱吃我做的点心,我天天做给你吃。”她兴奋地说着,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忧郁。小丫头,若是有一天我成了杨家的敌人,是不是也成了你的敌人,他忽然觉得有点郁闷。
“排风。”前方传来八妹的呼声。
“刘大哥,我有事先去忙了,待会我送点心给你哦!”她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天,似乎更冷了。他喜欢这种冰冷,因为这能使他更加清醒,更加冷静。
‘刘大哥“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她不是那小丫头。他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冷漠疏离,声音平淡疏远。
“八姑娘,还是称我刘公子吧,大哥二字不敢当。”八妹听此,娇美的容颜满是失落。
“可你…..”她倏地住口,她怎可承认她刚才在偷听他们说话,刘浩南早察觉有人偷听,却不想是她。
“姑娘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告辞。”他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八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回想起刚才看到梅树下。一青一粉两个身影,竟会那样和谐,那样自然。只是怎么会是排风呢?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她百般不解,陷入沉思。经过一段时日调养,太君的身体好了许多,但精神上的打击却最为沉重。自古伴君如伴虎,她无法置信杨家一门忠烈,忠心为国,换来的竟是如此的局面,另人情何以堪。她已经老了,也许这样更好,杨家也该交于年轻一辈的手中了。杨六郎的情况也有所好转,杨家上下皆将刘浩南视若上宾,礼遇有加。太君总算有些须安慰,但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杨家也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些安静日子。
郊外的夜,清冷而寂静,刘浩南负手而立,俊逸的容颜在夜色中更添邪魅,声音冷漠淡然。
“陈青,朝中情况如何?
“回禀少主,果然不出少主所料,八王与寇准正积极查找证据,为杨家反案。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当日不趁机将杨家除去,反而要…..”
“陈青,杨家确实能力不错,杀之不如手为己用。如若不能为我所用,再除也不迟。更何况杨六郎的生死还掌握在我手中,又有何惧。你继续关注朝廷情况,万事小心。”
“是,属下告退。”陈青很快离去。只有刘浩南依旧伫立于夜色之中,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绝美的容颜更为倾国倾城。醉卧沙场君莫笑
金戈铁马入梦来
空旷的庭院中,一英姿焕发的青年舞动手中的长枪,灵活蜿蜒,游若惊龙,行云流水,伴着豪言壮语。
“好枪法,杨家枪果然名不虚传。”一声赞叹声传来。
“刘兄过奖了。”宗保一脸谦虚。
“看来杨兄依然有万丈雄心啊!”
“唉!纵有豪情万丈又能如何,没有用武之地,一切枉然。”
“这倒是,如今的宋帝确实不是个明君。想当初杨家为宋室打下这万里河山,却落得个通敌卖国之名,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确使人心寒。如此昏君,杨兄可曾想过另择他木而栖。”
“另择而栖?不,杨家向来忠君爱国,为的是黎民百姓,为大宋。刘兄且不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刘浩南掠过一丝不屑,嘲讽道
“杨兄还真是大宋的好子民啊!我就不打扰杨兄了。告辞。”正欲离开。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使刘浩南停住脚步,望向来人。她一袭翠绿衫裙,在风中如杨柳摆荡。,脸上带着温暖得意的笑,笑容晕染在阳光里,像一朵秋风中盛开的雏菊。
“宗保少爷,咦!刘大哥,你在这啊!那正好,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这盘是少爷的,这盘是刘大哥的。”她热情地将分量较多的盘,递给刘浩南。
“排风丫头,你可不公平啊!怎么我的没刘兄的多啊,宗保有些不是滋味。
“哎呀!少爷,每次排风新做的点心,不都是你吃得最多,刘大哥才吃过一次,当然得让他多吃点了。快吃啊!刘大哥。“浩南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好吃吗?刘大哥。”她黑眸晶亮,眉眼间神采飞扬,眩目耀眼。不自觉地吸引了别人的目光。这个少女,该是阳光下肆意绽放的花朵,温暖明亮。而自己…..他心中倏地一震,他怎会有如此悲观的念头,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糕点,仓皇地离去。
“刘大哥,你怎么了,你…”排风不解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很孤独,她想给他温暖。宗保看着排风,口中的点心失去了味道,如同嚼蜡,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仿佛要失去什么了。两人都沉默着,只到八妹的声音传来。
“排风,我刚刚碰到刘公子匆匆离开,怎么了,你怎么不留他用膳呢?”
“八小姐,刘大哥说他有要事先离开了。”听到排风的称呼,八妹心中一沉,颇不是滋味。
“八小姐,这位姑娘是….”排风指向她身边的女子,总感觉有一丝熟悉,便开口询问。
“她是小雨,我今天碰见她在街上被人欺负,她与家人失散,就先带她回来了。来,小雨,她是排风,虽说是烧火丫头,可也算我们杨家的亲人,那个是我侄子宗保,自小和排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排风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怎么觉得小雨望她的眼光含着敌意,但再看已是满脸笑容,清丽温婉。排风不禁怪自己多心,热情地招呼小雨,三人相偕离开。排风无意间看见小雨娇羞地望向宗保的方向。排风一楞,这一幕好熟悉啊!。小雨撞见排风探索的目光,冲她一笑,便扭头与八妹一起离去。
[正文:第七章:浮出水面]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情却有情
掩映在落英缤纷,青山碧水中的竹屋前,一青衫男子素手拨弄着琴弦,流水伴着琴声,绵远悠长。只是细听,琴声有些杂乱,似是主人的心有一丝不静。只听铮的一声响,琴声忽断,手指传来的疼痛使他更加清醒,不能再等了,若劝说不成,只有找其弱点,杨宗保的弱点是…….不期然,一张清丽含笑的容颜出现在脑海中。他微叹口气,杨排风,看来我们注定要做敌人了。忽略心底的异样情绪,眼神渐渐凌厉,心中已做出决定。
“来人。”
“是,少主有何吩咐。”一劲装男子恭敬而立。
“你们去杨家带回一个人,记住要毫发无伤,以礼相待。三日之后,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是,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托,属下告退。”劲装男子身影很快消失于竹林之中。空旷天地只余一青衫人,他愣怔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他衣袖一挥,那古琴已支离破碎。风中独留一身背负的青影,傲然于世。
京城一如往日的繁华,没有了杨家的天波府已是一片萧索清冷。最是无情帝王家,天威难测,徒留那象征忠义的无佞楼,嘲讽着这世间的一切无常。而为百姓所不齿的太师府,却依旧宾客如云,盛时依然。此时,豪华气派的大厅却传来咆哮声。
“什么,你说雨薇不见了。你们怎么做下人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来人,凡当日伺候二小姐的下人,各打二十大板。拉下去。”冷酷苍老的声音毫不留情。大厅顿时一片求饶声。
“老爷,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二小姐的下落。万一落进有心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刘管家急忙劝道。庞太师闻言,顿时一脸担忧,此时的他不在是朝堂上叱诧风云的太师,而是一位父亲。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二小姐的下落。”他挥手让下人离去。唉!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每天要应付八王爷与寇老头已是心力憔悴。杨家虽说被逐出京城,可他们并不死心,正积极查找证据为杨家平反。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弄得如今…..还有那夜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与杨家有何恩怨。不过,那人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还是小心为妙。庞太师暗自揣测着,满脑子的算计。温暖的阳光渐渐移上窗台,轻抚着床上清秀的容颜。伴着徐徐清风,拂动着乌黑的青丝。那柔软的触感无比的舒适,使人不愿清醒。排风迷迷糊湖中感觉与自己平日的床塌不同。她忽地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她记得昨晚正在准备太君的夜宵,一阵花香袭来,她便失去了意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打量着四周,竹屋的摆设十分雅致,纤尘不染。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把质朴的古琴。看得出,竹屋的主人是一位雅人,不似自己烧火丫头,俗人一个。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清新的气息,竟有一丝淡淡的熟悉。她蹙着俏眉。暗自猜测,究竟是谁虏我来此,有什么目的啊?她轻轻走向门扉,拉开门,一片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致。远山如黛,流水浅滩,遍地绯红,小桥亭台,怡然自得。却是空无一人。她急忙走出房门,向院门走去。可奇怪的是她兜兜转转,那院门似在眼前,却在瞬间移往他处。排风不由苦笑,难怪没有人看守,自己根本就走不出去。她来到亭中坐下,暗自思量着要怎样才能离开。殊不知,这院子已布下了最简单无害的五行八卦阵,对于排风来说想要走出去,当然不易。正当她思索时,门口走来一男子,提着食篮,很轻易地老到她面前。
“姑娘,请用膳。”冰冷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放下之后,径直里开,排风急忙开口喊道
“站住,你……”那人却置若罔闻,转眼功夫,已失去踪迹。排风不由气结,难不成是聋子啊!看那饭菜,倒也精致,排风无奈苦笑,向来都是她送饭给别人,想不到今天是被人送她。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可到底是谁呢?她拨弄着碗中的饭菜。想到她的失踪肯定急坏了府中所有人。尤其是太君,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此,她胃口尽失,转身回到竹屋。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始终无人露面。排风终于按奈不住了。那人再次出现时,排风恼怒将饭菜扫落,大声吼道“告诉你们主子,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她若再不出现,就等着收尸好了。”排风不管那人是否听得见,她受不了了。又一天过去了,排风依然倔强地不吃不喝,蜷在床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她自嘲,想我杨排风身为杨门女将,竟然不是战死沙场,而是饿死,还着是窝囊啊!他感觉身上的力量一点点流失,眼神渐渐模糊。恍惚见看见一片青影,似曾相识。她突然感觉很安心,下意识地开口。
“刘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吗?我…..”话未落,已陷入黑暗之中。刘浩南快速奔至床边,接住她跌落的娇躯。一片软玉温香,和淡淡的少女气息,他面色微赧,心底泛起异样的感觉。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苍白的容颜。其实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他只是有些不敢面对她信任的目光。他一直逃避着,想等自己完全平复下来,再来见她。只是想不到她竟然….刘浩南微微叹道,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干吗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清香的药丸,让她服下,将她扶好,盘膝而坐,为她输送真气。片刻,排风悠悠转醒,只感觉神清气爽。她望过去,一青衫身影临窗而立,孤单寂寥。
“你醒了。”声音淡漠疏离。排风有些迟疑,试探着开口。
“刘….刘大哥是你吗?”青衫人微微一震,深吸口气,缓缓转身。阳光晕染在他周围,洒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完美的容颜本应是该和煦温暖,而他的眼神却冷漠无情,带着疏远。排风有些明白了。
“是你….抓我来的。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不知该怎么说,心底有着莫名的失落。
“我是刘浩南,更是被宋室灭国的北汉皇孙,所以我要推翻宋室,光复我北汉河山。”他言语带着高傲,带着仇恨。
“你要造反!”排风失声说道。
“造反?不错,我就是要造反。只要杨宗保答应助我光复北汉,我自会放了你。”
“你用我来要挟少爷,你也太看得起我杨排风了。我只是杨家的烧火丫头而已。”排风不以为意。
“可对于杨宗保来说,你可不只是个烧火丫头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
“不是烧火丫头是什么?虽然杨家上下视我如亲人,但宗保少爷绝对不会因为我而背叛国家的。更何况我杨家向来忠心为国,一门忠烈,岂可为区区杨排风而背上卖国的罪名,你还是死心吧!”排风毫不畏惧地反驳。刘浩南也并不生气,只是嘲讽道
“是吗?杨家当初不也是背叛了北汉投降宋室吗?还虚伪地说什么忠义。原以为只要让宋帝背弃你们杨家,我就可以趁机劝说杨宗保反宋,没想到他竟然顽固不化,我只好出此下策了,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杨宗保不识时务”。排风大惊。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杨家所遭受的一切全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说你们杨家通敌卖国的可不是我刘浩南,而是你们忠心效命的宋帝。”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人,可没想到你…..”排风一脸的沮丧。
“好人?我刘浩南从来都不是好人,也没有人说过我是好人。我的目的只为复国。我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是死人,另一种就是对我有用的人。而你……”他顿住了,那句在他心里说了无数次的话,面对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他自己都被惊住了。
“而我就是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人。是吗?”排风接过他的话。
“是的,我就是要利用你。”他故做冷漠的说。排风顿时血色尽失,怒上心头。
“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我杀了你。”她猛地出手袭向刘浩南,刘浩南身形微移,避开她的攻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排风跌倒在床上。
“就凭你,能奈我何!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想杀我,也得吃饱饭,有力气才行。要杀我,我随时奉陪。饭菜就在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忽然转身开口。
“别试着逃跑,外面布了阵法,不要白费气力。”排风闻言,抓起手边的花瓶掷了出去,却被他轻易接住。
“你还是认命吧!我相信杨宗保很快就会来救你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排风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心中说不出的恼怒,却还夹杂一丝失望。他怎么可以是坏人呢!她以为他只是孤独傲世的男子,却不想他是罂粟一样的男子,将黑暗与冷漠隐藏在温文而雅的外表之下,计划着一切阴谋。夜,那样寂静,心,却那样冰冷。排风伤心地傻傻坐着,坐了许久,直到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夜,更深了,门被轻轻推开,来人心神复杂地将她抱到床上,有些迟疑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伫立片刻,微叹一声,转身离开。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迷离朦胧。
[正文:第八章:暗生情愫]
绿柳山壮,因排风的失踪,令众人担心不已,尤其是宗保更是急得心力憔悴。小雨看在眼中,更不是滋味。她心里颇不服气,杨排风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个烧火丫头而已,也正是如此,她暗中尾随宗保,来到与刘浩南相约之地。知道了事情缘由,才有了后来因妒忌而险些置排风于死地,却阴差阳错成就了排风与浩南的相知。
陈旧破落的庙中,杨宗保与刘浩南对峙而立。一个白衣翩然,清秀俊朗。一个青衫飘逸,俊逸非凡。
“想见杨排风就随我来。”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庙中更显冷漠。青衫一晃,已飘出丈远。白衣身影紧随而至。一青一白,一路追逐,来到竹舍。刘浩南轻摇折扇,一派悠闲。
“六兄,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我们来做个交易。实不相瞒,我本是北汉皇孙。只要你答应助我复国,我保证将杨排风毫发无伤归还于你。”闻言,宗保大惊。
“你将排风怎么了。”
“她很好,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哼!我杨家乃忠义之师,岂可背叛大宋,你休想。快将排风放了,此事就此做罢。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放了她,也行,除非你打赢我。”相较于杨宗保的愤概,刘浩南气定神闲。
“那就休怪杨某不客气,得罪了。”宗保挥舞长枪冲刺过来,刘浩南将手中折扇轻扬,贯注内力于折扇之上,竟然如同利器。一青一白,相互纠缠,一个翩若惊鸿,行若流云,一个沉稳矫健,宛若游龙。终是刘浩南技高一筹,制住杨宗保。刘浩南轻笑。
“如今杨兄命握我手,你是否答应助我光复北汉呢?”杨宗保一脸无畏。
“杨宗保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决不背叛国家,背叛大宋。”
“是吗?还真是不怕死啊!好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运力于折扇之上,眼神刹时凌厉冰冷,杀机已动。只听得一声娇喝
“住手,两人不约而同望着来人,果然是杨排风。
“刘浩南,你快放了我家少爷。”排风满是焦虑
“若是我不放呢?你奈我何。”刘浩南淡声开口。
“我。。。。”排风一怔,无语。忽然她猛地拔下头上的发钗,抵于颈上。
“少爷,是排风连累你了,排风以死向太君谢罪了。”话落,双眼一闭,已用力划去。
“不要啊!竟是刘浩南与杨宗保同时开口。排风只感觉手腕一麻,发钗应声而落。她望过去,刘浩南已经放开杨宗保,负手而立。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刚才突如其来的心慌,还未考虑,已然出手击落发钗。
“你居然愿意为他去死。“刘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杨宗保楞楞地看着刘浩南,好象明白了什么,他目光复杂地望着两人,默然无语。
“没错,我决不会让你因为我而为难我家少爷,为难杨家。你阻止了这次,未必能阻得了下次。”排风傲声说道,顾不得颈上沁出的血丝。刘浩南听此,更是一连阴霾,言语也更加冷酷。
“杨排风,我刘浩南从不受人威胁,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听着,如果你敢寻死,我就灭了杨家满门给那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转身面对杨宗保。
“我进天就暂且饶你一命,我的建议你不妨再考虑一下,不送了。”杨宗保却置若罔闻,望向排风,刘浩南更是恼怒,排风见状,大声喊道
“少爷,你快回去,太君她们还等着你呢!你放心,我没事的。”宗保无奈转身离去。院中只余刘浩南和杨排风在风中对望。片刻,刘浩南飞身离开。排风脚躯一软,跌落在地,怔怔地望着满地落花,在风中回旋。
飞身离开的刘浩南,狂乱地奔走于山路上。风扬起他得发丝,在风中飞舞。此刻,他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心底满是震惊,他不知奔了多久,终于累了。他闭上双眼。那张清丽的容颜就出现在脑海之中,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想起她。绝对不可以。他来到父亲坟前,双膝跪地。
“父王,孩儿一定要完成你的遗愿,光复我北汉。绝不可以也不会为儿女情长所牵绊。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得到,放弃一切杂念,只为复国。”他不断地告戒自己。只是他不知道,心却由不得自己了。也许,只要让她离去,离得远远的,我就会更加坚定复国的决心。他终于恢复了平静,也做出了决定,放杨排风离开。最是秋风愁煞人,字刘浩南离开,排风就傻傻地做在那里,思绪一片混乱。他想恨他,可是却恨不起来。他在她的眼中始终是一个孤独傲世的男子。他清冷傲世,只因为他无比的孤独,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缺少温暖孤独的人。他究竟背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的他。她无意识地轻声低喃“刘浩南。。。。。”风吹起她的青丝,粉色的发带随风飘舞,六浩南无声地盯着这副画面,这个少女,一如记忆中的温暖,那是他最渴望拥有的,却也是注定不能得到的。他听到她口中低唤着他的名字,他心中一震,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冷漠以对,他缓缓来到排风面前。
“你。。。。。。很想离开吗?”她不语。他刻意冷声嘲讽。
“你当然很想离开了。你走吧!趁我没改变注意之前,快走。”她听此,惊讶地望着他,想要找寻什么。他忽然变得很暴虐。
“你马上走,我不想你杨家人脏了我的地方。再不走,你就永远也走不掉了。”排风掠过一丝受伤,但不在言语,急忙离去,跨出院门之际,她回首望了一眼,他风中的背影,转身离开。片刻,只听碰的提声,房门应声而裂。刘浩南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已麻木,他寂寥的身影站于风中,久久不动,苍凉而落寞。
[正文:第九章:发生意外]
杨宗保沮丧地返回绿柳庄,他一身的狼狈惹来杨家众人的询问。无奈之下道出排风被掳的真相,以及刘浩南的身份。众人都很惊讶,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八妹更是忍不住开口。
“宗保,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刘浩南怎会轻易地放了你!还有排风会不会有危险啊!”她虽然也关心排风,但也有着私心,想确定一些事情。
“八姑姑,是宗保没用,排风以死相逼。刘浩南才会放了我。不过,依我所见,排风暂时不会有危险,刘浩南不会伤害她的。”宗保的话中含着愧疚与失落。
“只要排风安全就好,我想刘浩南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子。”说话的是太君,她毕竟阅历较深,看地更透彻。八妹已隐约猜到了什么,也不再多言。
“那我们怎么才能救出排风呢?”柴郡主话一说,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八妹想了想,正欲开口,却忽然进来一步履蹒跚的男子。众人急忙上前。
“这人不是八王爷的侍卫张龙吗?他怎么来此地,难道京中出事了。”摘郡主话一出,中人皆一脸凝重之色。张龙休息片刻之后,说出来意。原来,自杨家被贬消息传开之后,八王爷与寇准就开始着手调查事实真相。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但需要杨家之人前往协助。可皇上有旨意,杨家人不准进京,因此经过商量,决定让排风随同进京。王爷特修书一封,却不料途中遇袭。书函被抢,所以有所耽搁。张龙说完,杨家中人却无喜悦。
“王爷和寇相有心了,老身代杨家在此多谢了。只是为何会遇袭呢?”太君提出疑问。
“哼!肯定是庞太师高的鬼,说不定通敌卖国的是他呢!”杨家五嫂话一出,众人皆随声附和。没有人注意到,小雨一脸的慌乱与羞愧。这时中有人开口。
“哎呀!糟了,那排风会不会有危险啊!”只有张龙甚是疑惑。众人告知排风之事。
“应该不会吧!以刘浩南的身手,想从他手中带走排风是不可能的。”宗保出声安慰。这时八妹却开口说:“要不由我前去试试。看能否劝说刘公子放了排风。”太君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小雨则尾随八妹,暗中前往。山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扬。一阵眩晕,排风只得停下来休息。这几天她的体力一直未曾恢复。不期然,那张淡然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为什么他会放了我?心不在焉的她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竹屋前,刘浩南端坐于亭中,手握狼毫,却只在宣纸上滴落一滴滴墨汁,渲染开来,一片朦胧,犹如他此刻的心情,焦躁不安。
“回禀少主,那位姑娘已安全离开”一男子恭敬说道。刘浩南放下手中之笔,淡声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自会吩咐。”
“是,属下告退。”身影很快消失。刘浩南望向屋顶,轻轻一跃,一信鸽已落入他手,他取出竹筒里纸条,看完之后,掐指一算,神色巨变,来不及收拾,便飞身离开。
五里坡,风景依旧优美,此刻却笼罩着箫杀之气,几个黑衣人围攻一名粉衫少女,少女身形愈来愈迟钝,显然已是力不从心了,被步步紧逼,已然退至崖边。却依然挥动手中武器反击,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她支撑不住了,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容她退缩。刘浩南飞奔而来,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顿时浑身布满煞气,快若闪电出手攻击黑衣人。排风看到他,那悬着的心放下了,黑衣人很快就落于下风,却不料竟又出来几名蒙面人,趁排风不备,用力一推,身子已凌空而起。刘浩南只感觉呼吸一窒,用尽全力击飞眼前之人,身子跟着凌空,用力抓住排风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崖边的细藤。脸上满是关切,排风抬头,望进一双担忧的眼眸,她震撼了,望着他开口。
“刘大哥,你快放手啊!,那蔓藤会承受不住的。”他不予理会,只是说。
“抓紧,别松手。”
“不,刘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想要你活下去,你快放手啊!”她言语间的急切和真诚使他一楞,第一次有人希望他活着,而那个人却是姓杨,他还来不及开口。只听啪的一声,蔓藤断了,两人急速下坠。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突然,排风只感觉身子被一股力量转向一边,听到刘浩南闷哼一声。她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落水前,她似乎看到崖壁上外突的树枝。
随后而至的八妹,看到这震惊的一幕。“不要啊!”她失声惊呼,更多的是伤心,为排风,也为那个从未正视过她的男子。她不顾一切冲向黑衣人,展开攻击。暗处的小雨也惊呆了,她满是自责,她只想教训一下排风,并不想害死她啊!还有他一直敬爱的父亲竟然是。。。。她已经认出原来的黑衣人的身份,是她庞府的人。她知道杨家她再也不能回了,她心念之人与她是水火不容。八妹如发疯般的打法,使得黑衣人不敢恋战,趁机离开。八妹一身狼狈,跌坐在崖边,望向烟雾缭绕的悬崖,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太君能否经得住打击呢!还有宗保,还有自己那暗藏心底的情愫。崖边的冷风吹着八妹那凌乱的发丝,过了许久,她终于起身离去。
失魂落魄的八妹返回家中,告知了排风的噩耗。所有人都悲痛万分,尤其是宗保,他不相信,那个明媚浅笑的小丫头,就这样离开了,他不信,排风一定还活着,他疯了似的跑出去,柴郡主正欲去追,太君却摆摆手。“罢了,让他冷静一下也好,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难免深厚些,就随他去吧。”
“都怪那个刘浩南,要不是他掳走排风,排风也不会。。。。。”
“这也不能全怪刘公。。。。刘浩南,他为救排风,也跟着掉下去了。”八妹忍不住反驳。
“八妹,你怎么替他说话啊!”二嫂有些不满。
“我。。。。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八妹也微微恼怒。
“好了,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排风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应该尽快寻找她。至于进京之事,以后再说。”杨家,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了。
[正文:第十章:崖下遇险]
微沉的夕阳,映着漫天的霞光,朦胧柔和。崖底虽不及崖顶的开阔,但自有一番韵味。腰间的疼痛使刘浩南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一定受了内伤,因为崖壁上那外突的树枝。那是他来不及考虑做出的反应,他不由得苦笑,自从遇到那个丫头,他愈来愈不象自己。他望过去,那丫头还未清醒。应该是她从水中救了他吧!毕竟这里是。。。。。他感觉那心底的伤疤再次被血淋淋地扯开,原来努力遗忘的过往,从未从记忆中离开。他盘膝而坐,调息内力运功疗伤。
风带着一丝清冷,唤醒了昏睡的排风,她睁开双眼,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刘浩南的身影,看到了不远处的他,排风感觉很安心。她蹒跚地向他走去,刘浩南感觉到她的到来,迅速换上冷漠的面具。
“你醒了。”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排风言语带着真诚。
“不必谢我,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温润的声音却是如此残酷的话。
“你。。。。。你都已经放我走了,还谈什么利用啊!”排风大声吼道,相较于她的激愤,刘浩南则平淡的如水。
“你怎会知道,我之所以放你走,只不过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以便以后来对付杨家。”
“你。。。。是啊!我怎会忘了,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排风言语带着苦涩自嘲道。
“当然,若不是你对我有用,我岂会救你。”刘浩南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呵!我这颗棋子有用到比你自己的命还珍贵。我杨排风还真是受宠若惊啊!”排风心里很是不爽,出言相讥。刘浩南一怔,也不再多言,欲起身,却不料身上的伤痛使他踉跄几步,排风急忙扶住他。
“你。。。。受伤了。”刘浩南却一把推开她。
“笑话,我刘浩南有那么容易受伤吗?”只是头上的冷汗已拆穿了他的谎言。排风突然想起下坠时,她被推向一边,还有模糊中看到的树枝。她明白了,也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沉默。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找点吃的。”
“还是我去吧!”排风忍不住开口。
“你去?你知道到哪儿找吗?”他言语带着轻蔑,排风甚是恼怒。
“我是不知道,那你就知道啊!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浩南听此,眼中掠过一丝伤痛,声音低沉而苍凉。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曾在这儿住过。”排风呆住了,甚是疑惑。只听得他又开口。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你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离去。排风打量着四周。这谷底似乎不小,还有许多山洞,交错相连。他在这儿住过?可这儿能住人吗?她很是疑惑,也很好奇。将刘浩南的警告抛之脑后。望山洞走去。曲折迂回的山洞十分奇特,洞中有洞,洞洞相连。当排风来到一十分宽敞的洞中,她惊呆了,那不是山洞,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比起真正的皇宫也丝毫不逊色。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啊!”她失声尖叫,那龙椅上赫然坐着一骷髅。她那带着一丝恐惧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崖底尤为清晰。刘浩南心一窒,不由自主的恐慌,是那丫头。他顾不得内伤,施展轻功,往山洞奔去。
排风此时感觉到无边的冷意,是渗入骨髓的冷,她惊慌地往后退,直到撞入一具温暖的胸膛。她转身用力地抱住刘浩南,娇躯轻颤。“刘大哥,那里。。。。那里有。。。。她的声音也满含恐惧。刘浩南先是被她用力一抱,那淡淡的馨香让他有片刻的失神,竟然不忍将她推离,但声音依旧冷漠。“那里有什么?”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燃烧着怒火,不由篡紧拳头,身子微颤。排风感觉到他的异样,正欲询问,一抬头,她被他的眼神骇住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冷煞之气,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冷酷暴虐,排风不由退后几步,惊惧地望着他。一股杀气逸出,“坪”的一声,那骷髅带龙椅已化为满地碎片。
“哈哈哈。。。。老妖怪,死了都还想着坐龙椅呢!可惜呀!那却从来都未曾属于过你。”刘浩南字字句句都透着彻骨的恨意。排风忍不住开口‘
“人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你太残忍了,简直是没人性。”排风痛心地谴责他。
“我残忍?没错,我刘浩南本来就是残忍之人,而且,我从来没有过过人的日子,怎会有人性呢!”他对着满地的残骸冷笑。
“他是。。。。仇人?”排风有些迟疑地询问。
“仇人?哼!他是我伯父,也是我师傅,是他教我武功,是他带我离开这儿。可惜呀!”他恨恨地望着残骸,冷然说
“可惜你忘记了你原本就属于这里,现在被打回原形了,感觉怎么样啊!哈哈哈。。。。”刘浩南疯狂地笑着,可笑意并未到达眼中,眼底隐藏着更深的伤痛。他唇角逸出一缕鲜血,身子踉跄几步。排风欲上前。却始终没有迈出脚步,只是眼中有着怜惜。
“你的伤。。。。。”刘浩南一脸阴霾,冷冷说道。
“我没事,我不需要你可怜,你不要忘了,我刘浩南是没有人性,最冷酷无情之人。”说完转身离开,排风无声地跟随着。二人来到两个相对的山洞,排风只感觉一边冷,一边热,刘浩南开口说道。
“左边是寒冰洞,内有寒玉床,可医治毒伤。右边是烈焰洞,内有火焰床,可治疗内伤。你随我来。”二人进入烈焰洞,排风只感觉热气扑面而来。正中间放一石床。
“这里面机关重重,你不要。。。。。”他话语未落,便感觉气流有变。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丫头从来不会乖乖听话的。刹那间,万箭齐飞,二人急忙抵御。无奈空间狭小,排风闪躲不及,眼见就要被射中。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撞过来,将她推来。只听得刘浩南一声闷哼,长箭没入左肩。他忍住巨痛,一把拉起排风,飞身而出,他已经是满头冷汗。
“快,箭上有巨毒,去寒冰洞。”排风急忙搀扶他来到寒玉床上。刘浩那那紧握长箭,用力拔出,伤口喷射一道鲜血,排风一声惊呼,上前扶他起身,他欲运功排毒,却不料内力损耗过多,竟然呕出一口鲜血。眼前越来越模糊,终于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排风甚是心慌,急忙晃他,“喂!刘浩南。刘大哥。。。。。你快醒醒呀!”刘浩南却是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回应,鲜血在青衫上晕染开来。排风略加思索,解开他的外衫,却因惊慌,几度纠结。伤口流出的黑血,蔓延在洁白的罗衣上,触目惊心。明天时间了,排风心一横,樱唇印向泛黑的伤口,一口又一口,吸出毒血。排风感觉唇渐渐麻木,几乎失去知觉,还伴有一丝眩晕,但她知道自己得坚持住。终于血由黑转红,排风撕下裙摆,将伤口包扎好,坐在床边,静静地守侯着。
[正文:第十一章:相知心动]
往事随风消散
哪知回首眼前
不欲谁人怜惜
最是秋风缠绵
刘浩南昏昏沉沉,他看到自己在皇宫里,在母后温暖的怀抱中撒娇,母亲慈爱地望着他。忽然,一把刀砍来,母亲倒在血泊中,他努力想要救他母亲,他挥舞着双手。排风只感觉手腕被用力抓住。刘浩南已是满头冷汗,喃喃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不要啊!”排风用另一只手轻拭着他头上的细汗,为他心疼。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梦魇,会让他像孩子般的无助。终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却下意识地不放开。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刘浩南又看到父皇也倒在血泊里,他小小的身躯被狞笑的宋兵推落悬崖,又是那冰冷窒息的感觉,他失声大喊“爹娘,救救我,救救我。。。。”见他仍旧纠结于噩梦之中,排风更是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忽略自己不适的感觉。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牵动了伤口,疼痛袭来,他猛地睁开双眼,便望进一片温暖和关切,还有那紧握的双手。
“你终于醒了。”排风满是喜悦。刘浩南挣扎着起身,正欲开口,却看见她肿胀的樱唇和发黑的眉宇。他的心突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触。
“你醒了,我。。。。。我就安心了。”排风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那娇躯滚烫火热。刘浩南顾不得伤痛,急忙为她诊断,神色一变,将她抱起,放在寒玉床上。
“冷。。。。。好冷啊。。。”排风无意识地低喃。刘浩南神色甚是复杂。这丫头,为了救他,不小心中毒,却又得了风寒。寒玉床虽然能化解她的余毒,但却过于冰冷,再加上她的风寒,只怕她承受不住冷意,使邪寒沁入心脾,就会得不偿失了。唯一的方法,只有。。。。刘浩南面色微赧,满是挣扎犹豫。他望着她柔弱的容颜,颤动的娇躯,心中的柔软无边地曼延开。他微叹,这丫头,遇上你,是我命中的劫数。他颤抖着双手,轻解罗裳,慢慢地俯下身子,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个曾经温暖他心灵的女子。昏迷中的排风,终于感觉到了温暖的热源,更是紧紧地攀住不放。没有了那份寒意,只余安心舒适,便沉沉睡去。刘浩南紧拥着排风,她的青丝与他的发相缠绕。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丝恬静安然。还有那淡淡的馨香萦绕着他,刘浩南不由自主放下防备,抵御不住疲劳,安然入睡。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梦魇,梦里只有温馨与花香。微微的凉意,沁入排风的思绪,她轻轻睁开眼眸,冰晶折射的光线使她有片刻的茫然。她疑惑地望向四周。记得睡着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她以为是在烈焰洞中,却不料想是在寒冰洞里。洞口,一道颀长的身影遮住了些微的光亮。
“你醒了。”声音低沉沙哑。
“哦!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排风有些惭愧刘浩南没有转身,淡声说道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只不过是利用你,想让你帮我上崖而已。”刻意的冷漠无情,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排风很气愤。
“既然你是为了你自己,那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刘浩南似是不甚在意。
“你休息会儿,我去找点吃的,这次长点记性,乖乖听我的话,别乱走。我可不会再次救你了”话一落,逃也似的离开。排风狐疑地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想起他话中的揶揄,气得脸颊绯红。颇不服气。“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话,我偏不听,你能拿我怎么办!”跟着离开洞中。
刘刘浩南心不在焉地走着,脑海中的景象盘旋不离。当他醒来,发现自己和她那暧昧的一幕,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点她的睡穴,尽管他当时是为了救她才。。。。但他在害怕,他害怕看到她眼中的鄙夷和不屑。虽然这种目光,他曾在别人的眼中看到过,但他从未在意。然而,他却不想从她那双清灵的眼眸看到这种情绪。在他将一切恢复原状后,等她苏醒,但却不敢直视她。他明白,心悸动了。不,他不允许自己动心,那只会让他英雄气短,只会让他变得软弱,他刘浩南只能为复国而存在。他用冰凉的溪水使自己清醒。清醒使人冷静,冷静使人更加清醒,他狂乱的心渐渐恢复了淡然。排风沿着回廊望前走,忽然她看见一洞内收拾的十分整齐,似乎还有残缺的石雕,她好奇地走进去。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山洞曾有人居住。难道是刘浩南住过的地方。恩,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排风拂去盖在石上的干草,那上面竟然有模糊的字迹。似是用石头刻上去的。她一行一行地读下去,不觉红了眼眶。原来这就是他的童年,是如此的惨烈与苦难。她明白了,他隐藏在冷漠背后的隐忍孤寂和伤痛。泪,轻轻滴落,心,为他疼痛。心疼他的苦,怜惜他的痛。她,并不知道,他僵硬地站在洞口,看着她的那滴泪,烫痛了他的心。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提醒着他遭受的一切。他震惊,他痛恨,他难堪。冷漠的声音带着太多的背负。
“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东西。”他如同负伤的野兽,咆哮震怒。掌风袭来,那石壁已支离破碎,如同他残缺不全的心,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他支持不住倒在那残缺的石碑前,那破碎的石碑记载了他所有的不幸。也是他几欲遗忘的噩梦。他孤单无助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排风的心里。她默默地看着他,祭奠他的父母,隐忍着他的仇恨。更震撼的是他的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你。。。。”排风试图安慰他。
“你懂什么?你很了解我吗?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棋子不要自以为是地探讨别人的心底。”他的话冷酷无情,排风只感觉心好痛,忍不住喊道。
“刘浩南,你真是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善良隐藏在冷酷的外表之下。”排风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她感觉到窒息,刘浩南鬼魅般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脸的疯狂。
“杨排风,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深邃的眼眶是满满的杀气。排风艰难地说。
“你杀了我,你的过去就消失了吗?不会,因为你只是将它禁锢在你的心底,成为你精神上的枷锁。,你始终走不出来。”刘浩南震惊地望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眼中却是清澈无畏。他颓然放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阳光也温暖不了他身上的寂寥,风扬起他的长发,每一缕都是他的清愁。排风已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依旧替他心疼,只怕心已深深烙下了那孤寂的身影。
[正文:第十二章:初露端倪]
夜寂静,人无语,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映着两张慌乱的容颜。星光璀璨的夜空忽然传来一声鹰啸,刘浩南已长身飞跃,身影没入朦胧的夜色之中,排风傻楞住,不知他要做什么。顷刻,刘浩南已翩然落地,抛过来几个红色果子。
“吃吧!这是圣龙果,三年才结一次果,是鹫鹰吃的果子,可以帮你增强功力。”他说得平静淡然,可他微乱的发丝却告诉她,这几颗果子的来之不易。
“那。。。。。谢谢你了。”排风咬了一口,果然甘甜多汁。
“恩,很好吃。不过。。。。。。”她故意住口。果然引得刘浩南疑惑的目光,排风冲他甜甜一笑。
“不过,没有我做的点心好吃。”刘浩南望着她,眉宇间闪着调皮自信,晶亮的眸子胜过夜空所有的星星,他不禁微微一笑,让所有一切都失了颜色,。排风痴痴地望着他,心若湖水般荡起涟漪,气氛多了一丝微妙。排风有些慌乱地掩饰自己,开口说道。
“唉!吃了几天的野果子,我都腻了,枉费我还是烧火丫头呢!”刘浩南默不出声,心中暗想,原来孔夫子说的“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竟是这般。排风见他依旧老僧入定般的淡然,忍不住开口说道。
“喂!刘浩南,我们打个商量好吗?反正我们还要相处几天,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摆个冷脸对着我,我会食不下咽的。”果然不出所料,刘浩南有些微愠,看到她依然苍白的容颜,却突然起身,瞥她一眼。
“你随我来。”排风只得起身跟着他,两人七折八拐,来到一山洞内。排风很是意外,这儿就是一个小膳房啊!一应俱全。
“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吧!”刘浩南话一撂下,颀长的身影转身离开。排风看了一眼,还是算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她也跟着离开。来到篝火旁,靠着石壁而坐,两人依旧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火苗,阵阵热气扑面,排风不觉进入梦乡。刘浩南无奈地看着她,这丫头还真是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啊!也不知爱惜自己。他轻轻走过来,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往火焰洞走去。排风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这一夜,她的梦里,全是刘浩南倾国倾城却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腹中的饥饿感,唤醒了美梦中的排风,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惊得跳了起来。她记得昨晚明明坐在火堆边,怎么突然到了火焰床上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也许是烈焰洞太热的缘故吧!她步出洞外,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青草上的露珠,为阳光谱出绚丽的色彩。忽然排风被一阵香味所吸引,便踏香而来。石桌上赫然摆着一碗粥,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排风顾不得那么多了,三两下将粥吃得精光,心想这五谷杂粮还真是缺不得啊!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清风,花香,崖底的日子也很惬意啊!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她忽然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忘了太君,忘记杨家,正自责之余,身后传来脚步声,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平淡声音。
“你醒了,喝了那碗药,可以彻底清除比体内的余毒。”排风转身指着那空掉的粥碗,有些迟疑地询问。
“这是你做的。”
“这崖底除了你就是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吗?平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嘲弄。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做啊?不是说什么君子远疱厨吗?”排风惊讶地望着他。
“那是对君子说的,而不是对我刘浩南,因为我是个小人,不是君子。”排风忍不住嘀咕。
“你还真是奇怪,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小人而不是君子呢!”
“那是因为说自己是君子的人,往往是伪君子。而说自己是小人的却是真小人。”刘浩南很难得给她解释。排风撇撇嘴。
“算了,你说了我也不明白,我只是个烧火丫头,不懂什么君子小人的大道理。”她忽然看见刘浩南手里的东西。
“那是。。。。。萧吗?”
“恩。”简短的回答。
“是你做的?有什么用吗?”排风好奇地开口询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先把药喝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排风忽然生出一丝不舍,她茫然地走到主旁,端起药一饮而尽,无边的苦涩曼延,心也是满满的苦涩,眉宇染上一缕清愁。只听得一阵萧音响起,绵远悠长,排风不由望过去,他英挺的侧脸私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云端。一只鸽子悠然落于他的肩上,萧声停了,刘浩南将竹筒缚好,一扬手,鸽子已飞离崖底直上苍穹。排风甚是疑惑不解,刘浩南已淡淡开口。
“两日后,有人接应我们上崖,你多休息。”话一落,青衫一晃,已消失在林影之中。排风茫然地坐下,清灵的眸子漫无目的地眺望远方。
[正文:第十三章:美梦易逝]
正午的阳光直射崖底,但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排风端出饭菜。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可不是只会做点心哦!“刘浩南不语,沉默坐下。
“怎么样,好吃吗?她的小脸满是期盼,他不忍拂她好意,点点头。
“恩,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啊!那么比起你呢?”排风不死心地追问。
“我。。。。。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刘浩南掠过一丝不自然。
“很久没做?那就是以前做过喽。”排风盯着他左看右看,看得刘浩南很是莫名其妙。
“有什么不对吗?”他有些受不了她探索的目光。排风下意识地点点头,嘀咕道。
“我怎么看,都想象不出,你若做饭会是什么样子。”刘浩南无奈地看着排风。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性情,直爽得可爱。
“吃饭吧!古人云,寝不言,食不语。”排风努努嘴。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呢?”说完低头吃了起来。刘浩南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对她冷漠一点,可是,面对着她,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纵容着她的放肆。看着她吃饭,刘浩南第一次感觉这崖底有了家的感觉。
烈焰洞内,热气袭人,二人盘膝而坐,双掌相对吞纳吐息,相互疗伤。片刻功夫,二人头上已布满细汗。
“看来合我们而人之力,你我内伤已经基本复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上崖了。”刘浩南望着发丝微润的排风开口说道。排风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敛起了那一丝微怅。
“恩,明天么。。。。。。”
“要上这断崖,一线天是唯一的出路,需要两人背靠背借力,用壁虎功攀缘而上,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今晚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我们一股做气,登上崖顶。”刘浩南谨慎地交代着,排风则明显地心不在焉。
“你。。。你很想上去吗?”排风言语带着一丝苦涩。刘浩南一楞,神色有些复杂,微微叹气,他缓缓起身,背对着他,默然无语。背影藏着深深的寂寞。排风急忙说道。
“我当然很想上去了,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更何况。。。。”她顿了顿声,接着说:“更何况太君她们所有人都还等着我回去呢!所以。。。所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欲盖弥彰,便沉默下来。洞中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刘浩南那低沉压抑的声音格外清晰。
“丫头,明天我们上去之后,也许,从此就只能成为陌路。或者,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是战场上生死对决的敌人。你。。。。。你多保重。”排风无语,目送他清冷的身影离开,她陷入沉思。敌人,我们会成为敌人吗?不是也许会,而是注定了会成为敌人。想到此,排风只感觉压抑的透不过气,不由自主往洞外走去。夜幕下的星空,如云似雾,残月高挂,清风拂面。跳跃着的火光映红了两张复杂的脸庞,彼此沉默着。既然注定了要别离,那么就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想到此,排风望向浩南,他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排风故做轻快地开口说道。
“你把火烧得这么旺,难不成你想烤东西吃啊!”刘浩南一楞,看穿了她的强颜欢笑,却不想拆穿。淡淡开口。
“恩,那你想吃吗?”
“想,当然想了,我想在最想吃的就是汴京城的大烧鸡。可惜,京城是回不去了。”排风无意间说出的话,使两人再度沉默。这一刻。也许他们都刻意不去理会彼此的立场身份。片刻,听到刘浩南低声叹道。
“是啊!,吃不到了。”
“若是有机会,我请你吃啊!”排风扬起真挚的笑容,开口说道。却只得刘浩南微微一叹。
“你。。。。你认为可以吗?”他一语双关的话,惹得排风一楞。是啊!有可能吗?他是认为杨家也许永远回不了京城呢?还是,认为已他们的立场,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安详地面对而坐。罢了,此刻就先忘记立场,面对一切。做出决定之后,她浅浅一笑。
“为什么不行啊!只要能上去就可以啦。”面对她如此固执单纯的想法,刘浩南不由暗叹,真是个天真的丫头,世间的事那有那么单纯啊!但仍回报她一个真诚的微笑,不管这个承诺能否实现,至少这一刻,他宁愿相信她所许给他的承诺。只是答案早已存在在彼此的心中,却谁都不愿惊醒这片刻的美好。
[正文:第十四章:离别之伤]
夜色渐渐褪去,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静静地照着熟睡的容颜。一样的青衫男子,粉衫少女,却已不是最初相遇的风景,也不是只若初见的陌路,彼此心中,已多了一份淡淡的牵挂。崖底,如此的静谧,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燃尽的篝火,残留着袅袅轻烟。刘浩南凝望着依旧酣睡的排风。有几缕细柔的发丝散落在清秀的脸庞,纤纤睫毛如同欲展翅的蝴蝶,直挺的俏鼻,嫣红的樱唇。他依稀记得,那柔软的唇印在身上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甜蜜,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这丫头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他却不能用有。他想起昨晚,她开心地说着她儿时的趣事,如珠玉翠的声音,是那么调皮机灵,娇俏可人。刘浩南嘴角微微勾起完美的弧度,足以让阳光也失去了色彩。他痴痴地望着排风,他想把她的容颜深深地收藏在心底,当成最珍贵的回忆。阳光悄悄进入崖底,淡淡的光辉晕染四周,梦里,排风感觉到一种温暖光线,越来越近。她如蝶的睫毛微颤,如此细微地动作,没有被一直凝望她的刘浩南所忽略。他知道,她就要醒了,就在排风睁眼的刹那,他迅速将目光转向断崖,掩饰的如此完美,心却注意着排风的动静。排风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伟岸身影,清傲绝世,孤独寂寥。不由得一声叹息。
“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该上去了。”排风神色一黯,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她走上前,四目相对,眼中都含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忽然,崖上传来呼喊声
“少主,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刘浩南对排风点点头,两人背靠背,手臂相绕。排风突然感觉很幸福,因为这一刻,他们的生命连在一起,同生共死。两人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移,派风一个失神,两人急速下坠,刘浩南使劲顶住,阻止了下坠的身躯。
“用力踩住石壁,坚持住。”他鼓励着她。两人继续攀登,阳光渐渐强烈,排风已经衣衫尽湿,娇喘连连,更有些眩晕,刘浩南感觉到她的异常,抬头望,看见了垂在崖边的绳索。
“看到绳子了,再坚持一下。”
“不行,我支持不住了。要不,你。。。。你松手自己上去吧!”排风无力地说。刘浩南一怔,放手么!那她会。。。。他的心如针扎似的疼痛。不,他不允许她放弃。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心中毅然做出决定。他借助崖壁用尽全力将排风向上推,将自己处于劣势,为她,他情愿赌一次生死。排风只感觉一道力量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向上飞,她还没有从这震撼中清醒,眼疾手快抓住垂下的绳索,倒挂金勾,向刘浩南伸出手。两手相握的瞬间,四目相对,有信任,有欣慰,更有一丝暗藏的情愫。刘浩南运力,脚踩崖壁,身子向上反转,揽着她的纤腰,借助绳索飞身而上。崖顶诸人感觉一阵轻风掠过,一对壁人的身影已稳稳落在崖顶。几名黑衫人屈膝下跪。恭敬开口。
“属下护主不力,请少主恕罪。”刘浩南正欲开口,却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原来排风已满脸通红地退离他的怀抱,他感觉有些怅然所失。
“都起来吧!这不是你们的错。查到是什么人了吗?”带头的黑衫人陈青看了一眼排风,有些欲言又止。刘浩南淡淡开口。
“但说无妨。”陈青一楞,但很快恢复平静。
“属下已查明是庞太师的人,目的是要阻止杨姑娘进京为杨家平反。”说完小心地望着刘浩南。果然,刘浩南神色一变,眼神社射出凌厉,不由暗骂,这个老匹夫。“排风忽然听到这话,满脸激动地说道。
“是皇上要为杨家反案吗?”陈青不语,看向刘浩南。排风急忙扯住刘浩南衣袖,以企求的眼光望着他,他忽然感觉莫名的郁闷,但并没将她推开,冷声说道。
“那狗皇帝怎么会为杨家反案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自打嘴巴!”排风微楞,双手渐渐松开,眸子黯然,她暗暗自嘲,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她强挤出一丝微笑,面对刘浩南开口。
“你现在还要放我走吗?”刘浩南缓缓转身,脸上有些微的挣扎。他很清楚,他不在乎她回去为杨家平凡,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和计谋。他在乎的是不想她里离开。片刻,他冷冷说。
“我刘浩南说的话从不反悔,你走吧!”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也不可以留她。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告辞了”她转身离开,每一步宛若千斤重。忽然眼前出现一袭青影,抛来一个瓷瓶。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声音。
“这个可以医治杨六郎,就当是我还你当年的一饭之恩。我刘浩南从来都是恩怨分明,从此。。。。。你我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麽?”排风有些茫然,看着远去的青衫,用力转身,终究要结束了吗?她感觉口中咸咸的,原来,泪水竟是这般滋味。刘浩南望着那娇小的身影渐去渐远,不由双手紧握。两不相欠,是啊!从此与她两不相欠。一切回到了最初,可是心呢?已回不到当初的淡然了。
“少主,还有一事,不知。。。。”陈青有些犹豫。
“说吧!”简短而威严的声音,已恢复了原来的冷静。
“当日,在崖上还有另一批黑衣人,,经调查,发现是江湖上的混混,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奉命教训一下杨姑娘。”陈青试探着开口,他已看出少主和杨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将此事说出来。刘浩南听此,剑眉微蹙。奉命教训她,那丫头得罪什么人了?糟了,这丫头孤身回去,会不会。。。。一抹担忧出现在他清俊的脸上。
“陈青,你派人暗中跟着她,直到她安全返回绿柳庄。”陈青微微诧异,但仍恭敬答应。很快,两名很衣人往刚才的方向奔去。
断崖边,刘浩南迎风伫立,相似的风景,勾起了往昔。他耳边仿佛又回荡着那惨烈的求救声。还有自己当初的偾事嫉俗,冷酷无情,却在上崖的第一步,感到了人世的温暖。他苟且偷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复国吗?这是他当初活下去的动力,他的人生只为复国而存在,心中又筑起了冷酷的墙,正准备离开。
“少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少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要救杨六郎,还有。。。”
“陈青,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刘浩南不屑用那种手段,我要在战场上,赢回我失去的一切。”
“属下绝对相信少主的能力,只是怕那为姑娘会影响。。。。”
“笑话,我堂堂北汉皇孙岂会让一个丫头影响!我可以告诉你,凡是要阻止我复国的人,我绝不放过,无论任何人。”他清俊的容颜是满满的坚定与冷酷。
“是属下失言了,请少主恕罪。”
“罢了,难得你一片忠心,回去吧!”率先离开断崖,大步向前走去。
[正文:第十五章:途中遇难]
寂寞梧桐锁清秋
万般落叶满地愁
最是离别情意依
孤雁南飞无怨尤
寂寞清冷的山道上,远远走来一娇小的女子,似有满腹的心事,寂寥落寞。离她身后不远。两个人影紧紧跟随,这两人正是刘浩南派来的逐风和追云,他们也是陈青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奉命护送杨排风。心不在焉的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一路风尘仆仆,来到山下路边简陋的茶肆,疲惫不堪的她停了下来,歇息片刻。茶棚内,几个猥琐的身影看到她的容颜,吓了一跳。暗自气恼,他娘的,怎么这臭丫头的命真大,坠崖也死不了。不过活该你倒霉,竟然又撞到爷几个手里,看这次你往哪儿逃。领头的男子一试眼色,其中一人闪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店小二一脸慌乱,战战兢兢地走到排风跟前。
“姑娘,你要的茶来了。”排风疑惑地看着小二哆嗦着,满头是汗。
“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有,是天有点冷,没什么,姑娘请用。”排风不疑有它,端起茶一饮而尽,却感觉满是苦涩,她不由得苦笑,是因为茶苦吗?还是因为心苦,所以什么都是苦的。答案只有自己清楚吧!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影影绰绰,最后,只听到一声“臭丫头”便失去了意识。一只禄山之爪伸过来,却还没碰到排风的衣衫,便发出一声惨叫,那只手已整齐地落在地上。两个俊朗的年轻人走来,一个和煦如春风拂面,却隐藏着一丝惊讶,望着另一位浑身散发着冷漠如冰的男子。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大。。。。。爷,饶命啊!是。。。。是普通的蒙汗药。”几个人吓得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地说道
“还不快滚,以后再敢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小心狗命。”冷冷的话如冰雪拂面而来。
“是。。。是。谢谢大侠饶命。”几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茶肆。
“逐风,你什么时候。。。。。”看似无害的温润公子刚一开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追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少主命令我们一路护送杨姑娘,现在怎么办。”面色稍冷的男子微皱着眉头,已然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还能怎么办,先送到前面的客栈再说吧!”追云不甚在意地回答。
“可是。。。。”逐风的脸上呈现为难之色,追云先是莫名地看着他,稍后便明白了他的顾虑。追云心中有些微诧,一向不拘小节的逐风怎么会有如此的顾虑,难道是因为少主的关系。
“客栈离这没多远,以你我的轻功,不到一刻钟就能到达,总不至于去找马车吧!”
“这。。。。。”逐风依旧有些犹豫。
“现在最关紧的是让杨姑娘休息一下,等她清醒,难不成让她在这吹冷风啊!”追云的话提醒了逐风。他咬咬牙,心里说道,对不起杨姑娘,得罪了。一把抱起昏睡的排风,施展轻功,径自离去,追云如梦初醒,快速追赶,心中暗忖,好你个逐风,难不成想跟我比较轻功吗?当排风从昏迷中清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大惊,急忙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整齐这才觉得安心。她走出房间。
“姑娘,你醒了,要不要用膳啊!”一脸和善的掌柜开口询问。
“掌柜的,是谁送我来的。”
“这个。。。。是两位公子送你来的。并吩咐小的好生招待姑娘”
“他们有说是什么人吗?”
“这倒没有,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排风取下手镯,递给掌柜。
“这个就算我的住宿费吧!”
“不必了,已经有人替姑娘付过了。”
“是那两位公子付的。”掌柜默认了。那就算了,排风挥挥手,走出客栈。却不禁猜测,会是谁呢?难道是刘浩南?不,不会,他不是说了吗,从此两不相欠了。想道这儿,她突然很想念太君她们,想念亲如家人的杨家,她不由加快脚步。不对,有人似乎一直跟着。明眸一转,向街角走去。身后的逐风追云两人也加快步子,却一转身,失去了她的踪影。
“咦!人呢!明明往这里来了啊!”两人四下寻找。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位是在找我吗?”二人急忙转身,排风望见两人,感觉有一丝熟悉。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排风质问道。
“这。。。。”二人似有难言之隐。排风仔细打量二人,似乎并无恶意。
“杨姑娘,我们并无歹意,我们是奉我家少主之命,护送姑娘回绿柳庄。”性子耿直的逐风解释说。
“你家少主?”排风终于想起来了,她和刘浩南上崖之后,见到的人。
“是刘浩南让你们来的。”二人点点头,排风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淡淡说:
“你们请回吧!,我和他已经两不相欠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杨姑娘,请别难为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再说,这一路也许不大太平。”追云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眼花,他似乎看到逐风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
“算了,你们爱跟就跟吧!反正马上就到绿柳庄了。”排风不再理会二人,转身离去。思绪却已飘远,刘浩南,再次在心底呼唤这个名字,就想起他清冷的容颜和满身的苍凉。心却有着小小的雀跃,他,还是关心她的。傍晚时分,排风终于回到绿柳庄的大门口。她望着这久违的家园,再也按捺不住喜悦奔向庄内。不远处的两人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双双离去,却在转身后,有一人,看似不经意的回眸。绿柳庄内,排风的归来,众人十分高兴,太君更是老泪纵横。
“排风丫头,回来就好了,总算有惊无险啊!”宗保更是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满是喜悦。只有八妹,虽说也是满心欢喜,可总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终于在与众人寒暄之后,排风才得以脱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文:第十六章:下定决心]
秋夜的星空,格外深邃。满天星斗,闪着莹润的光芒。刘浩南夜观天象,发现北方的帝王星突然暗淡了许多,而帝后星却分外明亮。他掐指一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原来如此啊!天象骤生,物换星移,帝王星黯,帝后星兴。看来辽国要有一番新景象了,正好可以使自己大显身手的时机。只要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取得辽主的信任,利用宋辽的矛盾和辽国的狼子野心,就可以以战养兵,借辽国之手,灭了宋室,光复北汉河山就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杨家,当初你们在战场上倒戈相向,投靠宋朝,我就要在战场上,让你们失去一切,这就是你们背叛我北汉的代价。”骄傲俊逸的脸上是满满的自信,却在瞬间掠过一丝黯然。一想到杨家,眼前仿佛出现一张清丽的笑颜。那丫头,怎么偏偏就是杨家的人呢!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的容颜甩开,淡声开口
“陈青,你准备一下,我要前往辽国。”陈青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
“少主,你是想借辽国之手灭宋。”
“正是如此。”毫不掩饰的回答。
“可属下愚钝,借辽之手灭宋,那国土岂不落入辽人之手。”
“哼!有我刘浩南在,岂有辽国的容身之所。”依然是睥睨天下的骄傲自信。
“是,那少主要带人去吗?”
“不必了。我一人足矣。?”陈青暗忖,他知道少主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属下以为还是有个人照应较好一些,毕竟是歧视汉人的辽国。”陈青恭敬地说道。刘浩南沉吟片刻,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已经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也罢,有个帮手也未尝不可。
“那就让追云随我去吧!至于你,继续留在宋地,注意朝中的局势,还有继续寻找宝藏的下落。”
“是,属下这就去做准备。”
“哦!对了,他们二人呀该回来了吧!”正说着。逐风追云回来向刘浩南复命,听完二人的汇报,刘浩南眼中杀气渐浓。
“陈青,找人给我废了那几人。”冷酷嗜血的言语如冰雪拂面。竟敢想染指那丫头,简直是找死。
“是,属下告退。”逐风与追云被刘浩南身上的寒意给震住了。他们虽然年长少主几岁,但却从未真正看透这位年轻的主子,明明温润如玉,却冷峻邪魅。一丝清风透窗而来,Qī.shū.ωǎng.映的烛火忽明忽暗,飘忽不定。明明满身的疲惫,却无一丝睡意。排风轻轻来到院子坐下,丝丝凉意沁入烦乱的思绪。皎皎月华,如银流泻。朦胧间,仿佛看到那个如月般清高孤傲的男子,踏月而来,眉宇锁着无尽的背负和苍凉。她有种冲动,想拂去他所有的寂寥,心,再也抹不去他的身影了。她凝望着孤月,仿佛他就在月中央一般。
“排风,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傲。月下,多了一个窈窕的影子,排风转身。
“八小姐,你怎么来了。”排风略微有些惊讶。八妹眼神有些闪躲。试探着开口
“你可知道当日袭击你的是什么人吗?”
“哦,这个啊!刘。。。。据说是庞太师派来的,这个大坏蛋,到现在还不放过杨家。”排风想到刘浩南的立场,便隐去了她所知道的内情。
“排风,其实当日我赶到时,你们已经。。。。。排风,对不起,是我没能及时赶到。”八妹真诚地说道。
“八小姐,你别这么说,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排风觉得心里酸酸的,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那刘公子他。。。。。。”八妹欲言又止。排风忽然黯淡的神色,被八妹尽收眼底。排风故作轻快地说。
“我没事,他当然也没事了。”
“哦!,那你们。。。。。”八妹不知该怎么开口,问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排风和刘浩南之间是否有什么。排风有一丝被看穿的心慌,急忙开口。
“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那他为什么会不顾性命救你?”轻柔的声音多了一丝尖锐。八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他既然掳你做人质,但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崖边呢?”排风疑惑地望着八妹,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做了回答。
“他本来已经答应放我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那儿。”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也许是他反悔了,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不想放我走了,也说不定啊!”排风不知为何,说出了这句话,其实她很你清楚,刘浩南的出现,并不是他反悔,但她想隐藏这个秘密。
“是这样吗?”八妹有些不太确信。
“排风,你认为宗保怎么样啊!”突然转移的话题让排风微楞。
“宗保少爷,很好啊!你怎么这么问啊!“
“这个你别管啦,那你是怎么看他的。”八妹继续追问。
“什么怎么看他,不就是少爷吗?我自小在杨家长大,你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至于宗保少爷,就像哥哥一样,待我很好啊!”排风眼里一片真诚。没有人注意到。暗处一袭白衣杨宗保,清朗的面孔有期待转为失落。哥哥吗?原来我只能做哥哥。这个答案在他当初去营救排风时,他已隐约料到,不过要确定是很困难的。也罢,那就做你一世的哥哥,一样可以保护你。他微叹,停止了前往的脚步,转身离开。如同月夜中的清风,不留一丝痕迹。八妹听了排风这番话,不由感觉一丝羞愧。她,一向轻扬利落的杨八妹,怎么也成了俗世中的猜疑女子。
“排风,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排风忽然想起分别时,刘浩南所赠的药。
“哦!对了,刘浩南临走时,给了我这个,说可以医治六爷。”排风把瓷瓶递给八妹。八妹打开一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定定地望这排风。
“你相信这药是真的救六哥吗?”排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我相信。怎么?难道八小姐认为。。。。。。”却不料,八妹一脸的坚定。
“虽然我不明白,刘浩南为什么送药,但以他的骄傲,我相信这药是真的。好了,排风,我现在就去找六哥。”八妹欣喜地离开。留下有些失神的排风,独坐月下。
[正文:第十七章:路途巧遇]
昨日之非随风逝
千里之外忠为主
若说有缘缘太浅
却道无缘偏相见
排风虽然不知道八妹如何说服众人,使杨六郎服下刘浩南所赠之药,但杨六郎确实日见好转,众人也就逐渐淡忘了刘浩南劫持排风一事。杨家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即使杨家曾经盼过有一天,天下太平杨家可以远离庙堂,隐居山野,但决不可以背负这叛国的罪名隐退。于是按原定计划,由排风上京,前去协助八王爷他们给杨家平反,而刘浩南则真正踏上了他的复国之路,前往辽国。心已相知的二人,距离已隔了万水千山。
一叶落而知秋,清冷萧索的官道上,远远一骑踏尘而来,扬起满天飞扬的尘土。马上一身绿衫的劲装女子,青丝随着飞奔而起舞,更显得英姿飒爽。她一路马不停蹄,只想早点抵达京城。天色已昏,排风走进一家客栈。深秋的凉意使客栈显得更为冷情,只有角落里坐着一黑衫人独饮。一见有客临门,小二急忙前迎,原本一脸哭丧的掌柜,看到来人,眼神闪烁,悄然进入内堂。
“小二,来壶茶,再来一碗素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大厅,角落的黑衫人举起的酒杯忽然顿住了,黑瞳中的光芒一闪而逝,是她,杨排风。他瞥来一眼,继续饮酒。排风用完膳,丝毫没有留意到小二与掌柜会意一望,随小二前往客房。忽然瞥见角落的身影,似曾相识,欲上前询问,却转念一想,自己身负的重任就放弃了。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黑衫人望向她离去的方向,扬起一抹极浅的微笑,冷峻的面孔奇异地变得柔和,黒眸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夜幕很快淹没了最后一丝光明,夜静风清,一个蹑手蹑脚的黑影,推门而入,片刻之后,房内已失去了人影。排风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被缚,面前跪着一对满脸愧疚的夫妻,排风大惊。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
“姑娘,真是对不起,我们也情非得已。”原来这个镇子历来有祭祀河神的习俗,刚巧掌柜的女儿被选中,可老俩口仅有一个女儿,无奈之下,欲将排风代替自己的女儿。排风大怒。
“你们太自私了,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难道别人家的女儿就舍得了。”掌柜夫妻虽满是愧疚,却依然硬起心肠,点燃迷香离开。排风期盼地四下观望,希望可以找到谋救之法,却陷入绝望,渐渐失去意识。忽然,房内烛火一暗,一高大的身影越窗而入,一刀割断绳索,拦腰将她抱起,飞身离开。
清晨,排风被一阵哭喊声惊醒。她蓦地起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雅致的客房,相似的摆设让她十分确定,她还在原来的客栈,但却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所见那似曾相识的身影,会是谁呢?楼下的哭喊声愈来愈烈,排风起身下楼。果然不出所料,掌柜家那清秀的女儿,身着大红喜服,被两个官差拉着往外走,身后是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两口。虽然排风很是气愤他们的自私,但骨子里的正义感让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迷信,草菅人命。”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勇敢无畏。人群中,一伟岸身影眼中是满满的赞赏,好个勇敢的女子。
“姑娘,你并非本镇中人,在下奉劝姑娘少管闲事,否则休怪兄弟们不客气。“一官差厉声说道。那满脸泪水的新娘以求救的眼光望着排风。排风上前拦住官差。
“哼!姑娘我今天管定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她英姿飒爽地挥动手中的武器,几个官差相互对望。
“哼!可别说我们仗势欺人,如今是你扰乱官府办案,上!”一时间,人影纠缠,排风将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可时间渐久,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露出败迹。却见几个官差忽然倒地,动弹不得。排风知道,定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望过去,只见一颀长的身影跃上马,绝尘而去。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呼“钦差大人驾到。”排风听此,知道事情已有转机,便往黑衫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一黑一白两骑,奔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却始终保持这一段距离。一直到前方驿站,黑衫人停下休憩。不一会。排风随即赶来,径直走到黑衫人面前,微怔。
“原来是你,怎么?是刘浩南派你来阻止我的吗?”黑衫人望这她因奔波而显得生机勃勃的容颜,眼神略微复杂,淡声开口。
“你真是这样认为吗?”排风微微有些尴尬,她很肯定,绝对不会是刘浩南吩咐的,却下意识地这样问,似乎想证明什么。黑衫人见她不语,倒杯茶递给她,排风接过茶,一饮而尽。
“谢谢你多次相救。”言语满含真诚。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依旧有些淡漠的口气。却在心底对自己说,他之所以救他,就当是为了少主而已。
“我叫杨排风。”也许是因为他多番相救,排风没由来感到亲切,便告知姓名。
“我知道。”平静淡然的声音回答道。排风微楞,不禁哑然失笑,他是刘浩南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了。黑衫人看见她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阳光格外明媚,更多了一丝暖意,低沉的声音再度开口,已少了那份淡然。
“逐风,我的名字。”
“逐风,还真是巧啊!你准备去哪儿?”排风随口问道。
“京城,”简单明了的回答。京城?排风不由得多了一丝戒备。
“你去京城做什么?难道刘浩南他。。。。”声音不由低了下去。是啊!她怎会忘记立场呢!望这她有些防备的神色,逐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少主会爱上这个女子。是的,他很肯定少主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说他逃避也好,舍弃也罢,所以少主才会下定决心,做出那样的决定。她是那种天真单纯的女子,心里有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善良,果断,勇敢,倔强。在她身上,都能看到。他犹记得,当初她被掳去的时候,她的镇定,她的坦率,她的坚决,还有她无畏的眼神。这是个透明如水的女子,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明,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排风见他默然不语,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明白,他有他的立场,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不过,若他要对杨家不利,我一样会当他是。。。”她始终说不出“敌人”那两个字,她有些懂了。当初在地下石城,刘浩南所说出的那句话,该是多么困难。逐风看这她忽然暗淡的小脸,知道了她的心思,心中竟然有一丝不忍,开口说道。
“少主自有他的想法,我们做下属的只能尽力去完成。更何况,你。。。。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意。我只能说,我去京城与杨家无关。”听到这句话,排风明显地松了口气。
“那既是如此,不如结伴同行好了。”放下心中的包袱,排风又成了调皮机灵的小丫头,看这她丝毫不扭捏的潇洒作风,逐风点点头,心情变得格外舒畅。歇息之后,二人骑马离去
[正文:第十八章:俱入京师]
天地苍茫入北荒
情丝万缕意难忘
回首遥望故国土
春风不在渡斜阳
北方的深秋已有了初冬的冷意,,越往北,寒意越深。举目远眺,天地似乎连在一起,一片广阔苍凉。
“少主,已经进入辽国境地,要不要换身装束。”开口付的是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恭敬地望着一袭青衫的男子。那男子青衫微扬,长发翩飞,一张容颜尤为出众,剑眉星目,如同谪仙。沉稳内敛,一股华贵之气不怒自威,眉宇间闪着自信的光华。声音如同空气一般的清冷,回荡在风中。
“暂时不必,这里只是边城,汉辽杂居之地,倒也不显的突兀。”语毕,眼光落向不知名的远处。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开!一声娇喝从风中传来。远处,一身白裘的女子被几个辽人围攻,似乎在争吵什么。追云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刘浩南。
“少主。。。。”刘浩南冷声说道。
“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继续策马前行。经过几人身边时,少女以求救的眼神,望向二人。刘浩南淡淡瞥来一眼,并无动静。见他似乎无意相救,少女冷哼一声,收起祈求的目光,容颜瞬间转为倔强。少女那倔强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丫头一脸倔强地望着他。正在这时,拉扯间,从少女身上掉出一块玉佩,刘浩南一看,淡声吩咐。
“追云,”追云心已领会,三两下解决了几个围攻的大汉,少女不满地瞪了追云一眼,转向刘浩南,看清了他的样子,有些微怔。世间竟有如此俊逸出尘的男子。
“小女子韩莹望多谢公子的相救,他日必定相报。”话落,已是脸颊微红,粉面含春。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他,姑娘谢错人了。”一派淡漠疏离的口气。少女面上掠过一丝不甘,正欲开口,只听得冷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追云,走了!”率先策马离开,追云急忙追赶,独留少女错愕地望着绝尘而去的二人,纤手紧篡。“哼!胆敢无视我韩莹望,这个梁子本郡主结定了。一路上,追云几度望向刘浩南,欲言又止。刘浩南瞥他一眼,放缓步子。
“想问就问吧!”追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口问道。
“少主,属下不明白为何改变注意救那个女子。”刘浩南看他一眼,这个追云,虽有绝对的忠诚,却无绝顶的聪明。不过无所谓,他只要忠心就够了。
“我刘浩南会救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对我有用的人。”淡淡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追云更是迷惑。
“可属下怎么也看不出,那个少女是有用之人!”
“你知道韩德让吗?”
“听说过,此人以一介汉人身份,稳居辽国朝堂,颇受中用。”
“那个女子就是韩德让之女,当今辽国萧后的义女莹望郡主,是个很好的棋子。”清俊的脸孔是满满的自信。他会救她,还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只因那一抹相似的倔强。追云不由得从心里敬佩这位主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打算。冷风中,两骑奔向那未知的前方。辽国,因刘浩南的到来,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大宋。
一路上的结伴同行,倒也顺畅。很快,二人来到汴京城郊外的小镇,却无意间听说,守城戒备森严,似乎要阻止什么人入城。排风已心下明了,想必是庞太师不死心,借皇上之名,在城门口设置关卡,阻止杨家人入城。排风不由得烦躁,入不了城,就意味着无法为杨家翻案。正烦恼之余,却见逐风拿着一个盒子进来。
“杨姑娘,看来得冒险一试了。不知姑娘你是否。。。。”他话语未落,排风已抢着说。
“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入城就行。”
“那就委屈姑娘一下了。”只见他递过一套男装,排风会意,进入内堂。不一会,内堂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眉眼间掩饰不住的英气。排风调皮地向逐风盈盈一拜。
“小弟杨风见过大哥。”逐风有些微怔,扬起一抹浅笑。
“好,那大哥就收下你这个小弟啦。可以出发了。”二人相继离开。
汴京城不愧是京畿重地,繁华之都。城门口进进出出,川流不息。却盘查的极为仔细。逐风看向排风,她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二人神态自若地走向城门。一切很顺利,却在即将放行的那一刻,一守卫伸手拦住排风。
“你,抬起头来。”排风神色微变,手已紧握。却见逐风递过一块令牌。那守卫竟然瞬间变得极为谦恭,顺利放行。排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二人入得城内。
“排风再次多谢了,我们就此分别吧!”排风虽有满腹疑问,却终究没有询问。倒是逐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
“你不好奇吗?关于那块令牌”排风微微一笑。
“我确实很好奇。若你想说,尽管告知,若你不能说,那问了也白问。”如此诚实的回答,既在他意料之外,亦在意料之内。
“的确是现在不能说,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那就此别过了,多保重。”逐风转身离去。排风已经明白,终究是立场不同。不管刘浩南用任何方式,但只要是对杨家对大宋不利,他们终有敌对的那天。只是早晚的问题。她毅然转身往丞相府走去。
[正文:第十九章:平冤昭雪]
排除万难入敌府
故人再见个为主
注定种下前世因
回首难见来时路
排风见过寇丞相之后,得知了是庞太师密奏皇上,说杨家无侫楼藏有罪证。其实杨家反不反已经不重要,皇上忌惮的是杨家的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时局一旦安定,杨家就成了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只怕这通敌卖国之罪,亦是莫须有的罪名,皇上也应该是心知肚明。若想洗清罪名,解铃还须系铃人,势必得庞太师之手,澄清事实。可难就难在庞太师对杨家欲除之而后快,除非能抓住庞太师的把柄。排风闻言,自告奋勇,愿潜入庞府搜集罪证。
辽国的都城,虽无汴京的繁华奢靡。但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最显赫的南北院王府,而最受辽帝赏识的是韩德让韩国公。刘浩南望着气派的国公府,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三个月,我就让这国公府成为我刘浩南的国师府。这就是自负狂傲,谈笑间,运筹帷幄,掌控一切,说道就能做到的刘浩南。
大宋太师府,翠竹亭台,轩宇楼阁,小桥流水,繁花如炽。一女子临水而立。娇美的容颜满含愁绪。自从这次归来,庞雨薇感觉一切都变了。她以为父亲只是与杨家不和,却不料想是如此水火不容。偏偏啊!她心念之人竟是杨家人。还有她无心害了的杨排风,愧疚使她夜不能寐。她犹记得当日询问父亲,有关杨家被贬之事,从父亲那闪烁的眼神中,她明白了一切,可知道又能如何,也许父亲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个好父亲,从此,她只能愈来愈沉默,独自承受一切。
夜,是最好的掩护。一袭娇小的身影,跃入太师府,小心翼翼避开守卫,往书房走去。没多久,她就发现不对劲,那书房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过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看来此处也布了阵,欲原路返回,却发现无路可寻。心里一急,满头细汗。不能在拖下去了,时间一久,必定会惊动守卫。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情况万分危急,正当她欲豁出去时,眼前多了一人,轻喝一声“走。”二人已瞬间消失,庭院一切如常。原来假山之后,别有洞天。
“排风姑娘,又见面了。”平淡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排风看清来人。
“逐风?原来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清脆的声音甚是讶异。逐风微微一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先呆在这儿,待会我送你离开。”排风似是有些明白了。
“你是太师府的人?”逐风不语,转身离开。
“参见风统领,一切正常。”侍卫恭敬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去别处看看。”淡而熟悉的声音,排风已然懂了,难怪当日进城之时,守卫看到令牌之后的谄媚。他隐藏于太师府,莫非是刘浩南授意,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正沉思之余,响起一道细柔的嗓音。
“小姐,夜深了。。。。”
“我知道了,走吧!”好熟悉的声音啊!排风悄悄望过去。小雨,小姐?庞雨薇。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原来小雨就是庞雨薇,难怪她会对她有丝敌意,想必是为了宗保少爷。排风略加思索,决定赌一赌,悄悄尾随庞雨薇,一直到她的住处。
“小雨,或者该称呼你为庞小姐。“突如其来的声音和人影,庞雨薇俏脸煞白。
“杨。。。杨排风,你。。。。你是人还是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语无伦次的声音颤抖着。排风深吸一口气。
“小雨,我没死,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忙。“排风一脸真诚。庞雨薇渐渐镇定下来,一脸不解。
“你找我帮忙?”
“是的,现在只有你能帮杨家了,我家少爷也会感激你的。”
“你究竟要我帮什么?”排风在她耳边低语。庞雨薇一脸犹豫。
“不行,这样我爹会被牵连的。”
“小雨,你应该很清楚,杨家是被冤枉的。我们只想为杨家平反,还杨家一个清名。更何况太君已决定归隐,决不会与你爹再有冲突的。”庞雨薇思索片刻。
“好我答应你。算是我偿还你的。”二人协议后,雨薇送排风出府。
逐风返回原处,发现已失去了排风的踪迹,微微皱眉。那丫头被发现了?不,不可能,若是被抓,一定会有动静,可刚才一路行来,并无异常。想必她已经离开了,罢了,她安全就放心了。倏地,他心里一惊,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担心那丫头了。为什么面对那丫头时,他总会感觉很亲切。有多久了,他没有那种如亲人般的感觉。他掏出一块玉佩,确切地说,那是一块不完整的玉佩。他想起父母临终前嘱托他去投奔姑母。当他赶去时,叶家已是一片废墟,据说是遭遇强盗。叶家二老已经罹难,独不见他表妹,也是他已定亲的未婚妻叶微风。他相信表妹一定还活着,这玉佩是一分为二的,可以锲和在一起,他和表妹一人一块。这些年,他一直未放弃寻找,可是茫茫人海,从何找起,毕竟当时表妹才三岁,要找到谈何容易。他暗忖,可能是那丫头,让他想起了自己失散的亲人所以,他才会担心她。如果少主在,也一定会同意护那丫头周全的。那丫头对少主来说,一定是特别的,他向来对少主忠心不二。所以,他忽略了自己心里那一抹情绪。
半月后,宋仁宗下旨。杨家通敌卖国之罪,因证据不足,给予平反。着其重返天波府,加官进爵。但被太君拒绝了。说是年事已高,一门孤寡,想过些平凡日子。这正中皇帝下怀,特赐良田美宅,以慰忠心。逐风已明白了,排风夜闯太师府的用意。他将消息传给刘浩南,请求指示。刘浩南回信,静观其变,一切按原定计划,无需更改。杨家总算是保住了清誉,边境也是暂时的安定。
[正文:第二十章:入辽建功]
笑谈之间看云起
风云突变在朝夕
雄心万丈非名利
翻手为云覆手雨
辽国都城,三个月后,显赫一时的国公府已成为历史。国公夫妇先后离世,独留一女韩莹望,被封为云莹公主。昔日的国公府变成了今日的国师府。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纷纷议论着着这个辽国有史以来最震撼的消息。更好奇这为新封的国师是何方神圣,短短几个月就一跃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宠臣,各种猜测流传于市井之中。据说,这位国师是韩国公举荐给大王的。此人长得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文武双全,能掐会算,精通岐黄医理,奇门遁甲,兵法作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却也是因为他,而导致国公府一门尽失等等。追云向刘浩南禀告所听来的消息,刘浩南不置可否,俊逸的面孔一如江南的烟雨缥缈如仙,黒眸更是深不可测,温润的声音如水一样的平淡。
“我,刘浩南做事,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戾气,却使得追云更为惊惧。他的少主究竟是怎样的人,聪明的可怕,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机会。只是简单的离间和能言善辩,使国公府分崩离析,消失世上。当初,少主利用韩莹望,使得韩德让发现他的才华,而将其举荐给大王。再用他的卜算能力,告知萧后的命数,巧舌如簧使萧后毒杀韩德让之妻,为的是让韩德让一心一意为萧后效命。然后再匿名告知韩莹望关于她母亲死亡的真相,使得韩莹望对萧后产生怨恨,欲毒害萧后,却在刘浩南的设计之下,阴差阳错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因萧后的妇人之仁,不顾刘浩南的建议,为弥补对她的亏欠。将她册封为云莹公主,赐国姓耶律。然而所经历的一切终究在韩莹望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刘浩南凭借一己之力,除去了韩德让,使自己成为萧后最倚重的重臣。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刘浩南早已算出辽帝仅余多半年的寿命,萧后即将成为辽国的掌权者。但因萧后与韩德让的一段情,所以他必须除去韩德让这个让萧后所依仗的势力,才能达到借辽国之手攻宋的计划。更何况,他已看出了辽国的野心勃勃和不甘。经过这些事情,追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谈笑间,使一切毁灭。这样的少主是冷血是残酷的,他终于明白了少主所说过的,对于他来说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人。而他虽说是属于对少主有用的人,是因为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追云不由得突然想起,那个令少主有了异样神采的女子杨排风,她会是少主眼里的那种人。他只敢想,并没有胆子去问。这个答案,恐怕连少主自己也不清楚吧!
刘浩南确实是一位安邦定国,治世之能臣。进入辽国朝堂短短半载,已然使辽国面貌焕然一新,辽国鼎盛的时期已然来临。辽主的野心也就昭然若揭了。南下攻宋是必然的结果。何况他自己早已参透了陈希夷的紫薇斗数,并加以改进,演变出六煞天门阵。向辽帝演示后,辽帝迫不及待地向宋宣战。天下短暂的太平已经结束,战争不可避免地到来。宋仁宗算的上是一位能屈能伸的皇帝,在朝中无将可用之时,亲临杨家,拜跪亡灵,恳请杨六郎挂帅出征,杨家一干人等重返天波府。杨六郎领兵前往边境,与辽国开战。
宋辽边境,九龙谷内,鼓声震天,双方人马厮杀,杨六郎身先士卒,挥舞手中长枪,奋勇杀敌。山谷之上,一袭玄衣战袍的身影长身玉立,冷眼相观着下方厮杀的人马,扬起一声冷笑。抬眼观天,时辰到了。只见他飞身跃上一搭建的高台,衣袖一挥,十二面小黄旗,已按照十二方位插好,口中念道“天门阵开,六煞前来,入阵。”一时间,风云变色,阴风阵阵,朗朗白日已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一声声惨叫从阵中传来。杨六郎大惊。
“快撤,此处妖风阵阵,定有变数,庭贵定国,速速撤离此地。。”不一会,阵中烟雾缭绕,偌大的阵中只余杨六郎一人。“刘浩南背负双手,迎风伫立,如同修罗临世,傲视一切。
“大王驾到。“一声吆喝传来。刘浩南飞身跃下高台,上前叩拜。辽帝甚是高兴。
“好好,国师果然好本领,本王就封你为巫上师哈达萨哈龙,赐国姓耶律。”
“耶律浩南谢大王册封。“俊逸的脸依旧如水般平静淡然。
“国师,本王素来爱才,这杨六郎的却不凡,孤想招为己用,就慢慢招降吧!”
“是,微臣定不负大王所托。”不亢不卑地回道。
“那本王就看你的了。起驾。”刘浩南目送辽王离开,起身回望阵中人影,略加思索,跃入阵中。
“杨元帅,本国师奉大王之命,前来招降,不知杨将军意下如何。”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嘲弄。
“放肆!我杨家向来忠君为国,岂可叛国投辽?别做梦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呵呵。。。杨元帅,此言差异。你杨家临阵倒戈又不是第一次了,再投一次又有何妨呢?刘浩南一脸讥讽。
“休得胡言!我杨家向来只战不降,你就死心吧!”杨六郎凛然回答。
“哼!杨元帅还真是有骨气啊!想当初,你们杨家不也是背叛北汉,投降宋室。怎么今天倒是宁死不降啊!”如玉的俊颜是满满的愤慨。杨六郎大惊。
“你究竟是何人?”
“杨元帅,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旧主子了!我就是北汉皇孙刘浩南。”言语带着骄傲。
“原来你是北汉后人。你堂堂汉人,却甘心为辽国卖命,如此是非不分,简直是背族忘宗。”
“你有资格说我吗?我耶律浩南定要灭了宋室,用宋帝人头以祭我父母在天之灵。”此时的他一脸阴霾戾气。
“你竟如此顽固不化,当年北汉民不聊生,气数已尽,我杨家为了天下苍生,才弃暗投明。”
“哼!事实胜于雄辩。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休怪我无情了,你就好好享受此阵吧!”一挥衣袖,阵中已然失去了长身玉立的俊颜,独留阴风阵阵的天门阵和困于阵中的杨六郎。
耶律浩南回禀辽帝,杨六郎宁死不降。辽帝大怒。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此人就留不得。”
“不,大王,要杀他易如反掌,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可以以他为饵,将杨家一网打尽。“眉宇间满是自信高傲的他不愠不火地建议。辽帝大喜。
“国师真是好计谋啊!真可谓是我大辽第一聪明人啊!来人,有赏。”一招手,走进四位美貌女子。
“国师大人,这次你立头功,是我大辽的栋梁之才,本王赐你美人四名,以示奖励。”辽帝豪迈地说道。耶律浩南掠过一丝无奈。
“多谢大王赏赐,微臣愧不敢当。这天门阵还有不够完善,若遇上高人,恐会有所缺失,所以微臣。。。。”
“唉!国师无需多虑,这高人未必存在。你若拒绝,就是看不起本王了。”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耶律浩南唯有苦笑,这是辽国的习俗,无法拒绝。此后,国师府莫名多了四名婢女,名为春风,夏风,秋风,冬风的四风美婢。府中众人诸多不解,为为什么才华横溢的国师大人,却起如此庸俗的名字。只有追风隐约明白,这风字的由来。还有府中众多侍女,那惊人相似的眉眼。这个冷酷无情的少主,内心也许有个柔软的角落存在。
[正文:第二十一章:桃源邂逅]
翩翩少年踏尘来
翻飞桃花春满怀
微风送来浮云意
不知何时为君开
大宋。杨六郎被困天门阵的消息很快传入天波府,杨家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众人聚集一堂,共商营救之法。
“太君,如今爹爹被困,宗保请求太君允许前去营救。”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郎,跪地请命。却被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打断,她正是宗保之母,杨六郎之妻柴郡主。
“不行,宗保你不能去。”
“是啊!宗保,你现在是杨家仅有的男丁,怎可以身犯险呢?”杨家众人一致开口反对。宗保一脸焦急,望向太君。
“太君,我。。。。。”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宗保,她们说的对,你不可以冒险前往,此事就切莫再提。再另想它法营救你爹了。”太君语重心长地劝道。宗保无奈,垂头丧气离开。他心里极其委屈,身为堂堂杨家儿郎,竟然不能上阵杀敌,如今连营救父亲都不被允许,他越想越愤懑,你们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他暗自做了决定。
华山山巅,一俏丽少女与一鹤发道人,遥望远方,迎风伫立。苍劲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桂英,你跟随为师修行几年了。”
“师父,桂英跟随师父已经六年了。”
“世人常说山中无日月,桂英今年已有十八了,是时候该下山了。”
“师父,桂英继续陪师父不好吗?”少女佯装不满地撅起樱唇。
“桂英,你此番下山,自有你的命数。你看,远处九龙谷内,有六道妖气冲天,乃是有人不下天门阵,困住大宋将领杨六郎,你有何看法。”少女略微思索,自信地说。
“此天门阵,刚中带柔,实中有虚,要想脱身也不容易。不过,从整个格局来看,与师父的紫薇斗数十分相似,可是内藏戾气,狠毒无比,和师父的祥和之气截然不同。难道说,wrshǚ.сōm这布阵之人也懂师父的紫薇斗数。”
“没错,为师一眼就看出此阵是以为师的紫薇斗数演变而来,但却加入了连为师都不了解的邪术。看来,布阵之人确实与为师颇有渊源。不过,此阵尚不完善,如若练成十二煞天门阵,那可就大罗神仙也难破了,只怕天下苍生又要遭难了。”
“那师父可有破解之法。”
“唉!天意如此,为师也无计可施。不过,此布阵之人与你也有渊源,你也该下山去会一会了。一切皆是天意,冥冥中自有定数,切莫强求,你就准备准备,下山去吧!”
大辽,国师府。入夜的北方,多了一丝凉意。刘浩南负手而立,遥望夜空。明月中似乎出现一张盈盈俏脸,带着甜甜的笑容。杨家,杨排风,他耳边仿佛响起那清脆的声音甜甜地喊着刘大哥,他不由得心绪烦乱。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宣纸,片刻,隐约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形,一清丽少女跃然纸上,不假思索题字。
与尔初遇
烟雨凄迷
不予付心
唯有相忆
搁笔,望着画像,口中喃喃念着,唯有相忆,唯有相忆。。。。一阵微风透窗而来,轻卷着书桌上的画卷,使画中人看起来若隐若现。风带来的清冷气息,使他一怔,倏地清醒。不,他现在是耶律浩南,不再是那丫头口中的刘浩南。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复国,只要能复国,他什么都可以舍弃,清除一切障碍,包括杨家,至于她。。。。。他微叹。卷起画像,抛出窗外。却在下一秒,闪电般地飞身而出,接住翻飞的画卷。原来他的心比他的人更早做了选择。他,也会有不舍,唯有相忆,也只能相忆,因为他有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已经注定了的使命。
晨曦中的天波府,沐浴在阳光中,更显得巍峨壮观。一大清早的天波府在一阵嘈杂声中开始,原来是杨宗保留书出走,独自一人前往边境,营救杨六郎。众女眷皆是一脸担忧。尤其是柴郡主,丈夫的被困,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排风看着担忧的众人,开口说道。
“太君,不如由排风前往寻找少爷,找到之后,也可以照顾他,各位夫人就不要太过担心了。”
“唉!排风,真是难为你了。只是八妹上五台山找五郎,寻求破阵之法未归,要你一人只身上路,老身还真是不太放心啊!”
“太君尽管放心,排风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路上小心,找到宗保几把他劝回来,一切从长计议。”
“是,排风知道了。排风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得到允许的排风,收拾好行装,驰马离开。就在排风离开的第二天,八妹从五台山回来,告知若要破阵,须得到穆柯寨借降龙木一用。听闻宗保排风已经前往边境,征得太君允许,一路追随而去,欲拦住他们,一同前往穆柯寨借降龙木一用,以破天门阵。
宋辽边境,桃源谷。春寒料峭的天气,桃花已悄悄爬上枝桠。,张扬着它的美丽。如诗的风景却被几个猥琐之人破坏了画面。
“小姑娘,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大爷就放你一条生路。”尖嘴猴腮的汉子开口威胁道。少女发出一声冷笑。
“放我一条生路,谁放谁还不一定呢!想不到在我穆柯寨的地盘附近,还有人敢打劫啊!”少女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心中暗忖,爹爹呀!看来你要好好反省一下啦!这少女正是风师父之命下山的穆桂英,却不料在此,碰见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几个大汉顿时恼羞成怒,准备出手。忽然听得一声“住手。”穆桂英望过去,缤纷桃花林,翩翩少年郎,零落踏尘来,白衣惹尘埃。好一个俊秀的少年郎,与记忆里师兄的俊朗,各有千秋。转眼间,已来到面前。
“堂堂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成何体统。”
“呦!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报上名来。”言语带着轻蔑不善。
“我乃天波府杨宗保,你们几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难道没有王法吗?”穆桂英听到他自称杨宗保,已然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弟兄们,不跟他啰嗦,上。”几人一拥而上,只见他不慌不忙举枪迎战,仅三两下就将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今天暂且饶了你们,若敢再犯,定叫官府抓了你们。走吧!”几人如同大赦,灰溜溜地急忙离开。
“如此作奸犯科之人,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穆桂英好奇地问道。宗保脸上满是忧心。
“唉!如今天下连年战火,百姓苦不堪言,也许他们是不得已呢?何不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呢?。哦!姑娘受惊了,你没事吧!”宗保一脸关切,望向穆桂英。这才看仔细,原来是一身劲装的佳人,杨宗保顿时感觉有点尴尬。这位姑娘一脸镇静,想必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原来是杨宗保班门弄斧了。”俊秀的脸庞有些羞赧。穆桂英不禁觉得好笑,这杨宗保还真是迂腐的可爱。
“无妨,不过还是要感谢杨兄的相救,小女子穆桂英在此谢过了。杨兄一定是想闯天门阵吧!”此语一出,杨宗保一脸惊异。
“你怎么知道,我要闯天门阵。”
“不瞒你说,我乃华山老祖陈希夷之徒,奉师父之命,前来会这布阵之人。看在你出手相救的份上,我就随你前去会一会这天门阵。”
“那就多谢了,希望不要牵累了姑娘才好。”善良的他唯恐这位穆姑娘有所闪失。
“无妨,走吧!”二人相偕离开,往天门阵方向走去。
[正文:第二十二章:花落风殇]
天门阵里初重逢
千千心结在心中
梦里不知身似客
清风一缕留芳踪
宋辽边境,九龙谷天门阵,使得这一处显得阴风凄凄,煞气冲天。穆桂英与杨宗保二人来到天门阵口。
“杨兄,你在阵外稍候,待我进阵探一探,看能否有所发现。”
“不行,在下岂可让姑娘一人只身入阵冒险。更何况家父还被困于此,我杨宗保就更不能置身阵外了。”
“唉!你又不懂奇门遁甲,进阵有何用。”穆桂英很不客气地指出,杨宗保俊脸一红,依旧坚持。
“即便如此,杨某也非进不可。我杨宗保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杨宗保一脸大义凛然。穆桂英无奈,只好同意。
“那好吧!你随我来,跟着我的步子,这阵中有流沙坑,一不小心就会被埋于其中。”
“多谢姑娘提醒,杨某记下了。”二人身影渐渐进入天门阵。远远的,排风驰马而来,看见宗保的身影,急忙大声高喊。
“少爷且慢,宗保少爷。。。。”可惜她的声音被风声所掩盖。排风一咬牙,跟着进入天门阵。
桂英偕同宗保一起,小心翼翼行在阵中。天门阵有八宫十二位,杨六郎被困于阵中心,由八宫分守阵门,陈希夷曾说,这八宫之中,尚有二宫有缺口,乃一生门,一死门。桂英细观阵列,很快找到一缺失的宫口,却分属生门,桂英略加思索,与宗保进入阵中心。果然发现身着盔甲的杨六郎,一身狼狈。
“爹,你怎么样了。”宗保激动地走过去,搀扶起杨六郎,杨六郎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爹,这位姑娘是华山老祖陈希夷的高徒,多亏她帮忙,孩儿才得以安全入阵。”
“那多谢姑娘了。”杨六郎报以微笑。
“杨兄,此地不宜久留,你扶好你爹,我得尽快找出另一缺口出阵。”国师府密室,耶律浩南盘膝而坐,紧闭双眸,用意念感应天门阵。他倏地睁开星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哼!想不到杨家这么快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好,我就让你们有进无出。突然,八卦宫位上显示有变。他剑眉微蹙,阵中有懂得阵法之人,必定不是杨家之人,会是谁呢?他掐指一算,这人竟然与他的夫妻宫极为相配,不仅宫位相连,而且还是帝后命格。也是能助他复国之人。是她,穆桂英。定是师师父命她来的。他仔细回想记忆中的师妹,却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容颜,在他记忆里,唯一清晰的是一张清丽如菊的容颜。
“原来师妹是我命定的妻子,也是能助我复国之人。”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脑海中,却想着一张倔强的脸庞。正在此时,另一宫口,出现了波动,还有人闯了天门阵,是个女子,杨家的女子。会是那丫头进阵了吗?他的心忽然感觉莫名的不安,似是被紧紧揪住,有种窒息感。眼见波动越来越大,不好,她有危险,心随意动,身子已闪电般地往天门阵掠去。
排风跟着闯进天门阵,不一会,就已经辨不清方向,里面更是影影绰绰,不见人影,还伴有夹着血腥味的阴风。排风不由得暗骂,这辽国的国师是哪里来的妖道,摆下如此诡异的妖阵。她越走越心急,不由高声大喊
“少爷,宗保少爷,六爷,你们在哪儿?”宗保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在唤他,呻吟如此熟悉。排风,一定是排风。他赶紧大声回应。
“排风,排风是你吗?”正在专注研究的桂英被宗保焦急的声音所打断。
“怎么,还有人闯了天门阵,你们认识?”
“是我家的烧火丫头排风。定是太君她们担心我,所以让排风丫头也来了。穆姑娘,你能不能先帮我找到她。”宗保恳求道。桂英瞥他一眼,将他的焦虑尽收眼底,没由来心中一丝淡淡的不悦,
“你们很要好吗?”桂英脱口而出。宗保点点头,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些。”老实的宗保没有发现眼前的女子微微不满,接着说道。
“排风就像我们的亲人,她说我就像他的哥哥一样。”桂英所有的不快突然一扫而空。
“那好吧!你们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带她过来。”不一会,桂英带着排风过来。排风一脸欣慰。
“少爷,六爷,你们都没事,那就太好了。”
“还说我呢!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来闯天门阵啊!”宗保数落这她。却不觉带着一丝宠溺。桂英间自己被冷落一边,很不是滋味,口气不太友善地开口。
“我现在还没找到出口,你们要随时注意脚下,以防陷入流沙之中,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此话一出,排风宗保皆已住口,小心谨慎起来。突然,阵中多了一袭青影,声音淡漠而疏离,却还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诸位,别来无恙吧!”
“师兄,耶律浩南,刘浩南。”三种称呼,四个声音,四样表情。桂英带着一丝惊喜杨六郎一脸愤怒,宗保神色讶异,排风则是震撼,还有一些不敢置信。只听他淡淡开口,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现在是耶律浩南,大辽的国师。”
“你就是辽国的国师,那个妖道。”排风脱口而出,隐藏在心里的话。浩南瞥来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不愠不火地说
“我是国师,不是妖道。”桂英这才如梦初醒。
“天门阵是你不的吧!”桂英一脸笃定,浩南并不看她,只是冷冷是开口。
“是师父让你来的吧!这天门阵,只怕你们杨家进的来,却未必出的去。”温润如玉的脸,满是阴沉的杀气。
“你要杀了我吗?”排风尖锐的声音多了一丝苦涩,引来众人的目光。桂英和杨六郎疑惑不解,宗保更多的是无奈,而浩南将目光移向它处,不敢也不忍,直视那双留在记忆深处,有过诸多情绪的眼眸,他怕看见那眼里的忧伤。
“进来天门阵,自然就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浩南背负双手而立,修长的身影,自信的神采,却多了一丝隐忍。
“师兄,你。。。。。”桂英不知该怎么开口。
“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杨宗保挥舞长枪,刺向耶律浩南。浩南微微闪身,避开这一枪,气定神闲地说
“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
“休得多言,看枪。”宗保一个回旋,长枪再次斜刺过来。浩南轻扬折扇,贯注内力,抵挡住挥来的长枪。二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桂英无奈地看着二人相斗,却不知该出手助谁,排风也愣愣地看二人,忽见杨六郎似是有些体力不支,便过去搀扶,却不料刚迈出几步,突然脚下一软,身子快速下坠,原来排风不小心踏上了流沙坑。杨六郎大惊。
“排风,小心。”正在缠斗的二人,听得这一声惊呼,竟然不约而同停手,向排风奔来,一人拉住一只手臂,将排风拉了上来。桂英极为惊讶,不是因为杨宗保,而是因为师兄。她记得师兄一向冷漠寡言,喜怒不显于色,不喜与人靠近,怎么今天如此反常。二人间排风无恙,继续相斗,排风扶住杨六郎,双目紧盯这场中的局势。杨宗保已渐露败迹,终究不是耶律浩南的对手。桂英看的不忍,排风看的不舍。忽然宗保的长枪被夺,浩南回首刺向宗保,排风惊叫。“少爷,小心。”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宗保前面。浩南大惊,却收不住枪势。“噗的一声,整个枪头没入排风体内。排风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痛渐渐淹没了她的知觉。浩南惊呆了,看着这端握在手中的枪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痛,后悔,自责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那枪好似扎在自己的身上一般,密密麻麻的疼。宗保接住排风倾倒的身子,痛心疾首地唤着
“排风,排风,你快醒醒啊!“排风吃力地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力地垂下。宗保杀气腾腾地望向耶律浩南。
“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排风,我跟你拼了。”桂英急忙拦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拔出枪头,止血啊!”浩南这才如梦初醒,上前一把推开杨宗保,点住排风穴位,用力拔出枪头,撕下衣摆,稍作包扎。抱起排风,施展轻功,飞身离开天门阵。宗保追出几步,却又止住脚步,他不能丢下父亲不管。穆桂英发现阵中戾气尽散,似乎有些明白了。
“杨兄,走吧!阵门已撤,我们可以出去了。”杨宗保沉默不语,扶起杨六郎,偕同桂英一起出了天门阵。
[正文:第二十三章:巧言善辩]
情丝一缕为卿缠
庙堂之上巧言辩
惹来一片相思意
因爱成恨无宁安
熙熙攘攘的街道,各色商贩川流不息。远远的从城门口奔来一快骑,零落的马蹄声,飞溅而来。骏马上,一脸冰霜的男子,紧紧抱着一粉衫女子,滴落的鲜血,晕染了一袭青衫,映红了粉衫,飞速奔向国师府。耶律浩南心急如焚,不时地看向排风血色渐失的容颜,和愈来愈冷的体温,暗自祈祷。排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你听到没有。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侧目,街上一片混乱。不期然,引起了某人的注意。临街酒楼二楼的雅座,一俊秀的少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由远而近的飞骑。耶律浩南?先是万分讶异,直到看清他怀抱着的女子,。少年秀气的脸庞顿时转为阴狠,轻灵的眸子变得极其复杂,隐含着仇恨,痛苦,还有一抹嫉妒。耶律浩南,你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候,还真少见。原来你也有弱点啊!想不到会是一名女子。耶律浩南,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欠我的全部还回来。少年纤细的利甲,深嵌进指中,却没有丝毫感觉。一旁的小书童有些颤抖地看着阴晴不定的主子,小心翼翼开口。
“公主。。。。。公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少年回头吩咐道。
“走吧!你派人查一下,国师带回去的女子是什么人,要快。”便率先离开了酒楼。耶律浩南回到国师府,一路飞奔至厢房。追云有些吃惊地望着满身血迹的浩南。
“少主,你受伤了?”浩南并未回答,只是焦急地下令。
“追云,快,去把我的续命丹和上好的金创药拿来。”追云这才看清少主怀里的女子,”杨姑娘?便已然明了。这世上除了杨姑娘,还有谁能让少主如此紧张和动容呢!浩南将排风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喂她吃了丹药。
“少主,要不唤个奴婢来给杨姑娘上药吧!”
“不用了,你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属下告退。”房门被轻轻关上。浩南不假思索地解开排风的衣衫,敷好金创药,那刺痛让床上的人儿容颜紧皱,浩南细心地包扎好伤口,轻轻抚平那紧蹙的俏眉。接着将她扶好,盘膝而坐,为排风输送真气。不知过了多久,排风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温暖,浩南这才微微松口气,将她轻轻安置好。自己却踉跄几步,他稍作休息,步出房外。追云满是担忧地望着浩南一脸虚汗。
“少主,你怎么样了。”浩南摆摆手,声音依旧平淡,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我没事,吩咐下去,好生照看杨排风,不得有有任何闪失。”
“是,追云明白。”浩南这才放心的离去。自浩南抱排风入府的那一刻,府中众人一直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氛围。纷纷猜测国师抱回来的女子,是何须人也。有人猜测她一定美得倾国倾城,议论着她与国师的关系。也难怪所有人都惊讶。
第一次,一向冷漠,不喜与人靠近的国师,竟然会抱着一位女子。
第一次,一向衣衫飘逸,纤尘不染,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国师,竟然会如此的衣冠不洁。
第一次,一向如水般平静无波的国师,竟然会有惊慌失措的焦虑。
当然,这样的反常行为,除了略知内情的追云,但他也第一次感觉到少主像一个正常人。也理所当然引起了四风美人的关注。名义上,她们是大王赐给国师的女人,实际上,她们在府中,只是被闲置起来,比侍女地位略高一些罢了。自她们被赐给国师的那天起,就已为国师的风采所倾倒。也难怪,辽人大多粗犷野蛮,像国师这样看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就更显得鹤立鸡群了。然而,国师周围所散发的冷意,使她们不敢靠近,也就安分守己。如今,这位神秘女子的出现,还有国师下令不得任何人打扰,更让她们忍不住嫉妒,但却没有人敢违逆国师的命令。
耶律浩南为排风输送内力之后,不久,便接到宫中传旨,宣他进宫。浩南微微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必定是为了杨六郎逃脱一事,他早已有了对应之策,倒是追云忧心忡忡。
“少主,大王那边。。。。”
“哼!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我耶律浩南,天下间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此刻,他依旧是那个胸有成竹,骄傲自信,睥睨天下的耶律浩南。
“那杨姑娘。。。。。。”
“好生照顾她,没我的命令,谁来也不接见。”只有提到排风,他的眸子才会多了一丝温度。他很清楚,既然已知天门阵之事,那定会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排风还未脱离危险,任何人休想动她。国师府的马车驶走之后,另一边街角出现一位华贵的少女。
“公主,国师不好惹,咱们要不先取得国师的同意再来。。。。。”
“放肆!我堂堂大辽云莹公主,难道还怕他一国师不成。走。”二人往国师府走去。不一会,华服少女一脸怒气的出来,气冲冲往皇宫走去。
辽宫虽不同于宋宫的奢华,但也不失气派。辽帝此时略带怒气,伫立身侧的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北苑大王萧天作。
“耶律浩南参见大王。”浩南上前行礼。
“国师,你可知罪。”威严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浩南甚是平静。
“微臣不知,大王所指何意。”萧天作忍不住开口。
“刘浩南,你竟敢私自放了杨家将,撤天门阵,难道你敢说自己无罪吗?”浩南微微一笑。
“萧元帅,你称在下刘浩南,你难道忘了大王已经赐姓耶律了吗?怎么你以为大王言而无信呢?还是你藐视大王,不满大王的旨意呢?”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已然惹得辽帝对萧天作不满的目光。萧天作更是恼羞成怒。
“刘。。。。耶律浩南,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辽人,自然对大辽忠心耿耿,不象你,始终是汉人,是否忠心就很难说了。如今被杨家将逃脱,我看你怎么向大王交代。”
“国师,你倒是说说,为何会让杨六郎逃脱。”
“大王,微臣效忠大辽之心,天日可鉴。微臣已经说过,这天门阵不过是牛刀小试,尚未完善,有所缺失在所难免。所以使得杨家侥幸逃脱。微臣已经着手研究十二煞天门阵,此阵一旦练成,何愁不能消灭宋室。如果我们强攻,难保不会激起他们团结的意志,反而更难攻克。更何况,杨家已经已经吃了败仗,宋帝向来忌惮杨家功高震主,只要我们略施小记,就可让他们起内讧,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消灭杨家,大王有何必计较一朝的得失呢?”如此这番话,辽帝已然一脸兴奋,怒气一扫而空。
“国师果然看的长远啊!我大辽有你这样的高人相助,何愁不能灭宋呢!”
“大王过奖了,微臣感谢大王的知遇之恩,定不负大王所托。”
“好好。。。。哈哈哈。。。二位爱卿,来为我大辽的千秋万世干杯。如此美酒,岂可少了歌舞助兴啊!来人。”一招手,一群舞姬翩翩起舞。浩南一心挂念仍旧昏迷的排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国师,上次本王赏赐的美人可否满意。”浩南过于专注自己的思绪,似乎未曾听见辽帝的问话。此举看在辽帝眼中,以为他中意场中的女子。辽帝一挥手,歌舞嘎然而止。
“国师,这歌舞如何啊!”
“啊!摆若柳风,翩若惊鸿。很好。”
“国师既然如此欣赏,那本王就赏赐给你如何!”浩南闻言,心知辽帝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上前行礼。
“微臣有罪,请大王降罪。”辽帝甚是不解。
“国师何罪之有啊!”
“启禀大王,微臣也属修道之人,自有命定之女,不宜接近女色。所以,先前大王所赐美人,做了国师府的侍女,是微臣辜负了大王的美意。”
“唉!原来如此,倒是本王多此一举,让爱卿为难了。既是如此,至于作何安排,国师就随意吧!”
“微臣谢过大王,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耶律浩南步出大殿。便加快脚步,迎面走来一华贵女子。
“国师大人,为何这般心急啊!”冷冷的嘲讽夹着一丝不满。
“微臣参见云莹公主。”浩南只是微微欠身,并未行礼。
“呵!国师大人,好大的架子啊!”
“微臣不敢。”依旧是居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世上有你国师不敢的事吗?国师调教的人,还真是忠心啊!连本公主都敢阻拦。不知国师带回来的女子是何方神圣,本公主可否有荣幸一见呢?”挑衅的话脱口而出。qǐζǔü浩南顿时一脸阴霾。捏住她的手腕。
“你去了国师府?你敢私闯我国师府?”耶律莹望俏脸扭曲,疼得抽气。
“你放手啊!好疼!”浩南一把将她甩开,阴狠地说道。
“韩莹望,我警告你,少惹我,在我刘浩南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否则,休怪我无情。”撇下冷冷的话语,转身大步离去。冷冷的花园里,莹望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中一片愤恨。为啥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永远的冷漠。原来在国公府,对她温和有礼的刘浩南,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已,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却原来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相情愿。也是因为他,而导致自己家破人亡。越恨他,却也越爱他。就算最初,她只是不满他对她的淡然和漠视,那是她从未遇到的冷落,只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不料连自己也输了进去。而他依旧如枯井般冷然,任她如何挑衅,没有丝毫在意。而他现在竟然会为了另一女子,起了涟漪。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刘浩南,你越是在意什么,我越是要毁掉什么。我耶律莹望发誓,一定也要让你尝试失去的痛苦的滋味。
[正文:第二十四章:知晓天机]
昔日花间笑犹在
今朝敛眉染清愁
如若人生只初见
庭院深闺不识忧
桂英偕同宗保,将杨六郎送至宋营,却发现杨六郎因被困阵中过久,导致邪气入侵。营中军医束手无策。桂英虽略懂一二,奈何无法根治,只能压制住体内的邪气。正当众人忧心之际,军营外来了一位道人求见,桂英便知是师父来此,急忙迎接。在陈希夷的医治下,杨六郎逐渐好转。原来陈希夷算出杨六郎有此一劫,故前来救助。陈希夷在临走之际,告诉桂英。
“桂英,师父知你心中疑惑,你且看你手中的姻缘线。”桂英有些羞涩。
“师父,你说什么啊!取笑徒儿。”
“桂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在正常不过了。只是桂英你。。。。。唉!”桂英看向自己掌中的姻缘线。
“师父,为何会有两条姻缘线。而且其中一条清晰而短暂,一条隐约而绵长。”
“桂英,你应该算得出,你自己是大福大贵之命,其实你实属帝后命格。”
“师父,这怎么可能呢?无论辽帝&8226;宋帝&8226;西夏都不会与桂英有所关联啊!”
“唉!桂英,为师说的并非这几个朝堂,而是。。。。这样吧!为师用眩光之术,让你可以看到你的未来。”陈希夷立刻施法,桂英渐渐混沌。忽然眼前一片光亮。她看到一座气派华丽的宫殿,自己坐在高高的后座上,一脸哀怨。她转头看向身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一张冷酷邪魅的俊脸。是师兄,可她很快看到,师兄周围一群花枝招展的嫔妃,和满堂的舞姬歌姬。忽然,一个舞姬踏错了舞步,只见她一脸恐慌地跪地求饶,却被师兄残忍地下令,拉下去。桂英大惊,不这不会是师兄,不可能。她大叫着,眼前的幻境已然消失,桂英痛苦地望着师父。
“不,师父,这不可能。师兄虽然为人稍显冷漠,但绝不会如此残忍的。”
“桂英,日月轮回,人是会变的。何况你们已经几年不见,单凭这阴狠的天门阵,你就应该知道,要登上那个高高的帝位,他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
“师父,那另一条姻缘线是。。。。。”
“桂英。这个你心中自有答案,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关键在于看你如何选择了。为师话已至此,你自行思量吧!为师该走了,切记,要看清自己的心。”一转眼,陈希夷的身影已消失在营中。耶律浩南马不停蹄赶回国师府。一入府,追云就禀告云莹公主来访之事,言语颇为担忧。
“少主,那公主她会不会。。。。。”浩南冷冷说道。
“哼!公主又怎么样,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一颗已无用途的棋子而已,我耶律浩南做什么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追云不禁被浩南所散发的冷意震住了。
“杨排风,她怎么样了。”说到排风,仿佛刚刚他脸上的冷酷只是一闪而逝的错觉,脸庞顿时柔和下来。
“回禀少主,杨姑娘依旧昏迷不醒。”浩南不由微叹,眉头似乎又纠结起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把库房里大王赏赐的紫雪参拿去熬了,送过来。”追云微楞。
“是,追云告退。”追云还在愣怔中,紫雪参如此珍贵的东西,记得上次有位权贵愿出万两黄金求得一片,都未如愿。现在少主竟然整株用来熬汤,看来,这杨姑娘还真是不同一般啊!
追云不由得心中哀嚎,杨姑娘,你就赶快还起来吧!要不然,国师府的珍品会越来越少啊!浩南来到厢房,排风依旧沉睡,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如此安静恬然如同花间的精灵。没有调皮的笑意盈盈,也没有黯然伤神的无奈。浩南轻轻坐在床前,卸下所有的背负,卸下所有的防备。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随时警戒,运筹帷幄,时刻算计的国师,他只是个平凡的男子,是那个最初相遇时,遇见他人生第一份温暖的男子。纤长略显冰冷的手指,拂去她额边的碎发,抚上上清丽的容颜。从额头至眉眼,从俏鼻到樱唇,冰冷颤抖的手指,停留在那嫣然的唇瓣,轻触着那份柔软。他眉宇间隐藏不住的柔情和迷离的眼神。
他忘不了,初遇时,那调皮的丫头,歪着头盈盈一笑。
他忘不了,梅树下,那温暖的丫头,期盼的目光等着他的赞赏。
他忘不了,地下城,那善良的丫头,为他的遭遇流下伤心的泪水。
他忘不了,天门阵,那忠义的丫头,倒在他枪下的那份那份心痛。
排风,你要快些好起来,我说过,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去的,排风,你听得到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浩南迅速神色一凛,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临窗而立。
“少主,参汤熬好了。”追云领着两位侍女过来。
“端过去,喂她喝下去。”两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进这被下令的禁区,扶着排风,小心地喂她。参汤却顺着排风嘴角逸出。侍女求救地望向追云。
“少主,这参汤杨姑娘咽不下去啊!该如何是好。”浩南闻言,猛地转身。一脸慌乱。
“什么,咽不下去?”他大步走到床边,果然看见排风嘴角逸出的参汤。他转身冷声下令。
“你们都下去。”两位侍女闻言,如同大赦般地逃离厢房,追云看看浩南。
“属下告退。”离开房间,并顺手带上房门。浩南微微叹气,端起参汤,含在口中,俯身渡向那绯红的樱唇,一口一口,不一会,碗中已空,他却留恋这那柔软甜美的感觉,和记忆中的一样美好。但很快理智让他清醒,不,不能有所依恋,他不能。他逃也似的离去。来到书房,拿起书卷,思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冷冷地盯着书页,半响都未曾翻动一页。追云从窗外经过,顿时傻眼,奇怪,少主怎么把书倒着看啊!难不成,倒着看会有新发现?看着一脸沉思的少主,追云很识趣地悄然离开。清风吹拂着帐篷,微微作响。桂英听来陈希夷的话,极为触动。原来,她是师兄命定的妻子,却不是世间平凡的恩爱夫妻,,而是高高在上的残暴皇帝和幽怨的深宫皇后。不,我要找师兄问清楚。正在此时,杨宗保走过来。桂英看着这俊雅敦厚的男子,她隐约明白,自己的另一条姻缘线是何意了。
“穆姑娘,是这样的,现在排风生死未卜,我很担心,我准备前往辽国打探一番,姑娘若是愿意,尽可在营中休养几天。”桂英闻此,俏眉微皱。
“杨兄,此举不妥。切莫说杨元帅大病初愈,需要你的照顾。更何况,排风姑娘伤的那么重,我师兄既然已经带她回去,定会救活她,你大可不必担忧。再说,你若贸然前去万一影响了师兄救人,岂不是弄巧成拙。”
“可排风她。。。。。。她是我的亲人啊!她生死不明,我怎能安心啊。”宗保隐藏着一丝痛楚。桂英突然有些羡慕排风,有这样一位如此如此待她的善良男子。若是师兄如他这般待她,她也觉得欣慰了。
“这样吧,杨兄,我刚好有些私事想要找师兄弄清楚,我替你打探一下,排风姑娘的状况如何。”
“如此甚好,那我就多谢穆姑娘了。”宗保露出真诚欣慰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的温暖,桂英微笑看着他,一切尽在无言中。
[正文:第二十五章:迷雾重重]
惊鸿一瞥心中留
寂寞相思黄花瘦
乔本有心向阳开
君却不识东风愁
宋营前,远远的一骑,踏尘而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宗保。”宗保寻声望去,一身劲装女子,飞身下马。
“八姑姑,你怎么来了。”宗保一脸惊讶。
“我听太君说,你和排风来闯天门阵,我来是要告诉你,找到破阵之法了。”
“八姑姑不用了,爹已经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咦!这位姑娘是。。。。”八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穆桂英。
“这位是穆桂英姑娘,多亏她的相助,我们才能顺利进入天门阵,救出爹爹。”
“哦!穆姑娘,在下杨八妹,在此谢过姑娘的仗义相助。”八妹向桂英致谢道。桂英打量这八妹,与排风的清秀不同,一股浑然天成的英姿飒爽隐匿在秀美的容颜之下。
“杨姑娘不必客气,只是碰巧罢了。”
“宗保,怎么不见排风啊!”此话一出,宗保顿时黯然。
“排风伤重,被刘浩南带走了。”
“刘浩南?他怎么在此?“八妹甚是惊讶。
“八姑姑,你还不知道吧!刘浩南就是如今的辽国国师,他现在叫耶律浩南,天门阵就是他开的。排风为了救我,被刘浩南刺伤,现在生死不明。”八妹俏脸煞白,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丢下排风不管啊!”八妹急急开口。
“我已经托穆姑娘前往辽国帮忙打探。排风一定不会有事的。”宗保安慰道。桂英见状,开口接着说。
“是啊!你们别太担心了,师兄一定会救活排风姑娘的。”八妹闻言,甚为诧异。
“什么,刘浩南是你师兄?”
“是啊!我们一同拜在华山老祖陈希夷的门下为徒。”
@奇@“哦!原来姑娘是陈前辈的高徒,失敬失敬。”
@书@“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尽快上路了,你们就安心等我的消息吧!桂英告辞了。”桂英告别杨家二人,只身上路。
“宗保,这穆姑娘是刘浩南的师妹,她会帮我们吗?”八妹有些怀疑。
“八姑姑,你的意思是。。。。不,我相信穆姑娘,她是个好人。更何况爹爹的病还多亏了穆姑娘和陈前辈。再说,我也相信刘浩南一定会救排风的。”宗保黯声说道。
“宗保,这么说,你知道排风和刘浩南,他们。。。。”
“不,八姑姑,我也不能确定,但我们应该相信排风。”
“我也相信排风,可我还是不太安心。这样吧!等我见过六哥之后,我亲自去辽国一趟。”八妹说出自己的打算,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见一见刘浩南。宗保不明就里地说。
“那也好,多个人,就多份力量。”二人进帐去见杨六郎。
清晨的曙光,带着微微的花香,沁人心脾,沐浴在朝阳中的国师府显得威严庄重。耶律浩南一袭青衫,英挺的身影伫立在庭院之中。他似乎偏爱这种清冷的颜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淡漠优雅,遗世独立,如同谪仙。当幽深的眸子望向某间屋子,才会闪过一丝暖意。已经两天了,排风依旧昏睡着,他的心也微微沉着。骄傲如他,尊贵如他,遇到了这个女子,亲自为她敷药,喂她进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只因那个女子是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杨排风。就算他如何的否认,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第一次他会忐忑不安,她的心呢?为什么她会为了杨宗保连命都可以不要,是恩情,还是什么?他懂得了妒忌的滋味。可是自己有资格吗?他有他的背负和责任,也有自己命定的妻子,却不是让自己动心的她,而是一片模糊记忆的师妹穆桂英。是能够助他复国,完成大计之人。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为了光复北汉,他必须娶她。他会给她一切的荣宠和至高无上的地位,却独不能给她爱,是爱吧!真的很可笑,从未有过爱有过情的他,刘浩南,竟然会有心有爱了,但却只能留在心底,独自回忆。他微叹,转身来到厢房,再次看了看那沉睡的容颜,为她盖好衾被,这才离去。算算日子,师妹也该来了。
“追云,今天会有客临门,乃是我的师妹穆桂英,你且待我好好招待。她可在府中任意走动,但除了杨排风住的院落,其余的随便她。”
“是,追云明白。”
“一切交给你了,我要进宫议事了。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杨排风。”耶律浩南交代完毕,离开府邸。桂英换上一身辽服,来到国师府。追云早已在此恭候。桂英不由得失笑,是啊,以师兄的能力,定能算出她的行踪,那必定也知道她来此所为何事。她随追云进了国师府。街角,一双眼睛目送桂英身影消失在门后,奔向对街的酒楼。
“主子,国师府又来了一名女子,似是被恭迎进去的。”
“什么,又来了一名女子,知道是什么人吗?”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柔美的脸庞却极为阴沉。
“这个还不曾知晓,等我们的人出府,才能打听清楚。”
“收买的人可靠吗?”
“主子请放心,她的一家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她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好,一旦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哼!耶律浩南,我要你忽视我耶律莹望所付出代价。阴狠的笑容扭曲了原来华贵娇媚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
国师府的气派,超出了桂英的想象。师兄果然是雄才伟略,仅凭一己之力,竟能有如此成就,难怪师父说师兄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可惜,心过于阴冷。
“穆姑娘,少主说了,请姑娘随意,那追云就退下了。”
“多谢了,我随便走走。”桂英随意参观着国师府,不觉走到书房。满架的书籍,纤尘不染,文房四宝整齐摆放,墙上挂着梅兰菊竹四副水墨画,桂英不由得暗叹,师兄果然才华横溢,她自叹不如。屋子布置的简朴雅致,确实是师兄的风格。忽然,她被角落微露的画卷所吸引,似是想弃,却未弃,以师兄凡事力求完美的个性,估计是失手之作吧!不知道是什么?她拿起画卷展开,如同雷击,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竟然会是她杨排风。
与尔初遇
烟雨凄迷
不予付心
唯有相忆
桂英喃喃念着“唯有相忆。。。。。”她终于明白了,天门阵中师兄那失常的表现,原来是为了杨排风。也难怪,如排风那般看似柔弱,而又坚韧的女子,原来以牵动了师兄的心,刹那间,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放下画卷,离开书房。既是如此,那排风定然是安然无恙了,却不知人在何方?想到排风,桂英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俊雅的脸庞,带着诚挚的笑容。若说师兄给人的感觉是冷漠如冰,那杨宗保却是和煦如风,两个不同的男子,却记挂着同一个女子。想到杨宗保的托付,桂英决定先找到排风,可令她失望的是,她逛遍了国师府,也没有发现排风的踪影。她隐约感觉府中应该布有什么幻术,算了,还是等师兄回来,直接询问好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辽帝允婚]
皎皎孤月敛寒星
欲建庙堂借东风
只道姻缘天注定
缘分来时已不同
傍晚时分,耶律浩南返回府邸,就看见一女子背对着他,伫立于大厅,他微微挑眉。
“师妹,几年不见,师父他老人家可好。”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桂英的沉思。桂英望向来人,一袭暗紫华丽的辽国长袍,衬得他剑眉星目,高贵出尘,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客气而疏离。
“师父一向身子硬朗,一切安好。”
“那师妹来此,是为了师父所算之事,也就是你我的命数。”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桂英直视这他。
“师兄,你相信缘分吗?”他剑眉一挑。
“缘分?师妹莫要忘了,我们学的是什么,卜算之术从来都是有依有据,推算而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相信。”他口中这样说着,心却在疑惑,缘分是什么,如他和排风吗?。
“我相信,因为你我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浩南沉默不语,半响,他静静开口。
“既然师妹已知。你我是命定的夫妻。那么择日我会派人去穆柯寨提亲。他日,我若复国,你就贵为皇后,我许你穆家一门尊贵。”淡然的语气不像是在谈婚论嫁,更像是在做一桩交易,桂英感觉颇为气愤。
“师兄,你为何要娶我。”浩南被这句话问愣住,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命定之人,而且。。。。。。”不等他说完,桂英打断他的话。
“那师兄可有真心。”
“我当然是真心想要娶你的。”浩南不解地说。
“那师兄你有爱吗?”直爽的桂英忍不住开口问道。
“爱?”他有吗?浩南再次陷入沉默。提到这个字,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丫头,原来,他真的爱上了排风。空气很安静,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许久,他淡淡开口。
“时候不早了,师妹该歇息了。明天我自会向大王禀明你我的婚事,师妹就安心在此住下,师兄自会好好招待。”说完转身离开。桂英突然开口。
“师兄,杨排风还好吧!”他身影微僵,背对着她开口。
“伤已无大碍了,只是还未清醒。”声音略带一丝疲惫。但很快强硬接着说。
“怎么?是杨宗保托你问的。他既然在意,为何不亲自前来呢?”语气满含讥讽。桂英愕然,
“师兄,你想以排风为饵,让杨家人自投罗网?”浩南既没承认,但也并不否认。
“师妹莫要与杨家人过多牵扯,否则他日敌对之时,可就难办了。”桂英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师兄,这话你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吧!入夜,夜深人未眠。耶律浩南坐于书桌前,看到被翻动的画卷,心知师妹必是已经知晓。娶师妹固然能加快复国,若师妹不允,他一样也能复国。反正他一向信己不信天。忽然,他感觉到空气中有异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怎么?杨家人这么快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这杨宗保确实挺心急的。他屈指一算,不是杨宗保,是个女子。略微惊讶,是她。他微微冷笑。一道身影落在门口,浩南缓缓起身。
“杨八妹,本国师恭候多时了。”冷冷的声音在夜里更为邪魅。八妹暗自心惊。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杨排风不是还在我手里吗?你们杨家一向自诩正义,必定会来营救的,不是吗?我还以为杨宗保会第一个自投罗网呢”话中是满满的嘲讽。
“你把排风怎么样了。”八妹一脸焦急。
“杨排风,她很好。我猜,下一个来的该是杨宗保了吧!”
“刘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怎么可以利用排风?”八妹恨恨地说。
“我有利用她吗?你可不是我抓来的,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来人,给我拿下。”眼神顿时转为犀利。一群侍卫将八妹团团围住,八妹寡不敌众,失手被俘。
“押下去,关进大牢。”
“刘浩南,我杨八妹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八妹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尤其是在刘浩南面前。
“杀你,易如反掌。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你可是比杨排风更适合做饵。有你在此,杨家人定会一个一个送上门来的。少了你们杨家,宋室灭亡之日就为期不远了。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国师府。翌日,耶律浩南进宫觐见大王。
“大王,微臣已知晓命定之人,乃微臣的师妹。她与微臣一起在华山学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得她相助,定能助我大辽早日灭宋。”他不亢不卑地说道
“好,国师能娶得如此贤内助,可喜可贺。来人,赐国师喜服桂冠一套。以贺国师之喜。”
“微臣谢大王赏赐。”获得了大王的许可,他却并无想象中的欣慰,更多了一份淡淡的苦涩。忽然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
“云莹公主参见父王。”一身华服的眼里莹望上前跪拜。辽帝微笑道。
“莹望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望本王这把老骨头了。”莹望自小常住宫中,辽帝对她也算不错。
“父王,您一点也不老啊!”莹望向辽帝撒娇道。
“父王,莹望听说国师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子得此荣幸啊!”
“回公主,是微臣的师妹。”耶律浩南淡声回道。莹望一闪而过的忌恨,被刘浩南尽收眼底,但却不动声色。
“父王,当日在国公府时,国师对莹望诸多照顾,如今国师要成亲了,莹望想去国师府小住几天,陪陪未来的国师夫人,以彰显父王对她的恩荣。”
“莹望果然想得周到啊!国师以为如何呢?”
“微臣不敢有劳公主大驾,再说师妹就要回家做准备了,恐怕要辜负大王和公主的美意了。”
“唉!国师此言差异,想必你师妹不怎么了解我大辽的习俗。莹望可以助她多多了解,以减轻国师的负担,才能让国师更专心为大王效力啊!”莹望浅笑嫣然
“国师,难得公主想为你分忧解劳,你就不要诸多推辞了。”耶律浩南敛起戾气。
“微臣遵旨,那微臣就先行告退,回去准备一下,迎接公主入府。”他面无表情步出大殿。
“父王,莹望想交代国师一些细节。”
“去吧!”莹望向那道伟岸的身影追去。却转眼间消失了踪影,莹望四下张望。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道,拉她闪进一僻静处,莹望大惊,方看清是耶律浩南。
“国师,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本公主无礼。”莹望怒声斥责。耶律浩南一把将她甩开,一脸戾气。
“韩莹望,少给我摆公主架子。我说过。在我耶律浩南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寄生在仇人屋檐下的可怜虫。”冷酷的言语,刺到了莹望深藏在心底的痛楚,更让她恼羞成怒。
“耶律浩南,信不信我去大王那里告你对我不敬。”他却一脸不屑。
“哼!你真是蠢得可以。大王会为了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而得罪我这个有用之人吗?想告就去告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耶律浩南。你。。。。。。”莹望气急。
“我再次警告你,韩莹望,别试着惹我,惹怒我的后果你是承担不了的。我不管你进我国师府有什么企图,总之,敢给我玩花样,我就让你有进无出。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好自为之”撇下一脸惊吓的韩莹望,他大步离开。莹望愤恨的望着那道远走的身影,恨恨地说
“耶律浩南,我决不妥协,受你要挟,你等着瞧好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风波再起]
长空默默影水寒
君心只为伊人牵
飞花自有飘零处
回首如梦弃前缘
排风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找不到光亮,找不到出口,还伴着被撕裂的疼痛。她急得大声呼喊,却开不了口,她很慌乱,很惊惧。除了每天那个温润的声音出现,才会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觉到温暖。低沉磁性的嗓音,熟悉的气息,温热的触感,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主人的一切,却始终走不出这一片黑暗,她挣扎着努力着。熟悉的气息再度传来,是他来了吧,她顿时感觉到安心了。耶律浩南走到床边,静静望着依旧沉睡的精灵,微叹,明明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何你还不愿醒来,,是因不想面对一切吗。他照例扶起她,输内力给她,不一会,他为她盖好衾被,步出房外。
“追云,找府中功夫最好的侍卫守在这儿,没有我的许可,不许任何人踏入。”他严谨地命令道。
“还有,把西厢整理出来,耶律莹望要来小住几天,记得派人盯住她,尤其别让她打扰杨排风。”语气如冰一样寒冷。
“是,属下遵命。“追云恭敬答道,却隐藏不住疑惑。公主要来,他不由得纳闷,国师府一向没什么客人,怎么这会说来都来了。两位杨姑娘,待遇却是天上地下。还有少主的师妹穆姑娘,虽然少主说要娶她,也没见少主怎么热络。现在又来个公主,少主却是满脸冰霜。看来少主惹了不少桃花债啊!只怕少主眼里除了杨排风姑娘,其余的人怕是不待见吧。追云望望天空,看来春天到了。午后,云莹公主进了国师府。耶律浩南把桂英和云莹公主相互引见之后,说明了公主的来意,就借口离去。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桂英能感觉到对方带着敌意的目光,和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觉得好笑。她向来也不喜与权贵打交道,客气寒暄几句也随即离开。桂英边走边忖,这位公主来此,绝不会向她说的那样简单。不过无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怕这位公主恨错了对象。师兄会娶我穆桂英,只不过是因为我能助他复国罢了。他的心啊,只怕早已给了她人。想到此,她不由觉得愤懑。“皇后之位?“师兄你也太小看我穆桂英了。荣华富贵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人世间最平凡的真情而已。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么我穆桂英也给不了你要的。想到此,她向书房走去,身后,一道身影悄悄尾随。
“师兄,我可以进去吗?”浩南放下手中书卷,淡然开口。
“师妹请进,刚好,我待会有事找你。这是大王赏赐的喜服和桂冠,你看一下是否合适。”桂英微叹。
“师兄,为何我看不出你有任何的喜悦之情。“
“师妹说笑了,师兄能娶到师妹,是我的荣幸。“客气淡然的说辞,却独独没有真心。
“师兄,你知道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无论做什么选择,最关键的是要看清自己的心。师兄,你可看清自己的心了吗?”浩南陷入了沉默。
“师兄,我们也许是最相配的夫妻宫,却未必是最适合的人,你娶我,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大业。师妹我只是一位小女子,要的只是一份最平凡的真情,却是师兄你给不了的。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什么,你想清楚,嫁给我,你将会得到最尊贵的地位和身份,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不是你们女人最想得到的吗?”他恢复冷静,淡淡说道。桂英不由气结。
“师兄,世间女子有很多,但并非都如你所说的那般。师兄心中的女子,想必也是与众不同吧。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我穆桂英只想做一个爱情至上的小女子,所以,师兄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闻此,耶律浩南发现自己并未想象中的不悦,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既然师妹心意已决,师兄我也不多勉强,但愿师妹早日找到托付之人.”
“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但愿师兄能体会师父的一番话。”桂英嫣然离开书房。浩南陷入沉思。让心做选择吗,只可惜我耶律浩南只为复国做选择。忽然他谋中精光一闪,望向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早已察觉有人偷听,却发现是府中之人,他生平最恨背叛,哼!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主子敢在我耶律浩南府中搞阴谋。国师府阴暗处。“公主,奴婢打听到,国师好像与穆桂英解除了婚约。”一女子恭敬地想耶律莹望说道。
“什么,解除婚约,为什么?”莹望急忙询问。
“听穆姑娘的意思,好像是国师有了心上人,奴婢猜想,肯定是国师带回来的那名受伤的女子,国师似乎很在意那位女子。”
“不是穆桂英,是那个神秘女子。好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人发现。”莹望俏脸变得扭曲,带着一丝痴迷和疯狂。耶律浩南,既然你已经解除婚约,无论你心里是谁,我耶律莹望就让你成为我的人,倘若你愿意娶我,我就放下对你的仇恨,你若不愿娶我,我就让你多一条侮辱公主的罪名。哈哈哈。。。。。阴沉的眼眸是满满的疯狂和算计。
夜黑风高,一场阴谋即将上演。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这满满的罪恶。耶律浩南走觉得有些不太平静,他离开书房,来到排风处,才觉得稍稍安心。他摈退左右,静静地守着排风。
“谁?”门外的侍卫传来一声吆喝。
“奴婢是。。。。。是来送茶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说。
“进来吧!”浩南对着门外淡声吩咐道。这是他的习惯,他喜欢在心烦的时候,喝可以使人清醒的茶。侍女小心翼翼放下茶,退了出去。忽然,他瞥见排风似乎动了一下,他大步走过去,试探着开口。
“杨排风,排风。”床上的人似乎有了一丝反应。
“水。。。。水。。。。”浩南急忙将茶水送至她唇边,片刻,床上的人缓缓张开眼眸,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室内的光亮,微微眯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容颜。她猛地起身。
“刘浩南,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如同车碾一样的沙哑,浩南神色一凛,冷声开口。
“杨排风,这里是我大辽的国师府,我自然在这儿。”国师府?辽国国师?排风似乎找到了记忆,她中枪倒下。想到这,她急忙看向自己的衣服。浩南见她如此,邪邪一笑。
“别看了,药是我亲自敷的。衣服嘛,当然也是我给你换的。”排风刹时俏脸绯红,恨恨说道。“刘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毁我清白。”浩南眼中掠过一丝受伤,但很快恢复一派泰然。
“我毁你清白?没错,这里是我的国师府,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奈我何?”看着排风因生气而显得生气勃勃,浩南不由得想捉弄她一番。
“刘浩南,我杀了你。”排风气愤地怒吼。
“哦!我说过我现在是耶律浩南,再说你杀的了我吗?”排风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昏了过去。浩南这下慌了。
“杨排风,排风,你怎么了,我可不想你再浪费我的药材了。”他欲扣脉诊断,却见排风幽幽转醒,脸颊呈现不自然的潮红,双眼迷离,猛地一把扯过浩南。他猝不及防,压在排风身上,顿时俊脸一红。一股幽香蔓延。
“好热,我好热。。。。。”她抓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顿时觉得燥热缓解了不少,浩南满脸错愕,任她环住他的颈子,吻上他略显冰冷的唇。他顿时觉得血气上涌,沉溺在那一片柔软之中。倏地,他突然清醒,糟了,那茶里有药。他快速点住她的穴,将她盖好。冷冷下令。
“来人,将送茶的丫鬟带上来。”片刻,侍女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一脸煞气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