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的饭票老公》》 · 我有一个梦 · 2026-07-26
《我的饭票老公》
作者:我有一个梦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B>壹
我只觉得骨头像是散了架,浑身瘫软成一团肉泥,就像被车碾过一般。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一片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有清脆的鸟声传进耳朵里。
没死吧,应该没死。
跟随网上组的登山队,也不是第一次了,勉强还算是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只是这次的意外来得太突然,失足掉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死定了。看样子,上天还是眷顾的,还能活着,很幸运。
伸了伸手脚,都还能动,身上似乎也没大的创伤。谢天谢地,除了有几处皮肉擦伤,倒也没伤到骨头内脏,此番的疼痛应该是承受不住强压所致。
强忍着痛翻身坐了起来,自己居然躺在一处草坪之上,没想到那悬崖下竟有如此一处宽敞的平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怪异。此次我们一行5人,择了当地极富盛名的雪峰,我还特地买了套雪山攀岩的工具。可是这里青草绿树,阳光普照,扑鼻还有清新的野花芳香。
而且原本那雪峰周围数十里都未有山脉连接,可此时自己分明只身于两山间的峡谷内。这周边植物以及温度气候,也绝对不是寒冬。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何种地貌能形成出冬日之春的景象。
做梦?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细细的微风拂过脸颊,草地上柔软的触觉,耳中还有清晰的鸟鸣,这是怎么回事?
人但凡在陌生的地方,感官都会变的很灵敏。一听见声响,我迅速转头朝着声源望去,来人一身灰色长袍,留了一头飘逸的长发。
“你醒了。”声音就同这微风一般柔和。
很庆幸能在这荒山密林里遇见人类,虽然有点说不出的诡异,可也算是给了我一丝希望。
此人看着也面善,虽然世人常说,人不可貌相,然面像观心之说也属空穴来风,面由心生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而且,就算是歹徒也不外乎杀人抢劫,采花摧柳。此人与我恕不相识,无冤无仇,样子也不想是变态。
而我现在身无长物,现金不足千元,银行卡里也只有几个馒头的钱。至于劫色嘛,似乎更没多少可能,虽然自己长的还过得去,可与这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生得一张这样的皮相怕是多的女人主动献身。
笃定自己身上没有可取之物,一颗心才落了下来。心中存了很多疑问,可此时更为紧要的是离开这里。
“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人看了我一眼,屈膝坐到一旁的石板上,“出云山。”
出云山?雪峰的别名?“那请问这附近有高速公路吗?”
“没有。”答话的男人此时已经转头看向我,眼中神色难辨。
“这附近有村落的吧?”
那人略微沉吟了一阵才说:“最近的……半个月脚程。”
我脑子微微有些发蒙,若是我没理解错,他的意思是说要走半个多月才能有村落?
这怎么可能呢,现如今哪里还有如此贫瘠的交通。即使是岭北藏南也少有了吧,而且周围的树木这般粗大,定会有巡山保护的队伍才对。
“你在开玩笑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只是速度太快,我来不及抓住。
“不是玩笑。”
我定定的看了他几十秒,心里有些窝火。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头瞥见一旁的黑色背包,立即拖至身前,拉开拉链。看来这次的装置没白费大价钱,里面的东西都还保存完好。
立即掏出手机,只是很快又焉了下去。没信号,也没在服务区。这是什么鬼地方,中国移动不是号称无所不在吗,居然也有他们服务不到的地方。
打开出门前安装的雪峰地图搜索引擎,不过很可惜,无法连接,还当前地域无法识别。难道真的要步行半个月?前所未有的挑战。
抬起头,无奈的求助唯一的同胞,团结就是力量啊,有个伴总要好些。
“你还有其他同伴吗?”
那人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我手中的白色手机,“就我一人。”
我心中没来由的提了一口气,看他的装束如此……复古,长袍、布靴、长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轻咳一声,不管了,先解决大事要紧。
“那个,我叫柴靑翊,登山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掉到这里来了。咱俩一块儿出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因是背着光,我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他这样默不作声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行不行,大哥您给个话呗!
心底老大的憋屈,嘴上还是试探性的问他:“好不好?”
一直低头思索的人突然抬起头来:“在下易洵,姑娘究竟从何而来?”
我被他这样突然一岔,顺口的接过话来:“诶?我从成都来的。”
“从未听过此地。”
“不知道成都?那四川呢?512那么大的地震,你总该会知道的吧。”
那人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心里莫名一阵慌乱:“那中国呢?亚洲呢?”那人一副漠然的样子,我却是急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为什么穿那么奇怪的袍子,你独自在这深山中是干嘛?”其实我还想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可我怕激怒他。这荒山野岭的,惹恼一个神经可能不正常的人可不是个好主意。
那人轻叹了口气:“此处乃是宏宇大陆,这出云山乃是出云国最西边的大山密林。我游历数年,从未听说过亚洲、中国之地。”
我只觉得此事很是荒唐,什么宏宇大陆、出云国、出云山,搞笑的吧,“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
“前日我在此歇息,天空突然骤变,乌云密布,中午时分犹如傍晚,极是昏黄。我亲见姑娘凭空出现,如穿越而来。在下略通五行之术,未曾发现任何人力之象。本以为是更为高明的岐黄数术,奈何姑娘昏睡不起,醒来便寻回家之路,用辞陌生。我想,姑娘必是走失了的迷路之人,而你的家乡该离此处是很远的。”
他一席话说的很清晰,我差点儿没被那个“穿越而来”轰晕过去。
只是,这样的事情鬼才会相信,一定是谁在玩我,故意编排出来整我的。这里也不是什么出云山的森林,必然只是找了个人迹稀少的地方在外围搭了布景,再找个人穿着那么奇怪的衣服,说那些奇怪的话。
我不发一言,整理好背包背到背上,然后站起身来,俯视着那个奇怪的人,“我不管是谁让你这样来整我,但请你转告他,很无聊。”
说完便朝着他来的方向走去,这里应该是出口吧,真是无聊透了。
心底笃定这是一场骗局,只顾着生闷气,也没多加注意周围的情形。只是想着谁会那么无聊编排了这样的戏码来戏弄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然而,越走下去,越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数目越发浓密,灌木丛林也深不见地,根本无路可去。心底升起一股倔强,你越是这般作弄,我越不会屈服。
自背包的侧里抽出备用的登山杖,原本的雪杖和冰镐以及头盔已经在意外中丢失了。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11月16日下午13:46分,方向北偏西45度。
身上厚重的羽绒服让我行动很是不便,索性脱了下来塞进压缩袋装到背包里面。将散乱的长发用皮筋捆绑到脑后,脱下高山靴,穿上备用的普通牛皮靴。
一番改装,轻便了不少。拿上手杖,继续前行,我倒想看看谁这么能耐布了场多大的景。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了,我走了整整5个小时,周围只有越来越粗大的树木,越来越密集的林地。眼看天就快黑了,知道自己不能再走下去,心里不祥的猜想越来越强烈。
压下心底的不安,找了处干燥平坦的地方,支起帐篷,再寻来干柴烧起了火。一切收拾妥当,天也黑了。树杈之外的夜空是很美的,满天繁星纷繁闪烁,天空竟是前所谓有的清澈。
在森林里走了一下午,没见到任何人类的痕迹,没有原本该有的布景,没有人突然出现对我说surprise 。这样原始的森林能有几处?雪峰附近叫的出名字的森林更是没有。
难道真如那人所说,我已经没有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可是这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啊,我这般平凡的人怎会遇见此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真如那人所说,现在我要怎么办?如此盲目的前行必然会遇见很多危险,完全不认识路,就算有指南针手表也是徒劳,一定会迷路的。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怎么能这样窝囊的丢在这森林中呢。
吃了一包压缩饼干,手机还是没信号,决定先歇息一晚,明天沿路回去找那易洵,但愿他还没有走远。钻进睡袋里便迷迷糊糊了过去,走了一个下午,好累啊。
应该是半夜时分,我突然心鼓大作,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使得我迅速清醒了过来,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极尽轻巧的穿上鞋子,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拿起放在头边防身的冰锥。
低沉的气息,以及月光下映照在帐篷之上的形态,让我手脚发软、胆颤心惊,是一只老虎。怎么办,怎么办……
森林的野兽可比不的动物园提供娱乐的那些,必是牙尖爪利,嗜血凶残。我虽多日常运动却没有习得肉搏之术,气力和速度也是下风,这可如何是好。
紧握着冰锥,屈于帐篷中,只求那老虎未发现我而离去,身子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可惜了,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越是会发生。
那大虫很明显已经发现了我的所在,一伸爪子,那帐篷扑哧一声如薄纸一般被划破。一颗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我面前,碧绿的眼睛发着幽光。而我的大脑还未来得及使唤身体,手中的冰锥已经刺了过去,尖锐的锥子没入了那老虎的右眼之中。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它变的更加疯狂起来,帐篷被连根掀翻,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刺它一次,只得连滚带爬的朝着后方逃跑去。
被伤了右眼的老虎自然不可能放过我,若说原本我是它的食物,那么此时我已然是它的仇敌。
慌乱之中,脚上被藤蔓一绊,很是狼狈的扑倒在地上,而那老虎也已经扑了上来。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如有巨石压在了身上一般,还有口水之类的粘液滴在脖子上,大股的腥臭,好不恶心。
那股恶臭伴随着粗大的鼻息越来越靠近,似盆的大嘴巴已经抵上了我的脖子。终究是难逃一死了?一定会很痛吧,肯定是痛的。
这种生命不被自己控制的感觉真难受,濒临死亡的恐惧让我想起了那次地震,难受,只有难受。我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怕死,也怕痛。我厌恶死亡,也厌恶这种无法掌控的无望,更厌恶临死前的恐惧,人类其实是这般的懦弱的生物。
放弃了挣扎,只图它能给我个痛快。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一股温热而腥臭的液体喷射了我满面,还有斥鼻的血腥味道。背上一轻,野兽的喘息便不再存在。
“你没事情吧?”只是这般简单的一句问候,我却觉得极尽美妙。
同那时一样,这是濒临绝望的时刻,听见的救命之声。天籁,恐也不过尔尔。
本想说点什么,张口却是哇的一声,吐了一地污秽。本就没吃多少东西,酸水吐完之后,便是止也止不住的干呕,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原本以为经历过那般的天灾之后,我会变的更加坚强一些。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完全接受不了。先是失足掉下悬崖,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却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又告诉我我穿越了,根本就回不去了;现在又让我经历一次生死搏斗。那般恐怖那般绝望的情形为什么让我再想起?
已经尘封的记忆再一次被揭开。残砖坯土、尸横遍野、嘶吼痛苦、呼救呻吟、那是地狱,真的是地狱。
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眼泪止不住的狂流,低声的抽泣也愈演愈烈。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言语无法表达的恐惧、没办法接受的事实、汹涌而至的委屈被一触而发,如洪水般袭来的后怕和难过,我控制不了。
后来,易洵告诉我,那一夜,让他分外无力。他向来谋略过人,却对那时候的我毫无办法,只能在一旁看着我痛哭。直到声嘶力竭,筋疲力尽。
我自后半夜一直哭到了天边微白,森林里晨露很重。体力透支之后,便觉得很冷,很饿,很累,还很脏。浑身都是老虎的口水凝固的血以及自己呕吐之物。
回头见易洵一直站在旁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冒险救了我,还容忍我发疯发癫。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腿都麻透了。
“谢谢你。”
易洵并没有说话,见我总算正常了,才嘘了一口气。想来他也提心吊胆了很久。突然觉得这人其实不坏的,面对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而且恕不相识的人,两次相救,还耐心的等我平复心情。
心底对他的防备也少了几分,反升起一股依赖。人在脆弱的时候,果真是最容易动容的。咧开嘴对他笑了笑,“这附近有水源吗?”
跟着他走了大概10来分钟,便见到一条河流。此时天已经微亮了,我站在溪流边深吸着气。
易洵站在我身后,突然说话了,“是我来晚了。”声音里带了些歉意。
我略低了低头,鼻子有些发酸。这是个怎样的人啊,本就不妨他的事,现在却向我道歉。
转过身去,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我没事儿。”
他依然是那袭灰袍,黑色的靑丝随着晨风飞扬,清新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居然有一颗的失神。
“你去清洗一下吧,我不会走远,有事叫我。”说完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略迟疑的加了一句,“我不会偷看。”
听闻这随后加的一句,我忍俊不禁。
看着那灰色的身影隐匿入黑暗中,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了下下!
前面毛病似乎挺多的,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于是,懒人出动,吼吼~~~
<B>贰
脱了衣服,散开头发,浸入半人深的溪水里。没有被污染的水,清澈见底,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洗完之后,穿上贴身衣服和牛仔裤,套上那双棕色的牛皮靴。将脏了的毛衣洗好,再将羽绒服外面擦拭干净。
将衣服挂到一旁的树枝上,扯着喉咙喊了一声,“我好了哦!” 然后便在溪流边的光石板上坐了下来。
易洵缓慢的自林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我的背包。我应声回头,他见了我的装束微微皱了皱眉头。
依着他的视线我低头看了看,贴身的衣裤让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可也没多出格。不由的撇了撇嘴,至于这么迂腐么?我连一块肉都还没露呢。
也不管他的看法,站起身来,自他手中接过我的背包,明显感觉到他有些不自在。
只得说道:“我根本就没衣服穿了,羽绒服不方便行动,而且这天气也不适合穿那个。”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水边,洗了把脸。我经过昨晚一番折腾,也想明白了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心情也好了不少。难得遇见男女之别成见很深的人,便生出了逗弄之心。
“那是我的洗澡水呢。”说完便自顾不暇的笑了起来。
易洵回头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是在戏耍他,也不接话。洗完之后,便走了过来。
他在我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侧脸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肯定是回不去了。既然你救了我,就送佛到西,收留我呗。”这般玩笑着,心里却是无比苦涩,非要这样才行么?
“……”
“对了,我好像不爱端茶送水,不会洗衣做饭,也不愿意做牛做马。嘻嘻……”
“那我收留你有何用?对我毫无好处。”他竟然也和我胡言乱语起来。
我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稍微后仰着看向天空,“那我以身相许吧。”再转头看向他,“这样算不算好处?”
他也转过头来看向我,眼中有丝笑意。“我考虑考虑。”
我面上笑得更欢了,其实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原来的世界我都是孤身一人,那次天灾带走了我全部的亲人。那么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弟弟。我能如此坚强的活下来,是因为,我答应过她。
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比拿走我的生命来的更残忍了。只要能活着,我就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着,顽强而倔强的活着。
“易洵。”
“恩?”
“你们这里的女子都做些什么?”
“相夫教子。”
“真老土!”
“现在是什么朝代?有皇帝吗?”
“封浩8年,出云国的皇帝是逸。”
“能给我讲讲出云之前的朝代么?”
“自秦灭六国、楚汉相争、魏晋南北、唐宋盛世、锋、翼、粼然后便是如今出云、伏羲、丛然三国并立。”
我心里有些诧异,看来是自宋朝之后才不同的。按照易洵的说法,宋朝统一了数百年,同我原来那个世界是俨然不同的。
“哎!原本想抄袭唐诗宋词混口饭吃,看来是不行了。”
“……”
“你们用的文字是怎样的呢?”
易洵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出云’二字。居然是简体的,我也拿了根树杈,在地上划了几笔,抬头看向他:“认识么?”
他点了点头:“你的名字。”
我再写了两个字,转头问他:“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吗?”
他又轻点了头,我心里暗自惊喜,他们用的居然不是繁体字。
“看来,我不用做文盲了,实在找不到生路,就去教书。”
“哪有女子抛头露面的道理。”
“切,你这是性别歧视,凭什么女子就不能教书。我们那里女子不光能教书,还能行商从政,很多女子比男人还强呢。”
“……”
“你说现在是三国并立,那是不是要打仗呢?”
“现在是太平盛世,三国间有盟约互不侵扰。虽然边界偶有争端,但也不至于演变成为战事。”
“看来,三个国家实力相当嘛,都想着坐收渔翁之利。”
“……”
“易洵你多大了呀?”
“二十有二”
“哇,好年轻,咱俩同岁。”
“……”
“易洵你应该有家室了吧,22岁孩子都该一堆了。”
“我未曾娶妻。”
“哦,呵呵,你们这里不讲究15成家的么。”
“你们那里讲究15成家?”
“啊……没有,我们那里男子要22女子20才行。”
“我们这里男子18女子16。”
“那你不就是剩男了。”
“何为剩男?”
“剩男……呵呵,很快就不是了。”
“……”
“易洵你是干什么的?”
“我少时同师傅一起外出游历,前些年才回家。”
“那就是无业游民嘛,还让父母供养着。”
“……”
“你一个人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办什么事儿呢?”
“寻东西。”
“寻什么呢?”
“……”
“说嘛,说嘛!我又不会和你抢。”
“药材。”
“哦。”
“易洵你会武功么?那么轻易解决了一只老虎。”
“尚能自保。”
“那你一定要保护我呀,我一个弱小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可怜的很。”
旁边的人抖了两抖,“我会的。”
“嘿嘿……”
通过我一番调查,此人名易洵,男,22岁正值青春年华,游历数年见多识广,能文会武还通奇门遁甲之术。虽然没有稳定的职业,可有本事,咱就不怕没饭吃。最关键的一点是,没有成家。
而我一个异世来的陌生人,要想好好的活着,必然是要有靠山的。先不论他家条件如何,最起码我出去了得有地方落脚,能啃上几个馒头维持生计才行。
弄点小暧昧什么的,把关系搞好点儿。就算哪一天他要将我丢在这荒山野岭,我也能抱他条大腿死皮赖脸的扒着不放呀。
我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帐篷被撕了条大口,修整一番兴许还能用。睡袋、冰锥、登山杖、高山墨镜,工具就只剩这些了。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巧克力、补充体力的糖果、矿泉水以及手电、手机、电子手表。然后就是我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和签字笔,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健身卡、和一些纸币和硬币。
易洵对这些东西很是好奇,我一边给他讲解着用途,一边暗自得意。感兴趣吧,感兴趣吧,越感兴趣越好。
而让我不得不说的是,这人脑子确实够灵光,就像一块海绵一直吸收我给的那些异世的知识。
相比较起来,他对我那几样电子产品尤为感兴趣。一直按着手电筒开开关关,明晃晃的光线忽闪忽闪。我抽了抽嘴角,一把夺了过来,“你这样会给我把灯泡闪坏的,这东西现在可稀罕了。”
他好笑的看了看我,没再说话。只是眼睛又盯上了我的手机。
我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这位好奇宝宝,心里犹豫。照他先前那种玩法,会不会给我把后盖揭开,研究里面的构造呀。而且,咱这电要是没了,那就真没了,不像电筒还能手动充电。
大哥,您还是对别的敢兴趣吧,这东西,我……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塞进了衣兜里。
可是,显然世上有厚脸皮这一说,是经过实地考证了的。他眉毛一挑,伸出了手。
我眼皮子跳了跳,呵呵干笑两声,假装不懂:“干嘛?”
他也一点不含糊,“拿来。”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他,顺手拿了我的钱包放进他手里。
他看也不看,便将我那淡粉色的钱包收了过去,同时又伸出另一只手。
我……我用力眨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继续装傻充愣:“啥?”
对面的人牵了嘴角,眼中满是笑意。
我TMD……我又“顺手”拿了一边的签字笔递过去。这次他倒是说话了,目标直指我兜兜儿里的电话:“方才那白色的匣子给我瞧瞧。”
欲哭但是又不敢,我本来想说,滚吧你,咱这可稀罕着呢。可我怕呀,怕他把俺丢这儿了。
被逼无奈,只能卖国求荣。也就给你这没见识过的土包子古人感兴趣,你要是敢抢了我东西不还,你……就……那啥……阳萎算了。
不情不愿的拿了手机递过去,他微笑着接了过去。开始左右翻看起来,而且还狗模狗样的按动触屏。当屏幕被触动解锁亮起来之后,他就像见了啥宝贝似的,眼里蹦出精光。注意力一时转移到了俺家的手机上去了。
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斜眼瞟他。原本打算用手电忽悠他的,岂料这人够聪明,硬要这高级点的才能镇得住。
他那厢光点着点触屏玩儿,时间一长了也觉得无趣起来。而且我那么明显的宝贝这东西,还独独不给他讲解用途,肯定是存了敷衍的心。
他坐在那边对我招了招手,我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而且您那爪子一挥,是个啥意思?咱愚钝得很,看不明白。假装没看见,继续整理着手上的东西。
对面石头上坐着的人脸上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若你给我讲解了这东西的用途,我便带你出山,还保你衣食无忧。如何?”
我就说了这人脑子好使吧,滑溜得跟泥鳅儿似的,一击即中我的死角。
我抬起头看向他,“口说无凭,给押金。”
他低头笑了笑,伸手自怀中掏了样东西,抛过来给我。
我看着手中小半个巴掌大的血玉,色泽晶莹剔透,当中还雕刻了精致的图腾,缕空规则细致,颜色透亮纯净。看得出来是个好东西。
咱也是将诚信的人,既然收了押金,自然是二话不说站起身朝他走去。
“这是手机,主要的功能是传音。在我们哪里,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就能在千里甚至万里之外听见对方的声音。”他在一边细心的听着,我一边讲解,一边给他示范,要怎么用这些功能。
把基本的操作说了一说,便由着他自己玩儿去了。真让这啥也不懂又啥都要刨根问底儿的海绵宝宝(海绵+好奇宝宝=海绵宝宝)一直纠缠着,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我在一边继续收整着东西,也不去管他,要是给老娘弄坏了,看我不敲诈死你。
过了不多时,他那边又来了动作。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翻了个白眼,看在“寄人篱下”的份上,忍了。
他指着小小屏幕里那晃动的数字和滚珠,惊异的问我:“这又是何物?”
我看了眼“祖玛”的登陆界面,无奈只得又给他讲解了游戏规则,哪个键是出球,哪个键是换颜色,怎样算结束,怎样算过关。他一一的听了去,还自发的玩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画面,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那曾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样天雷的一天。
看着一个正版古人坐在原始森林里玩手机游戏,除了囧你还能有啥感觉?
——
易洵说他要找的东西在山谷深处,我们还须得往里面走一段路程。
关于手机的问题,我态度非常坚决,一天最多让他玩半个小时。开玩笑,那电可是非再生资源,这每耗一点,就是在挥霍黄金呀。而且这东西还能保障我的生计,肯定是要好生保管的。
我手里挥舞了登山杖,让易洵背着我的包。两人吃了点干粮,便上路了。
尝了他的干饼之后,我毅然丢掉了他那一包口粮。
又硬又冷这都还是小问题,可看那样子,没有半月也有十天了,谁敢吃呀。
而且这原始森林里还怕找不到吃的?
我跟着他往山谷里面走,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讲着我原来世界的事。他虽话不多,却也不沉闷,偶尔还与我开开玩笑。
两人结伴前行,一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种原始森林,风景好、空气好、我心情也跟着好不少,时不时的就高歌几曲。
唱周董的七里香,他说我在念经;唱刘欢的好汉歌,他又说我鬼哭狼嚎;唱共产主义好,他便一直对我翻白眼。这可真把我惹毛了,直接来了一首Lady-gaga的Poker face 唱的那叫一个不伦不类,他都有了直接扑地的意向。
我嗤鼻,小样儿,和我斗,早着呢。
沿着溪流差不多走了三天,总算是到了源头。前面也没了路,易洵才说我们到了。
前面是一处绝壁,很是陡峭,峭壁前大约一里范围内全是乱石没有树木。而外围则全是参天大树,粗细都要好几个我才能抱的下,应该很有些年纪了。
“你要找的东西在那悬崖上吗?”
“恩。”
“可那上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啊。”
“确切了说是在那峭壁里面。”
“你是说那上面有洞穴?”
易洵偏头看了看我,“不笨嘛。”
我瘪嘴翻瞪了他一眼。这两日的相处下来,我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
他伸手便往我头上来,可我岂会让他得逞,迅速闪开。今早梳了条辫子还插了朵野花,如此美好的乡村风,怎能被破坏。也不知道他是从何时养成了拍我头的习惯。
“那我们怎么上去呢,用飞的?”
“答对了。”
我发誓我看见他在阴笑,一定有阴谋。此君就是传说中的腹黑狼,性格完全琢磨不透。
果然,我腰间忽然一紧,周遭的事物飞一般的往后窜了去,我人已经在他怀里。身体的失重感让我差点惊叫出来,双手也迅速的攀上他的脖子,牢牢的抱住。真特奶奶的阴险,就这样报复我荼毒他的耳朵。
耳边风声呜呜,我被他抱着只感觉到时起时伏,应该是在借力。这小子之前是在藏拙呢,如此轻功,还说武功只够自保。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缩了缩手臂,抱得更牢了些。
他声音里带了些笑:“别怕,放开些。”我哪会相信他,原本就是他在欺负我,只大声喊着“不放,不放,死也不放。”
头埋在他怀里,只听见他低沉的笑声,没再多说。
我将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好机会,吃豆腐,搞暧昧。(--#)
……
直到脚上有了真实感,我才睁开眼睛,放开他。可一看清我此时所站的地方,又迅速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你为什么把我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那兔崽子一脸憋笑,看得我真想揍他一顿。
“回头看。”
转过头才发现,我们已经在山洞门口了。直径大概3米的洞穴,难怪在下面看不清楚,此间高度少说也有百八十米吧。
“这么隐蔽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呀。”
“我少时曾随师傅在这出云山中修行了五年,时常在山间玩耍。”
我头顶闪过三条黑线,把原始森林当后花园逛,牛叉。
“那你武功这么厉害,为什么之前不说。”
易洵做势思考了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我没说过吗?好像是没有!”
我……晕倒了,被雷劈的。
洞穴里很黑,我拿出手电筒给他,他却摇头说不用。想来习武的人都耳聪目明,紧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比先前宽敞了很多,前方也开始有了些光亮。心底不由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和期待,这是啥宝贝,藏得这么严实。
这时,一直沉默走在前面的易洵突然停了下来。回手递了什么东西给我,接过来才发现是我的高山墨镜。这几日,我的家什他也了解的很清楚,自然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看来前面定是有啥刺眼的东西,相信他是没错的,也不多问,戴上之后便继续往里面走去。
眼前的景象确实足够让我下巴掉到地上了,就算戴着墨镜依然能感受到那强烈耀眼的紫色光芒。直径十数米的洞堂里,全是紫色的水晶,大块大块的,各种形状都有。色泽纯透,这必然是要数千年才能形成的啊。
而洞穴中央是一湾清泉,水上蒸腾着紫色的热气,是温泉。就在温泉正中心有一方立体的水晶台,上面生着一朵奇异的紫色花朵。
转头看向易洵:“那花是你要寻的东西么?”
他点了点头,朝着中心的水晶台走过去。
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神奇的地方,连连称奇。
易洵却在一边笑道:“你都穿梭时空来到这里了,这点东西又怎么能算奇妙。”
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的紫色水晶,我能不激动吗。
“我可以敲几块带走吧?”嘻嘻,发财了。
那边的人却觉得好笑,“等你敲下来再说。”
我立即拿了冰锥跑到一边叮叮咚咚开始工作起来,不过很快就泄气了。真是被兴奋冲昏头脑了,以水晶的坚硬程度,没有专门的工具,就是一丝痕迹都不可能留下。只得捡了几块零碎的,回头见易洵已经取下了那朵花,小心翼翼的装进一个盒子里。
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那盒子,虽然有些好奇,却也知道有些东西我不适合问。只是指着温泉问他:“易洵,我们要泡那温泉么?”
他微笑道:“如此好的良机,你定是要泡的。”
他话音刚落,我便扒了靴子,朝温泉扑去。易洵见我这般急不可耐,大有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的趋势,立即背过身去。一边朝着出口走一边说到“我到那边等你吧。”
我自顾着脱了衣服,钻进水中。温热的水蔓延过皮肤似渗透进了骨髓里,我忍不住轻叹出声来,好舒服啊。
洞口处的身影隐约可见,我泡在水中,与他搭话:“易洵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泡温泉吗?”
“嗯。”他声音不大,我却听的很清晰。
“这么爽的温泉让你从小泡到大。”
“嗯。”
“易洵,你老实说这个温泉除了你是不是就只有我泡过啊?”
“……”
“嘻嘻,那这不就成了我们俩的温泉了么。”
“……”
“易洵你怎么不说话呢?”
“咳咳……嗯……”
“嗯什么呢?嗯这温泉就咱俩泡过?还是嗯你从小泡到大呀。”
那边又不说话了,我也懒的再去逗他,悉心的享受着这般难得的待遇。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修,继续修~~~~~~
话说修文真的比写文还累~我遁走~~
继续纠错中~
<B>叁
不与易洵说笑之后,我便开始打量这个洞穴,眼睛逐渐的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我便取下了墨镜。
余光扫过角落时,注意到了一处,在整片晶莹紫亮的水晶里,那团紫红色的东西很是显眼。我稍稍游过去了一些,盯着那东西,想要瞧出个究竟。
那团东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略动了动,我心中一惊,是活物。那么小小一团,应该没有杀伤力吧。
踏在一块水晶之上,伸长脖子靠近它。那团东西却突然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睛霎时对上我。
我原本只看见一团东西,可它这样突然钻了个头出来,还用一双紫色的眼睛紧盯着我。吓了我一跳,脚上一滑,便跌入温泉之中,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呼叫。水便漫过了我的鼻眼,想要蹬脚踩水,脚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抽筋。
胸腔中氧气用尽,让我条件反射的张嘴想要呼吸,瞬间鼻腔间便充斥了水,只觉得呛极。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腰,只觉得被那力道向上一提。呼~得救了,差点就被淹死在这2米不到的温泉里。
我攀在易洵的肩膀上用力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真出息,泡温泉也能被淹死。
易洵僵直着身子,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赤条条的挂在他身上。怔忪的望着他,而他却把头偏向一边,脸上微红。我只觉得气血都充到脑门上了,脸也迅速的熟透。
他游至边沿,让我抓牢了,才起身去。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身材全现,倒三角?我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忍不住吞了口水,咕咚一声,很清晰!
他脸上更红了,迅速运起真气烘干了衣物,还低斥了我一句,“不知羞!”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语气有点无奈咩。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居然还说我不知羞,有这样的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假正经!”
等我穿好衣服之后,他便也进了来。两人站在那团东西面前与它对视,那小东西也警觉的盯着我们。
易洵眼中似乎有些惊讶:“是紫晶兽,很罕见的神兽,据说能解世间所有的毒。我也只见过一次。”
“你见过吗?”
“恩,紫晶兽是出云国的镇国神兽,我曾在王宫中见过。”
镇国神兽啊~王宫啊~居然能在王宫中见到镇国之宝,为毛呢?我嗅到了一点怪异的东东。
“这只应该还是幼年兽,我少时常在此间修行,从未见过紫晶兽,想来是这几年才迁来的。紫晶兽很疼爱自己的孩子,通常都会在成年之后才会离开。这只小兽出生不足2月,身边却没有父母看护,想来是遇见了什么危险,不再了吧。”
我蹲下身子,伸手欲要触摸,易洵在一旁阻止了我,他说紫晶兽很是骄傲,不喜人触摸。
我自兜里掏出一颗糖果,剥开包装纸,放至小兽嘴边。易洵说它没有了父母,让我心中升起了对它的怜悯,还这么小,就要独自生活在世间。
忍不住出声:“小团团,来吃糖糖。”在我的印象中,小孩子都喜欢吃糖的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误解。
那小团子似乎感觉到我没有恶意,紫色的眼睛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手中彩色的糖。迟疑了一番,竟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应该是喜欢那味道吧,又舔了舔。我见它放松了防备,用左手顺着它的毛轻轻的抚摸。
那小家伙,咪了咪眼睛,一边吃着我的糖,一边用小小的头蹭我的手,实在是太可爱了。抬头看了看易洵,他似乎也看出了这团团不防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东西吃完一颗,便用它那紫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瞧着我。呜~如此这般,我都快大败了,女人啊女人~天承的母性。
“小团团,要跟我走吗?有很多糖糖可以吃哦。”厄~我似乎很有拐卖儿童的天赋,是不是该好好利用一下呢。
小孩子心智没长齐,很容易骗,小动物也一样,就算是神兽也免不了。不信?那就请看我怀里的这团东西吧。一颗糖,搞定。
我一个劲儿的对着易洵傻笑:“嘿嘿,我拐了你们国家的国宝。会不会坐牢啊?”
易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那有一点担心坐牢的样子。“紫晶兽自己认的主,别人自己无话可说。”
走的时候,我抱着小团团,还给包里尽量揣满了水晶。都乐开花儿了,这水晶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小团团这么可爱还可以防毒,既是宠物又可以防身,还看到了易洵的倒三角。呵呵,赚翻了。
太兴奋了,被易洵提着从百米高的地方飞下来也没感觉。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小团团并不是紫红色的,而是通体血红,除了那双紫色的眼睛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杂色。
它乖巧的腻在我怀里,时不时的用头挠我,还发出啾啾的声音,实在是让我爱不释手。剥了好几颗糖果给它吃,还喂了些清泉。
“易洵,你看小团团像不像我儿子?”
易洵翻了个白眼,“你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么。”
我石化,谁能想到这个前些天还觉得我衣着不得体的人,此番就能同我开这等玩笑了。
回程同来的时候一样,易洵背着我的背包,我跟在后面,只是怀里多了个小团团。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易洵,你以前说要半个多月才能走出去,是用了轻功了还是没有?”
“当然是没有了。”
“那你用轻功带上我和小团团要用多久?”
“10日左右。”
“原来你轻功那么差啊,也就少个四五天而已。”
我分明看见易洵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我还没老到眼花吧。
“如果你一路上不闹这闹那,不吃不喝,自然七天便能出去。”
“那你时间紧迫么?那紫色的水晶花应该是救人用的吧。”
“……”
易洵没直接回答我,可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原本就耽误了他好几天。可不能误了他的正事儿,“虽然我还有件事儿没办成,不过你的事情重要些,你就用轻功带着我和团团吧。”
“你有什么事儿没办成?”
“没什么,以后也能办的。”
“要我帮忙么?”
“以后在说吧,嘻嘻~ ”要你喜欢上我,肯定的帮忙。
之后,易洵便运起轻功赶路,他抱着我,我抱着团团。除了吃饭方便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歇过,我不的不佩服他的体力和内力,怎一个强悍了得。我时常在他怀里睡过去再醒过来,他都还在赶。
经过这几日的高空作业,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飞来飞去的赶路方式,而且这种视角还能观看到与平日不一样的美景。
小团团窝在我怀里唧唧啾啾,我窝在易洵怀里问东问西,还逮准了机会吃豆腐。易洵也一直跟我东拉西扯,脚上却不停,时而借高石,时而借树杈,更甚至是一片树叶或者是水面上的飞虫。
我觉得很神奇,那么小的树叶和飞虫居然能承载我们两人一兽的重量。易洵说其实轻功这个东西并不能单用个体轻重来衡量,只要借力的人与被借力的物体之间达到一个平衡点,就算是几百斤的大汉也能自一片树叶跃出数丈之远。
我似懂非懂,反正轻功、内力这些东西都是玄乎疑乎的,若我对物理方面有些研究,可能还稍懂点皮毛。可惜了,我是正宗的文科出身,完全不知就里。
我们就这样飞来飞去的走了五天,因为前半部分都是下山的路,要快很多,所以全程差不多也去了大半,后面的地势都稍平坦,而且还有很多平原。我有些兴奋的问易洵,有没有奶牛,有没有野马,有没有牧民。
易洵拍了拍我的头,“这里属于出云峰的外围,同样是没人居住的,不过可能会遇见猎人或是修行之人。”
我仰头看他,难道深山里没有修行的人么?
他微笑,你以为深山那么容易进去的么,你此间同我一路,自然没遇见多少危险,可普通的修行者是很难在深处常住的。
“那你小时候为什么能在里面闲逛?你想说你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吗?”
易洵略沉吟一番之后才道:“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他能通万物之声。”
“通万物之声?是不是可以听懂动物和植物的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哇~好厉害,你师傅现在在那,我也要去拜师。”
“师傅他老人家2年前已经羽化了。”
“诶?我还以为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死呢,那他是不是活了好几百岁呢。”
“傻瓜,这世间哪有人能活那么长的。”
“那易洵,你和你师傅谁更厉害。”
“当然是师傅,我又怎能达到那般遨游天地的境界。”
“别这么悲观嘛,你现在才21岁,还有好长时间呢,我相信你会比你师傅厉害的。”
“师傅以前就常说,我若无法堪破尘缘,就不可能达到寰幻之境。”
“要看破红尘?难道你师傅是出家人?”
“恩,师傅是修道之人。”
“那我情愿你别那么厉害了,都无欲无求了,我可怎么办。”
“恩?”
“呵呵,别当道士了,整天清心寡欲的一点都不好玩。”
“……”
我们就这样东拉西扯的前行着,偶尔见到几处风景美丽的地方,都忍不住的赞叹出声。果然没被污染的大千世界是非常美丽的。
我给易洵讲,我原来世界的那些人总是破坏生态、污染环境。整个世界上如此原生态的美景已经很少很少了,而且这几年自然灾害越来越严重,病毒侵害、地震台风,死了好多人。
就如感受到了我的悲伤一般,小团团呜呜的对着我叫,易洵也收拢了环在我腰间的手。以前我总认为,我那么爱去野外冒险,是想寻求那种挑战自然的刺激。可现在我却觉得,那时候我一定在潜意识里对人类不珍惜所拥有的而感到很深的失望。
这一日,我们歇在一棵大树下,吃着午餐。天空却突然阴暗起来,太阳也被乌云遮住,要下雨了吗?
易洵自然也看出了天气的变化,我来这个世界已经10来天了,天气一直都很好,这是第一次遇上下雨天。我看了看易洵,不知道他有何打算。
“要下雨了。”
易洵一直看着天边的那块黑云,若有所思道:“而且是一场大雨。”
我不知道易洵会不会观天象,可我一直觉得五行八卦和星宿宿命是分不开的,而且他还有一位能听万物之声的师傅。我见他举目思索,想必是看出了些什么事。
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会看天象吗?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听见我问话,易洵才垂下头来,“这方面我也略通一二,方才西北方向主星之光泯灭,看来伏羲国主薨了”
我忙抽出手表,时间的确是下午2点啊,难道我幻听了?大白天的星光泯灭?易洵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坐回我身边说:“星宿并非只在夜晚才出现的,只是在白日里人们看不见她的光芒罢了。”①
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得他好像不是人一样。一定又和他那什么道士师傅、聆听万物、乾坤八卦有关,不问也罢,说了俺也不懂。
“那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
“若是我一人,倒也无妨,不过现在加上你和团团,肯定是不能再走了。”
迅速解决掉食物,拍拍手站起来,“那我们得把帐篷搭起来,这雨应该会来得快。”
我用了几枚锁扣将老虎撕的那条大口给缝合上,因为没有针线和多余的布来补,也只能勉强合拢来,却还是漏风。之前这几夜,我一直都睡在睡袋里,或是爬到树上粘着易洵,帐篷一直都没支开过。今天这种特殊情况,虽然是烂的可总比没有来得强。
我选了处平地,将上面的草皮铲干净,然后铺上一层树叶。再将软垫铺在树叶上面,之起支架,拉开主绳,调整好角绳和腰绳。易洵也在我的授意下沿帐篷边缘的地上挖出了深深沟槽,这样可以防止大水流进里面去。
原本想先生点火将周围的泥土烧热和些,可豆大的雨已经倾盆泻下。易洵正准备往树上蹦,我眼明手快的给他拖进了帐篷里。
先不说打雷了怎么样,那树叶顶多能挡些小雨,可下大了总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这帐篷虽然有条口子,可总比树叶强些吧。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以前武侠小说里总写,某某高手能在雨中行走,且不被打湿,易洵怎么着也能在金庸的世界里算个高手吧。便将疑问说给他听,他听完一直笑。还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出现那种状况,一定是那位高手在衣服被打湿的瞬间用真气迅速烘干了。
无语望帐篷顶,我一直都很崇拜那些绝世高手的,谁想他这么一说,道让那些个世外高人落了个装13的罪名。易洵问我什么叫装13,于是我就给他解释了一下ABCD,顺带还解释了12345,还有我们华夏五千年精辟的语言运用玄奥。
说到这里,我转头问他,“易洵你说脏话么?” 他很是无语,耐不过我的死缠烂打,只得答了一句“我很少生气。”语气像极了路飞第一次遇见布鲁克时问他“你会拉屎吗?”然后布鲁克很绅士的来了一句“我需要排泄粪便。”②
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易洵和小团团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眼睛里清晰的写了三个大字——‘神经病’。
讲给易洵听了之后,他更是无语,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可怜的孩子,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个笑话的好笑之处,我只得给他解释说布鲁克是个骷髅,身上除了骨头什么都没有。
原本以为他该笑了吧,可他皱着眉头来了句,“骷髅需要排泄粪便吗?”我闻言一愣,随即再也无法忍受,举起拳头狂捶地面,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眼泪狂飙都还忍不住,不停的笑。易洵原本是想无视我的,怎奈我笑得太忘我,而且样子实在滑稽,
在我的带动下,易洵肩膀也忍不住抖动起来,满脸的憋笑。我见他的样子实在搞笑,原本已经压下的笑意又被掀了起来,直笑得更欢。小团团在一边满脸鄙视,紫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写着五个大字——‘两个神经病’。
帐篷的空间本就不大,我这般翻来覆去的打滚,便同易洵靠的很近了。这几日一直都被他提着赶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依相偎的气息。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鼻子前的鼻子,还有那双墨色的深沉眼眸,停住了笑。易洵也停了下来,与我对视。
我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两个毫无形象的小人,蓬头乱发,双颊微红,可眼神却坚定明亮。胸口一阵悸动,心跳加速,他的眼中能看见我吗?一时情动,倾起身子,印上了那薄唇。
两片唇贴在一起,柔软的触觉很美,我尝试着去蠕动、吸吮,并用舌尖扫摩着他的牙齿。趁着他稍松开牙关钻了进去,迅速的寻找到他的舌头,纠缠了上去,辗转厮磨。
他原本只是被动的接受着我,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紊乱,我放开他的舌,转而啃咬着他的唇。轻柔绵长的温热触觉让我忍不住轻颤,他轻叹出声,很快的追上我的,两人再一次嬉戏到了一起。
感觉这样侧身仰头很是不舒服,靠着他的身体满满往上移动,墨色的眼睛迅速变得深邃,一伸手搂住我的腰翻身锢在了怀里。哑着嗓子闷声道:“别动……”
随即舌头钻入了我的口中,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回应,双手也攀上他的背。
这个人,是我喜欢的人呵。是我愿意接受,愿意守护的男人。
易洵从最初的探索、尝试逐渐演变成迅猛的进攻,专属于他的青草气息钻进鼻息,我只觉得浑身酥麻。抚在他背上的双手更收紧了些。
外面雨越下越大,两个人相互拥抱着吻得昏天暗地,直到我没办法喘气了,他才放开我。鲜红欲滴的唇上都留着对方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透析着桃红。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吃吃的笑出声来。
易洵环护着我,没有说话。
抬起头,望进他幽深的眸子里,我听见了我软软的声音:“易洵,喜欢我的吻么?” 红果果的勾引,抚面。
他转开眼睛,两颊出现了可疑的粉红,极低的答我“恩!”
我乘胜追击,扳过他的头与我正视:“喜欢我么?”
绝对不要怀疑,他害羞了,我看见了,小团团也看见了。可他依然正视着我的眼睛,我听见他说了“恩。”那一刻,我再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巧笑语嫣,神采奕奕。
看着他的样子可爱得紧,抱住他又给他唇上来了个响亮的啵啵,“那你说,我是你女朋友么?”
“什么是女朋友?”
装傻的吧,就算这里没有女朋友的叫法,可单凭这字面意思再加上现在的气氛,然后用他那么聪明的脑子随便想想也知道。哼,和我打马虎眼儿。不过我现在心情好,仔仔细细的又给他解释了一遍何为女朋友。
他听完之后,居然望天做犹豫状,我伸手锤了他几下,咳~感觉好矫情,他才低笑着抓住我的手说:“我勉强就收了你吧。”
我撅起嘴巴,满脸的不满“什么叫勉强,你应该万分感激本姑娘赖上你了。”
他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我万分感激,姑娘你赖上我了。”
我欢笑着窝进他怀里,心里乐开了花,凝听着他胸膛的跳动,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一颗糖 = 一个稀世宠物,一个吻 = 一张长期饭票。
看来,能捡条命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嘛。
作者有话要说:① 纯粹我瞎诌的,没有科学依据,各位看过就忘了吧。
② 来自海贼王,具体第多少集忘了,是主角路飞遇见布鲁克时发生的趣事。布鲁克原本已经死了,灵魂有幸吃了恶魔果实,然而却因为某些原因被困在地府很多年,等他出去找到自己躯体的时候,肉身已经只剩一堆白骨了,只得附身其中,所以他是一个活着的骷髅人。
<B>肆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点光亮都没用,已经到了晚上。团团卷缩在我的睡袋里睡得正香甜,身旁的易洵也发出细微沉稳的呼吸。没办法确定准确的时间,也只能按照我的生物钟猜测,大概在11点左右。我居然一觉睡了8、9个小时,应该算是来了这边睡得最长的一觉了吧。前所未有的安定,让我睡得很沉,无梦也没有中途醒来。
这般宁静的夜、触手可得的温暖,让我有种落泪的冲动。有多久了,总在无法安定的夜里醒来,然后便是一夜无眠。每每想到,这世间那么多的人,与我有所牵连的却一个也没有了,那种孤独与茫然总能莫名其妙的让人哀伤。而此时,我依然是在深夜里醒来,却已经不再有以往那般的惊惶无措,因为这个把我抱在怀里的人,可以给我带来安宁。
我相信他!
雨后的清晨透着一丝凉气,我只得穿上毛衣,易洵依然是那袭灰色长袍,看不出来质地,看不出来品味。可我笃定他会是个讲究的人,没有具体的缘由,只是一种直觉。
走了这么几日,我总是每日都哀着他给我寻到水流洗澡,然后轮流着穿那几件衣服。易洵更是直接,每每洗完就用内力将衣服烘干,所以两人都还算是清清爽爽的。
我自昨日挖的水洼里取了清水,洗漱完毕,易洵也自另一边的丛林里回来了。我是断然不会一大早的就用凉水洗澡的,可他却乐此不彼,不是清晨就是深夜的,美名曰强身健体。
我只觉得他今日与以往有些不同,细细看了,才发现原本单束在脑后的长发被盘了一束在头顶,并用一条黑色的丝带缠绕着,其余的随意披散下来,黑色的发丝上仿佛还残留着晨露的气息。微风拂过,似天外仙人一般,我看得有些呆了。原来他竟这般的好看,先前也知他长相不凡,可从未有过如此刻一样强烈的感觉。
他自朦胧的水雾中向我走来,双手负于背上,体态轩昂。薄唇轻扬,眼中满是温柔。我很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只在我发愣的空儿,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左手仍收在背上,右手递了过来,竟是一朵明黄的金莲花。我笑着接过来,随即亲了亲他的脸颊。
用空出来的矿泉水瓶子盛了半瓶水,将金莲花插了进去。易洵在整理着行李,我想了想,将原本盘起的栗色长卷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腰间。
易洵收拾妥当,回头见了我的样子,眼睛有些发亮。我歪着头,笑着问他:“好看么?”
他点了点头,拎起睡眼朦胧的团子,却没有递给我,反而抱在了自己怀里。我正疑惑这是唱的那一出呢,他自顾着走过来将插着花的矿泉水瓶子递给我,然后牵起了我的手。
我还有些发怔,人已经被他拉着走了段距离。他走的很慢,没有用轻功,我的嘴上、脸上、眼睛早已完全不受控制,挂满了笑容。这便是他的浪漫么?今日当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虽然气氛很温馨,可我总觉得应该要说点什么。稍仰了头,他的侧面轮廓在晨光中显得很柔和。
“易洵我给你唱首歌吧。但是,我们那的歌你听起来肯定觉得调子有点怪。”
“无妨,我差不多都适应了。”
“……”圈圈叉叉的哈密瓜,竟然敢小巧我,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可以侮辱我的长相,但你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狼嚎。那水平,是一般人摸都摸不到的巅峰。
也懒得去理他,反正在唱歌这一方面,我向来都不考虑他的看法。细细想了想歌词,认真唱了起来。以前的朋友大多说过我适合唱这一类型的歌,声音温婉有力,清丽柔和。
你的瞳是褐色的迷梦睫毛像翅膀逆光扑动 看不透那黑白的漩涡愿沉醉在这永恒的虚空浅笑中你婉转的眉头 像弯弯的月勾住星空泪光却是落花的溪流杏花春雨温山软水的愁眼珠是诅咒褪去的水晶球藏着前世三生的疼痛谁的爱穿越时空湿了你的眼 泛起烟雨般朦胧很想凝视你的褐瞳让我的心迷失在万古的深邃中却又不敢凝视你的褐瞳怕爱卷起的飓风如海啸般汹涌 ……
歌声辗转在山间响起,易洵在很认真很仔细的听着,直到我唱完依然还在沉默。小样儿,被姐姐美丽的歌喉迷住了吧。
这首歌名叫‘褐瞳’,我一开始会注意到它完全是因为歌词,写的很美。刚才突然想起了,又觉得似乎很适合我此时的心境。便很自然的带上了我心中那份期盼与踌躇,希望他能明白,只要他愿意,我就会义无反顾。其实我手机里有这首歌的原唱,可我是绝对不会放给他听的,至于原因么,再简单不过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我握了握他的手,“给点反应嘛,无论是鲜花还是板砖,俺都能接受的。不过呢,你在作出决定前还是须得考虑下那种选择对你最有利。”
“比起之前的,还勉强算行吧。”
我直接懒得在和他抬杠了,人家难得这么认真这么深情的给他来一首,居然这样打击我。甩开他的手,自他怀里抢过小团团,便朝前面走。
嘴里还念叨着:“小团团,我们别理那个大坏蛋了,从现在起抛弃他,遗忘他,摧残他,还恶心他;让他心痛死,心碎死,哭死;给他折磨到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无完肤,身残心更残;然后咱娘儿俩就吃香的喝辣的,找几个美男,我也给你找几只漂亮的神兽,咱们享受死,欢喜死,开心死……”
还想再继续念叨呢,却觉得腰间一紧,易洵头贴在我的耳边说:“你真舍得让我心痛死,心碎死,哭死么;只要你说舍得,我就马上心痛,心碎然后哭给你看。”(我是不是该去继承穷要奶奶地衣钵呢,恶心死我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诶,我说易古人,先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油腔滑调呢。”
他复又拉起我的手:“现在发现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易大爷,敢情您就是故意藏了掖了,给我钓上钩儿了,便觉得无所谓顾及了是吧。”
那个臭不要脸的易古人还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说:“是呀,大爷我都已经万分感激的让姑娘你赖上我拉,还能怎么着?”
我很是不屑的道:“大爷您还真当姑娘我非您不可了?咱多的是选择呢,出了这山咱就找上十个八个的排成一排,挨个挨个的挑。”
身旁的人轻笑:“那大爷须在姑娘出山之前让姑娘断了这个念想才行呢。”
我咦了一声,“怎么断?”
易洵趴到我耳边,轻声说:“当然是让姑娘你成为大爷的人咯。”
我一把推开他,蹦出好几米远,本想伸根手指头指着他表示不满的,可惜了我一手一件儿东西,根本没多余的一只用来鄙视他。只得瞪大了双目冲他大声喊道,“易古人,你居然学我们那的人耍流氓,我以后就叫你易流氓。”
“这到怪哉了,谁兴的就你们那的人才可以耍流氓了?”
我对着他用鼻子出了口气,便转身走到前面,一时的口舌之快罢了,我总能赢过你的,给我洗白白了好好等着。
走了一段儿,我又回头同他瞎掰,“易洵,为什么你耍流氓耍得那么自然呢?”
“……”
“是不是以前经常耍?”
“……”
“耍得这么顺口,经验丰富的很呢。”
“……”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现在指不定多心虚呢。”
“……”
“哼,你这个老流氓。”
“这谁家的醋池子啊,漏了这么大个窟窿,想酸死人么~ ”
我一时恼怒,将可怜的小团子单手与金莲花夹一起,然后自路边折了根树杈,便朝着他挥去。可怜、可惜、可恨,对手可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我这点毫无章法的攻击连他的衣边都沾不到。气极之下直接扔了树杈,整个人朝着他扑过去,此时你要是敢躲开,那我保证你绝对会被免费松皮。
我把自己作为武器对着他砸了过去,他也只能接住我,否则让我来个犬吃Shi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扑到他身上本想拳脚并用让他吃点苦头,可被挤压到的小团团对我发出了抗议,我也只能作罢。
可那该死的易流氓仍不放过我,谄笑着说:“姑娘就这么等不及成为大爷的人么,都投怀送抱了。”
我被气的牙齿发痒,张口对着他的脖子便咬了下去。实在是太气了,我的小尖牙竟然没入了他白皙的皮肤里,直到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才如梦醒般回过神来。
抱歉的看着易洵,“对不起,我咬疼你了么。”
他似乎并没怎么在意道:“牙齿挺尖的嘛。”这般一味的宠溺着我,语气中丝毫没有责备。
我反而觉得很过意不去,他脖子上清晰的留着我的齿印,还有两丝鲜血的痕迹。忽而心中一痛,我居然无法忍受他受到伤害,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允许。俯下身去,吻上那处伤痕,用舌头轻舔了他的血。刚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我便已经被压在路旁的一棵树干上了,随之而来的是他炽热的吻。
可小团团一直由我抱在怀里,被他这样一压,便发出抗议的哼哼声。我推了推,还未来得及阻止,他便大手一伸,自我怀里拎出可怜的小东西,往边上一扔。
我泪奔~大哥,那是神兽啊神兽……
可惜了,无人听见我的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img]bs_1.jpg[/img]
金莲花~野花哦。
改错ing~
<B>伍
以前见那些个谈恋爱的男男女女,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都像两块牛皮糖似的粘糊在一起,总没办法理解。我那时候也谈过恋爱,可从来都没觉得俩人非的抱做一团才过的去。有时候举止太过亲密了,反而让我觉得恶心,所以一直都是无疾而终。后来我所幸就不爱去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可对易洵,我却反生出很深刻的依恋。之前就爱窝在他怀里,现在关系挑明了,更是爱对他上下其手,不摸摸抱抱亲亲的就浑身不自在。
不过好在这山中无人,易洵也就由着我。若是在大街上,恐怕我就会被衙役抓去浸猪笼,定的罪名便是公共场所淫*乱,哎~万恶的封建皇权社会。
之后我们的行程比先前慢了许多,我再三的确认了不会耽误救人,才放开怀抱的玩了起来。以前生活在水泥森林里,人也跟着带了一股子水泥味儿。现如今有这么好的条件,自己要好生珍惜。
一路上为了省电,我都是将电脑和手机关闭了的。此间却是毫不吝啬的打开拍了好多漂亮的风景和易洵,他起初还很是排斥,总觉得留下的影像会摄取他的魂魄,我为此还嘲笑了他很久。凭着高中那点微薄的物理知识,给他粗略的讲了讲照相的基本原理,他才放开了些,虽然还是有些拘束。可他生的那么好看,随便拍下来都是很上镜的。
我以前总爱同人出外探游,所以换了待机时间长的手机,两三块电板也都是充满着电放在背包里的。觉得带着数码相机很是累赘,便给手机配置了很高的像素,差不多可以等同于普通的相机了。
可我很清楚,无论有多少电板,我多么的节省,一直在这个世界上,便总会有用尽的一天。电这个东西在我原来那个世界根本不觉得稀罕,可在这里,却显得万分珍贵。虽然我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过活得很开心,可这些毕竟都是同我一起自那里来的。就如一个离开家乡,远走天涯的人,对家乡带来的东西总存了几分希冀。我连矿泉水瓶子和包糖的塑胶纸都舍不得扔。
这一日,我们在一大片漂亮的花海中停了下来。我玩腻歪了便嘻嘻哈哈的对着易洵和小团团一阵狂拍,觉得蹦跶的有些累了,便坐到一旁的草坪上翻看起来。嘴里直发出啧啧声,这易流氓要是放在21世纪,单靠皮相就能吃香喝辣吧,真是命好。还有那臭团团,也那么爱抢镜头。
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宏宇大陆的帅哥多不多,若是能游遍这天下美景,看遍所有帅哥,吃遍各色美食,我也不枉费来这世界又活一场啊;嚯嚯~
手机细长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极是熟悉的一幕,三名女子抱作一团,笑得很是没有良心。是我此次出来前同小月与小雪在酒吧狂欢时拍的,我还说要给她们带土特产的,也说好了等我回去之后,咱三人就去玩儿回联谊。
我突然很憎恶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像素配的那么高,让我此时将三人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失去亲人后,她们一直都默默陪伴着我,只是我总觉遇见了极度悲惨的事。她们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是在可怜我,便常对她们的关心置若罔闻,也没有真真贴心的再去融入过。
我想她们也许都是明白的,才会放纵我这一年多以来如此疯狂的探索极限。谁曾想,此去便是永别,得知我失踪的消息,她们一定会很难过吧。
仰起了头,将欲夺眶的眼泪逼迫了回去。不是说,真正互相关心过的人,都会有灵犀的么,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生活,她们是不是也能感应到。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幸福之后,她们便也能少难过几分呢。
易洵看出了我情绪不对,不发一言的坐到了我身边。我索性躺在了那片草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易洵。”
“恩。”
“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个很美好的家。有总爱唠叨的妈妈,从不做家务的爸爸,喜欢摇滚却不爱说话的弟弟,白发苍苍依然身体健康的奶奶。我那时候总嫌我妈管我太多,独自搬到外面去住了,偶尔回家也总和她吵架。每逢这个时候,奶奶就会在一边打圆场,爸爸也只在我太过分的时候瞪我两眼。”
“所以我不爱回家,总觉得在家里面压抑的很,外面的花花世界才该是我遨游的天下。我弟从小就和我很亲,我时常同妈妈吵嘴,他也逐渐的有些不耐烦妈妈了。很多时候,我看着他凶她,总觉得不对,他不该那样对她,我也不该那样对她。可我总也说不出口,一想到我对妈妈的态度,我便觉得我没资格说他,可我心里很清楚,我那么爱她,那么爱我的家人。”
“地震来的很突然,那天,我刚好回家,吃了午饭我便回屋睡午觉去了。刚刚又同妈妈吵了一架,她说我总是玩物丧志,不用心工作。可是你知道吗,其实我在单位很努力,领导都说我勤快,我总搞不懂为什么她看不见我奋斗的一面,只是一味的指责我的懒惰。”
“生着闷气我沉沉的睡了过去,时间是正午2点28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癫狂了。我妈冲进来一把抓起我便往床底下塞,可她自己却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住了。她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同我讲,以后别再那么任性了,脾气别在那么火爆了,别在那么懒惰了,别在那么粗心大意了。她说,她文化不高,总觉得同我没办法沟通,便只能一味的数落我。她说,每次吵完架,她都很难受,总想同我好好的谈一次,可我总是摆脸色给她看。”
“易洵你知道吗,我被她抓着手,一直哭,我觉得我活了20年从来都没流过那么多的眼泪。我求她别走,我说我以后再也不同她吵架了,再也不任性懒惰了,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只想求她别走。”
“在废墟了埋了两天,我一直同她讲话,可她却再也不能说一个字了。我想她会不会觉得我也同她一样唠叨了。被人救出去的时候,她的手还是牢牢的抓着我,我在恍惚中听见他们说要锯掉她的手,说太僵硬掰不开。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拖着他们不让锯,还张嘴咬人,说要锯就锯我的手。”
“我一直疯了似的阻止着救护人员,却听见有人惊叫出声来,我看见她已经僵硬了40多个小时的手在缓慢的松开,当时我只觉得心痛无以复加。她这是要永远离开我了,我听见周围有人哭出声音来,可我却再也流不了一滴泪。我知道,她要我好好活着,不再任性,不再发脾气,不再懒惰,不再粗心大意。”
“他们都走了,一夜之间,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带着他们的份活下去,如果我自暴自弃,他们一定会在天上觉得难过。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的活下去。于是我继续吃饭,继续工作,继续生活,继续微笑。可总在半夜醒来,满身冷汗,然后睁大着眼睛再也睡不着。”
“虽然我很想真正开心的活下去,可更多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只是一具能呼吸的尸体。我有两个很的好朋友,我叫她们小雪和小月,她们也叫我小瘟,因为我以前总爱编排她们,她们说我是个瘟神。事情发生之后,她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她们也离我好远。没有了挚亲的人,我便是孤单的一个人,我拒绝她们的嘘寒问暖,无视她们的关心。”
将手机举至易洵面前:“你看,我笑得多勉强,她们笑得多哀伤。你说,为什么人总是不能珍惜自己拥有的呢,我不珍惜亲人,不珍惜朋友,所以我现在都失去了她们;人类不珍惜地球,不珍惜资源,总有一天,也会失去她的。”
我卷缩在易洵怀里,突然觉得有些累了,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歇息一次。我能感受到轻柔的微风、宽容的大地、清新的青草、幽幽的花香和他温暖的怀抱。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地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一直同亲人朋友生活在一起。一如既往的任性,还是同妈妈吵架,同小雪和小月玩笑。可回家的次数多了,也会挽着妈妈的手去买菜了,也会在电话里让小雪小月注意防寒防暑了。
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感觉。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依然同她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分不清蝴蝶与庄周的梦罢了。
轻轻吻了吻易洵,他见我醒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微笑。
我复亲上他的脸颊,抬起左手一声轻响,定格了这一瞬间。
收拾好行装,我们继续前行。这片美丽的花海,这场美丽的梦,我会一直牢记。
<B>陆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来了兴致就飞一会,碰见好玩儿的就停下来,差不多也走了十来天。总算感觉树木稀疏了些,易洵说前面相去不到十里就有村落了。我觉得我穿着那不伦不类的保暖内衣和牛仔裤一定会引起围观,还有机率被以扰乱公共秩序罪弄去吃牢饭。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么条罪名,不过想来也会有类似的吧,封建社会刑罚向来很重。
我提议让易洵先去给我找件儿还算‘正常’的衣服。他看了看我的紧身衣,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于是,我便独自一人抱着小团子蹲在了这湖水边。易洵走之前在我身后咕捣了一阵子,这儿弄块石头,那儿弄株草的。据说是个什么什么阵,让野兽和人没法儿靠近我。
亚历山大瀑布汗,怎么感觉像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圈呢。
这样枯坐着实在有些无聊,这几日见多了自然原始的美景,审美疲劳了。捡了些石子儿堆在脚边,一粒一粒的扔来玩儿。明明是往湖水方向去的,却会掉落在我一边的草丛里;往着草丛扔吧,又听见‘咚’的一声掉湖里了。最开始还有些新奇,可一直研究不出各中玄奥,也觉得没意思。
想同小团子来点亲密的亲子教育,它却只顾着睡大觉。起初还会在我的戏弄下鄙视我几眼,可见我越发来劲索性便缩了小脑袋不再理会我。恼得我直戳着它那红得似血的毛一直叨念:“就知道睡觉,除了吃就是睡,都没见你拉一回。你再怎么出息也该让我说你只知道吃喝拉撒吧,有你这样的么,真不知道给你吃的那些东西都哪去了。”
“居然不理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要不是我把你从那紫乎乎的洞里弄出来,你能有今天么?”
“还敢鄙视我?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么?从小就不学好,不孝顺长辈。长大一准儿没福报。”
我怀疑小团子已经同易洵一样,对我的口水毒功生了抗体了。我一直在它耳朵边儿碎碎念,它都能毛都不动一根儿,牛叉~
东边的林子里隐约传来了马蹄之声,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马踏。不过这类似压路机的轰轰声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吧,这里又没大路,马车自然是来不了的。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人,难道是打猎的?
伸长了脖子像要看个究竟,毕竟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时日了,整天就只能对着那易流氓和这忘恩负义的小团子,那就是一种考验。虽然俺看易流氓是不会厌的,可人不总是贪图新鲜么。
偶尔借着水看看自己吧,那又是另一种程度的煎熬。以前看电视里面那些不食人烟的仙女啊什么的总爱在水边臭美,我想说估计是古代的水质比较好,映得比较清楚吧。于是自己也东施了几回,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那水的确是清澈,可实在是太清澈了,一瞧就瞧见了底儿,里面的石子儿啊树叶啊小虾米啊都跟在放大镜下似的一清二白,可就是瞧不见本姑娘那搔首弄姿的样子。
好不容易有新人出场,我能不兴奋么,咱还没见过打猎呢。听那声音似乎是朝着这边来了,更是欢喜的站起身来。
同预料中没差多少,五六人骑着马朝着我这边来了。后面几人穿着一个样式的青衣马褂,头上戴着同色的帷帽,应该是随从。当前的那人,呃~咱们先说他骑的那马吧;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额头中心有一块白色菱形斑纹,四只蹄子也都是白色的,有踏云而来的味道。就算是我这种完全不懂马的人,也能看出是一匹好马。那我们再说说他身后随从骑的马,五匹黑色的,也是百里挑一的良种。
我实话实说了吧,俺压根儿就不懂那劳什子马,一直扯马也完全是被为首那人给吓的。其实他长成那样咱也不能怪他是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我一直对着易洵那妖孽,总以他的标准来衡量这里的大众。他大爷的突然这么横出来,实在有点打击我脆弱的心灵。
怪只怪我对此次出现的新人物期望太高,心想着不指望你能胜过咱家的小易易,但起码也得持平才算是对得住我吧。
仰天一声长啸,老天啊,你这是在惩罚我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做到了。
我捂着脸,一直在心里强调其实那哥们也没有多丑。只是眼睛小了点,眼屎多了点;鼻子塌了点,上面的红斑明显了点;嘴巴厚了点,手上的鸡腿在下巴上敷的油亮了点;脸圆了点,同脖子之间的缝细了点;身上的肉多了点,衣服外面套的珠宝翡翠晃眼了点。
怎样?也不是那么惨不忍睹吧。咳咳~ 别拍我了,我承认我在欺骗你们,也在欺骗着我自己,此时正与我对视的这位仁兄根本就无法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位兄台正率着他的随从‘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斜眼瞟着我,我听见他对着身后的人说:“让她滚开。”
于是,那些马褂中有一人稍走过来些对我说道:“尔等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我们少爷要在这里休息了。”
那仆人骑在马上俯视着同我说话,让我很是不爽,而且这是什么话,你要休息就不让我休息了?你让我走,我便走么,我可没那么听话。
“我已经在这里休息了,而且还没休息够,恐怕只能让你们换地方了。”
依仗权势,欺软怕硬这是每个朝代每个地方都有的,只是封建社会的底层民众没有人权,这一点,让我很是讨厌。而且那人覆灭了我想看美男的星星之火,现在还趾高气扬让我滚。哈~有意思。
其实呢,要不是有易洵布的阵,我也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对方可是六个大男人,我又怎能打的过。人就是贱骨头,有所仰仗,便能把尾巴翘上天。
那仆人见我不把他放在眼里,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又想在主子面前邀功,先前那般还算客气的伪装瞬间消失殆尽,破口冲着我大骂起来:“何处来的乡村野妇,穿着如此不知廉耻,还斗胆同猛图城的小公子抢地盘,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一听这同古装剧里差不多的台词,反倒还有些乐了,原来那些电视里的台词也不全然是后人杜撰的呀。
那人见我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嘲笑他,脸都憋红了,还欲再骂,却被那什么猛图城的小公子也就是那位惨到不忍睹的仁兄喊住。那仁兄用肥硕的身体驱使着那匹漂亮的枣红马便要过来踩我,可他又怎么会进得来。
那马儿一直在周围绕来绕去,可总也靠近不了我,那位仁兄抬起鞭子就对着可怜的马儿一阵抽打。那马儿痛的直蹬脚,却还是进不来。
许是恼怒了吧,他对着那几个随从大声吼道:“你们过去给我把那贱妇抓过来。” 我忍不住垂首摇头,看来这兄台不光是长相没办法恭维,智商也不咋滴。
那几个随从听了吩咐都下马围了过来,嘴里还不断发出些很是低俗的谩骂声。我一直都以为古人那么讲究礼数,脏话也该说得不同一些的,可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误解。
那几人一直近不了我的身,瞎折腾了一番也发现了不对劲。我本想同他们口水一番,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可这些人一直仗着人多以及那什么城主公子的权势这般欺负我一介女流,更何况还要面对那般等同于慢性自杀的脸,实在倒足了我的胃口。
不想再去理会他们,便坐回原位,继续扔石子儿。故意些朝着湖面扔,那几人差不多团团将我围住,总会三五不时的被我的石子儿打中。
那些人见不光无法靠近我,还反被我击中,越发愤怒起来。那肥小公子还抽出弓箭对准了我,我突然觉得很是心凉。这个世界便是如此这般的草菅人命吗?比我们那里的官宦纨绔子弟还不得了,杀人都不兴考虑一番的。
若我此时没有易洵的保护,或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女子,必然会惨死于此,或许还会遭受更为惨绝人寰的荼害。
心中燃烧起的愤怒和无奈让我变得有些急躁,我原本那性格就有些火爆,此番被他们一个劲的骚扰,更是难以按捺心中的怒火。
全都是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那小公子仗城主的家势,那些随从仗主子所仗的势。根本没有一个是凭了真本事的,抬起眼睛瞪着那城主公子,从牙齿里蹦出一个字:“滚!”
我的声音里有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那一眼也满含了我心中对他的鄙夷。那小公子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一介平民妇女竟然敢用如此态度对待他。
那些随从也极是诧异我居然会出言不逊,复又愈加凶狠的辱骂了起来。我知道易洵很厉害,可不知道对方背后的底细,我不能给他添麻烦。这般简单的利弊权衡还是会的,自古民不能和官斗。
我回过头来,抱起小团子,继续扔着我的石头。既然你们愿意做跳梁小丑,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小团子也被他们给吵醒了,抬起它紫色的眼睛看了看那些人。那城主公子这才注意到了我怀中的团子,似是被吓了一大跳,迅速的翻下马来,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参见神兽大人,神兽大人恕罪云云。那些随从见自己的主子竟然对着我下跪,都很惊讶,不过也都相继跪了下来。
这倒是件稀奇事儿,明显只有那城主公子认识小团子,而且还是以这么恭敬的态度。难道出云国的人见了紫晶兽都要下跪的吗?可我从未见过易洵对团子下跪啊,还经常给它扔来扔去的。哈哈~那我不是捡了个宝了?
可另一方面看来,这猛图城主地位应该不低,他的儿子居然认识紫晶兽,易洵游历了那么多年,都只在王宫见过一次。
最先让我换地方的那随从对着那城主公子说:“小公子,这乡村野妇怎么会跟着神兽大人呢,难不成是她诱拐……”
我忍不住面部抽搐,这人是白痴还是怎么的,难道他看不出是团子跟着我的么。那公子也很是疑惑的看着我,那随从便在一旁添油加醋:“公子,定是那贱妇诱拐了神兽大人,这可是死罪呀。若此番您能将神兽大人送回去,定然会受到老爷的夸赏……”
那公子明显动摇了,我看他的样子仿佛是已经因为救得团子而受到了他老爹的赏识一般。唉~作为主子,却被一个下人支配,真不知道这是他的悲哀还是他老爹的悲哀。
这城主小公子应该也只是自小仗了家世蛮狠纨绔了些,可那仆人却是真真的阴毒小人,以前一定用这样的方式残害过不少良民。
本想借团子的尊贵好好教训一番那鼠蚁小人,却觉眼前白光闪现,我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是易洵回来了。
他换了一件雪白的袍子,领口和袖边都有精致的花纹,深墨色的头发用一冠玉翎束起,竟是我完全不熟悉的高贵气息。
他用宽大的袖子裹住了我,回头冷冷看了那些人一眼。那般冰冷的模样吓了我一跳,这样子的他感觉好陌生。
我虽也很讨厌那些人,可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以往所受的教育是绝对无法容忍我恣意伤害别人身体的。忙拉住易洵,直说没关系,没必要挖眼睛。
易洵转过来看向我,眼中全是暴戾,我有些习惯不了这样的他,呆愣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见我似乎被他吓住了,戾气瞬间被掩去,将我搂在怀里的人又是那个温柔关护着我的人,那个三番救我这个陌生人的善良易洵。
“我们走吧,不用理睬他们。”
易洵看了看我,没再说话,只是依然将我裹在怀里。拿起放在一边的背包,脚上轻点便将那些人抛在了脑后。
他说在农舍找不到我穿的衣服,便去了一趟猛图城,顺便让在那等他的人准备了马车来接我们,我们只需慢慢的走就可以了。
我知他是在同我解释,可他方才那般冰冷的脸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那般浑然天成的气势,他究竟是个怎样人。
他见我一直发呆,亲了亲我,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让我先换下衣服。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我并没有脱下原本的衣服,只是将那如雪般纯白的衣服穿在了外面。虽然这衣服确是有些复杂,可依照式样和古装剧里的印象我也能自己穿好。只是不会绾发,便只能将卷发垂在背上,虽然比之前看起来要‘正常’很多,可栗色的卷发还是很显眼。
易洵应该也注意到了吧,轻轻给我戴了一顶罩着白纱的斗笠。随即牵起我的手,沿着田边的小径朝前走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挖眼睛的狗血天雷情节被我改了~
<B>柒
沿着田间小路走着,远远的能看见些农舍,有条件好点的青砖瓦房,也有木材搭建起来的草庐。田里的禾苗有半米多高,绿葱葱的很有生机;田埂上还有些黄黄白白的小野花,周遭也很是安静。外面没见到多少人,大抵都在家中吃午饭吧。
穿过那片水稻田,便上了大路,说是大路其实也不过是三米多宽的马车道,只是比我预料中要平坦很多。
我们在一个岔路边的茶棚坐了下来,没什么好茶,都是老板自己采的山草药熬出来的。以前每到夏天,奶奶就会去中药铺配清火的凉茶回来泡给我们喝。所以我对那茶水也没多少排斥。
“易洵,刚才那个胖子见了团子为什么要下跪?”我揉着怀中的团子问。
“它是国宝。”
“那为什么你不下跪呢?”
“它不是你儿子吗,我怎么能跪?”
典型的四两拨千斤,不说拉倒。
“认识紫晶兽的人是不是很少?”
“普通百姓大抵只知道名字。”
难怪,除了那胖子便没人对团子那般恭敬了,最多也就因为这惹眼的毛色多看它几眼。
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才那人说他是什么猛图城主的儿子,真的没关系吗?”
易洵笑着说“真的没关系,你都聒噪半日了。”
我瘪了瘪嘴,人家也是怕给你惹麻烦,你倒嫌弃我啰嗦来了。还有我不过就提了那么几次,那里来的半日之说。
我百无聊赖的拨着碗里的茶叶,易洵神色突然变了变,不过又很快的舒展开,如没事人一般,只是极细微的变化,我也没太在意。
直到那压路机一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我才注意到了事情有些不妙。自我们来的方向有一队人马急速而来,扬起很厚的尘土,不等我捂住口鼻,易洵袖子一扬,便挡去了扑面而来的尘土。呼~免费的隔尘器!
当前那人长相很威武,标准的国字脸,身上穿着还算精细的深褐色长褂子。而同他并排着的便是先前那位城主的儿子,最让我恶心的那位随从也紧跟在城主公子身后。我无奈的看了眼易洵:“你说没事儿吧,现在事儿来了。”
那公子指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对他身旁的那位国字脸大哥说:“冯都教,便是这两人拐了镇国神兽。”
都教?这是个什么官职?拉了拉易洵的袖子低声问:“官儿大吗?”
易洵还是同先前一样悠闲的坐着,听我询问轻笑道:“不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人听见。
对方人群里立即起了哄骂之声,看来那位都教还挺得人心的嘛,这么多人维护他,那应该还是会讲点儿道理。
国字脸大哥驱马上前,对着易洵道:“方才有人报称尔等拐带我出云国神兽,吾乃猛图城都教冯志,还请二位务必配合交出神兽大人。”
讲话挺客气的,也知道在部下面前保持形象,比那有头无脑的城主公子好上许多。然而易洵却不说话,也不看他们,同方才一样闲散的坐着,仿佛那些人都是空气。可就那么坐着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高贵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怪哉,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呢。
冯都教没想到易洵会不甩他,面上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又道:“若二位配合,我定不会太过为难,还可同城主大人求个情让二位免受些苦难。”
我看那冯都教人挺好的,而且那么有礼貌,还愿意帮我们说情,虽然说情估计是用不到的,可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伸脚踢了踢易洵,老这样不理人家什么意思嘛。
易洵看了我一眼,才懒懒的对着那冯都教说了句话,可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我倒宁愿他一直都在一边当花瓶。
他说:“神兽是她拐的,同我没关系。”
如果目光能伤人的话,我估计易洵此刻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臭流氓,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装深沉耍酷呢,原不想竟是存的整我之心。
气死我了!面对我的暴怒,他还满脸无辜的望着我,脸上明摆着一句话,“我冤枉你了吗?” 圈圈你个叉叉~出门没看黄历,找了这么个臭流氓,关键时刻反插*我(惶恐,这样都能被和谐)两刀。
无奈,我只得苦着脸对那冯都教说:“冯大哥,我没拐它,是它自己非粘着我不放,不信您问他。”
冯都教汗了,这姑娘咋这么自来熟呢,咱俩都还不认识呢,就大哥大哥的叫了。还有,这神兽又不会说话,你让我怎么问?可又不敢将这对神兽大人如此不敬的话说出来,唉~认栽。
“敢问姑娘,你在何处遇见的神兽大人呢。”
“大哥你别姑娘姑娘的叫得多生分啊,你叫我小花就可以了。”某人的脸似乎是抽筋了,我抄起我的‘三寸金莲’我踩…我踩…我踩?没踩着?绕着桌子,我扫荡一圈,咦?没有!余光瞟向易流氓,面不改色。好~够镇定,姑娘我欣赏你。
嘴上继续同冯都教大哥来小花去,脚下却和易流氓展开了大战。我猜测那冯都教准是看出了端倪,他那越来越靑的脸就是铁证。
冯都教语气已经有些硬了,想来是没见过我们这般不买账的人。其实我冤枉啊,实在是那易流氓太过分了,是他逼迫我的。
“我出云国的神兽可不是那般容易就能遇见的,还请姑娘说实话。”
“大哥,俺说的都是真的,是俺爹进山打野猪的时候带回来的。俺爹送给俺做生日礼物,而且小团团也很喜欢我,它都不让别人抱呢,除了我。”别怪我骗人,要是被人知道出云山里有那么大处水晶脉源,可对我没好处。
此时,那城主公子的恶仆突然出声了:“冯大人,这粗鄙贱妇三番戏弄大人,现在还妄称神兽之主。实在罪不可恕,大人别和她废话,不带回去严加拷打,她便不知道大人的厉害。”
又是那心肠歹毒的下人,本以为他还有些本事呢,可不想原来也只会些小聪明。明显这冯都教不似他那小公子一般好糊弄,他居然还用激将法,这冯都教带着那么多部下,想来也是惯率兵士之人,岂会被他一介奴仆左右。而且指使比他有地位的人做事,这便是大忌。
这火势不错,那咱也来加点油吧。我对着那城主公子说:“小公子,您家的奴仆训得可真好,您话还在肚子里呢,他便能清楚的听见而且代您说出来了。”话说得很明显了,果然城主公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仆人,冯都教也露出了鄙夷之色。
我原本以为他该安分点了吧,可惜,是我小看他了。他非但不收敛,反而指着我大骂:“你这无耻贱妇,竟敢在小公子和冯大人面前如此猖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傻眼了,这位兄弟是真的弱智还是假的白痴啊?搞不懂就凭他这点手段是怎么混成那肥公子亲信的。
易洵脸色已经有些变了,我早前便已被辱骂过一次,此番实在不想再忍让。当真是挑软的柿子捏呢?站起身来,轻轻抚摸团子,它很是配合的抬起双眼盯着那些人。我冷声道:“先不论我如何能同镇国神兽在一块儿,可我是记得普通人见了神兽大人是要下跪的吧。”
清冷的声音同先前完全不同,再加上团子的配合,对方的人硬是愣了愣,效果还不错。那冯都教率先下马单膝行跪拜之礼,后面的人也都相继跪了下来。
我还自那片“神兽大人金安”中没缓过神儿来,便听一声大喝:“将这刁妇抓起来。”
啊勒勒?上一刻都还在朝拜我,啊不,朝拜团子,此刻便要抓身为团子主人的我?变得也甭快了点。
那冯都教对我说了一句:“你实在是不知好歹。”便伸手上来抓我,可眼前白影一闪,我同易洵已经离他有两丈多远了。呵呵,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所以才那般乱来,仗的就是他宠我。
很快,那冯志又扑了上来,姿势迅猛有力,似乎有两把刷子。易洵也不回击,只是一味躲闪,看起来是很轻巧的闪避,可那冯志偏生靠近不了我们。嘿嘿,厉害吧~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冯志见徒手奈何不了易洵,自腰间抽出一把大刀,劈头便朝我们袭来,此次易洵却没有躲开,我以为他要终于要还击了,忽见黑影闪动,‘哐’一声,那大刀似劈在一处金属物质上。
冯志被弹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我这才注意到我们两方中间站了一人。黑色的劲装,右手戴着一块纯黑色的护手,上面有些奇怪的花纹。冯志刚才那一刀是劈在那护手上的吧,好厉害~
那人并未看其余的人一眼,只是转身朝着易洵单膝着地左手护于胸前道:“主上!”
易洵用很淡然的语调恩了声,便护着我朝着身后停住的那辆马车走去。
呃~这马车啥时候儿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只听冯志在身后扬声问到:“阁下究竟是何人?” 知音啊,俺也很想知道咩。
可惜,没人回答。
一直走到了马车前,方才停下,我注意到马车边站着位小姑娘。目测应该也有16、7岁吧,同我比起来的确是小姑娘了。
那小姑娘也同之前的黑衣人一样,单膝着地左手护于胸前,柔柔的唤了声主上。易洵只是点点头,然后将我放置到了马车前的车板上。
易洵看了一眼那恶毒奴才再看了眼黑衣人,不知为何我突然变得很是敏感,迅速拉住了易洵,看着他的眼睛说:“易洵,不要杀人。”
他摸了摸我的头,转头示意了黑衣人。我知道易洵既然答应了我不杀他,那他就不会死,可我不知道他会有多惨,也不想知道。
我侧身钻进了马车里,自那次之后,我对人的生命便很是在意。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存在,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易洵是明白我的,然而,以现在的情形看来,他的身份似乎并不一般。我不指望他能因为我而不杀人,可我绝对接受不了有人因我而死。不愿亲眼去面对那个嗜血的他,只要我没看见,便能一直假装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是不是有些傻呢?
<B>捌
易洵一上了马车就闭上眼睛装死人,黑衣人在外面赶着马车。那个自称雨晴的小姑娘也坐在了外面,我死命拉都拉不进来,说什么不合礼数。
古人就是麻烦,还有这名字也够独特的,居然叫雨晴,到底是要雨还是要晴还是要雨过天晴。那黑衣人更奇怪,居然叫木欧,木欧!木偶!我觉得应该叫木头。而且他皮肤那么黑,还总板着脸,黑木头更贴切。我初见他正面之时,立马就想到兵马俑,像极了!形神巨像。
这两人应该是易洵的随从,话很少,也很恭敬。对易洵是,对我也是,我甚至觉得那种恭敬是类似疏远的东西。本想搭搭话拉拉关系,可木偶一直无视我,雨晴也同我打礼数太极,我碰了一鼻子灰,便不再自讨没趣。
推开马车的窗户,将双手曲抱搭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马车跑得很快,以前也没坐过马车,不知道木偶这开车技术算不算过关。只是没感觉到颠簸,应该算可以吧。
晴朗的春日,阳光明媚的很,空气质量也好。春风将我那头卷发吹得四散飞扬,这种天气似乎逼着让人轻松起来,原本想郁闷一番的也没了兴致。
半仰起头,将手撑至眉心处,时而张开时而合拢,那阳光也随着我手上的动作时而明媚时而柔和。以前从来都没发现,自己和自己玩也能玩的开心。
手上不停的玩儿着,仍然没人说话,只得让我来挑这打破僵局的大梁了。反正这一路上都是我说的多,他听的多。
“易洵你为什么要生气呢?你看,我并没有因为别人的辱骂而受到伤害,相反我遵照自己的心意活得很开心。”
是的,他自那恶仆骂我时便开始生气。我不知道他是在意我遭受攻击,还是气愤有人企图伤害属于他的东西。这种感觉自上午在湖边发生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在脑海中消散不去,我开始迷茫,我之于他究竟是地位平等的恋人呢,还是附属于他的宠物。
“人活在这世上总是有些羁绊的,比如亲人比如朋友比如恋人,我并没有因为别人的侮辱变得不开心,可你若杀了他,他的羁绊一定会很伤心。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却要去伤害别人同时伤害他的至亲,那不是很自私吗?”
“我知道,你生气我被人那般辱骂还屈服退让,可其实你也不愿意杀人的不是吗,不然以你的本事,又何须等到木偶来了让他动手呢。”
易洵轻叹一声,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我伸手捧住他的脸说:“我喜欢你心疼我,可我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这并不是所谓的善良,而是作为同类能给予的最起码的尊重。
他睁开眼睛与我对视,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眸,我心中一惊。里面雾蒙一片,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清。
傍晚时分,我们进了猛图城。第一次见识正宗古代城市,我就差没多长几截脖子出来了。这儿是酒馆,那儿是麻将馆……啊呸~是赌坊;客栈、杂货铺、当铺、成衣坊、首饰店可真是什么都有啊,最最关键的是,古代的妓院都是开在大街上的,那叫一个明目张胆、露骨风骚。
马车路过一妓院的时候,我那双色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小姐身上去了,瞧那雪白的大腿、丰满的胸部。封建社会能如此大胆露骨,除了这里的姑娘,怕是也没人敢了吧。
“啧啧,易洵你们这里的男人好艳福啊!”
“……”
“我们那儿的男人找小姐……也就是上妓院都得先看黄历的,一个不小心就被扫进局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出云国的风气如何,有没有鸭这一说。
不过俺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以前上夜总会也顶多调笑调笑那些帅哥,始终还是不敢动真格儿。俺可是品行端正的处长,毕业后就扑到工作上去了,谈的那几个朋友也都没啥感觉,牵个手都觉着别扭,更别说那啥了吧。
偷偷瞟了眼儿易洵,嘿嘿……
咳咳!想嘛呢?人家可是正经家家的姑娘。话说,咱同他孤男寡女的也呆了上十天了,除了搂搂腰、亲亲嘴儿也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易洵见我这一会儿哈喇子,一会儿淫*笑,一会儿假正经的,直接将我从窗口边拉了回来。我也觉得我那夸张劲儿就跟个乡下丫头进了城似的,难怪不让我趴在窗边给他丢人。人家这可是第一次,比不得你们这些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原住民。
易洵像我揉团子一样将我揉在怀里,柔声说道:“这猛图城算不得繁华,夜市并不热闹,今天先休息一晚,明日我陪你逛会儿了再走。”
我抱着团子随易洵下了马车,木偶在小厮的领路下,将车赶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我们三人也在另一小厮的引领下走了进去,我特意在进门时看了看那门上悬着的牌匾,诸位放心,不是龙门客栈也不是虎门客栈。(哈哈~这里有个潜在的笑点。)
之前便知道出云国用的是简体汉字,据说是某位先人推行了文字革新什么的。所以,那几个字俺自然是认得的。倒也算得新鲜,不是什么什么客栈,也不是什么什么楼,而是‘勿问客’三个字!
是不问客人身份贵贱,背景来历的意思吗?亦或者是,服务一流,不需要客人吩咐? 比‘顾客是上帝’可牛B去了不止一个档次呀,这老板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进入内堂,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定。我开始打量起这旅社的格局来,应该只能算是旅社吧。主楼只有两层,下面是供歇脚吃饭的大堂,差不多有大大小小十来张桌子;楼上四个方位并排着客房。并不豪华,不过实在,每处地方都用到了点子上,也收拾得挺干净的。
我同易洵坐一桌,木偶和雨晴在边上另坐了一桌。我在心里对某人竖起了中指,有必要搞这么些有的没的么,明明四人刚好可以坐一桌,偏要多占人家一个位置。这就叫无耻!
不过我现在也就一吃白食的,没资格管这些咸淡事儿。本来想好好尝尝古代的伙食,可想到一会儿就得睡觉,吃多了会难受,也只能随便点了几个名字看着还不错的菜。
要说,我来这边最不习惯的还是古人的作息习惯。天一擦黑就吹灯睡觉,一大清早又同大公鸡比起早。
随便吃了几口,没什么特别的。这一路上,易洵迫于我的淫威打了不少野味,山间也多野果桑葚,荤的素的咱也吃了不少。夹着菜吃了一小碗米饭,菜都很一般,唯独那米饭却是香甜可口的很。最纯正的南地大米,香醇足够且饱满。
吃完饭,木偶开了房(开房~--!!! ),我与易洵在中间,雨晴挨着我,他自己则挨着易洵。回到房里,我大力的伸展了一下胳膊,总算能好好泡个热水澡了。可怜了我那小胳膊长大腿的,被这些天的野外生活磨的好光滑呀,哦呵呵!
雨晴一早就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依然是雪白色的,也不知道易洵是安的什么心。其实我压根儿就不适合白色的衣服,我顶多也就有点大家闺秀的气质((#‵′)凸),这种超尘脱俗的调子咱衬托不出来。
不过看易洵的衣服也是这个色,想来应该是喜欢这颜色,而且俺还可以私下意淫咱们这是情侣装。
本来想裸*睡一晚,可仔细试了试这门窗的牢靠度和隐秘度还是放弃了。虽然在古代不用担心被偷拍,可指不准就来一群能‘飞’的侠客,想想心里就发麻。
我坐在床上与小团子对视,去找易洵?‘深更半夜’的,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室内还有一张床。咱又是那什么正当关系,容易出拐。
拉雨晴来同我睡?先不说我能不能适应与陌生人同床,单就她那套尊卑礼数就够我受的了。
那可怎么办,总觉得那门窗上的木栓很不靠谱,力气稍大点就能踹开似的。而且记忆中古代的治安都不怎么好。
最终还是决定蒙上被子,眼睛一闭就啥也不会有了。瞧这可出息的,原始森林都能睡过了,在床上倒还扭捏了起来。用两个字来形容就叫矫作,呜呜呜……天大的冤枉啊,谁不知道人类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生物。那老虎也只会龇牙咧嘴,可人却能用无数种你想都想不出来的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要死要活,活去死来,死活都白来。
刚吹了灯,便觉得窗户外有黑影飘着荡着,以前关于电锯杀人狂、变态强*奸犯、午夜凶铃等所有恐怖的画面都挨个儿蹦了出来。不带这样没出息的吧,离了易洵就怕成这样了?我何时变得如此娇贵了?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害怕,越压制越心慌。
喃喃的同团子说着话,想用声音来克制心中的恐惧,而此时团子那平日里拉风至极的毛色反倒成了我越发害怕的东西。NND~我就似抱了一团血一般。
迅速的将它甩出被窝,独自蒙了头,“我催眠,我催眠……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忽听一声轻笑,我立即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竖起汗毛,“是谁?”
那声音又笑了一声,似乎有点耳熟。未等我钻出眼睛来查看,被子便被人掀开,一个东西扑了进来。
“啊~~~~~~~~~~~~----!!!”
捂脸,我刚才叫了,而且很大声。因为俺以为是采花大盗,那惊鸿一啊是为了咱留守了20年的清白纯真纳。而后面那个戛然而止的停顿当然是被易洵给止住了呗,半夜三更的胡吼乱叫。
我使命的捶了易洵几下,神出鬼没还假冒采花贼,吓死姑娘我了。
易洵伸手揽了我的腰,将头埋在我颈窝里闷笑。
“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蒙着被子说自己睡着了。”
囧!虽然您有盖世神功,虽然您就在隔壁,可这样也能听见?看来这古代的墙隔音还真的有待提高。
我洗完澡便只穿了薄薄的里衣,因为是春天,白色的内衣…先勉强就叫它内衣吧…并不厚。在被窝里滚了一遍,看着就有些凌乱,我自己其实是看不清楚的,不过易洵却看得清明,为毛?人家不是有神功的么。
所以,易洵很不客气的找到了俺的樱桃小嘴(~0~其实不是樱桃小嘴拉,是人家yy的。 ),两张火热的嘴贴一块儿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间房、一张床、一个男银、一个女银 … 我又忽略神兽大人了。
两人衣衫凌乱,气虚喘喘的分开,其实只有我一人再喘,这丫的肺活量惊人。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先前的恐惧早已飞灰湮灭了,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依恋他了?没有他在就不能安然入睡。
而此时,他将我搂在怀里,细致的脸庞也离我那么近,那么近!趴到他耳边,轻轻的说:“易洵,我想你了。”
他伸出一只手顺了顺我额前的碎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鼻息间却已经有些急促,晶亮的视线停在我的双唇上,眼中神色一深。用手扶住我的后脑勺,又压了上来。
又是一番撕磨,我喘着粗气推开他,红着脸大口吸气。耳边响起他一声轻笑,一只热热的手自衣摆探入,轻轻抚摸着我腰腹处的肌肤。我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易洵将头埋在我颈项间,湿漉的触觉印在脖子上,我忍不住打轻颤。
伸手打算抱住他的脖子,埋首在我身上的人动作突然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伸手将我胸口的衣领子拉拢。我疑惑的看着他,满脑子不解。
一只虚抱着我的人,突然松开我,翻身打算下床去。我心里一着急,伸手拉住了他。“怎么了?”
半坐着的人看了看我,微笑道:“我不能这样。”
听了这话,我心里闪过一丝欣慰,这是在尊重我吧。抬眼对上他,“那……也别走。”
易洵看了我许久,才轻叹一口气。回身隔了被子轻轻抱住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睡吧。”
我这才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虽然因为没能继续,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可这般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安宁,再加上白日里的颠簸,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隐约中似乎听见易洵轻叹了一口气,我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愁的事,可抵不住周帅哥的召唤,沉沉的睡了过去,算了,明天再问他吧。
于是,我错过了他眼中的复杂,错过了避免后来那些伤害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有亲说这里的暧昧安排的假,所以我稍微做了修改!因为时间的缘故,只浅显的做了些改动,如果还是很奇怪,请大家给俺指出来!
一定虚心接受,踊跃改进~~~鞠躬,3Q~~~
<B>玖
我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易洵张开眼睛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床边傻呵呵的冲着他笑,心中忍不住一惊,这妞难不成一夜之间变成了痴儿?
我见他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去拉他,嘴里直嚷嚷着:“快起来,快起来。”易洵嘴角勾起笑,手上一使力我便倒进了他的怀里;栖身便朝俺的小嘴过来,我迅速的捂住自己的嘴,易洵不解的看着我,我竖起柳眉含含糊糊的说:“你没刷牙…不让…”
于是,某人怒了!
暴风雨过后,某狼很是潇洒的提袖而去,俺却是无力的瘫在床上哀嚎。NND~这该死的禽兽、流氓、腹黑狼,人家一会儿还要去逛街的,肿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见人?你说,你说…
“……”
易洵后脚刚走,雨晴前脚就踏了进来。见我呈被人蹂躏之后的怨妇状,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只是很快又被一如既往的恭敬掩盖了过去。
“姑娘,雨晴伺候您更衣。”
于是我又被无情的雨晴蹂躏了一次,这一会儿仰首挺胸,一会儿深吸收腹的,还真不是一般现代人能忍受的。不过今日的白衣同昨日有些不同,之前那套轻纱帷幔,飘飘欲仙,我并不怎么喜欢,这套却很是对我的胃口。
袖口处用纹花的皮革紧束,肩部有一层小小的褶皱配合着蝴蝶袖;后领子微微立起,露出雪白的脖子以及隐隐若现的锁骨;手掌宽的腰带让腰部与上围的曲线完美展现;下摆处点缀着领子与袖口相同的花纹,裙边参差长至小腿,脚上是一双雪白的皮边长靴。
雨晴一边梳着我那一头‘另类’卷发,一边轻声说:“姑娘这发色可真怪异,却端是好看。”
我嘻嘻笑道:“我们那的人不会梳那什么芙蓉髻、两把头,不过染烫的技术可不是盖的。”
听了我的话,雨晴细声答道:“雨晴知道凌云髻、百合髻、飞天髻、同心髻、长乐髻…却不知道这两把头是何式样。”
“呃 …” 两把头似乎是清朝的,我向来对这些没研究,只是随口说了两个知道名字的,却不想便出糗了。
雨晴见我答不出来,也不再多问。灵巧的给我绾好发髻,然后自耳后拿了一小束辫成一条小巧的辫子垂在胸前。
我看着铜镜中盈盈的白影,嘴张得老大,古代的丫头都这么能干的么?这头梳得那叫一个有水平,我还特意使劲儿摆了几下头,一点要松散的迹象都没有。(--#)
雨晴的眼中闪了闪亮光,却没多说什么,告退一声便出去了。那黄铜镜子模里模糊的,也看不太真切。第一次正式的尝试古典造型,我实在是好奇的要死,伸手提了团子冲出去。
刚到楼梯口,便看到易洵坐在大堂里,桌上还摆了些点心。等不及的想让他看看我这般模样,于是站在二楼喊他。
随着那一声响亮的‘易洵’,大堂里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我见易洵有些怔忪的看着我,嫣然一笑:“好看吗?”
那一日,大家仿佛看见了误坠凡尘的精灵,一身白衣站在高处,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腰间,怀抱着通体血红的仙兽。那声音天籁一般,不若闺中小姐的柔若无骨,也不似江湖女侠的义干云天,反是带着飒爽的豪气和风情万种的柔情。
那女子站在楼台之上,对着楼下的俊美公子笑颜飞扬,灵动如画!
我见众人脸上都写着美女二字,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令堂的,老娘也让人惊艳了一把。啊哈哈哈哈 ………
几步蹦下楼梯,朝着易洵奔了去。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能得到男朋友的赞许才是最关键所在。只心急着让易洵夸赞,没太注意脚下;只觉得是踩到了点啥,便朝着地面扑了去。我当下大惊,俺的美女形象呀……呀……呀……
预期中的犬X屎并没有出现,俺纤细的小蛮腰落入了一只有力的臂弯中。可怜的我就这样四肢悬空‘漂浮’在空中,那手臂缓慢的将我放稳当下来。远远看见易洵站在桌边脸已经青得发臭,心知他怒了,慌忙对着那好心的手道了声谢,踩着小碎步儿猫了过去。
易洵始终没忍心发作,伸手想拍我的头,看了看那漂亮的发髻,也没下得了手。似乎还对着我跌跤那方向颔了颔首,应该是对救我的人道谢吧。伸手牵起我的手坐下,夹了几块点心给我。
我迅速解决掉早餐之后,便撑了手死命盯着易洵,眼中是火花四溅的期待和难耐。易洵被我火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爽,所幸放下了筷子,抬头与我对视。
我急忙说道:“快吃,快吃,不吃早餐容易得胃病。”
易洵无语“你不是想出去么?”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早餐是必须要吃的!”
易洵是何许人?自然对我那点花花肠子了如指掌,“想怎样?”
我嘿嘿的干笑两声,左手拉了易洵,右手抓了一块糕点,“那咱们边走边吃吧。”
“……”
我挥舞着爪子出了客栈,易洵黑着脸跟在我身后。
最终那沾了俺手香的糕点还是没有落入易洵的肚子里,报早上蹂躏之仇的计划宣告失败。
春天真的是个很适合踏春赏花逛街购物的季节;太阳够暖和不会觉得热,微风够轻柔不会吹乱俺的发型,大家伙儿心情都好不会为点鸡毛蒜皮争吵。
我拉着易洵的袖子笑咪咪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那些店家也不会因为我只看不买而摆脸色;反而会在我们出门的时候很周到的来一句“慢走”,那热乎劲儿都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大都喜欢逛街,俺自然不会例外,但此番却是只能看不能买,为什么?
俺木钱呀~说起来可怜的紧,兜里揣了一大包水晶,却还是个穷光蛋。因为易洵说普通的人家根本就买不起,说是等到了他家他帮我拿出去卖。
这又一次说明了他有非比寻常的背景,不会是有个武林盟主的老爹或是什么天下第一牛掰大爷之类的吧。那俺岂不是傍了个富二代?对手指阴笑ing …
原本打算拿点现代物品去换点钱,一方面心里舍不得,另一方面易洵也不让,还说需要用钱就问他要。咱这才谈了没到半个月,就伸手向人要钱,俺做不出来。
于是,最终只得看一看,摸一摸,过过干瘾儿了。
易洵见我不要他掏钱,也没勉强,只是跟在我旁边同我一起看一看摸一摸。
猛图城是远离帝都的边陲小城,并不算繁华,不过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特色。按常理来看,越是小地方的老百姓便越纯朴;一路上听很多人赞赏他们的城主大人,我有些不可思议。如此受人敬重的城主居然能养出那么废材的儿子一枚,看来是忙于事业没太关注下一代。
走进路边的一家铺子,嘴上对易洵说道:“你们皇帝应该给这城主加薪水。”
易洵也跟着走进来,“为何?”
“为了国家和百姓,都没时间教养自己的儿子了。”我无比坚毅的回他。
易洵假意思索了一下,也道:“嗯~值得考虑。”
此番,店里的老板已经迎了上来;看见易洵脸上便是一惊,作势就要行大礼,却在易洵的示意下停住,随即脸上的惊讶之色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恭敬。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我的眼里,就算没看到易洵眼中的示意,那老板满脸的敬意也不会是对普通贵客的恭顺。如此满满的服帖之势、仆人对主人的态度,简直与木偶他们如出一辙。
我未发一言,细细的去看柜台中的首饰,那老板立即上前,“公子小姐请随小人到后面稍坐,本店近日来了一批新货,样式美妙,小姐定会喜欢。”
我心中因不明易洵真实身份,有些犯堵,对那什么新货也不甚敢兴趣。回头看了看易洵,他见我眉宇淡然,便对那老板笑言:“先这样看看吧!”
那老板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惊讶,遂俯首道:“是!”
我每拿起一件首饰,那老板就会在一旁解释,这是什么什么,是由什么什么做成,自何处何处而来,搭配什么什么好看。
我本就有些心烦,而那老板一直在我耳边唠嗑个不停,微皱了眉头。那老板也是个精明的人,自然瞧出了我的不耐,便闭上了嘴巴,只在一旁好生伺候着。
易洵也没说什么,我自角落里拿了个银镯子在手中,那镯子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银白中透着明黄,交接之处是一片黄色的枫叶,雕刻得很是明晰,而叶间还镶嵌着一排白色的珍珠。Qī.shū.ωǎng.尾端还挂了一小串银珠子,珠子中间夹带了一个小铃铛,叮叮作响,声音好不清脆。
我有些奇怪,为何如此漂亮的镯子会被放在角落里,这可比老板前面介绍的那些名品漂亮多了。
老板见我将那镯子拿在手中端详甚久,忙小声对我说道:“这镯子已是早些时日的旧货了,因不是时下的风靡的样式,所以一直给搁了下来。”
我仍拿着那镯子打量那一排六颗白色的珍珠,如此小颗却打磨光滑,这样的上品不该被一直遗忘在角落里。
正准备问价钱,那老板忙说:“这镯子在小店长久一直都未择良主,必是知道此时节会与小姐有一番邂逅。”
我笑,这老板还挺会说话的,想提价么?
那老板下意识的看了看易洵,才又对我说道:“既然小姐与这镯子有缘,小人便不愿谈那世俗的价钱,当是赠与小姐吧。”
我心中不由冷笑,什么有缘,什么说钱俗气,做生意的不谈钱那才叫俗气。此番对我如此客气,还不是看了我身后那人的脸色,心中对那老板顿无好感,可摸了摸镯上那叮当作响的铃铛,倒似乎真于我有了灵性。
皮笑肉不笑的对老板说:“送我?”
那老板微笑着回答我:“是!”
如此奴性的回答让我怒火中烧,扔下那镯子,冷声道:“那我偏不要。”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素来不爱人同我耍这些小心思,要送就正大光明的送,名车豪宅我照收不误。可这样戏耍着人,还站在一旁看着好戏,实在有些炫富的嫌疑。我的男朋友不该是这样的人,这种临时起意才给的柔情,我不稀罕。
快步朝着客栈走去,易洵跟在我身后问:“不是很喜欢么,怎么又不要了?”
我本就生气,此番他还同我做戏,心中更是难平,冷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平白送我东西,不是有害我之心,就是做了亏心事。”
易洵也没在发一言,只是陪同我回了‘勿问客’。我心情不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屋去了。原本定的今日玩上一天,明日再出发的。
我心里赌的慌,也没心情在玩那一下午。回到屋里倒在床上,又觉得自己这闷气生得也有些莫名其妙,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总爱对着妈妈乱发脾气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就那么点儿大不了的事情,也会发脾气。他想送我东西,也是要对我好的,自己实在是敏感过头了点。
胡乱想着,易洵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脾气大难伺候。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头沾了枕头,就很容易睡觉。我轻抚着小团子的细毛,意识模糊了过去。
我是被摇晃醒的,睡梦中总觉得床在晃动,很早之前便对这种突然出现的震动有了莫名的恐慌。猛然睁开眼睛,入眼的不是客栈床上的白色纱帐,而是那再熟悉不过的马车顶盖。
易洵背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发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易洵,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犹豫要不要让女主脾气坏点儿~
<B>拾
我稀松着睡眼,询问易洵:“不是明日才出发的么?为何连夜赶路。”
易洵转头看我,笑了笑“睡好了!家里有事,让我早些回去。”
我低头哦了一声,想起白日里自己的胡闹,不再说话。
易洵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只柔声问我:“饿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好像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你中午都没吃多少,不饿才怪。”
我复低下头去,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自马车后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了递给我,竟是各种口味的点心吃食。
“我就知道你睡饱了会饿,便准备了些小零嘴。”
我伸手接过食盒,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白日里对他发火,他非但不生气,还生怕我饿到了肚子;那里有他这样的,如此宠溺着我,会让我离不开他的。
自我醒了之后,易洵便点燃了车壁上挂着的烛火。我借着烛光捡了块云片糕放进嘴里,如蜜般的甜味刺激着我的味蕾。
“对不起 … 我不该乱发脾气。” 低低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久久荡漾消散不去。
易洵并没有接话,马车里又陷入了沉寂。
一直到我被那奇怪的氛围弄得差点落了泪,易洵才轻叹一声,将我拉进了怀里,他最近似乎总爱这样叹气。
“我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很多东西你越少知道,便越少受些伤害。”
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是怕我受伤么?
易洵突然抓了我的手,往手腕里套进了什么东西。抬起手借着昏黄的烛火瞧,是白天那银镯子。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微笑:“我知你是真喜欢,下午便去买了来。”完了还特意强调,“是我买的,比那店里所有的珠宝都贵。”
我呵呵的笑了,将他抱紧了些道:“你是傻瓜么?这镯子明摆着是人家卖不出去的,你不还价倒算了,还用最贵的价钱。”
“给你的,自然是要好的。”
“贵的就是好的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肤浅了?”
“总比便宜的好吧。”
我嗤鼻“败家子儿,你是觉得那钱反正是给了自己家里的吧?”
“这样都能被你看出来?” 他竟然没有否认,如此大方的承认了,那珠宝店是属于他家的。
我细细回想那店里的装潢,的确是比我逛的那些家要好上许多,隐约也记得那老板曾说过他们的店整个出云国都有分号,总店在皇都。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可易洵不让我知道,自然存了他的道理。那么,我便不会主动去打听。
一直马不停蹄的跑了四五天,偶尔会在沿途的城市歇息,但都没再去游玩。我猜测易洵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吧,他表面上虽然没多少变化,可总有些时候对着窗外飞驰的树木发呆。
我不了解各中缘由,也知道他不愿意多说,便只是在他出神的时候抱抱他。这种无声的安慰,他该是感受得到的。
这一日,天色显得很昏暗,适宜的气候也变得有些闷热,我将两扇窗子大开,撩起前面厚重的帷布,才好了许多。
虽然我知道这般大开着,有些不合古人的礼数。可我却顾及不了那些,怎样舒服我便怎样,雨晴见劝说我无效也只能放弃。这些时日,雨晴一直同木偶坐在外面,累了就靠着他歇息,遇见平坦的路也会帮木偶赶一赶,让他休息一会儿。
我曾同易洵说再聘一个车夫,可不等易洵发话,木偶便在外面闷声说些什么要论技术是没人能赶上他的,况且此番着急着赶路,勿需再聘。
易洵也笑着说,是我小看他们了,他二人自小习武,这点颠簸根本算不得什么。我默~这算什么?周瑜打黄盖,算我多管闲事。
我也才自易洵口中得知,雨晴是会功夫的。难怪才那么大点儿的年纪便显得极为稳重冷静,在我们那儿,她这般大的孩子还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着呢。
我说易洵这大爷大得有些过分了点,自己生活又不是不能自理,还偏偏要带着丫头长途跋涉。易洵没反驳,倒是那两人显得有些尴尬,我这才反应过来,故意大声说:“哦~~~~~原来是妇唱夫随呀!!!”
木偶黑炭般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暗红,虽然并不明显;而雨晴早已羞红了脸,娇嗲着反驳:“姑娘,并非如此。”
如此蹩脚的掩饰,傻子都不会信,我趴在易洵怀里咯咯笑,易洵则是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
马车沿着官道继续飞跑着,我因贪那晚风的一丝凉气,同雨晴挤到了前面。好在这马车还算大,木偶在中间驾着那两匹马,我与雨晴各占了一边。
我拿了个软垫搁在屁股底下,双腿悬空着前后摇晃。高唱了一曲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因本就没认真的唱,很多地方都黄了。我心想着他们又没听过原唱,肯定是不知道我唱错了的。
可是,就是有个混蛋爱与我过不去,那臭混蛋眯着眼睛靠在车内,无比清楚的说出了我唱错的那几处。如果不是边上有俩古人为证,我一定会认为易洵也是同我一块儿穿来的。
那混蛋指完错误,还加了一句:“这歌真难听。”我一时气结,爬回车里,掏出手机,老娘让你听听天籁。 KAO~
于是,三人在俺的手机发出声音那一刻,石化了。我这是第一次放歌,看着这群古人惊悚的表情,我无比骄傲的抽了。真是没想到,我也会有如此高大的一天,而高大的理由却仅仅来源于手机里的MP3功能。
俺鸡冻了~
易洵见识过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快便从木鸡中解放了出来。可另外两人却摆了一副见鬼的嘴脸,我面部抽筋结束后,才对他们解释,这手机最最原始的功能。
这一男一女俩木鸡对我所说的,能远隔千里听见声音看见影像完全无法接受。雨晴更是夸张,死盯着我手中那黑漆漆的方盒子,问我:“姑娘你是神仙么?”
我是真正被雷到了,雨晴绝对是一座隐了身的雷塔。
仰头大声吼道:“我不是神仙,我是从未来来的!未来!!!”
刚吼完,一双戏谄的眼睛忽然自我面前一闪而过,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擦着我们的驰骋而去。还扬起了高高的尘土,扑了老娘一脸一身。
我眯眼看着那前行的马车屁股,怒了。
大喝一声:“KAO,老娘的车也敢超!给我追…”
貌似,最近品性纯良的木偶同学也被我给同化了。只见他头上冒出三条黑线,随即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当我们超过那辆金光灿灿的马车时,我得意的对着车里那双眼睛吹了声口哨。那人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估计是没见过我这般开放的女子吧,光天化日之下飙车还调戏男人。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掉坑里了便会买到乖下次绕道而行,而另一种却是坚持在那坑里滚爬誓言要征服它。很显然,那马车里的人就属于第二种。
我牢牢抓着车壁,注视着后方充当反光镜儿,嘴里吆喝着:“木偶快跑!加速”。
俺这可怜的娃估计是被无电视无网络的古代给逼疯了!想当初,老娘着看那些赛马的、赛车的流哈喇子,今儿总该轮到你们哈回老娘赛马车了吧。(扑倒~ )
后面那小样儿很快便追了上来,俺的小心肝儿一抖,差点没给颠簸到车轮子下面去了。不过就在那差一点的瞬间,俺被一条长长的白袍子给裹住了,易洵很不客气的将我拖回了车里面,还呵斥住了木偶。
于是,这场史无前例的飙马车大赛以我们一方的自动弃权落了幕。
我焉焉儿的趴在窗台上,目视着那华丽丽的马车赶上来与我们的车并排走着。那双眼睛嗤笑:“野丫头,再跑啊!车太破跑不动了?”
奶的,甭没赛德了点,俺都自动弃权了你还想怎样。别以为你开了辆金光灿灿的宝马就牛叉,咱家的车可是捷克的身保时捷的心,懒得理会你。
那人见我不甩他,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继续冲我道:“野丫头,那么辆破车坐着磕得慌吧,来哥哥的车里,舒坦得很哦~ ”
上扬的音调,让俺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抖抖 …
那人见我这般反应,就像见了什么稀奇似的,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还将那金光灿灿的马车拍得啪啪直响。
这番举动反倒吓住我了,这人也太……太……能自娱自乐了点儿吧。那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丫头,你跟哥哥回去吧,不用做其他的,就坐那让哥哥笑就可以了。”
我叉~嘛玩…意…儿!(请注意!这里念wan yi er 不念wanyier)
有钱是吧?牛掰是吧?
“哥哥,你怕是不知道,要听妹妹讲笑话一次得三百,若要请回家里没个百来万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我估计那人是真的脑子打铁了,伸手便递过来一叠银票,我见那是花隆隆的票子呀,您都双手送给我了,不接就叫脑残。
为了不做脑残,我迅速的接了过来,那人依然笑吟吟的在一旁等着我辨别了真假才说道:“一千两没错吧,来先讲三个笑话听听。”
我心中狂喜,撞上门的兔子,不吃白不吃。随即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说:“哥哥,这剩下的一百两就当小费打赏给妹妹了,行吧?”
那人也不考虑,爽朗的答应:“行!”
我冲他灿烂一笑,哐当一声关了窗门。
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妹妹,哥哥的笑话儿呢,可不带这样收钱不干事儿的。”
我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幽雅的再次推开窗子:“哥哥,我问你三个问题吧。”
“好呀~妹妹问的,哥哥必如实相告。”
哈~我就怕你不如实说, “哥哥的马车与我擦肩过的时候,哥哥是不是因为我那一声长啸笑了?”
“没错,妹妹那声嚎叫中气可是十分足啊!”
我无视,继续道:“哥哥方才追上妹妹的车之后笑着问妹妹为什么不跑了是也不是啊?”
“是,因为你的车太破!”
我……圈叉圈叉你的烂菊花,居然敢说咱家的马车破,俺们这叫低调,低调你懂不?看在你送俺那么多钱的份上,我忍!
“那么,方才妹妹抖鸡皮疙瘩的时候,哥哥是不是笑到抽筋了?我见哥哥搁窗台上的手直哆嗦呢。”
也不知是从哪儿传来扑哧一声,估计是谁家的孩子没憋住,给笑出声儿来了。
那人总算是明白了我在耍他,可咱这诡辩技巧可不是盖的。诡辩学派最大的特点就是,逻辑上无懈可击,可所有的论点都是错的!
我原本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打算作弄他一番,便将钱还他。就算他要找麻烦,俺这边可有三大高手,怕个球球~
不曾想,那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道:“妹妹此话说得有理,这钱没白花。”
我汗~这人是太有钱,还是太白胆?直面这么大的忽悠还高呼有理。
那辆金灿灿的宝马突然加速朝前飞奔了去,伴随着那位大头兄(冤大头简称)的笑声,消失在了黄黄的尘土中。
整个林子里荡着他那含笑轻佻的声音“妹妹,有空来哥哥的百花宫玩儿,哥哥会准备好百万票子的。”
车内的三人听见百花宫三字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面部表情。雨晴是大惊,木偶是诧异,易洵是微挑了眉尾。
我抱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笑得直抽筋儿,老娘也终于有钱了!哦哈哈!
捞起团子就是一阵猛亲,弄得它翻了好几次白眼。易洵声音响了起来,“妹妹,玩够了?”
我一听易洵这调子,心知大事不妙。居然当着自个儿男朋友的面调戏其他的男人,还拿了别人的钱,还那么得意忘形。
翻身一个驴打滚儿,坐了起来。
易腹黑嘴边含着笑,可那双墨潭般的的眸子里却蹦着凶光。这……这……是行凶前的前兆!
我逃……不掉啦~
于是,坐在外面赶车的二人听见了如下对话:
“大爷饶命呀!”
“不饶。”
“呀! 磕到下巴了!”
“……”
“大爷,别……”
“……”
“……停呀!”
“说什么?没听明白。”
“……”小小的蚊子声音。
“听不见!”
“呜~大爷,别停呀!”
“…………”
“…………”
俩人扑地声!
<B>拾壹
我们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余安城。
厚重的城门已经被关了小半,木偶一声响亮的吆喝,那两匹可爱的马儿踏起浓厚的黄土飞奔入城中。关城门的兵卫被这突然直闯进来的马车吓了大跳,有胆子稍小的甚至还与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没人理会那守城卫兵的怒骂,俺家捷克身保时捷心的马车撅着屁股消失在转角的街角。
余安城要比猛图城繁华很多,许是越来越接近出云国中心地带的缘故。地势平缓,高大点的山基本上已经找不见了,多的是几百米的丘陵。地势平沃、水源充沛、交通八达,想不繁荣估计也难。
木偶似乎对余安城很熟悉,直接驾着马车东街西巷的拐了几条大道,终于在一处门院不小的宅邸前停了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雨晴率先下了马车,轻扣了两声那门上的锁环。半响,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开门的是一位六旬老者。那老者见了雨晴硬是一愣,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雨晴微笑着唤了声:“安伯!”
那被唤做安伯的老人才幡然醒来,抓着雨晴的手很是激动:“小姐……”
我吃了一惊,这里是雨晴家吗?看这门户,不是大家仕族也是家底殷实的体面人家。以雨晴的性格在闺中待字几年,到了岁数,自然能得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过上安稳日子,古时女子不是都这样过一辈子的么?可是这样的人家怎会甘愿让自己的女儿为奴为婢,莫非是妾室所出,不得宠爱?
不过很快,这个猜想就被推翻了。安伯颤抖着嗓子对着内院喊来了雨晴的父母,微有些发福的妇女一见雨晴便抱作一团大哭起来,一旁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欢喜和无奈。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得宠的妾室。
雨晴拉住垂泪的母亲,正了颜色对一旁的中年男子道:“爹爹,是少主来了。”
中年男子同一旁的安伯都作大惊状,就连一旁抽泣的妇女也满脸惊愕。三人反应过来就要下跪,好在雨晴眼明手快给拉住了,不然我又得折寿,因为那罪魁祸首就站在我身后。
雨晴的父亲看了看街头来往的路人,也知这般行为不妥当。几步上前,很是恭敬的将易洵迎进门去,易洵很淡然的答了谢,对这家人的谦卑态度未做表态。我跟在他身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让一个40多岁的长辈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还接受得心安理得,我可没那样的福分。
这一家人一关上门便给易洵行了跪拜礼,我在一边看着易洵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淡然,举止合理而随性。
雨晴的父亲在余安城做生意,家底儿算得上殷实,而母亲也曾是大家小姐,修养极好,整个家里被安排得仅仅有条。单从家中仆人的忠实度便能看出,对这位神秘的少主以及我这个吃白食的丫头照顾得更可谓周到。
我是越来越好奇了,易洵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这般爱女人家的独身女儿甘愿做了他的丫鬟。若不是有木偶的存在,我定会以为雨晴是以易洵的通房为目标的。
总算是挨完了晚饭后的男人话题,我借口散步将易洵拉到了院子里。
易洵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头,不等我问出口便柔声说道:“他们两家祖上是易家的家仆。”
“家仆?”oh my ladygaga!
“嗯,自五百多年前便是了,只是后来易家日渐稀薄,到我曾祖一辈时,更是只余独枝。曾祖便遣散了那几家世代为仆的异姓忠臣,只在非常时期才会召回。而这几家人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有易家每代家主才知其踪迹。自从木欧、雨晴二人跟了我,这两支便也算是我的人了。”
我虽对这种封建等级制度嗤之以鼻,可也不得不为之震惊。五百多年,世世代代甘心为仆,易家用什么力量来将他们牵系?易洵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想很想问出口,却又想起了自己曾做下的决定,我要的只是他而已,至于身份背景我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些天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又是为了什么?他那时而惆怅的叹息为的是什么?那眼中驱散不去的浓雾是什么?
最令我心慌的是,那原本如泉般清澈的墨潭在日渐深邃,我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日渐模糊。他不知道,那越来越陌生的气息一日一日悄无声息的在灼伤着我。
看着那清逸冷峻的侧脸,我有些恍惚。
易洵回头,见我盯着院中那池绿荷出神,未发一言,回过头去再一次轻轻叹息,几不可闻的。我长嘘一口气,顺其自然吧,该来的自然会来,空白忧心也是自讨苦吃。
伸手拉了他:“易洵,后日再启程,好吗?”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未持过笔剑没有细茧,显得那般无暇,让我不舍松手。
他仰头望着天边微现的钩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不由微笑,何必要去深究那么多呢,也许他并不爱我,也许他接近我的动机不单纯,也许他只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也许他那千般万般的温柔都是假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此时此刻,他对我是好的,我只要这些就够了。
次日。
雨晴一大早就来伺候我梳洗,我看着那堆雪白的纱裙犯难,最终拿了那条小巧玲珑的衫布小裙。没有飘阙的衣带,也没有宽大的袖尾,最关键的是没有那不食烟火的出尘气息,莫名的,那种不属于我的气质我不甚喜欢。
腰际束了黄色的丝带,再顺着丝带系了条紫色的链子,尾絮长长的垂在腰间。让雨晴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插了两朵娇小的迎春花。眉画微描,朱唇轻点,点缀了春色,总算是多了几分娇美气息,掩去了那翩翩白衣的清高错觉。
吃过早点,抱了团子便同雨晴去了前厅,雨晴的父亲陪同着易洵在说话,我象征性的给二人见了礼。易洵凝视着我腰间那抹黄紫色,若有所思,良久,才起身与我出了门。雨晴和木偶没有跟来,想来他昨晚已经授意。
整个余安城依饶着陌阳山扩散而建,四方都开了城门,我们便是从西边来朝着东向的皇城而去。陌阳山算不得高,自然比不了出云山的巍峨雄壮,可着陌阳山因为特殊的地貌,春花开得极是灿烂,切总类繁多。
而遇上这般的春日,风爽日朗,百花齐绽,也别有一番情趣。踏着上山的青石板,满簇的鲜花让我忍不住唏嘘赞叹,五彩缤纷、瑰丽绚烂,而这各色花香交织混合着春日特有的清新之气更是令我陶醉……百花斗艳之下的胜景果非虚传啊!
今日天气奇好,明媚却不灼热,柔和却又不失灿烂。我深深吸进那扑鼻的芳香,不含任何化学成分的气息似渗透进了我的五脏六腑,浑身忍不住的轻颤。我爱死了这般原始自然的味道!
团子半眯了眼睛享受着,易洵站在我旁边,嘴角勾起微笑,心情也是很好。
我努力克制着拥抱花海的冲动,这么娇艳的花儿可经受不起我的摧残,就连那嫩绿的小叶子,我都舍不得折损。
大路上的游人越来越多了,有官家的夫人小姐,也有平头百姓家的恩爱夫妻,更有摇扇翩翩的文人雅士。
拉了易洵的手:“我们走小路,好吗?”
易洵伸手摸了摸我因为兴奋有些微红的脸颊,微笑着点了头。我踮了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印上了他的唇,扑鼻的花香瞬间向他扑去,见他眼中光亮忽闪,便迅速离开。接收到了路人惊异的目光,我似奸计得逞一般欢笑着跑入那曲折的花间小径中。
众人似乎都有些惊讶,居然会有举止如此大胆的姑娘,当众亲吻男人,真是有伤风化。而那被轻薄的公子,一袭白衣、羽冠束发、翩翩而立,竟是万众无一的奇妙美人。
我穿过那一簇簇各色娇美的花,走进了一片杏花林子里,我被那毫无杂色的一片粉红晃得有些头晕。微风和着沁鼻的花香萦绕着我,易洵复又站到了我身旁,他向来都是这样,脚落无风,悄然无息。
林中的杏枝随着春风摇摆起舞,瑟瑟出声,大片大片的杏花在那优美的旋律中飘然落下。我痴傻着站在那片花树下,伸出右手接住了那美丽的杏花雨,手中的花瓣娇艳欲滴,香气扑鼻。单手将那捧粉红送至鼻息间,伸出舌头卷了一片送入口中,清香带着甘甜,无比美妙。
我转头看向易洵,他白衣飘飞,负手而立,如墨的青丝纠缠着灵动的杏花翩翩舞蹈。微薄的嘴唇轻扬,清明一片的眼中印透出一个红花粉裹的身影。
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那个出云山中的清晨,他也是这般微笑着朝我走来。心,再一次为他而悸动,紧握杏花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我飞奔过去,跃起扑进了他的臂弯中。这个人是我的易洵,我的男朋友易洵。
易洵伸手接住了我,我腻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头,易洵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见我似团子一般窝着撒娇,忍俊不禁。我抬起头看他,见他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我只觉得我的心正在被他融化,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埋头无声的笑了。
杏雨飘飞的花树林中,一对白衣碧人依偎相拥,女子娇小可人,男子玉树如仙,那般美丽的笑容比满园的杏花更艳,如花如画!
然而,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美丽的画卷。
“表弟可真是好雅兴!”
我猛抬起头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而易洵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早已知道了那人的存在。伸出右臂紧扣住我,转过身去,脸上的微笑早已没有了半分,眼中冰冷一片。
来人锦衣华服,丹目阔鼻,算不得俊美,只是周身的华贵气息与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那人看了看我,眼光扫过我那一身雪白的衫裙,脸上现出鄙夷之色,声音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
他说:“又是一个替身吗?你还惦记着羽莲。”
那如钢铁吱摸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丝丝入扣,刺得我耳膜生痛。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我再也听不到春风的吹拂春花的飞舞。原本清晰的声音逐渐在我耳中朦胧、模糊、寂静无声。间歇性失聪……来得很突然。
对面的华服男人嘴巴在一张一合,揽在我肩上的手在一寸寸的僵硬。可我却听不见,听不见易洵的声音,听不见对面那男人在说些什么。
空气中闷热的气息让我觉得很难受,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充斥着我的恐慌。我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我要离开。
我摇着易洵的手臂哀求:“易洵,我们走!好吗?”
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他的回答,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回答我,因为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似感受不到我的存在般。他在发抖,可是那微微颤抖里的心伤,不是为了我。因为,那原本紧紧拦着我的手臂在一分一分的松开我。
我只在抓紧了他的袖子,一个劲儿的说着:“易洵,我们走,好吗?” “易洵,我们走,好吗。” “易洵,我们走,好吗……”
我笑了,他终于回头看我了。
我惊了,他的眼中盈盈闪烁着心伤和坚决。
我呆了,他在微笑着对我说话。
我傻了,他轻启的唇形说了三个字。
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何要对我说那三个字,为何?
手中的袖角被一点一点的抽离,他在拉回他的衣袖,我死命拉着,心中呼喊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只是木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手中失去那袭白影的触觉,胸口闪过一丝抽痛。
身体似失了重力,我朝着那满地花海倒去,冰凉的液体自耳中流了出来,我想伸手去擦,身体却似不受控制般的动弹不得。
眼中移动的画面定格在了那片湛蓝的天空下,向后倒去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住,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拉住了我的。不由轻笑,原来,这就是你要的么?那又何苦将我带出出云山,何苦与我做戏这么多日,何苦给我那么多虚假的柔情,何苦……何苦!
咧了嘴,我呵呵的笑出声音来。
这是对我以前不珍惜的惩罚吗?就算如今想来弥补也来不及了吗?
身体如宏羽般轻巧的落如满地杏花之中,手腕和双耳中有猩红的液体流出。是不是就要这样死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般残忍的夺走我的生命。
花树之外,那片粉蓝的天空越来越模糊,我这是要睡过去了吗!让我来到这没有任何羁绊的异度时空,只是让我在镜花水月破碎之后离去,我还想去扫扫爸爸妈妈奶奶弟弟的坟墓,我还想去看看小雪小月是否过的好。
命运呵,你是否对我太过残忍。
……
<B>拾贰
事实证明,上天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的。
醒来的时候,世界依然沉寂一片,看来这暂时性失聪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耳朵里的血丝已经凝固,右手手腕的血也止住了,伤口有包扎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长时间的昏睡,头有些晕。
我躺在床上,冷静思索着这一路发生的事情。
为何他亲眼见我自异域而来没有惊讶,定是预先知道了我会出现,他能白日观星,道出伏羲国主之死,自然能推算出我这颗异世之星的到来。
那晚我遭遇老虎袭击,他在关键时刻赶到,说明他本就在附近,而以他的身手又怎会让老虎近身,后来我们一直没遇见过危险便是证明,自编自演的英雄救美,真是有够烂俗的戏码。
那些所谓幸福快乐的日子,大多都是给我制造出来的幻境,如今明了一切都是假的,那他那些日惺惺作态的温柔、时而闪烁的眼神、故意隐瞒的身份、雨晴木偶恭敬而疏远的态度都能被解释了。
我不明白的是,他本可以取了我的血,将我留在那深山密林里自生自灭的。何必多此一举将我带出来,再耗费精力来与我作戏。
想起自己曾经那般想依靠他的心情,每夜附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呢喃细语,每日欢声笑语的同他唇齿厮摸。每每他听了,必是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得,更甚至只觉得很是厌烦。
披了善良柔情的羊皮来欺骗我的感情,如此践踏我的真心,屈辱!回想起那日日微笑的脸,我只想给他撕烂了去。
身上那刺眼的雪白布料,使得胸口的厌烦之气腾然升起,如沾染了病毒一样脱下来扔了远远的,似还觉得不够,硬是拿回来用尖尖的指甲撕扯的粉碎才罢休。
替身!够狠!
我全身赤*裸的裹着被子与夫子非对视,他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眼中多出了几分玩味。
夫子非,一个无论是武林江湖还是朝堂宫廷之上都如雷贯耳的名字。武功独步,富可敌国,且生性浪荡极爱美人,百花宫之所以得此名,并非他自己取得,而是世人所送。据说他在百花宫内养了成百上千美眷男宠,更有女子慕名而来自荐枕戏,他都来者不拒。
而这位受尽世人钦慕与鄙视的人却被我讹诈了千两票子,此时,这位游戏人生的传奇人物正站着我面前。他看了看地上那堆狼籍,似能明白我的心声一般,让人送来了一套粉红色的小罗裙,就连内衣都是淡紫色的。
他将衣服放在床榻之上,然后坐回了床对面矮窗之下得软榻上,带笑看着我。
什么意思?想看我的裸*体?
我面无表情的放下床上的纱帐,汗~够透明,夫子非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我KAO!大哥您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脸上神色不变,抽了那淡紫色的里衣,裹着被子穿好之后,才掀开被子继续套外面的裙子。
这个世界的女人或许会介意陌生男人看了自己穿‘内衣’的样子,可我是谁?比基尼老娘都不怕,更何况是这种全身包得滴水不漏的‘内衣’!
当着他的面穿戴好之后,也不去管顾头发,乱蓬蓬的披在背上。
夫子非一直斜倚在那软榻上看着我,我用先前丫头送上来的清水洗了脸,擦干净耳朵里的血丝。
“谢谢你救来我!”背着他道,耳朵里依然寂然一片,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打算知道。
回头看向他,“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报答不了你。”
他未答话,依旧笑盈盈得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我想同你做回交易。”
软榻之上的人轻抬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有些东西被人拿走了,若你能助我拿回来,我愿意以其中一样作为报酬。这些东西,我敢以生命担保,你一定会感兴趣。”
—————————————
据说,我昏睡了一整天,大夫说伤口并无大碍,虽失了些血却也不多。这种有意识的昏迷怕是遭了什么刺激,不愿面对罢了!至于耳鸣,过些时候自然便会恢复!
歪躺在豪华马车里,因心中有事又失去听觉,话便自然少了。夫子非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翻看手中的书卷。
紫涟在一旁骨溜着眼睛东楸西楸,似是有些坐不住!
紫涟是夫子非买给我的丫鬟,我完全弄不懂,他为何要多此一举。等过几日我拿回东西,完成约定之后,断不会与他再有纠葛。更何况,我只是耳朵暂时性听不见而已,还没有到需要人服侍的地步。
当日我便说明了我不要,他却说本就是买给我的,既然我不满意,就卖去妓院吧,横竖也就一下奴。
我…… 这人真够……的!无奈只的将她留下。再三强调,别找我要买她的钱,否则恕不招待!十三四岁,真给卖去妓院,我又得寝食难安了,就当在我这儿暂养几日,等交易完成之后您自个儿带回百花宫去,想咋咋滴。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养活呢,还给我一拖油瓶增加伙食负担。
—————————————————
我们在第五日的正午抵达了皇都,相比城里的繁华程度,更另我震惊的是一则流街窜巷的消息。
“圣上御赐金婚,玉娥公主联姻广陵侯长子。易家三代皇室联姻,荣宠冗长!”
而这位易家的长子,单字洵!他的爷爷娶了先祖皇帝最喜爱的妹妹灵语公主,父亲是先皇长姐绯安公主的驸马,如今,他得皇帝钦点,成为了易家第三代皇家女婿。
然而,易家的传奇却并非来自皇室的裙带,易家祖上自五百多年前,三国鼎立之前战乱时期突起异军,征战百年,建立了一支庞大的铁骑军队。世人都以为这只势力会加入当时最是强悍的三方残斗,分得一杯羹。然而,这支明面上多达50万的战斗力却臣服在了当时的云王,也就是出云国开国皇帝凰云阵下。云王得此势力,如虎添翼,可谓是披靡整个大陆,大有一统得天下之趋势,另外两支呈必败之势。当所有人都眼盼着凰家一统之时,云王却突然与另外两方阵营达成了平分天下的协议。封易家先祖为易姓广陵侯,爵位永世后袭。迄今时隔了几百年,格局未有丝毫改变。
世人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云王为何会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相让,为何时光都流逝了几百年,三家依然还要遵守那份合约,只有捕风捉影的传言,说这一切都与易家有莫大的关联。
易家似是因为战争杀戮太多,五百年前莫大的一个家族逐渐消弱,到了一百多年前便只得一脉单传。世人都说,这是先辈造孽留下的报应,于是,易家的军队一夜之间消失在了营地里,无人知其所踪。
而自易家势力隐退之后,皇家的荣宠未减丝毫,反而更胜以往,三代联姻是其一。这代的广陵侯喜商厌政,不愿位即朝政,先帝便批了商部,大举兴商,广陵侯俸禄不变。而易家也未有丝毫恃宠之骄,历年上税多达三成。易家一年收入的三成,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我单手托腮,听着紫涟打听回来的成果。
果真是地位非凡,身世了得啊。先不谈与凰家出生入死开国辟朝的功德,就看如今平面上有所衰败的行商易家,可算是掌控着出云国的钱袋子,从古自今,财政部门都是一个政团的关键,失之必败,整个军队都靠着国库养着呢。更何况易家后面那支神秘消失的势力,掩藏在黑暗中的利剑才是最可怕的,想必这些年凰家也没找到那股力量吧,所以才需要这种联姻来维系关系。
若说易家缠绵恩宠,倒不如说是凰家在用这所谓的浩荡皇恩拉拢易家。
而易洵作为这样一家的长子……难怪他会习了那身超凡武艺,乾坤阵法、岐黄医术都是必修课程吧。若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又怎能担此大任。
这种政治形式的婚姻,自是必然。
那么,雨晴和木偶所代表的家仆,是否也是那一夜无踪的军队其中之一呢。
“姐姐,姐姐……”
紫涟将我自沉思中唤醒,我实在不习惯这么大点儿的丫头叫我小姐,我也没有这种封建社会的奴役思想,从未真正将她作为丫鬟在看待。她不似雨晴那般苛刻礼数,而且年纪小,顽心重,让她叫姐姐,便叫了!这几日相处下来,也越见亲厚,这种年纪特有的天真烂漫,心底纯良,令我也越来越喜欢她。
“姐姐,想什么呢,紫涟叫了好多声。”
我不由微笑,我平素也算得上活跃,可听她叫我一声姐姐,便不自主的古板起来,总要有个姐姐的样子。
“婚期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说是圣上亲自定的,这月二十八,易家府上要在皇都最繁华的大道上摆九日九夜的百家大宴呢。所有人都可以去吃,还不要钱。”
二十八,只有不到十日了,为何会定得如此仓促,皇家的喜事,短短半月,足见凰家有多急着完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我摇了摇头,这与我又有何干呢,等拿回了东西,找处山名水秀的小镇过我的逍遥日子。如果他能将水晶还我,我与夫子非打个商量,换些钱,周游各国去,我才懒得理会这些政变角斗呢。
我本就是没多少出息的平凡人,只想过这种不会有甚大作为的平凡生活。
紫涟那丫头捡了块糕点放进嘴里,见我对着桌面发呆,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儿,姐姐要听不?”
我抬眼看她。
“嘿嘿,紫晶兽,姐姐知道吧?”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团子……
“那可是出云国的神兽大人,听说易家大少爷前不久去了趟出云山,带回来一位紫晶兽大人,按道理说,神兽大人是应该居住在宫内的神殿受世人膜拜的。可这位神兽大人却认了易大少爷为主,皇上便亲自准了神兽大人留在易府呢!”
我心中郁闷,可真真是不要脸皮,团子明明是我的,他倒好意思占了去。还拿了我的背包,我包里那么多现代物品,他是想怎样?也说那些都是属于他的?想得倒是挺美的。
紫涟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那位玉娥公主如何如何貌美如花,易大少爷如何如何文质彬彬,传说中得神兽大人如何如何威武庞大。
我囧然~谣言害死人啊~我不知道易洵哪个细胞看起来文质彬彬了,说他腹黑才是真理;还有,团子那么可爱娇小,居然被传成庞大威武。
默……
眼见紫涟那丫头手舞足蹈,越发来劲,言辞更是绘声绘色,好像她亲眼见过似的,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傻丫头,还有人说那易家少爷肥头大耳、身肥体胖呢,玉娥公主嫁给他就一鲜花插牛粪上。谣言是能轻信的么?”
紫涟听了我的话,略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也对,还有人说那易公子日日怀揣着一个白色的匣子,那匣子能唱歌还能关人呢。”
我扑~刚下去的一口茶喷了。
扒开紫涟凑过来给我擦水渍的袖子:“什么叫能关人?”
“我也不知道,是易府里的下人传出来的,说那小小的匣子里面有一个姑娘,能跑能跳,有时候笑,有时候尖叫。大家都说易少爷是关了个疯姑娘在那匣子里呢,而且易大少爷每日都会去看那姑娘好多次呢。”
我…………
“KAO,浪费老娘的电!”
一时太过激动,猛拍桌子就给站了起来,心中的呐喊也吐了出来,而且分贝没控制妥当,那边那几桌客人都在朝着这边看。
紫涟先是楞了楞,随即捂着嘴在一旁偷笑起来。
我低头捂面中,本来是在心里说的,怎么就给喊出来了呢。
紫涟虽还是个半大点儿的孩子,却是充分展现了妇女八卦鸡婆的优良基因,立即又同我唧唧歪歪了起来。
“姐姐,你说那易少爷为什么要关个姑娘在盒子里呢,难道那是他的妾室?因公主霸道不让他俩在一起,便将她关了进去?”
我汗了~这丫头已经自动忽略了盒子怎么装人的问题,直接跑调到易少爷的风流韵事上。
“姐姐,姐姐,你说那姑娘是不是易少爷养得小妾?可是,听说那姑娘是个疯子,经常鬼哭狼嚎……易少爷怎么会喜欢疯姑娘呢。”
我……
臭丫头,你姐姐我好端端得坐在你面前呢,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疯了,我那是在唱歌……唱歌……
我他母亲的贡献了手机,贡献了电,还得贡献给他当小妾?
苍天啊!这是个什么世道!
我已经快被这丫头折腾崩溃了,她还一个劲儿得在我耳边唠叨:“姐姐……你说那疯姑娘长得美吗?同公主比谁更美呢?”
“姐姐,姐姐……”
“姐姐……”
我抱头,我投降!“紫涟啊!”
“啊?怎么了?姐姐你头痛吗?一直抱着头,表情还很痛苦!”
……
“那不是什么匣子,那东西叫手机,里面关不了人,但是可以录取影像。”
那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就知道,会这样。
“就比如说,咱俩现在坐在这儿说话,用那匣子……不是,那手机记录下来,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打开那匣子就可以看到我们此时的样子,听见我们现在说的话。”
“……”那孩子依然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唉……过两天你便知道了。”这原理,一时半会可说不清楚,更何况她没有易洵的聪明脑袋。
听了这个消息,我心底很诧异,那段癫狂的视频是在青山镇录的。我那日刚好教会易洵录视频,听说青山镇的青山酒极有名气,便多喝了几杯,头脑发了热,在客栈里大发酒疯,高唱浏阳河酒改编的青山镇酒,被他给录了下来。
搞不懂他是在抽那门子疯,一脚把老娘踹开了,还捧了老娘的东西,搞得似乎有所怀念。若这些都是真的,易洵,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B>拾叁
我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应付着紫涟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同她走出了酒楼。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现在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拿我的东西了,只不过,这些天易府定是忙翻了天,有什么好的机会呢。
我们刚下了楼梯,方才我坐的那桌隔壁包间里便走出两个人。
稍年轻的少年大约有十七八岁,嬉笑着对稍长的白衣男子道:“哥哥,方才那女子是你那匣子里的疯姑娘吧。”
白衣男子站在窗边,凝望着消失在街头的粉衣女子,良久注视着,若有所思。
一旁的青衣少年,看了看那两个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咧嘴笑了。
回到客栈,我歪到床上,想着要怎样才能单独见到易洵,他会不会占了我的东西不还给我,最最关键的是,他会不会给咱手机电脑的电给用光光。要知道那可是比黄金还难求的东西呀,易洵那个败家仔儿。
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那日花树之下无情的遗弃,似自迷幻中清醒了过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回我的东西,至于他怎么想的,与我无关。
下午的时候,夫子非邀了我喝茶。易洵那臭不要脸的,走的时候不光带走了我的背包,我的宠物,就连我一直揣在怀里的一千两银票也被他刮走了。什么东东嘛,那可都是我的私人财产,不干他一毛钱的事。
害得我现在巴着夫子非,吃住都是人家管,别人一勾手,我就算几万个不情愿也得屁颠屁颠的往人家面前跑。
叹息……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呜呼哀哉兮。
要说,这夫子非也绝对能算是美男一级了,五官虽不如易洵精致,却有一身独特的气质,慵懒中带有高贵,痞菜中带着风雅,时常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若不知道他的身份与本性,还是能迷倒不少少男少女的。若是他身家再清白点,我还可以考虑换票,可惜了!君非吾之矣!
此时,这位妖孽正半躺在‘望君阁’五楼豪华包间里的软榻之上,大开的窗外能看见皇城外围那条宽宽的护城河。
这条护城河自上游独支流下,半途中分两支呈椭圆状,再于下游两支汇合,形成一个天然的护城屏障。皇都建在椭圆中间的陆地上,只在八扇城门的外面搭建了八座铁索桥。清晨开城门的时候就给它放下去,夜间关门就给拉上来。
同我印象中的护城河没多少区别,只是亲眼看了,才能体会那种雄壮气势。以前长江大桥看多了,根本没多少感觉,可如今这堪比长江的护城河上建了这么强悍的八座桥,劳民伤财的程度可见一斑。
这几日赶来参加婚礼的人越来越多,各个城门也是慎查严打,生怕混入了心怀不轨之人,自己的脑袋不保。 皇都中突然多了这么多些人,市场被迅速刺激,物价也在短时间内疯长了起来。郊外许多百姓都带了自家的青菜萝卜、甜枣瓜果,想趁着这个风头攒点后半年的零花钱。
我站在窗边,看着城桥之上来来往往有进有出的人群。他,就要结婚了!这时候真的很适合唱首歌,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喷了!)
“你这是在伤感吗?”夫子非一如既往的戏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默然回头,坐到另一边的矮榻上,转移话题:“听说你武艺高强?”
“这可不是听说!妹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比较好,听说不可信。”
无视:“同易洵比呢?”
夫子非佯装皱眉:“为何妹妹也同世人一般,爱拿他与我比,看来是非得打一架不可了。我就不知道了,那不懂风情的毛头小子那点能与我这般惜春怜花的真男人相比了。”
我瘪嘴,您那是叫滥情!
见我不说话,他伸手挑了香炉又道:“我今日去趟易府吧,妹妹可记得欠了我的人情。”
我挑眉:“我何时欠你人情了,当日约定的可是你助我拿回东西,让我与他见面可是拿回东西的必然过程,这是份内之事。”虽然我吃你的睡你的,心里有些没底气,可人情却是随便欠不得。若是你哪天要我以身还债,那我可亏大了。
听我如此说,他只得作罢,“想坑你一回也不成,我从未在他人手上吃过亏,却在你身上连栽了数次,可见我与妹妹多么有缘,考虑考虑同哥哥回百花宫?”
“不需要考虑,没可能。”这几日他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去百花宫,我是脑子进水才会去那男女混杂的诡异后宫。
“哎呀,又一次拒绝了我,哥哥心痛了!”
……
话说,这几日相处,我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值得众多美女主动献身,可有一点却是深有感触,这男人,太不要脸了!!!死皮赖脸到了一个境界。
——————————————————————————————
华灯初上时,我端坐在房里,心中忐忑不安。
夫子非下午差人告诉我,易洵今夜会来赴约。就要见面了吗?我要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说些什么?
东西还我,然后滚出去?告诉我为什么玩我?那些时日的相处几分算真几分又算假?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羽莲是谁?替身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我已经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可真真到了要见面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那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不相信他抛弃了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相信他对我毫无感情。
紫涟拿了些茶点进来,见我一副心神不灵,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姐姐,你今天要见什么人?紧张成这样。”
我才幡然醒悟,我不能这样先乱了阵脚,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丝毫的留念,在他摆出高傲姿态前,用我的不屑告诉他,我只是为了一张饭票才缠上他的。这些日子,我已经厌烦了做戏,把我的东西还我,从此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没错,就这样说!不用紧张,不要紧张,不能紧张!
一直到繁华喧闹的夜市落了幕,易洵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
都这么晚了,定是不会来了吧,看来他真是耍我耍上瘾了。那我又何必强撑着眼皮巴巴的等你,爱来不来,姑娘我不伺候,睡觉去了。
起身往床走去,趴在桌上的紫涟也醒了过来,揉着睡眼依哝了声“姐姐……”便突然软了身子趴回了桌上。
我心中一惊,欲上前看她出了什么事儿,一个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妨!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
瞌睡瞬间去了个干净,他来了。
也只在眨眼的功夫,那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里,我嗤鼻……神出鬼没,来去无踪,有神功了不起么?
烛火的光很昏暗,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尽量的让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之前准备的一堆话没有一句说得出口,只得静观其变。
气氛很诡异,两人都只是沉默,只有风刮窗子烛火扑飞的声音。
良久,他长叹了一声。
那熟悉的嘘气声令我心中一颤,为何要发出这种无奈中带着宠溺的声音,你是戏瘾犯了还是另有阴谋。
“我就知道要这样,你才会来找我。”
什么意思?不是该说‘找我何事’的吗?
我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这些天,你……吃得好吗?”
我眼皮一跳,这又是唱哪出?
“睡得好吗?”
喉咙一股酸涩直冲鼻子。
“伤口还疼吗……”
胸腔中怒火狂烧,这样算什么?算什么?你是想说抛弃了我,你心里也不好受吗?或则是,玩弄过后觉得不过瘾还想继续?还是我这个替身很合你心意暂时还没找到下一个替换?
怒火已经燃便了全身,本以为我会抄起家伙冲上前去把这真假难辨的人撕烂剁碎煮了来吃,而事实上,我只是用不带丝毫情感的语调说了句话。
“东西还我,出去!”
他站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感受不出情绪。
又一次沉默了良久。
“我的解释你会听吗?”
我没好气的回他,“易大少爷,麻烦您把东西还给我,咱俩从此陌路,OK?”
“哦尅是什么意思?”
我……大哥,您能抓住重点吗?
我差不多是用吼的,“OK就是中不中的意思!KAO~ ”
语毕我才捂了嘴,千万不要问我KAO是什么意思,我会崩溃的。
不过这位易混球向来不按理出牌,“我知道靠是什么意思,呵呵!”
我……靠了……
“别废话那么多,东西还我!”
显然,见我有些气急败坏,可恶的易混球显得心情极好,“我的解释你会听吗?”
我圈圈你个叉叉,敢情你今儿就是故意来整老娘的是吧。
“鬼才会听你解释,东西交出来!”呃~怎么有点强抢的味道!
对面的人竟然低笑了两声“你若不听我的解释,我就不会把东西还你。”
……
我果真是低估他了,这人死皮赖脸的功夫不见得比夫子非弱。想着现在这情况该如何处理,真是够了,耍我耍得还不够吗?还想看我出洋相?若非想看我出糗,我实在想不出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继续演戏来欺骗。
他见我埋头并不理会他,继续笑道:“你好好考虑吧,我就先回去了,我可是很忙的。”
然后,不等我表态,又一次神秘消失了。
我对着那空荡荡的位置,举首望天!
God啊!我是那辈子得罪您老人家拉……让我遇见这样一流氓!
<B>拾肆
我瞪得眼睛都酸了都没得到God大人的回应,只能任命的把睡成小猪的紫涟弄上床去,自己也和衣躺了下来。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我不是没想过他会霸着我的东西不还,可完全没考虑过对策啊,其实潜意思里还是觉得他不可能不还我的吧,对他的映像总不自主的停在那个抱歉说着“是我来迟了”的善良美好易洵身上。
可现在人家已经挑明了,就不还你了!我要怎么办?要听他的解释吗?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听,而是害怕所谓的解释又是一轮甜言蜜语,我害怕自己再次沦陷。
可那些东西怎么也得拿回来才行,明日再找夫子非商量商量对策吧。
……
____
第二日!我一大早就去找夫子非。
然而,等待我的只有一堆话,啰哩叭嗦唧唧歪歪了一半天,我自动过滤之后得出结论——宫里来了鸡毛信,先闪了!
……
接收到这则消息之后,我最先做的事情是冲到楼下柜台,掌柜的见我急冲冲的赶来,吓得可谓花容失色,“姑娘,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喘气抚胸:“楼上贵宾房里的那位夫公子走的时候对你说什么没有?”
那掌柜满脸感叹号,原来就这事儿啊,吓得我……
“姑娘,夫公子没留话!”
“啊?”他这是不管我死活了?
不能被掌柜看出我的难处,用力咳嗽一声正色低声道:“那我的房钱……”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给了我一个安拉的表情,我心中一喜。
“姑娘不用着急,夫公子走的时候已经将之前的帐都结算了。”
…………
这万恶的夫子非,我不就坑了他几回么,至于要这样来报复吗!心胸狭窄,小人一枚!哎哟喂~我头晕了,眼花了!
掌柜见我不对,立即上前作势要扶,我借口头有些晕,回屋里躺会儿,便灰溜溜的跑进屋里关上门。
以前的结算了的意思就是以后的就得我自个儿结了,可是,我哪里有钱啊,就连值钱点的物件都没有。别说是住这种高档客房了,就是普通的房钱也交不出来,还没算吃饭什么的。
紫涟那丫头还在香喷喷的睡着,我又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夫子非走了,紫涟没走,那……那不就是……天啊!身无分文还带了个拖油瓶,Oh-my-godwife!!!
坐在床沿边,苦脸看着睡得正香甜的紫涟,我若是狠心点儿就把你卖了换点钱吃饭,而不是苦恼该上哪儿找饭给咱俩吃。
您也该醒了吧,这都啥时候儿了,伸手推了推她,就跟个死猪似的。才突然想起,这丫头被易洵点了睡穴呀,没人给她解,能醒吗?God!我上辈子是偷了你的老婆还是怎么滴,这样折磨我。
于是,我很认真很仔细的用右手食指在紫涟身上戳,死马当活马医了,兴许就被我给戳中了也说不定。
终于,在我戳了第二百五十下的之后,这丫头有了点反应,先是不耐烦的抬手扫开我的手,然后皱了皱眉毛,哼哼两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举着我的手指,惊悚了。
这丫头是属二百五的么?硬是要戳二百五十下才见醒。而且我已经完全排除了一不小心戳中穴道给她戳醒的可能,因为我的第二百五十戳非常准确无比精确的戳在了她那嫩白的脸蛋上……的酒窝里。
谁来告诉我,酒窝可能是睡穴吗?
紫涟一睁开眼睛,就见我像中了邪似的目光涣散,精神恍惚。
扑上来抓了我大声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中风了吗?”
扑通~
我倒地!真想掰开这丫头的脑子看看是个啥怪物构造,俺那是在举着一阳指作思考状。
缓慢的爬起来,尽量使面部扭曲得正常点(面部有扭曲正常吗?),对着紫涟语重心长道:“我-真-的-应-该-把-你-卖-到-妓-院-去!”
紫涟听了这话,脸上大惊,双手改抓为抱,似乎还带了哭腔。我暗爽不已,臭丫头,让你脑子单边,见他可怜兮兮的又有些不忍,正准备出声说我是开玩笑的,却听她哇一声大哭起来,嘴里还大喊着:“姐姐,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夜不见脑子都抽了……”
我………………白眼一翻,双脚一瞪,辫子一翘!晕死了!
临死前,还听见她那打雷般的嚎叫:“姐姐,姐姐,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找谁混饭去呀!”
于是,原本没死绝的,现在也凉透了。
——
其实吧,这丫头就是脑子有点二,逻辑有点乱,思维有点癫,说话有点不经大脑,好吧,算是经过大脑的,只是因为大脑二了,于是说话也颠三倒四了。
最后,我二人收拾了那点可怜兮兮的细软,遁逃了!
自我告诉紫涟夫子非弃我们而去,而我身无半文之后,她就像做了贼似的,拉着我就从马坊的侧门跑了出来。
我承认,我有罪!我忘了告诉她,之前的帐都是算清了的,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闻了马屁逃跑出来。
可这丫头却是乐此不彼,拉着我东躲西藏的钻进一巷子里,才小小声的问我,接着我们要怎么办!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自己没一点打算还自作主张的做了这么多事儿,完了还得我来擦屁股。
“你知道易府在哪儿吗?”
紫涟眼睛睁得大大的,用力点了两下头,姐姐这是要去易家吃白食吗?和我想得一模一样! >,<
唉~只要看着她那双无邪的大眼睛,就发不起来狠,只得软声道,“那带我去吧。”
她低头哦了一声,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我看着她那埋头苦思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一准儿没搞清楚状况。
就如要证实我的推测一般,紫涟转头看了看我,小声的说:“姐姐,易家的白食要二十八才开摆!”
“……”
看吧,看吧,这只小恶魔总是这样,先用无邪的眼神俘虏了我,然后再用她那欠揍的措辞给我上凌迟。
无语望天!
“你带着路就行!”真的不敢对她多说了,我每说一句,她都能衍生出好几个故障出来。我已经老了,受不起这种呕心沥血的摧残。
——
也不知道是碰了几回死胡同,饶了几回冤枉圈,过了多少个60秒,我们总算千山万水的抵达了易府大门。
虽然已经提前打了强心针,可这强悍程度还是震住了我,MD~这么有钱还拿我那一千两,这不是周扒皮还能是啥?KAO,欺骗了我的感情,难道不用付精神损失费的么?未经我允许抽了我的血,也要赔钱,俺的血可是很贵的!还有,整天玩我的手机,电费,机身耗损费!老娘今儿不但要拿回我的东西,还要狠狠的敲诈一笔。
对了,还忘了算那些时日,陪吃陪‘睡’陪笑的三陪费!
…………
话说,易府的门庭都刷了朱红的漆,看着很是喜气。大门左右两边那两尊镇宅的石麒麟脖子上都挂了两朵大红花。门前守卫的四名保安也穿得很是讨喜,面上洋溢了春风得意,仿佛再过几天要娶公主的不是他家的大少爷,而是他一样。
我自然知道,那些人面上红光,看着好想与,却是绝对不可能放俩来路不明的丫头进去的。我这进也进不去,他那厢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从这门里走出来,就算我愿意等,我可怜的肚子也等不得呀,而且晚上还没歇脚的地儿呢。
硬是在易府大门边晃悠到了晌午,倒是有不少下人进进出出,应该是在忙着准备几日之后的婚礼。我看着那大红的颜色,只觉得越来越刺眼,不想在这种地方久留,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了,我需要速战速决!
于是,撩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玉小臂,双脚打开与肩同宽,将胸前的碎发甩到脑后去,双臂叉腰,深吸一口气。
“易……洵……给……老……娘……滚……出……来!”
我就站在易府门口凌空惊天的来了这么一嗓子,门前那四位保安哥哥,以及刚好经过的路人甲乙丙丁子丑寅卯都张大嘴巴鼓园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头不动,只转了眼珠子瞟了眼那几位保安哥哥,用下巴指着他们大声说道:“瞪什么瞪,没见过美女吗?”
那边的路人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全都惊悚了,“这……这……姑娘,这……这……举止粗俗、言辞放肆,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憋出句主谓宾完整的句子,不去理会,继续扯了嗓子,大声吆喝起来,“易洵……你这……臭流氓……再不滚出来……别怪……姑娘我……不客气……气……气……”
门前那几位保安哥哥总算看出来了,这姑娘是来捣乱的呢,在这儿晃悠一上午了,害得俺以为是暗恋俺的,瞎害羞了一上午。
其中一保安哥哥稍走出来了些,满脸通红,(哎,误以为是自己的暗恋者,恼羞成怒了!)指着我大声呵斥:“你这野丫头,休在侯府喧哗滋事!”
我嘻嘻一笑,“你让你们家大少爷出来,或则让我进去我自然便不再喧哗滋事拉。”
那人见我如此不识好歹,几步走下台阶就要来撵我,紫涟这只鬼灵精见势不对,扑到我与那保安中间。然后假意被那保安推了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眼一挤,两行豆大的珠子落了下来,还大声哭喊着:“你们这是什么侯爷府,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打了我不说还要打我姐姐,你横竖一个守卫便这样看不起人,想你们这侯府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家来评评理,青天白日的,仗势欺人,以强凌弱,暴打良民……呜呜……”
我心中狂笑,乖丫头,这耍赖的功夫算是得了姐姐真传,不错,不错!不过你咋知道那么多成语呢?我汗~
周围已经开始聚集了不少的人,有人说这俩姑娘太没教养了,也有人说那保安仗势欺人不算真本事。我见趋势大好,也配合紫涟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老早就注意了这块石板,绝对是干净的,哈哈!
给紫涟递了个颜色,丫头迅速爬起来,我又大声道:“这易家的仆人也太欺负人了,你主子得了皇恩你却没有,你主子要成驸马了却不是你,你主子有钱有权有势力有背景,可你却没有。易家的生意都是做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你家主子还把我们当顾客对待,而你一个奴才却不把咱这些老顾客当人看,你是存的什么心呀?若是惹恼了民众,集体抵制易货,你就是有成百上千个脑袋也赔偿不了损失。而且,这皇都之内,天子脚下,你也敢如此肇事,你是没把万岁放着眼里吗?作为易家的仆人,你又至你的主子于何地?”
我坐在石阶上,大声说了一连串,明面上说那保安欺负人,实则暗指易家若失去民心必讨不了好处,而你家儿子拿了我的东西不还,实在欺人太甚。我现在流落街头都是你易家害的,天子脚下,大婚当前,你易大少同我一平民女子纠葛不清,就不怕触怒圣威,你易家得不偿失吗?
先前那大声吆喝是怕这些保安私下解决我,而故意喊给里面能主事的人听的;紫涟那哭哭闹闹则是为了吸引围观群众的目光和同情,世人大都同情弱者,就算无人敢出头,那种若有若无的舆论也能让那保安不敢太过放肆。
我随后说那一大串,自然是摆明了,你一个下人妄图来摆平这事儿根本不够资格,一不小心弄砸了,玷污了主子的名声怎么都担待不起。那么自然会有人进去请示能主事儿的人怎么处理我,这家人的主子少的可怜,再不济也会来个总管什么的吧,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易洵能不知道?他又怎会让我在这非常时期公然大闹呢!
果然,我偷瞄见有个保安趴在门边一小厮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厮便小跑进了内府去。我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再废话去惹那保安,一个不小心火烧大了,他一时恼怒,吃亏的可就是我。
拉了紫涟坐在旁边,甩着袖子扇风,虽是春天,可这大正午的消耗细胞,也还是有些热呀!
易洵啊,易洵!这可怪不得我撒泼耍赖,你若干脆点,把东西还我了,付我精神损失费、卖血费、电费、使用费、三陪费了,我至于上这出戏嘛?要怪只能怪你上辈子祖坟没埋好,碰上了我,妄图欺骗老娘的感情霸占老娘的财产不说,还把我逼到这般没饭吃没床睡的地步。
很快,门里便走出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衣着不凡却不华丽张扬,背微有些驼,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没什么表情。
看样子是个精明人,而且时常应酬,为人圆滑。这样的人,应该不是这府里的主人吧,易洵曾说过他家里只有父亲以及他兄弟二人,大名鼎鼎的广陵侯不该是这样的气场。
那中年人走至我面前,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笑道:“姑娘,这大太阳底下的可不好谈事儿,请进府内,老朽准备些茶水歇息歇息再谈如何?”
来人语气谦和,态度极好,我再坐着不理人,实在是不够礼貌,而且这人在易家应该还是有点身份地位的,能对我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这般和颜悦色,可见功底深厚!
我拉着紫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也微笑着同中年人说:“叔叔,我就找你们大少爷有点私事儿,办完我就走,能否麻烦您给我通传一声儿?”我心底不由佩服自己的狗腿功力,对着保安哥哥就大声说话,可面这位不知底细的中年人,却不得不偃旗息鼓。
这世上的人,若不是佛主,都会极自然的在弱者面前大声,强者面前旮屁,当然这强弱之分都是相对自身而言的,我也就俗人一枚,立地也成不了佛。
中年人见我推辞,继续道:“实不相瞒,侯府喜事将近,大少爷这些日极忙,姑娘有何事可否告之老朽,若能帮得了姑娘,自是两全。”
虽然我很想说,那您就给我点银票什么的吧,我这儿可有俩人还饿着呢。可俺做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儿,对中年人笑了笑:“叔叔,我也不瞒您,我有几样东西在易大少爷手里,若叔叔能帮我取了来,那真是万分感谢!”
我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身体前倾了点,尽量将声音控制在就我与他能听见的分贝上:“我有一个黑色的样式古怪的背包以及一只通体血红的小兽在易少爷手上,不知道叔叔能否帮了这个忙。”
那中年人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眼中闪过精光,必是对我的动机纯良度产生了怀疑。
我忙朗声道:“或则叔叔可以传府内的下人雨晴姑娘出来陪我说说话,我与她也算是旧识。”
中年人疑惑的看了我两眼,略思索片刻,才放开声音道:“这事儿,老朽不敢代主子做主,还请姑娘进府内,等大少爷回来之后再定夺。”
我脸上撑起灿烂的笑容:“那就多谢叔叔了,叔叔如此平易近人,侯爷果真是英明神武的。”说完看了看那群围观的群众,换个意思就是,大伙都看着我进了你易家的门,若是自此一去不回了,你们易府可得背上两条命案,众口之词,不可小觑了舆论的威力。
那中年人又怎会看不出,我耍的这点儿小心思,未多言,只是微笑着领了我与紫涟进得府去。
大伙可一定要原谅我耍这等没水平的小聪明,以前电视里的侯门黑暗对我影响太深了,脸皮尚可搁在一边,可这是关乎小命儿的头等大事,能保一层当然就得保一层。
伸手拉了紫涟,希望事情能顺利点解决吧,我可不想惹事儿!
<B>拾伍
我表面上神情自若,心里的鼓却是敲得老响,虽说以前在单位也总会耍点小手段让自己好过些,可那毕竟是法制社会。穿帮了顶多行事上碰些障碍,严重点给个处分扣点奖金,现如今却是置身等级鲜明的封建社会,虽说光天化日之下给我来两刀子还是有点虚幻,可随便弄点啥药呀,乱加个罪名送牢里去呀,都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人家是堂堂广陵侯,皇帝的亲家,商埠巨头,俺也就一孤独无依,无权无钱的穿越女,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何况是我这条小泥鳅。
此番赌的就是易洵那样伪善的人,同他有血脉关联的人毕竟也是会顾几分面皮的君子,再不济也是个伪君子,另一方面现在是非常时期,办喜事儿的人该是不愿见红的吧。
想到古人都颇为忌讳霉头晦戾,心里才稍稍稳了点,跟着那大叔穿过前院,走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处小偏殿。大叔对着我欠了欠身便穿过屏风走了进去,看样子是请示正主去了,里面隐约传来些声音,我拍了拍紫涟的手背开始打量起这小殿来。
门窗精雕细刻,座椅富贵精致,就连主次席方桌之上的桌布都精致华贵,怕是比一般人家的衣服都要好上几分,那一幅三四米宽的屏风更是了得,纯手工秀制,就连我这个对刺绣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能看出秀功绝佳。啧啧啧,我想起刚出出云山的时候路过的那些村落,真是朱门酒肉臭哟。
眼皮抽了抽,易臭流氓还真能装b的,明明就是个超级富二代,还吃那种砖头硬的大饼,赶那种比捷克还捷克的平民马车。奶奶的,怎么就看走眼了,没抓住机会狠狠的敲上一笔呢。
这样的社会一个单身女子还带一拖油瓶,生活要多艰难我想都不敢想,易洵这张饭票是没指望了,只愿我的水晶都还在,能让我卖个好价钱。
很快,大叔就出来了,看见我脸上五味掺杂的表情,并未作任何表示,只是左手划了个里面请的弧度。我心中感叹,若说先前在门口对我好言好语是为了在百姓面前建立口碑,可现在还能对我如此礼遇,足见其修养,此人必得重用啊!
不自主的伸手抚了抚衣服,也不知此番要见的是谁,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性格,兄弟又是何种脾性,想必富贵之气高者之姿是极到火候的。唉!最不爱应付有地位又高智商的人,简直是在扼杀我的脑细胞。
出云国的首富,必是奸商中的翘楚,更何况易洵那么聪明,他老子以及同胞兄弟又岂会是省油的灯!
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朝着坐人的方向深深作了揖,口中道着“民女见过侯爷公子!” 没有下跪,虽然这个决定一点儿也不明智,可我真的真的不习惯对人下跪,尤其还有个17、8岁的小屁孩儿在内。
易洵家老子许是也注意到了,倒也没多介意,只是让我上前些。听声音应该在40多岁左右,想不到,易洵老爹这么年轻。嘿嘿,估计也是位Man性十足的型男吧,可俺没胆子抬头看,毕竟这是侯爷呀侯爷,怎么也得比省长强些吧。
我微垂着头,正组织着语言呢,却听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响起:“父亲,这果真是哥哥那匣子里的疯姑娘。”
我……我能去问卷下我现在又多出名么,流汗!
易弟弟话音才刚落,我便觉得有四五六七道目光射到了身上,我这厢还没动作,就先成围观对象了。继续沉默,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依然不动,你叫我动我不动,你叫我不动我还是不动。--!
主位上的人见我稳如泰山,总算是出声了,“叫什么呀?”这语调……这口气……我听出了浓浓的探索味道,都是这惊悚的第一印象惹的祸。
“民女柴青翊!”语气和声音都很路人,没有失礼却也不含谄媚。
易爸爸似乎是上下给我打量了番才说:“抬起头来吧。”
于是,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研究这俩位易姓男人了。
先说易爸爸吧,四十来岁,正值男人的黄金时期,成熟稳重,身着墨色华贵锦袍端坐主位之上,半点看不出商人的奸猾本质,眉宇间透着和气,给人一种慈祥的错觉。易弟弟年少张力,阳光洒脱,活力充沛,年纪不大却已现沉稳之势。
易家这三个男人,可真是,一个极富成熟魅力,一个活力张弛,还有一个儒雅漠然。偏偏三位极品美男又身富裕甲,权位尊贵,家中还没个能主事儿的女眷,怕是门槛都被提亲的踏平多回了吧。
玉娥公主嫁过来可真是享福,逃出皇宫那种是非之地是福是祸先不论,就说这父慈弟敬绝对算是天伦,更何况,易洵那样的性子又怎会亏待了她,必是恩恩爱爱,体贴入微。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么。
心中突升郁闷,再无心情去细细研究那些个桌子椅子、字画古董的,只希望易爸爸能信我,让他的混球儿子把东西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