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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迷失平行世界》》 · 林武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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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温热撞击在脸上,我无意识地用手一摸,再放到眼前一看,竟是眩目的血红。心中不知怎的又是一阵燥热。我望向缠斗在一起的三人,发现西的前胸有一条血红,在他的白衣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可是,我不但没有心疼和不忍,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儿快感,感觉好像有个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喃道:“血!多么美妙的东西!我要!我要!更多!更多!”

不由自主地抬手将血滴放入口中,心底的激动令我全身战栗,可是突如其来的腥咸却刺激了我胃,令其翻腾了起来。我一边压制着心底那种对血的渴望,另一边又要努力地不让自己反胃,结果一来二去,竟然感到喉头一甜,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撒在了身前的空地上。“这下好了,胃也不翻了,血也有了!”我想道,同时无力地朝身后的地面倒去。

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我用力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半躺在玄的怀里,被动地接受这他从背后传入的真气。兰和西蹲在一旁,正焦急地望着我的脸。

发现我已经转醒,玄停止了真气的传送,将我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对着另外二人说道:“我们中了‘情花’。”

“你是说传说中能催起人的情欲和嗜血性的毒花?!”西诧异地问道。

“可是我们进来时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呀?”玄问道,可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那些白骨堆,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又掩盖了情花的独特香味。”玄解释道。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西警觉地问道。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才察觉到的吧?!”兰冷冷地问道。

我看形式不妙,立刻捂着胸口呻吟道:“哎哟!”

见我身体又有不适,西立刻开口说道:“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现下我们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去处给林林养伤才是正经。”他的话得到了西的默许,于是玄抱着我大步向前走去。这时,我越过玄的肩头看见西急急地走到一边,将地上的一个红色物体捡起来,放到了衣袖里。我的直觉竟告诉我那个红色物体就是我那个被大胡子山贼抢去的钱袋,但是很快我就告诉自己西不可能是大胡子,因为大胡子要的是兰,没道理费尽心思地接近我,还不辞劳苦地要跟着我去龙城,所以一定是我中了情花的毒,所以眼花看错了。

42 小别扭 成为三明治里的火腿肉,会是什么感觉?

被玄抱着走出空地,穿过木栏栅,再定睛一看,前方竟是云雾缭绕的悬涯绝壁。

没想到,这万恶阵竟然会这么绝,不仅每关都凶险无比,临了儿连路都给人断了。果然是恶的名副其实;恶的空前绝后;恶的鬼哭狼嚎;恶的天崩地裂;恶的让人——没脾气!要说为什么会让人没脾气,还不是因为有气也没处使吗!

我正一个人瞎琢磨着,人家三帅那边儿作势就要往悬涯下跳。

惊慌之中,我只得喊道:“等一下!”只可惜,这一嗓子喊得晚了些,兰和西已经跳下了悬涯,不见了踪影。

“怎么?怕了?”玄在我耳边轻笑道,声音里含有一丝讥讽。

这可是继勇闯黑泥潭之后,第二个人这么问我了。(某林:什么勇闯不勇闯的?!即便是,那也是人家兰的功劳,你啥都没干不说,还是个大包袱。林林:……)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我长的很像怕死的人吗?虽然心里有些窝火,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于是抛开一切面子问题,单刀直入地向玄问道:“在跳下去之前,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你的脸。”

听到我的要求,玄的身体一僵。过了几秒后,他冷冷地问道:“为什么想看?”

“我不想死了后还不知道你的样子。”我噘着嘴,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有我在,你死不了。”兰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如果他这句话不是用那种冰冷的口气说出来的话,我想我可能会有那么一些感动。

“好啦,好啦!就算我倒霉,刚才不知被哪个阿猫阿狗咬了一口!”我有些无赖地说道,心里却在暗暗地祈祷这招激将法能够有用,而且不要招来杀身之祸才好。要知道,热吻被说成是咬人,帅哥却被形容成阿猫阿狗,这样的话任谁也受不了吧。

这次,玄的身体又是一僵,然后半天没有回应。就在我猜想自己会不会被扔下悬涯时,他却突然阴森森地开口道:“好。不过你可别后悔!”听了这句话后,我用力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却引来了他的一阵轻笑。接着,他将我放下,然后单手将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抬起,在揭开纱质面具的同时,露出了那双令我魂牵梦绕的蓝瞳。

手臂收紧,我将头深深地埋在玄的胸前,任凭耳边的风声呜呜作响,任由身体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我的心出奇地平静,就像是秋日午后无风的湖面,没有半点的涟漪。

“咚、咚、咚……”规则而强有力的心跳声,没有一丝的杂音,就像一首催眠曲,令我安心地入眠。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起身梳洗完毕,我下楼来到前厅,正看见三帅在吃早餐。他们面前的桌上布置了几样小菜点心,看起来还算丰富。都饿了一整天了,这下终于见着了食物,于是我迫不及待地猛扑了过去,就跟饿狗看到了肉骨头似的。(林林:那有你这样的妈,竟把自己的女儿形容成饿狗?!某林:当然有。后妈呗!林林:……)

左手一个大肉包,右手一根炸油条,嘴里嚼着水晶饺。就在我吃的不亦乐乎之际,西突然开口道:“哼!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睡着,我不得不重新衡量你的智慧了。”听了这话后,我也不恼,只是抬头朝他傻笑,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嘴。没办法,谁叫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呢。

可是没想到,我这无心地一笑竟惹怒了三位帅哥,只见他们同时起身,向客栈的大门外走去。来不急咽下口中的食物,我立刻朝三帅大声喊道:“喂,你们续(去)哪儿呀?我咯(这)还没嘶(吃)完呢!”一边喊,我一边从盘子里抓了两个窝窝头,然后就追了出去。

可能是铁了心要和我呕气,三帅不但没有停下来等我,反而在一个路口处兵分三路,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着急,而是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块上,然后耐心地啃起了窝窝头。没办法,谁叫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的眼睛又大又圆,被脏兮兮、黑乎乎的小脸蛋儿衬着,竟像是两颗闪亮亮的黑葡萄。

“深情”地对望了一阵儿后,小乞丐怯生生地向我开口道:“姐姐,你无需行乞,为何还要占我的地方?”听了这个问题后,我转头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果然有不少的乞丐,而且还以小孩儿居多。于是我立刻起身,并笑着道歉说:“对不起,小弟弟。我不知道这儿是你的地盘儿。那,现在把它还给你。”

看着小乞丐在石块上坐定,我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了几块铜板,放到了小乞丐的破碗里。没想到,我这一给不要紧,却把周围的小乞丐都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左一个、右一个,东一句、西一句地在我耳边乞求道:“菩萨沙姐姐,你心地那么好,也施舍给我一点儿吧?我都几天没吃饭了。”

“神仙姐姐,你人长的那么美,一定是个好心肠。求求你施舍我一点儿吧!我也几天没吃饭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我的钱,内容并不属实,但是看见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身形瘦小,我就于心不忍。再说了,我有三个财神帅哥在身边,就算拿着钱也没机会花呀!于是,我一咬牙,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逐个儿分给小乞丐们。

看见我开始分钱,小乞丐们立刻激动了起来,一个个地都向我挤了过来,就像是一群苍蝇见到了一坨×。呸!不对,是一群蜜蜂见到了一朵鲜花,或者说是一群粉丝见到了自己的偶像。(某林:呕(偶)吐的对象(像)才对吧!林林:偶不生气,谁叫大小姐我今天……。某林:Stop!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也不用讲三遍吧!再讲,再讲我就呕吐你!林林:……)

就在我被挤的差点儿倒下时,从三个方向出现了三只手,同时将我抓住,并将我拎出了小乞丐们的包围圈。这个情形让我想起了在巴塞尔星的那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在小树林里,而这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抓我脖子的人从玄变成了西。

“喂,你抓着我的脖子干什么?”我转头,没好气地向西问道。

“晚了一步,手臂让他们给抢了。”西板着脸,不快地回答道。

“那你就不能不要抓,让他们把我拉出来不就得了?”我继续埋怨道。

“不行!”西的神色突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谁也别想让我放手!”说完这句话后,他放开了捏着我脖子的手,扭头便走开了。

“切!不是说不放吗?怎么这就放开了?莫明其妙!”我不满于他的怒意,暗自嘀咕道,不过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跟了上去,顺带还拉上了玄和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乞丐事件,三帅都消了些气,又开始和我有说有笑了,只是他们三人之间还有些别扭。比如现在,我刚从一家胭脂店里走出来,就看见他们三人背对背站着,谁也不搭理谁。一看到我出来,他们就一声不吭地向下一家店铺走去。所幸的是他们没有再兵分三路。

我追上走在最后的西,悄悄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本想怎么也能打听出点儿啥儿来,却没想到西的嘴角一抬,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什么怎么了?”接着,他又指着前方对我说道:“你瞧,那边有个买糖葫芦的。你平日里最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今儿个难得遇上,还不快去,晚了就追不上了。”

好,我承认现在的西很狡猾,也承认他点中了我的死穴。顾不上向他套供,我转身一看,果然有个买糖葫芦的正向街角走去。那一串串的糖葫芦是又大又圆,娇艳欲滴,立刻触发了俺唾液腺的机能。于是,我一抬脚就追了上去,可是这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就是我突然想起自己的那点儿钱都已经分给了小乞丐们,所以现在的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无产阶级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向小乞丐要回一串糖葫芦钱时,一张白花花的银票就出现在了我的鼻子低下。我不解地抬头一看,正对上西那双笑盈盈的眼。心下诧异,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这家伙有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呢?为什么我不知道他还会用银子收买人心呢?!

正在发愣之际,另一张银票以及一片纯金叶子也被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三位帅哥,颤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打了赌,看我能不能用这些大额钞票分文不花地骗吃骗喝?”(该典故见于马克

吐温小说《百万英镑》)

见三位帅哥不解,我只得换了个说法,道:“各位大爷,我知道你们有钱,我也承认这些银子极具吸引力,可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小女子我现在只想要买一串糖葫芦。你们要我拿这些钱去买,不是存心想折腾人家卖糖葫芦的吗?”说完后,我手掌一摊,继续说道:“谁有二文钱,借我。但不保证能还哦。”

拿着从兰那里‘勒索’来的二文钱,我屁颠儿颠儿地向我渴望的糖葫芦跑去。

没过多久,当我兴高采烈地啃着糖葫芦回来时,却看到三帅正在你瞪我、我瞪他,那眼神大战似乎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了。

“停!不就是打过一场架吗?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那么记仇吗?”对于他们的小别扭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于是大声呵斥道。可没想到的是,人家顶级帅哥就是酷,理都懒得理我,直接甩来三记白眼(其中两记是明的,剩下一记只是我想象的啦,因为玄仍旧带着纱质面具),然后一起转身走了。留下我独自一个人在原地纳闷儿:“难道是我说错啦?!”

43 辩经大会 新的国度、新的希望。

离开运国的边境数日,天气逐日变冷。我抱着被子,坐在马车里,顺着车窗帘子的缝隙向外望去,隔三差五地看到一些类似蒙古包的建筑物。这些蒙古包是属于游牧民族的。这些天来,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投宿在这样的蒙古包里。游牧民族的人们很热情,也很大方。他们不但不收我们的住宿费,还免费给我们提供食物。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后,我渐渐地了解了他们的饮食习惯、生活方式,还有一些习俗。虽说他们这样的生活不如居住在城镇里那么便利,但我还是很喜欢这种与大自然贴近的感觉,也很欣赏他们淳朴、豪放的性格。

像原先一样,我们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马车和两匹单马。三帅轮班帮我驾车,不驾车的就骑马。有时天气好,我就跳下马车,向正在骑马的帅哥借马骑。这借马可有讲究呢!首先,我会向兰借,因为他每次都会毫不吝啬地借给我。其次,要是兰在赶车,我就向玄借,虽然要费些口舌,但是他多半还是会借给我。不过,要是哪天兰在赶车,玄帅哥又心情不好,那我就只能向西借了。要问我为什么不原意跟西借,答案很简单,就是他每次都硬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才肯借马给我骑。至于他要我做的事,那可是五花八门了,可以是端茶送水这种体力活;也可以是回答问题这种脑力活。不过,最令我头痛的一次是他让我摘一朵他喜欢的花。我在路边摘了一朵小黄花给他,他说不喜欢。于是,我到草丛里摘了一朵小红花,他说不满意。一直到我跑到一个山崖边,冒着生命危险摘了一朵大大的雪莲给他看,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还像个样子。现在,你拿着它,跪在我面前,说喜欢我。”听了他的无理要求后,我顺手将雪莲砸到他的脸上,转身爬上马车,此后的半个月里,都没有再提骑马的事了。

又行了数日,我们终于到达了胡国的首都龙城。一进城门,就看到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的两旁矗立着两排巨型石佛像。这些佛像均有两三层楼高,而且形态各异,面部表情更是惟妙惟肖。我吃惊地望着这些佛像,心想要是现在手头有一部照相机就好了。想着、想着,我竟把这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是照相机?”一旁骑在马上的西好奇地问道。

“嗯?——就是一种可以画画的机器。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把这些石像全都画下来,留着以后慢慢儿看。”我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噢?还有这种玩应儿?又是从你师傅那儿学来的吧?”西扯着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发现这不知不觉地又扯到了我的身事问题上,只得吱吱唔唔地蒙混过去。接着,为了阻止西的继续探究,我抢先发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佛像?难道这个国家是由和尚统治的吗?”西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回答道:“胡国的国主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有多少女子都想要献身于他。要是被她们听到了你刚才的话,不知会用什么方法来‘感谢’你呢!”听到美男子三个字后,我自动忽略了西后面所说的话,一心观察起了街上的行人,想象着这个国家的美男子会是什么样的。

胡国人的服饰颇为为简结,无论男女均以裤装为主,上身则是对襟夹袄。由于衣服的颜色普遍偏素,要是不看头饰的话,很难区分出他们的性别。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人长的倒真的不赖。古铜色的皮肤,深刻的五官,清晰的面部轮廓,倒有些儿像是古希腊人。

找了个客栈,安置好行李后,我们徒步来到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很早就从西那里得知,不老泉是胡国皇室的私有财产,就位于皇宫内。所以,要想到不老泉里泡上一泡,就一定要和皇室打交道。而我现在一没钱;二没权;三没人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只认识三帅和两位义兄,现在义兄又不在身边,只好把希望全都寄托到三帅身上,希望他们能帮我想想办法。

逛着、逛着,发现前面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争先恐后地向一面墙壁挤去,是乎是在看布告。我好奇地走到人群外围,刚想挤进人堆看个究竟,却被西一把拉住了。

“女孩儿家家的,跟一群臭男人挤什么挤?!”西神色不悦地说道。

我一边飞了记白眼,一边回答道:“这有什么关系?大家互相挤,人人不吃亏!”心里却想道:“你不也是个男人,怎么就嫌人家臭呢?!”

“好了。我进去替她看就是了。”兰出声结围道。

“噢?在下不知冷兄竟识得胡国文字,真是失敬、失敬!”西讽刺道。

听了这话,兰的脸色一变,冷冷地反问道:“胡国文字在下不识。不过西兄见多识广,想必是识得这胡国文字吧?”

“我虽说识得一二,却不愿与这群下里巴人挤做一团。”西轻蔑地回答道。

“喂!你们两人说了半天等于白说。还是看我的吧!”我气恼地说道。接着,我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那些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人。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貌似运国人的家伙,我便快速上前,一把揪住他,然后笑着问道:“这位大哥,布告上写的是什么啊?”

“这位大姐,上面是关于三日后开幕的辩经大会的事儿。”陌生人大哥诚恳地回答道。不过,要是他能叫我姑娘,而不是大姐的话,我想我会更感谢他。

“啊?只是和尚的辩论会呀!”我失望地说道。

“大姐此话差也。这胡国的辩经大会邀请的是普天之下所有喜爱佛学的人士,并不只是和尚。而且获胜者将会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陌生人大哥颇有些自豪地说道。看着他那样,我瘪了瘪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奖品呀?”

“奖品?那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荣誉和弘扬佛法精神。”陌生人大哥正而八经地说道。我看他开始讲起了大道理来,赶紧插话道:“算了,算了。奖品都没有,还去干嘛?!”生怕他来个长篇大论,那我可苦不堪言喽。

“看来大姐对奖品更有兴趣。不知大姐认为什么样的奖品才能配的上这天下第一的辩经大会呢?”陌生人大哥微笑着问道。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我看见他眼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心想,这人还真爱显,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天下第一的辩经大会可不是什么奖品都能配的上的。不过,有一种奖励一定可以,那就是在不老泉里泡上一泡。”

我刚一说完,就见陌生人大哥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西在一旁说道:“这位兄台,你可别当真。贱内是在跟你开玩笑。”边说,还边把我向一旁拉去。

听西称我‘贱内’,我本想顶他两句的,可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玄一把扯了过去。而兰则在一旁冷冷地向西质问道:“林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听了这个问题,西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好像不用冷兄来操心吧!”

接下来,就见三位帅哥你一句、我一句;东一拉、西一扯,频频引来路人的注目。我不愿和他们吓参合,自顾自地闲逛,任由他们吵闹。

吃饱了后逛街,逛累了后回客栈睡觉,睡醒了再找地方吃饭。这样米虫般的生活过了两天后,我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胡国皇帝为了标显对辩经大会的重视,下了道圣旨,说是允许获胜者到皇宫的不老泉里泡上一泡。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立刻有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感觉。只可惜,这峰回路转却是遇恶狗;柳暗花明却是见匪村。之所以这么讲的原因是,一来我不通胡国语言;二来我从来没研究过佛学,而辩经大会明日即将开幕,就算我想临时抱抱佛脚都没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三帅便来到了举行辩经大会的地方。远远望去,一大片空地被黄色的布幔围住,形成了一个露天会场。会场里人山人海,场面热闹非凡。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甚至躺在地上铺的垫子上,也不知道是在冥思,还是在睡大觉。会场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两两相对,看样子是在争论着什么。

来到入口处时,玄突然向我说道:“你要泡不老泉,我随时带你去便是。何苦要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东西,和那些凡夫俗子争辩!”

我心想:“你随时带我去?那可是皇宫哎!又不是对外开放的澡堂子!再说了,泡泡可是要时间的。万一在泡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人看光光。”于是,嘿嘿一笑,回答道:“就当多一个机会嘛!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全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吧?”

在听到两声冷哼之后,只见西和兰前后脚跨进了会场,而玄则转身离开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转身进了会场。心想:“为什么总听人谈起追女孩儿的心得,却从没听人谈论过追男孩儿的经验呢?!害的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无从着手呀!”

进入会场后,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这里的人们对佛教的那种热爱、那种激情、那种执着。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逛了一阵儿后,我惊喜地发现两件事。第一,辩经的人大多数都会说运国的语言;第二,辩经的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交替地给对方出题,如果那个人回答不出来,就算输了,而输的一方会立刻自觉地退出会场。由于这一切活动都是自觉自愿的,所以会场里没有裁判、场监。

我不是真正的佛教徒,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参加辩经会的目的不是为了领悟佛法;更不是为了弘扬佛法;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所以,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当一回小人了。

接下了的时间里,我并不找人辩论,只是在会场里转悠,听人家如何辩论。可能因为我是女子,所以并没有人主动来找我辩论。

午饭时分,有人抬来了食物,分发给会场里的辩经者。这时,我才发现兰已经不在会场里了。我和西一起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然后,西继续找人辩经,而我则继续四处溜达。

晚饭时分,会场里的人虽说没有先前的多了,但是还有新人陆续地进入会场。我一边吃着分发的食物,一边看着身边优雅进餐的西,心里有些纳闷。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傥、材高八斗,打算要献身于我呀?”西挑眉向我问道。

“切!臭美。”我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问道:“说真的,你的佛学理论是从哪儿学来的?居然愣是让你混了一天!”

“我那叫辩经,你那才叫混!幸好这在场的众人里,只得一个你这样的,否则的话,这辩经大会怕是要办不下去了喽!”西装模做样地摇头叹道。

“喂!别转移话题。说,你的佛学是从哪儿学来的?”我气鼓鼓地问道。虽说口头没有认输,心里却是有一些发虚。

西端着饭盒起身,一边走,一边摇着脑袋回答道:“不可说,不可说。”

我顺手抄起地上的小石子向他砸去,却被他轻轻一闪,潇洒地避开了。

太阳下山后,会场的四周点起了火把。很多辩经者仍在津津有味地辩论着,对外界事物浑然不觉。我可不像他们那样,为了辩经,可以不吃饭、不睡觉。找到一个空置的垫子,我将自己裹在里面,然后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心想:“早知道要在这儿过夜,我就晚一点儿进来了。真是遭罪呀!难道真是要应那句老话‘好事多磨’吗?哎!只希望我做的这些能有收获,不要白忙活一场才是。”想完,我望向那镶满星星的深蓝色天空,小声地祈求道:“老天爷,你可要保佑我呀!”

44 不老泉 凭借小聪明,恢复了容貌,是祸还是福?

第二天一早,我被辩论的声音所惊醒。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我顾不上形象,直接从地上的垫子里爬了出来。此时,会场里剩余的辩经者已经不足百人了。逛了一圈后,我并没有发现西的踪影,心里有一丝的幸灾乐祸,也有一些失望。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的计划——小人得志计划。于是,我又开始在会场里穿梭,听人家辩论。

下午时分,会场里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这时,小人得志计划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完整地呈现了出来。正在得意之际,突然发现一队官兵走进了会场,来到了辩经者中间。接着,领队的官员朗声说道:“吾皇有旨。”他刚一说完,就见在场的人全都跪到了地上,额头挨着地面。我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得照做,只是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就当练瑜伽好了!”

那官员打开一卷黄绢,对着上面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辩经者速速进宫,御前辩经,不得有误。钦此!”

一阵谢恩声后,大伙儿都站了起来。我一边起身,一边想到:“乖乖!原来哪个地方的皇帝诏书都是一个格式呀!”感叹了一番,我又想到:“看来运国语跟英语一样,是这个时空的通用语言。也亏了这运国语和普通话差不多,我才省了从头学说话的力气。真是天助我也!”

跟着官兵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皇宫。胡国的皇宫虽说不能和故宫相比,但也是气派非凡。白色的琉璃瓦顶、青色的石板走廊,宫墙上则绘有绚丽的彩画,令人目不暇接。

跟随着宫人来到大殿前,只见文武百官立于两旁,而高高在上的黄金宝座里,则坐着一个全身金灿灿的男人。可惜,还没等我看清那人的脸,大伙儿就一古脑儿地又跪到了地上。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练起了瑜伽。

过了几秒钟,就听一个纯正的男低音传来:“平身。”

直起身来,再次望向黄金宝座。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金灿灿男人的庐山真面目。长脸、深刻的五官、古铜色的皮肤,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是帅哥一枚。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张脸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离皇帝不远处的一个人用尖细的声音宣布道:“辩经大会继续进行。”

听了这话后,我心中一惊,心想这两天做的一切就要白废了。可是仔细一瞧,又乐了,因为剩下的辩经者共有十一人,是个单数,所以我借着出恭之名,又幸运地逃脱了被淘汰的命运。

接下来,我小心地在人群里躲闪,避免与剩下的辩经者打照面。也亏了大殿内有不少的官员大臣,他们围着正在辩论的人,津津有味地聆听着,跟本没有注意到我这个浑水摸鱼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我小人得志计划的终极目标候选人——白胡须眉老和尚,他终于不负我望,战胜了最后一个敌人。这时,大殿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见势,急忙挤入人群,来到老和尚的身边,先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朗声说道:“大师,小女子有一个问题想要向大师讨教。”说完,我在心理想到:“老和尚,你可别怪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呀!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而已。”要知道,自从被那个倒霉的欺神吸走了大半精气后,我一直很虚弱,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种油灯枯竭的感觉。

我的话一说完,众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到了我的身上。那老和尚倒不生气,和颜悦色地回答说:“讨教实是不敢当,就当切磋一下好了。施主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问出了我的终极问题,也是我准备的唯一问题:“何为无?”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个问题太老套。其实,连我自己也这样觉得,但是谁叫这个厉害的老和尚每次都会向对手问这个问题呢。关键是,至今为止他对听到答案都不甚满意。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那是因为我有读心术。开玩笑的啦!其实很简单,因为每次他听到答案时都会猛摇头。

我跟踪、监听了这个老和尚大半天,这才想到了用他自己的问题来难倒他的法子,这也是我小人得志计划的核心内容。虽说这个法子的确很小人,但是话说回来,凭我把宝押在他身上就说明我有慧眼,能识英雄。要不,老和尚在决胜局之前就被人PK掉的话,我就只能自动放弃辩论资格了。

“ 这——”老和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恕老衲愚钝,给不出答案。还请施主赐教。”

“有即无,无即有。世间的万物都有它存在的形式,而‘无’,只是存在的另一种形式而已。”停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有即有,无即无。虽说世间的万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但是它们互相影响,相互制约。”最后,我用一句话堵上老和尚的嘴:“佛教讲究四大皆空,大师又何必执著于一个念头呢?!”

“老衲受教了。”

得到答案后,老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留下我和一群官员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帅哥皇帝率先开口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林。”我亳不犹豫地回答到。

“来人,带林姑娘到龙泉宫暂住。”帅哥皇帝向着不远处的那个有着尖细声音的人说道。这时,我才有心思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尖细声音。他低着头,个子不高,瘦瘦的,脸色苍白,没有半点儿胡茬。我猜想他便是传说中的太监。

“皇上,这恐怕——”瘦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帅哥皇帝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于是,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尊旨!”说完,便来到我的跟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跟着瘦太监七弯八拐、磨磨唧唧,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座青瓦红墙的宫殿前。宫殿正门上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我想那应该是胡文写的‘龙泉宫’。

进入宫殿,发现里面的大多数家具用品都上了金漆,给人一种奢华而疏离的感觉。

看了一圈下来,我向瘦太监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不老泉?” 瘦太监瞟了我一眼,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公式化地回答道:“请林姑娘耐心等待,皇上自有定夺。”说完,他就躬身退了出了龙泉宫。

睡在金色雕花的大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烙着烧饼,怎么也睡不着。下床,来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银白色的满月顿时印入眼帘,巨型假山后,银白色的雾气腾空而起,绵绵不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披上外衣,出了后门,向假山踱去。

穿过幽静的小径,绕过假山,一汪碧泉便展现在了我的眼前。在月光的照射下,碧泉反射出了七彩的光华。泉面上雾气缭绕,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

“这就是不老泉?”我自言自语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敌情’。于是,我脱去厚重的冬衣,只留着贴身的内衣,缓缓步入了温热的泉水之中。心想:“反正皇帝已经答应了获胜者泡不老泉的事。早泡也是泡,晚泡也是泡。泡完好早点儿开溜,与三帅汇合去。”

皮肤吸收着泉水的温度,鼻子呼吸着奇异的香味。渐渐地,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慢慢浸入四肢百骸。感受着那股热流带来的舒适,我觉得浑身变的柔软起来,精神变得涣散。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浑身燥热难当,竟梦到自己是一只烤箱里的火鸡。就在我即将熟透之即,一股冰冷和着血腥味从我的口中滑入。顿时,烤箱变冰箱,火鸡变企鹅,我的世界凉爽无比。

醒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身边的茶壶,猛灌了一壶茶水下肚。这样一来,干燥和血腥味才从口腔中除去。

借着月光,望向四周,我发现自己还在龙泉宫内。下床向门口走去,恍然间看到一个人影。于是我转身一看,发现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便问道:“请问你们的皇上在哪儿?我想见他。”

漂亮丫头瞪大了美目,微张着小嘴,白皙的小手慢慢向我探来。当她的手与我的手触碰到一起时,一声惊叫响彻云霄。

“姑娘,怎么了?”

听见询问声,我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丫头正紧张地望着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何从说起,只能在那个漂亮丫头和自己之间指来指去。那宫女掩着嘴笑了笑,然后问道:“姑娘从没见过银镜吗?”

从别人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我再次望向镜中那个漂亮丫头。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小嘴、白皙的皮肤,与我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时见到的小美人一样。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近银镜,仔细一看,答案终于揭晓了。大大的眼睛里多了异彩流光,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层粉色的红晕,使肌肤更显得细致嫩滑。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身望向来人,却看见众人震惊的眼神。于是我傻傻地一笑,却换来一片抽气声。

“你是天上的神子吗?”帅哥皇帝望着我,疑惑地问道。看着他冒傻气的样子,我不禁逛笑了起来。“我?仙子?!哈、哈、哈……”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却发现众人的神色更加痴了三分。

“我是林姑娘,辩经大会的优胜者呀!你不记得了吗?”我笑着向帅哥皇帝问道。

“没想到你竟长的这般——,不枉我——”帅哥皇帝欲说还休。我最讨厌人家说话说一半了,可又不敢向他‘逼供’,谁叫人家是皇帝呢。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这——,姑娘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如先在宫里多住几日,可好?”帅哥皇帝温柔地问道。

见人家那么客气,我也不好反驳,只能点头答应道:“好吧!但是我想带个口信给我在宫外的朋友。”

“那是当然。”帅哥皇帝爽快答应下来,然后转身对侍从说道:“你记下林姑娘的口信,明日一早就出宫送与林姑娘的朋友。”说完,他又转向我说道:“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好生歇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要求。”接着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龙泉宫,只留下一个小太监和那个最早进来的宫女。

小太监得知了三帅的称呼以及他们落脚的客栈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宫女则在我的要求下找来了些吃的。

一边吃,我一边向站在一旁的宫女打听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啊?”

“回林姑娘的话,三天三夜。”宫女恭敬地回答道。

“啊?这么久?!”我吃惊地感叹道。心中猜测三帅是否会为了我而着急。

45 出宫 勇闯皇宫的刺激,帅哥皇帝的落寞

第二天,帮我带口信的小太监回报说口信已经带到。接着,他便提议带我参观皇宫。

一路逛下来,开始时我还有些兴致,可到了后来只觉得千篇一律,再豪华的殿宇,再美丽的花园也不能引起我的兴趣了。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分,我如临大赦,随着小太监和宫女一起回了龙泉宫。

“张公公,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呀?” 我一边快速向嘴里塞菜,一边问道。

“皇上自有定夺。”太监张公公平静地回答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波动。

“又是这一句!”我在心里叹道。相处了一天,我发现这位张公公也算是个奇人儿。每次向他提问时,只要不与皇帝沾边儿,他都会极其恭谨地作答。可一旦问题与皇帝沾上点儿边儿,他总能三言两语地把我给打发了,而我愣是拿他没辙。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烫烧饼,心里有种预感,就是那个帅哥皇帝不想让我走,可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寂静中,门闩被移动的声音显得特别的突兀。心中庆幸自己没有睡着,我迅速地起身下床,将枕头放到被窝里,做出个人形。紧接着奇-书-网,我转身来到床边的屏风后,放轻呼吸,将真气逼至指尖,然后紧盯着门的方向。此刻,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不同寻常的事,所以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做出反应。

‘咔哒!’,门闩被打开。不一会儿,黑影一晃,人已瞬间来到了床前。令我惊讶的是,黑衣人并没有去掀被子,也没有露出凶器,而是突然转身,向我藏身之处望来。没想到此人的功夫如此了得,我刚想先发制人,发出念力指,却因为看到他带的纱面具而迟疑了。定睛一看,不是玄还会是谁。

“玄,你怎么来了?”我从屏风后跳了出来,惊喜地问道。

“怎么?不希望我来?”玄反问道。

“怎么会呢?!”我有些吃惊。

“不想在这儿呆上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玄的语气上扬,略带讥讽。

“什么东东嘛!谁说我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了?!”我气愤地反问道。

“噢?——既然不想呆了,这就走吧!”玄终于收起了戏虐的口吻,却说出了令我有些吃惊的话来。

“现在?你想带我硬闯皇宫?!” 等了一下,发现玄没有反应,于是我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再等两天?那个皇帝说两天后让我走的。”

“放你走?哼!我看就算那个皇帝肯,他的那些大臣也不会肯。”

“什么?!让不让我走,跟那些大臣有什么关系?”听了玄的话,我更加疑惑了。

“你竟不知道?!”玄回答说:“那皇帝用自己的血救了你的性命。现在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胡国皇帝的血,你说他们能轻易地放你走嘛?”

听了玄的解释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昏迷时我感到有冰冷而腥气的液体流入口中,而且醒来时口中也有血腥味,原来是喝了帅哥皇帝的血。没想到,之前与吸血鬼打交道时没有变成吸血鬼、喝人血,到了这个时候却被人强灌人血。想到这儿,我不经意地望向眼前的人,心想:“那时,死神伪装成吸血鬼王子。现在,他是不是也在伪装呢?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玄以为我仍有所不解,于是继续解释道:“不老泉之所以可使人不老,原在它可吸取天地之精华,采万物之灵气。可这东西虽好,却不是人人都可受用的。常人只要多沾上几滴,就会被灵气反噬,经脉爆裂而亡。可你倒好,整个人都泡进去不说,还在里面睡起了大觉!”

“喂!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泉水有这么厉害!”我郁闷地说道,可又觉得那里不对。眼珠一转,我接着向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整个人都泡进去了?难道——,你看见啦?”

“时候差不多了,走!”玄牵起我的手,迅速地向屋外走去,再也不看我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硬生生地将我的问题岔开,我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可惜,再大的火,也只能打在他那冷冰冰的背影上。

一出大门,玄便拉着我腾空跃起。

一座座宫殿、一堵堵围墙,在我们的脚下掠过。此刻,我仿佛是在驭风而行,只觉得身轻如燕,真气流动,畅快无比。

“咚、咚……”急促的铜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我们加快速度,在空中飞驰,只是足尖偶尔在房顶、围墙上轻点。那些传说中的大内侍卫在地面上穿梭追赶,只有少数几个高手紧跟着我们在空中腾挪跌宕。

眼见皇宫的最后一道高墙离我们不足百米。此刻,从高墙两旁的偏门内窜出百来名弩手。他们个个手执强弩,搭箭于弦,准备随时放出致命的武器。

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玄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到地上,在众人面前来个狗啃屎。还没来得及抱怨,我们已经被追兵团团围住。

敌不动、我不动。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儿,一顶明黄色的软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轿子一停,里面的人立刻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帅哥皇帝。

“林姑娘,这位大侠可是你的朋友?”帅哥皇帝客气地向我问道。

“是的。”我点头回答道。

“那好。看在林姑娘的面上,朕就饶他一次。”说完,他单手一挥,朝弩手命令道:“放他走。”

玄在一旁冷哼一声。我顾不上理他,小心地向帅哥皇帝问道:“我还有事儿要办,可不可以和他一起走?” 帅哥皇帝微微低下头,想了一想,然后回答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听了这个回答,我一时无语。

“别和他多废口舌了,他不会放你走的。要想走的话就跟着我。”玄冷冷地说道。

我的确很想走,可是给一百多把强弩当靶子,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呀!还没等我想清楚是现在就去送死,还是在这宫里等死时,身体突然前移,已被玄拉动着向宫墙飞驰而去。

眼见弩手离我和玄越来越近。他们的箭头随着我们的移动而调整方位,却始终没有人放箭。

越过宫墙的那一霎那,我回头望去,竟在帅哥皇帝的身影里看到一丝的落寞。

46 情伤 骗局的真相,情感的破灭。

出得皇宫,玄并没有停下,而是拉着我向城外奔去。我心下疑惑,甩开玄的手,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是呀!这么晚了,玄兄要带林林去哪儿呀?”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一看,果然是西。他的身旁还跟着默不作声的兰。

“不关你的事。”玄冷冷地回答道。

“是不关我的事,所以我看还是由林林自己决定好了。”西毫不退让地反驳道。

下一刻,三人六目齐齐地向我望来。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答应过,要陪兰去他师父那里。”听了我的话,兰的眉心稍稍舒展,而玄则冷哼一声,说道:“反正我闲着无事,与你们逛逛也好。”

当夜,我们四人仗着一流的轻功,躲过守卫,跃过龙城的城墙。

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马车和马匹已经整装待发。我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马车,抱着被子,开始补觉。兰赶着马车,西和玄骑马,一行四人继续向西进发。

穿过无人居住的荒原,十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站——卡迈尔大雪山。卡迈尔山终年积雪、了无人烟,是胡国与外族的交界地。据说外族人都是红发碧眼,他们生性残忍,以人肉为食。

弃了马匹、马车,我们背上装备,向雪山上进发。

翻过两个较小的山头,露宿了一夜。再上路时,我觉得自己像是个机器人,只能麻木地迈动着步子。还好在我疯掉之前,最高峰玉念峰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这一发现就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令我的精神一振,脚下也轻快了许多。

花了大半天时间,登上了较平缓的区域。接下来,面对我们的是近乎垂直的千米冰雪绝壁。

“Oh my god!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惊叹道。

可能是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听到英文后,三帅竟没有回应。

“冷兄,有多大把握可以登上此峰?” 西向兰问道。

想了一下,兰摇着头回笞道:“五成,只有五成把握。”

“你师父怎么会住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呀?”我抱怨道。

兰并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大伙很有默契地同时向玄望去。

“林儿不上,我也不必上去。”发现大伙望着他,玄冷冷地说道。

“这么说你一定上的去咯?”我惊喜地问道。问完后,也不等他回答,我就转身向自己的大背包跑去。

折腾了一阵儿后,我将登山用的铁锁、快挂、绳套、登山绳……,一古脑儿地翻了出来,然后就一一演示给三帅看。虽说以前我也有说过,可是当时只是随便介绍了一下,并不是那么的详细。

“就是这样了。”我放下手中的登山装备,笑着望向玄。

低头想了一下,玄二话不说,背起装备,向绝壁走去。

此时,我的心里竟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像是在利用玄来讨好兰。不过很快我就告诉自己说:“我们四人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吧。为朋友做事是应该的。”

玄衣飘飘,瞬间便隐入了缥缈的雪雾之中。

望着玄消失的方向,我有一丝期望;有一丝担心;还有一丝心疼。

“对不起!原谅我的心、我的眼,无法只承载你一人。因为,曾几何时,那两人也已深深地扎根在了我的心底。不过,我不会将心撕裂,分给你们三人,因为我知道,我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你们中的每一个,让你们每一个都得到我的整颗心!我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的,朋友也好,爱人也好,任由君择。只是,我不愿也不会放弃,你们中任何一个,除非——,也许没有除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西和兰对了一眼,然后就背上各自的背包,一起向绝壁走去。

一小时后,我终于登上了峰顶。看着随后上来的兰,我心有歉疚。要不是跟在我后面的话,他肯定半个小时前就上来了,可他硬要跟在我后面。我想他是为了保护我吧,于是等他一上来,我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见我朝他笑,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抬起嘴角,回了我一个淡淡的笑。

望着兰的笑脸,我顿时觉得冰雪都要融化了。可惜,就在此时,西欠扁地声音传来:“哼!什么时间候,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喂!说什么呢,你!笑一下就是打情骂俏啦?那我还天天跟你笑呢,岂不是——”说着、说着,我发现不对,立刻收了声。

“哦?怎么停了?继续说呀!我很想听林林——”西痞痞地说道,同时还不怀好意地向我靠了过来。

“天快黑了,走吧。玄应该在前面等我们。”兰适时地打断西的话。我则借机拉开了和西的距离,一个人跑到了最前面,边走还边嘀咕道:“是不是穿越时撞坏了脑子?好好的一个温柔公子,竟变邪乎了!要不是你长的和西一模一样,我……”

“林林说的是那位温柔公子啊?”西懒懒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抬头望向天空,我无视西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呀!”说完,丢下发愣的两人,大步向前走去。(某林:能不发楞吗?!大雪山上,天又快黑了,还说什么天气好的话!!!林林:你懂什么?这可是人家英国绅士避开话题的经典名句!某林:收到。只不过,你不是绅士,而是个‘天才’!林林:……)

冒着风雪走了近百米,一个山洞出现在了眼前。

进洞后,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而山洞内侧隐约有光线透出。

进得内洞,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石室。石桌、石凳、石床一应俱全,石墙上镶嵌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正是它,在黑暗的山洞内发出了淡淡的幽光。

玄笔直地端坐在石凳上。从我们进石室起,他就转向我们。不过,最令我感兴趣的还数石床上的老人。他白发银须,一身灰色的长袍,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盘坐在石床上,就像是入了定一般。

“师父!徒儿不孝——,没能保护好师兄——”兰双膝跪地,托举着赵总管的骨灰盒,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回头望向老人,只见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那一霎,他眼中的精光乍现,竟掩盖了夜明珠的光芒。

过了几秒,老人缓缓地下得石床,全身颤抖地走到兰的跟前。接过骨灰盒,他用手掌轻抚着盒身,喃喃地说道:“肖儿,怪爹吗?——,你是怪爹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像你娘一样,抛下爹呢?!”

过了一阵儿,老人突然将骨灰盒紧紧地揽在怀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第一剑’!什么‘武林秘宝’!全都是一场空,一场空,一场空……”

追着老人来到洞外。望着他那孤零零的背影,直到那一抹灰色消失在雪雾之中。

兰弯腰,缓缓地拾起老人遗落的书,愣愣地望着封面上的三个字——《第一剑》。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不过我相信,时间是一种最好的伤药。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儿红色突然在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下一刻,我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追了大半天,终于将它逼到了悬崖边的一颗歪脖松上。没错,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它’——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其实,我很早就发现它是一只狐狸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追它,想占有它,即便它是最狡猾的动物,即便它很难被驯服。人性——本来就是贪婪的吧。

敌不动、我不动。

可惜,小狐狸虽然狡猾,却并不懂得这么深奥的兵法。所以,它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突然向我冲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树枝上的银霜,小狐狸脚一滑,竟然直直地向崖下坠去。

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在万恶阵的最后一关时,西解下衣袋作武器的场景。于是我单手摸向腰际,抓住衣袋的一端,狠命一扯。

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我很庆幸自己的内力恢复,轻功也能运用自如;更庆幸自己穿的是冬衣,所以腰带够长!否则的话,一个小小的生命就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消失,而我则会很内疚、很内疚。

抱着小狐狸,沿着来路向回走。刚一到洞口,我就听见争执声从内洞里传来。

“没错,我就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葛云西。”西的声音响起,已没有了往日的戏虐。

“四殿下,做人不能做的太绝!你已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想怎样?”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人觉得周围的气温更加低了几度。

“冷盟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要怪只能怪你那贪心的姑姑。皇后这样的殊荣还不能满足她的贪念。难道她就不曾想过,登上皇太后这个位置要踏过多少人的尸骨吗?!”

“哼!别告诉我太子继位后会放过我姑姑,放过十一皇子,放过我们冷家的人!哪朝哪代的皇帝继位后不会铲除异己?更何况我姑姑与太子积怨颇深。”

“四殿下、冷盟主,你们何必在这儿多费口舌?不如就此打上一场,比个高下,不是更实际?”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噢?看来‘玄衣教’教主大人等不及了呢!”西说,接着又问道:“冷盟主,你说玄教主是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好套出秘宝的下落呢?还是想独自霸占林林呢?”

“林儿本来就是我教的右护法,跟着我是她的天命。至于秘宝嘛,本教主志在必得。”

“噢?可惜要是硬斗的话,玄衣教可不一定是冷盟主的对手哦!”西在一旁扇风点火道:“你可知道这一路上,冷盟主的手下帮我们挡了多少暗箭?”

过了一会儿,玄并没有回答,于是西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有个法子让大家不失和气。那就是冷盟主用陆剑青或是秘宝的下落跟玄教主换林林的所有权。”

我不知道西为什么要那么问,只知道自己浑身顿时绷紧,连呼吸也忘记了。

“只要冷盟主愿意,我不反对。”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哼!看来四殿下宁可放弃林,看着她落入我的手中,也不愿看着秘宝落入我的手中。”

“什么放不放弃的,我和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噢?那你为何费尽心思地接近她,还珍藏着她的钱袋?”

“你怎么知道那钱袋是她的?”

“呵、呵,堂堂的四殿下装成个土匪,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戏呢!”兰说道:“只可惜你做了这么多,我却不能如你的愿!”

转身,拔腿狂奔。我不想再听下去,不想再听到那些令人心寒的话语,不想再知道那些背叛、利用我的内幕。只想逃开,逃的远远的,远到没有人能找到我。

脚底的地面突然坍塌,雪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呼喊声从头顶上方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撞上了硬物,昏了过去。

47 时空之心的由来 凄美的爱情故事、悲剧的收场。

眼前是一个巨型的冰淇淋蛋糕!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冰淇淋蛋糕,于是来不及细想,激动地冲上前去,对着它又是咬、又是舔。吃得正开心,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无意间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冰淇淋!正在惊讶之际,三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玄,快救我啊!”

玄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冰冷的面具令人顿生寒意。

我急忙看向兰,喊道:“兰,快救我啊!我变成冰淇淋了!”

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俊美的面容冷的像是冰雕。

绝望之际,我看向西:“西,求求你!救救我啊!他们两个都不理我!”

“好啊!我来救你。这么香甜的冰淇淋化了就可惜了!”西一边说,一边伸出舌头,向我舔来。

“啊!——”

惊叫着醒来,我发现刚才那可怕的经历只是个恶梦。

望着那个令我做恶梦的‘罪魁祸首’,我无奈地笑了笑。用双手将它举到眼前,我直视它的双眼睛,质问道:“小坏蛋,为什么舔我的脸?快说!”

小狐狸用水晶葡萄般的紫目望着我,说:“嗷,嗷……”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该害我做恶梦!所以,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小狐狸,说:“嗷……”

无视它无辜的眼神,我继续说道:“罚什么呢?——对了!就罚你被叫做阿呆!”

小狐狸悲痛地惨叫道:“嗷,嗷,嗷……”

“好吧!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叫阿呆还是七号?”

小狐狸选:“嗷嗷!”

“算了!还是阿呆好了。”

小狐狸:“……”

看着它呆呆的样子,我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狐如其名,太好了!哈、哈、哈……”

可是为什么笑着、笑着,我的眼睛竟模糊了呢?为什么笑着、笑着,我的声音竟变了调呢?

“X的!老娘小命儿都快不保了,还想那三个烂人干嘛?!”我用手背使劲地擦掉眼泪,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道。

抱着阿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在一间石室里。石室的地面上有一些白骨,看上去像是某些小动物的。阿呆挣扎着从我的怀里跳了出去。跑到一堆还没完全骨化的尺体前,它张开了小嘴,落出尖尖的小白牙。

“不行!——”我大声地制止阿呆。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撕了一小半,放在阿呆的身前的地面上。

阿呆无辜地控诉:“嗷……”

“知道你是肉食动物!可我实在是不想看着你吃那个——,呕!”我假装呕吐了一下,继续说道:“委屈你了!等出去后,我一定带你到最好的酒楼去搓一顿。”

阿呆:“……”

乘着阿呆与大饼做斗争之际,我开始了对石室的勘查。

很快我就发现石壁上有一些类似荧光石的物质,所以即使没有照明物,整个石室还是被绿色的幽光所照亮。继续摸索了一番,我在一处石壁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Qī.shū.ωǎng.好奇地按了按,发现没反映。想了一下,我催动体内的真气,将其汇于食指指尖,再次按下,石壁上凭空出现的石门自动开启。

“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书里都是这么说的。”我高兴地叫道。

转身,伸直双臂,摊开双掌,我向小狐狸说道:“阿呆,上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蹭’地一下跳到了我的手里。抱着阿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地走进了石门。

在地下甬道里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而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巨型的天然溶洞、白色的钟乳石、天然水池……,整个空间被绿色的荧光石映照得诡秘异常。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石壁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更令人惊叹。

一幅接一幅的壁画,竟然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天神美男下凡,偶遇人间美女。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生。

不久后,一对双胞胎儿子诞生了。美人夫妇的欣喜不言而喻,只可惜不久后,天界发现了此事,于是派出一众天将捉拿天神美男。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后,天神美男始终是寡不敌众,失手被擒。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乘机将自己的内丹吐出,分成两部分,并分别植入了两个儿子体内,然后使用法术送走了他们。

可惜,故事并没就此结束。两个孩子分别被两户人家收养长大,并在父亲内丹的催动下,阴差阳错地见面了。只可惜,此时的他们却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儿。最后,为了这个女孩儿的所属权,他们大打出手,不惜骨肉相残。

就在他们闹得个两败俱伤之际,内丹自动地从他们的体内析出,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壁画故事令我惊叹不已。可是,当我看清那两个内丹的模样时,我才领悟到了那句广告词的精髓——‘没有最……,只有更……’。

两个内丹一个是环形,一个是椭圆形。椭圆形的那个,无论是形状、大小、色泽,都与我吞入腹中的‘时空之心’一模一样。

结合脑海中已有的信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一、每次当我情绪波动极其强烈时,体内的‘时空之心’就会带我离开所在的时空,而这其中的本质原因就是‘时空之心’在找它的‘老伴儿’!

第二、在现在这个时空,虽然我也有受过几次打击,可是‘时空之心’却没有行动,这说明它的‘老伴儿’很可能就在这个时空。

第三、‘时空之心’的‘老伴儿’很可能就是江湖中传说的‘武林秘宝’。

想到这些后,我给自己制定了下一步的任务,那就是去帮‘时空之心’找‘老伴儿’。虽然我并不想当什么武林至尊,或是来个称霸武林什么的,但谁也保不准 ‘时空之心’它‘老伴儿’会被个倒霉蛋儿捡到,然后好巧不巧地把它给吃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和他(她)纠缠一辈子?!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就像我不喜欢买彩票一样,因为我从来就和中奖无缘,却又与霉运缘分匪浅!

很久以后,当我回想起此时的情景,才发现其实自己像只鸵鸟,拼命地找了一堆沙子,然后幻想着可以将头埋进去,逃避现实。

与阿呆分吃了剩下的半块大饼,喝了一些纯天然矿泉水,我和阿呆便开始了探路之旅。

围绕着大溶洞走了一圈,我发现除了我们进来时的入口,另外还有两个洞口与大溶洞相连。接下来,我将选择权交给了阿呆,让它来选择接下该走哪一条路。(某林:这……!太……!林林:这什么这?!太什么太?!这是我自己的事!某林:哼!等着瞧!!!)

东闻闻、西嗅嗅,阿呆最后选定了右侧的一个洞口。

这条通道似乎永无尽头!不过我却没有失去信心,因为越向外走,通道就越宽敞,也因此令我不停地抱有幻想。

就在我快要精衰力竭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我们越接近它,它的面积就变得越大。于是,我迈动着酸痛的双腿,踉跄地朝那个小白点跑了过去。

就在奔出洞口的那一瞬,眼前的景象令我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此刻,我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跑的不够快,所以还来的及刹车,而不至于落入万丈深渊呢,还是该抱怨自己不负责任地把选路权交给了阿呆,以至于走错了路。(某林:嘿,嘿……,知道偶不好惹了吧?林林:后妈!阿呆:嗷,嗷!某林:???)

沿着洞壁无力地下滑,我望向洞外的天空,那片自由仿佛触手可得,可惜脚下的万丈深渊却令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难道命运觉得一个玩笑还不够,所以紧接着又跟我开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袖口被轻轻地扯动了几下,低头一看,竟是阿呆。它见我望向它,转身向洞内跑了几步,然后停下转身望向我,嘴里还嗷嗷地叫着。看着它那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褶褶发光,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个一股子劲儿,噌地站了起来,跟着阿呆向来路走去。

“不是还有一条路等着我们吗?我们还有希望,是吗阿呆?”

“嗷,嗷。”

可能是因为心中没有了疑虑,所以我们很快就返回了大溶洞,花的时间竟比意料中的要短的多。喝了些水,休息了一阵儿,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和阿呆一起进入了剩下的那个洞口。

如果说前一条通道让我感受到的是对未来绝望,那么这一条则真真地让我感受到了对未来的恐惧!越来越狭小的空间,越来越暗淡的光线,时不时路过的不明爬行生物。最令人郁闷的是,到了最后,我竟然只能四肢着地,在地上爬着走了!

不停地向前爬着,即使手脚已经磨的生疼,即使心里越来越恐惧,即使最后的结果不是我所希望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想等死。

有几次,我累得睡了过去,都是阿呆用它那暖暖的、湿乎乎的小舌头,把我从睡梦中舔醒。于是,我才能继续鼓起劲儿,向前爬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们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尽头。可惜,这次我还是没能摆脱失望的结局,因为等在这里的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一块大石头。我来不及好好地哀悼自己的命运,而是尽量地让身体坐直,将所有的真气聚集到双掌,然后用力向石块拍去。

48 时空之环 前世缘分,现世缘分,却不是那人?!)

‘砰——’

巨响过后,刺眼的光线射入眼中的同时,我感到体内气血翻腾,紧接着一口血就喷了出去。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很没品地想道:“好大一口血呀!要吃多少老母鸡才能补回来呢?”

“嗷、嗷、嗷、嗷……”

阿呆尖利而急促的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我转头向声源处望去。

几个小屁孩儿正在围攻阿呆,看样子是想要抓住它。而我现在正躺在一张简约式的大床上,大床的周围摆放着一些充满异国情调的家居物品。最令我惊讶地是,这里的一切竟让我想起久违了的——现代!

可能是发现我醒了,阿呆一下子窜到床上,钻进了我胸前的毯子里。小屁孩儿们也就跟着围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他们竟然都是红发碧眼!

想起曾在胡国听过的那句话:“外族人都是红发碧眼,他们生性残忍,以人肉为食。”

难道这就是别人口中的外族人?

可是怎么看他们也不像食人族,反而可爱的像天使!而且根据这个房间的布局结构,以及几个小屁孩儿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更像是现代人,甚至可以说是比我出生的时空还要先进的现代人。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我虚弱地问道。

“原始人姐姐醒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道。

“小八乱叫,老爹会罚你的!”大一点儿的男孩威胁道。

“老爹不会!老爹最喜欢小八了。”尽管眼里泛起了泪光,小胖嘴上却不认输。

“笨蛋——”

“老六!”还没等大男孩反驳,就被一个高他半个头的女孩儿阻止了。接着,她向其他的小屁孩儿问道:“谁想去给老爹报信?”

听她这么一问,小屁孩儿们齐声叫好,然后就一窝蜂地向门口拥去。那个大男孩冷哼一声后,也跟了上去。

看着作鸟兽散的小屁孩儿,我郁闷地喊道:“喂!怎么都走了?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久后,一个身着红色金边长袍的男子带领着五个模样迥异、气质非凡的美女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看那群小屁孩儿。好玩儿的是这群人从大到小、从男到女无一不是红发碧眼!

就在我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人时,为首的男子已经走到我的床前,并顺势一坐。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我才发现,这位红发碧眼的男子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性感帅哥。

酒红色的发在日光下褶褶发亮,绿色的眸子由如一潭碧波,深邃而清澈,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无处不透露出一个信息——性感!

性感帅哥对着我温柔一笑,手里像变魔法一样出现了一碗粥。接着,他一勺一勺地喂,我就一勺一勺地吃,竟然忘了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情况,而不是填饱肚子。

“小林子,让我们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性感帅哥突然说道。

“噗——”

一整口粥从我的嘴里喷了出去。

看着性感帅哥脸上沾着菜叶儿,头上顶着鱼片儿,我顾不上道歉,放声大笑了起来。可俗话说得好‘害人终害己’,由于内伤的原因,笑对我来说变成了一种折磨。每笑一声,我的内脏就像被一万根针刺了一下,疼得我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刚想要停下来,就看见五个美人拿着手绢七手八脚地往性感帅哥脸上招呼,我竟又笑了起来,这次想停也停不下来了。最后,还是我调转脑袋,强制自己看向墙壁,而不是狼狈的性感帅哥,这才止住了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笑死的!

过了一阵儿,我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就听性感帅哥在身后说道:“小林子,你可能不相信,可我是说真的!你体内的时空之心……”

刚听到时空之心四个字,我立刻转头,吃惊地望向性感帅哥,想听他接下来的解释。可是,美女甲却打岔道:“老公,小林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事儿都先搁在一边儿,等她好了再说也不迟呀!”

听了这话,性感帅哥虽然又些不甘心的样子,却也没有反对。倒是我,很想说上一句:“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他继续说吧,我受得了。大不了再昏一回好了,反正昏呀昏的,我也习惯了!倒是你不让他说,我可能会在内伤不治之前先就憋死了!!!”只可惜,我愣是没好意思开口。没办法,和人家不熟嘛。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性感帅哥天天都带着一大家子人来看我,而我也慢慢地了解了他们的一些情况。比如说,性感帅哥一共有五个老婆,个个貌美如花、聪明过人。最难得的是虽然她们共伺一夫,却毫无怨言,而且相处的十分融洽。又比如说,性感帅哥一共有八个孩子,个个长相可爱、聪明伶俐,虽然互相之间爱闹些小矛盾,但是感情却十分的深厚。再比如说,他们一家子住在这儿快一年了,没有雇佣人,所有的事儿都是自己动手。至于他们为什么到这儿,怎么来的,性感帅哥本来想要告诉我,可又被美女甲给制止了。

还有两件事不得不提,一件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另一件则是令我所思匪夷的。

匪夷所思的事就是性感帅哥对家人的称呼。性感帅哥分别称呼自己的五个老婆为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五老婆,而称自己的孩子为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阿七和小八。我曾私底下问过性感帅哥的五老婆,那样被老公称呼会不会令她不高兴,可人家却回答说:“不会呀!那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那么认真?要是哪天小林嫁过来,就叫小六吧!”

“为什么你们都叫几老婆,而我却要叫小六呢?跟小孩子一样,我不干!”我郁闷地说道,接着又摇头叫道:“什么嘛!被你给搞昏了,我可不要嫁给他。他都有五个老婆了,还不够呀?!”

听我这么说,五老婆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回答道:“其实,那都是我们自愿的。老公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罢了!他是个真正的好人。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替小屁孩儿们不值,多难听的称呼呀!

所思匪夷的事就是,性感帅哥的五个老婆每天都会轮流来给我运功疗伤。其实,对于她们都会武功这件事我并没有多少惊讶,我所惊讶的是她们的内力给我带来的感受。

自从我吃了时空之心后,总会不时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在体内乱窜,可惜因为我不会调息,所以不仅无法将其利用,反而因为它的存在而感到不适。到了这个时空后,我占用的身体似乎练过武功,加之兰有意无意的指导,我终于可以操控真气的运行,运用部分的内力,可那也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性感帅哥的老婆们将真气输入我的体内,帮我打通经脉后,我就可以自如地操控真气,并将其聚集于丹田,而真气本身似乎也很愿意呆在那儿,就像是只找到了窝儿的小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体内的躁动被平和和充盈所取代,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天,我带着阿呆和八个孩子在花园里玩。不知怎的,大妈咪(由于不知道大人们的姓名,我平时都以孩子们的口气称呼他们。)竟到了我的跟前,和气地问道:“你今晚到花园来一下,好吗?”我玩的正高兴,也没细想,就答应了。

晚饭时,我带着孩子们到了饭厅,却只看见一桌子准备好的饭菜,而老爹和五个妈咪一个都不在。这时我才想起来忘了问大妈咪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向孩子们看去,发现他们并没有异色,只是自顾自地吃饭。于是我忍不住好奇,向阿大问道:“阿大,老爹和妈咪都不在,你们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的!他们每个月都会有一天不能陪我们,我们都习惯了。”阿大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却不知道他的回答更令我感到奇怪了。

吃完饭后,我将孩子们送回各自的房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沙发里,我想等大妈咪来找我,可是却在无意间睡着了。

半夜醒来,我感到有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那感觉就像是站在海边,海浪时而将你推向岸边,时而又想将你卷入大海的怀抱,而且那股卷的力量远远大于推的。

任凭无名的力量将我引致花园的深处。在满月所散发出的银色月光下,我远远地便望见了一扇小门。说到这扇小门,其实我早就想进去看一看了,只是几次都被小屁孩儿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岔开了,以至于至今我还未能一探其中的秘密。没想到今时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再次来到了它的面前。

缓缓地推开小门,小心翼翼地跨入其中。穿过灌木遮掩的小径,来到一个草坪前。

此时,草坪上正坐着一男五女。他们双腿盘坐、双目紧闭,神色肃然。七彩的流光在六人的四周闪动,将他们衬托的如仙子般——神秘、缥缈、俊美!

“怪不得晚饭时连影儿都没见着儿,原来是跑这儿练功来了!”我在心里嘀咕道。

这时,五妈咪突然收功,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跟前,说道:“小林,等一下你就坐到老公对面,然后让真气在周身大穴运行,就像平日里我们给你疗伤时的那样。”见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后,她补充道:“一旦开始运气,你就要心神合一,切忌不可胡思乱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被她的话和表情震到了,我急忙点了几下头,然后就被五妈咪半推着坐到了老爹的对面。

疑惑!不错,我心里的确有疑惑,但是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认定这一大家子都是好人,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也不会伤害我。

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后,我开始感受到有一股似曾相识的真气从我的肌肤浸入,并迅速地与我体内的真气融合。与此同时,我的真气也自然地从皮肤散发出去。整个过程就像是在洗澡,只不过是用真气代替了水,而且洗的内脏,不是皮肤。

过了一阵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丝好奇,我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眼睛。

七彩流光在身旁缓缓流动,将我和老爹团团围住。五个妈咪立在一旁,神色焦急。

“小林,心神合一!”

只可惜,大妈咪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我感到体内的真气一滞,腥甜之气便已冲上了喉头。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先发制人’,就被对面的人喷了一脸的血。

知道自己惹了祸,我顾不得脸上的不适和血腥味,硬生生地将嗓子眼儿里的血吞进了肚子。然后立刻闭目凝神,催动内力,让真气再次运气。

过了一会儿,之前那种‘洗澡’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才放下心来,不过却再也不敢大意了。

真气在体内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我开始觉得有些困乏,却不敢睡,又不敢睁开眼睛。咬牙坚持了一阵儿后,我终于忍不住,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看见老爹正坐在我的床边。

“老爹!你怎么在这儿?我睡了多久啊?”我一边问,一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你呀!整整睡了一天,怎么叫也叫不醒,害得小八吵了一天。刚刚要不是骗了阿呆陪着他,他还赖在这儿不肯走呢!”老爹一边回答,一边将枕头竖在床头,方便我靠背。

这个阿呆,简直就是个叛徒!亏了我在悬涯边救了它,还带它逃出地下溶洞。它倒好,随便谁给它点儿肉干儿,它就跟人‘亲热’,一点儿也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某林:人家阿呆是被你追到悬涯边的吧?!也是你拖累人家掉入地下溶洞的吧?!还有,你那话听起来好像个吃味的妻子哦!林林:大妈,你好啰嗦哦!某林:你——,哼!别以为你恢复了容貌就得意!下一节我就让你再次毁容!林林:后妈!嫉妒人家比你美!某林:呵呵!是又怎么样?下一节叫你好瞧!林林:……)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看我半天不言语,老爹问道:“对了,别叫我老爹。我只有二十六岁,被你那么一叫,好像五十六了一样!”

“那你让我叫什么?”我瘪着嘴反问道。

“叫我老公。”见我神色不善,他立刻改口道:“宏!叫我宏。”

“红?!就因为你的头发颜色是红的,所以叫红?”

“不是红色的红,是宏伟的宏。”说完,他像上次一样,变魔法般地变出一碗粥,一把勺儿。然后小心地摇出一勺儿粥,吹了几下,送到我的嘴边。

“我又没有残废!”

我一把抢过粥和勺儿,低着头大口吃了起来,从而化解了心中的尴尬。

“小心点儿,别烫着了!”宏微笑着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吃完粥,打了个饱嗝,将空碗递给宏,作势想要躺下。

“又要睡呀?!”宏眉头轻皱,问道。

“现在是晚上,吃饱了不睡,干吗?”我翻了一记大白眼,反问道。

“不如——,我们来讲故事?”

心中一懔,我知道现在是八卦时间了,于是坐直了身子,瞪大了双眼,鼓励道:“好、好,你讲。”

宏微笑着摇头,将搭在一旁的毯子取下,裹在我的身上,然后便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开始了诉说。

从前,有一个男孩儿。他出生时死了妈,三岁时死了爹,唯一疼他的奶奶也在他五岁时过世了。从此,他被认定是天煞孤星,会克死所有和他亲近的人,所以没有一个亲戚愿意领养他,便把他送进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里,由于男孩儿的孤僻,其他孩子经常联合起来欺负他,可他从来就不反抗。

一次,不知谁从大人那里听说了男孩儿的事。于是便纠集了一群孩子,将男孩儿抓到孤儿院后的小湖边。他们嘲笑他,说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死后会下地狱,与他短命的父母见面。

男孩儿见他们嘲笑自己的父母,于是一反常态地冲向了领头的那个孩子,将其按倒在地,拼命捶打。其他孩子见势不妙,一哄而上,将男孩儿举了进来。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把他扔到湖里去!”于是,一条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可笑的是,害这条生命的人也只是些可怜的孩子。

至此,故事并没有结束,而只是开了个头儿。

男孩死后来到冥界,却阴差阳错地被死神殿下等侍者的管事看中,当起了下等侍者。在这期间,他遇到了一个好心的侍女。

在一次意外的情况下,侍女得知了男孩悲惨命运的真实原因。

原来男孩儿的前世是冥界四大将之一的幽。由于与死神的王妃通奸,被打入轮回,并被罚永生永世被亲人抛弃,被世人唾弃。

侍女同情男孩儿的遭遇,于是告诉了他事情的真像,并告诉他死神祭坛的石墓里藏有仙宝。有了仙宝,他就可以遨游时空,躲避轮回。

不久后,在侍女的帮助下,男孩儿进入了石墓,并将‘时空之心’的老伴‘时空之环’吃进了肚子。

从此以后,男孩儿便开始了时空遨游。

可是人家比我强多了,自从得了时空之环后,男孩儿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经过修练,人家硬是恢复了大半神力。可惜,等他再次回到冥界时,才得知帮助过他的那名侍女已经被判罚打散魂魄,永远地从时空中消失了。

自此,男孩便开始在各个时空游荡,躲避死神宫的追捕。在这期间,他不停地救助别人,特别是那些与帮助过他的侍女相似的女子。而那些女子中有一些实在是无路可去,又自愿要跟着他,于是他便将她们带在了身边。其实,他并不爱她们,收纳她们只是因为他怕,怕他一走,那些女子就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遭遇不测,就像那个善良的侍女。

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已经成为了他不可分离的亲人。而那个记忆中人——死神的王妃,则成为了他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像前世一样。

说道这儿,宏看向我,眼中闪烁着万般情愫。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没到无路可去的地步,所以,并不打算以身相许。”我诚肯地说道。

“小林,你的记忆被封印,所以不记得前世了。其实,你我——”

“我知道。”我坚决地打断他,接着说道:“我们的前世是被那个‘惑妃’陷害的。再说了,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必须在一起。”宏说道,眼神中的坚定一闪而过。

“为什么?”

“因为仙宝的反噬。”

“反噬?”

低头沉思了一阵儿,宏向我问道:“你看到我和家人的红发碧眼了吗?”

“看到了,很好看呀!”

“呵、呵!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其实,这是反噬的结果。”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呵、呵!要不是我的五个老婆帮我压制着体内的魔性,我恐怕早就入魔了。”

看着宏无耐的表情,我吃惊地问道:“魔性?”

“仙宝的魔性。”看我不解,宏继续解释道:“没想到仙宝也会有魔性吧?其实,仙宝本不该有魔性的,但孕育它的仙人曾动过凡心,加之仙宝在冥界存放的太久,所以沾染了些魔性。”

“昨晚你老婆们就是在帮你压制魔性吗?”

“是的。早先时候是一年一次,后来是半年一次,最近变成一月一次,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更凶险。”

“可是我也吞了仙宝,为什么没事?”

“你吸入仙宝时间还短,而且运用神力的次数和能量都很少,所以反噬不明显。”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宏补充道:“即便你不使用神力,日久天长反噬还是会发生的。”

“啊!那怎么办?”

宏还没回答我,脸却先红了:“只能,只能——”

“只能什么?你倒是快说呀!”我见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有些急了。

“只能结合两部分的仙宝,靠它们共同的仙气来完成自我净化。”

“这样呀!那我就留下来住久点儿,等净化好了再走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宏的脸更红了。

“什么我想的那样的?倒底要怎么样嘛!”我有些不耐烦了。

“要——”宏最终便秘般地憋出两个字:“双修。”

“不就是双修吗?!”我白了他一眼:“干嘛说的像便秘——,什么?!你说双修?!”

只见宏捂着耳朵,不满地说道:“小声点儿,别被孩子们听到了。”

我不要,一百个不要,一千不要,一万个不要!不是因为宏不够帅(他跟兰和西比都绰绰有余);不是因为他不够温柔(他跟‘旧版’的西都有的一拼);不是因为他不够体贴(他比我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是因为他有老婆孩子(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相处的也很融洽),而是因为——我心有不甘、有不舍,都只为了那三人。

过了良久,宏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嘛!原来还有别的办法呀,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脯,翻了个白眼,却看到宏眼中的失望和落漠。

“对不起,其实你很好,只是——”

“只是——,你还是一样的爱他!即使你不记得前世,即使他伤害你至深,你还是一样选择他!”

“嗯?你说的是哪个他?”

宏的眼神一暗,冷笑着问道:“哦?还有几个他?”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神情,同时也恢复了那一分疏离。“不管怎样,这里永远为你留有位置。”他指着自己的左侧胸口说道。

不是不感动,可面对这份情意,我却无法回应,至少现在不行。不过,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对那三个人死心了,到时来这里和宏一家子混也不错。于是,我笑着说道:“谢谢你,宏!”接着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你还是快说说那另一个方法是什么吧!”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宏回答说:“就是我们中的一方强行将仙宝逼出,由另一方接纳。”

“这好办呀,我把时空之心给你好了。”

“不行!”宏立刻拒绝了,并铁青着脸继续说道:“你以为这是过年送礼呀!仙宝一旦入体就和灵魂融合。要想分离不但要有很强的神力,还要冒灵魂撕裂的危险。”

“啊!——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由我来做好了。”

“不行!老公,你忘了上一次了吗?”大妈咪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

“这次不一样,有另一半的仙宝在,应该可以成功。”宏神色坚决地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把药放下,我们出去吧!小林需要休息了。”

49 意外的收获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最不稀罕的人获得。

翱国,一个名副其实的沿海国家。在地理上,它位置位于运国以东。每天清晨,该国的玉壁城便是这片大陆上第一个迎接太阳的城市。玉壁城以其正东面的玉壁崖而得名。该玉壁并非真的由玉堆砌而成,而是由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组成。由于其中夹杂着一些碧绿色的天然矿石,所以在正午的阳光下,崖壁会发出绿色的光华,看起来就像是美玉。

玉壁崖虽美,却是人迹罕至。原因无他,只因这玉壁崖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寻常人根本无法登上崖顶。再加上其附近海域多暗礁,一般的船只也鲜有靠近。可是,就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悬崖上,却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宫殿,名曰——‘玄宫’。

玄宫左护法‘泯’今日得到线报,说是密宝在卡迈尔大雪山以西出现。放下手头的事, 泯径直走向教主的寝宫——‘玄龙殿’。

“教主,据线报密宝在卡迈尔大雪山以西出现。”

“嗯。”

略微吃惊地抬头,泯发现教主慵懒地斜靠在白虎皮靠椅上,手中把玩着一片小巧的金叶子。仿佛他刚才报告的并非密宝的下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否要通知各地的坛主,好让他们——”

“不必了!”

教主突然出声制止道,美目中闪过一丝不快。

“我不想打草惊蛇。”

“是,属下得令。”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跟从前一样,白天和孩子们玩儿,晚上轮流跟着五个妈咪练习运气。

大妈咪教了我一种运气的法子,还嘱咐我要勤加修练。

修练了两三次后,我发现这是一种从外界吸收真气的功法。我猜想他们是想让我用这种功法吸出宏身体里的仙宝,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宏不顾自己可爱的孩子、善良的老婆而用生命去冒险呢,于是我决定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手段——停止修练。

这天,轮到五妈咪帮我运气。

“咦?”迓柽涞纳�粼谖叶悦嫦炱稹?

“怎么了?”我迅速地睁开眼睛,生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你没有修练采吸功!”

听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我只能承认道:“呵呵,被你发现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五妈咪混身颤抖地质问道,连眼睛都微红了。“你知不知道强行分离仙宝有多危险?!你却不愿好好修练,助他一臂之力。”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想他那样做,那样太危险了。”我急忙辩解道。

直视我的双眼良久,五妈咪慢慢低下头去,开口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知道误会消除了,可我却并没有觉得心安理得,只是闷声不响地摇了摇头。

五妈咪默默地下了床,缓缓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可是却没有立刻跨出去。她静静地立在门边,纤细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小林,如果老公入魔,我们也必将入魔。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们宁可此刻便与他共赴黄泉,投胎转世。这段情缘,来生再续。”

“来生再续,来生再续……”我轻声地自问:“我还在想什么呢?!为了自己那逝去的情缘而放弃拯救十四个人幸福的机会吗?”

既然今生的情缘无法继续,就让我们来生再续吧!

花园里,苍白的月光将红色的发衬托的诡异而魅惑。走上前去,望着那张绝世面容,我缓缓地用手指覆上那性感的双唇。

微凉的触觉,令人心头一紧。我缓缓地凑上前去,用自己的唇替换出手指,感受那份幽凉。

性感双唇的主人全身一震,变得僵硬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温柔地回应。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变得急切,双臂将我紧紧地禁锢在胸前,似乎想要夺去我的呼吸,而我却在此刻流下了两行清泪。

双肩被用力地推开,纠缠在一起的唇也随之分离。看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我自嘲地想道:“第一次这么主动,虽说不是很情愿,但是这么直接地被拒绝,还是很伤自尊啊!”

由于‘美人计’的失败,我只能乖乖地练起了采吸功。

半个月后,我的采吸功也练得七七八八了。这一天,我正在床上打坐,突然听到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急急忙忙地打开门,来到屋外,却看见宏正向我走来。他看到我,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向后花园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前院有打斗的声音?”我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些不知深浅的武夫前来闹事。”宏不急不忙地回答道,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慢。

“你这是拉我去哪儿呀?阿呆和孩子们呢?”我很想将手抽离他的钳制,却没能得逞。

“别闹了。他们都很安全,其它的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到了花园,宏拉着我径直走向他练功的小院。进了院门,穿过灌木遮掩的小径,踏过草坪,我们进入了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小屋。

小屋内的布置得很普通,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柜,书柜里面整齐地摆着一些书。

宏走到书柜前,将其中的一本书拿了下来,露出一条缝隙。他伸手到缝隙里,不知做了什么动作,书柜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打开,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保险门。

这个密室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里面只有一张玉石床和一个货架。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水和食物。密室里的光来源于墙上的荧光石,与我在溶洞里见过的一样。

“小林,坐到床上去。”宏轻轻地说道。

“坐到床上去?你想干什么?!!!”我一边望向宏,一边吃惊地问道。虽说我的确想好了要和他XXOO来驱除仙宝的魔性,但那是之前的事,而且此时此刻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是要把我的那半仙宝渡给你。”宏眉头轻皱,脸也有些红了。

“噢!——现在?可我的采吸功还没练成呢!”

“没时间了。别说了,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他脱下鞋子,首先上了玉石床。我见他态度十分的坚决,只得学着他的样子,上床盘腿坐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平时练采吸功时那样运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分心,知道了吗?”宏轻声嘱咐道,声音里没有严厉,只有关切。

“嗯,知道了。”我严肃地点头答应道。自从上次的吐血事件后,我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运气过程中所潜在的危险性。

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双目,开始运气。

熟悉的气息开始慢慢地浸入我的体内,与我的真气融合。在采吸功的帮助下,真气浸入的速度逐渐增大,而且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灌满了气的气球,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

拼命地控制住身体的平衡,抑制住想要喊叫的冲动,我任凭真气疯狂地灌入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快要被撑破了。紧接着,我的感官开始一个个地失灵。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冷;没有热;没有开心;也没有伤心。

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什么也不想,也不能想,脑子就像是被冻住了,而时间也像是被冻住了。

眼前有模糊的光亮,鼻孔里有气味钻入。慢慢地睁开眼睛,我无意识地环视自己所处的空间。

过了良久,我终于反应过来。看看睡在一旁的阿呆,再看看散乱在地上的食物包装袋和空水瓶,我很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还真是久,要不然阿呆怎么能消灭掉这么多的储备粮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是怎么打开这些袋子和瓶子的呢?就凭那张小尖嘴和那对小爪子?!

正在瞎琢磨,就见阿呆动了起来。它闭着眼睛向被子里钻了钻,然后就不动了。我看着好笑,就恶作剧地把它的被子扯开了一点儿。过了一会儿,可能还是觉得不暖和,它又闭着眼睛钻了钻。于是我又把被子扯开一点儿。又过了一会儿,它终于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小眼睛。看清我后,它噌地一下子窜起来,钻入了我的怀里,嘴里还发出嗷嗷的叫声。

“我还以为你跟着那帮小屁孩儿,就把老娘忘了呢!——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我蹂躏着阿呆身上光滑的小细毛,恨恨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让老娘去喝口水先。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溜达出来,要是被渴死了,多不值啊!”

“嗷,嗷!”阿呆不悦地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冒充它的老娘,还是因为我将它推到了一边。

来到食品架前,我拿起一瓶水,却在同时看到一封信。

小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大家都很好,只是孩子们很舍不得你和阿呆。

现在你体内的仙宝已是完整的了。只要按照平日的修练方法,很快就能驱除魔性。不仅如此,以后还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对了,信的背面是敛华心经,相信对你会有用处。

关于我欠你的那个解释,也就是那些无聊的武林人士的。一年前,我们刚到这儿时,无意中救了一个运国人,叫陆剑青。那时他身受重伤,无法行动,所以就住了下来。等他伤势全愈后,竟无意间看到我运功逼仙宝。只因他信誓旦旦要将此事保密,再加上我也并不在意,所以就放过了他。可后来不知怎的,仙宝之事还是走漏了风声,以至于引来了那帮武林人士。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即使没有了仙宝,合我们六人之力,保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去完成它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无论结局怎样,请记住,这里永远有一片净土为你预留。

读完宏的留言,我竟泪流满面。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让我对这一大家子人产生了一种感情,一种对亲人的眷恋之情。

不知宏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但是我会照他所说的,去完成那未了的心愿,因为,正如他所说的,我,——不想后悔。

背上宏留下的包袱,我带着阿呆步出了密室。

花园和前院都留有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看了不免令人心惊。

走出庄子的大门,一抹红影从不远处飞弛了过来。

“法拉利!宏没有带你走?”

法拉利是宏的坐骑。第一次见到它时,我就被它那一身暗红色的毛皮所吸引。据说它属于特雷克纳,是这个时空最难得一种良驹。只可惜它的脾气不好,除了宏,谁的帐它也不卖。

为了能摸它一下,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我不仅天天用自制松子糖“孝敬”它老人家,而且一有空就去陪它唠嗑,帮它解闷。就这样,最后我还是没能摸着它,哪怕是马屁股。可宏还说这已经是很难得了,要不是因为我体内有仙宝,可能一辈子也别想靠近法拉利!

于是,我怒了!发誓再也不理这匹变态马了。可不知是因为我体内积累了越来越多宏的真气,还是因为它变态的够本,法拉利竟然开始主动地接近我,于是我也放下了架子,和它开始了传说中的‘热恋’。(某林:……)可惜,那也仅限于摸个马头,亲个马脸什么的,要想骑它,就像是痴人说梦。

亲热了一番后,我试探地问道:“法拉利!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现在我们又要赶路,不如你就从了我,让我骑骑?”

法拉利:“……”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可上啦!”

法拉利:“……”

手扶马鞍,左脚踩上马镫,我用力一蹬。

“法拉利,你怎么跑到左边去了?!”

走回法拉利的左侧,我重复上马的动作。手扶马鞍,左脚踩上马镫,我用力一蹬。

这一蹬,我彻底悟了。原来并不是法拉利移动了,而是我用力过大,越过法拉利,飘落到了它右侧的地面。对,是飘落!

正在纳闷,就感到怀里一动。

“阿呆,不准追田鼠!!!”

我大叫着向阿呆追去,可是只跑了两步就不见了阿呆的影子。

“你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四下里张望,这才看见阿呆和法拉利在我的身后五十米处向我奔来。

原来,跑的快的兔崽子不是阿呆,而是在下,本人!!!

狂奔在大草原上,我任凭长发在身后飘荡,任凭风刮过我的脸颊,带来微微的刺痛,因为我的心在飞翔。

“哈哈哈……,法拉利,谁稀罕骑你了?老娘我跑的比你还快嘞!”

法拉利:“……”

“哈哈哈……,阿呆,你跑的那么慢,以后怎么跟老娘我混呀?!”

阿呆:“……”

那日的草原上,留下三条红色的轨迹,和一串银铃般的爽朗笑声。

50 偶遇丑男 和绝世丑男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

“呜呜呜……”

“阿呆饿了吧?”看见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好笑地问道。

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却发现阿呆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素,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你叫我到哪儿去弄肉嘛!”

正在抱怨,就看见一抹灰影儿一闪而过。

“阿呆,快!前后夹‘鸡’!”

喊声一出,阿呆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迅速地向灰毛山鸡追了过去。经过我和阿呆的通力合作,不一会儿,山鸡就累得歪倒在了地上。

“阿呆,不准吃!弄熟了再吃。”

我冲上前去,赶走正在撕咬山鸡脖子的阿呆。接着,我看看阿呆,再看看半死不活的山鸡,阿呆看看山鸡,再看看我,山鸡看着地面。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怕死鸟。我可以剖鱼,吃蛇,抓蚯蚓,折磨蚂蚱,可是就是怕鸟,特别是死鸟。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踩到一只死鸟,当时我就将鞋扔了,然后光着脚一口气跑回了家。从此以后,每次路过那里,我都会小心地避开死鸟躺过的地方,即便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虽说我也吃鸡,但是却从来没有弄过。现在要让我克服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将死山鸡收拾干净,再烤熟,还是有难度的。不是我为自己找借口,鸡虽然不是鸟,但好歹也算是鸟的亲戚。

我这里正在做思想斗争,阿呆那边儿可等不及了,看样子就要扑上去了。

“好啦!好啦!今天我豁出去了!”

\奇\说完,我挪步到死山鸡前,慢慢地蹲了下去。缓缓地伸出右手,我揪住三根鸡毛,心一横、牙一咬、手一扯。

\书\“噗!”灰色的鸡毛还真的被我扯了下来。

接下来,我在尽量远离死山鸡的情况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将山鸡的毛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到了这一步我才意识到,接下来才是对我真正的考验,那就是——清理内脏!

看见在一旁望眼欲穿的阿呆,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接着,我拿出包袱里的小刀,颤颤悠悠地来到光溜溜的死山鸡前。(死山鸡:我要告你们性骚扰!某林、林林:去死!死山鸡:我已经死了啊!!!)

一点点地将山鸡的肚子划开。突然,内脏顺着开口涌了出来。猩红色的一堆里,一个鸡心大小的东西撞入了我的视野,因为——它在跳动。

“天啊!它的心脏还在跳——”

还没来得及抒发完我的感情,阿呆就冲了上来。停留了一秒后,它又嗖地一下跑开了。我疑惑地望向地面,却发现那个跳动的小东西不见了。

“呕,呕……”

趴在湖边呕吐了一阵,我突然感到肩头一沉。缓缓地望向死山鸡的方向,惊恐地发现山鸡不见了。

“啊——”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灌入我的五官,窒息的感觉瞬间来袭。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连死鸡也怕……”

“喂,够了吧!我看你的确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是成心的!”我气忿地说道,同时将眼刀投向对面正在烤山鸡的男人。

看着、看着,我才发现此男还真有堕落天使的气质!大大的方脸上纵横着一堆肌肉,密密的麻子堆里挤着一个大大的肉痣,最有甚者那粒肉痣的上面还‘耸立’着一撮黑毛。(某林:天呀!你这不是在侮辱本大人心目中的偶像——堕落天使吗?林林:堕落天使,顾名思义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天使嘛。只可惜这位仁兄掉在了仙人掌堆里,还是脸先着地的。)

“这——”天使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着转移话题道:“嘿,你看,烤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将整只香喷喷的烤鸡塞到了我的手里。顺着烤鸡,我无意间瞟见天使男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可是骨骼匀称,他的指骨修长,指尖略细,指甲则饱满而圆润,要是搁在现代,绝对可以当手模了。没想到,这么个绝世丑男竟有那么一双美手!

“不对!有问题。”

我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双手瞬间袭上了天使男的绝世丑脸。

“姑娘,我的耳朵要被你扯破了!”

……

“不可能呀!”我继续扯。

……

“姑娘,那些麻子里藏不了东西的!”

……

“不可能呀!”我继续挖。

……

“姑娘,你别抠我的痣呀!”

……

“不可能呀!”我继续抠。

……

“姑娘,那——,毛是真的!”

……

“不可能呀!”我懊恼地在湖水里洗着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天使男并没有易容的事实。

扯下一只鸡腿扔给阿呆,一半身子还给天使男,我拿着剩下的烤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我一边啃,一边问道。

“李云天。”天使男不经意地回答道。

“天呀!这是什么世道呀!这么个绝世丑男竟然敢用这个名字!!!简直是……”我一边在心里诽腑,一边低下头,为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人默哀——一秒钟。(某林:有没有诚意?才一秒钟呀!林林:没办法,谁叫这鸡烤得这么香,太吸引人的注意了。)

“你叫什么?”李云天反问道。

“林珑。”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姑娘,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一个人瞎跑啊?”

没想到他还真的挺爱管闲事。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乘我呕吐的时候,‘好心’地拾起地上的死山鸡,然后又‘好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要提供帮助。只不过,他好心却办了坏事,害我掉进了湖里,成了落汤鸡!

“不为什么。我没有亲人,一个人瞎逛逛,逛到那儿是那儿。”我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太危险了。不如和我结个伴,也好有个照应。”

“大叔,你有什么目的?”我瞪着眼睛望着李云天,将身上的薄毯紧了紧。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再说了,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干吗叫我大叔?” 李云天别扭地回答道。因为满脸麻子的关系,我看不出他是否有脸红。

“噢?那你今年几岁啊?”我怀疑地问道。

“十八。”

“什么?才十八!怎么可能呢?!”我激动地问道,十分不愿意相信这个丑男竟然比我小。

“怎么了?你不过也才十六、七的样子嘛。”

点了点头,我郁闷地说道:“那——,是不能叫你大叔了。”想了想,无论怎么样我的心理年龄还是比他大,于是开口叫道:“云天呀!”

过了一阵,没有人回答。于是我将视线从鸡翅移向云天,却发现他正傻傻地望着我。

“只有师父叫我云天。”他说。

“噢?那其他人叫你什么呢?”

“其他人?——没有其他人。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在山上学武,没有见过其他人。”

可怜的孩子,十八年的与世隔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苦练!本来想要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可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会武功。怎么样?历不厉害?”

“不知道。” 云天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不过,师父说他已将毕生的所学倾囊相授,所以我应该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了。”

看着云天那张丑脸,我开始从心底里‘佩服’他那个自大狂师父。

“那你下山来,是不是要完成师父给你的什么任务呀?”

“你怎么知道?师父只告诉了我一人,而且不允许我告诉别的人,除了死人。”

本来还算温暖的夜,突然让人觉得冷风席席。

“呵呵,我是瞎猜得啦!”我忐忑地回答道。估计要是回答有误,可能会被这个不知真假的顶尖高手给秒杀了。

“呵呵,幸好你不知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天傻笑着说道。

看他神色恢复了正常,我在心里叹道:“好险呀!怪不得人说‘人不可貌相’,这小子还真有那么点儿气势。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呆绝了。我就这么一说,他就信了。我是不想骗他,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栽。”笑眯眯地望向阿呆,我用眼神传意:“阿呆,跟你打个商量,把你的名字换给他好了。”

一旁啃鸡腿的阿呆:“嗷!”(某林翻译:不,别想抢我的鸡腿!林林:嗨!——看来我和阿呆之间的默契还不够,要多练习呀!)

三红一蓝,四个身影在草原上飞驰。

望望身后的阿呆和法拉利,再看看前面的丑男,我郁闷极了。

“神仙大人,对不起!我不仅没能将您的仙宝发扬光大,还让绝世丑男在你的仙力面前卖弄!你说他就一俗人,居然比我这拥有仙宝、使用仙踪隐的半仙跑的还快,这叫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你在跟谁说话呢?”云天眨巴着两只小眼,向我问道。

“神仙。”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嗯?”

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我突生一计。

“对了,云天啊。你的轻功好棒耶!”

“呵呵,其实你也不差了,只是真气运用得不够纯熟,而且法门拿捏的也不够准。”

没想到他还登鼻子上脸了,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于是我接着问道:“哦?什么法门拿捏的不准呀?”

“比方说你抬脚时,真气应该冲向涌泉穴,而不是……”

“宾果!呆鱼上钩了。”我在心里窃喜道。

一个小时后,我望向身后的一人、一狐、一马,接着放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呆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随便指点了我两下,我轻功的速度就直线提升了。

不过我并没有自傲,因为我知道要不是有仙宝,我怕是连呆小子的背影也瞻仰不到。所以,我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再好好地学上两招。

“云天,你教我武功吧?”

“啊?”想了想,云天回答说:“师夫说不能擅自传授武功给他人。”

噘起嘴,我哀怨地望向云天。

“不过”云天低下眼帘,继续说道:“师夫没有说不能指点别人武功。”

没想到这呆小子还能想到这个法子,难道我之前低估了他的智商?

“太好了!我来练,你帮我看看哪儿不对。”

接下来的日子,这片安祥和平的草原活生生地变成了人间地狱!不过,那是对天上的飞禽和地上的走兽来说滴。

“云天,你看这招一阳指怎么样?”

“还好,——只是偏了些。你试试激发真气时将气息收敛,然后……”

某林YY大雁:“偶的小命儿都快没了,你们还嫌射偏了!呜……”

……

“云天,你看这招隔山打牛怎么样?”

“好是还好,——只是你看这只山鸡的筋脉只断了二三成,说明力道不够。你试试让真气经由中注、石关、……”

某林YY山鸡:“偶的小命儿都快没了,还嫌偶伤的不深!你们有没有人性?!呜……”

……

“云天,你看这招庐山气剑霸怎么样?”

“还行,——只是既然是剑,就该锋利些。你将真气激发的再快些,像这样……”

某林YY大雁和山鸡:“你不去对付飞禽走兽,光在这儿折磨偶们这样的弱小动物。你——,于心何忍啊!呜……”

林林:“这不是武功不济,先拿你们练练手吗!”

大雁和山鸡:“……”

这一天,我们进入了一个山谷。远远地,便看见一群乌鸦正围在一头死牛旁。它们撕扯着、吞咽着、呱噪着。可能是这些天来练功的后遗症,我一见着活物就特兴奋。特别是像现在,难得这么多的活把子,怎么能不令人热血沸腾呢。

激出真气的下一秒,乌鸦们已争相飞上了蓝天。不过它们并没有飞远,而是在空中留恋地盘旋,希望能逮到机会续继享用午餐。它们死也不会想到,这样正合了我的意。我站在离死牛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地抓住机会偷袭那些靠近的倒霉蛋。

“林姑娘,你为何不瞄准它们的头部?”

“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它们,谁叫它们那么呱噪。”

“可是伤了翅膀,它们也是必死无疑啊!”

“谁说的?!只要还没死,就有生的机会。”

“可是——”

“阿呆,不准吃乌鸦!乌鸦那么黑,吃了你也会变黑的。”

阿呆:“嗷,嗷!”(某林翻译:我饿。)

乌鸦:“呱呱呱呱……”(某林翻译:我们做乌鸦的容易吗?!)

一人、一狐、一群乌鸦正在混战中,突然一声尖厉的鸟鸣从山坡上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只鹰。它正拍动着翅膀,直冲云霄。

几秒钟过后,四周的山坡上三三两两地冒出了一些骑士。不一会儿,他们就将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

这时,天空中的那只鹰突然调转方向,向着一名骑士俯冲而去。就在我以为好戏快要上演时,那只鹰却收住了势头,接着缓缓地落在了那名骑士的手臂上。紧接着,好戏真的上演了,只不过我从观众荣升为了主演,而且这部戏属于暴力片,并且很有可能是悲剧结尾。

几百名骑士从山坡上俯冲下来,带着滚滚红尘和无数的砂石,将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虽然形势严峻,但是我还是经不住想起了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说的是一个炮兵连正在实弹演习。士兵们对着荒置的菜地一阵狂轰滥炸后,发现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从菜地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说:“偷颗白菜也要用炮轰呀!”

“呱呱呱呱……”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向身边的大胡子说道。

“呱呱呱呱……”大胡子回答道。

“他们为什么学乌鸦叫啊?”我不解地向云飞问道。

“那是塔米尔人的语言。”

“塔米尔人的语言?为什么和乌鸦叫一样?难道他们吃多了乌鸦?!”

阿呆:“嗷!”(某林解释:我不信!)

法拉利:“咴儿!” (某林解释:还是吃素好!)

云飞:“这——,据我所知他们不吃乌鸦。只是你听不懂他们讲什么,所以觉得像乌鸦叫。”

“那你听得懂吗?”

“听得懂一些。”

“哦?那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怎么分你和法拉利。”

“哦!——啊?!”

正在惊讶之际,另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木塔尔,你好像把我们给忘了啊!”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刀疤脸,而之前的那只鹰正停在他的肩上。

这时,大胡子木塔尔操着一口别扭的运国语,说道:“翱天,虽说这一票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但只有一个女人和一匹马。不如,你让我们兄弟一次,下次再有买卖,我再让你一次。”

“哼,明明是我大哥的鹰先发现的点子。你们是看到鹰才来的吧,居然还好意思和我们抢!” 刀疤脸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忿忿不平地喊道。

“小四,不得无理!” 刀疤脸对身边的小伙子呵斥道,接着又转向大胡子,说道:“不如这样,你们把马留下,这女人我带走。”

没想到他们竟公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分马!不对,是分我和我的马。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于是大声喊道:“不行!马是我的,我也是我的!不能分!!!”

“哈哈哈!翱天,你看这小妞不想和马分开呢。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好吃’吗?不如随了她的愿,让她和马都跟了我吧。”

“你这个笨蛋,那是叫‘强扭的瓜不甜’好不好!再说了,我是说我和马都不跟你们走,谁说我只是不想和马分开了。”

“哦?是那样说的吗?——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你,我要定了。”说完,他策马向我奔来。

我这厢刚要撒腿跑路,就感到一股劲风从身旁刮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他。

51 山寨日记 和土匪的再次交锋

刀疤脸策马从我身边略过,只留下一阵劲风。

“翱天,你要和我争?”木塔尔怒目质问道。

“我只是拿我应得的。”翱天冷冷地回答道,但是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木塔尔。

“好,就让马刀来说话吧!”

“久仰木塔尔的大名,今天领教了。”

没想到刀疤脸竟有些文绉绉的,要不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还真想象不出他是个土匪头子。

我正这边自己瞎琢磨时,人家那边已经开始火拼了。

“林姑娘,跟我来。”

云天乘乱拉住我的手,缓缓地向战场的边缘挪去。等到了不起眼的地方,他用力一扯,拉着我拔足狂奔了起来。可能是打得太过瘾了,竟然没有一个土匪注意到我们的动向。

顺利地逃出了山谷,我们一路狂奔,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云天才停了下来。

“妈——,妈呀!累——,累死我了。”

我大口地喘着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云——,云天——,刚才那帮人,要——,要是和你打起来的话,——会怎么样?”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云天脸不红、脖子不粗、气也不喘地回答道。

“啊!那——,那你拉着我跑个什么劲儿呀!”

“哦,那个是因为我不能确保你的周全。”

没想到这个免费的护花使者还挺称职的,我心里一乐就赦免了他害我狂奔的罪。

“对了,阿呆和法拉利呢?”我突然想起丢了两个小尾巴,所以立刻问道。

“应该很快就会赶上来了。”

过了几分钟,有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警惕地望向声源方向,发现是法拉利和阿呆。只可惜,此时我并没有兴致迎接它们。

“法拉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你竟让阿呆骑?!”

我忍住流泪的冲动,继续质问道:“我才是你的主人耶!可你却从来都没让我骑过。亏了我这么聪慧机敏、如花似玉、心胸宽广、悲天悯人……”

法拉利:“咴儿、咴儿?”(某林翻译:你对我有过恩吗?)

阿呆:“嗷嗷嗷?”(某林翻译:我的田鼠呢?)

云天:“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

法拉利、阿呆、云天:“没有。”

一路走来,虽然景色很美,但是连续欣赏数天,还是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滴。

“烦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龙城啊?”

数过第一百颗石子后,我发泄般地喊叫了出来。幽怨地看向云天,却发现他瞬间将脸转到了另一边,直接拿个后脑勺对着我。没办法,这是他凭生第一次下山,能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就不错了。

琢磨了一阵儿,我将注意力转向了法拉利。

“法拉利,你跟我混了这么久了,好歹也让我骑一次嘛?”

没反应!

“你上次不是让阿呆骑了吗?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还是没反应!

“好!是你逼我拿出杀手锏的。”我愤然威胁到。

在阿呆和云天探究的目光下,我恶恨恨地扒开法拉利的耳朵,然后俯身,用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让我骑一次,到了龙城,我给你一斤松子糖。怎么样?很划算吧?”

没想到,这次法拉利居然——有反应了!只见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冷漠指数立即从十降到了五。

“先说好,不准把我摔下去哦!”

在阿呆和云天惊讶的目光下,我一个翻身腾跃,漂亮地落到了法拉利精壮的背脊上。抓紧鬃毛,我双腿轻轻一夹,法拉利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哈哈哈……,太棒了!像飞一样!”

我大声地向旷野宣布自己的感受,不过却将最后半句话留在了肚子里,因为我怕要是我说出了那半句,法拉利会生气地把我甩出去。那半句话就是:“而且还不用费力气。”

骑着法拉利瞎跑了一通后,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湖泊。说诡异是因为它的湖水看起来是红色的。

来到湖边,竟然发现一些银白色的小鱼在湖里游来游去,好不自在。我一下来了兴致,用双手捧起湖水,然后一口气将它吸进了肚子。我并不是见什么水都喝的,因为知道有一些水是有毒的,可是这个湖里有活鱼,所以我断定它一定没有毒。不过事实证明,经验并不总是正确的!

慢慢的,我感到全身开始变得酸软,眼皮们也急着要打kiss。“只休息一下下。”我想。于是,朝湖边的大石上一躺,我顷刻间便进入了梦乡。

无意中睁开双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红色,于是我闭上眼睛,然后机械地转了个身,继续睡。几秒钟后,我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间歇性地吹向我的前额。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尖叫了出来。

“啊!——”

“你别那样看着我了行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说了一百遍对不起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刀疤脸翱天,我无耐地说道。

“哼!我看你是嫌我的脸——”突然停下,翱天侧过脸去,接着说道:“我总比那个麻子脸强!”

“麻子脸?——你是说云天?你把自己和他比?!哈哈哈哈……”

逛笑了一阵后,我发现翱天脸色越来越黑,只得收住笑声,安慰道:“其实你长的挺斯文的。亏了那个刀疤,嗯——,和我送你的一对熊猫眼——”发现翱天又要变脸,我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要不然你还真不像个土匪头子。”仔细再看了看他那半边好脸,我真心地感叹道:“反而更像是个王孙贵族。”

翱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却紧接着冷哼一声,然后起身出了门。

见正主走了,我才翻然醒悟,追出屋门,大声喊道:“喂,该道歉的人是你吧!竟然趁我昏迷时跟我拜堂,分明就是诈婚!是对我人权的践踏,对我心灵的摧残……”

望着那人迅速远离的背影,我终于怒了。

“浑蛋!——土匪!——” (某林:人家本来就是土匪!林林:后妈!偶命苦哦!呜呜呜……)

正在用狮吼功发泄,就听见有人在身后说道:“一大早就大吵大嚷,那有一点儿寨主夫人的模样。”

转身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正转身跨进那贴满了喜字的屋子。我立刻追上前去,一脸正义地说道:“小妹妹,你也是被他们抢来的吧?别怕,只要有我在,一定带你跳出这个火坑!”

小姑娘用外星人的神情看着我,说:“第一,我们天翱山寨从不强留任何人。第二,你已是寨主夫人了,却背着寨主说出不利山寨的话。第三,我比你大,‘寨主夫人’!”

在说最后四个字时,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本来还想演一出‘英雄救美’,却不知怎的变成了‘狗咬吕洞宾’!

“我——,你——”

“我什么,你什么?以后寨主的衣食住行还请夫人照顾周全。要知道我们寨子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既使是寨主夫人也不能例外。”

一边说,她一边将手上折好的衣物放入衣箱中,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某林:惹倒是没惹,就是招了些土匪!林林:偶命苦哦!呜呜呜……)

看看身上的大红喜裙,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定要换身衣服,填饱肚子,再去和那‘万恶的’土匪头子斗智斗勇。

打开衣箱,看见里面叠放着一些男式衣物。我的包袱和前一天穿的裙子被胡乱地塞在了角落。那裙子一看就知道还没洗,而包袱里那套红裙也不能穿,因为早在我被诈婚之前就破了个大洞。

半个小时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假小子出现在了众匪面前。没错,那人就是在下——林珑。一套海蓝色的衣裤,米色腰带束腰,高高的马尾辫。虽然衣袖和裤角都是须边的(直接用剪刀剪了,又没卷边,能不须吗!),衣身也有些肥大,但是却掩盖不住我那迷人的气质。

“请问,厨房在哪儿?”

“吱,吱,吱……”

看着成痴呆状的土匪三十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朝下一个问路目标进发。之所以称土匪三十号,是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二九个土匪,他们也像他一样,一看见我就石化了。算起来,这个三十号还不错,至少能对我吱几声。

“难道我真的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之前也没见云飞有这么大反应呀!——看来是得要练练宏留给我的敛华心经了。”

正自个儿嘀咕时,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他们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碗,正从一间独立的平房里走出来。

“啪——”

“啪——”

绕过祭了土地公公的两碗粥和两座‘石像’,我一边在心里斥责他们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一边跨进了厨房的木门槛。

从蒸笼里取出两个热乎乎的大馒头,我一边啃,一边又跨出了厨房,准备找个明白人打听翱天的下落。

瞎走了一通后,看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向我走了过来。此人面皮光洁,看起来斯斯文文,一点儿也不像个土匪。

“夫人,此处不比别处,还请回屋休息。”

没想到他在看清我的样子后还能说话,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我回屋。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情绪,谁叫他是唯一个看到我的脸还能正常说话的人呢。这时,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爹,帐房的老刘头让你过去一趟。”

转身一看,竟然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他是你爹?”我略微吃惊地问道,没想到古人果然是早婚早育的。

小姑娘只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开了。她老爹比她好一些,向我浅浅地作了个揖,然后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这两人脾气还真像,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不过话说回来,问什么不好,竟问这么一个没营养的问题。”我自责道。

眼见唯一的‘诱供’对象就要‘逃离’,我二话不说,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然后一个箭步追了出去。

尾随目标一个上午,我得知他复姓诸葛,而这山塞里的大小事物似乎他都能管。

实例一:

帐房老刘头:“诸葛先生,这月入不敷出,是否要从兄弟们的月钱里扣除些,好——”

诸葛先生:“此举不妥。从下月开始,天气回暖,来往胡国和外域的商队将会繁忙起来。要是少了月钱,兄弟们的士气一定会受的影响,接下来的买卖必定也会受影响。”

帐房老刘头:“诸葛先生所言极是,是在下没想周全。”

实例二:

马房老孙头:“诸葛先生,前几日几个小伙儿从山里带出一匹野马,是母的。你瞧瞧,单独圈着呢。”

诸葛先生:“好是好,只是野马难以驯服。即便驯服了,也难以养熟,到时逃了去,还不定会带走几匹公的。”

马房老孙头:“诸葛先生说的是,明儿我就去把它给放了。”

虽说这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确是管家的事务处理范畴,但我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两个字——军师。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诸葛军师走进了厨房,端了碗粥,拿了个馒头,夹了几根儿咸菜。我一看便知道机会来了。古人可能不懂,但我一现代人,见多了吹嘘拍马,饭局应酬,深知很多事都要在饭桌上才好谈。于是,我也照样取了些食物,然后跟着来到树荫下的石桌边。(某林:人家请客吃饭是什么档次,你那样的也能比?再说了,就连那也不是你买单啊。林林:你懂什么?!俺们追求的是意境,而非形式。某林:……)

“诸葛先生,今天天气不错啊!”表面上是在谈天气,实际是在探虚实,也就是所谓的投石问路。(某林:为什么天上有牛在飞?林林:在哪儿?没看见呀。某林:那么大一头都被你吹上去了,还看不到?林林:……)

“夫人随在下巡视了一上午,不知有什么事要吩咐?”

“知道我有事要吩咐怎么现在才问?”我郁闷地想道,嘴上却客气地说道:“呵呵,吩咐倒是不敢当,只是想讨教几个问题。”

“在下洗耳恭听。”

“我就是想逃走,所以要问问路。”

当然,以上这句只是在心里YY的话,我再蠢也不能蠢到直接去问他这个。于是,我胡诌道:“诸葛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比方说我们山寨有多少人口?都是些什么来历?平日的用品怎么运来?山寨离胡国龙城有多远?”

刚一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暗示人家我是间谍吗?可我又不是。更可气的是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下个目的地。我这到底是在探听情报,还是在招工啊!

正在自责中,就听诸葛军师回答道:“这些事夫人最好还是去问寨主。有些事,我这个外人不足道也。”

听了他的回答,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两字——狐狸。

刚想开口和诸葛狐狸开始第二回合的交锋,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林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从我的身后出场?还要顺便打断我的话?!某林:不满意?林林:是的!某林:那就退居二线,让别人来当女猪好啦!林林:……)

“大哥,你今儿怎么得空?”

52 远离土匪 寨主夫人的‘叛逃’

撅着嘴向身后望去,看到的竟然是刀疤脸翱天。

“二弟,你今天也很空嘛!”

诸葛狐狸站起身来,微笑着朝翱天说道,同时还意味深长地向我看了一眼。

诸葛狐狸的微笑再次激发了我的想象力,使我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四个字——九尾狐狸。

为什么?同样是生物,真正的狐狸阿呆同学可以呆得那么的可爱,而这位披着人皮的狐狸——诸葛大叔,却这么的奸诈狡猾捏!

仔细研究着诸葛九尾,就见他低头咳嗽了两声,然后对我和翱天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二弟、弟媳,你们慢用。”

刚才还左一个寨主,右一个夫人的,现在却变成了二弟、弟媳。真不知道这只九尾大狐狸是在演戏给我看,还是给翱天看。

我郁闷地喝了口粥,再咬了口馒头,抬头时,正看见翱天速度地将脸转向一边。虽然他是个土匪头子,但根据本人多年港台警匪片的经验得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且他们有时候也会想要发发慈悲。所以,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要尽一切努力,争取‘感化翱天’!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我走。当然,要是他想免费送我一程,我也是不会拒绝的,谁叫我不认识路呢。

“寨主大人,问你一个问题行不?”

翱天轻轻皱了皱眉,说道:“叫我翱天。”

见他不再说话,我当他是默许了,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拜堂呀?”

“我——,是兄弟们说找个老婆不易,找个中意的更不易,所以要抓住机会。”说着、说着他的脸又转向了一边,看样子似乎有点儿害羞了。

没想到他的理由这么的——直白,我不由地为自己的‘初拜’掬了一滴同情的泪。

“这么说,你对我也不是很中意喽?”还没等他回答,我就继续说道:“你这么英明神武,应该明白两个和不来的人在一起生活是件多么不幸的事!我倒没什么,可你是一寨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翱天恢复了气势,挑眉问道。

“其实这事儿很好办。你就当没娶,我就当没嫁。你把我送回——”

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翱天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怎么行!你已经和我拜过了天地,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怎么能当成儿戏?!”

“可是——”

“没有可是!”

“不过——”

“没有不过!”

“但是——”

“你!——你放心,虽然我们还没有——,但你既已是我的妻子,我定会对你负责。”

“什么?!”

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倒亏了一把米。本来是想劝他放我走,却反而让他误会,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圆房而心存不满。

“天啊!要是这样的话,今晚我一定会有麻烦!”

想到这儿,我激动地朝翱天喊道:“什么负不负责的。要是有人逼你和母猪成亲,那你也要对那母猪负责吗?”

“你——,不可理喻!”

翱天被气的无话可说,一个转身,想要离开。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只见他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竟带着笑容。那笑容配上狰狞的刀疤,显得异常的诡异,令我不禁地打了个冷战。接着,翱天说:“我的娘子貌美如花,怎么能和母猪相提并论呢?”

说完,他大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势欲离开。

我当然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于是大声反驳道:“我又没说要和母猪比!”

说完后,发现某人的笑声有变大的趋势,于是我又急忙辩解道:“母猪怎么能和我比!”

最后,在某人张狂的笑声中,我的小宇宙终于燃烧了。拿起吃剩的馒头向翱天砸去,我决定用行动而不是语言来‘打击’他。

一路冲回放包袱的屋子,我打开衣箱,一把揪出自己的包袱,然后使出轻功,几个起落,溜出了山寨。不知是因为土匪们都要午休,还是因为我运气太好,我的逃跑行动竟然异常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狂奔了一阵后,我喘着气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我心中升起一丝无奈。虽然知道自己不识路,但还是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现在可好,往哪儿走呢?再次看看四周毫无差别的景物,我决定朝太阳偏落的反方向前进,因为我赌龙城在东面。

跑跑停停、跑跑停停。

走走停停停、走走停停停!

爬……!!!

慢着,我有那么衰吗?!

在太阳就快要收工回家抱孩子之际,我终于看到了一排高高的木栅栏。

大大咧咧地走到吊桥前,我翻着白眼儿向守望台望去。此刻,我没有心思,更没有力气显示轻功,一飞而入。

“寨主夫人回来了!”

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叫声后,吊桥被放了下来,大门也随之被打开了。接着,我在众人的夹道欢迎下,灰头土脸(此处用的是字面意义,而非引深意。)地进了寨子。

“寨主夫人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寨主早说夫人会回来的,夫人果然回来了。我们的寨主真是英明啊!”

“寨主英明!”

“寨主英明!”

“寨主英明!”

……

顾不得众人的议论和欢呼,我拉长着脸,走向井边。将头整个埋进剩满水的水桶里,我顿时感到一股清凉袭来。获取了足够的水份后,我直起身来,将一桶水从头到脚淋了下去。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来到了厨房。一手抓了一个馒头后,我朝自己和翱天的‘新房’走去。不是我喜欢那儿,而是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坐在凳子上,我左一口、右一口,用力地啃咬着手中的两个大馒头。

“只一顿没吃,就跟饿鬼似的!”

听见此话,我郁闷地转头看向来人,正对上翱天戏弄的眼神。

“唔,唔,唔……”

“再饿也得慢着点儿呀!噎着了吧?”

翱天快速来到我的身旁,抓起桌上的茶壶,送到我的嘴边。我一把接过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大口茶水,这才将卡在喉咙里的馒头咽了下去。气急败坏地将手中剩下的馒头扔到桌上,我指着翱天的鼻子说道:“你是成心的!”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又不知道娘子会被馒头噎着呢!”

说到馒头两字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也加重了些。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哦?恕为夫愚钝,还请娘子明示。”

“你明明知道我会迷路,还故意放我走,倒底是何居心?”

“冤枉啊!为夫从何而知娘子会离去?为夫已招集好人马,正要去寻娘子,要不是娘子早一步回来,定会错过。”见我还有些不信,他继续说道:“如若不信,人马还在外面,娘子亲自去见见便知。”

我见他说的诚恳,已信了七八分,可是又放不下面子,所以故意岔开话题道:“什么娘子不娘子的!谁是的娘子?”

听了我的话,翱天有些恼了,皱着的眉头问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麻子脸?”

我翻了个白眼儿,回答道:“他!想他干嘛?跟他又不熟。”接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想的人呀,不仅聪明,武功又好,长的更是帅呆了。虽然,一个冷了点儿,一个邪了点儿,一个变的不正经了点儿,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我还是没能把心里想的那五个字说出口。经历了上次的事,我十分怀疑他们是否真心的喜欢我,这也是为什么我执意要去找他们,即便是单独一个人,即便是身陷危险,即便是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我要亲耳听他们对我解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开我心中的疙瘩,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真真的放下。

正在神游的我,冷不防被翱天一把揽在了怀里。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男人,但现在你是我的妻。从今晚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也只能想我一个人!”翱天霸道地说道,似乎是在宣称对我的所有权。

试着挣脱他的钳制,我嘴上也不认输:“凭什么?”

“就凭这个。”

说完,翱天霸道地用嘴封住了我的双唇。我被他鲁莽的举动所激怒,突然间冲出一股劲儿,挣脱了禁锢,拍出一掌。

“砰!”

翱天的身体与墙壁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并且紧接着被弹到了地上。

在地上趴了一会,翱天似乎缓过劲来,恨恨地吐出一口血水。接着,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地爬了起来。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就像是个旁观者,一个字也没说,一个动作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翱天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转身步出了屋子。

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无意识地问道:“我干了什么?!”

心乱如麻,我几次想要去查看翱天的伤势,可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我到底该用什么身份去见他?见了后该说什么?这整件事到底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呢!

第二天,天已大亮时我步出屋子,正巧遇上诸葛狐狸从跟前经过。

“请问诸葛先生,翱天——,他还好吗?”

诸葛狐狸抬眼向我看来,只是一瞥,他就急忙转身离开了。懊恼地望着诸葛狐狸的背影,却在下一刻发现诸葛狐狸的女儿从我身旁掠过。就在离我已有五步之遥时,她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只要夫人离寨主远一点儿,他就死不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后,我的鼻头竟然一酸。

无所事事地溜达了大半天,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来到厨房,我刚抓起一个馒头,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嘶鸣声。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三个字——‘法拉利’。扔下馒头,飞一般地向寨子的入口奔去。

飞身腾跃,轻轻一点木栅栏的顶端,人已掠出了寨子。

不远处的山腰上,一抹暗红色的影子正急速向我迎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山寨的瞭望台上,静静的,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我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回过头,打起精神,迎着那抹暗红奔了过去。

53 江湖险恶 不是冤家不聚头!再次与仇人相遇,胜负如何?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将怨恨的眼神射向眼前的人。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要是不骑着它,怎么能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噢?就因为要救我,它就乖乖让你骑啦?”

见云天点了点头,我转头,将眼光射向不远处的法拉利。

“咴儿!”(某林翻译:我要不让他骑,怎么能找到你,把你救出来?!林林:哎,人家就叫了一声,你怎么给翻译了这么多字?某林:什么叫翻译?就是要把当事人的想法完整地以另一种语言呈现出来。我现在就是在这样做!林林:……)

“那你就乖乖让他骑呀?!”我用力地咽下嘴巴里的鸡肉,继续斥责道:“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合法监护人?你又知不知道,我总共骑过你几次?”

抬起左手,竖起食指,我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字。

“一次,就一次!”

接着,我用力地吸了吸并不存在的鼻涕,继续唐僧道:“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次,还害我差点儿成了寨主夫人!”

“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跟马叫什么劲儿!”

收回手指,我噘着嘴向云天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好好的?”

听了这话,云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吗?有、有话好好说,别动武啊!”我有些怕怕地说道。

“我、我去杀了那个狗贼。”

看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一定是把我刚才的疑问句理解成了反问句。于是我连忙起身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真的会一怒之下将天翱山寨给连锅端了。

“你别激动!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那狗贼、他、你——”

见他一副便秘的样子,我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我早把他给咔嚓了。”

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翱天的不愉快,于是自觉地闭上了嘴。而云天不知为何也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这样,我们各怀心事,一夜无语。

三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龙城。

可能是练了敛华心经的缘故,我的脸色变的暗淡了许多,眼中的流光也不那么明显了。虽然回头率还是很高,但却没有再遇到那种看我看到发呆或流口水的人了。

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法拉利,然后随便吃了些食物,我便回房间休息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云天忙着四处寻找合适的马车,而我则忙着闲逛。

“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了,林姑娘这两天休息的可好?”

“呵呵,还好。只是辛苦你啦!”

“那里的话!林姑娘不必客气。”

“那好,明早见。”

“明早见。”

睡的正迷糊,隐约间闻到一股幽香,于是我不自觉地猛吸了几口。过了一会儿,当我感到四肢开始发软时,才惊觉地想要睁开眼,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咔嗒!”

门闩被打开。紧接着,轻轻的脚步声缓缓向我靠近。

“不会就这样玩儿完了吧!”我在心里惊叹道。

手臂一紧,我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腹部则狠狠地撞上了不知名者的肩头。此时,我很想大声地喊痛,可惜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被扛着飞奔了一阵儿,我已受够了不知名者身上那股夹杂着淡淡脂粉的汗味。心里估摸着此人多半是个采花贼,可是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

“哈、哈、哈……”

一阵凄厉的女子笑声突然响起,并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的!一定是欺神瞒鬼那两个老女人。”我闻声后,在心里暗骂道。

不一会儿,就听扛着我的男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两位美人,不知拦着你家相公所为何事?难不成是太寂寞——”

不等男子说完,也不再给我继续呕吐的机会,瞒鬼那老态龙钟的声音便响起道:“少说废话,快把那小姑娘放下,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男子则接口道:“好说、好说。”

接着,我真的被他放到了地下,只是打斗的声音却在两秒后响起。我竖着耳朵听,却什么名堂也没听出来。

不久后,我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一股血腥的液体喷溅到了我的脸上,并引得我一个激灵。庆幸的是,激灵过后我的眼睛竟如愿地睁开了。从地上爬起来,我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已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裤也破碎不堪,混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呕、呕……”

干呕了几下,我强压下胃里的不适,看向对面不远处的欺神瞒鬼。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欺神用她那尖锐的声音说道。

“哼!你们这次又想干什么?”我生气地问道。

“别生气嘛!我们姐俩只是想请你去坐坐客。” 欺神假惺惺地回答道。

“想的倒挺美。” 我不客气地说道。

“小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瞒鬼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请我吃罚酒了。”

欺神瞒鬼一听此话,立刻停止了废话,闪身向我冲来。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把握对付眼前两个老变态,但是仗着身体里的仙宝,我赌了,反正只要能逃走就行了。

右脚一蹬,我已跃出了好几米远。见状,欺神瞒鬼颇为惊讶地对望了一眼,不过一眼过后,她们便一左一右,迅速地攻了上来。我知道她们俩的厉害,不敢与她们有身体的接触,只是一味地躲闪,偶尔逮到空子,才用念力指射出真气以示还击,只是可惜每次都被她们躲开了。

几个回合后,我发现她们的气息开始紊乱,于是便起了戏弄之心。接下来,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快时慢、时慢时快,逗着欺神瞒鬼两人像猴子一样狼狈地窜来窜去。不过——,俗话说的好:“骄兵必败!”就在我玩的有些得意忘形之际,欺神瞒鬼已迅速地交换了眼神,完成了两人之间阴谋协定的‘签署’。

下一秒,因为前方大石的阻挡,我转身想从右边绕道。可是由于之前的轻敌,欺神瞒鬼实际离我不过五米,所以这一转,欺神已抓住机会,一跃而上,挡住了我去路。

念力指不经意的射出。下一刻,我竟然发现欺神应声而倒,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惊呼。我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于是一个腾跃,想从欺神的身上跨过去。可是,就在我刚掠过欺神的那一霎,脚踝突然一紧,身体开始急速下降。慌乱中,我低头一看,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只可惜我连后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后来跟上的瞒鬼一掌击中了前胸。

身体飞出去的同时,我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那感觉与宏渡仙宝给我时的很相似,只是这次侵入我体内的真气更霸道,更不容抵抗。

不知是不是仙宝的作用,在我忍受身体爆裂的痛苦时,体内的真气竟然自动地运行了起来。它们先是将瞒鬼强行灌入我体内的真气汇集、引导,然后逐渐地将其融合。感觉到了这个变化,我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于是集中精神,自主地催动起了体内的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气流终于完全平复了。我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远处,欺神瞒鬼正在和一个人打斗,而那人竟是云天。不过这并不足以令我震惊,真正令我震惊的是云天竟将欺神瞒鬼带着溜溜转。对,真的是溜溜转!我不知道这个世上竟有人敢和欺神瞒鬼近身肉搏,更不知道竟有人能令欺神瞒鬼进退不得、狼狈不堪。

打斗了一阵儿,确切地说是云天带着欺神瞒鬼转了一阵儿后,云天突然出掌,而欺神瞒鬼则在他的掌势之下‘争先恐后’地飞了出去。

呆呆地望着瘫软在地上的欺神瞒鬼,我暗自惊讶于云天的实力。

“你还好吧?”

听到云天的询问,我回过神来,望向他,发现他的脸上除了麻子外似乎还多了一种东西——关切。

“还好。”我扯了扯嘴角,回答道。

“那,我们回客栈吧?”

“好。”

等了几秒钟,我发现他并没有拉我的意思,于是只能试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一用力,胸口处就传来一阵疼痛。

“啊!”我轻轻地惊呼出来。

“怎么了?——要不要紧?” 云天焦急地询问道。他无意中伸出的双手停在空气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切!刚才一掌拍到那两个臭女人胸上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扶我一下还害羞,像个大姑娘似的!”看到他的动作,我不满地小声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扶我一下吧,云天。”我厚着脸皮要求到。

听到我的要求后,云天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将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在云天的支援下,我终于站了起来。可是由于身体的不适,我只能一直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缓缓的移动。不是没有想过厚着脸皮要求云天抱我回客栈,可是看他那付大姑娘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不容易回到了客栈,我想要是采花男把我扛的再远一点儿的话,我一定会累死在回来的路上。

“我出去给你抓点儿药。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吩咐小二。”

“知道了,谢谢你。”

看着云天红着脸出了门,我只觉得心里一空。没想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是这样一个陌生人给了我肩膀依靠,而那些我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人,你们在哪儿呢?

在客栈里休息了两天,我终于可以比较自如地下地走动了。

“没想到你还懂医术。虽然你开的药的确苦了点儿,但是看在我恢复的这么快的份儿上,我决定了!——今天晚上请你去搓一顿。”

“搓一顿?!”

“哎呀!就吃饭,晚膳。”

“噢。”

某饭馆雅座内,我一边大口地吃着菜,一边劝云天吃。

“客官,里边儿请!”

小二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接着,几个人影在门帘的对面一晃而过。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二弟,你说主上这次会怎样处理那人?”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正想多偷听几句,却听另一个声音说道:“大哥,小心隔墙有耳。”

“对,三弟说的是,怪我这个大哥疏忽了。”

短短的三句话听下来,我在心中惊呼了出来:“肖氏三兄弟!”

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我起身对正在夹菜的云天说道:“云天,我有些内急,你先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贼头贼脑地在整个二楼转了一圈,我终于再次听到了恰似肖氏三兄弟的声音。

“大哥,你尝尝这个猪耳朵,很是特别呢。”

“好、好,三弟说好一定不错。二弟你也尝尝。”

“什么嘛!只知道吃,一点儿也不尽业。你们要说的大事儿呢?秘密呢?隐私呢?!”听他们一味地品菜,我在心里抱怨道。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慢慢地将头向串珠门帘移去。就在我以为答案马上就可以揭晓之际,一件利器划破空气向我袭来。狼狈地趴向地面,我险险地避过了偷袭,可惜下一秒,我的咽喉已被一个粗糙的手掌钳住。

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我斜着眼瞟向身旁的人,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肖氏三兄弟那三张酷似的脸。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想到云天也会有这种气势。这一刻,我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阁下是?” 毒嘴肖老大向云天问道。

“你不用知道。” 云天酷酷地回答道。

“是不用知道,还是不能知道呢?” 毒眼肖老二紧接着问道,并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是什么样的人宁可整天戴着张麻子脸皮,也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呢?”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就懵了。直到脖子被肖老大捏的无法呼吸时,我才会过神来。

“别跟来,要不就立刻叫你的小情人见阎王去!” 肖老大向云天威胁道,末了还邪恶地补上一句:“老二、老三,把你们的眼睛、耳朵都用上。要是这小子敢跟过来,呵呵!”

被拎着出了饭馆,我突然感到后颈一阵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54 牢狱之灾 身陷监狱之中,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

醒来时,我已身在阴暗的牢房内。

从铺着稻草的地面上爬坐起来,我不仅感到头痛,而且还觉得浑身无力。试着运了一下气,却立刻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疼。这虽然让我有些恼火,却也并没有令我感到非常的不安,因为我有预感,云天会来救我的。即使他用的是假脸,即使他用的是假名,可是我们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牢头第一次来送饭时,我才惊异地发现原来这间牢房里不只关押了我一个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卷曲着,与黑暗混成一片。

“你,咳咳咳……”

刚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的不行了。端起牢头送来的漂着小白虫的‘汤’,我狠下心来喝了一口,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饭来了,你要不要吃?”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我端起另一份‘菜虫汤’,缓缓地走近那人。

“你要不要喝点儿汤?”我轻声问道。

又等了一阵儿,还是没有等到回应。我只得将汤放在一边,然后回到自己的‘地盘’,硬着头皮完成自己的那份‘任务’去了。

被关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我也不敢多想,只是每天试着运气练功。直到牢头地六次来送饭时,我的内力总算是基本上恢复了。回头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我再次担心起三天没吃饭的角落怪人。这三天里,要不是他那虚弱但仍旧均匀的呼吸声,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一具死尸关在一起了。

第六次端着汤走向角落怪人,我发现他的呼吸声竟变得若有若无。放下汤碗,我迅速将手掌覆上他的背心,然后缓缓送出真气。虽然我来从没有帮人运过功、疗过伤,但是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又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良久,角落怪人的呼吸终于又回来了。我将一旁的汤碗端起,然后伸手去扶他,心想这次就算灌也要给他灌进去。可是,当我将他的脸从角落里转出来时,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的汤碗也因为手腕的动作而在空中划起了抛物线。

“砰!”

木碗撞击地面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我赶紧取来另一碗汤,并再次回到角落怪人的跟前。望着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我联想到了云天脸上麻子的密集和翱天伤疤的狰狞。深吸一口气,我轻轻捏开角落怪人的嘴,并将汤缓缓倒入。

汤进入口中后,角落怪人的喉节微微动了一下。我看他还能吞咽,于是放下心来,缓缓地给他又灌了几口。

左一口、右一口,等时间过的差不多时,我便开始给他喂饭。起初时也只是喂几小口,慢慢地才加量。

就这样折腾了两天后,角落怪人终于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姑娘,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可能是因为真的没事可做,也可能是因为同情心泛滥了。

“不用客气。大家是室友嘛!”

我的回答,博得了角落怪人的几声干笑,而我也跟着傻笑了两声。

笑声过后,角落怪人问道:“姑娘内功深厚,一定是有高人指点吧?”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只能敷衍地回答道:“只是个朋友随便指点了一下,没你想的那么深厚啦。”

可是角落怪人并没有被我笨拙的谎言所欺骗,而是接着问道:“你的朋友是不是满头红发?”

“你怎么知道?!”

见他似乎认识宏,我顾不上掩饰,吃惊地反问道。

“哈哈!看来我和他还真是有缘分。一年前就是他救了我,没想到现在他的徒弟又救了我。”

“你是陆剑青?!”

“不错,我就是陆剑青。”

“你不是藏在天下第一庄吗?”

“是啊!我是在哪儿住了一阵子。”

说到此,他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出声。我见没了下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也是被肖氏三兄弟劫持来的吗?”

没想到,这一问不要紧,却把陆剑青的怒火给点燃了。只见他费力地支撑起上身,颤声说道:“那三个贼人,趁我伤重末愈,将我劫到此处。他们不仅对我滥用私刑,还……、还逼我吞下真言果,害我泄漏了恩人的行踪,陷我于不义!”

由于太过激动,刚一说完,他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别激动啊!既然你不是有心告密的,就无需自责。再说了,宏他们一家都很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咳、咳、咳……,你说的可是,咳……,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无比真诚地点头说道。

“好,那就好。”说完,陆剑青便开始重重地喘气。

“你还是先躺下休息吧。”

我看他出气多,近气少,于是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扶向他的背,想要帮他躺下。却没料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姑娘,本来我是想一死了之,却不想竟然遇到了你,这真是天意呀!”

我对这句话不明所以,只能皱着眉头望向陆剑青。

接着,就听陆剑青继续说道:“呵呵,世人只知密宝是宝,却不知这世上还有比密宝更胜的秘密!”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因为往往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可是,看着陆剑青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就恨不下心来拒绝他的好意。就好像每次有人送我东西,即使那东西再不合用,我也会接受。因为我觉得那是人家的心意,拒绝了会扫人家的兴。当然了,我说的东西只是些不很值钱的小东西,至于很贵重的东西,我一般都不会收的,因为这涉及到原则问题。(某林:不是你不收,而是没有人送吧?!林林:可恶!没有人送又怎么样?你要是不信,送我一只钻戒试试,看我收不收?某林:试就试!给你我的。……某林:你不是说不收吗?林林:我是说一般都不会收,可是你我什么关系啊!你送的我怎么好意思不收呢?某林:……)

“现在我就告诉这个秘密,你可要记好了。”似乎是怕我不够重视,陆剑青强调到。

其实陆剑青伤的很重,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于是,我牙一咬,拳一攥,心想就当自己是个牧师,把他的话当成临终忏悔好了。

接下来,就听陆剑青将一个凄婉的传奇故事缓缓道来。

从前有个男子爱上了自己老师的女儿。本来他以为两情相悦就可以白头到老,却不想他那无良的老师一心只想攀龙附贵,最终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了别人。于是,男子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从此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

一次偶然的机会,男子踏上了一艘正欲出海的商船。却不想,就在出发的第三天晚上,他们竟遭遇了风暴。

风暴肆虐过后,商船沉入了大海,而男子却被海浪带到了一个不知明的小岛。不久后,男子发现小岛上竟住着一群人。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十分擅长制造器物。

相处久了后,男子发现岛上的人不是不能离开小岛,而是不愿离开。因为他们坚信,在不久的将来神仙会再次降临小岛,并带领他们一起离开人间,进入天国。至于为什么说是再次,原因很简单,就是神仙曾经来过一次,并且教会了岛人祖先很多这个世上没有的技能。

接下来,就是这个故事最关键的部分了。

一次,男子在岛上闲逛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叫做‘升仙台’的地方。后来他听岛上的人说,那个地方便是上次神仙降临和离开的地方。不仅如此,而且不是任何人都能亲眼看到那个‘升仙台’,换句话说,就是只有有缘人才能有幸得见。

听完这样故事后,我陷入了沉思。

我认为,那个所谓的升仙台,很可能是个时空的交叉点;而那所谓的神仙,很可能只是来自其它先进时空的人。

刚一想到这儿,就听陆剑青轻轻地说道:“离儿,师兄先走一步。黄泉路上,师兄定会等你。下一世,无论世道如何、伦理如何,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一个古人也能说出如此感人的誓言。

我吃惊地望着陆剑青,发现他的眼里竟闪烁着光彩,只是那光彩一瞬即失,就像是泯灭与夜空中的流星。我迅速将手覆上他的前胸,并将真气缓缓送入,希望可以借此帮他续命。可惜我那些真气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水潭,引不出一丝的涟漪。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疲乏地收回了手掌。

蹒跚地来到木栅栏前,我用力地呼喊求救。

“来人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

“求求你们,快来救救他吧!……”

一直喊到嗓音嘶哑,也没能招来半个人。

无力地靠向木栅栏,我任凭自己的身体缓缓地滑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陌生。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只不幸落入水中的蚂蚁,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助。

我恨,——恨那三人忘了前世;忘了曾经共度的生死患难;忘了曾经拥有的情深意长。我更恨,——恨自己太幼稚,为了那不确定的爱情而抛弃了亲情、友情。

曾经的玄对待爱是那么的执着;曾经的西对待爱是那么的呵护;曾经的兰对待爱是那么的青涩。而那所有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早已变成了美好的回忆。就像是夜空中最美的明星,可望而不可及。

我还能支持多久,还要支持多久?

即使是美好的回忆,也已随着时间越变越淡,淡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之吹散的无影无踪。

“砰!”

随着木栅栏剧烈的震动,我缓缓抬眼望去。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无力地抬起双臂,伸向正在靠近的云天。

55 断情 如果可以,请让我们潇洒地放手!

云天并没有主动地说出他是怎样找到我的,只是说阿呆和法拉利被他安置在了朋友家里。我也没多问,毕竟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他能来救我,并成功地把我救出来,我就该抱着佛脚磕头了。

至于陆剑青,云天到的时候,他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精神已经灭亡,皮囊还有什么用呢!

大半个月后,我们到了东川郡。

“陈老七,好久不见。你娃儿到哪地去逍遥去咯?”

“嘿嘿,是孙二哥嗦!快请坐、快请坐。”

正在小饭馆里吃饭的我和云天,恰巧碰到这样一幕老友相见的场面。

“快点儿老实交待,你去哪儿咯!”

“孙二哥,你是不晓得哦!前阵子,我家老子逼我去趟凤仙郡,说是帮他老人家去会个朋友。本来我还以为是个啥子了不得的朋友,结果你猜是啥子?”

“是啥子嘛?”

“是个穷屠夫——!”

“你老汗儿喊你去见个穷屠夫干啥子哦?!”

“他老人家说,‘原来我们困难的时候,人家接济过我们。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当然要报恩噻。’”

“我看你家老汗是另有图谋!”

“噢?啥子图谋?”

“就是让你去不成赌场。”

“去不成赌场?”

“当然噻!你娃儿在家的时候,天天去赌场。有时候输得裤儿都被扒脱了哟!你叫老头子哪次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是、是、是!你说得对。” 接着,陈老七自嘲地说道:“哪个喊我看到筛子就手痒咧!——嗨!有时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说完,狠狠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我去凤仙郡倒是听说了一件江湖趣事。”

“噢?啥子趣事,快说来听一下噻。”

“你晓得当今武林盟主是哪个?”

“当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冷日兰,冷盟主噻。”

“对头。但是你又晓不晓得冷盟主最近是双喜临门。”

听他们谈到了兰,我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正要伸向水煮鱼片的手,耳朵也竖了起来。

“这第一件嘛,就是天下第一庄重建完工。据说这新庄子比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算起来也是件喜事。”

“那另一件咧?”

孙二急切起询问道。

“这第二件嘛,更是不得了!那就是盟主大人这月底就要与峨嵋派大弟子,人称神乐仙子的暖依依‘共结连理’。”

“啪!”

手中的筷子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过程中,砸在了粗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告诉过自己,如果有这么一天,一定要潇洒地放手。可是,乍得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很令人震惊啊!

不知道怎样走出的饭馆,也不知道怎样来到的丽湖边。

望着湖面上那绿油油的荷叶,我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绿衣的女子。没想到,她果然还活着。

“他们那么的相配,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伸手向房门推去,却发现隔壁的云天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是呀。”

“晚饭吃了吗?”

“没有。”

“那我去让店家给你准备。”

“不用了。现在店家应该已经睡下了,就别麻烦人家了。”

啃着云天从厨房里找来的冷馒头,我终于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口。

“云天,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

见云天没有反应,我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师命在身。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如明天我们就分开,各走各吧?”

“你要去凤仙郡?”

云天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立刻反过来问我,眼中似乎有杀气一闪而过。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吃惊。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答案,于是我埋下头,继续啃馒头。

“我和你一起去。”

吃惊的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瞥见云天的衣角消失在门边。这孩子不知是怎么了wrshǚ.сōm,难道是让城市的浊气给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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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红灯笼高高地挂在屋檐下,天下第一庄里一片喜气洋洋。

新管家薛家贵正在向庄主请示明晚喜宴的事宜。

“北省盟的人数比预计的多出二十人,需另加二桌。”

“嗯。”

“峨嵋派弟子要属下给庄主带话,说是峨嵋派众人算是夫人的娘家人,按礼数应坐内堂。”

“好。”

“唐门——,拒绝派人前来参加宴席,礼品也只是些市井中的次品。”

“嗯。”

“丐帮帮主的老丈人——”

“够了!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是,属下这就告退。”

躬身向房门退去,薛管家有些气闷。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家新郎都是喜气洋洋的,而他家庄主的脾气却随着吉日的临近,与日俱增,脸也像庄主自己的姓氏一样,越变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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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庄的莲湖旁,一抹红色的身影竖立在风中。他衣决翻飞,仿若下一刻就要乘飞而起。

“林!”

……

“你来了。”

“是呀。——我来给你道喜。”

“道喜?!——呵呵,不知这喜从何来?”

……

“你——,爱她吗?”

……

“何为爱,何为不爱?”

……

凝视他的双眼良久,我转身欲离去。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心愿已了。

“等等!”

回身再次望向兰。

“倘若,——倘若没有他们两个,结局会是怎样?”

……

“倘若让你放弃身后的那一切,你会愿意吗?”

……

我想,通过兰那痛苦的眼神,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再次鼓起勇气,转身。这次,没有再被阻止。

回到客栈。路过云天的房间时,我听见有微弱而杂乱的呼吸声传出。敲门,却无人应答,于是试着轻轻一推门。

“吱!”

门应声而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漆黑的一片。掏出火折子,摸索地来到桌边。烛火点燃的那一刻,房间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桔红色。

“云天,你怎么了?”

一边焦急地询问,一边冲到云天的床边。

床上,云天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嘴角还留有一丝血迹。不知是什么人,竟能将云天伤的这么重。

“没事——”

云天虚弱地回答道,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这还叫没事?!”

有些吃惊,也有些责备的意味。一把抓起云天的手腕,片刻就感受到了他紊乱的脉搏。

“你坐起来,我来帮你运功疗伤。”

“不——,不必了。”

“少废话!”

径直将云天扶坐起来,然后脱鞋上了床。两腿盘坐,双掌贴于云天的后肩处,我缓缓地将真气吐出,将其灌入云天的体内。

刚开始时,一切都很正常。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察出一丝异样。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云天的体内游走。那股力量不仅自行吸收着我的真气,而且正在快速地增强。急忙中,我想收回双掌,手却像被吸住了一般,丝毫无法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感到全身酸弱,整个人好像随时就要倒下。

就在此时,突然有东西猛击我的右臂。虽然那感觉很像是触电,不怎么好受,可它却让我的双手重获了自由。

用力地睁开双眼,我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一群官兵围着。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具焦尸正在冒着白烟,还嗤嗤作响。那焦尸的手中有一样物体,看起来就像是扭曲的铁棒。可惜此时,我连呕吐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听任那些官兵将我拖下了床,砸到了地面上。

还来不及呼痛,我已被两名官兵架了起来,向门口拖去。

“教主恕罪,属下来迟!”

用尽最后的力气,我转头向身后望去。

一个黑衣人正单膝跪拜在云天的身前。而云天正定定地望向我,眸子不知在何时已变成了深深的海蓝色。如果不是在那片深蓝里看到一丝不甘,我就这样醉了过去也说不定。

“哈——,哈!”

两声干笑过后,我头一歪,昏了过去。

昏睡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混乱。眼前,光与影不停地交错,嘈杂的声音令人神精紧绷。

“别吵了!”

“安静!”

“别吵了——!”

我一遍遍地呼喊着,可是声音却无法从张大的口中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光影、一切的嘈杂瞬间消失,替代它们的是一片白茫茫。

“死了吗?”

掐了掐亳无知觉的手臂,我沮丧地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也深深地埋到膝盖里。

“林林,林林,……”

听见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心中顿时一紧。

猛地抬起头来,却什么也没看到。疯狂地奔跑、找寻,也是一无所获。

“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西,是你吗?”

我大声地询问道,声音却像是被那片白茫茫吸收的干干净净。来不及恼怒,就听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听话,乖乖地醒来。我带你去吃遍大都的美食、小吃。你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只要你醒来,我把全大都的糖葫芦都包下来,让你吃到不想吃为止。”

泪水忍不住滑落,嘴角却不经意地上翘。

“西,我会醒的。为了你,我一定会醒的。”

压制住心中的燥动,我屏气凝神,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

不久后,一丝微弱的真气从丹田游离出来,并随着我的意念在体内循环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发丝般的真气已变得如手指般粗细。而整个过程就如同溪流汇集成小河,小河汇集成长江。

此时,我的丹田就如同是海洋。它将河流收纳、融合,最终再将其释放,让其进入新一轮的循环中。

不过,这个过程中最令我惊讶的还是丹田里那颗若隐若现的光球。那光球在我的体内散发出温暖的气息,给我带来了无以伦比的安全感。不仅如此,它还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律动。那律动仿佛向我展示着它的生命。

慢慢地,心中升起一种喜悦。我想,那就是孕育生命的欣喜吧!

光球变得越来越炙热。就在我觉得肚子开要被烧出个窟窿时,一道强光突然从我体内迸发出来。

强光过后,我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再是白茫茫,而是古色古香的家具和装饰。

“谢谢你,宏!”

激动地道出自己的感激。如果不是宏,我就不可能拥有完整的仙宝;如果没有完整的仙宝,我就不可能回魂,也就不可能再次看到这个世界、听到这个世界、感受到这个世界。

“林林,你终于醒了!”

紧紧将我箍在怀里的西,在耳边低喃道。

“小懒虫,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轻轻地摇头。虽然全身被箍的生疼,我仍然安静地倾听着某人的‘控诉’。

“你知道要是你再不醒来,我会怎么罚你吗?”

“罚我把全大都的糖葫芦都吃光,让牙全酸掉?”

身子一松,紧接着便对上了西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事?”

无法立刻对他的疑问做出反应。下一刻,又再次被箍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接下的日子,西果然履行他的诺言,带我吃遍了大都的各个酒楼、饭馆,就连街边的小吃摊也不放过。至于糖葫芦的事,在我的强烈反对下,西最终放弃了包下整个大都糖葫芦摊的想法,而只包下了一个小摊当天的所有成品。也亏了他肯让步,要不然的话,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呀!

传文臆想:古有帝王为博红颜一笑,峰火戏诸侯;今有皇子欲效仿之,包下糖葫芦摊无数!!!

好久没有玩儿得这么尽兴、笑得这么无忧了。

只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让人不得不联想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

可能有人还不知道相对论的精髓,那就让我来给大家举个精典例子,好让大家感受感受它的伟大吧!

一日,一个男子坐公交车回家。不曾想,一个相貌丑陋、浑身酸臭的老太婆坐在了他的身旁。为此,男子一直到了家还心有余悸,心想:“XX的!今天那个司机肯定是故意想整我,要不然为什么平时十分钟的车程,愣是像用了一个小时呢?!”

另一日,同一个男子坐越洋飞机从中国去美国公办。不曾想,一个貌若天仙、身材火辣的女郎与他的邻座。为此,男子一直到了美国还很纳闷儿,心想:“XX的!同事XXX一定是在骗我,要不然为什么二十几个小时的旅程,愣是像只用了一个小时呢?!”

结论:事物往往都是相对的。就如上面那个例子,和老太婆坐在一起,相对于和美女坐在一起来说,当然是和美女在一起时间过的快,即使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这一天,正在花园里闲逛的我,无意间看见几位美妇向我走来,其中的一位还挺着个大肚子。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不是没想过西可能会有妻妾,可是却没能有勇气问出来。这下好了,鸵鸟终于要面对现实了。

“这位就是林姑娘吧?”

挺着大肚子的美妇首先开口道。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另一位身着艳丽的美人迫切地接口道:“王爷金屋藏娇,几位夫人早就想一睹芳容了。今儿要不是王爷——,呵呵!夫人们也不能如了愿。”

“是呀!今儿一见才知,姑娘果然不同凡响呢!”

“呵、呵……”

“呵、呵……”

“呵、呵、呵……”

另一位美人的接口道,引起了众位美人的一阵娇笑。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一道道轻蔑的眼神,我气结于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落得被人耻笑而无从反抗的地步了呢?!

“大胆!”

顺着一声怒斥声传来,眼前的几位美妇相继垂头躬身,隐藏起了眼中的惊恐。

没想到,两秒前还‘气势非凡’的几人,现在却一个个顺从地跟见了主人的狗似的,就差没有摇尾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夫为纲’,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的古代女人?

“谁允许你们来这园子里的?”

此时,西的声音阴冷之极,竟无法让我将之与之前的那个温暖的声音联系起来。

“禀告王爷,是王妃看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所以——”

刚说到这里,回话的美人就抬眼望向那个挺着大肚子、半躬着身子的妇人。

“王妃?——哼!王妃对于本王来说只是个名头。当初我给得了你,现在我就收得回来。”

一听此话,那怀孕的美妇竟然直直地坐到了地上。她混身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助的恐慌。

“啊!”

看见怀孕的美妇摔到地上,我立刻惊叫了起来,伸手便想要去扶起她。却不料,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西拦住了。紧接着,我就被他一路扯出了花园,直到再也无法看到那些惊恐的眼神,和那双死灰般的眸子。

“她是你的妻子啊!”

用力甩开西的禁锢,我声嘶力竭地向西喊道。可能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西一时间失了神。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那样对她,那样对她——”

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我转身想要逃离时,却被西一把扯进了怀里。

“救救你,林林。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无法回答他的请求,我只能任由他将我禁锢在怀里。

“救救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离开我。救救你!” 西乞求着,声音有些哽咽,“你可知道,那次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我、——我的心有多痛吗?”

身体被猛力地转动,我被迫面向西。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知道吗——”

怒吼过后,他疯狂地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是那么的狂乱、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奈……

狂乱之中,我似乎听见西在低喃。

“林林,别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难道这是你心声?”我在心里自问道,“希望我们都能好好地记住这个吻。因为,它将为我们之间的童话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56 旅伴 又一个萍水相逢的旅伴,是敌是友?

“丫头,你一个人去翱国,就不怕半路上遇到土匪强盗?”

“我可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您老吗?”

“我?!——老骨头一把,一抖就散了,那还能保护你啊!”

“你不能保护我,那就让我来保护您啊!”

“哈哈!小丫头又说笑了。”

“没有说笑,我说的是真的呀!”

“哈哈、哈哈……”

樊老爷子——我半夜溜出西的府第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由于本姑娘看上了他——的驴车,所以死缠烂打地赖上了他老人家。

“想当初,就算没钱也照样打的士。现在可好,为了搭这个破驴车,不仅废了我十公斤口水,还要被人当丫鬟使唤!”

正在嘀咕,就听老爷子喊道:“丫头,一个人咕噜什么呢?”

没想到此老头人老耳朵不老,这么小声也能被他听见。

“没什么、没什么,你看这鱼烤好了呢!”

“是吗?——不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你可不能拿生鱼来骗我老头子啊!”

“怎么会呢!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这鱼不仅熟了,而且外焦里嫩,包您老人家吃了一口想两口、吃了这次想下次。回味无穷啊!”

“真的?”

“真的。”

见我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老爷子终于相信了。

“好!拿来我尝尝。”

屁颠、屁颠地起身,将鱼递给了老爷子。

“好、好、好!小丫头没有骗我,果然外焦里嫩,好吃、好吃!”

“那是当然啦。呵呵!”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老头儿一同赶路,而且还是个疑心特重的那种老头儿。

看着老头儿喜滋滋地躺在驴车上啃鱼,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爽,总觉得自己上当了!心中再次回想起当初和老头儿的那番对话。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和我这么一个槽老头子一起上路,怕是不方便呀!”

“怎么会呢?就是和您一起才方便嘛!要是换成了帅哥,那才不方便呢!”

“哦?”

“不是、不是!呵呵,我是说,我一定会特别特别注意的,绝对不会让您老人家感到有任何的不便。”

“可是,我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我这胡子都白了。就算我俩一路,我也没法照顾你啊!”

“哪儿能让您老人家照顾我呀!”

拍拍胸脯,我继续夸海口道:“您放心,这一路上端茶送水的事儿,我全包了!”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呢?老头子我一辈子没被人伺候过呢。”

“您别不好意思啊!——你就想,‘这是我孙女儿,她伺候我是应该的’,不就成了?”

说完,我还不忘在心里加上一句:“谁让我看上您——的驴车了呢!”

……

“丫头,想什么呢?”

刚想到这儿,就被老头儿打断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想什么。呵呵!”

“丫头,我看你拿着鱼半天也不吃,是不是不饿呀?不如,分给我老人家一半,让我帮你吃些得了?”

“啊?!那——,好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烤鱼递给了樊老头儿。我后悔啊,后悔当初没能看清这个狡猾老头儿的本质;后悔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只可惜,事到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我不和狐狸老头子同路!”要是可以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会是‘所有穿越的辈子’!

说到狐狸,我还真是有点儿想阿呆了呢!不知道云天——,噢不!是玄,有没有好好地照看它和法拉利呢?

说来还真是讽刺,前几次穿越玄总是那么地在乎我,还默默地帮助我,可我却傻乎乎地一次次地忽略他、伤害他。这次倒好,我的报应来了。不但他不再帮我,就连西和兰也是,还三番四次地利用我、伤害我。

“真的是因为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我吗?”

“我该怎样面对这个不一样的你?”

……

“丫头,有个蚊子在耳边叫个不停。你快来帮我打死它!”

“老爷子,你自己打不是更方便吗?”

“嘿嘿,你也知道我老人家眼神不好。这乌漆抹黑的,你让我怎么找那么小的一只蚊子哟!”

“好好好!您等着,我这就来。”

从地铺上爬起来,我无奈地向驴车挪了过去。

嗨!自从跟了樊老头儿,我连伤感和自我怜惜的时间都没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还说什么眼神不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的眼睛在月亮下熠熠发亮,跟‘绿眼狼’似的。

用心地‘捕杀’着倒霉的蚊子,就听老头儿迷迷糊糊地嘀咕道:“好!小丫头果然乖,赶明儿老樊我带你住客栈去。有床、有被,包管把你的小嘴儿都乐歪了。”

“我还没有衰到那种程度吧!有床、有被、就能把嘴儿给乐歪了?!”

我郁闷地想道,“虽然我林珑不是个小富婆,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事面的主儿。不说别的,就看我现代住过宾馆;一穿住过宫殿;二穿住过空间站;三穿住过古堡;四穿就更厉害了,皇宫、庄园哪样没住过?还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客栈——”

“空间站是啥玩应儿?”

“啊?——那、那是我家乡的一种客栈。呵呵!”

“哦!”

诶,难道我不知不觉地把心里想的话给讲出来了?!也不知道被老头子听了多少去。

第二天傍晚,我们进入了一座城池。

虽然这座城比不上大都繁华,但也算的上是个中等城市。大街上,样样有,样样不缺。

在找客栈的过程中,我和樊老头子无意间拐进了一条街。这条街上暗香浮动,女子的娇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妓院花街!

心头暗暗一喜,一条毒计渐渐浮现在了脑海里。

“老爷子,难得今天有好酒,你老可要好好喝上几盅儿。”

“好!难得我们爷孙俩高兴,今天就多喝几盅。”

拿起酒盅,老头子爽快地将酒一口扪了。过后,还不忘劝我一起喝,“来。小丫头也陪我老头子一起喝。”

“没问题!”

拿起酒盅,我并没有着急灌下肚。

“老爷子,其实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显老。”

“哦?”

“您不信?——不信咱就把小二儿叫过来,告诉他您是我的小叔叔,看他信不信!”

“哈哈哈!小丫头嘴甜,会哄老头子高兴。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后,老头子又扪了一盅。而我则趁他不注意时,手腕儿一翻,将酒全都泼到了地上,心想:“嘿嘿!老爷子,您可要好好喝个够,要不然就无法享受小丫头我给您安排的余兴节目了!”

“丫头,你——、你——,别转呀!你转——、转——,的老头子我头晕啊!”

“老爷子,我没转,是您喝醉了。”

“胡说,老爷子我是出——、出名的千杯不倒,怎——、怎么会喝醉?!”

“好、好、好,您没醉。是我醉了,所以乱转。”

“就是说嘛!你——、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是我老人家的对手。嘿嘿!——嗝!”

“老爷子,我头晕。不如,您陪我出去走走?”

“走走?——有什么好走的!——喝酒!”

发现这招不管用,我也不急,立即换招。

“哎呀!老爷子,您不知道,这家的酒都被您喝光了!”

“哦?是吗?”

“是呀!”

“嘿嘿!——我老人家这么厉害?”

“是、是、是,就数您最厉害了。”

“嘿嘿嘿嘿……!”

傻乐和了一阵,老头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丫头,这家的酒——,都被我喝光了,那——、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啊?”

“老爷子,这好办。这家光了,我们换别家喝就是了。”

“换别家?”

“换别家。”

“好,换别家!”

半晌过后,花街最大的妓院——春宵院里。

“哟!姑娘,你这是来砸场子,还是来寻乐子的哟?”

“瞧您这话说的!既然来了,当然是寻乐子的。”

“可你一个姑娘家家,这——”

“没看到我肩上扛着一位吗?”

“啊!——这位爷看样子已经醉了呀!”

“醉了又怎么样?难道妈妈你有钱不赚?”

“哎哟!瞧姑娘说的,妈妈我哪能跟钱过不去啊?——快请、快里边儿请。”

进了包间后,老鸨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我这就去叫几个姑娘——”

“不用了,随便叫一个就得了。别忘了让她帮老爷子除去衣衫,然后陪着睡下就行了。”

“没问题,包在妈妈我身上。不过,——这银子?”

“明天找老爷子要就得了。”

“这——”

老鸨脸色立变,显得有些举棋不定。

“怎么?妈妈信不过我?”

“不能这么说,可是——”

“你放心,我家老爷子其它的没有,就是有钱。等他老人家醒过来,看见边上睡着个大美女,这心里一高兴,说不定赏你家姑娘一两张银票。——反正,这又不是没有过的事儿。”

听到银票两字,老鸨立刻又来了劲儿。

“哟!瞧姑娘说得。那——,我就先替我家姑娘谢过姑娘你啦!”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我家老爷子吧。”

“是、是、是。不过,姑娘你——”

“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一路窃喜着回到客栈。

将自己砸到床上,我在报复的快感中,速度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当我下楼吃早餐时,发现樊老头儿神色慌张地走进了客栈的前厅。

抿着嘴愉愉地一了一笑,抬头时,我已换上一幅白痴脸。

“老爷子,这么早就晨练回来啦?”

“晨练?——啊,是呀,晨练。呵呵!”

老头儿用手挠头着皮,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他正色问道:“丫头,问你一件事儿。”

“好啊,问吧。”

抓了个烧饼在手里,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啃起了烧饼。

“我记得昨晚我们在酒楼喝酒,之后——”

“之后您说有急事儿要办,让我一个人先回客栈歇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回答完,我故意疑惑地看向老头儿,问道:“怎么?老爷子不记得昨晚的事儿了吗?”

“怎么会呢?呵呵!”

“那——,老爷子昨晚是去哪儿办事啦?”

“啊?——小孩子家家少管闲事!”

“哦。”

赶紧低下头,我借着啃烧饼的机会,将笑意隐藏起来。

有些后悔,虽然整了老头子、报了仇,可是这样忍笑真的是很辛苦耶!

出了城门,我和樊老头儿坐着他的驴车上了路。

一路上,我太得意了,以至于没能发现樊老头儿眼中的那丝‘阴恨’,更是错过了妓院老鸨那堪比女高音的‘优美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