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兔子压倒窝边草》[出书版]》 · 忆锦 · 2026-07-26
终于做完了两道题,她松了一口气,打算站起来伸个懒腰就走,一抬头却看见了教室外面站着的凌超。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身着白衣的少年萧然而立,那深而远的目光与她对视,有那一个瞬间,肖兔忽然觉得他这样望着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不过很快,他伸手像招宠物似地朝她招了招,立刻破坏了那道骨仙风般的完美形象。
肖兔揉了揉眼睛,暗骂自己鬼迷心窍,然后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时候,他本应该回公寓去了。
凌超将目光投向夜空,淡淡道:‘不想回去,到处逛逛。’
‘哦。’肖兔愣愣地应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凌超忽然抓住她的手:‘走,我们去湖边逛逛!’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湖边走。
A中里头的湖叫做镜湖,就在篮球场的旁边。
晚上没有一丁点的风,那湖面真和镜子似的,映着天上的一轮圆盘似的明月,与湖边垂柳的倒影交相呼应,美得像幅画。
凌超拉着肖兔来到镜湖边上的时候,旁边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打篮球,那边嘈杂的人声和他俩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肖兔想把手从凌超手里抽出来,甩了几下,竟然没成功。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力气变得那么大的呢?肖兔有些郁闷,可郁闷之下却似乎又隐藏着那么一点点高兴,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候,凌超已经停了下来,放开她的手,找了张湖边的石凳坐下。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肖兔忽然有点尴尬,踌躇了一下,才慢慢走过去,可以坐在长椅的另一头。
凌超没说什么,盯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发呆。
沉默让肖兔浑身都不自在,刻意挑起话题道:‘你很久没打篮球了吧?’
‘恩。’他没回头,低低应了声。
奇怪,今天的凌超很不一样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考前抑郁症?想到这里,肖兔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他们没你打得好!’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凌超竟然回过了头,盯着她看。
‘我们班女生都特迷你,说你打球的样子帅呆了!’肖兔说着,偷偷瞧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听得津津有味,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特别是我们|奇|班那个副班长|书|花慈,是你的头号粉丝,娟子说她连语文书上都写了你的名字……巴拉巴拉巴拉……’
待肖兔口沫横飞地说完,一直沉默的凌超才问了句:‘那你呢?’
‘我?’肖兔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你有没有在书上写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肖兔反应过来,红了脸,‘我……我没事写你的名字干嘛?我又不是花痴……喂!你翻我书包干嘛?’
说话间,凌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她的语文书,在扉页上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把书塞回书包里,还一脸大度道:‘你放心,我不介意的。’
肖兔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谁说凌超得的是考前抑郁症?这分明是考前神经病!
就在这时候,隔壁篮球场上那几个人忽然一哄而散,嘈杂声打断了肖兔的思维。
凌超往篮球场方向望了眼,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篮球吗?’
‘为什么?’肖兔问。
‘因为三年前的今天,你把我摔出去了。’他低下头,独自呢喃。
肖兔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想你现在应该摔不动我了……’
话音落下间,他已经飞快地站起身,伸出双手将她压在了椅背上。
气息的转瞬间靠近,让肖兔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候,凌超的唇已经近在咫尺了。
三年前没做完的事情,今天应该补上了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哪怕凌超算得再周全,也万万不会想到半路会杀出个保安来。
一道手电光照来,保安大叔兴奋的声音响起:‘那边的同学,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靠!’平生第一次,凌大公子骂了脏话,他抓起肖兔的手,拔腿就跑。
‘唉!我的书包……’肖兔大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给我站住!’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在他们身后狂追,‘学校的湖边是不能乱搞男女关系的!你们不要跑啊……喂!’
这样你跑我追了整整半个湖,保安大叔终于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倒在了湖边。
‘年轻真好,跑都跑得那么快!’大叔感叹了一声,扭头,看到了湖边长椅上那只挂着兔子的书包,终于转悲为喜。
跑得了鸳鸯,跑不了包啊!
肖兔的这个书包第二天被保安大叔直接送到了她的班主任薛小小那里,还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昨晚的情景。
薛小小听得气从中来,打开书包,抽出里面的一本书,打算看看这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谁,结果一翻就翻到了凌超昨晚写名字的那本。大大的扉页上潇洒地写着凌超两个字,下面角落里是肖兔自己的署名,两人中间竟然还画了一颗爱心!
这,这也太赤裸裸了吧!薛小小被雷得外焦里嫩。
话虽如此,但最后薛小小也没怎么为难肖兔,毕竟凌超是校董的儿子,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怕校长那边交代不过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于是那天她上课的时候就把肖兔地书包那进了教室。
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肖兔同学,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语文书上乱涂乱画,特别是不要写某些男同学的名字,还画那么难看的爱心。’
肖兔看着书页上凌超那飞扬跋扈的签名,和那颗草草两笔而成的爱心,想了一晚上的情思、情窦、情啥啥的全都没了。
凌超, 恨你!T_____T
Chapter 25
突发的野鸳鸯事件算是活跃了一下气氛,一个月后,高考终于来临了。
由于学校要作为试场,所以高一高二都要放假两天,肖兔暂时不回家,只好在凌超家的公寓里暂住,而凌妈也特意从镇上赶来照顾儿子。
考试的最后那天下午,天气异常闷热,天气预报里都说,这是近几年最热的一次高考。
而在公寓的空调里,凌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肖兔则坐在沙发上读英语。她一边读,一边不经意地朝玄关扫两眼,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五点一过,就听不远处A中传来了喧闹的人声,过了一会儿,凌超大汗淋漓的开门进来了。
他进了门,也不说话,先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肖兔这时候也没心思读英语了,把书往旁边一放,开始胡思乱想。
他进来为什么不说话呢?不会是考得不好吧?可是以凌超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发挥失常呀……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实在忍不住,就拿了块浴巾跑到浴室门口,想等他出来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肖兔正贴着耳朵往里听动静呢,门一开,她的半张脸就直接贴到了凌超还沾着水珠的胸口。
‘你不用那么急着投怀送抱吧?’
揶揄的声音传来,肖兔急忙跳开,贴过他的那半张脸红得惊人,没一会儿还有半张脸也红了,吱吱往往道:‘你……你干嘛不穿衣服!’说着,往凌超身上 了一眼,他赤着脚,下身套了条沙滩裤,赤着上身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湿漉漉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
见肖兔偷瞄他,凌超也不在意,反倒更靠近了她几步,似笑非笑道:‘看够了没?’
肖兔忙撇开眼,往后退了几步,把手里的浴巾朝他扔了过去:‘谁要看你啊?快把头发擦干净!’
照理说,凌超这时候总会再损她几句,不过今天他却什么都没再说,接过浴巾往房间走去。等肖兔转过脸准备问他话的时候,才发现跟前早就没了人。
‘喂!’肖兔追了进去,‘你还没说你考得怎么样呢?’
凌超还是不答话,坐在床上翻起了漫画书。
‘头发擦干了再看书!’肖兔说。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似的了?’凌超笑。
肖兔窘了一下,刚想出言反驳,一块浴巾却突然抛进她手里。
‘你帮我擦。’他气定神闲地使唤着她。
‘要擦你自己擦!’肖兔又把浴巾抛回给了他。
‘好吧。’凌超耸耸肩,‘那我就不告诉你我考得怎么样……’
‘你!’肖兔无语。
什么叫无耻,利用别人的好奇心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就是无耻啊!
‘我来啦!’肖兔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浴巾,坐在床边,像搓麻球似的来回擦他的头发。
‘轻点,你跟我有仇啊?’
‘没错!如果你再不告诉我你考得怎么样,你就等着去出家吧!’肖兔说着,加重了手里的动作,活像要把他的头发都拔下来似的。
‘真是败给你了!’凌超吃痛地咬牙,夺过她手里的浴巾,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我考得还可以吧。’
‘具体一点嘛!比如试卷难不难啊?有没有题目没做出啊?或者你觉得能考几分之类的。’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你又不是我妈。’
‘我……’肖兔一时答不上来了。对呀,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凌超的成绩呢?又不是她考试!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想知道,还生怕他考砸……
‘你,你是我干弟弟,我关心一下嘛!’她心虚地回答。
凌超的脸迅速阴了下来:‘你再说一遍我是你干弟弟,我就强*暴你。’
肖兔:&*%%¥*&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肖兔低下头,开始想凌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说话变得那么肆无忌惮了,似乎……似乎就在一个月前,他在镜湖的长椅上想吻她,从那时候开始两人相处的模式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肖兔虽然对感情不敏感,但这年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了。蒋娟娟整天在她面前讲谁和谁好了,谁和谁分了,谁和谁在走廊里偷抱……这样的事情听多了,她也隐约感觉出来凌超应该是喜欢她的。
可问题是……
凌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凌超为什么喜欢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读幼儿园的时候还同睡过一张床!在肖兔的印象里,凌超和爸妈一样是自己的亲人。
亲人忽然变成了情人?这感觉……着实别扭!
‘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凌超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肖兔的思绪。
‘啊?’肖兔茫然,‘我不是还早着么?’
‘你说你喜欢念护理?’
‘恩……’
‘Z大的护理专业不错的。’
‘Z大?’肖兔吃了一惊,‘我怎么可能考得上Z大!’
‘你有没考过,怎么知道考不上?’
‘不可能!’肖兔摆手,‘我现在的水平,一本能不能上都是个问题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如果为了我呢?’凌超突然打断她。
‘啊?’肖兔懵了。
‘为了我,你能考上吗?’他双手撑着床,侧脸看她,微垂的眼帘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某种光芒。
情人?肖兔又想到了这个词,心竟然怦怦得跳了起来。
他这样说,是在发出某种邀请吧?邀请她读同一个大学,邀请她……
‘唉!’凌超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你不读Z大,以后就没人给我洗衣服了……’
肖兔脸上的羞涩定格了。
片刻之后,她夺过床上的浴巾,包着凌超的头猛擦:‘你别读大学了,你出家算了!出家算了……’
T______T
凌大公子当然是不舍得出家的,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和分数线陆续下来了,凌超毫无疑问的填报了Z大经济学专业,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Z大的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家里。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老凌特别高兴,在镇上最好的奥森酒店里定了宴会厅给儿子摆庆功宴。
肖兔一家人自然也去了。
往往这样的场面,最风光的不是考生而是家长,加上老凌因为生意关系朋友多,整个宴会厅竟然坐满了前来祝贺的人。
肖兔看得眼睛都直了,这里的大部分人她连见都没见过,估计凌超也没见过。最夸张的是连A中校长都来了,还握着凌超的手,直说这是自己学校里的学生,那脸笑得,跟自个儿考上大学似的。
与那些笑容满面的人不同,整场宴会,凌超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甚至还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肖兔知道凌超在烦什么,她也讨厌这些人,套用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话就是:‘一笑像哭似的一哭像笑似的。’怎么看,怎么难受。
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凌超终于坐不住了,离开座位走了出去。
既然主角都走了,肖兔怎么还有不走之理呢?于是她找了个借口,也跟在他后头溜了出去。
凌超一直走到酒店的露天平台上,这才转过身道:‘出来吧。’
跟在暗处的肖兔囧了囧,乖乖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跟在你后面的?’
‘就你那点本事……’凌超嗤了声,趴着平台边上的栏杆,将目光投向那无垠的夜空。
‘我当然没你本事大!’肖兔朝他做了个鬼脸,走了过去,也想趴在栏杆上,可惜她个子矮,栏杆又高,趴不上去,只好像坐牢似的抓着两根栏杆眼巴巴地往外望。
这家奥森酒店是这个小镇近年来兴起的一批高层建筑之一,有四十五层楼高,坐落在新区最繁华的闹市区里,站在楼顶往下望,整个镇子的夜景尽收眼底。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任谁也无法相信,这里在十几年前还是一片满目平房的不毛之地。
这个城镇发展的脚步是那么的迅速,十几年的白驹过隙,无数的楼房已经拔地而起,对于住在这里十几年的人来说,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般。
‘你看那里!’肖兔的手忽然指向了远处一片黑漆漆空地,‘你还记不记得那里以前是干嘛的?’
‘儿童公园?’
‘对啊!我以前最喜欢去那里玩了,我还记得那里的滑梯是头大象的样子。对了!还有那边的碰碰车,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去玩的时候,我很不会玩,每次都顶着墙出不去……还有还有!我第一次骨折就是因为玩跳床玩的,害得我妈后来都不让我再接近跳床了……’她不停地回忆着,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黑眸映着星空,熠熠闪光。
肖兔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样子全落在了凌超眼里,在心中郁结了一夜的情绪仿佛就那样散了,月光都似乎变得柔和起来。
‘唉!’肖兔忽然叹了一声,‘如果儿童公园没拆那该多好,我好想再去玩一次跷跷板……’
她皱着眉头,嘟起嘴巴的样子,叫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那我把那块地买下来,给你造个游乐园,让你玩个够。’他挑眉。
肖兔一愣:‘你开玩笑哦?买块地很贵的,还要造个游乐园,你打算去抢银行啊?’
凌超失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来。他转过脸,将目光投向那块黑漆漆的空地,眼神突然变得悠远起来。
不可能吗?
如果你喜欢,不可能又何妨?
Chapter 26
凌超终于要走了。
由于凌超一再坚持,老凌并没有开车送儿子去学校,而是把儿子送到了火车站,同去的还有凌妈和肖兔。
凌妈握着儿子的手小心叮嘱着,毕竟是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做母亲的再怎么信任儿子却依旧放心不下,这样唠唠叨叨地叮嘱了许久之后,列车终于要进站了。
凌超朝她妈使了个眼色,她妈心领神会,找借口拉走了老凌。
他们一走,凌超就把手里早买的站台票塞到了肖兔手里:‘走,送我上车。’
由于提早了两天,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肖兔跟着凌超走到站台的时候,等车的乘客大约只有十几个,此时列车正在进站。
肖兔低着头,一直默不作声。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她不说话,凌超也不说,火车正在进站,站台上的人无不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告别,除了他俩就这样干站着,相对无言。
旁边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抱在一起依依惜别。
女的依偎在男的怀里,眼睛红红的:‘亲爱的,你走了以后,我一定会想你,想你,想你!’
男的安慰她:‘亲爱的,我想你的程度一定会比你想我的程度还要深!’
女的嘟嘴:‘不嘛!人家要想你想得比较多!’
‘还是,我多!’
‘我多!’
‘肯定是我多!’
‘是我多……’
……
知道火车终于进站,这两口子还在像卡带似的不停重复这句话,听得肖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耸耸肩准备避远一点,才走了一步却被凌超拥进了怀里。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凌超竟会那么热情,一时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唇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学习。’呼出的气息打在耳垂上,相似要痒到心里去了。
‘恩……’肖兔机械式地点头,心却砰砰直跳。
他没放开她,继续道:‘上课不许开小差。’
‘恩……’
‘多陪陪我妈。’
‘恩……’
‘小绿我放在窗口,你记得喂它。’小绿是当年肖兔送他那只绿毛龟。
‘好……’
‘不许跟陌生男人说话。’
‘……’
‘要想我,知道吗?’
没等肖兔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她,柔软的唇迅速印上她的眉间。
那一刻,肖兔恍惚了,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
等这个梦醒的时候,凌超已经登上了火车。列车缓缓开动,肖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他告别呢!
‘凌超!’她在月台上追着火车拔足狂奔,‘一路顺风……’
那声音伴随着火车巨大的鸣笛声中,传得很远很远,车头吞吐的烟雾像扯长了的思念,在天空久久徘徊。
直到列车越开越远,消失在视线中时,肖兔才停下脚步,低头,用谁也听不见地声音呢喃了句:‘那你也要想我……’
凌超走后,肖兔像疯了一样的开始念书。
她从不妄想自己能和凌超考同一所大学,但是不用功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似的。
高三那年,她的成绩果然大大提高了,第二学期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时,她竟然破天荒的考进了全班前二十名。在A中这样的重点学校里,这样的名次,完全可以考进一所不错的大学。
拿着学校发的成绩单,肖兔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凌超汇报成绩。
电话接通,肖兔才‘喂?’了一声,那头一个陌生男人的大嗓门就已经嚷嚷开了:‘喂!找师傅啊?他在隔壁寝室,你等一等啊!’
然后就听他用更大的嗓门喊:‘师傅,又有女生给你打电话啦!’
听到那个‘又’字,肖兔心里的喜悦忽然不见了,有些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凌超冷冷的声音:‘喂?’
肖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咬着嘴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凌超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兔兔,是你吗?’
‘恩……’肖兔应了声。
那头,他的语气轻快了不少:‘怎么了?忽然打电话给我。’
‘我这次考试考了班里十九名。’她闷闷不乐地说。
‘进步了,怎么不高兴?’
‘凌超。’肖兔忽然道,‘是不是有很多女生经常打电话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笑:‘兔兔,你在吃醋吗?’
‘你才吃醋!你们全家都吃醋!’肖兔红着脸大吼,吼完,啪得一声挂了电话。
搁下电话,刚才替凌超接电话的室友孙世波嬉皮笑脸地问:‘凌大帅哥,今天又是哪家的姑娘打电话给你呀?院花还是校花啊?’
刚才温柔的眸子早就换回了原有的锐利,凌超扫了他一眼,平淡道:‘我老婆。’
蒋波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片刻之后,寝室楼里传出了孙世波环绕声立体音箱般的嚎叫声:‘号外号外!万年和尚娶老婆啦!’
漆黑的双眸盯着通话记录上她的名字,凌超忽然有片刻的失神。
现在的她,应该涨红着脸在电话那头大骂他吧?或许还会捏着拳头挥两下,再或许已经气得跳起来了,再或许……
不知为什么,忽然很像见她。
凌超猜的没错,打过那个电话后,肖兔确实气了一阵,在心里把凌超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就差没诅咒他得妇科疾病了。
不过后来她又想开了。
自己有什么好气的呀?他可以跟女生打电话,她也可以找男生打电话嘛!
只可惜肖兔翻了半天的通讯录,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除了凌超竟然连一个男生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悲催之余,忽然又想起凌超离开那天说过的话。
‘不要和陌生男人说话。’
呸!你自己还不是和那么多女生打电话!
肖兔气得够呛,正好看到蒋娟娟走进寝室。
‘娟子,好不容易放假,我们出去逛街去!’她这个周日没回家。
‘啊?’蒋娟娟愕然,‘太阳这是打那边出来呀?你这么用功的娃儿都要去逛街,我没听错吧?’
肖兔囧了下,‘我去放松一下,不行啊?’
蒋娟娟挠挠后脑勺,‘行是行,不过我不能陪你去,贾思文说要去吃冰淇淋……’
肖兔无语了:‘甜瓜去哪里了?’
‘她妈妈喊她回家吃饭去了呀!’
‘那九?’
蒋娟娟瞪大眼:‘难道你改变主意打算跟她打一架?’
肖兔:‘……’
最后,肖兔悲催地发现,难得的一天放假,自己竟然被抛弃了。T_____T
得!去教室复习功课吧!
虽然,有像蒋娟娟、贾思文这样爱鬼混的学生,但是A中用功的学生总是占大多数的。
肖兔抱着书来到教室的时候,竟有十几个同学自觉自发地在座位上复习功课,教室里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她唏嘘了一声,乖乖坐到了位置上。
肖兔今天复习的重点还是放在数学上,她的文科基本没什么问题,最头痛就是数学,所以一坐下,她就翻出一张高考模拟卷开始做了起来。
边想边做,一直做到了下午三点。
教室里依然只有静静地翻书声,偶尔有学生出入,也走得极为小心翼翼,肖兔只顾低头做题目,根本没当回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试卷总算都做完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几何计算题研究了好几遍答案,她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她抓耳挠腮,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坐到了她的旁边。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额前半长的刘海,绕到了耳后。然后,另一只手绕过身后,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肖兔转过脸,差点没失声大叫起来。
‘嘘!’那只握着她手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凌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旁边那些正在安静看书的人。
肖兔这才点点头,稍稍平稳了眼中的震惊,骤然发现他这样捂着她的嘴,像圈着她脖子似的,姿势暧昧极了。
她霎时红了脸,急忙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掰开。
他的手离开时,手指的指腹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她柔软的唇,肖兔又免不了一阵脸红心跳。
‘你怎么来了?’肖兔朝他比着口型。
他张口,也跟她比了个口型。
肖兔看明白后,急忙低头管自己做题目。
他的口型是——想你了。
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得进题目呢?肖兔傻呆呆地拿着笔盯着题目看,脑子里却全是问题。
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单纯只是因为想她吗?可Z大离A中少说也有三四小时的车程,就因为想她,他就奔来了,那他的课怎么办……脑子里乱哄哄地想了半天,手上的题目就更做不出了。
这时候,凌超忽然拿过她手中的笔,轻声耳语道:‘我教你吧。’
不愧是高材生,一道几何题就被他简单的画了 辅助线就搞定了,然后他把过程一步步仔仔细细地同她讲下来,就连每一个算式他都细心地给她算出来。
肖兔起先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听他讲着讲着,心竟渐渐跟着平静下来了,认真地听他每一个步骤的解释,十几分钟过后,那道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放下笔,凌超说:‘还有别的题吗?’
肖兔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他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春夏之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镜湖的湖堤走着,涨起的湖水漫过了堤面,堤上绿盈盈的青苔显得格外晶莹透亮。
‘你等会还要回家吗?’肖兔问。
‘不回去了。’凌超说。
‘你不会等会又要回回学吧?’
凌超笑着问:‘怎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啊!我,我是舍不得车票钱!’肖兔红着脸反驳。
见她害羞又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凌超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一路的颠簸刹那间就变得值得了,‘放心,等我做完了这个项目,把车票钱给你赚回来。’
他的话勾起了肖兔的好奇心,问:‘什么项目?’
‘也没什么,就是帮大四学长的忙,搞一个创业项目。’
‘有钱赚吗?’
‘有一点点吧。’
听到钱,肖兔两眼发光:‘有多少啊?’
‘兔兔,你什么时候变成财迷了?’
肖兔无言,低下头咕哝了声:‘钱谁不喜欢嘛……’
忽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柔声道:‘放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啊?’肖兔愕然,抬起头看他。
下一刻,双唇却被攫住了。
平生第一个如此深入的吻,他吻得不紧也不慢,先是在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撬开牙关。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做,轻叫了声,瞬间那溢出的声响就被没进了口舌间……
肖兔睁大的眼睛终于缓缓地闭上,湖水倒映着两个拥在一起的身影,蓝天碧水和那水中青柳摇曳的枝条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油画。
一吻方罢,肖兔两腮殷红,有些站不稳。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异常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脸,看到保安大叔近在咫尺而得意的脸。
‘嘿嘿!同学,这回总算被我抓到了吧?’
Chapter 27
‘兔兔,你感冒啦?’自习课上,细心的蒋娟娟发现了肖兔的异常,低声询问。
‘啊?’肖兔从失神中回来,不觉有些懊恼。
刚才……又想起他了…...
自从那天他来过之后,总会不自禁地想起他,想起那天他吻她的感觉,那种整颗心浸在蜜里的感觉,让人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喂!回来啦!’被无视的蒋娟娟张牙舞爪地朝她挥动爪子。
‘我,我在想题目啦!’肖兔急忙掩饰。
‘想你个头啊?你连笔都拿倒了!’
肖兔低头一看,果然拿倒了!>_____<
‘兔兔,我看……你是在想男人吧?’蒋娟娟眯起了眼睛。
‘别乱说……’她低下头假装做题,避开蒋娟娟的目光。
蒋娟娟见状,大喊一声:‘妖精,你休想逃过我老孙的法眼!’没想到一时失态,惹得自习的同学都转过头来不悦地盯着她看。
‘嘿嘿……’蒋娟娟讪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发病啊?’贾思文说了声。
严肃的气氛一下被缓解了,短暂的嬉笑过后,班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蒋娟娟咬牙切齿地瞪了眼贾思文,又回头对肖兔说: ‘今天老孙就放你这只兔精一马……’说罢,总算回头复习去了。
肖兔这才松了口气:好险!要是让蒋娟娟逼问起来,指不定自己就说漏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是让她说,她也说不出口。T_____T
就在肖兔再度失神的时候,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几下。
她急忙偷偷摸摸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凌超发来的短信。
——专心复习,不许想我。
肖兔:‘……’
虽然,凌超的短信不免有自恋的嫌疑,但是他确实提醒了肖兔,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刻,复习都来不及,哪还有功夫谈恋爱?用何甜的话说就是——要谈就要和高考谈,染指它!征服它!逼它嫁给你!
如此一想,肖兔立马又恢复了斗志,拿着笔和试题谈恋爱去了。
在这样反复的染指和被染指,征服和被征服中,是年六月,这场考生与高考长达三年的恋爱终于走到了决定性的一天。
高考那天晚上,肖兔从教室出来后便去镜湖逛了一圈。
走在初夏的湖边,空气中已弥漫着温暖而湿润的空气,不知名的夏虫在角落里低鸣着,勾起无限的思绪。在这样不知不觉中,肖兔竟走到了那日凌超吻她的地方。
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肖兔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时,他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那头,温和的声音传来:‘明天考试了?’
‘恩。’
‘该带的东西都别落了。’
‘好。’
‘怎么?紧张到话都少了?’凌超笑着调侃道。
‘凌超!’肖兔忽然叫他的名字,‘……如果我考不上Z大,你会难过吗?’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道:‘会。’
肖兔的心坠了坠。
‘所以,你明天必须为了我全力以赴,知道吗?’第一次,他那么认真地对她说一句话。
肖兔怔了怔,良久,竟忍不住笑了。
他果然还是最了解她的呀!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当然要豁出去一次,不然哪对得起这一年来的辛苦 ?
第二天,肖兔果然考得一点负担都没有,别人考完了都叫苦连天,她却乐呵呵地跟娟子她们打成一片。
这样连续考了三天,高考终于结束了。
然后是紧锣密鼓地阅卷,和短暂却又漫长的等待。
两周后,高考成绩终于公布了,肖兔的成绩好得出人意料。
得知女儿的分数之后,她妈差点把老公的脸掐肿了。
虽说女儿自从高三以来成绩突飞猛进,甚至在模拟考中考过全班第十二名的好成绩,但是如今这个分数,却远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别说是普通的一本专业,就连重点大学的分数线可能都够得上了,她王施施生的女儿果然是文武兼备,智慧与美貌并存啊!
相比她妈的忘乎所以,她爸可清醒多了。
她爸揉着被她妈掐肿的脸,道:‘咱家兔兔虽然考得不错,但是要报考Z大还是比较危险的,你到时候别乱出主意。’
她妈这时候还没明白过来呢:‘这么高的分数,不能报Z大吗?’
‘这是我搜集的这几年Z大的录取分数线,基本都要比重点线高出五六十分,你说咱家兔兔能不能报?’
她妈这下也有些清醒了,低着头嘀咕道:‘咱家兔兔的成绩不是高出五十分了嘛……’
‘那万一这回的分数线正好高出重点线五十一分,难道你替兔兔去复读?’
‘这……’她妈终于无言以对。
事实证明,填报志愿果然比考试来得重要得多,历年的高考,不乏有因为填报志愿出错而被拉下马的高分考生。特别是像肖兔这样超常发挥的,更不能填错,一旦填错,就很有可能满盘皆输。
慎重起见,一项不怎么干涉女儿私事的肖爸爸,终于决定出马了!
他先是用收集到的数据说服了肖兔她妈,然后两口子一起对肖兔进行了思想教育,阐述了落榜后的种种恶果,还举了很多血淋淋的事例,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缺乏真实凭据。
但是肖兔不知道,被她爸她妈一顿浓墨重彩地描述搞得心惊胆战,原本打算报考Z大的决心也开始动摇了。
最后,在凌超放暑假回来的前一天晚上,那份模拟志愿填报单上第一志愿终于从Z大改成了C大。
C大,总而言之也是所不错的大学,但是和Z大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最大的距离不是教学水平上的距离,而是地理位置上的距离。他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光坐飞机都得好几个小时的路程,更别说火车了。
所以第二天凌超一回来,看到肖兔那张志愿填报单,脸就黑了。
肖兔那时候已经被老爸老妈荼毒得不行了,生怕落榜,说什么都不肯改填Z大,抱着那张志愿表,誓死不从。
这样争执了几个回合之后,凌超生气了,丢下一句话:‘你爱考哪考哪,我管不着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跳窗回了自己房间。
剩下肖兔,望着那张模拟志愿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张模拟填报单上的第一志愿早就改了又改,字迹都模糊不清了,可见改它的人心里有多么的犹豫不定。
可是凌超问都不问就让她改过来,有想过她的感受吗?万一考不进Z大,她怎么办?肖兔越想,心里越气,拿起笔就打算把志愿正式填上去,可笔尖刚要落下,又犹豫了。
C大啊!天南地北,以后要见到他就更不容易了吧?
忽然想起那天他风尘仆仆地从Z大赶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后来还要连夜赶回去上课……不知怎么的,心又软了下来。
其实,他是因为舍不得才会生气的吧?就像她也舍不得他一样……
‘咚咚咚——’
在窗上敲了几声后,肖兔发现凌超的房里并没有人。
她踌躇了一番,最后还是扶着窗栏,轻盈地跃进了里头。
这房间从门里走进来不少次,但是翻窗到还是头一次,站稳之后,肖兔不由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呢?说是道歉,他也有错;说是吵架,她又不愿意。只是单纯觉得刚才他走时的神情叫人看得憋屈,所以她忍不住就想过来看看……
正想着,门外忽然有人要进来。
肖兔慌了神,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了床底下。
就在她钻进床底的刹那,房门也跟着打开了,没一会儿进来个人,肖兔从床底偷偷往外望,一眼就认出那双拖鞋是凌超的。
他进了门,沿着床边走了圈,然后又在窗口站了会儿,忽然走到床前停住了。
床下的肖兔早就紧张到了极点,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心里后悔的要死。自己是白痴哦,怎么会想到进凌超的房间?而且还傻乎乎地钻进了床底!高考真是白考了,典型的高分低能,让蒋娟娟知道非笑死不可!
好在凌超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站了会儿后,他脱下拖鞋上了床,然后房里的电视就被打开了,他竟然一个人打起了游戏。
肖兔却囧了,这床底下可不宽敞,她整个人趴手趴脚的躺着,脸都贴地板上,凌超却丝毫没有走出房间的意思,而且还有越战越勇的势头,游戏里不断的通关声传来,也不知过了几关了。
在这样反复的游戏音乐中,肖兔终于熬不住开始犯困起来。
就在她浑浑噩噩,即将睡着之际,忽然有样东西掉到了自己面前,肖兔定睛一看,石化了。
这不是凌超刚穿在身上的牛仔裤吗?
然后‘啪——’的一声,又是一件T恤丢了下来,显然就是刚才他来时穿的那件。
再后来‘啪啪’两双臭袜子,也跟着丢了下来,肖兔捏着鼻子,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在干什么?难道打算裸睡吗?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样东西被丢了下来,是一条……内裤!
肖兔终于受不了刺激,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可她忘了自己这是在床底下呢,头一抬就撞到了床底,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两眼昏花,惨叫不已。
等那整眩晕终于过去的时候,凌超已经蹲在床边,饶有趣味地盯着她好久了。
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没有丝毫的凌乱,那眼神似乎在说——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再躲床底下?
Chapter 28
好不容易从床底下爬出来后,肖兔差点气得扑过去把凌超咬死。
这家伙竟然过分到把自己的内……裤扔下来耍他,简直恶劣到了一个极点!要是在平日,她非把他骂死不可,可今天情况不同,是她有错在先偷跑进来,所以骂不得。
这样骂也骂不得,说也说不得,最后肖兔只好一屁股坐到床上揉脑门。
妈的!太疼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看着的凌超却忽然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房间,没等肖兔明白过来,他却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块毛巾。
‘手拿开。’他坐到她跟前,伸手将她按在脑门上的爪子挪开,然后将包着冰块的毛巾敷上了她的额头。
一阵冰凉让肖兔额上的痛意顿时消了不少,她睁着眼,傻傻地盯着凌超。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柔,眼里早没了刚才的揶揄,小心翼翼地在她额上一点点地擦着,过了没一会儿,肖兔额上的疼痛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颊火辣辣的感觉。
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肖兔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床底下的?’
凌超看了她一眼:‘下回做贼的时候,记得把拖鞋藏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拖鞋?肖兔恍然大悟,原来她刚才爬窗进来的时候把拖鞋留在了窗户外头,怪不得会被发现……果然做贼也是要天赋的!TAT
悲催了一阵,肖兔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轻声问:‘你还生我气吗?’
凌超‘你说呢?’
‘我……’肖兔低头不语。C大和Z大隔那么远,凌超会生气也是正常的,何况自己当初改志愿的时候一直听爸妈的建议,也没同他商量……
这样想着,肖兔心里又不好受了,干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下气道:‘喂,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顶多以后我去了C大,每个月过去看你一次……’
‘不够。’
‘这还不够?’肖兔苦恼地皱了皱眉头,‘那就半个月一次?’
凌超摇摇头。
‘难道你要我每个礼拜都去?拜托,飞机票很贵诶!’肖兔撅着嘴,扯着自个的衣角发牢骚。
忽然,手被握住了。
他将她的手牵到嘴边,亲亲吻了一下,无比认真道:‘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那一刻,肖兔忽然觉得浑身的防线都溃退了。
就在她几乎冲动得改变主意的那一刻,凌超他妈忽然进来了。
门一开,肖兔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从凌超手里抽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凌妈。
见肖兔耳根通红,低头不语的样子,凌妈也大概估摸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装作没看到道:‘兔兔,你在正好,我明天想去给超超的表姐买生日礼物,你陪我去吧!’
肖兔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好啊!’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不行啊,干妈。我明天要去学校交志愿表。’
‘这样啊……’凌妈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可是超超他表姐后天就要生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一个人不会挑啊。’
就在此时,凌超忽然插话:‘我明天和同学说好了回学校看老师,顺便帮你交表格吧。’
‘这样行吗?’肖兔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难道你还不信任超超?’凌妈附和。
既然干妈都那么说了,肖兔二话没说,点头道:‘好,那我晚上把正表填好给你拿过来。’
‘你现在就给我吧,我要早点睡,明天早起。’
‘可是我那张正式填报单还没填过呢……’
‘你拿过来,我帮你填吧。’
‘行!’肖兔没多想,就会房把两张表全给了凌超,末了还不忘叮嘱句,‘你可别填错哦!’
凌超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吗?’
肖兔:‘……’
就这样,肖兔终于把高考志愿表交了上去,一周后,各高校的录取名单陆续出来了,肖兔由于高了C大录取分数线十几分而毫无疑问地上档了,可是就在她翻阅报纸上公布的录取名单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肖兔急了,自己明明过了C大的录取分数线,怎么录取名单上就没自己的名字呢?接着全家都跟着急,她妈还特意打电话去教育局的老同学那问情况,结果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折腾了两天,录取通知书忽然到了。
肖兔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懵了。
怎,怎么会是Z大?
她爸一看那录取通知书,二话没说就摇着头走了,边走边唠叨:‘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她妈则是一脸笑眯眯地逢人就说:‘我女儿运气可好了,就比分数线高了一分啊!’
至于肖兔,她在经历的最初的惊讶、迷茫之后,终于怒了!
凌超, 一定是凌超干的!
那天凌超那么热心的说要帮她交志愿表时,她就应该预见到的,像凌超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还有干妈怎么会忽然叫自己去挑礼物?不用说,十有八九也是凌超搞的鬼。
搞半天,自个是被他们母子合起来摆了一道,而她这个受害者竟然还被蒙在鼓里,要不是Z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她还傻乎乎地在C大录取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呢!
虽说这回让他娘俩狗屎运撞到了Z大录取分数线正好比她的分数低一分,那万一运气不好高了一分呢?自己岂不是要重读一年?这种不顾别人感受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劣,太令人发指了!
肖兔长这么大,从来没那么生气过。
她气冲冲地跑到凌超房间,隔着窗户把录取通知书扔到他面前,质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凌超刚洗完澡,正赤着上身擦头发呢。随意瞟了那录取通知书一眼,坦然道:‘是我改的。’
做错事还能那么气定神闲,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肖兔怒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修改我的志愿呢?万一哦落榜了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再等一年吗?’他怎么能那么自私,不顾她的感受?想到这里,肖兔心里不由得发闷。
他忽然放下手中毛巾,灼灼地看着她:‘我会和你一起等。’
肖兔一愣,竟无言以对。
良久,凌超忽然伸手,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说道:‘兔兔,帮我擦头发吧。’
‘擦你个头啊!’肖兔终于忍无可忍地把毛巾丢到了他脸上,‘凌超,你这个大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肖兔果然没有食言,之后的几天她再也没有理凌超,就连她一向最敬重的干妈来当说客,都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干妈,你别说了,我不会原谅他的!’肖兔气鼓鼓地说。
‘兔兔,其实这件事干妈也有错,你要是真要怪就连干妈一起怪了吧!’凌妈动起了柔情政策。
肖兔这回是铁了心,凌妈都这么说了,她竟然无动于衷。
‘兔兔啊,超超这回虽然有错,但至少你现在还是被Z大录取了呀,念Z大总比念C大好不是吗?’
‘干妈,这不是问题的本质!’本质是,凌超骗了他,他怎么能那么不顾她的感受呢?肖兔心里始终过不了的,是这道坎。
最后,连凌妈也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肖兔还没有原谅凌超,而凌超似乎也没有和她解释的意向。两人之间的冷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甚至连偶然遇见都互不理睬,还直用眼神放冷箭。
再后来,肖兔她妈终于看不下去了。
‘兔兔,你去外面找份工作吧!’
从没打过工的肖兔懵了:‘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好,就别让我在家看到你!’她妈摸着心口道,‘再让我看到你跟凌超这么折腾下去,我心脏病都要复发了!’
肖兔满脸黑线:‘妈,你什么时候有过心脏病了?’
她妈顿了顿,怒道:‘不是心脏病,痔疮总可以了吧?求求你小祖宗,你就让你妈我消停两天吧。’
肖兔:‘……’
就这样,在她妈的威逼胁迫下,肖兔终于找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武术陪练。
Chapter 29
肖兔找的这份武术陪练的工作,其实就是在武大郎老师的武馆里。
话说自从肖兔初中毕业了以后,武老师的武术班越做越大,几年的功夫,训练场地就从原来的居民区搬进了专业场馆,还取了个很威风的名字叫‘振威武馆’,揭牌那天据说连镇长都请到了,甭提有多威风了。
由于武馆的名气大,不少市里的学生都慕名而来,学员一多,武老师一个人自然管不过来,而他儿子武承伟又在市里任教,脱不开身,所以武老师就动起了招陪练的念头。正好肖兔找工作,就把她给招了进来。
说是陪练,其实和教练也差不多,肖兔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负责教低年级的小朋友基本动作,整天被一群小毛孩子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围着,耳朵都快起茧了。
但是被小鬼烦死也总比整天呆在家里看凌超那张冰山脸要好,这样一想她也就不烦了,一段时间下来还反倒和孩子们处出了感情,大家都亲切的叫她兔子老师,嚷嚷着一定要跟兔子老师学武,甚至别班的孩子都会偷偷跑来跟她学。
再说武老师,他一个人本来就教不过来,孩子们喜欢让兔子老师教,他乐意还来不及呢。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肖兔带的学生越来越多,她在武馆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天起床就往武馆赶,回到家又累得半死,直想睡觉。
她妈一开始还挺得意的,想这女儿有事干了,应该就没精力和凌超闹别扭吧?那两人就能慢慢和好了。可她妈万万没想到,肖兔自从去武馆当陪练之后,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和凌超闹别扭的精力是没了,但是和好的精力……也没了。
她妈急了,这俩孩子都冷战一个多月了,怎么一点和好的迹象都没有呀?再这么下去,这女婿恐怕是要泡汤了。如此一想,她决定给俩孩子创造和好的机会。
再说肖兔她爸吧,其实当初他主张肖兔报C大,除了客观的原因之外,也是有那么一丁点私心的。女儿从小就定给了凌超,连认识其他男孩子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凌超就有那么好吗?再说了,凌超他爸可是有抛弃妻子前科的,万一凌超遗传了他爸的性格,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吃大亏了?
所以当他妈提出要创造条件让两人和好后,她爸坚决不同意。
‘他们要想和好,还用你费这心思?我看凌超这次做得是有些过分了,让兔兔冻他几天也好,省得以后结了婚爬到咱家兔兔头上去。’
她妈急了:‘这冻都冻了一个多月了,你就不怕再冻下去变成南极的永冻土啊?’
她爸态度坚决:‘如果他们家超小子做错了事不肯承认,我看女儿以后也没必要嫁给这种人!’
‘要道歉,也得给他俩创造道歉的条件吧?你看咱家兔兔这天天早出晚归的,超超就算想道歉,也没这个机会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要是有心道歉,早爬窗进兔兔的房间了!不行,我看阳台上那门不能这样通着,兔兔迟早要吃亏,我得把门堵上去……’
眼看事情越来越糟糕,肖兔她妈终于豁出去了:‘你要是敢把那门堵了,我去告诉我妈,当年你送我那枚结婚戒指是镀金的!’
当年肖兔她妈嫁给她爸的时候,家里的母亲大人嫌准女婿穷,非得问他要枚金戒指,她爸实在没办法,只好搞了枚镀金的充数,这件事肖兔她妈当年为了心爱的郎君,一直瞒着没说。
‘你……真是气死我了!’她爸气得无语。
就这样,在她妈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她爸最终还是妥协了。
于是,周五那天晚上,肖兔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时,赫然发现大门紧锁,门口还贴着一张字条。
——女儿:周末单位组织旅游,我和你爸都要去。钥匙已经留在你干妈家,吃饭也去他们家。爱你的妈妈留。
肖兔把那张纸条正看倒看,好了好几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按响了凌超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了,出来的是凌超。
两人已经好久没说话了,上次碰到都已经记不得是几天前了,所以肖兔一看到凌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他一脸面无表情,看得人难受。
肖兔生硬道:‘干妈呢?’
凌超淡淡地回答:‘出去了。’
‘那干爹呢?’
‘不在。’
肖兔囧了,难不成现在他们家只有凌超一个人?愣了半晌,她这才又道:‘我是来拿钥匙的。’
‘什么钥匙?’
肖兔有些恼了:‘就是我妈留在你家的钥匙啊!’
凌超一脸不知情:‘我不知道。’
这态度,真让人想揍他!肖兔捏了捏拳头,发现自己被小鬼们摧残了一天,根本连捏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内心痛苦挣扎了半天,她还是决定不和自己不过去,道:‘我自己进去找。’
凌超也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道。
这门本来就不大,他一个人就占了大半,肖兔进去的时候,他似乎还故意朝她那挪了挪,害得肖兔几乎是贴着他过去的,不由得又羞又恼。
进了屋,她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她妈说的钥匙,而凌超则双手插袋,倚着玄关的墙,悠然地看着她,那目光随着她来回移动,看得肖兔浑身都不自在。
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最后肖兔只好放弃了寻找,掏出手机给干妈打了个电话。
‘兔兔啊?我在外面啊,哦,那串钥匙啊?在鞋柜上啊!怎么没有呢?那就在茶几上……也没有?那你再去厨房找找?……’
如此把家里翻了个遍,差点连厕所都去找了,钥匙还是没找到,最后凌超他妈喊了一声:‘哎呀!钥匙在我这里,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包里了!’
肖兔:‘……’
肖兔是黑着脸挂的电话,挂完了电话一抬头,撞上了凌超的目光,他依旧倚墙站着,只是眼里染上了似笑非笑的目光。
刚才她那急急忙忙找东西的样子着实有趣,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肖兔可不愉悦,她都快被凌妈给折腾死了,见凌超那表情,直想冲过去把他掐死。不过她现在累得连只蚂蚁都捏不死,别说是个厚脸皮的人了,她转了个身,决定先从阳台绕回家再说。
才走到阳台,她囧了。
阳台上的门……竟然被锁了?
话说阳台上这扇门,可真不是她妈为了撮合他们锁的,这件事还得怪肖兔她爸。自从她妈提议要创造机会让女儿和凌超和好后,她爸打心眼里的不愿意,可是老婆实在是太执着,他又不好反驳,于是早上和她妈出门的时候,就偷偷把阳台上的门反锁了。这样一来,超小子就不会趁他们不在家,大晚上的偷进女儿房间了,他这个做爹的也就放心了。
可是肖兔她爸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凌超他妈会把钥匙带走,如此一来,肖兔反而有家归不得了。就在肖兔看着那锁上的阳台门欲哭无泪的时候,正在外头住宾馆的肖兔她爸还在为自己早上的行为得意不已……
肖兔是垂头丧气地从阳台上走进来的,一天的劳累,外加此时的身心折磨,她几乎已经被磨得没了脾气。
‘门锁了,我等干妈回来好了……’
此时,凌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明明错的是他,却还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肖兔不由得又有些生气,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的另一头,也看起了电视。
长长的沙发,你坐这头,我坐那头,谁也不理谁。
起先,肖兔还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架不住一天的劳累,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肖兔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高考录取分数线公布,她以一分之差落榜,她妈不停地哭,她爸黑着脸让她重读一年。她不肯,去找凌超,却见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然后是她妈,再是她爸,后来干妈也走了……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肖兔急得叫了起来,伸手想去抓住他们。
‘啊!’
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惊醒过来,看到凌超近在咫尺的脸。
‘我不过是给盖条毯子,用得着那么感动吗?’他似笑非笑。
但是片刻之后,那笑容凝固在了凌超的脸上,因为肖兔眼一红,竟然哭了。
‘都是你不好!你个坏蛋,坏蛋!’她沉浸在刚才那个噩梦的情绪中,扯着他的领子,不停地捶他的胸膛。
说实话,凌超从没见过肖兔这模样,一时也慌了神,只好抱着她,任由她对着自己又大又骂:‘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是坏蛋……’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一见她的眼泪,心就跟被撕开似的,痛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肖兔总算平静下来,神情恍惚地在他怀里喘着细气。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肖兔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靠在凌超怀里的时候,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
微妙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了,肖兔急忙推开凌超,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红着脸,羞得不知所措。
‘你饿了吧?’他柔声问。
肖兔把两埋进膝盖里,轻声应了声。
‘我给你去煮碗面。’他说着,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转身进厨房的刹那,眸子骤然暗下,那颗心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这次,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Chapter 30
吃了面,收拾好碗筷,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凌妈还没有回来。
肖兔坐在沙发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想起凌超抱她时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其实她不是个记仇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无法改变什么,但问题是凌超到现在还不肯认错,在他眼里她就能那么任他为所欲为吗?
想到这里,肖兔又坚定了决心:不能妥协,绝对不能妥协!
这时候,凌超已经收拾好碗筷出来了,脸色有些阴沉。
他也在为刚才的事烦心,这一个多月来,他以为肖兔只是单纯的发脾气而已,没想到她竟然会因此而掉眼泪!说实话,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肖兔掉眼泪,就连当初在擂台上被欧阳梅打成那样,她都没说一声委屈,现在却会为了这件事哭?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问自己:难道这次,真的的是自己做过分了吗?
就这样,两人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呆着,却是个怀个的小心思,谁也没有先开口。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凌妈的电话打来了,凌超接起电话‘恩’了两声,就把电话递给了肖兔: ‘我妈找你。’
肖兔才接过电话,凌妈的声音就传来了:‘喂?兔兔,我一个好朋友今天生日,非得让我陪她通宵,我就不回来了啊!’
肖兔囧了:‘那我的钥匙……’
‘我现在人在市区呢,钥匙肯定送不回来了,要不你就在我们家客房凑合一夜吧,反正洗漱的东西洗手间里都有,换洗的衣服客房里有,就在衣柜下面第二个抽屉……对了!超超他爸在出差,明天他奶奶来了没人接,你记得叫超超早上八点半去火车站接人。’
‘可是干妈……’
‘不行,我这里闹,听不清楚。你记得千万要提醒超超明天去接奶奶啊!那我先挂了啊!’然后凌妈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拿着电话,肖兔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她的脸就黑了。
难道今天要和凌超……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想到这里,心不由得跳乱了几拍。
就在肖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凌超忽然问道:‘我妈说什么?’
‘……她让我今天睡客房。’肖兔回答得有些艰难。
凌超愣了愣,随即平静道:‘那你先去洗澡吧。’
明明是共处一室的尴尬,他却毫不在意似的,这让肖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心。
不就是睡一晚吗?没什么的!她在心里默念着,心情倒也放松了不少,点了点头就去客房拿衣服去了。
要问肖兔的衣服为啥会在凌超家的客房里?其实答案很简单,肖兔从小到大没少睡在凌超家过。
以前老爸老妈外出不在家的时候,她妈总会把她送去凌超家蹭吃蹭住,这样的次数多了,凌超他妈干脆在客房留了个抽屉给肖兔放衣服。
但是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干爸干妈总是在家的,哪像现在,这么大的屋子只有她和凌超两个人住,再加上正和凌超闹别扭,肖兔一开始会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再说肖兔从客房拿了衣物进浴室洗澡,浴室的水温刚好,热水淋在皮肤上,舒服极了,顿时将一天的劳累都散去了。
在这样舒缓的水流中,肖兔渐渐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直到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她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两条腿感觉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她石化了。
那些衣服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了,虽说她几年来胖瘦没什么变化,但是身高却……
这时候凌超也拿着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看到肖兔,他也怔住了。
粉色的睡裙下两条细长的美腿局促地并在一起,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把睡裙往下拉,可越遮却越显得刻意,反倒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往她腿上瞧。
见凌超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腿看,肖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什么看啦!色狼!’她夺过他手里的衣服,拼命往自己腿上遮。
‘那是我的衣服。’凌超好心提醒她。
‘干嘛?’肖兔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你用我的衣服遮自己的腿……’
肖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包着凌超的衣服走回客厅的,只记得两颊火辣辣的,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一到客厅,她就先冲去凌妈房间,随便找了条睡裤套上,这才舒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走出房间。
才走到门口,就撞上了凌超。
‘你干嘛?’她又羞又恼,警惕地看着他。
见她这样子,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叫人忍不住逗弄一番。
凌超指了指她的手:‘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衣服?’
肖兔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衣服还给人家呢,伸手就把衣服甩了过去:‘给你啦!色狼!’一想起他刚才在自己腿上游走的目光,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被她用衣服甩,凌超也不恼,只是顺手将抛到身上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忽然走近了她一步。肖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跟着又进了一步……
这样你进我退了许久之后,肖兔终于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如此暧昧的距离,肖兔蓦地紧张起来,按在床上的手早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如果他敢靠近一步,休怪她不客气。
就在肖兔捏紧拳头准备揍过去的时候,凌超却先下手为强,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肖兔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推力,把自己往后推了下去。霎时,她的背贴上了床,双手被按在头的两边不能动分毫。
肖兔猝不及防,一下子愣在那里,只觉得嗓子干干的。
危险的气息逐渐逼近,终于在几乎贴上她的时候停住了。
他沉着眼,没有丝毫的轻浮,眼里仿佛隐藏着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动了动唇,像是要说什么。
肖兔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拿根装在脑袋里的导火线一触即发。
‘兔……啊!’
一声惨叫过后,凌超倒在了地上,双手很不雅观地捂在……两腿中间。
没错!肖兔反击了。
从床上蹦起来的时候,肖兔很抱歉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凌超一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我是被逼的。’然后飞也似的逃进客房,锁上了房门。
门锁落下的刹那,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一落下就开始狂跳不已。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
他到底想对她做什么,那样的眼神……她现在闭上眼还会清楚地浮现在眼前,那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触到的距离,她的脸都能映在他的眸子里……
肖兔甩了甩头,实在没法再回想下去了,最后只好倒头,把自己埋进了床里。
这一夜,肖兔睡得极不安稳,几次起来隔着房门探听外面的动静,却又不敢出去。
她刚才那脚好像是重了点,他不会……不会的!他那么壮,怎么可能有事?肖兔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样反复的犹豫和否决中,等到快天亮的时候,肖兔终于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肖兔打了个哈欠,望着墙上的挂钟揉了揉眼睛。
恩……还早……不如再睡一会儿。
啊!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弹簧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昨天干妈在电话里说八点半……让凌超去火车站……接奶奶?
肖兔霎时清醒过来,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八点一刻了!而她昨天……好像忘记跟凌超说这事儿了!
肖兔几乎是冲出房间的,来不及敲门就一把推开了凌超的房门,那时他也还在睡觉。
‘快醒醒!来不及了!’肖兔在他床边大喊。
喊了许久,他非但没理她,还拿被子盖住了脑袋。
肖兔急了,冲过去就扯他的被子。
在这样你争我夺的被子拉锯战中,凌超终于恼火了,扯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上床,然后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连串动作,肖兔完全始料未及,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凌超杀人似的目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肖兔这才赫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凌大公子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
所谓起床气,其实就是有一类人起床的时候脾气会特别不好,这种人在生活中其实比较常见。有些人脾气小些,起床的时候顶多骂两句脏话,有些人则脾气大些,会跟人又吵又闹。
凌超也有起床气,但是他的起床气与众不同,他不骂人也不摔东西,他就是……用眼神杀死你!
这种足以杀人于无形的眼神,肖兔可不是没见识过。她还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心血来潮起得很早,去凌超家叫他上学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于是她就像今天那样对他又喊又拉,结果……
想到这里,肖兔不禁打了个寒战。
肖兔好不容易从小时候的阴影中回过神来,一下就撞见了凌超那杀人的目光,和当年的简直一模一样……不对!是更上了一层楼!
她吓得几乎不敢动,僵着身子,任由凌超那样盯着自己看。
一会儿,一会儿就过去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果然,这样大约僵持了一分多钟,凌超的目光终于正常起来了,就在肖兔以为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肖兔,那就是——悲催!
眼看火车就要到站了,凌超却还在睡觉,最要命的是,自己这样被他压在身下,是起也起不得叫也叫不得,万——不小心又吵醒了凌大公子,那眼神……
T______T
就在肖兔欲哭无泪的时候,凌超的头忽然贴着她的脸磨蹭了两下,带着几分沙哑地声音轻轻叫了声:‘老婆……’
肖兔怔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老婆……’他又叫了一声,这回是贴着她的耳朵叫的,那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回响着,真真切切。
那贴着脸颊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说话时打在自己脸上的鼻息,让肖兔明白他是在装睡,可偏偏却气不起来……
他是在叫她‘老婆’吗?
明明让人恼羞得要命,却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丝甜蜜的滋味来。
‘老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那声音再度响起,他的脸贴着她的颈窝,像是条撒娇的小狗。
肖兔忽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啊!有时候把自己藏得谁都无法看透,有时候又直白得叫人不知所措,性格明明变态又扭曲,可就是让人气不起来……
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原谅他吧。’
良久,她轻轻应了一声:‘恩……’
就在应出的那一刹那,双唇被攫住了。
肆无忌惮的吻,从口舌入侵,直到抽去她所有的气息,像是要将这一个多月来的苦闷全都偿还似的。
是啊!他憋得太久了,一直不肯开口道歉,只是因为虚荣的自尊心作怪,直到现在得到她的谅解,才发现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对她的想念有多深。
一吻方罢,他还不满足,又顺势吻她的下巴,从脖子一路向下,舌尖在细嫩的皮肤上绕出点点红斑,直到……
‘等一下!’肖兔叫了起来。
‘怎么了?’凌超皱起的眉头掩饰不住被打断的不悦。
肖兔颤颤地指着墙上的挂钟:‘快去接奶奶!’
Chapter 31
等两人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可怜的奶奶已经在车站足足等了一个钟头。见了他俩,就把他们从头到尾,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骂了一路,还不过瘾,回家又跟凌妈告了状。
凌妈看看凌超,又看看红着脸不停把手往脖子上遮的肖兔,含笑不语。
后来,肖兔她爸妈总算回来了,她爸得知自己锁了阳台门反而弄巧成拙之后,悔得直跺脚,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抽两巴掌。
完了完了,这女儿恐怕是留不住了!
但是她爸毕竟是聪明人,虽然女儿估计是留不住了,但是也不能白让那超小子得了便宜吧?所以他还是时不时的对女儿旁敲侧击,潜移默化地教唆她不要那么容易原谅凌超。
肖兔也许不聪明,但是也不傻,虽然这次她是原谅了凌超,但是总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了。所以,在她老爸孜孜不倦地教唆下,她没等凌超就提前一天跟他老爸两人跑去Z大报到了。
当凌超兴冲冲地提着行李准备和小女朋友夫妻双双把校归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肖兔她家就只剩下不明真相的兔妈和他大眼瞪小眼了。
她妈说:‘咦!你不是和他们一起走了吗?’
凌超:‘……’
再说肖兔,跟她老爸到了Z大之后,她爸充分发挥了家长大人的魅力,给女儿又是搬行李,又是收拾东西,末了还不忘在走之前叮嘱女儿:‘女儿啊,你可千万要记住老爸对你好!以后可不能嫁了老公,忘了老爸啊!’
肖兔感动得直点头:‘爸!还是你对我好!’
然后她爸就乐呵乐呵地回家了。
肖兔她爸走后,她寝室里的几个室友们也陆续到了。
第一个来的是个披长发、戴眼镜的文静女孩,叫夏沫。到了寝室,也不多说话,和和气气地跟肖兔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肖兔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个不错的室友,就在这时,正在收拾东西的夏沫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惹得肖兔循声望去,回头地刹那,就看到地上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正在迅速往外爬。
原来是只小强!
肖兔虽然从小就不怕什么蛇虫鼠蚁,但是一下忽然冒出个这么黑不溜秋的东西,还快速地往自己脚爬,她一时也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小强君就快爬到肖兔脚下了,忽然‘啪!’的一声,一只拖鞋狠狠地拍在了它身上,顿时小强君成了标本状。再看拿着拖鞋的夏沫,两眼放光,嘴角竟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伸手将拍死在地上的小强君捡起来,仔细观察,边看还边不住地点头,嘴里嘀咕着:‘不错,很完整……’
肖兔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毛。
这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哀嚎:‘小强,你死得好惨啊!’接着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对着小强君惋惜不已。
没错,这位有着一颗仁爱之心,就连小强都不忍心踩死的姑娘,就是肖兔的另一个室友——倪尔思。话说这倪尔思从小就是个素食主义者,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只,没想到才进寝室就目睹了如此血腥惨烈的一幕,会反应过度也是正常的。
看着眼前这两个室友,肖兔忽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最后一个四号床室友依旧没有现身。
这时,终于从小强过世的哀痛中缓过来的倪尔思忽然建议去逛校园。
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在前面打开门的肖兔忽然对着门外的人愣住了:‘小妹妹,请问你要找谁?’
‘我不找谁,我住在这里!’眨着马尾辫,一张娃娃的女孩笑着说。
肖兔囧了,这……这不会就是没来的那个吧?
不过除了长得小巧点以外,貌似还是个挺正常的人,肖兔收回震惊的目光,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董咚咚。’
那一刻,不仅是肖兔,其他两位也凌乱了。
果然是个好有节奏感的名字!>____<
就这样,Z大9号楼438寝室里的四个人算是凑齐了,不知为何,肖兔忽然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Z大护理系是全国最有名的护理类专业,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学院本身独特的文化内涵。虽每年招收的学生不多,但凡是从Z大护理系毕业的学生,都会成为各大医院抢夺的对象,就业率高得惊人。
开学典礼上,特意身着一身护士服的院长洋洋洒洒讲地一遍Z大护理系的历史,语言风趣幽默又不乏激情,特别是讲到南丁格尔精神的时候,台下皆是一片向往的目光。
这便是大学之初,那未被磨灭而最纯粹的热情。
开学典礼结束后,班里举行了一个临时班会,肖兔算是初步了解了整个班的情况。全班一共二十五个学生,两个男生,其余全是娘子军。据说其他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届全校只招收了四个护理班,所有男生加起来,连参加足球比赛的人数都凑不够……
在这一点上,风趣幽默的班主任蒋小红给出了非常形象的描述:‘在我们护理系,女生要当男生使,男生要当畜生使!’说完之后,还不忘朝那两个男同志露出无比诡异的笑容,奇Qisuu.сom书吓得人大男生脸都白了。
临时班会结束后,蒋小红暂定了临时班委。一共九个,肖兔他们寝室占了俩:董咚咚任班长,倪尔思任生活委员。这时肖兔才知道,原来这个看上去只有初中生大的董咚咚同学竟然是个班长专业户,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竞争班长,从来没失手过。
还别说,别看她人小,一站上讲台,那气场就跟别人不一样。手一挥,道:‘除老弱病残之外,其他同学跟我去搬书。’
谁愿意承认自个是老弱病残呢?所以全班女生,包括那两只‘畜生’一起,全都浩浩荡荡地跑去领教材了。
肖兔原以为,这么多人领教材应该会轻松不少,等到了教材中心才赫然发现,现实远比想象来的残酷。这一屋子的教材叠得跟座山似的,已经有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也在领书了,场面一度混乱。
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大家手上才好不容易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叠,几十本书垒在一起,重得可以。肖兔到是无所谓,她本来力气就大,捧着书还能走得轻松,只是走了没几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寝室里另外几个,除了夏沫外,全都快趴在地上了。
董咚咚叫了一声:‘妈呀!这是书搬我,还是我搬书啊?’
这口气,让肖兔想起了好友蒋娟娟,不由得内心生好感,几步过去道:‘我帮你搬一半吧!’
‘你行吗?’董咚咚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她,确实,肖兔的身板看上去也就比她好一点。
肖兔轻松一笑:‘没问题!’
‘那就麻烦你啦!’董咚咚这才放心的把书交给了肖兔。
等叠好了书,肖兔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倪尔思正用一种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肖兔想,大家都是室友,总不能厚此薄彼吧?于是道:‘要不我也帮你搬一点吧?’
就这样,几分钟的时间,肖兔手里的书就从一人份变成了两人份。
虽说肖兔力气大,但是也总有个限度,外加九月的天气原本就比较闷热,教材中心和寝室的距离又比较远,她这样走了一段路,终于也有些吃不消了。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沾湿了衣襟。
‘你撑得住吗?’走在一旁的董咚咚担心地询问。
刚才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帮忙的,才这么会儿就喊累,好像太丢脸了一点,肖兔咬咬牙,笑道:‘没事……’
这样又走了一段路,那搬书的手快都快麻木了。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哎,同学!等一等!’
接着,一个胖胖的男生推着辆小三轮上来了,显然也是来搬书的,车上已经放了不少书。那男生憨憨一笑,有些腼腆地问:‘同学……你们要帮忙吗?’
‘好啊!’这时候肖兔也不顾着面子问题了,先把书往人家车上放了再说。
等她们四人手上的书都放进了小三轮里,忽然从后面又走上来一个穿橘色T恤男生,拍着那胖男生的肩膀调侃道:‘八戒,我就说他们不会拒绝你的吧?’
八戒?这名字让差点让肖兔喷了。
‘他叫八戒,你不会叫悟空吧?’董咚咚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橘色T恤的男生做了个抓耳挠腮的动作,甚是逗趣。
董咚咚乐了:‘那你们的师傅呢?’
‘师傅在那儿呀!’
顺着悟空的手往后看,肖兔忽然怔住了。
且不去想他平时的那种种恶行,单看这优雅洒脱的气质,波澜不兴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脚步,缓缓走来,仿佛不沾染一丝污世的尘埃……想是任何人都会对这样一个男子心生好感吧?
只不过……
肖兔从失神中突然醒过来,凌超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子已经已经近在眼前了。
Chapter 32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在凌超那令人难以捉摸的黑眸下,肖兔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也不知他出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尴尬地伸手准备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凌超忽然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肖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竟然无视她!>____<
在场的人原本都被凌超的突然出场给怔住了,都愣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忽然见他面带微笑和大家打招呼,这才全都回过神来,其中最激动的要数董咚咚了。
毫不吝啬道:‘原来师父长得这么风流倜傥,果然是传说中的御弟哥哥!’
御弟哥哥?董咚咚的性格果然和蒋娟娟有得一拼,肖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借机偷偷瞄了眼凌超,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对这样的称呼见怪不怪似的。
忽然,一旁的悟空打趣道:‘你还别说,我们家师傅除了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之外,在不进女色方面也和御弟哥哥有得一拼。’
‘真的?’一直未开口的夏沫忽然两眼发光,那眼神和早上拍死小强时的一模一样。
肖兔嘴角抽搐了一下,该不会是遇到耽美狼了吧?
不出预料,夏沫下一句就毫不避讳地问:‘那你喜欢男人吗?’
‘噗——’
除了凌超和满脸黑线的肖兔之外,所有人都喷了。
特别是悟空,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学妹,你想太多了,我们师傅是有老婆的人!’
‘虽然他从来不肯把老婆带来给我们看!’面向老实的八戒也忍不住补充。
倪尔思打趣道:‘难不成你们师傅家里养着只妖精?’
‘很有可能哦……’
在一片轻松调侃的氛围中,唯有肖兔的脸乍青乍红乍白,甚是好看。
你才是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妖精!
就在她咬牙切齿之际,凌超的目光忽然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瞥了一眼,这似笑非笑、平静中带着些看好戏的眼神,让肖兔怒了。
‘也有可能是妖精不想吃唐僧肉。’肖兔插嘴。
董咚咚笑道:‘这妖精傻了吧!唐僧肉能让人长生不老,哪只妖精不想吃啊?’
‘那可不一定!’肖兔故意扫了眼凌超,‘都说唐僧肉能长生不老,又有谁真正吃过呢?说不定吃了以后非但不能长生不老,还会肠穿肚烂。’
‘这……’董咚咚果然答不上来了,确实,西游里从没见哪只妖精吃到过唐僧肉,这就好像猫和老鼠里,汤姆从来都吃不得杰瑞一样。
肖兔朝凌超扬扬眉:哼!皮白肉嫩的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变了身的牛魔王;出家的不一定四大皆空,也有可能是鸠摩智!
很快,大家边走边聊,唐僧和妖精的话题就被抛到了一边。
可以看得出,悟空是个挺会搞气氛的男生,而恰巧董咚咚也是个豪爽的女生,于是一路下来,互不认识的大家也能笑料连连。
但是在这一群人中,肖兔显然没有那样的好心情,她边走边偷偷观察凌超,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既不发起话题也不参与话题,只是脸上几次闪现神秘莫测的笑容,叫人看得心里毛毛的。
这样走了一路,快到女生寝室楼的时候,倪尔思忽然神神叭叭地把肖兔拉到她身边,低声耳语道:‘兔兔,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师傅长得很帅?’
啊?肖兔懵了,干笑道:‘有一点吧……’
‘哪里止一点啊?简直就是帅呆了!不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庙了,咱不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一会儿到楼下的时候,你去问他要电话号码!’
肖兔囧了囧,满脸黑线道:‘不用这么夸张吧?再说……为什么要我去啊?’
‘因为……’倪尔思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敢,支支唔唔了半晌,道,‘因为你最漂亮啊!’
肖兔一个踉跄,差点没栽下去。
大姐,你这借口找的也太寒碜了。>____<
见肖兔不答应,倪尔思也有点着急了,眼看就要走到女生楼下了,她急急道:‘你不去,我去!’
也不知为什么,听她那么一说,肖兔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脱口而出:‘别!’
‘那就你去!’倪尔思说罢,竟然出其不意地推了肖兔一把。
好家伙,搬书的时候没力气,推人可真大力,肖兔一个没留神竟然被她给推了出去,两步没走稳,刚巧撞上了走在后头的凌超。
她‘哎 ’叫了一声,倒下去的身子就被凌超拦腰托住了。
他手掌的温度隔着T恤的布料传到腰间敏感的皮肤上,惊得肖兔一时有些晃神。
此时,走在前面的人也都听见了肖兔的声音,纷纷扭头停了下来,一看两人这姿势,也给看懵了。
不就助人为乐搬回书么,怎么也能搞出个奸情来?
肖兔急得满脸通红,想把他的手从腰上掰开,可偏偏他就是不松手,故意把手放低了些,有意无意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拽,嘴里还好心地提醒着:‘学妹,当心啊。’
明明是在吃你豆腐,还装得一副好人像,脸不红心不跳,此乃色狼之最高境界也!
最后,当肖兔几乎忍不住要吼出来的时候,他却忽然放了手,礼貌性地退后几步,面带关心道:‘学妹,你没事吧?’
没事你个头啊!肖兔气得想骂人。
‘没事没事……’倪尔思急忙出来打圆场,‘谢谢学长啊,你真是身手敏捷。’
‘小意思,打篮球的时候经常会突然有球传过来。’
肖兔囧了,你拿我当篮球啊?
‘今天幸亏有你们帮忙,不如晚上我请大家吃顿饭吧?’到了寝室楼下的时候,董咚咚忽然提议。
‘好啊!’悟空说着,坏笑地看了眼凌超,‘我们是没问题,不过我们家师傅爱妻如命,不知道……’
‘我去。’凌超应道。
在悟空一脸错愕的表情中,董咚咚道:‘那就说定了,一会五点在这里碰面,我们去食堂三楼的西餐厅!’
‘好。’凌超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肖兔,嘴角蓦地勾出一丝诡笑,‘学妹一起来哦。’
肖兔:‘……’
由于凌超临走前的那一丝诡笑,肖兔对晚上的饭局很不乐观,思量再三,她决定还是不去为妙。
‘咚咚,我晚饭不去……’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为什么不去呀?多扫兴!’
‘对啊,难得我刚到学校就能认识那么帅的师兄。’倪尔思一脸花痴状。
肖兔忽然觉得有些不爽:‘人家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啊!’倪尔思一脸坦然,‘我就是去看帅哥的嘛,反正长得那么帅没人看也是浪费,不如多看两眼。’
肖兔无语,好强大的理论。
‘夏沫呢?’董咚咚又问。
‘你请客我就去。’
夏沫同学,你果然很直接!>____<
董咚咚囧了囧,回头对肖兔说:‘去吧,这是集体活动,你不去可是脱离团队了哦!’
这多年的班长专业户可不是盖的,人家都这么说了,肖兔没办法,也只好点了头。
就这样,临近五点的时候,肖兔硬着头皮跟着这群才认识一天,却异常与众不同的室友下了楼。
到了楼下,凌超他们几个已经等着了。
见了凌超,肖兔忽然有些怔,他身上的这件衬衫是……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凌超生日的那次,他在Z大读书,她在A中准备高考,原本根本没有机会见面,他却忽然在她放学后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兔兔,我在校门口等你。’
她吓了一跳,没顾着收拾东西就匆匆跑出教室,那时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冲向校门口的路上,她心里竟第一次有了想见他的期待。
由于是冬天,到了校门口时,天已经暗了,华灯初上,他穿着灰色的风衣在昏黄的路灯下等她,柔和地灯光打在他清俊的脸上,惊艳了时光。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的身上,说:‘今天我生日,送我一个小时吧?’
然后,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喝了热腾腾的咖啡,聊了那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没说情话也没拥抱亲吻,只是这样彼此看着对方,竟也成了记忆里最难磨灭的一段时光。
从咖啡店出来后,肖兔坚持要送他生日礼物。
后来,两人就在附近的商场里买了这件衬衫,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她没带多少钱,却坚持要自己掏钱给他买,最后两人只好在商场导购员疑惑的眼神里买了这件过季打折的衬衫。明明是过季商品,他却开心的不得了,他说:那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再后来,肖兔就再也没见过这件衬衫,她也想过,或许这件衬衫的颜色确实不适合她,又或许他其实不喜欢这样的过季商品,只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说罢了。总之,肖兔介意了一阵子后,也就把这件事渐渐忘了。
没想到,她今天忽然又看到了这件衬衫,那夜在路灯下他清俊的侧脸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不知为何,肖兔的心忽然觉得软软的。
或许自己不该这样和他赌气的,毕竟两人一路走过来,他对自己的好,她又怎会不知道?想到这里,肖兔偷偷跑上去,趁着大家没发现,偷偷扯了扯凌超的衣角。
他回过头,怔了怔,忽然心有灵犀地牵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体温在交握的手中传递,两人相视一笑,终于冰释前嫌。
‘你们……’
惊讶的声音让肖兔不得不从凌超脸上挪开,然后她看到令人吃惊的一幕。
悟空同学因为目睹两人牵手的画面,太过震惊,一不小心摔进了旁边的……水塘里。T____T
Chapter 33
假如说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事情是走路掉水塘里,那么比这更惨的事情就是,掉进水塘里却不会游泳,当然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那就是掉进水塘大叫救命之后,才赫然发现原来水塘里的水只有一米深……
红着脸从水塘里走出来后,悟空同学圆满了。
‘师傅,你是故意的……’悟空咬着嘴唇,一脸委屈。
凌超挑眉:‘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
‘你怎么能背着你家妖精干这种事?’悟空指着他和肖兔十指紧扣的手。
‘她就是我家那只妖精。’
于是,悟空同学今天第二次圆满了。
由于悟空不幸落水,成了一只落水猴,这顿饭只好暂时延后。回到寝室后,肖兔被室友轮番审问了。
董咚咚阴着脸说:‘兔兔,你自己老实交代吧。’
肖兔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那个……他是我男朋友。’
‘这不是重点!’董咚咚大叫一声,‘重点是,你竟然欺瞒室友!’
‘对啊兔兔,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倪尔思有点心虚,想起刚才在人家面前意淫人家男朋友,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肖兔囧了囧:‘可是你们又没有问我……’
‘怪不得那个师傅刚才左一声学妹,右一声学妹叫得那么亲热,原来你们早就有奸情!快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对啊,看上去你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哦?’
在两人八卦的目光里,肖兔只好把他和凌超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虽然肖兔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也没有加什么修饰词,更没有添油加醋,但是董咚咚和倪尔思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听完之后,倪尔思感叹了一句:‘原来真有青梅竹马这种事情啊!’
董咚咚握拳:‘都说我长得像初中生,不如哪天去初中里圈养个小正太来做竹马!’
肖兔听得一脸黑线,扭头一看,却发现一直不声响的夏沫正拿本子拼命记呢。
‘你写什么?’肖兔问。
夏沫扶了扶眼镜:‘我觉得这个案例可以用来研究青少年性意识萌发的课题。’
肖兔:‘……’
凌超的出现算是开学的一个插曲,不久之后,学校就正式上课了。
由于是大一,课程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专业知识,肖兔学起来并不是很费力,除了一门高等数学每每上课都让她头疼不已之外,其他课程都还算能应付得过去。
学校的交际圈总是先从寝室开始的,肖兔他们也不例外。每天438寝室里的四个人都是一起行动,上课也都坐在一块儿,如此相处了一个星期,肖兔对他们的性格也有了更加深层的了解。
董咚咚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个很有节奏感的人,说话做事都比较坦率,外加那可爱的外表,算是个热血伪LOLI。至于倪尔思,由于她复读两年才考上Z大,年纪比他们都大,所以总爱装出一副凡事都经验丰富的样子,但事实上她骨子里却是个既胆小又善良的人,这一点从她是个素食主义者就可以看出来了。
还有夏沫,提起她肖兔就囧了:从没见过一个女生长得这么文静漂亮,却会对各种人体器官着迷不已的。有一次上生理课,肖兔亲眼看到她把教材翻到消化系统的彩页,整整研究了三节课……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打了份猪大肠。>____<
这样看着夏沫吃了两天猪大肠之后,肖兔终于忍不住了:‘小沫,你为什么报考了护理系?’
夏沫这看着一截猪大肠发呆,被肖兔一问,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说:‘我没填护理系,但是分数不够,所以只好志愿服从了。’
‘那你以前填的是什么系?’
‘法医。’
肖兔盯着那截猪大肠,终于释然了。
由于肖兔挑起的话题,很快其他两人也加入了进来,大家一聊,她才发现原来除了自己是一心想填报护理系之外,他们三人都被迫读的。比如董咚咚,她本来填的是医学系,但是由于分数不够,被调剂到了护理系。至于倪尔思,那就更神奇了,据说他们全家七口人都是学医的,填报志愿的时候七对一,她只能选了护理系。
‘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护理系呢?’肖兔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又喜欢呢?’董咚咚反问。
‘因为……’肖兔答不上来了。
其实她想当护士,无非就是因为小时候和凌超去医院,对护士这个职业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要真说起来,自己还确实没非要当护士的理由。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很多人在我们年幼的时候便已经注定,缘分使然,无法解释。
见肖兔不回答,话题也就很快转移了。
董咚咚说:‘我刚接到通知,晚上的那个迎新晚会结束后,我们护理系要在A楼的阶梯教室集中,见一下这次护理系的新生辅导员。’
‘辅导员不是早就有了吗?’倪尔思问。
‘恩,不过这回是学院专门给我们新生派下来的心理辅导员,不是老师,是学生。’
‘学生?’肖兔从沉思中回过神,‘学生也能当辅导员。’
‘当然啦!据说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有不少新生因为适应不了大学的学习自动退学的,所以学校就会找一些比较有经验的学姐学长给我们新生做辅导。’
‘那我们这个辅导员是学姐还是学长啊?如果是个帅哥那该多好啊……’
其余三人一起回头鄙视倪尔思:‘我们系的男生?你想太多了!’
倪尔思:‘……’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还真让倪尔思给瞎说中了。一向女多男少,性别严重不平衡的护理系,今年竟然来了个帅哥辅导员!
刚开迎新晚会的时候,就听隔壁班有人在传等会要来个帅哥学长,等到迎新晚会结束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这个护理系,就连大二大三的学姐们都嚷嚷着要去参加等会的心里辅导员见面会。
肖兔囧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帅哥能让一群女生疯狂成这样啊?
这时候,董咚咚鬼鬼祟祟地从大二那边跑来了:‘打听来了,打听来了!’
‘什么什么?’一群八卦女叽叽喳喳地把她围在了中间。
‘我刚问了大二的学姐,她说这次要来给我们当心理辅导员的是医学系大四的学长,叫江湖,是个超级大帅哥!’
一群狼女顿时两眼放光:‘帅到什么程度?’
‘据说我们学校的医学系之花倒追了他三年,去年还在路上把他堵住公开告白,结果被当场拒绝了!’
‘哇塞!’如此劲爆的八卦听得众人狼血沸腾,恨不得飞去A楼下面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传说的帅哥学长。
唯独肖兔不以为然,她只是默默想到了凌超,单看外表的话,他也应该也算个帅哥吧……
到了阶梯教室,果然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里面了,其中竟然真混进了不少学姐,全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不过,由于多了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小阶梯教室的座位立马不够了,肖兔他们去的迟,竟然没了座位。
‘这些人也真是的,本来就是我们新生的集会,他们干嘛来占我们位置啊?’倪尔思咕哝了一句。
‘看什么看?谁要你们来得那么迟!’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瞪了她们一眼。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呀?’董咚咚的班长责任感忽然爆发了。
‘我怎么了?你们自己来得迟还要怪别人!’那女生的态度很是蛮横,几句话下来,其他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她们。
肖兔扯了扯董咚咚的衣角:‘咚咚,别跟这种人吵了。’她一向不是个爱惹是非的人。
没想到小声的一句话,却被那女生听进了耳里。
‘我这种人是什么人?’那女生突然站了起来,肖兔这才发现她个子很高,又穿着一双高跟鞋,气焰逼人。
和她起冲突的毕竟都是初出茅庐的大一新生,她忽然这么一站,大家都懵了,胆小的倪尔思最先往后退了几步,唯独肖兔上前,直言道:‘学姐,我觉得你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
那人一怔,显然没这样被人顶撞过,怒了:‘什么没有礼貌?我还需要你一个大一新生来教训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你们自己来得迟还怪别人,你……’
那人像鞭炮似地劈里啪啦一顿说,明明没理的事,她却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肖兔从没见过这种人,也有点懵。
眼看那人越说越来劲,还把她往墙角逼,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之间。
‘看来我这个辅导员一来就有工作要做了啊。’语带笑意,肖兔怔了怔,随即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很高,穿着一件合体的白色衬衫,从这个角度看能隐约看到他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下颚的线条很好看。
就在肖兔分神之际,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女生一下子没了气焰,软软地叫了声: ‘江师兄……’
江师兄?就是传说中那个帅哥江湖?
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之后,讨论声渐渐响了起来,众人注意力的中心早就移到了这个叫江湖的男生身上。
Chapter 34
‘师兄,白师姐她……’
‘小青,你是学姐,应该照顾一下学妹。’江湖的声音听起来很柔,但却不容人拒绝。
那叫小青的女生咬了咬嘴唇,又恶狠狠地看了肖兔一眼,终于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白师姐?小青?难道江湖兄是许仙?
肖兔囧了囧,想再去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江大帅哥时,他已经走到讲台上了,那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我发现我们这届新生里有不少留级生啊。’
此话一出,那些借口来看她的师姐们自然不好意思了,没一会儿就有好些人低着头溜出了教室。
他们一走,教室的位置立刻多了不少,肖兔他们总算有地儿坐了。
就听后面又女生甲道:‘我觉得这个江师兄性格好,人长得又帅,如果家里再有钱一点,那真是当老公的最佳人选啊!’
‘你不知道了吧,他是众安医院的太子爷!’女生乙说。
‘众安医院?不就是那个很有名的……#@%^$^’
‘是啊……% ¥¥’
听着后面的女生们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倪尔思的花痴病又发作了:‘哇,如果这个大帅哥能看上我那该多好啊?’
夏沫白了她一眼:‘你做梦啊?’
倪尔思怒了:‘喂,姓夏的,麻烦你有点少女的幻想之心行不行?我比你大两岁都没你那么实际!’
‘有吗?’夏沫一脸无所谓。
就在倪尔思快要暴走的时候,江湖的声音打断了她们。
‘各位同学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家的心理辅导员了……’他的声音比较有些低,给人以沉稳的感觉,眼镜下的眸子又黑又亮,带着师长独有的温暖笑意。
由于刚才他拔刀相助,肖兔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错,特意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他说话很有条理,举的例子也很生动幽默,十几分钟下来,教室里大半的女生已经被他迷倒了。
不愧是传说级的人物啊!肖兔在心里感叹着。
又过了一会儿,见面会终于结束了,散会的时候,正要走下讲台的江湖忽然想起了什么,几步走回讲台,对着麦克风道:‘请问你里有叫肖兔的同学吗?’
乍听自己的名字从江湖嘴里说出来,肖兔愣了半晌,直到董咚咚捅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才如梦初醒,弱弱地举了举手:‘我就是……’
江湖朝她微微一笑:‘这位同学,麻烦你等会留一下。’
肖兔点头,满头雾水:这个江师兄她以前没见过啊,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竟然还单独把她留下来,太奇怪了!
再看倪尔思,正朝她挤眉弄眼呢:‘兔兔,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夏沫吐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喂,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倪尔思终于暴走了。
肖兔:‘……’
很快,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肖兔走上讲台,问正在低头整理资料的江湖:‘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湖抬起头,打量了肖兔一会儿,眼神比刚才淡了很多:‘你就是肖兔?’
‘恩。’肖兔点头。
‘你认识我奶奶?’
‘你奶奶?’肖兔更愣了,‘学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住在F镇?’江湖见她点头,又报出了一串地址。
这地址听起来怎么这么熟啊?肖兔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了:‘我外婆就住哪里……啊!’肖兔想起什么,‘难道你是猫子婆婆的……’
提起猫子婆婆,可有一堆话要说了。
肖兔从小就跟外婆的关系很好,每次放假都要跑去外婆家住上几天,时间长了,就和外婆家附近的邻居都混熟了,而这个猫子婆婆就是住在肖兔外婆家隔壁院子里的一个独居老人。
这个老太太为人很低调,没什么朋友,最大的爱好就是养猫,她总会把别人丢掉的小猫捡来养久而久之整个院子角角落落都是猫,大家就叫她猫子婆婆。
但猫毕竟不是人,总会惹些麻烦,如此一来邻居们都对猫子婆婆有意见了,大家见了都不太去离她。可肖兔不同,她从小最爱小动物,所以经常跑去帮猫子婆婆喂猫,老太太对她很是欢喜。今年暑假的时候,她还去过一次,记得那次去的时候,猫子婆婆问她考了什么大学,她说是Z大,老人家就说自己孙子也在Z大读书,到时候可以照顾一下肖兔之类的云云。
这种对话,肖兔本来也是听过就算的,没想到猫子婆婆当真有个孙子。
肖兔回过神,问:‘你是猫子婆婆的孙子吗’
‘她是我奶奶,不是什么猫子婆婆。’江湖正色道。
明明是很亲切的称呼,干嘛那么正经啊?肖兔有点尴尬,愣了半晌,道:‘那个……谢谢你的好意哦,我……’
‘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江湖打断她,语气依旧是冷冷的,‘不过我一般都很忙,你最好能自己解决。’
好高傲的口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肖兔囧了囧,没反应过来。
‘兔兔!’身后忽然传来凌超的声音,‘怎么还不走?’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肖兔身边。没等肖兔回答,他的手就自然地揽上了她的肩头。
温热的手掌贴着手臂,肌肤相触,肖兔的胳膊忽然有些发烫:‘学长他找我有点事。’
‘那好了吗?我们走吧。’
肖兔看向江湖:‘学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江湖点点头。
走出教室时,凌超不经意地回头,看到江湖盯着他们,一丝厌恶的神色从眼中掠过,很快便陨落不见了。
‘刚才那个人是你学长?’走出教室,凌超问肖兔。
‘恩,是学校派给我们新生的心理辅导员,据说是医学系大四的学长。’肖兔如实道。
‘别跟这个人太接近,我看他不顺眼。’想起刚才离开时那个人的眼神,凌超一向处变不惊的眉微微的拢了拢。
‘知道了。’肖兔点头,刚才那个江师兄的态度好奇怪,忽冷忽热,让她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对了,你怎么忽然来找我?’肖兔忽然问。
凌超怔了怔,忽然笑了:‘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这……’肖兔无言以对。
‘兔兔,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个概念,她要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个词在肖兔的脑袋里转啊转,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一路走来,就那么顺理成章了,以后他们就会像其他情侣那样你侬我侬的说情话,没事也要见一见面,牵一牵手,亲一亲……
想到这里,肖兔的脸霎时通红。
忽然,手被人握住了。
‘兔兔。’凌超低低地叫她。
肖兔还在因为刚才脑袋里的幻象而害羞,凌超的脸却忽然贴得那么近,说话的时候,都有鼻息打在她脸上。
‘别,有人……’一个路人甲走过,好奇地朝他们那望了一眼,肖兔急忙撇过头。
下巴却被人轻轻地托住了,因为打篮球而略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娇嫩的下巴,磨得人心里痒痒的。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肖兔羞涩地抬起眼,晶亮的眸子在路灯淡黄色的光里,湿漉漉的。
‘我是你谁?’他问。
‘干弟……’
‘恩?’
‘男朋友……’肖兔的声音细若蚊蝇。
凌超嘴角露出满意的坏笑:‘那你应该怎么做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挑衅似地摩了摩她的嘴唇,轻轻一碰,肖兔浑身都僵了。
这个人现在不会是在……调戏她吧?
心里痒痒的,说不出的滋味,可就这么被他调戏成功了,也太丢脸了一点。
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凌超的手机忽然响了。
肖兔松了口气,忙提醒他:‘你有电话!’
凌超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放开她,拿出了手机。
‘喂?’声音明显不悦。
‘师傅,明天的聚会把师母寝室一起叫上吧?’悟空的声音传来。
‘我问问她。’凌超放下电话,‘我们寝室明天有个聚会,你们寝室来不来?’
‘就你们寝室吗?’
‘好啊,我一会回去跟她们说。’
凌超拿起电话:‘她说好的。’
‘耶!明天有美女看啦!’挂了电话后,悟空手舞足蹈。
八戒不满道:‘老大,你也太不识时务了,师傅正在跟她家你侬我侬,你要问明天也可以问啊。’
‘你懂个屁!’悟空骂了句,‘我就是要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破坏他们的约会,谁让他们害我掉水沟里?’
八戒怔了怔:‘万一师傅正在……会憋出病的……’
说完,两人互看了一眼,淫荡地大笑。
Chapter 35
晚上,肖兔把一起吃饭的事情和寝室里的人一说,除了夏沫表现冷淡之外,大家都很兴奋。倪尔思还特地把压箱底的裙子都给翻了出来,说是要去给学长留下好印象。
肖兔到无所谓,反正她以前每天穿着小熊睡衣在凌超面前跑来跑去的,他也没说过什么。所以第二天晚上,她穿了件白T恤,套了条牛仔裤就跟大家一起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倪尔思和董咚咚还跟她开玩笑,说她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穿得像去奔丧的。结果到了楼下,大家一聚头,都乐了。
董咚咚打趣道:‘兔兔,怪不得你不肯穿别的,原来是和情郎说好了要穿情侣衫啊!’
肖兔一怔,顺眼望向凌超,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立领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修长的身形,搭配水洗蓝的牛仔裤,明明是很普通的搭配,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叫人心猿意马的帅气来。
不过……肖兔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他,果然很像情侣装。>____<
她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出发前他打电话来问她今天穿什么,原来是……想到这里,肖兔又有些愤愤不平,干嘛自己老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呀?于是去聚会的路上,她一直缠着倪尔思。
缠到后来,倪尔思都忍不住了:‘兔兔,你……你男朋友好像想杀我……’
‘怎么可能?’肖兔抬眼一看,果然凌超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明明眼里含着笑,但眼神看上去……她心里发毛,急忙低下头。
这时候,悟空和八戒正在低头窃窃私语。
八戒:‘师傅和师母好像吵架了。’
悟空:‘没想到师傅也会有吃瘪的一天。’
八戒:‘我看不像是吃瘪,像是……’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想起昨晚的对话,颤着肩膀放声淫笑。
‘小心被报复。’旁边忽然有冷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眉目沉敛,不急不缓地跟在大部队后面。
悟空和八戒对望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乖乖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聚会的地方,看到招牌,肖兔微微有些吃惊,竟然是个酒吧。黑红交错的墙砖,门口挂着花体写成的‘回笙’二字,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迷幻的光芒。
肖兔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不免会有些紧张。
‘这里我们常来,很清静,不用紧张。’凌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道。
‘谁说我们紧张啦?思思,是不是?’肖兔扭头一看,囧了。
倪尔思比她还紧张,一个劲扯着她的胳膊,嘴里念念叨叨:‘完了完了,我爸要是知道我来这种地方,会打死我的……’
事实证明,这家叫做‘回笙’的酒吧果然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装修成欧式的雅致风格,空气中流动着舒缓而慵懒的爵士乐,里面的人也都是一副休闲打扮,除了几个在吧台前喝酒的顾客之外,其余的顾客都成堆坐在属于自己的软座上低声聊天。
侍应生将他们引到一处软座,熟练地点上酒水单,一句废话没有就转身走开了。
果然像是凌超喜欢的地方,肖兔暗自感叹着,挑了个位置坐下,刚要叫倪尔思过来坐,她却很知趣地坐到了夏沫旁边,还朝凌超谄媚地招手:‘学长,你坐。’
肖兔恨得牙痒痒,凌超却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了,一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
‘别动手动脚的!’肖兔低语,去瓣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她往上瓣,他就往下移,她往下瓣,他往上移。
到最后,手没瓣开,豆腐倒是让人吃了不少。
‘师父师母的感情真好啊!’八戒感叹。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也能如此坦然地做出限制级动作。’悟空添油加醋。
‘污染少女纯洁的心灵啊!’董咚咚附和。
‘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倪尔思念叨。
夏沫拿出笔,飞快在 记本上记下几个字——未婚男女两性行为研究。
肖兔:‘……’
过了一会儿,酒水上来了,一箱淡啤,几瓶橙汁。
肖兔把手伸向啤酒的时候,凌超却已经把倒好的橙汁推到了她面前,肖兔瞪了她一眼:要你管那么多!
凌超回以眼神:我就管,怎么了?
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
肖兔回过神,这才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他俩看,眼神皆是暧昧之色。
她急忙清了清喉咙:‘那个……你们经常来这里啊?’
‘对啊,我提议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可是师父就是一根筋的要来这里。’
‘那你不会抗议哦。’肖兔嘀咕。
‘谁让我们技不如人?’在肖兔疑惑的目光里,八戒解释了一遍原委,原来他们寝室聚会之前都会打牌,谁赢了就听谁的,偏偏每次都是凌超赢,所以只好听他的咯。
‘谁说每次都是师父赢的?老沙也赢了不少次呢!’悟空不服气地把目光投向做在旁边的男生,拿胳膊捅了捅他,‘老沙,是吧?’
‘恩。’一声闷哼。
由于两人的话题,大家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这个默默无闻的男生身上。只见他一身黑色装束,除了眉目间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之外,其余五官皆是平平淡淡,平淡到叫甚至让人过目即忘。怪不得一路走过来,大家都没怎么注意他。
见大家把注意力投向了老沙,悟空开口介绍道:‘这是关就,我们寝室的老沙,大家别看他平时不说话,其实在寝室里……’悟空顿了顿,‘他也是这样。’
众人:好冷啊,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肖兔听凌超提起过,悟空原名叫孙世波,八戒有个很温柔的名字叫朱文雨,本以为沙僧应该姓沙,没想到竟然姓关。肖兔忍不住疑问——这四个人的外号究竟是怎么来的?
悟空说:‘我和八戒是自己选的,至于师父……’他把目光投向凌超,神秘道,‘其实有一段典故。’
‘什么典故?’肖兔好奇地问。
‘那是因为……’
‘咳咳。’凌超咳嗽了一下。
悟空委屈地摊手:‘师母,师父不让我说。’
师母?>____<
肖兔被小小的雷了一下,不过很快,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循循善诱道:‘没关系,你说,我罩着你。’
悟空坏坏地看了一眼凌超,劈里啪啦地说开了:‘师母,其实是这样的……巴拉巴拉巴拉……’
从悟空那添油加醋,语无伦次地表达中,肖兔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原来凌超他们上一届有个系花学姐,在学生会活动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之后就老是找借口接近凌超,还经常电话传情。因为经济系本来就是女少男多,外加那学姐又是系花,人长得漂亮性格也豪放,所以全班男生都很羡慕凌超,可是……
悟空说到这里,顿了顿,继而声泪俱下道:‘师母,师父为了你竟然不顾全班男生对他性取向的质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系花!真是情深意重,矢志不渝啊!’
八戒惊奇:‘大师兄,你刚才用成语了吗?’
‘去去去,滚一边去!’悟空挥挥手,继续道,‘你知道那个系花有多没面子吗?之后就到处散布谣言,说师父是个性冷淡……’
‘噗!’一群人都喷了。
‘师母,你说师父怎么可能是性冷淡?’悟空抱怨。
‘恩。’肖兔反射性地应了声,应完,她立刻发现不对劲。
每个人都饶有深意地看着她,用怪怪的语调应和着:‘对嘛对嘛,肯定不是……’
肖兔: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性冷淡口胡!T____T
凌超拍拍她,低声耳语:‘以后这种事情,你就别说出来了。’
可怜的肖兔,恨不得拿块豆腐闷死自己。
就在肖兔无比窘迫的时候,有个人忽然走到了他们跟前打招呼。
‘你们都来了啊?’
借着酒吧的灯光,肖兔发现这是个有些清瘦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
趁凌超和他闲聊,肖兔问悟空:‘他是谁啊?’
‘叶俊,这个酒吧的老板。’
‘也是我们经济系刚毕业的研究生。’八戒补充道。
原来是开酒吧的,怪不得一看就像个生意人,肖兔暗想。
‘不过叶美男只是这个酒吧的股东而已,他其实是个基金经理,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和这种大神认识的……’
‘基金经理很牛吗?’肖兔忍不住问。
结果……被鄙视了!T___T
和凌超说了几句后,叶俊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很豪爽地答应他们酒水全免,大家自然高兴不已,外加酒吧里的爵士乐忽然被换成了电子舞曲,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闹腾了一阵后,忽然有人狗血地提议:‘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基金经理
每种基金均由一个经理或一组经理去负责决定该基金的组合和投资策略。投资组合是按照基金说明书的投资目标去选择,以及由该基金经理之投资策略去决定。
在国内,有300多个公募基金的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拥有金融类学科的硕士学位,有些还是“海龟”,其中80%在30-40岁之间。这些基金经理们是投资领域内化嗅风云的人物,一个基金经理往往“掌控着数亿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财富”,根据赵迪的估计,仅仅是五六十家公募基金,就掌握着约1万亿元的资金。公募基金加上私募基金、海外基金,对整个证券市场、股票的价格,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可以说,基金就类似于股市上的“庄家”。年薪百万以上的基金经理,因为对股市的影响力,在普通老百姓看来,带有很强的神秘和传奇色彩。
Chapter 36
‘先说好了,既然要玩,那就不许中途退出,也不许说谎哦。’悟空一脸诡异的笑容。
肖兔她们大多没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不明白这游戏的邪恶程度,所以就跟着大家一起点头同意。
很快,游戏便开始了。
最先抽到鬼牌的是董咚咚,她选了真心话。
其他人的问题都诸如‘你考试作过弊吗?’之类,董身咚咚都一一回答了,轮到悟空的时候,他一改往常的嬉笑,正色道:‘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顿时,现场一片默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董咚咚身上,见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之后,竟然点了头。
‘哇塞!大师兄你大发了!’八戒立刻起哄。
一群人跟着起哄,把他俩送作堆。
悟空更是春风得意,整个人都跟要飘起来似的,结果还没得意够,第二轮,鬼牌就到了他手上。
‘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咚咚吗?’倪尔思问。
悟空点头,不然他也不会煞费苦心地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为什么?’肖兔接着问。
这下,一直没羞没躁的悟空竟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觉得她很可爱,性格也很好,跟我很合的……’
‘原来是很合……得来。’八戒故意拖长声音道。
顿时,悟空和董咚咚的脸都红了一大片。
还没等悟空羞完,凌超忽然面无表情地问:‘你还是处男吗?’
此话一出,悟空的脸色立刻由红转白,哀怨地望着凌超:‘师父,破坏人家姻缘是要遭雷劈的……’
‘放心,你还没被劈之前,应该轮不到我。’
结果,可怜的悟空只好认命,点了头。
‘和谁?’董咚咚直接问。
‘……’
董咚咚正色道:‘不许说谎,也不许中途退出!’
悟空的脸色终于垮了。
由于凌超的问题开了头,之后几个问题全都围绕着悟空的第一次,很快就把人纯情少男的第一次从里到外,从头到尾扒了个干净,就连他到处是怎么被初恋女友甩的悲惨经历都被扒了出来,可想而知悟空有多尴尬。
这一轮真心话后,肖兔终于顿悟到了这个游戏的邪恶度,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结果越是担心就越会应验,几轮之后,终于那张鬼牌轮到了她手上。
她想起刚才悟空的前车之鉴,立刻选择了大冒险,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时候大冒险比真心话还邪恶。
果不其然,她被悟空报复了。
‘问那个男的去要电话。’悟空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调情的一对男女。男的长得很高,由于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楚相貌。倒是那个女的,算是这酒吧里穿得最清凉的一位了,身材凹凸有致,眼眸顾盼生姿,在那男人的轻声耳语中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贴人身上。
肖兔囧了,求助凌超。
他眯着眼,眼里迸出危险的光来,盯着悟空看。
此时,悟空完全沉浸在了报仇的情绪中,竟然毫不畏惧地和他对望:‘师父,要遵守游戏规则。’
可怜的肖兔,只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去问人家要电话号码。
走到近处的时候,那对刚才正在调情的男女忽然放下酒杯,开始激吻起来。那架势,女的就差攀到男的身上了。
‘快点,快点!’悟空在后面朝她做手势。
‘咳咳……’肖兔刻意咳嗽了几声。
眼前两位吻得忘乎所以,压根就没搭理她。
没办法,她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男人的胳膊。
戳了一下,没反应,两下,还是没反应,等到那人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好像有个钻头在钻似的,这才不悦地停了下来:“干什么?”
‘请问……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肖兔低着头,弱弱地问。
对方没回答她。
肖兔抬起头:‘请问……’
那一刹那,她怔住了,闪烁着的灯光映着桀骜的黑眸,俊眉微微拢起,这绝对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人见了她,亦是一愣,两人对望的瞬间,忽然都认出了对方。
这,这不是江湖吗?肖兔愕然,没想到众人眼中儒雅的学长竟然会在酒吧里和女人调情,还当众激吻。更尴尬的是,竟然还被她不识相地打断了人家的好事!肖兔直觉欲逃。
忽然,手被抓住了,在肖兔错愕的眼中,江湖飞快地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继而用无比魅惑的声音道:“记得给我电话哦,宝贝。’
宝贝?
肖兔终于风中凌乱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走了很远还能感觉到自身后射来的那道目光,叫人浑身都不舒服。
回到软座的时候,忽然发现大家脸上的神色都很是怪异,夏沫两眼发光,悟空和八戒整张脸跟吃到屎似的,其他人则捂着嘴皆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肖兔问。
倪尔思一把把她扯到身边,低语道:‘兔兔,你老公好狠啊!’
‘他怎么了?’
‘他竟然要悟空去强吻八戒,刚才他们两个……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倪尔思开始狂笑不止。
悟空和八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就在肖兔跑去跟人要电话号码的时候,他们又玩了一轮,结果悟空同志……被报复回来了。T____T
这件事后来成了悟空和八戒的阴影,两人很久都不敢单独相处。再后来,董咚咚终于摒弃前嫌接受了悟空,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悟空同学注定一辈子都要被老婆压在下面。当然,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你可真敢问得出口,就不怕轮到自己?’回去的路上,肖兔忍不住问凌超。
凌超坦然:‘轮不到我。’
‘为什么啊?’
‘我在牌上做了记号。’
‘什么?’肖兔囧了,怪不得这么多轮下来,他连一次鬼牌都没抽到,原来……‘你怎么能这样呢?’她大声问。
前面的各位纷纷停下来看他们。
凌超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拽进怀里,平静解释道:‘她醉了。’
众人恍然大悟,报着非礼勿视的心态,回头继续走路。
‘喂!’肖兔在他怀里挣扎了半天,无奈自己确实喝多了几杯,脑袋晕呼呼的,没啥力气,反倒像是在男友怀里撒娇的小女人。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他抱着自己,掌心与掌心贴在一起,在这捎带凉意的夜里,感觉其实不错呢。
这样走了一段路,肖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挣脱开他的手朝手心一看,果然……刚才江湖写在她手上的号码已经被他擦得模糊不清了。
‘你这是吃醋的表现!’她抗议。
凌超伸手,又将她的手拽了回去:‘我只是想吃豆腐,顺便吃点醋。’
肖兔:你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____<
夜很深,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中,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忽然肖兔抬起头,蹭了两蹭。由于凌超正好高她大半个头,她蹭的时候,唇正好碰到了他的下巴,温热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凌超怔住了。
‘你干什么?’他的语调有些干涩。
‘吃豆腐。’她轻笑,路灯下的眉睫熠熠闪光。
谁只准他吃她豆腐了?兔子也是可以吃窝边草的!
肖兔,果然有些喝多了。
微怔的脸忽然漾起了笑:‘兔兔,我不介意你多吃一点。’
唔……明明是吃人家的豆腐,为什么还是有种被人家吃了的感觉?>____<
不过,究竟谁吃了谁的豆腐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有某种暖意在这静谧的夜里悄悄蔓延,暖得人的心都要化开来了。
分手的时候,凌超突然说:‘兔兔,明天来看我打篮球吧。’
‘好。’肖兔点头同意。
两人相视而笑,暖了凉夜,灿了星辰。
Chapter37
肖兔最近很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要答应凌超去看他打篮球,看也就罢了,他竟然把她介绍给了他的队友。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祥的情况:
‘学妹,拉拉队还缺个人,不如你来吧?’
‘学妹,听说护理系有很多美女,不如介绍几个给我们认识认识。’
‘学枚,下周篮球社有聚会,一起来吧!’
……
明明只是去看看的,怎么会有种认亲的感觉呢?
最后,连篮球社的教练都开口了:‘凌超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篮球社经理的位置就留给你女朋友了。’
于是……
想到这里,肖兔直想一头撞死在课桌上。
‘兔兔,兔兔!’幸亏董咚咚及时叫醒了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撞桌子?’
‘有吗?’肖兔抹冷汗。
结果其余三人都无比肯定道:‘有!’
‘你最近不抬对劲啊!’董咚咚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她。
‘没……没吧……’
‘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的……不协调吧?’
咚咚,你跟了悟空之后淫邪了!T____T
在这祥拷问的气氛下,肖兔把包一拿,决定还是走为上策。
‘下课了,我一会要去篮球社参加活动,先走了哦!’说罢,飞也似的逃走了。
身后,三让皆呈摇头状。
倪尔思:‘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神经都比较大条……’
董咚咚:‘不协调,一定是不协调!’
夏沫在便条上提笔就记:频繁性行为对女性思维的影响。
‘阿嚏!’肖兔在教学楼外打了个喷嚏,差点一头栽进草他里。
一路小跑到了体育场,篮球社的活动己经快开始了。
Z大篮球社是校A级社团,有着和Z大同样悠久的历史,自Z大建校之初便开始运作,代表Z大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比赛,为学校赢得过数不尽的荣誉。每年,这个社团培养出来的球队都是全国高校联盟赛的佼佼者,单说最近几年,就已经蝉联了三届冠军,被媒体誉为‘金牌球队’。
作为这支金牌球队的经理,虽然只是几个副经理中的一个,但是肖兔的压力已经不言而喻了。不但每天都要往篮球社跑,做好后勤工作,还要专门负责对凌超的记录观察,每次练习赛就得拿个DV一直拍他的动作……没错,这才是肖兔最苦恼的。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怎么自己又回到了那种做童样媳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沮丧,忽然一颗球丢了过夹,她顺手接了个满怀,看到不远处凌超正挑眉看着她。
‘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在想事情诶!’肖兔不满,把球丢了过去。
‘在想什么?’他问。
呃……总不能说是想他吧?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想化学题。’
‘你骗人的技术越来越高了。’凌超拿球看着她。
废话,跟你在一起,就算没脸皮的人也能练出铜墙铁壁来!肖兔虽然还没到铜墙铁壁的程度,不过比起以前,她确实不那么容易害羞了。
‘打一场吧。’他把球回丢给她,‘你输了,就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这不公平!’肖兔抗议,打架还可以,打篮球……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十分钟,十分钟你能投进一颗球,就算你赢。’
就一颗球?肖兔有一点点心动,‘十五分钟吧?’她说。
‘没问题!’凌超爽快的答应。
从十分到十五分,肖兔觉得自己是赚到了。可是她忽略了一点……就算她投进球,凌超也没有损失。
篮球社的正式活动时间是下午四点开始,由于肖兔一下课就奔来了,所以现在球场上并没有太多人。
两人拿球进场,由于肖兔本身就练过武,也参加过几次篮球培训,所以打起来还不错。几次突破到了篮下,可就是没出手的机会。后来她觉悟了,自己才一米六五,凌超这个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家伙却有一八二,两人很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干嘛答应跟他打球啊?
肖兔发现她又一次后知后觉了。
这祥快到结束的时候,肖兔依旧一球未进,她恼了:‘你这祥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你起码得然我车马炮。’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语,以前走象棋的时候,肖兔每次都输,后来凌超就干脆先把三颗车马炮让给她,算是公平。当然,这样的‘公平’之下,肖兔还输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吧。’凌超点头,‘球能碰到篮框就算你赢。’
这确实是再‘公平’不过了,于是在最后几分钟里,肖兔抓准机会就投篮,反正多投几次,总能狗屎一次。
可惜……
肖兔这张茶几上,不止摆了一个杯具。
只剩最后几秒,肖兔投出去的球依旧没一个能碰到篮框,眼看时间就要结束了,她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投。可惜由于用力过猛,撞到了挡在面前的凌超,虽然球终于碰到了篮框,但是他们两人却双双跌倒了地上。
‘哦耶!我赢了!’肖兔兴奋得大叫。
‘恩,你赢了。’凌超勾着嘴角。
嘴角那一抹邪笑顿时提醒了肖兔,她现在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凌超身上,最囧的是, 球队的其他队员也已经陆续到了篮球馆,还没等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有人起哄了。
队友甲满脸暧昧之色:‘超哥,不用那么情不自禁吧?’
队友乙坏笑:‘需不需要我清场?’
队友丙蒙着眼睛:‘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教练走过来超围观群众吼:‘你们统统给我去篮球场跑步,这里让出来给有需要的人!’
肖兔:‘……’
这件事据说后来还上了Z大篮球艳史,每一届教练都会拿来极力自己的球员,教育球员要球场情场双得意,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当然,这些统统都是后话了。
这天回到寝室后,肖兔这段时间以来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脸皮,再一次红成了番茄。
‘兔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脸色不大好,发烧了吗?’倪尔思关心地询问,可是由于她普通话不抬标准,字念成的平舌音,如此一来,肖兔的‘烧’发得更厉害了。
‘没事啦!’她郁闷地把包往桌上一丢。
倪尔思也没在意,只是提醒道:‘那你赶快做化学,小魔女刚才下通知了,说作业明天要交。’
小魔女是他们医用化学的导师,长得小巧玲珑,却是个及其厉害的角色,经常做一些出人意料的决定,比如今晚,她就一个电话通知课代表,作业必须在明天早上八点前做完,否则期未统统扣分。
什么小魔女,简直就是大魔头!
哀嚎之后,肖兔开始着手找化学书,找了半天,她囧了……下午出教室的时候太着急,把书落教室里了!
肖兔跑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教学楼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本被她遗落在教室里的化学书,顺带还找到了董咚咚的杯子,倪尔思的雨伞,还有夏沫的笔记本……
一会回寝室,得建议夏沫研究一下大学生的记忆缺失现象。肖兔拿着那一堆东西,边走边想,走到楼梯口的阳台附近时,忽然被一男一女的对话吸引住了。
由于楼梯口的灯没开,肖兔看不清两人的样子,只是察觉到那个女的似乎在哭。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求你了……’那女的低声下气着。
黑暗中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我们已经完了。’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别这样……’
‘哼!’男人冷哼一声,‘你不想想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女人的哭声再度响起,低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这女人真想不开,人家都不要她了,还这么要死要活地缠着人家干什么?不过这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人家都这么求他了,还能那么冷静地说话。这祥一想,肖兔顿时觉得自己真无聊,竟然偷听那么没品的两个人说话,果然是被董咚咚这个八卦女给带坏了。
于是她准备绕远路下楼,刚走没几步,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黑暗中的那两个影子,借着月光,她看到那女的竟然主动想去亲那男人。
‘滚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他竟然伸手,毫不留情地把那个女的推在了地上。
肖兔一下子火了。
别人的感情纠葛她管不着,但是这种男人欺负女人的行力,却是她多年被中国武术熏陶出来的世界观所不能容忍的。
‘住手!’
灯光霎时照亮了整个平台,女声满是泪痕的脸映入肖兔眼中,她冲过去,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毫不畏惧地挡在了两人之间,厉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起伏一个女生,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话才出了口,才发现她再一次冤家路窄了。
这个冷血的男人竟然是江湖!
‘又是你?’江湖的眸子骤然收拢,他和那天在酒吧里见到时一祥,没戴眼镜,眸底的戾气一览无余,和初次见面时完全判若两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两面派,肖兔此时已经沏底看清这个人的本质了,外加现在倒在地上的女人还不是那天在酒吧里和他调情的那个,这种三心二意,玩弄感情的男人,实在令人讨厌到了极点!
她张口欲骂,骂人的话还没酝酿好,身后的女人却先骂了她:‘要你多管闲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没遇到过这样过的情况,完全愣住了,待反应过来时,那满脸泪痕的女生已经站起来,低着头冲出了平台。
‘这是最后一次!’走之前,她回眸,含泪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然,那张脸竟长得非常惊艳。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肖兔愕然,缓缓转身,正捕捉到了江湖脸上那一丝的落寞。
那一刻,肖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其实……是舍不得的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目光给打断了,江湖盯着她,眼神不善。所以说,人千万不能冲动,一冲动就容易让自己深陷险境,比如现在。
肖兔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那个……我其实只是来打酱油的……’
凌厉的黑眸并没有因为她的冷幽默而消减半分,反倒是朝她一步步逼近。
这时候,逃是最好的办法。
肖兔不愧是练了几年武术的人,敏捷地转身,未等江湖做出反应,她已经消失在了走廊里。
一路奔回寝室,猛地关上寝室门,她的心还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
正在做面膜的倪尔思从厕所里走出来,两人正巧撞了个照面,全都被对方给吓住了。
‘思思,人吓人吓死人了!’肖兔按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也被你吓了一跳好不好?现在黄瓜很贵诶!’倪尔思脸上的黄瓜掉了几片,她心痛不已,‘你不是去拿化学书了吗?跑这么急干什么?被狗追啊?’
‘我不是被狗追,我是……’肖兔说到这儿顿住了,片刻之后她恼得捶胸顿足,‘完了,我把化学书落天台了!’
Chapter38
由于Z大护理系有一部分的教材都是特别从国外订制的,国内很难买到,所以自从她不小心丢了医用化学的教材之后,就被小魔女给盯上了。
‘大学生了,上课连书都不带,期末成绩都不知道该给你怎么评!’
这样被威胁了一次之后,肖兔没办法,只好把丢书的事情告诉了凌超,当然,她没把遇见江湖的事情告诉凌超,一来是怕他知道了又说她多管闲事,二来是为了不想让他担心。这个学期凌超一直挺忙的,听悟空说他好像急着想把大学的课程修完,不过凌超这家伙从小就爱把事情做好了才说,所以肖兔也就没急着问他。
和凌超说这件事,本是出于碰运气的心理,没想到他知道后竟真神通广大地帮她搞到了那本教材,拿到书之后,肖兔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怎么买到的?这本书很难买的,之前我上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一个学长帮忙的。’
‘学长?是那个基金经理吗?’肖兔想起那天在酒吧见到的叶俊,之后她也见过几次,都是和凌超在一起的时候,直觉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
‘恩。’凌超点了点头。
‘悟空说他很牛,是真的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老婆,我觉得你变八卦了。’
他忽然蹦句‘老婆’出来,又把肖兔给囧到了。
‘我只是关心你嘛……’她低着头,脸有些微微的发烫。
早已入秋,凉风习习,忽然他的手掌贴上肖兔的脸颊,那种温暖的感觉似乎瞬间传遍了全身,她一怔,那温软的唇便已轻轻贴上她的唇瓣。
只是蜻蜓点水,离开时却已涟漪泛泛。
‘谢谢你,老婆。’他的声音柔得像秋日的阳光,听得人的心都不自觉地暖了起来。
‘谁让我是你老婆?’她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太过主动了,急忙借口,‘我回寝室了,下午还有……’
话语埋没在唇齿间,这回可不只是蜻蜓点水,一阵釜底抽薪的眩晕过后,肖兔紧张得四下张望,‘你别这样,被人看到……’
‘谁让你是我老婆?’
凌大公子,你可真会活学活用。>____<
肖兔是在一阵阵的秋风里被吹回去的,回到寝室时,眼前还满是他深情的目光,唇上还清晰地留有他的味道,舌尖划过贝齿间的触觉……嗷唔!好想仰天长啸。>____<
‘兔子,秋天到了。’夏沫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啊?’肖兔回过神,满脸愕然。
‘你怎么还在发春?’
肖兔:‘……’
‘唉,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啊!’倪尔思躺在床上感叹,‘哪像我们这些没有爱情滋润的花朵,只能在床上对着电脑孤芳自赏,杯具啊!杯具!’
‘你杯具个头啊!你已经在床上呆了一个上午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董咚咚很不客气地吐槽。
‘天冷嘛……’倪尔思小声地咕哝,‘反正有人会替我买午饭,兔兔哦?’
‘啊!’肖兔如梦初醒,‘我,我忘记给你带午饭了!’
两秒钟之后,9号楼寝室号不那么雅观的438寝室里传出杀猪般凄惨的嚎叫声:‘肖——兔——还我的午饭来!’
‘催饭十三郎又在催饭了。’隔壁寝室女生甲无奈摇头。
‘这已经是开学以来第十八次了。’女生乙补充。
女生丙无力地从床上探出头:‘喂,我的午饭呢?’
众人:‘……’
由于肖兔的疏忽,倪尔思的午饭不幸泡汤,导致她老人家在床上一边饼干,一边数落肖兔‘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色欲熏心’、‘见色忘友’、‘色字头上一把刀’……
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全都闷着不说话,这样自言自语了快一个钟头,倪尔思终于觉得没意思了,这才慢吞吞地关了手提,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又花了一小时画了个妆,然后抖了抖精神道:‘走!看帅哥去!’
‘什么帅哥?’正在往新书上抄化学笔记的肖兔忍不住问。
倪尔思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有老公的女人就是不敏感,连下午江大帅哥的讲座都忘了。’
这一说,可把肖兔给提醒了。
没错,今天下午有江湖的心理健康座谈会!
由于上回的罪过江湖,肖兔本不想去,但是无奈有董咚咚在,做班长的怎么能让自己寝室的室友缺席学院活动呢?不得已,她只好硬着头皮去。
到了教室的时候,江湖已经在讲台上准备了,重新戴回了那副金丝眼镜,一身儒雅的浅灰色西装,顾盼之间已经迷倒了一大片女生,很少有人能把衣冠禽兽演绎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肖兔刻意避开他从后门进去,还给自己挑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前面还挡了个大块头的男生,一人能占两个位置那种。可惜了,那男生听到一半忽然就溜了,前头空荡荡的多出两个位置,一下子突兀的很。
果然,江湖的视线开始频频地往肖兔那块儿扫,激动得倪尔思都快发狂了:‘啊!又看过来了!’‘第三次了,第三次了!’‘他好像在对我笑啊!’‘好迷人啊……’
夏沫终于受不了了:‘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
肖兔:为毛现在的人都那么爱活学活用?
两个小时下来,内容听进了多少暂且不表,但色相确实看了不少。铃声响起,还有不少女生围在江湖身边问东问西,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肖兔急忙拎着包往教室外头溜,前脚才踏出了门,后脚就被江湖给叫住了。
‘肖兔同学,你的化学书在我办公室里。’
‘兔兔,学长在叫你呢!’董咚咚一把拉住了肖兔。
此时,江湖也早已突破重重包围,走到了她身边,微笑道:‘跟我到办公室里来拿吧。’这人畜无害的表情,这妇女之友的风范,立刻又迷倒了周围的一片女生。从那以后,据说江湖的办公室门口经常会出现各种教材,大大小小、琳琅满目,唯一相同的就是扉页上都无比清楚地写着学生的芳名、院系和班级,更有甚者连照片都会贴在上面。
由于护理系在前两年隶属于医学院,所以江湖的办公室其实就是医学院的心理分析室,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教室被分在医学系大楼的顶层,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肖兔跟着江湖上楼的时候就直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想大白天的,江湖应该不至于报复自己,再说了自己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说到底,她毕竟从小就生活在单纯的环境里,遇见的人和事还太少。
所以,当她走进办公室拿书,却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呆了:这个世界上不会真有这么衣冠的禽兽吧?
思考间,那禽兽已经悄然无息地逼近,金丝眼镜下沉敛的黑眸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肖兔愕然,退后了一步。
‘故意接近我,恩?’那一声鼻音,带着轻蔑的升调,简直自高自大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
肖兔无语,又退后了一步。
他却步步紧逼,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要是真那么喜欢我,我不介意你暂时做我的女朋友。’
看看,这叫什么话?
在这种情况下,正常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少女哆哆嗦嗦道:‘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可要叫了哦!’
禽兽?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不过,这对话显然不适用于肖兔,她退后了几步,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时,立刻放低重心,双手做出了防卫的姿势:‘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见她一个全身没几两肉的小姑娘说这种话,江湖眼中闪过不屑地神色:‘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要是伤了残了,你可别怪我?’
‘当然!’
瞧她这认真的样子,说得跟真的似的,江湖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伸手就欲抬她的下巴,手还没碰到她,手指却已经被狠狠握住,往后一瓣。他来不及吃痛,左眼眉骨又被重重地揍了一拳,模糊间看到那娇小的身影闪电般地闪到自己身侧,小却有力的拳头已经击中了腹部,然后胳膊被往外拉,整个人绕了个圈,胸膛似乎被什么紧紧一顶,最后整个人竟然被扔了出去。
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江太子爷二十几年扭曲、狂妄又自大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恍惚间听到肖兔的声音:‘你自己说的,伤了残了可别怪我!’
没等他哼声回答,胸口又被踹了一脚,眼前一黑,终于吭不出声了,精致的眼镜掉落在地上,斯文毁了一地。
Chapter39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就快到期末了,肖兔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好在平时上课还算用功,所以复习起来没那么累。但是倪尔思就不同了,她终于摆脱了穴居动物和催饭十三郎的美名,开始每天拉着肖兔往图书馆跑。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到周三的时候,学工部组织了一场考前心理辅导,据说是为了能让大一新生适应大学的考试氛围。
一提起心理辅导,肖兔就反射性地想到江湖,不会又是他吧?
说起来,肖兔也挺委屈的,其实他跟江湖无冤无仇,本不该下手那么着的,可没想到江太子爷长得人高马大,却那么不经打,真是白吃了二十多年的饭了!
因为那件事,肖兔后来还刻意提心吊胆地关注了好几天的Z大论坛,确定没有类似于‘本校研究生惨死心理咨询室’、‘高校惊现大学生暴力事件’、‘高材生惨遭毒打,手段令人发指’等帖子出来,这才安下了心,确定自己没真把人给打残了。
不过,事后回想起来,她那天确实打得挺爽的,好久么那么活动筋骨了,看来下学期可以考虑去报个武术社练练。
坐在教室里这样没头没脑的想了一会儿,心理辅导就开始了。照例是辅导员先废话一通,然后再请上心理老师给大家讲课。
肖兔在后面听辅导员废话了半天,也没见着江湖的影子,这时候忽然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老男人,辅导员马上介绍:‘现在有请江老师给我们做心理辅导。’
肖兔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是听到后面有人在议论江湖的事情,她还真以为台上这个人是被自己毁了容的江湖。
‘唉,不是说江老师吗?怎么是个老头!’一个女生用郁闷的口气说。
‘对啊,我还以为是江学长讲课呢,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学长去哪里了?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他了。’
‘不知道啊,听说他生病了!’
‘什么病这么严重啊?’
‘他手骨折了呀,那天我去办公楼,看到他打着石膏。’
‘听说是楼梯上掉下来的吧?我上次看到他脸上有伤!’
‘……楼梯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沉默过后,有真相君感叹了一声:‘看来江师兄的女朋友是只母老虎。’
众人纷纷点头:‘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肖兔在前面听得满脸黑线,一听就知道江大少从小没被人打过,楼梯上摔下来?这么瞎的理由也亏他编的出来!
心理辅导过后,倪尔思又拉着肖兔去图书馆,却被董咚咚拉住了。
‘不行,今天下午兔兔归我!’
‘你有悟空了,还要抢我家的兔兔干嘛?’倪尔思警惕地看着她。
‘师太,你别那么神经质好不好?’师太是倪尔思众多外号中的一个,因为她是素食主义者,连小强都不忍心打死,所以被冠以师太的美名。
‘你别师太师太的,搞得我很灭绝人性一样!’倪尔思不满。
董咚咚用她那特有的LOLI音,颤着嗓子喊:‘仪琳小师妹,能把你家兔兔让我给半天吗?’
倪尔思终于风中凌乱了:你才是尼姑,你们全家都是尼姑!>____<
‘咚咚,你要去买什么呀?’肖兔莫名其妙地被董咚咚拉去逛街,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礼物呗!’
‘什么礼物?’
‘送给悟空的。’
‘悟空生日吗?’
‘笨!’董咚咚终于彻底败给肖兔的后知后觉了,‘谁说只有生日才要送礼物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好多节日可以送礼物的。’
肖兔依旧一头雾水:‘比如说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浪漫的女人?’董咚咚对着她无奈地摇头,‘让姐姐来教你吧,一年里除了两人的生日,还有西方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七夕情人节、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十一国庆节、九九重阳节、八月半中秋节,另外一些重大节气,比如春分秋分、立夏立冬、小寒大寒……总之只要说得出的节日,都能在一起过!’
肖兔被董咚咚这一大串节日绕晕了,憋了良久才弱弱道:‘那清明节呢?’
‘可以一起上山祭拜祖先啊!’
肖兔终于无话可说了。
‘你和凌超不会只在一起过生日吧?’董咚咚像看外星生物似的打量着她。
‘呃……其实我们还会一起过清明节。’由于两家先人葬在同一片公墓,所以去的时候她家会搭凌超家的顺风车。
董咚咚终于绝望了:‘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都还没正式约会过吧?’
肖兔:‘……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去学校。’
面对如此不解风情的两人,董咚咚内心沸腾了,她把手里的抱往后一甩,决然道:‘你们不能再这样浪费大好的时光了,这个周末你就给我去和凌超约会!’
肖兔为难:‘可是最近没节日啊……’
额头立刻遭遇一记爆栗,董咚咚震怒的声音响彻耳际:‘你这个山顶洞人,周六是圣诞节!’
肖兔果然是后知后觉的孩子,连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能全怪她,主要怪她爸爱国情绪太过浓烈,家里大大小小的电器设备、生活用品、厨卫装潢……毫无例外全是国货。就连有一次她爸单位派她爸出国考察,买回来的纪念品上都用黑体大字标着——MADE IN CHINA!
在这种家庭氛围里,别说是过洋节,就连开洋荤都很少,肖兔不记得圣诞节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我应该买什么礼物呢?’此时,肖兔已经在董咚咚的一番言传身教下,完全把她当成了恋爱专家。
‘那就要看他缺什么啦。’
凌超缺什么?肖兔低头想了想,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凌超家缺过什么,他爸宠儿子宠得紧,通常是凌超没说,他爹已经把东西买来了……
见肖兔答不上来,董咚咚又循循善诱道:‘比如想想他最近在干什么,有什么他要用到的……’
肖兔摇了摇头,凌超最近一直忙着修学分和考证,每天都要复习到很晚,难道要买复习资料给他吗?
董咚咚终于被打败了,挽起肖兔的胳膊,道:‘走,我们去看了再说!’
Z大位于C市的大学城内,由于学生众多,商场也非常的多,特别是城中心的商业街,临近圣诞,街上的各大商户都打出了以圣诞为名的促销活动,光走在街上都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节日气氛。
肖兔第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购物狂的原型,董咚咚的花钱速度简直就是狂扫一条街,一路逛下来,两人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快拿不下了。倒是肖兔,一直在旁边看着,迟迟未出手。
‘你怎么不买呀?’董咚咚问。
‘我看不好……’初中忙着练武,高中又忙着读书,肖兔逛街的经验确实少之又少。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董咚咚无奈,顺手把她拉进一家银饰店里,手指着柜台里的一排男戒道:‘你看,这就很好嘛!’
‘戒指?’
‘两位要送男朋友吗?’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送戒指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哦,可以套住你的男朋友。’
套住……男朋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个寓意听起来真的很吸引人。
最后,在董咚咚的怂恿下,肖兔选了一枚设计独特的男戒,戒指上有个隐密的凹槽,正好能穿过一条配对的项链,项链当然是女式的,确切说这就是一款充满了奸情气息的情侣套链,设计师还给它想了一句很闷骚的广告语——绕过你的脖子套上我的手。
付了钱,拿着包装好的礼物回学校的路上,肖兔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太冲动了:‘咚咚,这礼物会不会太豪放了一点?’
‘有吗?’董咚咚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当然有啊!什么绕过你的脖子套上我的手,刚才还没觉得,现在想起来,怎么感觉有一点点……情色?>____<
‘你要是不好意思,送他戒指的时候就别告诉他有条链子呗,反正也看不出来!’董咚咚一心扑在她那堆战利品上,没把肖兔的话当回事。
这主意不错!如此一想,肖兔又不郁闷了,乐呵呵地跟着董咚咚一路回寝室,快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她才骤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约会的事,该怎么跟凌超开口呢?
Chapter40
约会的事,该怎么向凌超开口呢?
为了这个问题,肖兔纠结了好几天,眼看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她竟然还犹犹豫豫地没好意思给凌超打电话。
这份矜持劲,连寝室里的一向自诩为最矜持的倪尔思都看不下去了:‘兔兔,我平时用你的热水瓶你都不计较,怎么现在连这么一点小小的矜持都要计较呢?’
‘这不一样啦!’肖兔嘀咕:凌超又不是热水瓶……
>____<
其实她也不是全因为害羞才不给凌超打电话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最近这段日子凌超确实是非常的忙,既要准备期末考,又要考证,另外他和叶俊似乎还在计划着什么……
肖兔从小就不是那种黏人的女生,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也是尽可能的少打扰到凌超,两人甚至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独处过了。就拿这几天来说吧,他们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超过十分钟的。
这也算是两人多年相处以来的模式吧:一方有事另一方就尽量迁就些。
可在董咚咚他们眼里,这却不是小事,见肖兔迟迟未给凌超打电话,董咚咚比倪尔思还急,干脆一把夺过肖兔的手机,不由分说就开始翻凌超的手机号。
他的号码自然一眼就能在通讯录的第一页被看到了,不过称呼还真够肉麻——亲爱的老公。
董咚咚一看就乐了,调侃道:‘兔兔,没想到你这么闷骚,还亲爱的老公……’
肖兔的脸立马就红了,这称呼可不是她自个儿输进去的,是凌超那个没羞没噪的大变态在上回暑假时候偷偷改的,之后她又改回过好几次,可每次都被他偷偷又改了回去,这样来来回回改了好几次,最后她都懒得改了。
听董咚咚那么一说,倪尔思也八卦了:‘让我也看看,哎哟!还亲爱的……’
‘别看了,快还给我!’肖兔恼羞着,扑过去就和三人抢手机。
这样你争我抢,打扰到了正在电脑前写研究报告的夏沫,她皱着眉头转过身,淡淡道:‘小心摔了。’
话音刚落,那只跟了肖兔五年的翻盖手机就真的从三人手中飞了出去,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直直落到了地上,弹了两下,一只手机变成了三只——电板、翻盖和键盘。
三人全都傻眼了。
良久,倪尔思弱弱道:‘兔兔,你这只手机挺旧了吧?’
肖兔:‘……’
董咚咚:‘要换了吧?’
肖兔:‘……’
夏沫:‘刚好三段,不用抢了。’
肖兔终于崩溃了。
虽然手机的款式早就不新了,屏幕也有些刮花,但毕竟是跟了自己五年的东西,和床头那只兔子布偶一样,是有感情的。
所以当肖兔眼睁睁的目睹了手机君被五马分尸之后,她还是小小的伤心了一会儿,就是这一会儿,让她忘了给凌超打电话。
董咚咚他们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好意思再在肖兔面前提,直到晚上十点,寝室里谁都没提起要给凌超打电话。
又过了一小时,寝室的电话响了。
倪尔思接起电话,没一会儿就朝肖兔挤眉弄眼地喊:‘兔兔,你亲爱的老公打电话给你了!’
@奇@肖兔瞪了她一眼,接过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书@‘亲爱的老婆。’他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种特别的磁性,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倪尔思的话。
肖兔的脸霎时就红了:‘你别跟人家瞎起哄啦,不正经。’怎么今天谁都那么爱囧她呀?
‘恩。’凌超应了声,用很严肃的声音问,‘老婆,你怎么不开机?’
肖兔无言了>____<
‘我手机刚才摔坏了。’她如实道。
‘哦。’那边的声音忽然放松下来,顿了片刻,他忽然问,‘明天是圣诞节,一起吃晚饭吧?’
肖兔拿着电话愣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凌超是在约她出去。
‘……好。’
‘那明天下午五点,我去寝室楼下接你。’
‘恩。’
‘我挂了?’
‘等等!’她忽然如梦初醒。
‘怎么?’
‘……天冷了,你记得多穿一点,晚上不要太晚睡。’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良久,他为了掩饰心情而刻意降了一个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知道了,亲爱的老婆。’
肖兔再一次被华丽丽的囧到了。
收了线,凌超倚着阳台的栏杆,举目眺望,远处江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映入黑眸,那稍带倦意的眼里蓦地生出无限柔情。
悟空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坏笑道:‘师父,你定力不够哦,说好了要等师母打来的。’
‘等?’凌超收回目光,‘再等就要晚婚晚育了。’说罢,人已经进了寝室。
留下悟空呆呆地愣在原地,半晌才听他小声地嘀咕:‘师父,看不出来,你比我还猴急……’
第二天中午。
出于摔坏肖兔手机的愧疚,董咚咚吃过午饭就死命拉着肖兔,硬是要给她打扮打扮。
肖兔看着那一堆化妆品的瓶瓶罐罐,头都大了:‘不用这么麻烦了,不就是去吃个饭嘛!’
‘不行!你怎么能这么不注重外表呢?今天可是你和凌超第一次正式约会啊!’
‘对嘛,一定要的!’倪尔思也参合了进来。
结果,在两人一言我一语的怂恿兼威逼下,肖兔平生第一次化了妆。
别看董咚咚长得像个初中生,对于化妆却是非常精通。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她每次上网都会悉心研究各种化妆技巧,时间一长,也成了半个专家,在肖兔脸上涂涂抹抹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肖兔的五官长得本来就很正,但是由于常年不加修饰,总是略显朴质,但是在董咚咚一双巧手之下,就像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忽然就亮了起来,待整个妆容快结束的时候,一直在一旁观摩学习的倪尔思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兔兔,我终于 大公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原来你是个美女!’
肖兔正在被董咚咚抓着上唇彩,一时没忍住,唇彩差点吃进了嘴里。
‘思思,你别那么惊悚行不行?’她边擦着嘴唇,边抱怨。
‘我哪里说错了?不信你问班长!’
‘确实是个美女。’董咚咚郑重地点头。
这下,肖兔囧了。
从小到大,亲戚朋友见面,夸她的总是那么几句话,‘我们家兔兔真可爱啊!’,‘小兔真有活力!’‘胃口真好啊!’……总之,除了她妈会说自个女儿长得漂亮以外,就没人把漂亮两个字跟她挂在一起。
忽然同时被两个人说漂亮,肖兔觉得不可思议。
‘不信你瞧!’倪尔思顺手拿了面镜子给她。
一瞧,还真比以前好看不少,特别是下眼线处被点了些许珠光,看上去楚楚动人。
‘而且我发现你皮肤比我白!’倪尔思又伸出了胳膊。
两人一比,肖兔也不免吃惊,自己什么时候忽然变白了?
‘你眼睛也比我大哦!’董咚咚指了指自己眼睛,她的眼睛由于化了妆,平时看起来总比别人大,现在两人都化了妆,才赫然发现原来肖兔的眼睛也是很大的。
这样从皮肤点评到眼睛,又从眼睛点评到鼻子……总之上上下下,连胸部都没能逃过董咚咚的魔爪……
肖兔:为什么我有种要被卖掉的感觉?
肖兔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个美女。
美女化了妆,穿了董咚咚新买的短裙,踩了倪尔思硬让给她的高跟鞋,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裤袜紧紧包着,散落的长发在颈间微微地打着卷儿,项链与衬着白皙的肌肤,与眉目间的光华交相辉映,
在楼下挂满圣诞装饰的大厅里,立刻成了不少目光的焦点,连寝室楼下的坐着的两位生活老师都被这样浓浓的氛围所感染了。
‘年轻真好,要是我也能回到这样的花样年华那该多好啊!’
‘去晋江看青春小说啊,最近有一篇小说很好看呢!’
‘什么小说?’
‘《兔子压倒窝边草》,特别青春,那男主角很帅的!’
‘这篇小说我知道啊,就是作者比较抽风……’
天色渐暗,校园里的灯火次第亮起,耳边传来欢快的音乐声,擦肩而过的同学们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一个个浪漫的故事正在等待着开花结果。
蓦地,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肖兔凝眸望去,屏住了呼吸。
在灯火阑珊的小路那头,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子含着笑,朝她款款走来。一切的喧嚣顿时成了无声的背景,他与她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刹那即成了永恒……
Chapter41
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心有灵犀,明明隔着很远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便能一眼认出彼此。
直到走到近处,肖兔微怔了一下。
凌超今天穿了一件铅灰色的排扣风衣,搭配里面白色的V领毛衣,简约却不失优雅,清俊的身影缓缓而来,看清她时,也是一怔。
他知道肖兔向来不是那种一眼看就让人惊艳的女孩子,但是她有她的美,起床时睡眼惺忪的迷离;微笑时眉睫的灵动;撒娇时嘟嘴的俏皮;委屈时皱眉的楚楚……总之,她就是那种茄子似的女生,乍看什么味道都没有,却能和任何作料搭配出各种味道。
但是今天,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即便是见惯她任何一面的凌超也有那刹那的失神。
美,惊心动魄的美。
像是含苞的昙花,在绽放的瞬间美得令人窒息。
见凌超失神地盯着她看,肖兔不免有些害羞,不敢直视他,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尴尬,却见凌超的眉头蓦地皱了一下。
‘穿的,太少了。’那目光停留在她修长的双腿上。
肖兔立即明白过来,急忙解释:‘你别看我穿了裙子,其实我里面穿了两条裤袜,比平时穿牛仔裤还厚……’虽然董咚咚一再强调要风度不要温度,可是肖兔还是执意多穿,冻出病来还要花钱看病,太不划算了!
归根到底,她还是很实惠的媳妇儿。
但是凌超似乎没有听她的解释,收回目光,淡淡道:‘以后还是不要穿裙子了。’
‘不好看吗?’
‘我不喜欢。’他答得干脆。
原来他不喜欢她穿裙子,肖兔失望,早知道就不要被董咚咚唆使了。
凌超却在心里暗暗盘算:这样的线条,决不能让第二个男人看到,危险系数太大了!
两人各怀各的小心思,走出寝室楼时,一直沉默无言。
忽然,肖兔伸手挽住了凌超的胳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小小的动作把凌超原本有些不满的情绪一下子赶走了,没想到她会那么主动,暖暖的体温传来,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伸手搭上了她的腰。这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嘛!凌大公子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思绪沸腾着,心都跳快了好几拍。
此时此刻,肖兔的心也在砰砰直跳。
她在想:太险了,差点就崴到脚,以后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事实证明,闷骚和天然呆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俊男美女本来就比较引人注目,再加上两人相依而走,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目光,肖兔一开始还挺开心的,毕竟自己难得风光一回,但是很快,苦恼就来了。
被一个人看,感觉不错;被两个人看,满足了虚荣心;被三个人看,有点飘飘欲仙,等到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出现的时候……为什么忽然有种游街示众的感觉?TAT
为了让这种感觉不那么强烈,肖兔只好把注意力转向其他。
‘今天吃什么?’
‘西餐好吗?比较应景。’
今天是圣诞夜,不少西餐厅都推出了相应的圣诞大餐,本是不错的选择,不过由于肖兔从小被他爸影响,对西餐没什么好感。
见她不回答,凌超问:‘怎么,不喜欢?’
肖兔本想点头,忽然想起今天是圣诞夜,凌超应该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陪她吃饭的,她不该太过挑剔,于是转开话题道:‘也不是,就是忽然想吃你烧的糖醋排骨了。’
这话题转得很妙,装换话题的时候还顺带拍了马屁,果然,凌超沉敛的眼中闪过了一狡黠的笑:‘那我等会烧给你吃。’
她只当他是开玩笑:‘好啊!’
‘不过你吃完了得洗碗。’
‘没问题!’
……
两人这样讨论着晚饭的话题,有说有笑地走了一路,一直走到超市门口,肖兔才回过神来: ‘干嘛来超市?’
‘买菜。’
‘买菜?’肖兔吃了一惊,‘不是说吃西餐吗?’
‘老婆,我们一路讨论烧什么菜,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肖兔无言了:刚才……那不是玩笑的吗?>____<
凌超竟真没开玩笑,走进超市选完了食材,又结账付款,然后像变魔法似的的带着肖兔进了附近某居民区,上楼,在一间公寓门前掏出了钥匙。
肖兔跟在后面,迷茫地像个被拐卖的无知妇女。
这是怎么回事?凌超怎么会在这里有房子?没等她想明白,凌超已经掏出钥匙打开门,径自拿着东西进了厨房,开始张罗起晚饭来。
这公寓的结构比较简单,是敞开式的厨房,从客厅便可一目了然厨房里的情形,见凌超进门就忙着晚饭的事儿,肖兔也便没再多问,干脆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忙活。
不得不承认,看凌超烧饭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明明是极生活化的琐事,到他手上却硬是生出几分优雅来,看上去不紧不慢地步调,却做得极为行云流水,特别是从侧面观察他切菜时的神情,那专注的眼神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肖兔忽然想起一句话:会做饭的男人最性感。
现在的凌超,确实很性感呢……
正被迷得七荤八素,却见他忽然转了过来,黑眸与她对望,见她痴迷的模样,嘴角勾起笑来:‘傻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看得真欢呢,被他逮个正着,肖兔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急忙走进厨房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不过连打下手都算不上,该切的他都已经切好了,该洗的他也全都已经洗完了,肖兔只好站在她身后,偶尔帮忙拿拿油盐酱醋,更多的时候则是近距离地看着他烧菜。
与刚才远观不同,在近处看他烧菜,更有种特别的亲切感。她忽然就想起了几年前,他第一次为她做饭时的情形,那时两人的感情还没挑明,那朦朦胧胧的感觉就像这锅子里翻起的热气,叫人有种暖暖甜甜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抱他。
当肖兔的手忽然从背后圈住他的腰时,凌超正在炒菜的手僵了僵,那紧贴着背的体温缓缓传来,他仿佛能看见她在他身后轻轻蹭脸的模样。
一定很女人。
他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烧的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还记得她第一次吃到时脸上欣喜的模样,在那时心里就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给她做一辈子的菜。
幸福有时候很简单,一道菜,一个拥抱,足矣。
放糖、勾芡,待热气翻腾稍许,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已经做好了。
凌超并没有急着盛盘,而是伸手关掉了燃气灶,又将锅盖严严实实地盖好,确保那热气不会从锅里逃逸出来,这才转过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没抗拒,双手从他的腰间抽出来,攀上了他的脖子。
手心柔软的触感刺激着颈项间敏感的皮肤,促使他吻得更深了,在唇齿间攻城略地,将彼此的身心都融了进去。
一吻方罢,肖兔双眼迷离,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如果等我们老了,你还能这样给我烧菜就好了……’
如果,等我们老了……
蓦地,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转身将她抵在冰箱上。
‘老婆,我爱你。’他说完,再一次吻上她,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手探进毛衣里,一直触到那光洁的腰身,继而游走到后背,手指解开胸衣上的扣子……
他刚才说,他爱她?
明明知道,但从如此真切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大脑还是有那么一刹那的迷离,直到灼热地手掌贴上她的背,然后胸前的束缚蓦地松开了。
肖兔惊醒,蓦地紧张起来。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子了,很多男女之间的事,寝室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就像董咚咚说的那样,该来的总会要来的,她本不该介意,只不过……心里有种慌乱的感觉,怦怦地心跳声,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他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吻却已经离开微肿的唇,贴上了脖子,几经辗转后,出人意料地咬住了那柔嫩的耳垂,肖兔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像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凌超忽然停了下来,注视她的眸。她早已双颊绯红,黑眸仿佛浸在水汽里,一片迷离。
对望了数秒后,他忽然抱住她的腰,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朝房间走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肖兔反射性地就叫了起来。
‘不要!’
这一声,他停住了。
‘老婆,你不愿意?’没有不悦,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安。
肖兔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我没准备好……’
那声音低低的,从耳边传来,凌超的步子停了下来,将她放到沙发上,亲亲啄了啄她的额头:‘别怕,我会轻轻的……’
她却仍是摇头,声音细弱蚊蝇:‘太……快了……’
没有,一点都没有准备好,虽然刚才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但是他抱起她的刹那,脱口而出的话还是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心情。
不是不想给他,是真的没准备好。
她低着头,沉默良久,忽然他的手再次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帮她扣回了胸衣。而后,吻再次落上她的额头,蜻蜓点水似的离开,刚才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早已平息:‘老婆,我爱你,所以我不强求你。’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她却心头一热,抬起头想同他说什么,才开口,凌超的电话却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八戒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师父!悟空他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市区给关就过生日,第一次见到真人,发现网络果然无真相啊!在老关猜琐的形象背后,竟然是个无比文静的淑女!!!这世界真是充满了闷骚!
好吧,其实他们说俺比老关更闷骚……
Chapter42
肖兔和凌超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董咚咚一个人在拍片室门口红着眼抽泣,八戒陪在她边轻声安慰。
肖兔心头一紧,急忙奔过去:‘咚咚,发生什么事了?悟空他怎么样了?’
见是肖兔,董咚咚抱住她就哭,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悟空……’
肖兔更急了:‘咚咚,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在肖兔的安慰下,董咚咚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是肖兔也听了个大概。
原来今天晚上咚咚和悟空出去过圣诞节,因为餐厅的订座和一对情侣起了冲突,没想到对方竟打电话叫了一群人来助阵,还把悟空给打进了医院。
董咚咚说完,继续抱着肖兔自责:‘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定要跟那个女的吵,悟空就不会出事了……’
‘太过分了!’肖兔简直气到了极点,‘怎么会有这种混蛋,你们报警了吗?’
‘报警有个屁用!’在一旁的八戒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人我认得,还是我们学校的,据说他爸是个做官的,权利大得很。’
‘有权怎么了?难道就没王法了吗?’肖兔自小习武,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董咚咚说:‘刚才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打电话报警,结果来的警察竟然和那帮人是认识的,还反咬我们一口!’
第一次有身边的人遇到这种事,肖兔简直气到暴走。
这时候,悟空跟着医生从拍片室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了,嘴角还破了一块,伤的不轻。
见是凌超和肖兔,他瞪了八戒一眼:‘我都说没事了,打电话给师父干什么?’结果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龇牙。
‘我们不过来,谁给你付医药费?’凌超的面色不太好,显然也是被气到了。
‘师父,我怕耽误你早婚早育嘛……哎哟!’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活该嘴又疼了。
董咚咚急忙拿出纸巾帮他按住嘴角:‘你少说两句,都成这样了……’说话间,又忍不住要哭。
‘你别哭啦,我没事的。’悟空反过去安慰她,‘不就是被人打几拳嘛,死不了……’
‘你还说!’董咚咚红着眼,去捂他的嘴。
见两人还有心情斗嘴,估计悟空应该没什么大碍,肖兔心里稍稍安心了些,跟着凌超去垫付了医药费。
一路上的话题自然全是这件事。
‘这太不公平了,就因为老爸是当官的,打了人都不用负责吗?简直就是一家子流氓!’肖兔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情,替悟空愤愤不平。
‘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不公平。’凌超淡淡回了句。
肖兔愣了愣,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凌超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对事情发表过任何看法,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想到这里,便忍不住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问题让凌超有片刻的失神。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任由别人欺负他们吗?当然不可能!但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他不可能像别人,全靠家里的爹娘撑腰,那么要保护她,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后悔,今天在公寓里确实不该那么鲁莽,现在的他,能给她的还太少。
见凌超沉思着不说话,肖兔也便没再问下去,他总会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
等两人帮悟空付了医药费,回到病房,老远便听到悟空精神十足的声音。
‘我都说我没事啦,再跟他们打一架都没问题!你们就让我会寝室吧……哎哟!’
最后那声叫,显然是董咚咚下的手:‘你看看你,敲一下就喊痛,还不肯住院!痛死你算了!’
‘老婆,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怎么一转眼就要谋杀亲夫啊……’
吵闹声远远传来,两人的心情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肖兔总算舒了口气,打算去病房同他们告别。
刚进门就见病房里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江湖?
要不是董咚咚叫了一句师兄,肖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眼神认真的医生,就是那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江湖。
只见他正在替悟空检查,又梭梭地在记录本上记着什么,认真到没发现肖兔他们进了门。
‘师兄,悟空他还好吧?’董咚咚这时又开始担心起男友来。
‘从X光片看,脚踝应该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一点点轻微的脑震荡,最好还是观察一夜再走,我今天值班,他要是有什么情况你直接叫我就可以了。’他的态度很专业,语气甚是亲切,丝毫没有一点架子。
‘谢谢你,师兄。我今天就在这里陪他了!’
‘我也要陪大师兄!’八戒说,
‘没问题,我让护士给你们拿几个毯子来。’说着,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肖兔。
目光交汇的刹那,江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丝异样在看到肖兔身边的凌超时,立刻又收了回去,点头道:‘肖学妹。’
虽说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毕竟自己打过人家,要是他记起仇来,把怨气发泄到悟空身上,岂不是害了悟空?如此一想,肖兔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朝他点点头,叫了声:‘学长。’
江湖笑笑,那神情自然得像失忆似的。。
难不成他真有那么不计前嫌?肖兔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直到江湖走出了病房,她还在低头沉思着。
‘发什么呆呢?’凌超敲了敲她的额头。
肖兔回过神,一脸茫然。
这丫头总是这样,一旦想事情入了神,火车撞过来都不会发现。凌超无奈地失笑,心情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沉重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轻声道:‘走吧。’
‘去哪里?’肖兔继续茫然。
他眨眨眼:‘当然是……过圣诞夜。’
从医院回到公寓,把刚才没烧完的饭菜搞定,装盘上桌,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
虽说这其实不算圣诞大餐了,但肖兔却吃得格外给面子,就连那盘冷掉的糖醋排骨,她都风卷残云地收拾了个干净。
‘你就那么饿?’凌超笑言。
肖兔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地眯起眼:‘我从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当然饿啦!’
‘汪意形象。’
‘在你面前,还要什么形象?’她继续很不淑女地摸肚子。
‘真那么饱?’
‘恩。’肖兔一副吃撑了地表情。
‘我也摸摸?’
‘……喂!’
果然,某人任何时候都不会放过耍流氓的机会。T____T
等一番流氓耍完,闹腾地气氛又静了下来,肖兔打了个哈欠,忽然有点犯困。
‘给。’一只盒子递到了她面前。
倦意立刻全无,肖兔看着这包装好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礼物啊。’
真没想到,他也准备了礼物呢?不知道会是什么……带着兴奋的心情一层层把包装纸拆掉,才看到里面的盒子,竟是一只白色的翻盖手机,正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喜欢吗?’
‘恩!’肖兔惊喜,还没等感谢的话说出口,凌超却先伸出了手:‘我的呢?’
‘什么?’
‘礼物。’
肖兔囧了囧:‘你怎么知道我有礼物准备啊?’
‘没有吗?’他皱了皱眉头,竟有些像讨要糖果失败的孩子。
难得凌大公子也会做出这样表情来,肖兔自然要抓住机会:‘恩,没有。’她摊摊手。
‘那没办法了……’
‘什么?唔……’
唇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吻住了,与前两次一样,被吻得晕头转向,双眼迷离。
他心满意足地放开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没有礼物,这也不错,不过好像少了点……’然后,又欲再次讨要。
‘等等!’肖兔及时醒悟,对自己刚才捉弄他的决定后悔不已。凌大公子何许人也,和他在一起,吃亏的当然该是她。
为了避免自己再吃亏,肖兔只好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没好气地丢给他:‘给,礼物!’
‘一点没诚意。’凌超嘀咕着,拆开那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时,神情一愣。
‘怎么样,喜欢吧?’肖兔笑得得意。
凌超依旧处于愕然的状态,良久才缓缓回过神,问:‘老婆,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戒指?求婚?为毛她当初没想到这点?
肖兔于是今天第N次风中凌乱了……
Chapter43
圣诞节一过,日子就开始飞快的转,很快就到了考试。
护理系这学期的课程相对比较基础,没什么专业性太强的科目,所以肖兔从试场出来的时候,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不过倪尔思就不同了,摆着一张苦瓜脸,嘴里不停念叭着:‘完了,我要挂了!我要挂了……’
肖兔见状,急忙安慰她:‘我听他们说大学里的老师一般不太会为难人,你就别担心了。’
‘真的吗?’倪尔思将信将疑。
‘真的!会过得,你放心好了!’董咚咚也出声安慰。
倪尔思总算安心了些:‘那就好……’
‘要是不过,你担心也没用。’夏沫在一旁冷冷地吐槽。
于是,倪尔思再度暴走了。
其实夏沫虽然毒舌了些,但说的话也确实不无道理,考都考过了,担心有个屁用?还不如及时行乐,好好规划一下即将到来的美好假期。
‘今年过年,我们全家要去三亚旅游!’董咚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乐滋滋地说着自己过年的行程。
‘太好了,我看你的泳装照!’一说到假期,倪尔思考试失利的郁闷立刻一扫而空。
‘我的泳装照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我拿着相机,把沙滩上的帅哥全都拍下来,要身高有身高,要相貌有相貌,要肌肉有肌肉……哈哈哈!’董咚咚说到这里,忍不住叉腰狂笑。
这笑声听得肖兔满脸黑线,好心提醒道:‘小心悟空吃醋。’
‘你管我?’董咚咚白她一眼,‘管好你家凌大公子吧,小心他过年不回家,在外面彩旗飘飘!’
‘什么?凌大帅哥过年不回家?’倪尔思听到了八卦,立刻两眼发光。
肖兔点点头:‘他寒假要去学长公司实习,暂时不回家。’
其实这件事,也是圣诞节那天,凌超告诉她的。那天凌超带她去的公寓,其实就是他为寒假准备的。今年寒假他要去叶俊的公司实习,这事是两人之前就定下来的,凌超的专业是经济,而叶俊的公司又恰好与他的专业对口,能去帮忙,积累些实战经验,自然再好不过了。
所以当凌超告诉她这件事时,肖兔相当赞成,只是他留在Z市实习,两人就不能一起回家过年了,这样想起来,心里免不了有些失落。
‘兔兔,你放凌大帅哥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唉!’倪尔思说。
‘什么危险?’
倪尔思立刻神色严肃道:‘你想啊,过年是多么合家团圆的日子啊,你让凌大帅哥一个人住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里,看人家团团圆圆,心里肯定不好受。万一哪天夜深人静,他感到孤单、感到寂寞、感到冷……’
她越说越夸张,听得肖兔满脸黑线。
‘哪有这么夸张,你当时演电影啊?’
‘这就难说了!艺术源于生活嘛,你看电视里演的那些个小三、婚外恋,哪个不是取材于生活的?兔兔,这可不能马虎大意,让狐狸精有机可乘,到时候就真成了,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了……’
‘我呸!倪尔思,你个乌鸦嘴!’董咚咚把手里的书一把扔了过去,‘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凌大公子这种奥斯卡终身疼老婆奖获得者,要是他都搞外遇,这个世界上就没好男人了!’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好男人!’
……
两人斗嘴斗得兴起,肖兔在一旁已经囧得不行了。奥斯卡终身疼老婆奖?还诺贝尔终身好老公奖呢! >____<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听着还蛮顺耳的……
就在肖兔胡思乱想之际,凌超的电话打来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我妈刚打电话来,说车子傍晚才能到。’这次回家,虽然凌超不回去,但是凌妈却坚持要来接肖兔,说白了,自家的儿媳妇自然要自家的车子接才安心。
‘你现在来体育馆吧,篮球社有比赛。’
由于最近忙着考试,篮球社已经很久没活动了,她这个副经理是该去看一看,如此一想,肖兔当即答应了凌超,套了件大衣便下了楼。
天气虽然冷,但冬日的阳光却格外耀眼,等肖兔一路走到体育馆的时候,比赛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Z大篮球社的规矩,没学期结束之前都要打一场友谊赛,每次请的对手都不一样,这回请的是体育系的专业篮球队员,各个人高马大,战斗力十足。
肖兔进了球场,见凌超已经在比赛了,便没和他打招呼,只是在看台上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由于是学期末,很多学生都急着回家,看台上的观众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但这并不影响赛场上的热情,没一会儿底下的球员都一个个大汗淋漓了。
肖兔默默看着,见凌超面对那些体育系的大个子时,保持着沉重冷静,丝毫没有一点慌乱。十几分钟之内,Qī.shū.ωǎng.便已经屡屡投篮得分,队友也很放心地总是把球传给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不怎么说话,但无论在哪里都能成为别人依赖的对象。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吧……就在肖兔为凌超的表现感叹时,正接过一个队友传球的凌超忽然将目光投向了看台上的她,嘴角勾出一个温暖的笑。
心里忽然甜甜的,她正想朝他挥手,一个人影忽然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正要投球的凌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肖兔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起身冲下看台。
球场上,篮球社的队员们已经将凌超团团围在中间,又热血者更是拉住了肇事者的球衣,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我没事。’凌超摆了摆了摆手,示意队友别冲动。
‘他明明是故意犯规的。’队友气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了?自己没站稳就别怪别人!’对方气势汹汹,俨然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
‘你找事是不是?有本事……’
‘别吵了。’凌超打断他们,从地上站起来。
肖兔赶忙过去扶他。
‘我没事。’他拍拍她的手,声音格外柔和。
听到他的安慰,肖兔虽然稍稍安心了些,但仍忍不住抓紧了他的手。
凌超反握了一下她的手,抬头对队友道:‘球场上碰撞,难免的,别伤了和气。’
‘这才像人话嘛!’撞他那个人毫不客气。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继续打吧!’双方的教练也出来调停,事态终于平息了下来。
由于凌超扭到了脚,未免伤及旧患,教练立刻把他换下了场。
肖兔便陪着他去换衣服,去更衣室的路上,她忍不住抱怨:‘刚才那个家伙摆明了是故意的,我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凌超不说话,嘴角抿了抿。
‘你还笑,我都快吓死了!’当年自己年幼不懂事时,曾害凌超的脚踝受过伤,自那以后他这左脚每逢梅雨季节总会酸痛,要不是有一次凌妈说漏了嘴,她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那么大错。因为这件事,肖兔一直很是内疚,如今见有人差点又伤了他的旧患,自然恨不得跟人去拼命。
‘你担心我?’凌超笑道。
\奇\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肖兔气得简直想揍他。
\书\见肖兔憋着脸,就快发作了,凌超这才拍拍她的脸,道:‘好啦,我不逗你了。我的脚真没事,不信你看?’说罢,原地跳了几下。
咦?好像真没什么事的样子。肖兔想起刚才凌超下场时一瘸一拐的样子,一时迷惑了。
‘你看那个黑色五号。’凌超忽然指了指球场。
黑色五号?肖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刚才撞凌超的那个大块头,大概有一米九多,肌肉发达,胳膊上的两块 二头肌都能用罩杯计算了,怪不得撞起人来那么轻松,真想狠狠揍那家伙一顿。
‘他就是打悟空的那个人。’
‘什么?’肖兔吃了一惊,听八戒说打悟空的人就是他们学校的,没想到竟是这家伙,怪不得刚才见他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
‘想不想帮悟空报仇?’
‘不想!’肖兔握紧了拳头,‘我要帮你报仇!’
凌超一愣,随即愉快地笑了起来,不错!这才是自家的媳妇嘛!
于是,球赛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体育系中锋——穿着黑色球衣的五号球员忽然莫名其妙地踩到了一滩水,然后华丽地摔倒在了球场上。
想像一下,一个个头近两米,浑身肌肉足以用罩杯计算的猛男,突然摔倒在篮球场上的样子,幸亏Z大篮球场的地板够结实,不然学校领导可要哭了!
摔一次自然是不够的,好不容易爬起来,才打了没几分钟,轰——
又摔着了。
杯具啊!惨不忍睹啊!
肖兔闭上眼睛,转过头看向凌超:‘我看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从篮球场出来,心情果然好了许多,肖兔提议去小树林走走。
Z大西面的教学楼旁边有一片小树林,这片小树林有个充满了奸情气息的名字——小树林。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幽会偷情打野战的最佳去处,不过肖兔一般不太会和凌超来这里,一来,凌大公子向来不屑于幽会偷情,他都是明着来的。二来,肖兔实在受不了两人走在路上,忽然看到某些不雅画面……不纯洁啊不纯洁!>____<
不过由于今天大家都要回家了,小树林里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去走走也倒无妨。
两人手牵手走着,肖兔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等会她就要回家了,虽然隔着不是很远,但总归不能经常见面了……有些舍不得呢。
‘怎么,舍不得我?’
竟然被他一语道破了心中所想,肖兔自然不甘心:‘少自恋了!不用看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没回答她,反倒道:‘你放心,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
‘是要你打电话啊?浪费话费!’
‘一天打三个,够不够?’他又道。
‘我关机!’
‘电脑里装个摄像头吧……’他自言自语。
喂!你不要无视我啊!T____T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凌超忽然顿了顿,伸手贴上了她的脖子,手上的戒指碰到了脖子上的项链,他说,‘那就让你拴着好了。’
肖兔一愣,再度凌乱了。
是谁?是谁劝她买戒指当圣诞礼物的?她要掐死她!掐死她!掐死她……
事到如今,掐死谁都无济于事了,肖兔脖子上的项链恐怕是要拴住某人一辈子了。或者说,是她要被某人栓一辈子了……
唉!谁说得清呢?
Chapter44
肖兔回到家第二天大早,她既没睡懒觉,也没吃老妈精心准备的大餐,而是先奔去数码广场买了个摄像头。
凌大公子有令,每天一定要见到娇妻的芳容才行。
可惜了,摄像头虽然买来了,肖兔这个电脑白痴却不会装,倒腾了半天,电脑就是没反应。无奈,只好求助老爸。
她爸一听说女儿装摄像头是为了和凌超视频,立马摆出一副老人家怎么可能懂电脑的姿态来,连连摇头叹气:‘老了,跟不上时代咯!’
开玩笑,女儿还没嫁出去呢,怎么能让凌超那小子得了便宜?
见老爸都没了辙,肖兔只好把摄像头放到一边,摁了个短信给凌超:摄像头买来了,可是不会装。
没一会儿,凌超的短信就回过来了,两个字——笨蛋!
盯着这条短信良久,肖兔忽然顿悟了。
自己这是在干嘛呀?凌超说要买摄像头,她就去买。凌超说要视频,她就研究了大半天怎么装摄像头。凌超说她笨蛋,她还真成乖乖听话的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