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剩女嫁豪门:婚后别样》》 · 夜华 · 2026-07-26
《剩女嫁豪门:婚后别样》
作者: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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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个秋天安然失恋又失业,相恋三年的男友要娶有钱的女人了,于是安然懊恼着自己的无能所以每天都赖着不起床,躲在被窝里阿Q精神的自我调适逃避着。
天气越好安然就越落寞,她怕见光,怕它刺痛了眼、刺痛了心,在这个失意的时候朋友可能会是最好的填补。
水仙挽着男友滨,亲密恩爱的坐在安然的对面,幸福的样子让安然又疼又痒。
“你样子好憔悴,算了,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水仙捋过长发露出玲珑性感的耳朵,滨体贴的替她拿过背包,然后嘴角上扬,眼神温柔的随着水仙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在游离,水仙回头妩媚的对他一笑,两人的甜度让安然直咳嗽。
欧罗巴里此时的音乐让安然绵软无语,水仙伸手拍了下她说:“其实也不能怪他,当爱情和前途二选一时,他选择了能帮他大展宏图的做老婆也无可厚非呀,同样你也有了选择更好的机会了,一定会有更好的在等你。”
安然依旧无语,这些老套的安慰的话是早预料的。她懒懒地喝了口西瓜汁,身体窝在沙发里,眼帘下垂不愿看到对面的恩爱。
滨看着安然用他极具男人磁性的嗓音说:“哎!男人和女人在生理构造上的不同就决定了思想和行为的不同,所以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就好,分开了就一定有理由,至于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再重要的东西又何必去追究,何必再沉沦,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
这话果然有效,这个此刻正幸福的拥有着爱情的男人却简单的一语带过了安然三年的感情,一种对男人不负责任的愤恨让她有了力气,安然瞪着他,“对,所以在要分开的时候就要快、狠、准的解决。”
水仙好奇的问:“怎么讲?“
安然咬牙:“就是变心要快,对我要狠,选择要准!”
水仙笑得花枝乱颤,“你是说他选择大展宏图而不是你?太有意思了,够贴切…”滨用手掠过她从耳鬓松落的卷发,顺势把水仙揽在怀里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尽显温柔和关爱,这样的场景让安然深信他们相爱而且很深,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多女人所梦寐的,安然嫉妒!
是几号星期几的上午安然已经混沌的过忘了,只听见一阵电话刺耳的催促声,她仿若幽灵般飘置电话旁。“喂…”还没等安然开口说话另一端已大声哽咽的几乎崩溃,安然在房间飘移着的灵魂此时被这哭声召唤回来。
是水仙,拿着话筒的安然不敢说话,静静听着她心碎了的宣泄。许久,水仙长舒一口气,在她被委屈和痛苦挤满的喉咙里费力的拼出一句话:“滨在前天夜里不告而别的消失了,来陪我…”
安然惊愕的拿着话筒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水仙不断传来的悲戚声让她在停顿了许久后说出:“好。”
2
再见水仙仿若隔世,面色憔悴花容凋零,安然不敢相信上个星期还在她面前对水仙那样恩爱、体贴的滨竟然会不告而别,安然不理解更不接受,而这一次是安然掠过水仙那已失去光泽的卷发。“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爱你吗?你们不是很相爱吗?”安然所有的疑问和不解在水仙的悲伤面前再也无法抑制。
水仙朝安然苦苦的冷笑道:“给,这就是离别的留言。”
安然接过那张曾被水仙揉皱的纸,上面写到:“对不起,在我眼里你是真正的水仙,优雅高贵,所以我无法想象你我堕入俗世的生活。”
安然望着水仙,她眼里擒着泪淡淡的说:“前天早上我兴奋的告诉滨我怀孕了,第二天他就不见了,我打遍所有的电话,找过他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他蒸发了。你知道吗,人都是自私的,我用我的方式去爱他,因为我的方式是我自己需要的,是让我享受的,觉得幸福的,而他无法接受,于是用了他的方式—离开,于是我痛苦,他解脱。”她擦干泪渍慢慢起身,虚弱的身子投射出满是悲痛的影子,“走吧,陪我去医院。”
安然不解:“去医院?为什么?”
水仙无奈:“我的幸福已经走了,我连自己都不能幸福又怎么能给得起这个孩子幸福呢!”水仙用手触摸着小腹,泪再一次大颗的滚落。安然这才想起那个会让他们从优雅高贵堕入俗世的原由。
走进诊室水仙看着医生,身体微微颤抖的说:“我不做无痛流产,我要做最原始的那种。医生从头打量了她一下,问:“为什么?做人工流产会很痛苦。”
“对,我就是要做最痛的那种。”水仙很坚决,在她的执意下医生同意了。
安然挡在了手术室前拉住她“这是在惩罚自己吗?为什么不让这个孩子在悄无声息的瞬间离去,就当他从未有过不好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一再的伤害自己值得吗,你曾经说给我的话这才几天难道忘了吗?”
水仙突然对安然淡然的一笑,“还记得上星期滨对你说的话吗?他说分开了一切就不再重要了,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但对我而言这是铭心的爱,刻骨的痛,无论怎样我都要继续走好以后的路,但,这划过心口的痛却要永远记住!”
安然坐在手术室外,水仙痛苦的吟叫声穿透了幽深的走廊也穿透了安然的心,此时她没有压抑自己,她大声的释放着积存在身体里所有的疼痛。安然的心被揪紧着,她想水仙在疼痛中或许也会有些许的畅快吧,可是她不知道有过这样带给身心震撼感受的爱过算是幸还是遗憾。
秋天的风里透着凉意,安然和水仙的心都被包裹着,安然喜欢这种轻轻被束缚的感觉,一丝丝惆怅在无云的蓝天里随着落叶静静的散落,身体微微的蜷缩着,在冬天到来之前全部清零吧!
3
一年后。
“安然,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小李都等好一会了。”表姐边笑着埋怨边赶紧像要推销超市里滞销的商品一样在向对面的男人和他的母亲介绍着表妹安然,那神色和语气敢打包票似的讲解着虽然过了保鲜期但还未过保质期,安然依然算是好货。
“这是我表妹安然,怎么样看上去很年轻吧,根本就不像是三十二岁的人,她平时也很本分的除去上班外就在家里看看书…”表姐一股脑的把开场白一个人说完了。
再大的相亲阵仗安然都见过哪里还会因为迟到了一小会儿而慌乱,她礼貌的点头说:“抱歉,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落座后的安然这才抬头正视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表姐接着向安然介绍道:“安然,这是小李和他的母亲。”
安然听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老妇人,她心里一愣,一种反感和厌恶就油然而生。
表姐故意强调:“小李是真元区的派出所副所长,今年四十一岁,人年轻有为也一表人才,婚房也早就置备好了在市区的龙城花园,一百五十多平米呢。”
把这经济状况和住房条件等硬件都赤裸裸的摆在面前,是相亲所独有的固定模式和最基本要素,在此前提下相看的两个人都不会觉得去摸清对方的底细而不礼貌,相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对面的男人清瘦白净穿着黑色的短袖衬衫,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开口:“你好。”
安然微笑点头回道:“你好。”对面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还算是斯文有礼,只是他的眼睛除了在偷瞄自己以外就是寻着他母亲的表情来审时度势,然后再见机行事。
精明的表姐也早就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心凉的猜测着这人八成会被安然给否决掉,本来初做媒人的热情和受众人嘱托的使命感也瞬间消失,但她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安然心里感到好笑,眼前这真的会是一位公安同志?看他现在那看着母亲眼色行事的怯懦表情,简直就是一个被母亲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奶娃儿,真难想象他在办案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表现。
公安同志的母亲大人终于开口,“安小姐都这么大了是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嫁人啊?谈过几次恋爱?都谈了多长时间啊?还有,你有过跟人同居的经历吗?”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后在场的人都瞠目、尴尬,气氛骤然变得紧绷而怪异。
安然被这样露骨无礼的提问感到明显不悦,心里生气但她只是用手轻轻的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面带微笑平和的口气里充满力道,“阿姨,您的儿子比我要大九岁,那是不是您刚才问我的问题他都经历过了并且还是好多次呢?这些也是他至今未婚的原因吧。”
安然带有攻击性的反问,并且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公安同志,他被安然那犀利的目光看的局促又尴尬的低下了头,显然他也对母亲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不妥甚至是羞愧,但是在强势母亲的权威之下他只有旁听和顺从的份,而且这样的场景他也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在面对安然那隐含怒火的眼神时因为难为情和抱歉才闪躲。
副所长的母亲被安然反问的有些吃不住的愣在了那里,安然随即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然气恼的就连平时的优雅和礼貌都不顾了,她没有对对方说出“抱歉”二字就直接说有事要离开这还是头一次。
表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安然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处了,她也面带不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那对母子然后赶紧起身追着安然愤然离开了。
4
走出咖啡厅表姐埋怨安然道:“你这次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耐性啊,就当他妈在放屁不就好了,反正你要结婚的对象是小李又不是他妈。”
安然本来就一肚子的闷气,听了表姐还在她耳边说这样不着边的话,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用一双怒目瞪着表姐。
表姐踉跄了一下也跟着她停了下来,看到安然那副表情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马上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安然气恼的问:“是不是只要是个有固定经济能力的男人,只要对方肯娶我,管他的年龄多大,是什么样的人就都不重要了?你们要我嫁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我的幸福和有个温暖的家,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担心我将来会离婚,只是怕我会不结婚?我的婚姻在你们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我又算是什么?我对你们来说是累赘是包袱,把我嫁出去就算是了解了一件任务?”
表姐被安然怒气冲冲给问的也有些委屈,“我们怎么不想你幸福了?就是太想你幸福了才这样着急呢。”
安然:“那刚才的那个人你也看到了,他是能结婚的对象吗?”
表姐狡辩:“你是要嫁给他又不是他妈,他那个变态的妈还能长生不老总也不死吗,男人是靠女人调教出来的,一个老太太你还对付不了。”
安然好气又好笑,“算了,你不是要去接孩子吗,我先回去了。”
表姐嘟囔着:“你还自以为了不起呢,知道现在都怎么称呼你们这些老姑娘吗?”
安然笑了,不以为然“不就是剩女吗。”
表姐一脸嘲弄的表情冷哼出声:“切,你想的倒是美呢,剩女是对二十七岁到三十岁的界定,你都三十二点五岁了,现在被叫为‘齐天大剩’了,是剩在了碗里的冷菜了!”表姐带着不屑的表情大声强调着,说完扭动着依然丰满的翘臀迈着猫步离开了。
“三十二点五岁?”听了表姐的话安然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手机响了,安然接通电话却气若游丝:“喂。”
“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怪?”是朋友美丽。
安然:“啊,没什么,我在街上呢,有事吗?”
美丽:“你真是在梦游呢吧,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去相亲的吗,别告诉我你给我忘了。”
安然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不是晚上吗,这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着什么急啊。”
美丽在电话那一头几乎咆哮:“安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要是我现在不打这个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早就给忘到脑后了?”
安然一吐舌头,“没有,这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的安然满心失落惆怅的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周日这喧嚣的大街上,想着自己已经被家人和朋友以小数点来计算的年龄,想起表姐刚才奚落的话,本来从不会为此而放在心上的安然在这一刻也感到了些许的伤感。
5
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了一个下午的安然晚上六点整准时走进了碧江阁,这是市内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店,当然价格也不菲。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美丽那只纤细漂亮的美手,在半空中如夏日的扶柳般来回的摇来摆去,“安然,在这里。”
安然顺着不远处的那只美手望去,在美丽和她表哥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衣着考究英气逼人的俊朗男人,从他的气质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有着和他的穿戴相匹配的身份。安然吸了口气用嘴角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微笑,但心里却想:怎么这样的极品竟会让我碰到,不会是又有什么毛病吧,别是一个外表光鲜却坏了心的苹果。不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竟然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我依旧还是以前那个自己,我什么都不差。想到这她勉强的打起精神来走了过去。
美丽赶紧起身笑着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安然,我们可是闺阁中的发小呢。这位是赵云风,是我表哥的同学,金蒂房产就是他们家的。”
安然心想:果然,而且竟然还是豪门。
安然微笑着:“你好。”
赵云风并没有起身依旧翘着二郎腿,只是稍稍欠了下身子,抬起眼皮眨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把安然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英俊的脸淡淡的回道:“你好。”眼神里流露出的尽是高傲的不屑,这一声问好后他神色自然的对着美丽的表哥和美丽侃侃而谈,却惟独置安然于事外不再理会,这样的怠慢叫安然比面对上午的那对母子还要尴尬,甚至是难堪。
安然还从未见过如此高傲无礼的人,纵然已是相亲老手的她也是头一次遇见眼前这样的对手,这男人根本就不像是来相亲的而是来公然挑衅给她难堪的。
美丽和他的表哥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尴尬,美丽的表哥只好代赵云风开口说出本该他说出的话,“安小姐,平时都有什么业余爱好?”
上午才相看了一个四十多岁,还在母亲的强权和庇护下左右生活的派出所副所长,这下午就又碰上了一个如此猖狂嚣张又傲慢无礼,但却在别人眼里是钻石王老五的臭男人。安然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度的挫败和打击,她是一个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被别人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谈过两场轰轰烈烈,但最终却以她受伤收场的爱情,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的倔强,没有那么的要强害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或许在那两段让她痛的刻骨的爱情里会有一段是有结果的,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安然终于按捺不住的爆发了,她的手推开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脸上依旧是那样优雅得体的笑容说:“我最近失业了,但却也因此而突然变的忙碌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美丽惊讶的问:“你要走了?你去哪里啊?”
安然莞尔一笑:“赶场。”
赵云风听到安然的“赶场”二字后原本低垂的眼帘突然抬起,目光明显的一亮注视着此时依然保持笑容却难掩愤怒的安然,赵云风在惊讶的同时也对安然产生了一点好奇。
美丽诧异:“赶场?去赶什么场啊?”
安然起身背起背包,她头一歪笑说:“赶下一场相亲啊。”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站在一旁拿着菜谱等着点菜的服务员听后都不忍笑出了声。
6
怒气冲冲走出酒店的安然钻进了出租车里,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这样明白着的羞辱她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背包里的手机在不停的响着,不用看也知道是美丽打来的,安然索性拿出手机拔掉了电池。她把头别过去看向车窗外的夜景时才突然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泪已经在她的脸上肆意了好一会儿了。
安然在一天之内遭遇了两场迥异却都让她难堪的相亲,生气伤心、挫败灰心还有失落担心,这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就使安然一惯自信笃定的心房瞬间崩塌。相亲的对象再离谱,也是因为自己年龄的增长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碰上这些同样被剩下了的“极品”。
一天都没吃没喝的安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第一个映入她眼睛的就是一双虽然已经看了两个多月了,但却还是感到好陌生的鞋子。这是父亲领回来的新老伴的鞋子,也是她为什么会在拒绝了四年之久的相亲后又再次的重蹈覆辙。安然的心一下子就又陷了下去,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母亲猝然离世后就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的生活。
母亲去世后她已经不知道家的温暖感觉是什么了,但毕竟还是她一个躲避风雨疗伤止痛的栖所,让她敏感倔强的心有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现在就连这个地方也已经被人入侵,而每当和父亲发生争执时父亲都会骂道:不结婚赖在这里不走,嫌不好就赶快嫁人滚蛋。面对这十几年来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家,面对父亲一惯的自私,安然的心痛的无法平复,她想念母亲,从她离开人世后就想的无法克制,经常会梦到母亲突然的回来了,但却又会如一道金色的光瞬间湮灭,于是安然就哭着从梦里醒来。这样的梦魇让她痛苦却又不愿舍弃,所以十几年来这样的梦从不曾间断过,甚至一周好几次。
呆站在门口很久的安然终于无奈的换上拖鞋疲惫的走回房里,在开门的一刹那她还听到父亲的卧室里传来:“呀,你姑娘回来了,这么晚。”
安然的眼里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的滚落,她想这要是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出来关心的问一句“吃饭了没有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啊。”可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安然没有梳洗就躺在了床上,置身于这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冰冷的家里,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好似一个住客一样,不被重视没有关爱。嫁人,似乎是她眼前一条唯一的出路。即便是坟墓是火坑,也好过这空空寂寞悲凉的处境。
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多呆一天又没钱自己买房,想到这纵然白天相亲是那样遭受打击的安然瞬间又鼓足了勇气,这也是她想赶快嫁人的唯一动力。
7
清早,耳畔的座机就响个不停,昏昏沉沉的安然感到身体虚弱难受,每次在她哭过后头都会疼的厉害,她极不情愿的拿起话筒,声音沙哑的轻哼出口:“喂。”
“呀,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宝贝儿,你还好吧?”美丽在电话另一端关心的问。
安然气若游丝:“我死不了,一大早就来跟我兴师问罪吗?”
美丽却在电话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安然,我告诉你,昨天那个赵云风在你走后就同意跟你交往了,但是你走的突然而且冒昧,我只好把你的电话给了他,他说会跟你联系的。”
安然本来已经无心更无力的和美丽来讨论这些,但是听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免意外,但最让她生气的还是美丽口中的那句“你走的突然而且冒昧”。
安然昨晚就已经积蓄了好久的怒火终于在美丽这里得以爆发,“美丽,你还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吗?你是真看不到还是装不知道啊,昨天那个傲慢无礼的男人那样对我,你非但不觉的他过分还说我冒昧,在被那样蔑视的情况下如果还能够坐得住那人还有尊严可言吗,你竟然说我冒昧!”
在安然大声的声讨和责问中美丽委屈的小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当时我也觉得他很过分也很生气,可是他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我们再回到二十几岁小姑娘的时候也未必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啊,所以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也只好忍啊。在你这个岁数能碰上这样好的机会实在是不能错过,只要在对方还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那我们就还有希望。本着这个原则我才忍的,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无比的英明和正确,怎么样,那个钻石王老五同意和你交往了吧。”
美丽和表姐的想法竟然如此的雷同,安然实在不懂她们为何一旦碰到关于她的婚姻大事时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但同时安然也明白了她这个年纪的尴尬和无奈。
美丽突然口风一转严厉的命令道:“你赶快把手机的电池给我按上,我刚才打给你还是处于关机状态呢,说不定这会儿赵云风正想打电话给你呢,这样的好货色可不能让他在嘴边给溜走了。”
安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把手机的电池给拔掉了?”
美丽冷哼一声:“哼,我是谁啊。我还不知道你那脾气,你自认为昨天受到了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还能不迁怒于我这个牵线搭桥的罪人?还能在气头上接我的电话?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把电话开机。”
安然:“我的头现在好疼,我没有心情去理会。”
美丽:“头疼,昨天又哭了?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不过你昨天最后扔下的那句话确实有够分量,‘赶场’亏你想的出来,你也着实的让我们和赵云风尴尬了一下,扯平了。”
安然:“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想交往那是他的一厢情愿,我不愿意!这种人配不上我。”
美丽急了:“这句话该给你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已经三十多岁的剩菜了,可人家是相貌英俊的豪门独子。这天底下不说全部也是大部分的女人可以要他来随意挑,你还拿把故作姿态。”
安然:“什么叫故作姿态,这样傲慢无礼的男人再有钱再帅我也不稀罕。”
美丽:“赶紧收起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吧,呆在你现在那个已经不像家的家里你就舒服吗,还不是一样感到孤独甚至是伤心。还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好,那样就不用来看别人的脸色。”
美丽的话说到了安然的心里,她拿着话筒无言以对。
8
美丽见安然不说话了便赶紧说:“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听你的声音昨天应该没有休息好,赶快把手机打开,否则我会不停的骚扰你让你无法安生直到你开机为止。”
安然没有办法,“我知道啦,挂了。”
重新钻进被窝里的安然虽然困倦但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用被子蒙上头试图不再去想昨天那两次令她终生都难忘的相亲经历,可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那一幕幕令人尴尬到快要窒息的场景,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纠结着秀气的五官躲在被窝里懊恼自己的同时,也在用她一贯的阿Q精神在给自我安慰和调试。
床头的电话再次响起,安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了美丽歇斯底里的咆哮:“安然,你还不快给我把手机开机,想让我上门亲自动手吗!”
安然皱着眉说:“烦死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开。”
美丽:“等下我再打要是还打不通你死定了!”
安然无奈的起床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把电池按上后开机,头重脚轻蓬头垢面的她坐在床上发着呆,果然不到两分钟美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安然不耐烦,“这下可以让我好好的休息了吧。”
美丽嬉笑着哄她:“宝贝儿,乖啦哈。我不也都是为了你好啊,好了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你的回笼觉吧,但一定要把手机放在枕边能听到够着的地方啊。”
安然怨念的挂断了电话本想再回被窝的,但此时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安然这才想起来从昨天一直到现在她都滴米未进呢,于是拿出了萨其马倒了杯牛奶就开始大口的吞咽起来。
简单的喂了下肚子后安然依旧浑身酸痛的钻进了被窝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她睡醒了都已经是傍晚时分,父亲和老伴下楼扭大秧歌去了。
安然拿出碗筷给自己盛了口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清冷孤单的胡乱往嘴里塞,本以为父亲会叫她起来一起吃饭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完全不被这个家所理会。
嘴里无味嚼着饭菜的安然独自面对着窗外那渐渐暗淡的暮色心里一阵酸楚,已经秋天了,风微凉。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此刻安然纷飞的悲凉思绪,这是一个陌生的来显。安然还含着放在嘴里因为发呆而没有吞咽的饭菜,慵懒随意的应声:“喂,哪位?”
听到安然这样的腔调,对方稍有一顿,“你好,请问是安然小姐吗?”一个男人很好听的声音。
安然愣住了,“哦,我是。请问你哪位啊?”
“你好,我是赵云风,昨天我们刚见过。”赵云风这时礼貌而谦逊,听他此时的声音完全和昨天的那个傲慢无礼的人无法联系在一起,安然惊讶的不敢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当然那原本已经逐渐平息了的怒气又不禁再次鼓起。
9
安然把还含在嘴里的饭使劲的咽了下去,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故意问:“哦,不好意思,我昨天赶了好几场相亲,人太多了不记得谁是谁了,您能详细的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吗?我也好对号入座。”
电话那端传来了赵云风两声轻笑:“哈哈,安小姐,你还真是记仇啊。”
安然冷哼,她确实是在报复。“怎么,你有对不起我吗?否则怎么会这样无故的说。”
赵云风此刻显示了他极好的男人的风度和大气,“我为昨天对你的失礼向你道歉,对不起。”
安然见他已经把话说到了主题不免好奇,她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会那样无礼的怠慢自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朋友面前那样让我难堪?”
赵云风没有虚伪的给自己多加辩解,他从容平淡的回答“做错了我认错并道歉,无需解释为什么。重要的不是昨天的那场会面,而是我今天的诚意。”
安然拿着手机歪着嘴不屑,“你的诚意?我并没有看到啊。”
赵云风:“是啊,在电话的两端又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你怎么会看得到呢,我可以现在约你见个面吗?”
安然想都没想就立刻的回绝道:“不好意思,今晚我没空。”这回轮到她傲慢了。
赵云风依旧温柔耐心的说:“没关系,那我等你有空了再约,不打扰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安然捧起饭碗大口的吞咽起来,虽然已经是冰凉的剩菜剩饭,就在刚才还没有食欲的她,却因为赵云风的这个电话给她机会发泄了昨天心中的怒火而胃口大开。
晚上九点多父亲和他的新老伴开门回来了,两个人明显是因为提防安然而唧唧喳喳的小声嘀咕说着悄悄话,说的是什么安然没有听到,只是觉得心里一阵难过,索性打开电脑开始码字不去理会他们了。
在失业了这一年多来安然就是靠在网络上写小说而养活自己,她喜欢写作,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打造一个不同的世界,她的世界,一切人物的命运归宿皆有她来主宰,或悲或喜她都真实体悟。
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夜了,安然专注的在写着稿子。突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如僵尸般的乍起,划破了夜里黑的深邃也打断了安然的思路。
安然拿起手机一看来显竟然是美丽,她责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
美丽分不同情况好脾气的笑着说:“宝贝儿,还没睡呢?还在码字呢?”
安然一听她这献媚的口气心想准又在打她什么主意呢,“说吧,这么晚了打给我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听着呢。”
美丽:“你怎么说话呢,我一天到晚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在操心,这心都给你操碎了,你还不领情。”
安然:“你什么都还没说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我啊。”
美丽一笑口吻回归严肃,“宝贝儿,我刚应酬回来,明天我老公和我表哥有一个小型的聚餐会,说是小其实一点也不小,只是不用穿晚礼服那么麻烦罢了,形式上简单了内容却一样的丰富。”
安然:“你什么意思啊,是想叫我也去吧。”
美丽:“你都会抢答了,真棒!”
安然叹气:“你又物色到了什么好货急着要跟我推销吧。”
美丽一听安然的话明白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周密计划就此泡汤啊。
10
为了完美周全的事实自己的计划美丽只好对安然费尽口舌,“宝贝儿,你不是不愿意相亲吗,那明天就准时跟我去。那种场合都是有能力有基础的高品质男人,说不定可以遇到让你心仪的对象,并从朋友开始做起慢慢发展啊,这样的方式不是你最想要的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能错过呢。难道你整天的呆在家里就会有条件好的男人自动送上门了?就算还有人想追你,但你也得给人家一个机会看到你的本尊啊。”
安然只有叹气没有言语,美丽一看有门便接着说:“安然,来吧,啊。也不需要穿什么晚礼服的那么麻烦正式,你只是穿着比平时讲究一下就可以了,就凭你那天生丽质的不需太过雕琢就已经可以闭月羞花了。”
安然终于忍不住笑骂道:“你干脆把我捧上天,等梦醒了再摔死我得了。”
美丽在电话那头也咯咯只笑,“好了,我知道你这就算是答应了。明天晚上六点半我开车去接你,记住要打扮一下啊,准时啊。”
安然故意:“你刚才不是还说我闭月羞花吗,为了不让你被我比下去就不用了吧。”
美丽急了:“那可不行啊,你可得给我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可是件大事,更何况是那样高级的社交场合,就算是为了我。”
安然:“行了,一句话就把你打回了泼妇的原形。”
美丽:“这还不都是你给我逼的啊,好了,都这么晚了快睡吧,睡足了皮肤才能好才够漂亮,我挂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美丽就不停的给安然打来电话敦促她一定要给自己好好的打扮一下,而安然只想坐在了电脑前发呆,她茫然。
晚上,美丽准时把车停靠在了安然的楼下,安然上车,美丽仔细的端详她,只见安然画着清新的淡妆,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上面配一件棕色的针织长衫显得端庄优雅,不是亮眼的漂亮但却很有引人的气质。
美丽点点头:“还算是过得去吧。”
安然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渔歌唱晚,清风拂面。美丽挽着安然笑意盈盈的走进了这家位于江边的私人高级会所,安然看着会所外两旁停靠的名贵车子就已经知道今天都来了些什么人。
虽然是生平第一次进入这样的高级社交场所,但安然却神色平和,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慌乱。倒是美丽怕她因为紧张而出状况,所以紧跟在安然的左右寸步不离。
安然正想和美丽说着什么,余光中却留意到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安然好奇的把目光移向那双眼睛,四目相交两两相对,安然顿时感到了一种被出卖了的愤怒,她回过头来怒视着美丽。
美丽很合时宜的对着安然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并心虚的笑着说:“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安然气愤:“早知道你出卖我,我根本就不会跟你来这种荒唐人来的地方。”
美丽委屈:“宝贝儿,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啊。”
11
这种场合安然不便对美丽发作,只好压抑住心中的火气,她尽量的使自己恢复到神色自然。
美丽见她不再斥责自己上前讨好着笑说:“不气我了?好了,宝贝儿,我老公都不陪却来陪你,看在这份上也别再生气了啊,既来之则安之吧。”
“美丽。”一声不期而至的问候打断了安然和美丽的对话。
安然和美丽同时的回过头来看,只是安然眼睛里刚被浇熄的怒火却被再次点燃。
赵云风儒雅的笑看着安然,“安小姐,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美丽见安然的那副表情马上接过话茬笑着说:“赵总你今天好帅哦。”
赵云风调侃:“谢谢,我只有今天才帅吗?”
美丽咯咯笑的花枝乱颤,“赵总从来都很帅,是我说错话啦。”
赵云风把目光移向了表情紧绷的安然,他小心翼翼:“安小姐,我今天的表现可以吗?”
安然抬起眼皮看了赵云风一眼,只见今天的他一身深蓝色的名牌西装,里面是一件水粉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处是敞开的没有系扣子,露出了他有着男人特质的性感脖颈令人遐想,在考究的衣着中却显得随意不拘谨,当然,赵云风是真的很帅。
安然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系领带的你倒是有了几分人的样子。”
美丽听了这话后脸都绿了,对着安然挤眉弄眼的以示不满、抗议和警告,安然反倒有些得意的露出了笑容。
赵云风和相亲那天判若两人的亲和一笑,“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就是已经得到了你的认可。”
安然看着赵云风此刻那张注视着她的温和笑脸,不但英俊而且亲切的令人动容,这使安然十分不解甚至困惑,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很感兴趣的话那为什么会在相亲的那天无礼的漠视自己,这样前后矛盾不一的作风令人费解。
伸手总不好打笑脸人,安然的态度有所软化。倒是美丽此时在心里骂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赵云风你有钱撑的吧,绕了一个圈子这么费事,害得我两头担心。
美丽见两人的气氛总算是有所缓和也松了口气,她转身想拿杯饮料润润喉咙却意外的被对面的人怔住了。
安然和赵云风看到美丽此刻突然僵硬的表情,一个好奇一个诧异的不约而同的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等美丽反应过来想要拉走安然时已经晚了,安然什么都看到了,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松垮了下来,刚才对着赵云风还咄咄逼人的气焰都在这时湮灭,心不由的被抽疼了一下。
美丽赶紧上前拉过安然,急的带着哭腔解释,“宝贝儿,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千万要相信我啊,不然我会冤枉死的,我要是知道这王八蛋也会在这里出现,打死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安然转身勉强的苦笑一下,轻声颤抖说:“我知道,没关系。”
美丽拍着腿:“怎么这么背啊,在这里竟然能碰上他。”
赵云风早已从安然伤感落寞的神情中猜出一二,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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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虽然已经能猜出一二了,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在他眼中流转着的好奇,突然他计上心来,手中端着酒杯故意的朝对面那对男女看过去。
赵云风是想有意的引来他们,果然对面很快有了反应并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赵总,最近可都好啊。”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浓妆艳抹中媚笑着跟赵云风打招呼。
赵云风故意提高了声音:“看你们夫妻俩恩爱甜蜜的样子我都快羡慕死了。”
妖艳女人身旁的男人笑着说:“那赵总也赶快娶一个总经理夫人吧,我想一定有好多女人排着队等你挑呢。”
这男人的声音一出口在赵云风身后的安然和美丽惊讶转身,对面的男女也同样惊讶的看着她们。这是安然最不愿意看到和面对的,然而发生了。安然再也无处可逃,她只有努力的调整好呼吸和心跳来面对。
气氛在这突来的邂逅中凝固,此时只有赵云风一个人置身事外的看着这由他一手导演的剧情将如何发展。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私人的高级会所。”画着浓妆的女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般吃惊的嚎叫道。
美丽毫不示弱:“你鬼叫个什么,我还想问你们这对狗那女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这撒野你不怕丢人就尽管来,老娘奉陪的到底。”
赵云风一早料到这是重要情节前的必要戏码,所以他依旧纹丝不动的看着却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女人冷笑道:“好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因为你们而跌了身份。不过见了老情人此刻应该百感交集吧,费劲心机的来到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再见一眼我们家张生?”只是她身旁的男人却一直尴尬无比。
赵云风听了此话后终于确定了事情正如他预料的如出一辙。这女人是鹏程建材的千金刘云,当年张生就是因为她抛弃了安然。
安然抬头鄙视的目光横扫了他们夫妻二人,从容而不屑:“他不配。”
刘云故意嘲弄:“那你来这里难道是谈生意的,笑死人了。”
面对这样的提问安然顿时无言以对,难道要告诉对面那个曾经从她手中抢走了爱情的女人,自己是借着朋友的光来这里淘男人的吗,难道在她那得意的嘲笑中自己还输的不够惨吗,安然不想爱情被她夺走后就连同自尊也被践踏。
万般无助又不愿服输的安然鬼使神差的竟然在不觉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赵云风。
迎着安然的目光,正在等待剧情下一步发展的赵云风先是意外的一愣,但瞬间就透过了安然那很厚的近视镜片读懂了一切,他也正想让安然欠自己一个人情呢,至少这样之前的不快就可一笔勾销。
赵云风随即放下酒杯,他把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安然的肩上,笑着说:“其实我正要向你们介绍呢,既然你们以前都认识那我也不用废话了,安然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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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的话一出口就连安然都感到惊讶,她抬起头来望着赵云风的脸,红润的唇角勾勒出了他漂亮的微笑。安然感叹他竟能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不,应该是她的心。这个有着上亿身家的男人确实不一般,他为自己在曾经的情敌面前轻而易举的就赢回了她要命的面子。
“什…什么?安然是赵总的女朋友?”一直都在保持沉默的张生终于不可置信的开口。
刘云也无法接受的叫道:“这不是真的吧,赵总竟然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女人?”
赵云风脸色突变,很不客气的回敬:“怎样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
美丽和高强站在一旁听了赵云风的话后都感动的不行,尤其是美丽,刚才还在心里骂他可是现在却从心底里感激和崇拜赵云风,她不禁花痴的赞叹:“真帅啊,这才叫男人呢,不像某些人只能靠女人吃软饭。”
可就在这时安然的头低下了,当她听到赵云风那句“她是我爱的女人”后,就彻底的觉悟到自己虽然在旧爱和情敌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留住面子,可是她却也因此而欠赵云风一个人情,甚至是一个把柄一辈子攥在了他的手中,如果真相被揭穿那将是一个多么尴尬和令人耻辱的事情啊,安然的自尊因为赵云风的仗义相挺而受打击。
果然,在临走时安然本想坐美丽和高强的车回去,可是赵云风却主动提出要送她,美丽当然乐意成全他们了,乐颠颠的就把安然像行李一样的塞进了赵云风的车里,安然也没法表示反对。
车启动了,赵云风打开了车窗和音响,舒缓轻柔的音乐缓缓流出,伴着徐徐灌进的江风揉乱了安然的长长卷发,安然望向车窗外的夜色思绪飘零。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赵云风看了一眼眼神放空的安然。
安然低气压:“谢谢。”她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犀利逼人的气势,也丝毫没有因打了胜仗而复仇的快感和兴奋。
赵云风暗想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嘴上却故意佯装:“什么,谢我什么?”他对她有了更大的把握。
安然把视线从车外收了回来,她低下头,声音细弱的开口:“谢谢你今天帮我解了围,我很感激。”
安然讨厌现在这样的气氛,一场意外竟然把两个人的立场和态度完全给扭转了,在人前这样低头气短的说话让安然从心里懊恼但又无可奈何。
赵云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就当我将功补过吧。”
安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时才发现车走的并不是她要回家的路,安然惊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赵云风看着安然那一脸惶恐的模样笑了,“我只是想让你兜兜风放松一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安然缩回了刚才探出去的脖子:“我想回家。”
赵云风没有理会安然的要求,他笃定的说:“回去你也睡不着,现在不到十点半,在十一点之前我一定把你安全的送回家。”车继续的顺着江滨大道一直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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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赵云风的感激安然只好被动的接受了他的好意,脸依旧别向车窗外没有再接话。她确实心情不好,只是在她心里想说跟你在一起只会更不好。
赵云风准时的把安然送到了楼下,安然:“谢谢你,我上去了。”
赵云风紧跟着下了车,“我的电话你的手机里已经有了,以后我再打给你不会感到意外和陌生了吧。”
安然只想赶快上楼,敷衍了事的答应:“嗯。”
赵云风微笑:“上去吧,晚安。”
安然如逃离魔掌般的迅速窜上了楼,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难以消化,气恼、郁闷、窝火和无地自容的尴尬都让她懊恼万分。
躺在被窝里的安然神情呆滞没有丝毫睡意,她忽然想起了赵云风在车上很有把握的那句“回去你也睡不着”,想到这安然置气的翻身自语道:“切,谁说我睡不着,看我在梦里怎么修理高傲自大的你。”
清早,美丽的电话像定时的闹钟一样如期而至,安然既厌烦又无奈的拿起话筒:“一大早就来打探消息吗。”
美丽娇声笑道:“宝贝儿,你怎么知道会是我呢?”
安然:“除了你再没有人对我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了。”
美丽话锋一转:“好了,言归正传。昨天赵云风送你回去时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安然依旧闭着眼:“有。”
美丽兴奋异常的尖叫问:“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安然:“他开车,我坐车,就这些。”
美丽泄气的拉着长音:“切——反正来日方长,看他对你还挺用心的,我说什么他都很配合的。”
安然:“你终于不打自招了,昨晚是你和他合起伙来蒙骗我去的那鬼地方吧,还真的叫我撞上了鬼。”
美丽想赶紧开溜:“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呢,再打给你。”电话挂断。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一周过去,赵云风再也没有联络过安然,而安然也继续坐在她的电脑前码字讨生活。
午夜降至,码字累了的安然倒了杯热菜裹着睡衣靠在窗前,窗外的黑幕上挂着熠熠闪耀七颗美丽的北斗星,在这样空洞寂寥的时候安然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再见却又想念的人。
想到这个人时安然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拿起手机给他打过去,听到他那爽朗温暖的声音。可是,安然没有,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她留恋的或许也只是他那年轻的身体和他稚气未脱的纯真,安然自语:“三个多月了,他也已经都忘了吧。”
凌晨,安然又哭醒在与母亲相见的梦里,醒后的她已经习以为常,擦了擦无助的眼泪,翻身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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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安然简单的打扮了一下走出家门,挤上了在今天格外人多的公共汽车,在姑姑的安排下她又一次的奔在相亲的路上。
拥挤的车厢内安然的手机响起了美丽的专属铃声,安然好不容易掏出手机接通:“喂,干嘛?”
美丽依旧保持她那声音随着丰富表情多变的风格问道:“宝贝儿,在干嘛呢?听背景好像不在家啊。”
安然此时突然想起了最近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苦笑着自嘲道:“我不是相亲就是在正去往相亲的路上。”
美丽在电话那端尖叫:“啊?你又要去相亲?那个赵云风还没有联络你吗?”
安然没有心情再多说,“好了,我挂了。”
相亲的地点在姑姑的家里,安然去时那人已经到了。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很瘦但很白,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见安然来了他主动起身,安然礼貌的微笑:“你好。”但心里有种感觉他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随后姑姑就给两个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安然在得知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焊工时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这是在以前她考虑都不会考虑就拒绝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虽然嘴上仍不服输不愿承认,可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投降。
想起别人总是劝说自己不要那么高要求,其实你自己也不是那么优秀啊,凭什么却要求别人那么完美呢,人总是要相处才能彼此了解增进感情的,你不给别人机会也就是断送了自己的机会。都到了这个年纪了人家不挑你就算是好的了,相处相处吧,反正又不是要你马上就嫁给他。
想到这,安然说服自己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眼前的这个人虽不合心意但也不至于马上否决掉。
姑姑见安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当场就果断的拒绝掉,高兴的笑说:“小徐啊,今天刚好是星期六,你和我们安然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安然知道这是姑姑的硬性命令,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回家后就有她好看的。就这样安然被这个清瘦皮肤白皙的焊工领进了电影院里。
电影院里到处都是年轻的情侣,安然看着眼前一个个年轻的小女孩心中不免羡慕,心想自己如若还是当初的这个年龄,那…
感叹之余徒留伤感,安然手中捧着中国电影院里爆的美国爆米花,大把的往嘴里塞,她想填满所有空虚和失落。
电影开始了,刚刚被剧情吸引的安然突然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儿,开始还是偶尔闻到,可是随着剧情的发展每到一个笑料引发观众大笑时,这臭味就来的一次比一次时长凶猛而刺鼻,弄的安然根本没法再继续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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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最前面一排,离他们最近的也隔着四五个座位,安然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爆米花,她伸出脖子并不停的抽动着鼻子在黑暗中四处探寻这恶臭的根源。终于她找到了,这臭味儿就来自坐在她身旁那焊工的嘴里。安然肯定那不是因为吃了葱蒜后的口气,而是多年来因为抽烟而顽固的口臭。
安然一阵恶心,忍无可忍的突然起身走出了电影院,焊工一脸莫名其妙的追着安然出来了。
焊工在安然身后喊道:“哎,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看了啊?你要去哪啊?”
安然站住,回身:“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合适,我先走了。”
焊工还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安然:“不为什么,感觉。”
说完安然没有目的地的加快脚步,只是想尽快摆脱。
很快,姑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个有着严重口臭的男人已经如安然所料跟姑姑告了她的状,安然无精打采的接通电话,“姑姑。”
“又是不中你的意,这次还更离谱,看着电影你竟然半路毫无缘由就突然起身离开。你不是最有素质懂礼貌的吗,怎么也会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来?”安然的姑姑在电话那头气恼的责问她。
安然心想怎么会是毫无缘由呢,只是她已经没法向姑姑解释为什么了,因为这么多年来给她介绍对象的人已经不屑再听她讲那些不合适的理由了,无论她对与错,在别人看来都是她太过挑剔。
安然姑姑:“说呀,说话呀,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安然低声说:“姑姑,我们真的不合适,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姑姑:“怎么,你是火星来的?哦,我说你怎么总是跟我们地球人不合适呢。”
姑姑的讥讽让安然既想笑又无语,“姑姑,那人确实不行。”
姑姑:“怎么不行啦,在我看来他挺配你的。你都什么岁数了还挑三拣四的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这么不靠谱的高标准,现在你看不上眼的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会追悔莫及,因为你遇见的都会一年不如一年,一个不如一个。”
安然对姑姑的这话没有反驳,因为着实很有道理,她从去年到现在就已经在实践这样的事实了,安然无奈还是对姑姑说:“那人他有严重的口臭。”
安然姑姑冷笑:“你嘴就没有臭的时候,早上起来谁的嘴不是臭的啊,你安然就例外了?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跟我们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你一个人嘴随时随地都跟香包似的。”
安然:“那我也不能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啊,一个焊工。”
安然姑姑:“你自己就好到哪里去了,一个没有稳定工作学历不高,没有显赫家世的小老百姓,你还想上天上找不成。我倒要看看你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挑来挑去肯定最后嫁了一个最差劲的,到时候你哭去吧,我再不管你了!”
安然的姑姑生气的挂断了电话,留给了安然嘟嘟的忙音和说不出的憋屈。姑姑说的全都在理,可是姑姑却又不了解自己,安然一方面不服气姑姑对自己将来婚姻的预言,可一方面却又害怕和担心起来,这样复杂矛盾的两个极端在反复的撕扯着安然焦灼的内心,她是真的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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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安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发呆。此时房门外的父亲敲门问:“安然,睡了吗?”
安然回过神来,“哦,爸,进来吧。”
安然父亲推门而进,“安然,你陈姨(安然父亲的新老伴)给你说了个相亲的对象,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钟在江边的公园见面,我替你答应了,去看看吧。”
安然本没有什么精神,一听是陈姨给她介绍的不由的从心里生出一种反感,心想着那个女人是想赶她早些出嫁,嫌她碍眼。
安然抬起头问:“什么条件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什么人想见都能见的。”
父亲明显的感觉到了安然的不悦和反感,忙劝说:“自己家人介绍的那还能有错,具体条件你们年轻人见了面再谈也不迟。你别想的那么多,就当多给自己一个机会。”
听了父亲这么说安然的心里不再那么的别扭了,她点头答应:“好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安然准时的出现在了约会的地点,可是对方却没有出现,安然心里很是不痛快,这还是她相亲史上为数不多的在等别人。
不一会远处一个身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戴着一副墨镜,骑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的男人向她疾驶而来。摩托车就在安然的脚下戛然停下,熄火、下车,然后摘下墨镜一甩头发,露出一脸酷酷的表情问:“请问,你是安然吗?”
安然被眼前这位酷哥给惊住了,他身高撑死不足一米六五,肤色黑的像没洗干净,长相还算平常,可是一跟他那举止连在一块就怎么看都觉得像个小丑。
他见安然盯着他看还以为安然是被他的酷和帅给吸引住了,便很自恋又得意的摆出了一个安然看了直想吐的姿势,说:“是被我给迷住了吗?”
安然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了交集,还相起了亲,“你是很有特色。”安然心中已经开始不平静。
这男人没有听出安然话中的意思,便接着说:“那当然。我妈说我人长的帅,又有一门手艺,所以一定得找一个好对象。”
安然好奇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问:“那你有什么手艺,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人回答:“我是服装厂的打板工啊,我虽然是农村人,但要找一个城市的女人做老婆才配得上我,你看起来还不错,基本配得上我。”
话说到这时安然已经无法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火气,她已经听不见进去那男人在说些什么,这个他父亲口中所谓的自己家人竟然把自己介绍给了一个如此不堪的乡下人,不是安然歧视农民,实在是因为这个介绍人的身份太敏感了,安然把一切都迁怒到了陈姨的身上。
男人问:“你在想什么?”
安然瞪着他:“忘了告诉你,你就是一个神经病!”说完她招手坐进了出租车里,整个人因为愤怒都快爆炸了,她要回家找那女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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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到快要爆棚的安然回到家里,她没有敲父亲卧室的房门直接就大力的推门而入,吓了父亲和陈姨一跳。
安然对着陈姨满面愤怒的大声喝道:“以后不要把垃圾都往我这里送,我不是废品收购站!听清楚了没有!”
安然无论是态度还是行为都没有丝毫的客气,更没有给父亲半点面子,当然,因为这个家里的所有置办都是她花钱买单的,腰杆自然又直又硬,所以就算是面对父亲她也理直气壮。
安然几乎疯狂,这要远比赵云风曾给她的羞辱更加让她难以容忍。毕竟赵云风是个优秀的男人,他有资本,而陈姨介绍的这个人就等同于是把安然和那样一个人划分在同一层次上,安然感到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而给她这种羞辱的人就是也让她同时感到不顺眼的继母,安然认为她是故意的。
发泄后的安然转身回房,房门在被关上的瞬间她慢慢堆坐在了地板上,安然哭了,哭的伤心委屈,哭的迷惘无助。
大概十分钟后父亲在后老伴的怂恿下没有好气的敲着安然的房门说:“安然,你给我开门。”
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身开门,只见父亲也是一脸怒气的责备说:“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怎么能那样对你陈姨,她可是你的长辈,太不象话了。”
安然看着父亲心里明白,这是陈姨鼓捣的父亲要他来给她出刚才的那口气,安然冷哼出声:“哼。”转身没有理会父亲。
父亲看到安然这般态度怒了,“你还了不起了呢,这个家容不下你了是吧,谁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安然:“你是不是还想借着机会说我没事挑衅,嫌家里不好就赶快嫁人滚蛋。爸,你也给我换些新词吧,还有,这个家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那女人进来是坐享其成,就算要滚蛋也是她滚蛋,你过去告诉她别再三天两头的挑拨你来找我的事,不然今天只是个开始。”
父亲自然知道安然这些年来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更知道她倔强的脾气,说不定真的干的出来。父亲有些怵她,但他转移话题,“我说这个了吗,我是说你怎么又看不上人家了。还自我感觉不错呢,说别人是垃圾,其实你自己就快要成为垃圾了,现在还能有个地儿肯回收你就不错了。”
安然听了父亲的话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问:“我是你女儿吗?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你还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我中伤我,但你也不能啊,你是我的父亲啊!”
父亲看着安然是真的被自己的话伤到了,他虽然有些后悔但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安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境地,不过就是三十几岁没有结婚而已,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晚饭安然没吃也没人叫她去吃,她躺在床上自怜自艾,应情应景的加重渲染着自己的悲情处境。越想自己就越感到委屈命苦不容易,也就越加感到孤单寂寞,想要把自己嫁掉的渴望就越强烈。
手机在耳畔震动,安然笃定是美丽闭着眼睛拿起接听,“喂。”
“这是什么声音,你怎么啦,是刚哭过还是感冒啦?”对方关心中透露出了焦虑和心疼。
安然愣住了,她惊讶:“是你。”一听到他的声音安然委屈的眼泪再也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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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公事的赵云风在他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内沉默着,手中的金笔被他来回的翻转着,他一副心不在焉犹豫不决的浮躁情绪。
直至天黑,整栋大厦里就只剩赵云风一人没有下班了,他望向窗外的暮色,英俊的面容不再高傲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爬上眉梢淡淡的忧伤和眼睛里深深的孤独,整个人怅然落寞。
呆立许久,赵云风似乎从自己最真实的世界中醒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才脸上的真情流露此刻变成了无谓的戏谑表情,他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却迟迟没有人接听,赵云风拿着手机调侃的自语:“这女人不是上次已经搞定了吗,怎么不接电话?难道是因为一周没有跟她联络在生我的气?切——”
赵云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免提,然后坐在他那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面露少有的天真俏皮的贪玩表情在不断按着重播,把他的手机号码一遍一遍的输送到安然的手机里,反正此刻他正闲的无聊,就把打给安然不接听的电话当成了游戏一样的玩着。
身体被林旭紧紧抱在怀里的安然有些欲拒还迎的犹豫和恐惧,林旭知道安然此刻的矛盾心理,他虽然将安然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但却用柔软温热的唇在安然的额头、脸颊轻轻的抚慰她不安紧张的心。
林旭低下头望着闭紧双眼的安然,他温柔至极的轻声开口,“看着我好吗,我好想你。”
安然神情紧绷的用力摇了摇头,林旭笑了,“我知道,你也想我所以才会感到害怕和紧张,因为你不想承认,可是我不管,我想你,我要你。”
林旭这一次用力的深深的吻上了安然的唇,并毫不费力的就把自己的舌探进了她刚才还紧闭的口中,那舌如一条缠绵的丝带在安然的口中柔滑的缠绕,叫人无法自持。
安然的长长卷发早已被林旭那修长的手指揉乱的披散着,就犹如一根根欲望的触角肆意忘我的滋生着。此刻的安然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无比的渴望着来自林旭温暖而健硕的身体的抚慰,她已无力挣脱也不想再次的逃离,这一刻的安然是没有用自尊虚掩的最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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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的吻越来越炽烈,他边吻着安然边不由的在安然的耳畔轻吟:“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他几乎痴迷的沉醉其中。
安然听了林旭如梦呓般的痴语睁开了眼睛,她仔细的看着正在亲吻自己的林旭,那是一张年轻帅气轮廓分明的脸,浓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翼两旁轻轻的抖动,他投入的摸样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子。
安然突然间困惑并不解,这样一个条件如此优秀诱人的年轻男孩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就在安然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溜号时,林旭已经把她抱起走向了里间的卧室。
安然被林旭放在了他宽大舒适的床上,当林旭脱掉上衣露出了那结实健硕的胸肌时,安然娇羞的笑了。终于,安然同意林旭把她脸上的黑框眼镜摘掉,这就表示安然欣然接受了他此刻所有的要求。
四个月没有看到安然的林旭进入了安然的身体,他时而粗暴是为了抱怨安然这么久给他因思念而带来的折磨;时而温柔缠绵,是在表达他对安然爱的渴望和虔诚。
这一切安然都从林旭粗重的鼻息中完全读懂,她把双手插进了林旭浓黑的头发中抚摸,用肢体告诉他,她也同样的想念他。
就当二人都沉浸在用身体释放着对彼此的心意时,安然手机的彩铃拼命的唱了起来,执着而坚定却突兀、刺耳,打破了这浓香炽烈的爱的氛围。
安然伸手想去拿过手机却被林旭阻拦,他的唇在安然的耳边来回磨蹭着,吹来阵阵温热的暖风,痒痒的。湿润绵软的唇如香气撩人的花瓣细碎的落在了安然漂亮的脖颈,他轻咬住她的耳垂慢慢的允吸。
安然再次被林旭的缠绵给征服,她不想再去管那吵死人的电话了,尽管它还是那么执着的响着。
赵云风还是一遍一遍的不断拨通着安然的手机,仍旧始终无人接听,他终于开始厌烦,可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电话却被突然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赵云风一愣,怎么会是个男人接听,他以为是自己拨错了号码,忙说:“抱歉,可能是我打错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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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郁闷的挂断电话后一想不对,他马上翻看手机查看自己究竟到底有没有打错。果然,他没有打错,刚才接通的是安然的手机,但接听的人却是一个男人,赵云风纳闷。
林旭拿着安然的手机想翻看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可是他深知安然的个性和脾气,擅自的接了她的电话可能已经触怒她了,所以林旭最终没有去翻看,他把脸望向正在浴室里冲澡的安然,帅气的脸上露出了气恼和不安的神情。
安然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看着一副怒容的林旭问:“你怎么啦?”
林旭忍不住问:“他是谁?”
安然莫名:“谁啊,你说谁?我不懂。”
林旭:“刚才给你打电话的男人,他是谁?”
安然放下手中的浴巾,她走上前从林旭的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翻看也意外的自语道:“是他。”
林旭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妒火,他愤怒:“他究竟是谁?快告诉我!”
看着林旭此时那样激动安然的心中暗自有些欣喜,这个男孩在为她吃醋。
“我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是相亲认识的。”安然简单的说。
林旭瞪大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相亲,你去相亲啦?”
安然神色平淡的回答:“是啊,不然我这已经都剩在碗里的冷菜还有谁会主动来夹。”
林旭上前从背后把安然紧紧拥住,他有些心疼的亲吻着安然的面颊,轻声:“有我啊,你还有我啊,不许你在那样说自己了,我爱的女人怎么会是剩在碗里的冷菜呢,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安然在这一刻沉醉在林旭给她构造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再是人人得以讨伐的剩女而是林旭捧在手心里的宝,她幸福的有些忘形。
突然,林旭把安然扳过身来认真的问:“那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还在交往吗?”
安然还以为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是要说什么呢,笑着回答:“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林旭不相信:“那个人可是刚才在我们亲热的时候给你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赵云风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多了。明天是星期六,每到周末他都不知要如何来打发这两天的时间,不愿意应酬也没有女人,赵云风忽然笑着自嘲道:“现在就连像安然这样的女人也不愿意理你,而是在和别的男人约会呢。”
22
走出办公室赵云风打开车内的音响,重金属猛烈的撞击和放肆的呐喊瞬间充溢了车内,这辆赵云风驾驶的黑色座驾被钝重有力的音乐鼓动着,却异常轻灵敏捷的穿梭在高架上,夜再黑却依然难掩他灵魂的孤独和内心的脆弱,他开始想念酒精。
入夜,酒吧里烟雾缭绕着暧昧迷离的光束,男人女人在这里放松,消沉,寻找着不是安慰的安慰,随着音乐缓急的交替从心底释放出不同的情绪然后沉醉,到处都弥散着酒精把持着的呼吸的味道,人走进这里就是要感受这样的气氛,打开身体让灵魂随兴的自由进出。
午夜未央时酒精开始迅速升温,直至心脏无法再负荷,赵云风被酒精侵略的身体还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要抓住酒吧老板娘娜的手不放,因为在此时只有被娜带回家才是最稳妥可靠的。
早上九点风还在娜的床上熟睡着,娜手中夹着烟在另一侧的藤椅上坐着,她用松散慵懒的眼神看着风的睡脸。大红的真丝睡衣,齐腰的长长卷发,一张素净没有着色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有一种让人少见的脱俗气质和安静,虽然憔悴但却美丽。
赵云风在娜静止的视线中翻过身嚷道:“头好疼!”他坐了起来。娜猛吸一口烟然后熄灭烟蒂起身走进厨房,显然她不愿意与风对视,不愿看到那双似笑非笑永远扑朔迷离的眼睛和那挑逗的眼神。娜冷冷的问:“喝水吗?"
赵云风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环顾四周然后孩子般安心的笑了,“娜,你真好!总是在这个时候收留我。”娜在转身时瞥到了他那少见的带有纯真的笑容。
“别客气,我只是在酒吧里捡到一只可怜的抓着我不放的醉猫而已。”她递给赵云风一杯热牛奶,但仍旧冷冷的不看他。赵云风喝了半杯牛奶,他翻身走下床。
赵云风犹豫中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的一副尴尬表情,娜用她那一惯冰冷的口吻突然说:“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昨晚睡在书房里。”
赵云风听后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去你的酒吧又麻烦你。”
娜:“还是忘不了她吧,不然怎么还是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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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和娜什么也没有发生时赵云风轻松的笑着说:“快了,就快了。我已经锁定了目标,本来还在犹豫,但这次醉酒后我决定就是她了,不能总是在喝多了后抓住你不放啊,我也该有个女人了。”
娜的手轻轻一抖,皱起的眉头很快就又舒展开了,她口气依旧:“哦?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在你的心里取代清雨。”
赵云风的眼角抹过一丝无奈的哀伤,他勉强一笑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娜,我先走了,都打扰你这么久啦。”
娜点头,同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云风刚一走出娜的家门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来自美丽的电话,“喂,美丽。”
美丽还是那样夸张的腔调在电话里喊道:“哎呀,赵总,你总算是电话开机了,我表哥说你昨天晚上也没有回家,那是跟我们安然在一起吗?”
赵云风被美丽这样的提问问的有些莫名,“美丽,我昨晚是没有回家,在朋友的酒吧里喝多了然后就被朋友带回去了,我没有跟安然在一起啊。怎么,安然也一夜没有回家?”
紧接着,赵云风就用手指按住了耳孔,因为电话里传来了美丽足以刺穿耳膜的惊恐尖叫。
可是瞬间美丽就调转了频道,另一番语气笑说:“怎么会呢,我们安然才不是那样会在外面过夜的人呢,只是回去晚了而已。都是我瞎猜的,想窥探一下你们进展的程度罢了,没成功。哈哈哈……”
美丽自以为把事情给掩盖过去了,可是赵云风怎么会识不破她的这点伎俩。想到昨天晚上他给安然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都没有接,最后却是一个男人接听的,赵云风确定安然昨晚一定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外过的夜。
赵云风洋装的顺着美丽套她的话,他笑说:“让你失望了,我们还没有到达那一步呢。昨天周末,安然和谁约会回去晚了啊?”
美丽一听吓得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安然没有给谁约会,只是和他父亲吵了几句嘴所以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出去散心了。她还从来都没有那么晚才回家的时候,他父亲担心就给我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就这样而已。”
美丽在电话那端拍着自己的胸口,不断的替安然遮掩说谎,紧张的满头大汗。
电话挂断后赵云风开车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后直接来到了安然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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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安然起身下床却被林旭一把拽回了他的怀里。
安然微笑着柔声说:“该起来了。”
林旭闭着眼睛问:“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今天可是星期六呢。”
安然:“对于我们两个没有工作整天呆在家中的人来说和平日有区别吗?”
林旭点头:“有,因为今天你在我的身边。我陪你去逛超市好不好,记得你上次说要是能和自己的男人一起去逛超市就好了,今天我就陪你去,我要做你男人。”
安然幸福的偎在林旭宽阔温暖的胸前笑了。
林旭是半年前因为一次偶然邂逅,便对安然展开了热烈追求但却小她七岁的男孩,安然喜欢林旭身上那种如火一样炽烈的情感带给她的撞击,这种深陷爱里的执着和任性是安然曾经有过经历过的,今天却不敢更不会去做的,所以安然一直果决的拒绝他可在心里总是会偷偷的想念,想念他那种因为年轻可以肆意妄为的冲劲,但是自己却没有青春再可挥霍。安然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昨天一次离谱的相亲和父亲冷漠的态度,却使她竟在一瞬间就奔到了他的怀里。
超市里安然和林旭和所有恋爱中的情侣一样,牵手相拥,亲昵的说笑着,俨然一副正在热恋中的浓情蜜意,安然也突然的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和林旭在一起总是能让她充满了活力。
望着林旭正在为她挑选爱吃的果冻时的认真模样,安然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接受他吧。比我小七岁又能怎样,只要我们是相爱的就什么都不重要,总比一次一次相亲失望的好啊,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羞辱。安然迷失。
手里拎着满满的零食两个人笑意盈盈的走出超市,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林旭”。
安然和林旭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贵气,气质很好的妇人在叫林旭。
林旭先是一愣,再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然脸上便流露出了慌张和犹豫。
洞察力极好的安然怎么会看不出林旭在犹豫什么,她随即拎着口袋转身就朝前走去,听到身后的林旭跟那妇人说:“赵伯母,您好,也来逛超市啊。”
妇人笑着问:“林旭,那女孩是谁啊?女朋友?”
林旭赶紧慌乱的解释:“不,不是。一个以前的同事,我帮忙而已。”
妇人笑了:“是啊,我说呢,看她那气质和样貌也配不上你啊。快去吧,我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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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点头微笑,目送着妇人和身旁的佣人走进超市里。等林旭回过头来时安然已经走的很远了,他赶忙追跑上去,“安然。”
“哗啦”一声,安然把手里拎着的零食都摔到了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到路边拦截出租车。
林旭上前阻止,“安然,你听我解释,总要给是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安然愤怒的回身瞪着他:“你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林旭拽住安然的手臂,他满脸心焦的说:“我追了你整整半年了,四个月前你警告我不许我再打电话给你,不然就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我听了你的话不再打给你。可是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于是昨晚我犹豫了整整一天才鼓起勇气打给你,没有想到你真的接受了我,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我怎么会不珍惜呢?”
安然冷静了许多,“就在刚才我还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就接受你吧。可是,才一个转身你就让我天上地下摔了个痛彻,摔醒了我。当我应有的尊重被你选择无视时,我们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曾经有那么一刹那我是爱你的,当你在我耳边轻声细述‘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的时候,我信以为真。我不会再见你,永远。”
安然甩开了林旭的手钻进出租车里,无论林旭在车后怎样的追逐苦求都无济于事,安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次安然没有流泪,她只是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懊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持住,竟然跟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七岁的男孩发生了一夜情,还可笑的想一生一世。曾被她自己所严格禁止的情感游戏,也被她在一夕之间游戏结束,多么讽刺,她看不起自己。
安然还沉浸在刚才和林旭的纠葛中,她精神松散整个身体被抽空一样恍惚的下了出租车。
“怎么,一夜未归把自己搞的怎么凄惨憔悴。”赵云风倚靠在自己的车门上,双手插胸眯着眼睛,一副坏笑的看着安然。
安然惊讶的抬起头,一看是他,才想起来昨晚在和林旭亲热时他不间断的给自己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看着赵云风此时正带着嘲讽注视着无比狼狈的自己,安然不自觉的想起了林旭,他们都是有着一样帅气面孔和不凡气质的精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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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安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暗中自语:不要再想林旭了,不要再想他,你个笨蛋。
赵云风看到安然那样懊恼的拍打自己的脑门,好奇又好笑的问:“脑子出问题了?要我帮忙吗?”
安然放下自己的手,咬牙:“不用啦。你有事?来这里干嘛?”
赵云风放下了双手,朝她走过去,“看来你这一夜真的过的很精彩啊,至少比我要精彩。”
安然无力也无心在自己家的楼下跟他纠缠,“没事我上楼了。”
赵云风拦住她的去路说:“好吧,看来你现在真的很累的样子,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六点整我准时来接你。”
安然抬头斜着眼望向赵云风,“你要干什么?”
赵云风笑了,“怎么,你过河拆桥啊。刚才拍脑袋是为了忘记我曾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帮过你的事情吧。”
终于验证了安然的预言,现在这男人正用这件事情来要挟自己,而自己竟然无话可说只能顺从,不然就会被揭穿。
安然没有应答,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楼道。赵云风在她身后提醒道:“别忘了是晚上六点啊,还有,别再不接我电话了,我可不想爬上楼去敲门找你。”
安然听着赵云风的话,纠结着自己的五官双手捂着耳朵小跑着上了楼。
一进家门,安然就看到父亲正守在门口处掐腰等着,一对怒目准备讨伐她,“现在才回来,你昨天一夜都上哪里疯去了?”
安然冷笑了一声,“爸,你真可笑。你这是因为但心我才摆出这副阵仗的,还是因为背后有人挑唆着你要抓住我这次夜不归宿的把柄来好好的泄一下私愤啊?”
父亲被安然反问的顿时语塞无话可说,无比了解父亲的安然更加确定了这是都是陈姨的唆使,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完的,可是现在的她浑身无力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他们。
安然白了一眼父亲后走进房间紧闭房门,她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沌。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手机已经被林旭不停打来的电话弄的没电了,就和安然的人一样无精打采的死寂般的躺在角落里,甚是凄然。
安然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给自己减压,而后端着杯绿茶坐在电脑前发呆。五点半时,座机电话一阵刺耳的响起,吓了呆滞中的安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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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拿起话筒:“喂。”
“你怎么不开机,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不接我电话。”赵云风在责问。
安然纳闷:“你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啊?”
赵云风得意的笑了,“你有个很好的闺中密友忘了吗?”
安然叹气:“又是美丽。”
赵云风:“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准备好就下来吧,心情不好就不要窝在家里,跟我出来散散心会好很多的。”
安然放下电话后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套装,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这样随意的打扮反倒让她看上去娇俏可爱很女人味儿。
赵云风并不多看一眼安然,他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安然上车后两个人互不理会,赵云风一脚油门直达目的地。
车停下,安然不以为意:“又是碧江阁。”
赵云风:“在我们第一次相亲的地点见面感觉很有意思。”
安然故意:“我在碧江阁相过N次亲,早就没有感觉了。”
赵云风扭过头来,自安然上车以来第一次看了她一眼,“你在报复?”
安然冷笑:“不敢,把柄还被你握在手中,我怎么敢轻易妄为。”
赵云风早就预定好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初秋夜幕下的鸭绿江景很美但却透着一股落寞,安然对着窗外出神。
赵云风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坐姿,翘着二郎腿,神色中那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霸道劲儿尽显无疑,安然最讨厌的也是他这副因为出身豪门而天生的傲慢。
赵云风手中拿着菜单认真的看着,“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吧,你想吃什么?”
安然无力:“随便。”
赵云风的头探出菜单,嘴角上扬:“那我就做主了。”
安然没有再说话,依旧看着窗外鸭绿江边的霓虹闪烁,和林旭的一夜情缘还让安然有些情绪低落。
赵云风:“看你心情很不好,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吧?”
安然回过头来看着赵云风皱眉:“你怎么知道的,又是美丽?”
赵云风喝了口水说:“美丽今天一早可是为了替你圆谎出了好大的力呢。”
安然诧异:“圆谎?我有对你撒谎吗?她干嘛要替我圆谎啊?”
赵云风不再调侃,他突然严肃了起来,“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说些正事吧。”
安然:“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有什么事可说。”
赵云风:“我们的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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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刚喝进嘴里的水又给呛了出来,她一脸质疑的眼神看着赵云风,“婚姻大事?你和我?你的意思说我们结婚?”
赵云风看着安然点了点头,“对,我们结婚。”
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赵云风替安然剥好了一只螃蟹递到了她的接盘里。
安然毫无滋味的吃着,脑子里在想着赵云风刚才的话。赵云风盛了碗豆花,将调料都放好递给了安然,“把这吃了吧,一天没有吃东西对补充营养有好处的。”
安然看着赵云风突然对她竟然细致体贴了起来,她不禁纳闷,擦了下嘴后问:“赵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有话直说好吗?”
赵云风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好。我现在就刚才对你说的话认真仔细的解释给你,我想要跟你结婚,而且最好就在这个秋天,奇-书-网因为这是一年当中鸭绿江最美最好的时节,我的婚礼当然要在这样的美好时光里举行。”
安然听着赵云风简单的解释但却意思明了,就是他要跟她尽快的结婚。安然带着戏谑报复的笑问:“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赵云风的确被安然这样的提问弄得有些尴尬,他无奈只好对安然笑了笑,心里却想: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还用去求婚吗?根本就会巴不得嫁给我呢。
安然对着他的笑容知道自己终于赢得了这一回合,她得意:“我吃饱了,送我回去吧。”
赵云风对于安然没有给他明确答复虽然感到意外,但他爽快的点头答应。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没有一句话,是安然手机的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安然接通:“喂,表姐,有事啊?”
安然表姐:“安然,明天星期天,下午一点在站前广场铜像下等我。”
安然马上就明白了这又是表姐给她安排的一场相亲,本来已近不想再去相亲的安然,想起刚才赵云风提出要和她尽快结婚的要求时,她竟然痛快的答应了表姐。安然根本不明白身边这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自己更是一会高傲漠视,一会又礼貌亲切,这样时而阴晴不定的态度使安然根本就不屑嫁给他,即便他再英俊再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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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表姐的电话后安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赵云风冷淡的:“到了,上楼小心。”
安然看了一眼让人琢磨不透的赵云风,心中充满了疑惑。可就在安然还在爬楼梯时就接到了赵云风打来的电话,安然:“喂,有话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又打来。”
赵云风:“明天你约会完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安然:“不用了,我又不会迷路,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赵云风:“那我等,直到你有了时间给我为止。”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安然自语道:“这是怎么啦,最近我真犯桃花?不仅相亲扎堆一个接着一个的日程安排的比工作还忙,而且还碰上了赵云风这么个有钱的自大狂。”
第二天一点整,安然准时的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只见表姐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米色西服黑色牛仔裤的瘦高男人。表姐看到安然一把就给拽了过来,笑着介绍:“安然,这是你姐夫同事的小舅子叫杨军,今年三十七岁,自己在家里炒股票呢。”
安然笑着点头:“你好,我叫安然。”
男人上前定眼看着安然心中一阵激动,欣喜的伸出双手就握住了安然的手,“你好,你好,认识你真是太荣幸,太高兴了。”
安然的右手被对方紧紧的握住甚至有些疼痛的感觉,安然皱起双眉看着表姐,表姐赶紧上前用力的拉开了杨军的双手,并凑到安然耳旁小声解释说:“人家这是相中你了,高兴的,可以理解,放松啊。”
表姐看杨军对安然很是满意就识趣的说:“那你们就先聊着啊,我还有事先走了,慢慢聊,好好聊。”
安然看着表姐早已打好算盘的表情只有无奈,待她走后男人媚笑着开口:“我们在这坐着聊吧。”
安然才发现,这男人一张嘴露出了一颗硕大无比精光闪亮的大金牙。
安然登时睁大了眼睛,目光锃亮的盯住了他嘴里的那颗大金牙,她忍不住直想笑。
杨军问:“听表姐说安小姐最近赋闲在家,那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啊?看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流一下的。”
安然做了个深呼吸,想止住发笑。“哦,我没有什么爱好,最擅长也最爱做的就是睡懒觉,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啊?”
杨军一愣,但随即说:“哦,原来如此啊。我都是在网上炒股票的,银子虽然不能富甲一方但也足以让你衣食无忧了。”
安然调侃:“看兄台满腹经纶的,小女实在无以匹配,就此作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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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立刻起身想要阻止要走的安然,问:“怎么这就要走啊,我们还没有聊的尽兴啊,安小姐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安然不再调侃,她认真的说:“我想我们不合适,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军很是不肯罢休,“我们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和安小姐聊的很投缘啊,你怎么不给我们个机会呢。”
安然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跟你不合适。”说完转身就走。
杨军紧随其后的跟着安然,安然回头怒瞪:“你干什么?为什么还跟着我?”
杨军:“在你没有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我喜欢你。”
安然讶异,怎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呢。“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这样的话会骚扰到我的,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杨军不以为意:“我只是在追求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会是骚扰呢,安小姐显然不懂得男女之间恋爱的追逐游戏,这有多浪漫啊。”
安然无可奈何,又不能上前去把他怎么样,她只有大步的往前走试图甩掉他。可是这男人身手很敏捷,安然在广场的人群中几次都没有能够甩掉他。
安然几乎抓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赖的人啊,我都说了我不想和你交往,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杨军:“你的话我听懂了,但是它是不正确的,所以我要以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你看,否则错过我,你将会后悔终生的。”
安然:“不会后悔的,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安然几乎咆哮。
于是上演了一场安然跑杨军追的一幕可笑场景,就算是安然上了出租车杨军也照跟不误,安然实在没有了办法了,她更不能回家,要是让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家住在哪里那还得了。
安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你确定要这样跟着我,无论我去哪里?”
杨军一副得意:“是,直到你肯给我一个和你交往的机会。”
安然双眉一挑:“你说话算话,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
杨军也不傻:“当然,但除了一些禁止男宾入内的地方,比如说女厕所,女宾浴室等特许地点。不过如果你去了这些地方的话,我虽然进不去,但还是会在门外等你的,直到你的出现。”
安然笑道:“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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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这回不像刚才那样四处的逃窜了,她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GPS功能在搜索着什么,步伐稳健的在前面走着,后面的杨军也步履从容的跟着,两个人就像是喜剧里的一个桥段,一个在前表情笃定,一个在后把握十足,让人忍俊不止。
走着走着安然的脚步逐渐的慢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路边墙上的牌子,上面写着“真元区派出所”。
安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杨军,突然一个箭步的就冲进了真元区派出所里,那杨军也没有顾得上看这是哪里,反正不是禁止男人入内的地方就行,他也快速的就跑着跟了进去。
等杨军跑了进去时,安然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跟一名民警在说着什么,民警还不时的做着笔录。
杨军一头雾水的坐过去问:“安然,你来派出所里干什么啊?”
安然:“我报案啊,被人尾随跟踪失去了人身自由。”
杨军这次如梦方醒,“我是在热烈的追求你,不是尾随跟踪你,你怎么这么不懂浪漫啊。”
民警问:“你来的正好,你就是杨军吗?”
杨军点头:“是,我就是。”
民警把他们之间大概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单独把杨军叫过去小声说:“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女的都说不同意跟你处了你还死追不放的,还都跟到派出所里了,真是给我们男人丢人啊。”
安然坐在那里正得意的瞅着远处的民警教育杨军呢,余光中却发现好像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她转过头去。
安然惊讶:是他,不会这么巧吧,这么让人尴尬丢人的事情怎么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啊,真是自找的。安然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已无济于事。
很快那双一直都在注视安然的眼睛走了过来,他跟民警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对安然说:“没有事啦,你可以走啦。”
安然起身抬头看着他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杨军见要放安然走了便喊道:“唉,怎么让她走了却还不让我走啊,我又没有做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走啊。”
民警喝道:“你冲我们副所长喊什么,做完你的笔录后自然会让你走的,给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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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在曾经由他母亲陪同着一起相过亲的李副所长的护送下,走出了真元区的派出所。
安然停住脚步,抬头说:“今天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只见此时的小李一身整洁庄严的警服显得英气干练,和相亲时那个依傍在母亲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副所长笑了,他轻声说:“抱歉的是我才对,那天我母亲对你很不礼貌,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违背她。”
安然点头:“我明白,没什么,都过去了。”
副所长:“还在相亲,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安然轻笑:“嗯。缘分还没到吧,刚才那个算是奇遇了,简直不可理喻。”
副所长:“很遗憾错过了你,可是……”
安然看着眼前的这个英挺帅气的警察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可是一想到他的那个妈,安然还是开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副所长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再见。”
安然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她对还在望着她背影的副所长说:“你是个成人了,要为自己做一次主,不然幸福还会与你错过。”说完安然转身走了,消失在副所长那意犹未尽的目光中。
折腾了半天,安然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又是一个周日,街上的人特别多,安然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突然一阵空空的失落感,想起刚才那个相亲的对象,瞬间更是对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她盲目的向前走着,身旁总有擦身而过的情侣,安然心生羡慕,不觉的竟然走到了市里最大一家婚纱城的门前。
安然站在门口,想起以前曾有个同事因为失恋没能做成心爱男人的新娘,而一个人来到了婚纱城里试穿婚纱。当时,安然还在心里笑她痴傻,可是今天她竟然也推门而入。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租还是买啊?”服务小姐微笑的热情问道。
安然深呼吸,“租或买都可以,我想要试穿。”
服务小姐:“那您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啊?”
安然愣了一下,“哦,下个周日。”安然随口而出。
服务小姐:“那马上就到了呀,买恐怕一时来不及了,要不你租一件吧?”
安然神色木讷的点头,“好。”
帷幕被服务小姐拉开时,安然一个转身,整个人都呈现在了镜中,被一席白纱包裹着的她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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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镜中的自己,安然的心里一阵酸楚,她虽然从不认为女人这一生一定要穿上婚纱举行婚礼才算是最圆满的也是必须的。可是在眼下的这一刻,安然终于承认了原来婚纱有着如此的魔力,穿上它的女人都会被它施上魔法,瞬间不但变的漂亮而且心里也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它的白,它的飘逸、它的圣洁都会让人感动,会把这一时刻衬托的那样神圣而伟大。
安然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试穿这自己从不在意的婚纱,可是就在穿上它后的那一刻,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凉,她预感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穿着这样美丽的婚纱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曾经那样深刻的爱都被金钱所填平,在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心里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那个有钱的女人嘲笑的对,已然是这个年龄和处境的自己或许就只能配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相亲对象了。
安然的泪悄然滑落,滑过脸颊却滴落心头。
走出婚纱城,安然觉得浑身无力,耳旁不时的响起亲朋好友的那些话:还以为自己不错呢,其实你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我等着看你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不知天高地厚;都这个年龄了还挑,就算你还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会写点文章就自命不凡了,就想找科学家?笑话。
这些话虽然是他们恨铁不成钢但无疑却深深刺痛了安然的心和践踏着她最为明感和珍视的自尊。其实安然除了没有白皙的皮肤外,她有着精致秀气的五官、匀称苗条的身材和很好的气质,只是她脸上架了副黑框眼镜,平日也不爱打扮和修饰自己,因为骨子里的傲气她根本就不屑像美丽那样整日里用大把的时间来打扮自己,安然认为有内涵的人就经得起推敲,不必太过装饰也一样出彩。
晃晃悠悠的安然还在想,她只是想要一个能读懂自己的人,一个能和自己相契合的人,他不需要帅气更不需要有钱,可是为什么却被人解读成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在无知无理的挑剔呢?终于,在这些日子累积的重压下,她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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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翻了个身,觉得头撕裂般的疼,她在恍惚中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安然虽然虚弱但却惊讶的叫道。
“你在我的家里,躺在了我的床上。”赵云风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回答。
安然转过头来看他,“你的家里?哎呦!”一阵疼痛后,安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在挂着吊瓶,她不再乱动了。
赵云风:“和一个漫画人物一样的男人约会后,一个人闲晃在周日的大街上,从婚纱城里走出后你就晕倒了。”
安然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去了婚纱城里试穿婚纱的事情,她突然感到呼吸急促脸颊发热,她又羞又恼无比尴尬。
片刻,安然猛的抬头:“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跟踪我?”
赵云风双手交叉在胸前走到了安然的跟前,表情淡漠高傲:“不然怎么会把你抱进车里送去医院,然后在抱你上了我的床。”
安然把头埋在了双腿间,五官纠结着。
赵云风笑了,“你在干什么,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安然并没有理会赵云风,她只是又突然的想起了自己和林旭的那一夜,她曾告诫自己不许再轻易的上男人的床。
安然平静了一下自己失控的情绪,“对不起,也谢谢你。但是你为什么会跟踪我?”
赵云风:“我没有跟踪你,昨天晚上送你回去的路上我听到了你电话里的内容,想在你约会结束后就近接你,可是没有想到你和那个漫画人物一样的男人在广场上玩起了捉迷藏。很快你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就在我开车准备回去的路上却又意外的在步行街附近看到了你,由于那里我无法停车就只好绕路,等我下车再去找你时就刚好看到你从婚纱城里走出来,接着晕倒。”
安然低头小声嘀咕:“还不一样是在跟踪。”
突然一阵敲门声,保姆在门外喊道:“你母亲叫你们下楼。”
赵云风:“知道了,再等一会儿。”
安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赵云风,“你母亲?”
赵云风不以为然:“是,我母亲要见你,因为你是躺在了我床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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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明白,这是今天非要面对不可的。她刚要起身就被赵云风按住,“吊瓶还没有打完,再等一小会吧,你现在很虚弱。”
安然闭着眼睛心神恍惚,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到现在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难道这个外表英俊的豪门财伐是真的要跟自己结婚吗?
赵云风小心翼翼的给安然拔下针头,然后紧紧的牵着安然的手走下楼,来到她母亲跟前。
安然一身疲惫满脸苍白憔悴的站在了赵云风母亲的面前,他母亲才要开口,赵云风就马上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安然,那气势完全是在防备自己的母亲,他在下意识的保护安然。
赵云风母亲瞪了儿子一眼,“我能吃了她不成,你这个样子是在提防自己的母亲吗?给我让开。”
赵云风站在原地没动,他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显然他对母亲有着强烈的逆反心理。倒是安然主动的从他身后走出,“伯母,您好,我叫安然。”
\奇\安然现在的样子虽然很狼狈,但她还是落落大方礼貌的向赵云风的母亲打了招呼。
\书\赵云风的母亲由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安然,她惊讶的说:“是你?”
安然看着她也感到意外,这不是那个在超市门前和林旭说话的贵妇人吗,怎么会是她,她就是赵云风的母亲?安然想起了她当时对林旭说的话,说自己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配不上林旭。想到这安然那由来强烈的自尊心又迅速膨胀起来。
安然轻笑:“伯母认识我?”
赵云风母亲满眼质疑带着怒气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问:“你就是要跟她结婚吗?”
赵云风眼帘下垂并不看母亲,“是。”回答的随意却也坚定。
此时的安然看着母子俩暗流涌动的对峙顿时来了精神,她在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眼前这个和她儿子一样傲慢无礼的贵妇人,曾经对林旭那样直接的否定了自己的全部,可是好笑的是她自己的儿子却把曾被她贬低的一文不值的女人又领到了她的面前,说要跟她结婚成为她的儿媳妇,天啊,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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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原本紧张无措的心突然间的放松了下来,她的眼神如看戏一般的在母子俩的脸上来回游移着。
赵云风的母亲一声怒吼:“等你父亲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说吧,我不管了。”
赵云风冷笑:“放心吧,我爸一定会因为听到了我要结婚而高兴的不行。妈,你要是再插手我的婚事,那么你唯一的儿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赵家就此绝后。”
赵云风母亲气道:“你……”可是却再没说出一个字来。
虽然这样的场景让安然感到万分的解气,可是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于是开口:“伯母,抱歉,我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了,打扰了。”
说罢,安然嘴角微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赵云风的母亲,在她身旁擦身而过,那眼神仿佛是在问,还记得你曾说过的话吗?
赵云风赶忙追了上去,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赵家那扇奢华却严紧的有些让人窒息的大门。
安然回头看了赵云风一眼问:“你干嘛跟出来,你妈还在生气呢。”
赵云风:“我送你回去。”
安然:“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赵云风:“你的包呢?没有了包也没有钱怎么打车啊。”
安然站住,这才猛然想起来,问:“是你第一时间发现我晕倒的,那我的包呢?”
赵云风笑了,“在我房间里呢,刚才下来时忘了给你,明天我打电话给你送去,今天就这样吧。”
安然无语,心想好吧,不这样还能怎样。
车停下,赵云风回头看着安然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多想,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又没有休息好才晕倒的,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就没事的。还有,明天上午我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等会议结束后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到时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吃午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然在静静的听赵云风说着,此时的他不是以前那个冷漠高傲的总裁,而像是一个男人在对自己的女人细心叮嘱。
下车后安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赵云风的车渐渐远离,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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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当赵云风的电话被安然接听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赵云风轻声:“你还没有起床吧?”
安然慵懒的回答:“嗯。”
赵云风:“那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我的会议提前结束了,十五分钟后我就到你家的楼下接你。”
安然依旧懒懒的:“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辆黑色的豪华奔驰车已经在安然家的楼下出没过好几次,这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好奇并开始热议,然而当坐进那奔驰车里的竟然会是安然时,这就更让大家不断的猜测。
安然很是厌恶周围那些盯着她看的窸窣声音,她快速的钻进了赵云风的车里,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赵云风把安然的包递给了她,说:“给,你的包,现在物归原主。看看里面少了什么没有。”
安然接过包,听了赵云风故意调侃的话后笑了,两个人头一次让气氛变得这么温和融洽。
这是一家顶级西餐厅,安然落座后看着赵云风问:“昨天你说有话要说,什么话?”
赵云风:“吃过东西再聊好吗?”
安然点头。
用餐的过程中赵云风一直在暗自仔细的观察着安然的举止仪态,她是否会灵活的使用刀叉,她在咀嚼时有没有张着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样高级的餐厅中用餐她有没有少见多怪的兴奋而失态?等等等等,赵云风把用餐中的安然全身检阅了个遍。
让赵云风感到满意也意外的是,安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从容神态,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背景和这里不相称而感到紧张和拘束,更没有因为这里的奢华高贵就乡巴佬进城似的激动异常。
赵云风心想:这女人还算是大方得体,虽然要和他般配还是不及格,但是这样条件的女人才最能因为可以嫁给他而感到知足,她们要的是这桩嫁入豪门的婚姻,给了她们所要的虚荣和金钱,她们也就能因此而听话,将来对他惟命是从。
想到这,赵云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跟安然结婚的决定,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看够了吗?那样严谨的审视了我后最终的评价是什么?合格吗?”安然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赵云风质问。
赵云风刚喝进口中的水瞬间给呛了出来,声音大的以至于周围正在用餐的人都看向他,在这种最注重仪表仪态的地方,赵云风偏偏却失了态,他既羞又恼的憋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安然看着赵云风那副狼狈的模样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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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因为自己刚才过分的举动不得不向安然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多看看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安然没有选择继续揭穿他,轻轻一笑带过尴尬。她觉得有些事情只需提示并不需点破,让两个人都感到轻松的同时也告诉了对方自己并不是傻子,不要去忽略也别算计什么。
可是安然却忘了,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从一出生就有着无比的优越感和高傲自大的家伙,他并不擅长领略到别人的好意而收敛自己的行为,更不屑于去体谅别人的用心。
赵云风自以为对面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被自己这样的解释给骗过,兴许在她的心里还会很高兴呢,因为白痴的女人们不是都喜欢听男人说这样言不由衷的假话吗。
正餐过后赵云风替安然点了杯果汁,他自己要了杯咖啡。
赵云风:“这是我们的第六次见面了。”
安然放下杯子,不以为意:“是吗?我不记得了。”
赵云风开门见山,“我们结婚吧,就在这个秋天结束前。”
安然抬起眼帘没有说话却困惑的看着赵云风,她在想面前这个英挺帅气的豪门独子为何会偏偏选中她结婚,而且还要闪婚。如果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Qī.shū.ωǎng.那么又为何会在初次见面以那样让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方式对待自己,又或者在他光鲜的外部下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安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龌龊”,因为自己也曾经在相亲的过程中被对方无数次的这样怀疑过,质问过,那位副所长的母亲不就当众质问过自己吗。
赵云风问:“在想什么呢,有话就直接问我吧。”
安然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为什么这么急于结婚呢?”
赵云风摊手一笑,“我们当然合适啊,我们年龄相当……”话说到这时他停住了,安然的头轻轻一歪,看着他,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赵云风同样看着安然,心想:是啊,我们除了年龄还合适外还有什么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呀,无论是家世门第,学历相貌,你和我都是毫不般配的,可是既然选择要和你结婚这些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傻女人,你是想听我给你一通的赞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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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有些结巴的勉强说到:“还有我们的心是有着某种默契的,只有心相通了婚姻才会稳固长久。”话到这赵云风感到自己再也无法继续往下说了,他端起水杯大口的灌下。
安然看着赵云风嘴角轻笑,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五花八门的相亲对象。在自己眼中那些相亲的对象可以说有的是残次品,有的根本就是垃圾。可是对于赵云风而言自己在他的眼中和心里,自己是不是也被同样的看待呢?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是不爱自己的,尽管在他口中说出了什么心有默契的话,可是安然早已看出其中的虚伪和勉强。
赵云风又露出了他那一惯的笑容,嘴角眉梢处总能看到他骨子里流露出的清高,现在却不得不屈尊的对自己示好,敞开了他那奢华诱人的怀抱,准备回收安然这已经过了保鲜期还在保质期里苦苦挣扎的滞销品。
安然低头,没有答应赵云风的求婚却也没有拒绝。
赵云风不想把事情拖得太久搞的复杂,他试探:“我们都不小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明天早上八点整我去接你,带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们去登记。”
安然抬头却不惊讶,这几次的相处中她多少的对赵云风的处事风格有了些了解。
安然开口轻声回应:“你让我想想。”
赵云风干脆:“好,就让你想到明天早上八点。如果可以那就和我去民政处办理结婚登记,我们的婚礼会在这个金色美丽的九月里举行。”
安然:“这么快,就半个月的时间。”
赵云风笃定的笑道:“放心,虽然时间短,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这也是我们赵家接班人的婚礼绝对不能草草了事。”
安然的心里一阵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赵云风。多日来的相亲遭遇已让她身心疲惫遭受重创,亲人的不理解和旁人坐视等着看她笑话的重重压力,都让要强不服输的安然快要窒息。
安然起身:“那就等到明天早上八点再给你答案吧。”
赵云风看着安然的背影,心想,这样的故作矜持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安然从生平第一次进入的顶级西餐厅走出后,挤进了拥挤的城际公交车,她照着纸上抄下的地址去往给她指点迷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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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安然辗转的找到了那个地址,她摸索着进入楼道里。刚一上到五楼时,安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火味道,顺着这个味道安然终于锁定了目的地,她按响门铃。
推门而入,安然看到里面神态各异的男男女女正并排而坐,领取了一张号码牌后,安然也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排着队。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安然了,她起身进入了里间的屋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神龛,至于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的神仙安然就不得而知了,更加浓重的香火的味道使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就不一样了,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的她只是感到一种让人浑身毫毛竖起的神秘感。
安然在那个四十岁左右,自称是大仙的女人面前坐了下来。那女人一脸死人相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问:“给自己看还是给别人看啊?”
安然回答:“自己。”
大仙听后继续故弄神秘的拉长着脸,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上,而后又把面前摆放的小酒杯倒满了白酒,一扬脖一饮而尽,接着就猛吸了几口烟。
安然既好奇又不解的看着大仙又是烟又是酒的,就在她还在云里雾里之时,这女人突然的浑身一阵抖动,如癫痫病人发作般的抽搐不止,并且嘴里念念有词:“大仙上身啦,大仙上身啦,敢问上来的是哪路神仙啊……”
安然被吓了一大跳,她用手直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往后退。可那位大仙却对安然有这样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她没有受到安然的任何影响,还在闭着眼睛念着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咒语,嘴里不时的还会蹦出她浑浊的唾沫。
安然在一片茫然中盯住了那女人在不停上下翻动的嘴唇,一时间她感到耳鸣目眩的,竟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从那女人的嘴里不断蹦出。
安然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荒唐和可笑,她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块钱放在了那女人的桌子上转身走了。
安然怅然若失的走在这近郊寂静的街道上,路旁的波斯菊开的正艳丽繁盛,安然随手轻轻的揽过一朵轻声自语:“是命运吗?就像你一样尽管你盛开的一样的美丽不输给任何同类,但是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注定只能开在这路边,被汽车扬起的灰尘沾污你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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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无奈,心中再有不甘她也不得不被岁月沦落在宿命中,并且妥协、投降。
晚上快五点时安然才无精打采的出现在楼下,坐在一旁正在择菜的几个邻居叫住了她,“安然啊,这是从哪里回来啊,怎么打蔫儿了啊。”
安然虽然不爱理会这些每日家长里短的老太太,可是她们毕竟都是住在楼上楼下的邻居,只好勉强一笑:“哦,出去了一趟。”
手里拿着大葱的三楼王姨说:“安然,我正要找你呢,我原来的老同学的儿子今年三十一岁还没结婚,虽然比你小了一岁但人家不嫌弃你大,他是在印刷厂的工人,你去看看?”
安然无奈的停住了脚步,“谢谢你王姨,我最近不想相亲,也不想找比自己小的男人。”
王姨一听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人家都不嫌你大,你还挑人家比你小?安然啊,你都三十二岁了,这眼看就年底了就又大了一岁。跟你年龄合适又条件好的男人到了这个岁数早就成家了,没有成家的也已经被那些个小姑娘牢牢攥在手里了,至于你只能在这剩下的里头来选择了,你还挑。”
周围的人附和着:“是啊,早都干什么去了,现在还想像以前那样挑长相,挑学历工作,人长得好又有钱谁找你这半大的老姑娘啊,笑话。”
面前的一切无疑对安然来讲是雪上加霜,但同时也彻底将她逼到无路可退,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安然也不可否认,别人口中的话虽不好听但却不无道理,安然的自尊在受到打击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
安然无法承受自尊心在别人的一片讥讽中撕裂般的疼痛,她要体面的赢回原本就属于她的那份骄傲,要让所有都等着看她笑话和唱衰她的人大跌眼镜,然后在他们的丑态面前高傲的一下一下的把自己曾被他们践踏的自尊再拼凑起来。
性格率直从不隐忍的安然终于被激将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怒目瞪着眼前的这些人们,抬头挺胸的大声说:“你们等着收我的喜帖吧,我就找一个人帅又很很有钱的人给你们看看!”
说罢,安然掏出手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拨通了赵云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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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找我有事?”赵云风一口办公的语气,冷淡平静的让人怀疑。
安然听后很不舒服,但是箭已在弦上容不得她再犹豫和多想,直接脱口而出:“我的答案提早出来了,明早八点我会准时跟你去民政局登记。”
“知道了。”赵云风只给了简短的三个字就挂断电话,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无谓态度,就好像是在回应秘书的一个会议提示那样平常而淡漠。
放下电话后赵云风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看着手机得意的自语:“还以为你会再矜持一下,没想到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这女人在我眼中一览无遗从未让我失手过。”
安然皱着眉心突然间的怦怦直跳,他怎么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呢,我是在答应他的求婚啊,怎么好像是在通知约会的时间地点那样的无所谓。安然感到不安,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午夜时分,安然心中开始忐忑烦躁起来,她害怕自己的豪言壮语已经公布于众昭示天下后,那个赵云风却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话该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就等于让她去死吗?
神经敏感的安然开始胡思乱想的坐卧不安,脑中在不停的上演着明天早上八点会发生的各种不同结果的版本,她又是如何去面对和解决的,就连最悲壮的她都给自己预演好了,那就是饮恨自尽,她充分的发挥了自己一个网络作家的想象天赋和无病呻吟的多愁感性。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折磨着安然此时的脆弱神经,现在就是给她一瓶安眠药也无法使她晕厥,她瞪大了眼睛只等天亮,等到了那让她焦虑万分的八点整。
赵云风的车驶入安然家的楼下时,看到安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赵云风的车开了过来安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情绪变化都被赵云风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
赵云风嘲笑:“是在害怕我反悔不来了吗?这女人真是好笑。”
安然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赵云风掉转车头,说:“要你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安然精神还是处于紧绷的状态,“带齐了。”
车在民政局门前戛然停下,只是安然此时的屁股却好像是粘在了车子的座位上,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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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下车,“你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动啊,一会人多就该排队了,快下来吧。”
安然的心瞬间开始狂跳不止,心神恍惚的跟着西装笔挺的赵云风身后走进大楼。
手里接过已经盖好了钢印的结婚证书,听着登记人员口中的贺词,在这一刻安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结婚了。她终于完成了这件人生大事,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而这项任务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站在她身边的赵云风,一个豪门的英俊独子,一个偌大企业的接班人。嫁给了他,安然终于可以对所有认识她的人交代了,无论是想看她笑话的还是真心关爱她的人。
这桩婚姻对她而言就只是为了赢回她骄傲的自尊,昭示天下即使是在三十二岁这个“齐天大剩”的年龄,她也依然可以嫁给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嫁的体面而风光,她安然做到了。
回去的路上赵云风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的手机响起,“喂,又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打电话去公司说你还没有到,你难道真的是跟那个女人去登记结婚了?”赵云风的母亲用一贯霸道的口气质询儿子。
赵云风面带戏谑的笑:“妈,恭喜你,你就在刚才有了儿媳妇啦,这不是你整天都逼着我做的事情吗,现在我终于让你梦想成真了。我们的婚礼会在这个月尽快举行,具体的时间和其他事情我自己都会处理好,到时再通知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心理准备就好了。”
安然没有理会赵云风在跟他母亲说着什么,她正在试图调整和接受自己已经已婚的这个事实。
赵云风还没等母亲的咆哮声穿透他的耳膜时就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身旁心神凝重的安然说:“是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吧?”
安然别过脸看他,“说的好像你不是第一次一样,别在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二婚。”
赵云风嘲弄的笑道:“我向你保证不是二婚,和你一样都是纯洁的第一次。人的接受能力和心智的成熟度是不一样的,你这样也很正常。”
安然沉默,不是她任由赵云风在奚落,而是她不知接下来要怎么样跟父亲开口。
赵云风:“在想要如何跟家里人说是吧。”
安然吃惊的看着赵云风,这男人怎么又在第一时间洞穿了我,“明天晚上六点准时来拜见你的岳父。”安然用命令的口气。
赵云风愣了一下,笑了,“好,我知道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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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老婆”叫的安然猛的看向赵云风,赵云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故意:“你怎么啦,这是什么反应,我是在叫你耶。”
安然当然知道这是在被戏弄,“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赵云风一撇嘴:“但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在你包里的证书就是证据,那可是国家颁发的,铁证如山啊。”
安然感觉怪怪的,“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赵云风收住了他的笑声,“婚礼就选在下个周六怎么样?”
安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下个周六是九月十八号,九一八是事变,不是举行婚礼的日子,赵总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赵云风:“那就周日吧。”
安然不解:“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话在半路被安然又咽了下去。
赵云风一歪嘴角,冷笑一声:“你还在乎这些?”
安然瞪着他:“哪些?”
赵云风根本不屑的白了安然一眼,而后就再也没话。
又见到了他的这副嘴脸,一如当初他们相亲时那样的傲慢冷漠,安然心里不由的反感,并不可置信的小声自语道:“我们真的结婚了吗,真的吗?”
赵云风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真的,我们结婚了。”
回到家中安然拿出了崭新的结婚证,她反复的看了又看,在上面一遍一遍的确认着自己和赵云风的名字,可还是有种无法接受的感觉。
安然叹气:“唉,就这样把自己出卖了。”
当天晚上当安然把自己要在下个周日就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父亲,意外和惊讶自是难免,安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一一回答他们的追问,草草应对后就回了房。
很快,美丽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安然家里,她要亲自向安然来确定她是真的已经和赵云风登记结婚了。
“宝贝儿——”美丽拉着长音,表情夸张的抱住了坐在床上的安然。
“宝贝儿,你真的在今天早上跟赵云风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美丽恢复了正常的神志问。
安然淡淡的回答:“是。”
美丽瞪大眼睛兴奋状:“真的!太好了!我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嫁给了一个豪门的阔少,这下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安然斜眼看她,“我结婚怎么反倒成了是你的任务了?这听起来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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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瞅了安然一眼,“你别总挑些没有用的,反正我终于是把你也拉入了我们阔太太的行列了。”
安然:“阔太太?”
美丽:“嗯,当然是阔太太啦,你要是嫌俗说是贵妇人也行。”
安然不屑:“切,还不都一样充斥着铜臭味。”
美丽:“你那廉价的自尊心又在作祟,谁不爱钱,你敢说你嫁给赵云风不是钱起了决定性的因素?”
面对美丽的反问安然顿时语塞,她低头沉默。
美丽:“好啦,都已经是这样啦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安然打蔫:“什么好消息?”
美丽眉开眼笑:“我打电话给水仙,她说要从韩国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安然也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真的!”
美丽笑着点头:“真的。你结婚了,而且还是嫁给了那么好的一个对象,水仙也从韩国回来,我们三个人又可以聚在一起好好的叙叙旧啦,真是双喜临门,一想到这我做梦都在笑呢。”
安然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我结婚还是有一样好处的,就是可以见到远在国外的老朋友。”
美丽责怪:“你这是怎么啦,情绪忽高忽低的,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安然无奈一笑:“要得婚前恐惧症也得有那个时间啊,下个周日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啦,我哪还有时间得病啊。”
美丽一拍大腿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赵云风都跟我说了,他早在第三次和你见面时就把你们的礼服和婚纱从国外定制好了,至于婚礼的其他事情他也都吩咐人安排好了,除了时间以外什么都早预定好了。”
安然皱眉看着美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也什么都跟你说?”
美丽尖声的哈哈直笑,“啊哈哈…宝贝儿,你这是在吃我的醋吗?我保证和你老公没有什么的,他只是因为开始跟你的进展不是很顺利,所以我稍稍的帮了他一下忙而已,他就顺便把想尽快结婚的打算告诉了我,并说一切他已准备妥当只等你点头了。”
安然咬牙:“你早就知道了也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
美丽:“好啦,宝贝儿。现在就安心的准备做你的豪门新娘吧,你知道会有多少人都羡慕和嫉妒你吗,能嫁给这个世上数一数二的赵云风那可是要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
安然颓然:“是孽缘吧,才见了七次面就去登记结婚了。”
美丽一扬柳眉,“那叫闪婚,现在流行。我也想你们俩的事情能越快就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就连我都有些嫉妒你更别说一直都在旁边觊觎赵云风的那些死女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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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苦笑着看美丽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该高兴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吧?”
美丽的脸都笑开了花,“宝贝儿,那当然。赵云风是何等的帅气有钱啊,当初我表哥跟我说他想要相亲时我都不相信的,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身边没有女人呢,后来见面时他说不想搞什么企业联姻,他只想找个女人过日子而已,我当时一拍大腿就立刻想到了你,所以就有了你们在碧江阁的那一幕啊。”
安然已经没有兴趣再听美丽讲这些,她情绪低落的翻身躺了下去,美丽拍她:“你怎么啦啊,我来了你不理我倒躺下了,你困了啊?我今晚可是没有打算走啊。”
安然无力的哼出声:“知道了。”
赵云风拿着结婚证回到了家里,母亲正坐在客厅里表情严峻的等着他。
赵云风故意冲母亲一笑,“妈,这是我的结婚证,我完成了你要我尽快结婚的任务。”
赵云风母亲拿起放在了茶几上的结婚证书往地下狠命一摔,“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我就是让你娶这样一个女人回来吗,早知是这样我情愿你不结婚。”
面对母亲的愤怒赵云风丝毫不以为意,“妈,那你的意思是明天叫我去跟她办理离婚吗?如果是的话,我想难度也不大,只要你发话。”
这时一直在书房里的赵云风的父亲,赵旭成表情凝重的走了出来,他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结婚离婚都成了你们母子置气的游戏不成,我们赵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看到父亲动了怒,赵云风收敛了些自己的态度,他低头不再与母亲争执。
赵旭成:“既然已经登记了,那就正式的成为了合法的夫妻了,也就是我们赵家应该好好迎娶进来的儿媳妇啦,准备婚礼吧,就这样吧,你们母子都不许再争吵了。”
父亲的话给了这件事情一个最终的定论和结果,母亲眼里含泪的负气走回了房间。
赵旭成紧跟着回了房,他走到正坐在床上哭的老婆跟前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伤心,儿子娶了个这样平常普通的女人回来我也很不满意,可又能怎么样呢?六年前我和你倒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了,表面是我们赢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呢,儿子自此就连和一个女人单独约会的场景我们都没有再见过。六年过去了,现在他终于肯再次的谈恋爱并说要结婚,难道我们联起手来再来一次决绝的阻挠,然后再等上个六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更有甚可能在我们活着的时候都再也等不到他结婚的那一刻啦。老婆,妥协吧,云风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延续和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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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母亲:“这次和上次还不一样,我们反对他和文清雨是因为当时清雨的父亲正在破产的边缘挣扎,如果云风和清雨结婚了我们就成为他们文家还债的冤大头了,那可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啊。”
赵旭成叹气:“事实证明我们又错了,那文子奥不但没有破产而且现在集团还经营的有声有色。”
赵夫人叹气:“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反对他和清雨的婚事了,那也没有现在这么烦心的了。”
赵旭成:“所以说有些事情是不可预见的,谁又会知道这个叫安然的女人将来会带给我们儿子什么呢,说不定她真的会给我们家带来好运,给我们生个胖孙子呢。”
赵夫人叫道:“不可能,她都三十二岁的老姑娘了,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要是文清雨现在从美国回来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一定想方设法的让云风和她再在一起。”
赵旭成:“那也不可能了,你就不要一厢情愿了。当初我们是怎么对人家的啊,认钱不认人,翻脸无情啊,老婆。现在看人家又好了想去再续前缘,这可能吗?文子奥都恨死我们了,哪里还会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我们。世间冷暖,人情世故,我们有负人在先,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做错了。”
赵夫人看着自己的老公也无话可说,许久,“那我们就真的这么认了?”
赵旭成:“不要太贪心啦,这是云风这么多年来唯一说要结婚的对象,就这么着吧,随了他吧。你现在就是反对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登记了,再看他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是铁定了跟我们杠上了。”
金蒂房产独子的婚礼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是万般无奈的状况下筹备着,将近着。
午夜时分,赵云风走进了娜的酒吧里,他在昏暗的照明中寻找着娜的一双冷漠幽怨的眼睛。
赵云风看着娜身旁烟灰缸里众多的烟蒂轻声责备道:“怎么抽这么多的烟,你不想有个好身体了。”在他罕有的温柔的口吻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心疼。
娜却并不以为意,她继续抽着她的烟,口中不时的吐出袅袅烟雾,把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其中,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却能感觉的到她身上那冰冷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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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印制精美的结婚喜帖,递给了娜。
在娜仿佛永远冰冻的双眼中突然掠过一抹心痛,伴着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赵云风并没有发现娜此时眼中的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喜帖自嘲的笑说:“你是第一个收到我结婚喜帖的人,刚刚印制好还热着呢,就连我的新娘都没有看到呢。”
娜吐出一口白雾,纤长的手指掐断了还在燃烧中的香烟,犹如掐断了在她冰冷外表内一直都在炽热着的渴望。她平复了刚才异常的情绪后在脸上勾勒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你,终于结婚了,有了新的女人后就可以重新的开始新生活了。”
赵云风抬眼望着娜,柔声说:“娜,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娜没有回答,起身走出了吧台走向门口处,赵云风紧跟其后。
凌晨一点的鸭绿江边江风习习凉意逼人,娜的身体在她单薄的纱裙中瑟瑟发抖,长发被裹挟着水雾的江风吹的忽起忽落,娜站在江岸的阶梯上望向前面死寂一般的黑暗。
赵云风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赶紧的给娜包裹起来,“你冷吧,要回去吗?”
娜摇摇头。
赵云风抬起双手轻轻的捧起了娜冰凉的脸颊,他眼神怜爱的轻声细语:“娜,你为什么总是话这么少?为什么从来都不看我的眼睛?每当我想靠近你时你就会一个转身的躲开,你就像一个神秘的故事,吸引我想去探究却又不敢去翻开你的书页,因为你的冰冷我怕会死在你的怀里。”
娜别过脸去,挣脱了赵云风的双手和他那迷离的眼神。“新娘漂亮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赵云风给娜整理了一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她很普通,普通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娜轻笑,“她一定不普通,只是你还没有察觉。你是不会对一个自己毫无知觉的女人做出承诺的,婚姻就是你能给一个女人最大的承诺,你给了她,她就不会是普通的,至少在你的眼里和心中她定是不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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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微笑:“你说话的语气那样的笃定,好像你非常的了解我,近乎看穿。”
娜表情疏离望着江面,轻声:“看,月亮走出迷雾了,刚才的黑寂被赶走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到潋滟的波光,仿佛这暗夜中最美的画面,只是你需要站在这凉风的侵袭下才能欣赏。”
赵云风扳过娜的身体,面对面的注视她,“不要总是说些让人听起来很费思量的话,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生活。知道吗,你看起来有多憔悴,而我有多心疼。”
娜突然冷笑,“我还活着呢,那不过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而已,你们不喜欢就可以远离我啊,我没有必要为了取悦你们而改变我自己和我的生活。”
赵云风用力的抓住正在自己手中颤抖的娜的身体,他痛苦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想靠近你,可理智却又警告自己必须远离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可我们却从未发生过什么,我不能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朋友来看,因为你会揪疼我的心,可我又宁可娶一个只见过七次面的女人也至你于不顾,眼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沉沦痛苦,却袖手旁观。”
一席话说的娜眼泪滂沱,她用力的挣脱了赵云风,流着泪却笑对着他说:“别傻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我们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之前你深爱的是文清雨,她走了,把你的心也一起给带走了,留下个悲伤的躯壳给我为你止痛。伤口好了,结疤了,你生命中那个注定的女人出现了,所以我再也不是你可以疗伤止痛的避风的栖所了,我们只是在一个瞬间相互有了短暂的交集,因为那时的你和我一样孤独而冰冷。”
赵云风摇头:“娜,不是那样。因为在我的这场婚姻里是没有爱的,它无法温暖你反而会伤害到你,我舍不得再让你受伤。”
娜从身上脱下赵云风的衣服还给他,“回去吧,我无须你担心。”
凌晨,赵云风一个人站在寂静的鸭绿江边,表情在潋滟的水面衬托下显得凝重而痛苦。他心疼娜,却不知这份情感由何而来。
离这座城市里最受瞩目的婚礼还仅剩两天了,赵云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发呆,他回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去安然家里拜访时的场景,不免感到头疼,安然的父亲和继母可能随时都会给他制造出问题来,于是他挤出时间在中午和安然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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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两天后就要举行婚礼的人,赵云风桀骜冷峻的不发一言。
安然:“你叫我出来却又什么都不说,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她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很不耐烦。
赵云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我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的父亲和继母。”
安然立刻明白了赵云风的意思,她面带不悦:“你放心,他们不会制造出什么问题的,你不用杞人忧天。我知道我的家人,同样我也有我的原则和分寸,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你任何的担心对我和我的家人而言都是一种羞辱。”
安然毫不客气的回话把赵云风的嘴给堵的死死的,他原本要说的话都随着嘴里的食物给咽了下去,一脸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也变成了灰溜溜的尴尬,心里暗说:这女人有时还真是不好惹,今天先让着你。
安然目光凌厉的看着赵云风直到他的气势不在,“还有事吗?我今天很忙,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赵云风挑眉点头,“知道了,我也很忙。”
安然起身刚想要走可是又突然坐了下来,她看着赵云风问:“我们结婚后是要和你父母一起住在那栋让人感到窒息的别墅里吗?”
赵云风看着安然一脸的严肃和紧张,他心想报复她刚才那样嚣张的机会到了,他故意无奈的一撇嘴,“是,我是独子当然是要和我父母住在一起的。”
安然的脸瞬间垮塌下来,赵云风看到她那样失望和丧气的表情得意一笑,“你要是再把脸拉的这么长,鼻子上的黑框眼镜就要架不住了。”
安然心一凉,再没有了和他一般见识的心情,起身走了。
赵云风猛的想起什么,在安然身后喊道:“刚才忘了说,今晚七点我和朋友有个约会,我六点半去接你。”
安然停住微微转身没有回应他,稍后继续头也不回的走了。
机场内美丽挽着安然的手臂兴奋异常的在等着水仙,很快,一个面孔精致漂亮的短发女人就意气风发的走向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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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穿着时尚如模特般的走到了安然和美丽面前,她伸手捏着安然的脸颊,笑着说:“瞧瞧你平时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其实闷骚的很呢,这一出手就是狠的不得了啊。”
安然和美丽这时才猛然认出了是水仙,安然吃惊:“呀,你怎么把头发给剪短啦,我差点没认出来。”
美丽笑着:“好看,这比起长发好看多了。人模狗样的连我们都没认出来,这造型成功,哈哈哈……。”
三个人说说笑笑高高兴兴的走出了机场。
在美丽宽敞的卧室里,三个久未见面的闺中密友有说不完的话,转眼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安然早就把赵云风说晚上跟朋友有约会,六点半去接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水仙推了下身边的安然,“喂,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啊,去看看吧,好像响了很久。”
安然:“是吗?会是谁啊,在这个时候真讨厌。”
“不是说好了晚上六点半我去接你吗?你怎么不在家?”赵云风不悦的责问。
安然一拍脑门这才想了起来,“对不起,我跟朋友聊的高兴给忘了,你告诉我在那里见面我直接打车过去吧,你不用来接我啦,这样省时间。”
赵云风无奈只得按照安然说的做,告诉了她地点后一个人先去赴约了。
美丽看着安然撅起的嘴,她眯眼笑着好奇的问:“怎么啦,开始耍花腔拌嘴啦?”
安然扫兴的回答:“没有,我忘了和他有个约会了,现在得走了。”
水仙漾起她美丽的笑容:“去吧,我这次回来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安然点头,拿起包很不情愿的走了。
这是一家刚开业的高级酒店,依然坐落在鸭绿江边江景最好的位置上,安然是第一次来。由于刚才走的急所以安然想先去趟洗手间再去找他们,可就在安然从洗手间出来时却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至今都让她耿耿于怀的身影。是滨,那个一年前跟水仙不告而别的男人。
安然刚想走上前却看到赵云风早一步过来,并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滨的肩上,笑说:“滨,怎么在门口。我们过去先点菜吧,这江天天看还看不够啊。”
滨:“还是等会儿嫂夫人吧,不然显得我们多没有风度和礼貌。”
赵云风冷哼,“哼,那女人早就认为我是没有风度和礼貌的了,我要是没有钱恐怕她宁愿还继续当她的剩女也不会嫁给我的。”
安然站在他们身后听到赵云风这样说不免也暗自偷偷笑了,可是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却把安然一下子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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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你不在这里接一下嫂子,等会她来了还得自己进去找。”
赵云风:“不用啦,你还真当她是什么人物不成。”
滨突然笑看着赵云风问:“我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在一瞬间就决定走进婚姻,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了吗?”
赵云风刚才还不羁的笑容随着滨的提问渐渐消失,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望向江面说:“我不知道过去的一切对现在的我还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是真的想结婚了,想身边有个女人,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不再被过去纠缠。”
滨:“看来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呢,让你在她身上寄予了这么大的希望。”
赵云风:“错,她其实很简单。没有漂亮惊艳的容貌,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更没有高学历和什么过人的能耐,只是一个失了业的大龄剩女而已,她只是想找个男人养活,不想却抓到了我这个头彩。”
滨更加诧异:“就凭你,身边的女人趋之若鹜,为何会选择一个这样的?”
赵云风无奈一笑:“你说的没错,可我不想再费神去经营感情,去花时间应付女人。如果娶一个跟自己门当户对相貌般配的,对方对这桩婚姻一定有所期待和要求,我就要去照顾到她的感受,对方给你爱,你就要拿爱来回应,哪怕是装出来的,更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这女人就不同了,我跟她结婚就没有必要去烦恼这些了,我可以根本不理会她,肯娶她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她应该感到知足和看我眼色有分寸的行事。我不给她就不会对我有所要求,她要会乖乖听话不吵不闹的待在我的身边。”
滨皱眉:“走入你的婚姻就犹如走进了一座奢华的坟墓。”
赵云风:“表面我是结婚了,可实际上我要的是和没有结婚前一样身心的自由无拘束。至于是不是坟墓那就要看她怎么想了,我想她要的只是嫁入豪门给她带来的虚荣,和丰厚的物质生活。如果她真的是那种虽然没钱却有个性和想法的人,那也不会脑子那么短路的在跟我只见了七次面后就答应了和我结婚,不是为了我的钱和图我的外表,那是为了什么?”
滨点头:“是啊,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就算是一个有个性和有想法的人,在面对你这么帅气又有钱的人也会动摇的,我想不光是她会吧,只是她运气好被你选中。”
赵云风:“我之所以选择和她结婚不过是想用她来逃避过去,和搪塞家里的逼婚而已。不过,说句公道话,这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她还算是普通货色中的那种有质量的好货,但还是上不了奢侈品的柜台。”
滨笑了,“走吧,进去吧。”两个人回到了预定好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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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转角处的安然,听了赵云风和滨的对话后如被抽空了整个身体般的绵软无力,原来她在赵云风的眼中是那样的卑微和不堪,她对他而言唯一的价值就是被利用。她感到此刻自己的脸被赵云风踩在了脚底下,火辣辣的刺痛,泪不觉中流出。
其实安然早就知道赵云风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和她结婚,也能猜到几分原因,但在赵云风对滨那样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娶她的目的时,安然还是无法接受。她脑中一片空白的又走回洗手间,面对镜中的自己她感到那么的无助和丢人。
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要不是一直那样强悍的维护自己骄傲的自尊心,如果她曾肯放下自尊稍稍的妥协和让步,那么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在万般无奈下选择嫁给他赵云风。
安然看着镜中流着泪冷笑的自己,多么讽刺。一个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会糊涂的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糟蹋和愚弄,那自以为是的自尊心如今竟被自己葬送的只剩灰烬。
皮包里的手机响了,来显是赵云风,安然接通:“我就到了。”
放下电话,安然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重新擦上粉底涂上唇彩,随意挽起的长发被她放下好好的梳理了一番,此时的她看上去虽然精神很差但却气质优雅还算漂亮。
安然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说:虽然你被赵云风那个混蛋说成了是上不了奢侈品柜台的货物,被他羞辱看不起,但是你的自尊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变得廉价。你还是在更多人的面前扳回了面子赢回了骄傲,只输给了赵云风一个人却赢得了天下人,你还是赢了,值得。
此时的安然也只能这样尽量的调适自己,因为她已无路可退,她已经成为赵云风的囊中之物。
安然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赵云风和滨的座位前,她冷冷的微笑。
赵云风看到她忙责备:“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好久不见,很惊讶可以在我们俗世的生活里看到你,怎么,最近又堕入凡间,食起人间烟火了?”安然打断了赵云风的话,对滨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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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看到安然惊讶的有些吓到,他竟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赵云风似乎明白了二人之前就已经认识,但似乎其中还有更复杂的剧情。
安然坐了下来,对着赵云风直截了当:“我饿了。”
赵云风看着她的气色很差情绪低落,问:“怎么啦?你和滨认识?怎么不早说。”
安然斜眼看他:“我还有很多的朋友,要一一的罗列出来跟你汇报吗?”
赵云风干脆:“不用,我不想认识一些无谓的人。”
滨犹豫了好久对安然开口:“她,她还好吗?”
安然冷笑,故意:“她?谁啊?谁还好吗?”
滨:“安然,你就是要跟云风两天后结婚的女人吧?”
安然撇嘴点头,“让你失望了,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滨:“我和云风是从小的好朋友,而且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安然:“这都与我无关,你到底想说什么?”
滨低头怯懦:“我想知道水仙她还好吗?”
安然的手机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突兀的响起,“喂,美丽,什么事?”
美丽在电话那头兴奋的问:“宝贝儿,我和水仙在门口处看到了赵云风的车啦,你和他是不是也在这家酒店吃饭啊?”
安然感到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的圆,无论你怎样躲终会有碰到的时候。她无奈一笑:“是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美丽笑着说:“我给水仙接风的,本来是咱们三个人的,可你半路和老公约会就只能我和水仙来了。既然都在一家酒店,那等会我们进去打个招呼吧。”
安然:“好,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很好找。”
挂断电话后,安然看着滨说:“你想知道水仙过的好不好,我也无法回答你,或许你等下就会知道。”
滨双眼疑惑的看着安然,赵云风问:“刚才是美丽的电话吧?”
正在这说话间,美丽牵着水仙的手就走了过来。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剪短了头发的水仙,他惊讶、感慨。
赵云风起身:“美丽,来了。”
美丽刚才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滨的瞬间就变得怒目圆睁似要喷火,水仙用力的握了一下美丽的手,暗示她不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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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一把拽住了美丽,在她耳边小声:“按兵不动。”
美丽只好憋着一肚子的火暂时按耐住,安然跟赵云风介绍:“这是我的另外一个好朋友,也是发小,叫水仙,她今天刚从韩国回来。这位是赵云风,我两天后的新郎。”
赵云风一听到“水仙”二字后就全都明白了。
水仙的眼睛掠过滨,甜美一笑:“你好,真高兴我们安然能嫁给你这样一个好老公。”
看到水仙不禁人如其名一样漂亮,而且气质高贵脱俗,赵云风很有风度的赞道:“好漂亮,比我的新娘漂亮。人和名字一样。”说这话时赵云风是在报复安然刚才对他说话的不逊。
水仙笑说:“你的赞美我很受用,可是你的新娘会生气哦。”
安然也听出了赵云风意带奚落的意思,也笑着说:“水仙,你错了,他现在正在懊恼的是美丽。”
美丽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问:“懊恼我什么啊,关我什么事?”
安然狡黠一笑:“他是在懊恼美丽怎么当初给他介绍的不是水仙而是我呢,真是可恶。哈哈哈……”
说完安然忍不住哈哈大笑,惹得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赵云风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有滨一个人在坐在那里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收住了笑容后美丽说:“好了,那我们就过去了。”
赵云风拦住:“这是干嘛,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吧,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好朋友。”
美丽撅起嘴:“滨也是你的好朋友?”
赵云风:“是啊,就像你和安然和水仙一样,我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安然:“美丽,就一起吧。”
美丽歪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水仙,只见水仙面带微笑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说:“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云风:“哪里,能跟这么多美女一起用餐是我们的荣幸。”
美丽见水仙视滨如无物,并神态自若毫不在意的坐了下来,她虽然很纳闷但自己也不好再固执,不解又无奈的就也跟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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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安然因为先前赵云风和滨的对话而心情大不好,此刻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着,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和胃里塞,也不管饱没饱。赵云风用一副厌恶的神情看着她也感觉怪怪的,心想:这女人怎么啦,不是很有仪态的吗,怎么这会儿却像个饿死鬼。
安然余光中察觉到赵云风正在用嫌弃的眼神看自己,她心中冷笑:既然都被你比作了上不了台面的好货,又怎么会在乎你此刻怎么看我呢,更何况周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有什么好见外的。
美丽一直在用眼睛盯着滨看,滨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而水仙则一脸似乎就与他从不认识一样,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滨和水仙的不期而遇弄的异常别扭。
安然的胃终于有了知觉,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环视了一圈后说:“滨,你刚才问我的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
滨僵住了。
安然继续说:“那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你说男人和女人在生理构造上的不同就决定了思想和行为的不同,所以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就好,分开了就一定有理由,至于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再重要的东西又何必去追究,何必再沉沦,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
赵云风用脚在桌子底下直踹安然,“时间太急了,我们的婚纱照准备在结婚当天一起拍。美丽,到时候你要帮忙给安然补妆啊。”赵云风试图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美丽看着赵云风冷哼一声:“切。”意思是你的意图也太明显,表达的太笨拙了些。
水仙依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第一次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直被忽略的滨。
两人的眼神碰撞后,心再也无法平静。安然敏锐的发现了水仙隐藏在眼中的变化,她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赵云风:“滨,你开车了吧,送水仙先走吧,我想你们应该有话要说,至少要把一年前没有说的说完。”
美丽不干了,“不用,我也开车了,我送水仙,我们本就是俗世里的人不敢劳烦他这样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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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就犹如一个犯了错等待被大人处置的孩子,表情凄然的站在那里等候发落。
安然拉住美丽,“让他们去吧,赵云风说的对。”
赵云风一听安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连名带姓的直呼他,回过头来用眼神质问她,安然移开视线并没有理会他。
水仙终于开口,她对滨轻声:“我们走吧。”滨跟在水仙的身后两个人先走出了餐厅。
美丽终于忍不住了,她回过头来怒瞪着赵云风:“你这男人是跟我有仇吗?怎么在这世上两个我最痛恨的负心男人都跟你有瓜葛。第一次在江滨会所里遇到那个一听到他名字就让我恶心的张生,他为了钱而弃安然而去。这次又碰上了虚伪善变的滨,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一个人丢下水仙不告而别的逃跑了。”
赵云风面对美丽的怒视和责问张嘴想辩解却语塞,美丽哼道:“今后给我对安然好一些,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们安然配你也丝毫不差。要是你也敢欺负安然别怪我不客气,老娘决不允许再有第三次这样的事情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美丽说完背起包甩手走了,留下了赵云风一脸无辜的委屈和安然满目忧伤的呆滞。
“走吧,还站在那发什么呆。”赵云风没有好气的对安然发泄到。
听着赵云风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让安然想起了他对滨说的话,他说和自己这样的女人结婚就不必理会她的感受和心情,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能满怀感激的接受着他给的恩赐,在他的身边不吵不闹的乖乖听话。
安然乖乖听话的上了车,她打开车窗把头探出吹着已经很凉的江风。
赵云风皱眉不解的看她:“你不冷吗?感冒了怎么能有好的精神举行婚礼。”
安然依旧不语,她的自尊心是真的彻彻底底的被赵云风伤到了,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一个人面前是那样的卑微,被鄙视被轻蔑。
赵云风命令道:“把头缩回来,很危险。”
安然没有说话,乖乖听话的照做,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要发泄心中的愤怒还是要妥协跟投降,她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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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安然家的楼下,安然看了一眼赵云风,原本想今天问他为什么都到了现在还没有安排自己的父亲和他的父母见面,还想说如果这样的怠慢自己的父亲那这婚也不要结了。可是现在,安然什么都没有说,在知道了赵云风内心的真实想法后她还怎么能要求他给自己尊重和平等,就算她要求他也未必肯给啊。
想到这安然的泪又不觉流下,她感到愧对父亲,别人嫁女儿都是高高兴兴的享受着做岳父应有的待遇,而自己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无法给父亲,安然痛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更后悔这桩荒谬的婚姻。
赵云风虽然看出了安然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懒得理会,什么都没有说就开车掉头走了。
水仙在时隔一年后再次的坐进了滨的车里,那熟悉的一切让她顿时百感交集。
滨小心翼翼问:“水仙,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水仙轻声:“就在江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吧。”
滨:“好。”
滨把车停在了新城区的公园旁,熄火后他轻轻转过头来看向水仙,而水仙一直目光直视车窗前的江面,脸上不再是在餐厅里那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从容了,丝丝的忧伤和眼中的落寞此刻都尽显无疑。
滨轻声开口:“水仙,对不起。”
水仙面向他,“这三个字好像对我也算是个交代,总比一年前你不告而别要强多了。”
滨满眼愧疚,“你还好吗?在我走后。”
水仙冷笑:“哼,在你走后我还有路可走吗,唯一的出路就是拿掉肚子里的孩子,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我们仅有的瓜葛开始新的生活。”
滨声音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我是爱你的,可我当时有太多的无奈,水仙,原谅我。”
水仙:“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只有那个孩子是最无辜的。你要我出来如果就只是为了对当年的事情对我说声对不起的话,那你已经说完了,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了那我想回去休息了,我今天刚回国很累。”
滨突然的把水仙紧紧的抱住,在她的耳边轻吻,“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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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出乎滨意料的没有推开他,滨欣喜:“水仙,你原谅了我?我真的好想你,想你的一切。”
水仙在滨的怀里身体僵硬,她眼中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汹涌而出,“我没有恨过你,所以谈不上原谅。”
滨把她抱的更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水仙轻声:“八个月后我就要当妈妈了。”
滨如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浇的透彻,这时他才发现水仙的身体是那么的僵硬根本动弹不得,他缓缓的松开了怀里的水仙,声音颤抖:“你怀孕了?”
水仙:“是,我怀孕了。一年前我去医院做流产拿掉你的孩子时,医生曾告诉过我说至少要一年后才能再次怀孕,现在正好一年。”
滨低吼:“谁,他是谁?”
水仙:“一个要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男人。”
滨愤怒:“你是在报复我,否则怎么会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明感的时候又怀上别人的孩子?”
水仙:“你在生什么气,发什么火呢?你选择不告而别还要我怎么样呢?”
滨怒吼:“可我离开你后却没有别的女人!”
水仙:“那是你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并不是不想有人来代替我。”
滨:“离开你后我就已经后悔了。”
水仙:“但晚了。”
滨恨道:“我今天不该遇见你。”
水仙冷笑:“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偶遇,我想就不会有你现在的追悔,你根本不爱我,你从来没有尽力的想和我在一起过。”
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和我单独见面,你不怕那个男人误会?”
水仙:“我只是好奇连一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一句分手的话都没有留下的你,当再次见到我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滨:“哼,那现在知道了。”
水仙叹气:“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滨嘲弄:“在拿掉我的孩子的时候很痛快吧,从此就和我再无瓜葛了,多么绝啊。”
水仙真想抬手给他一记耳光,可是手却因为颤抖而无法动弹。她扭过身子想下车,却被滨一把拽住。
滨再也没有说话,他轻车熟路的一脚油门就把水仙送到了家,这里也曾经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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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有些踉跄的下车,一个人走进了公寓。
门打开,一片漆黑。水仙开灯后转身想要关门时,突然伸进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挡住,它推门而入。
“滨?!”水仙惊讶的叫道。
滨瞪着双眼,心中怀有太多的不甘和不愤。他进来后狠狠的把门关上,直视着水仙一双水汪汪满是不安的眼睛。
水仙:“你要干什么?都这么晚了。”
滨冷哼:“怎么,我是上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取代了我的位置,睡在了我睡的床上。”
水仙:“他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他还在韩国呢。”
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坏笑,“那正好,让我们来重温旧梦。”说着他逼近了水仙。
水仙后退:“滨,你要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滨冷笑:“刚才你不还说我没有留下一句分手的话吗,那就表明我从来就没有要跟你分手,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决定了我们的爱情和命运。”
水仙这次扬起了手,狠狠的甩在了滨那轮廓俊美的脸上。
滨用手轻轻的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猛然的抱住了水仙就去亲吻她。水仙用力的想挣脱滨的怀抱,可越是挣扎就越被滨抱的更紧,很快滨就用力的擒住了水仙的头,就像她刚才甩他耳光那样也狠狠的允吸着她丰盈柔嫩的唇,激烈的吻使滨明显的感觉到水仙的唇也有丝丝的腥添的味道,那是血。
水仙没有放弃,她还是试图离开滨的怀抱,柔弱的她气愤的骂道:“混蛋,我是个怀孕的孕妇,你这流氓!”
一直在人眼中都风度有礼的滨听后大笑,“那我就流氓的彻底些。”说罢,滨抱起了水仙走进了卧室,他把她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而后就扑了上去。
滨边激烈的亲吻着水仙边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他把头埋在了水仙娇美柔软的双胸里,直到水仙的胸前开出了朵朵血紫色的吻痕。开始时水仙还能反抗几下,可是仅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没有了力气,就像一只凄凉无助的小猫任凭滨随意的摆布。
水仙近乎哭着哀求:“滨,不要这样,你对我好残忍,求你……”
滨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一跃而进,他终于在离开了水仙一年后又再次的进入到了水仙的身体里,此刻的他因久违的思念而欢愉;因感到背叛而愤怒;因无奈的失去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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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俯下身子,他双手捧住水仙的脸颊责问:“为什么要剪去你的长发,你知道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现在的短发好难看。”
水仙皱着眉头倔强的开口:“因为他喜欢我的短发,他比你温柔,比你爱我。”
滨真的被再次激怒,他用力一顶,想直抵水仙最深最深的深处,要报复她刚才的话和她的离弃,“你和那个男人是在韩国的地板上造出了肚子里的这个杂种吧?对了,他是个韩国人吗,身上有浓重的泡菜味吧,哈哈哈哈…….。”
面对滨的羞辱水仙的泪无声绝提,而滨突然的不再说话,他的动作竟然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粗暴。
水仙芳泽肌肤里流淌出的独有体香,亲吻她时的炙热气息,这栋公寓,这张宽大舒适的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滨那遭受猛烈重创的心就这样被眼前的场景深深触动了,他怀念过去,他恢复理智的安静了下来。
滨温柔的在水仙的耳边用舌轻撩着,用他温热的唇吻拭去水仙脸上冰冷的泪,他开始疼惜她,怜爱她,这一刻滨极尽温柔的爱抚着水仙,他的每一次抽动都是那样真诚的倾诉着他的思念和爱。
水仙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被滨的温柔和那曾经无比熟悉的亲吻渐渐温热,她对滨也开始慢慢有了感觉。眼神中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充满怨恨,而是滨习惯了的温情流转。
滨张开了他健硕的双臂,把水仙极尽所能的抱在自己的怀中,此刻他恨不得就把这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血肉相融永不分开。
一个翻身,滨将水仙擎上自己的身体,水仙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毫无力气,她瘫软的趴在了滨的胸前,脸颊紧紧贴在滨心脏跳动的地方。
滨轻笑,“累了吗?你的体力不如以前好了。”
水仙闭着眼睛任凭滨继续,可就在这时水仙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刚刚才安静了下来并开始暧昧的气氛就这样又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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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拿起手机,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温柔的关切声:“水仙,睡了吗?我刚刚加班回来所以晚了,你还好吗?”
还被滨热烈纠缠中的水仙气息不平的说:“黎明,我很好。刚和朋友吃饭回来,就要睡了。”
“水仙,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声音怎么怪怪的?”陈黎明关心的问。
滨把耳朵凑到了水仙的手机旁,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便用自己的头用力一拱,他的嘴吻住了水仙用来听电话的耳朵。
水仙没有办法只得换过另一侧,可滨依然过来捣乱,手脚并用的像一条藤蔓死死缠住了水仙,水仙无奈敷衍道:“黎明,我是有些不舒服,想睡了,明天再聊吧,晚安。”电话终于如滨所愿挂断。
滨孩子一样得意的笑了,他的脸在美丽的酥胸上来回摩擦着,“是那个男人吗?你肚子里的种就是他的吗?”
水仙皱眉:“滨,你怎么说话越来越粗俗难听,这不像你。”
滨不屑:“切。”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水仙的身上。
滨激情的痴缠直到天亮才被疲惫慢慢退去,他睡着了,即便是睡着的滨也将水仙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容她离开。
当温暖暧昧的光束从窗外倾泻进来时,水仙小心的搬开了滨的胳膊,从昨晚起她终于脱离了他霸道的怀。
从浴室走出的水仙走进厨房准备早餐,滨倚着门框一双眼睛放出凛冽的光。
水仙并没有回身却已经感到了身后朝她投射过来的那股阴冷,“看吧,看够了就准备回去吧,我一会也要去美丽那里商量安然的婚礼。”
滨冷笑的戏谑她:“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在我强势的进攻时你像极了一只可怜的猫。我现在在想,如果你真的是一只猫就好了,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在怀着那个浑身是泡菜味的男人的孩子的同时,也会怀上我的孩子,因为猫是会同时怀上两只以上公猫的种。”
水仙的身体在愤怒的颤抖,她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只碗就朝滨扔了过去,滨头一歪就闪了过去。他上前抓住了水仙还要继续拿东西扔他的手,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他后悔更心疼,“对不起,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对不起。”
“滚,给我滚!”水仙泪不停的流。
滨慢慢的放开了水仙,凝视了好久她的泪眼后转身穿衣走了。
63
离婚礼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一早赵云风就把安然接了出来。
上车后安然面色冷淡的直视前方,赵云风的那一席话至今还让她无法平静,虽然她尽力掩饰没有表露。
赵云风还是那一惯的高高在上口吻:“我们先去拿你的婚纱和我的礼服,然后去我们的新房。”
安然听后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给他回应,坐在那里像座冰冷的雕塑。
赵云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欣喜的惊呼和雀跃感到奇怪和差异,他皱着眉转过头来看着安然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安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懒懒的动了动嘴唇:“哦。”那副样子就好像是不得不口的敷衍。
赵云风生气:“听到了怎么连一个最起码的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说的是什么?”赵云风把安然没有反应一厢情愿的归咎于是她因为走神根本没有听见,如果她真的听见了那就一定会兴奋死的,女人不都应该是这样吗,尤其是她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安然看着他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说:“去拿我的婚纱你的礼服,还有去我们的新房。”
赵云风讶异,“听见了怎么都不回应我,还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呢?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安然无奈苦笑,“那你高兴吗?”
赵云风愣在了那里,他被安然给问住了。半天才开口:“你意思是说你不高兴?”
安然冷笑:“真是难得,借助我终于也说出了你自己的心声。”
赵云风知道自己上了安然的当,他马上改口:“我可没有说我不高兴啊,谁结婚会不高兴呢。”
安然果断的回答“我们。”
赵云风吃惊的看着她,“你……”
安然漠然的表情上一双眼睛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赵云风:“你怎么啦,自从昨天的那顿晚餐后你就一直都不太对劲儿,到底为什么?”
安然把头别向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却再也不愿与赵云风多说一句话。
去取婚纱和礼服时安然干脆的拒绝了赵云风当场试穿的要求,在人前丢了面子的赵云风既不好发脾气也不好多说什么,无奈他只好牵着安然的手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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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肚子气的赵云风一脚油门,车速飞一般的就开到了他为结婚所置办的新房,这是坐落在鸭绿江边最好的豪华江景公寓,跃层式的结构足有三百五十多平米。当然,这也是赵云风为了逃避母亲监视下的生活所专门准备的。
新房的门打开,可安然却站在门外观望里面迟迟不进去,赵云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安然一耸肩走进来并关上了门。
赵云风没有好气的给安然介绍着公寓里,安然跟在他身后他指哪里就看哪里,他说哪里就听哪里,不给意见也没有回应,默默的像个影子。
赵云风终于忍无可忍,他生气:“怎么,你不满意?”
安然看着他无谓的摇了摇头,眼睛里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赵云风冷笑:“你是在以牙还牙,对吗?”
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她本一直都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赵云风的这句问话给激活了。
安然笑看着一脸怒容的赵云风,“怎么,你这是在承认一直以来你都是用这样不尊重让人不悦的态度对待我啦?”
赵云风又一次的被安然把他的嘴堵的死死的,他不是喜欢狡辩的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白了一眼安然转身走向露台。他双手扶着栏杆看向碧绿的江水与蔚蓝的天空,一时间心胸也开阔了。
安然看着他近乎完美的背影有些感叹,怎么这样一个有钱又帅的掉渣的男人却无法让她爱上呢,唉!
赵云风突然开口:“在背后那样专注的偷偷看我,在我的面前却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虚伪的女人。”
安然听后无奈的笑了,心想:好自作多情的男人啊。
赵云风接着说:“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了,眼前这样令人开阔和心怡的景色每天都可以看的到,怎么样,喜欢吗?”
安然走到了他身旁,“这里是很不错,足以彰显了有钱的好处,只是太大会让人感到没有真实的存在感。”
赵云风听了安然的话不屑的冷笑:“切,你是在无病呻吟吗?我们已经拿了结婚证书了,你已经无需再在我面前故作姿态了。”
安然沉默中一阵心痛,这样被看不起能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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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递给了安然一份文件似的东西,安然接过,不解问:“这是什么?”
赵云风:“我们的婚礼流程表,你要好好看完并背下来,明天不要出错让人笑话,我的面子在明天就全看你一个人的了。”
安然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了沙发上,冷笑:“这么的顾及颜面害怕我给你丢人怎么不去找一个能够不让你担心的女人结婚呢?”
安然的自尊心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捍卫自己,虽然她不想再去挑衅赵云风的不可一世那样只会是自取其辱,但从不隐忍的倔强个性终是无法改变。
赵云风皱眉,心想这女人怎么了,怎么离自己想象中的越来越远啦,她不但时常会表现的很有个性,而且还会时不时的用一些冷幽默让你尴尬无比,最要命的是最近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她明感的神经,进而引发她强势的反击,而自己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赵云风看了下手表:“今天我很忙,婚礼上的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再次的确认,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扯些没有用的,看不看随你,走吧。”
安然点头:“我也约了美丽和水仙。”
赵云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的伴娘是谁?”
安然:“当然是水仙啦。”
赵云风:“我的伴郎是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呢?”
安然拿起包边往外走边说:“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谁会想到我嫁给了滨的好朋友,然后让他们再次的相见,如果是不好的话那也是我们的责任。”
赵云风奇怪:“我们的责任?为什么是我们的责任?他们都已经是成人了,你刚才不也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然叹气:“我们不结这奇怪的婚,他们不就不会见面了吗。”
赵云风一把拽住安然的胳膊,“你什么意思?能嫁给我是你的荣幸,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排队等着这样的机会吗,可是我却把它恩赐给了你。”
安然闭着眼睛不断点头,“是啊,这是你给我的恩赐,我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诚惶诚恐的笑着接受。让你不高兴了,我很抱歉。”说完,安然甩开他的手转身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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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风看着安然那样干脆走掉的背影,心中郁闷至极,他错误的认为这是安然在结婚前跟他撒娇,是所有故作矫情的愚蠢女人的通病,于是无奈忍下了。
临近傍晚,安然走到正在给花浇水的父亲身旁,“爸,明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
安然父亲笑着回答:“放心,你给我买的那套西服真好看,你陈姨早就给我们都准备好了。”
安然递给了父亲一沓钱,说:“爸,这里是一万块钱。给你用来明天赵云风改口叫你的红包,你再填一块钱筹够一万另一块,表明是赵云风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的意思。”
父亲手一推,把钱退还给安然,说:“丫头,这钱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听说你要嫁给的是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男人,爸高兴的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呢。”
安然惊讶:“爸。”
父亲:“不管再怎么样,在你人生最后的一件大事上我不能有失一个作为父亲的心意。这钱你留在身边吧,虽说你明天就是一个豪门的儿媳妇了,但是那样大户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我们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他们自然会瞧不起咱。万一有个急事自己身上有钱总好过张嘴跟人家要。”
安然忍不住流泪,她不知道是被从来对他都冷漠的父亲感动,还是感到愧对父亲。“爸,我还有钱,你忘了我嫁给的可是超级有钱的男人啊。”
父亲叹气:“唉,这是不假,但还是做个万全的准备吧。”
安然终于抱住父亲哭出了声,“爸,对不起,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是却没有让你见到亲家的面,让他们怠慢你。”
父亲轻抚着安然的背,安慰:“孩子,谁让咱高攀了呢,只要他们对你好我就满足了,不求对我怎么样。那天赵云风来我们家里,因为高兴所以我多喝了几杯,话多了也失了分寸让他不高兴了吧。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爸和你陈姨也不会再制造出什么问题给你丢人了。”
安然泣不成声,“爸,对…不起…连累的你也不被尊敬。”
父亲:“我能理解赵云风的父母不见我,不理会我,这就是身为豪门跟平民结亲的尴尬。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对你好我就安心了,什么都不会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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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了,这是自母亲去世后安然和父亲唯一的一次打开心房真情流露的对话,父女俩在这一刻都将这些年的磕磕绊绊摒弃,有的只是父女间那永远都血浓于水无法割舍的亲情和关爱。
做待嫁新娘的这一夜安然失眠,不是因为就要迎接幸福的喜悦和兴奋,不是因为紧张婚礼的细节而焦虑,而是因为迷茫。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竟然想像偶像剧里那样的逃婚,可是又一想她和赵云风已经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妻了,逃也没有用。
凌晨三点半时安然还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北斗星,这时电话响了。她吓了一跳,害怕吵醒家人赶紧过去接听,“喂。”
“你起床了没有?该是要做准备的时候了。”赵云风喉咙沙哑,明显听得出他也是刚醒,而且还很留恋被窝的样子。
安然:“这么早,才三点半呢。”
赵云风:“你真的没有看我给你的婚礼流程表吗?太过分了,在六点钟时化妆师和造型师会准时去你的家里帮你化妆,你当然现在就要起床洗澡吃饭做准备了啊。”
安然气若游丝:“知道了。”
赵云风生气:“你知道什么,我要在几点去接你你知道吗?”
安然:“几点?”
赵云风要气炸了,“安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赵云风的婚礼是不容你这么掉以轻心的。我会把流程表给化妆师给你带过去的,你马上给我好好的看一遍并背下来。听着,如果在我们的婚礼上出了什么差错我不会原谅你的。”
安然拿着话筒什么也没说,直等到赵云风咆哮完挂断电话她才慢慢起身,一夜没有合眼的安然有些头晕。
洗过澡的安然走出来给自己弄了些吃的,此时天已蒙蒙亮了,喝着粥的她突然听到楼道里好像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上上下下的在搬弄着什么似的。安然放下碗筷起身打开门去看,她惊呆了。
确实有很多的人,他们正在用崭新的大红色地毯从一楼到安然家的五楼,把所有的阶梯都铺上。安然知道这一定都是赵云风安排的,也是写在婚礼流程表里的细节之一吧。
安然好奇,想既然楼道里一到五楼的所有台阶都用红地毯铺上,那么小区里的街道赵云风又会怎样布置呢,想到这安然走到阳台打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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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伸头一看,果然,凡是通向她家的必经之路都已经被这红色的地毯装饰一新,那场面和气势甚是壮观和盛大,好似是将要在这平民的小区里举行一场有史以来最声势浩大的世纪庆典一样。
安然无奈自嘲道:“这下你最在乎的面子可算是挣大了,扬眉吐气喽,长脸啊。”
“你在和谁说话呢?”陈姨在安然身后问。
安然回过头:“你也起的这么早,自己看吧。”
陈姨也好奇的把头伸出阳台外,她惊叫:“妈呀!这是真的吗?这要花多少钱啊。”
安然冷笑:“还不止这些呢,你再打开咱家大门去看看。”
陈姨赶紧跑去开门看看,同样惊叫:“天啊,连楼梯的台阶都已经用红地毯给铺上了。”
安然父亲这时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听到老伴接连的惊叫声问:“你这是怎么了,叫个什么啊?”
陈姨:“老头子,你快过来看。”
安然父亲看过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感叹一句:“唉,有钱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啊。”
陈姨兴奋的说:“这下我们可要成为全小区的名人了,有谁家嫁女儿会有这样的排场。”
安然父亲:“行啦,还不赶快都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陈姨:“昨晚都准备好了,一会吃完饭摆上四样水果就行了。”
安然无精打采:“饭我刚才都做好了,你们过来吃就行了。”
陈姨又惊叫:“呀,安然,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啊,没睡好?”
安然点头:“嗯。”
陈姨:“那你吃完了赶紧回屋去补个回笼觉,现在才四点半还能睡一会儿呢。”
想起马上要跟那个傲慢冷漠的赵云风一起生活,就要离开这个家的安然,此刻听着一向跟她不合的陈姨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变得分外的亲切和好听,她回答:“好。”
安然回房后竟然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的她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她晕沉发胀的脑子这时才想起了赵云风曾告诉她,早上六点整会有人来专门给她化妆的。
安然从床上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父亲和陈姨已经开门将人都迎进了客厅里。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走出房间,推门一看,客厅里已经被父亲和陈姨按照北方人的结婚习俗都一样不落的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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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从衣柜里拿出了赵云风为她量身订做的婚纱,自从拿回来后她还没有心情去正眼看它一下,这会儿在众人的帮助下安然终于穿上了属于她自己独有的白纱。
新娘彩妆画好后已经快早上八点了,赵云风的电话再次的响起,安然接听:“喂,我刚画好妆。”
赵云风一副要去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的严谨口吻,命令道:“做好准备,我八点半准时到。”
安然心神有些恍惚的问:“我们今天真是结婚吗?”
赵云风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安然,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你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是我一会要牵着手走进礼堂的新娘,不要再感到不真实不踏实和怀疑了。”
赵云风以为安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娶了她,才总是会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和不安,所以才会用那么严肃认真的口气再次的给她确定,让她放心回归理智。
可是赵云风却并不知道他自以为给安然的恩赐,在安然看来却只是她下赌的筹码而已。然而在别人看来这么价高难求的筹码,安然却得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容易的让她自己都咋舌。当得知这昂贵的筹码是用自尊换来时,安然不但懊恼而且追悔不已,她后悔没有坚守住自己想要的有爱的婚姻。所以她才总是精神恍惚的问赵云风,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吗。
赵云风很准时,八点半整他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小区里,在安然家的楼下停下。一行人足有一百多号,光司机就三十多个人。
这下可了不得了,整个小区都人头攒动交头接耳的互报消息。这个小区里有名的老姑娘今天出嫁了,不但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嫁给了全市有名的豪门,金帝房产的独子呢。
所有楼上的窗户都被打开,伸出了无数个充满了好奇的脑袋来观摩这场难得一见的隆重婚礼。当然,在他们不断翻动的嘴唇和蹦出了唾沫中也酸酸的道出了羡慕和嫉妒。
赵云风一身昂贵华丽的黑色礼服敲门而进,按照习俗在门口处迎接他的应该是安然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岳父岳母。
赵云风鞠躬,微笑开口:“爸,您好。陈姨,您好。”
安然父亲高兴的含泪笑说:“好,好,好。给,红包,我的女婿是万里挑一。”
赵云风笑着接过红包里包着的厚厚的一沓钱,“谢谢爸。”心想:我何止是万里挑一,就算是在全国我也是数一数二的。我的钱不比任何人少,可是要想比我帅那就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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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奢华行头的赵云风站在安然家这老式装修,只有七十几平米的两室一厅里分外显得不协调。就像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王子为了幸福而来到了贫民窟里的偶像剧。
已经被化妆师精心打扮后的安然端坐在床上,赵云风手拿捧花推门而入,旁边坐着的美丽和水仙同时起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把安然藏在身后,然后笑说:“不能就这么容易的让你把新娘给接走。”
赵云风不屑一笑:“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是钱?还是礼物?”
水仙嫣然一笑,娇美的面容望着赵云风说:“我们既不要钱也不要你什么礼物,因为这些对你金帝集团的赵云风来说都太容易了。”
赵云风不解:“那你们要什么?”
美丽诡异的笑说:“我们也不怕太俗,所以就要将恶俗进行到底。”
水仙严肃:“用你的真心在这里对所有来见证你们婚礼的人大声说你爱安然。”
美丽附和:“对,用你的心说爱安然。”
水仙和美丽的话让赵云风听后感到头皮直发麻,心里暗自骂道:一定都是安然这女人的主意,故意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我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恶心话,让全天下的人以为我是真的爱她。
赵云风原本以为她们也会像别人那样用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来刁难他,所以他早就把钱给准备好了,可是哪想这临门一脚她们却换了另一招。
让赵云风在众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对着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女人说,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赵云风被水仙的这个问题给僵在了那里,做他伴郎一直在他身后的滨上前,他在赵云风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通后,见赵云风调整了一下呼吸,虽然脸色极为难看但却乖乖的轻声开口:“安然,我的新娘,我的妻子,我今生的伴侣,我爱你。”
水仙看着滨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们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滨却并没有看她,一如往常的风度翩翩斯文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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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藏在水仙和美丽身后的安然听了赵云风的话后浑身汗毛竖起,她虽然没有看到赵云风在说这话时的表情但却听的出这并不是他由衷的,而且语调中还带着不满的情绪。
为了让这使她和赵云风都尴尬的场景赶快过去,她用手拉了一下水仙,示意放行吧。
水仙明白,递给了美丽一个眼色,美丽会意。两个人同时向两侧闪开,这时就犹如幕布被拉开一样,新娘含羞的端坐着呈现在了赵云风的面前。
在见到安然的那一刻,赵云风惊呆了。
此时的安然脸上不见了那看起来厚重的黑框眼镜,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彩妆,虽然不浓但却把安然那精致秀气的五官描画的清新秀雅、楚楚动人。一席华贵飘逸的婚纱在安然苗条的身材上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她看上去高贵端庄,漂亮可人,完全是惊艳。
赵云风自认识安然以来此刻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由衷的笑了,如果说上次在西餐厅里观察安然用餐时的大方得体,让他感到的是欣慰,那么现在的安然给赵云风带来的完全是意外,是绝对的惊喜。
按照习俗,要新郎给新娘亲自穿上新鞋才能把新娘接走。赵云风从滨手中的鞋盒里拿出了一双水粉色,上面镶嵌着天然水晶非常漂亮的鞋子,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地准备给安然穿上。
安然看到那双极其精致漂亮的鞋子上竟然还镶嵌着天然的水晶,她心中在惊讶感叹之余突然脑中闪过一念,于是她看着赵云风脸上此时的表情,正如她所料。
赵云风特地的给安然选了一双上面镶有天然水晶的鞋子,是故意的在寓意他自己就是那个童话里的王子,而安然当然就是被他选中的那个应该高兴的晕了头的灰姑娘了。
所以正在给安然穿鞋的赵云风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邪笑,他以为就凭安然这样的脑子是不会看穿他的心思,读懂他的用意的,借由此事也可以宣泄一下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无奈。
安然看着赵云风此时脸上那股得意的坏笑,心中既感到气愤同时也感到好笑,笑他的无聊和自以为是。
安然决定要在众人面前好好的戏弄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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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鞋的安然冲着摄像机故作惊讶状,她大声:“呀,这鞋子真好看,太漂亮了。那上面镶嵌的是玻璃球吗?真特别。”
安然的一语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瞠目,有的想笑强忍着,有的在心里嫌弃她老土没有见过世面,有的干脆就笑出声来。
这样爆炸式的问话让赵云风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美丽赶紧上前冲安然使眼色,“我的姑奶奶,这是水晶,天然水晶,不是玻璃球啊,这鞋是专门为你订做的,很贵的。”
赵云风的脸由白到红再到黑,他皱眉的看着安然递过双手拉她起身。安然看他臭到不行的表情得意的笑了,在站起身时还故意的一只脚踩在了赵云风的脚上,他疼的刚要呲牙大叫,却被安然的一个眼色给憋了回去。
原来安然的眼睛指向了正在摄录的摄像机,赵云风只得强忍疼痛,吃了个哑巴亏。
新郎新娘在完成了一系列的风俗礼节之后,安然终于被赵云风带出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家门。她一步一回头的看向父亲,眼中是不舍的泪光。
安然心里明白,这一次的踏出家门和以往是不同的,出来了就是出来了,再要回去就是另一番立场和心情了。
身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手挽着赵云风那陌生冰冷的臂膀,脚踩在大红色崭新的地毯上,安然出嫁了。
当她被赵云风牵着走出楼道,走在小区通往花车的路上时,安然才发现整个小区今天都因为她结婚而沸腾了,安然感觉的到那些正在议论她的声音,于是一阵耳鸣,脑中传来的都是人们的窃窃私语。
安然努力的睁了睁眼睛使自己能看起来更精神些,她挺胸抬头,露出了她平时最讨厌在赵云风脸上看到的傲慢得意的微笑。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幸福给葬送掉,那么就要在这一刻尽情的享用这短暂的虚荣。
新郎新娘坐上了花车,所有的亲友都被安排上了三十辆清一色的豪华奔驰。
一切就绪后,车启动了,安然坐在了开往她全新的婚姻生活的路上,而车上的她却迷茫无助,她不知道这条路会带给她的是什么,她祈求只要不是痛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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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容纳两千多人的顶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一切准备就绪,来宾里有市政的官员,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赵云风的父母正在一一热情的接待,生怕不小心怠慢了谁,因为凡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都是关系到赵家日后发展的关键人物。这表面是一场婚礼,实际上却是一次政商之间相互笼络和交流感情的社交聚会。
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安然并没有选择手挽着父亲走进礼堂,在看到赵云风的父母只是在父亲和陈姨进门时不得已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再置之不理,那样的傲慢和无礼安然看在眼里,心里却深深的刺痛。她不忍心再让父亲被这些狗眼看人低眼睛羞辱,她心疼父亲会因为在众目之下而紧张的颤抖的身体,所以安然选择了让赵云风直接牵手走进礼堂。
在和赵云风一起迈出了第一步时,嘴角虽然扯出了漂亮的笑容,可安然的脑中却是空白的,就那样一步一步跟随着赵云风往前走。
赵云风边走边不自觉微微转头看向安然,此时的她面容美丽气质脱俗,眼中那略带羞涩和淡淡幽怨的神色,让她看上去端庄温婉典雅大气,这是赵云风从不曾想到的。
安然让在场观礼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叹,难怪这赵家的独子会选中她,虽然家庭身世不好,但是这容貌气质都如此的般配。就连赵云风的父母也惊讶眼前的安然竟然如此清新漂亮,实属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赵云风的心中暗喜,这女人还真的给自己扳回了一丝颜面,现在至少可以堵上不少人的嘴了。
两个人终于相互搀扶的走到了红毯的尽头,司仪在说着什么脑中短路的安然已经完全都听不到了,她只是机械的跟随赵云风照着做。在大红的结婚证书被征婚人颁发给到了他们手中时,他们在众人的注视和见证下正式的成为了夫妻,安然这个剩女宣告嫁进了豪门。
赵云风牵着安然退场时,他的目光在两旁的人群里不停的搜寻着娜的身影,可是却招来了一双眼中喷着妒火的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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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似乎在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死死的盯住赵云风,赵云风正奇怪时却无意中看到门口处娜正要离开的背影。赵云风顾不得再去理会林旭那莫名其妙的目光,就松开了安然的手快步追上娜。
安然也好奇是谁竟然会让那么注重婚礼细节的赵云风跑步去追,她的目光也追随着赵云风望去。
“娜,怎么要走?为什么不等喜宴开始呢?”赵云风因为追赶而粗气直喘。
娜回过身来,轻笑:“新娘好漂亮,我就说她一定不会是你嘴上说的那样普通的女子,你们很般配。”
赵云风微笑:“今天还可以,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表现的这么出色。”
娜清澈冰冷的眸子里有种复杂的情感在流转,她竟然望着赵云风的眼睛说:“新婚快乐,好好生活吧。”
赵云风惊讶的笑着说:“娜,你在看我吗?是在看我吗?”
娜抬起她纤长秀美的冷手附上了赵云风的手,“我走了,这里人多我不喜欢。”
赵云风站在娜的面前欣慰的点头,“我知道了,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我送你出去。”
那拦住他,“不用了,里面正等着你开席敬酒呢,我们又不是生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娜转身走了,赵云风站在原地清楚的看到了她瘦弱的身体在微微抖动,大厅里华美的灯光投射出了她凄凄然的孤独背影。赵云风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每当看到娜被哀伤笼罩时自己的心都会被揪疼。呆立了许久他才转身带着心痛走了回去。
重新走进宴会厅的赵云风在四处的搜寻着自己新娘的身影,可是安然却像消失了一样的毫无踪迹。
赵云风皱眉纳闷,这时他的父亲赵旭成走了过来问:“新娘呢,你们准备一下就要开席了。”
赵云风随口答道:“哦,知道了,她可能正在换衣服呢。”赵云风开始在偌大的酒店里翻找自己的新娘。
新娘的更衣室里门被林旭反锁上了,里面就只剩下他和安然两个人,安然着急又心慌,“林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是我的更衣室,快给我出去,我要换旗袍出去给客人敬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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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那张帅气俊朗的脸上此时放出了一阵阴冷的光,他恨道:“这就是你所要的吗?嫁入豪门成为贵妇就是你口中向我要的尊重吗?就是你抱怨我没有给你的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