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2004年3月14日，人大审议通过了通过新的宪法修正案。“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被写入《宪法》。就在新闻发布会进行直播的同时，一条神秘的信息从世界某地通过互联网被输入了“纳蓝”计算机：“阿尔忒弥斯计划第六阶段完成”。

与此同时，南非某私人庄园中，一双蓝宝石一般晶莹的眼睛，也从计算机的液晶屏上捕捉到了这条信息。那是属于一位有着黄金瀑布般秀发的少女的眼睛。“爷爷快看，那个神秘的人物又给我们提供情报了！”少女兴奋地叫着。房间另一端一位老者正在观看现场直播，他只是轻轻地转头向这边的屏幕望了一眼，问到：“是说‘阿尔忒弥斯计划第六阶段完成’？”

“是的，这两天您不是正等着这一情报吗？”

“追踪到发送和接收的IP了吗？”

少女轻击几下键盘后清脆地回答：“发送的IP被隐藏了，接收方还是‘纳蓝’计算机。”

“看来我们的猜测方向是对的。我们又得到了拼图中最重要的一块。”老者象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随后便陷入了沉默。

自从十几年前，第一次听说“阿尔忒弥斯计划”以来，老者就一直在注意搜集相关的一切信息。但这个神秘的计划一直保密的很好。十年来，计划一直在悄无声息地，缓慢却有效地推进着。最初，只是知道这是一个针对中国的计划。随后又知道这一计划一直储存在“纳蓝”这台世界上运算速度最快的计算机上。互联网兴起之后，每次都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将发送给“纳蓝”的信息转发过来。但这个神秘人物至今也只能破译其中很小一部分的信息，更不要说突破“纳蓝”的安全屏障了。只是靠着各种渠道得来的支离破碎的信息，老者象在玩拼图游戏一样，拼凑、猜测着“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全貌。

阿尔忒弥斯（Artemis），这个希腊神话中的月神和圣洁的女猎手，是不会轻易让人们看清她真实面目的。在希腊传说中，一次猎人亚克托安不小心看到她在洗澡，阿尔忒弥斯一怒之下便把猎人变成一头鹿，而后又被他自己的猎犬给吞食了。

在中国数以亿计收看电视直播的观众中，有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关上了电视机。转身飞速地在电脑的键盘上敲打着。不多时一篇洋洋洒洒的评论在第一时间在网络的时事论坛上被帖了出来。随后就是不断地被点击着、被跟贴、转帖着。

实际上这位笔名自称[思维教练]的年青人就象他的笔名一样，他宁愿更注重思维本身而不是政治立场。对于私有化，他并不是一味地反对，只要能作的比较公平合理，他完全可以接受。他所不明白的是中国的那些法学专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最终竟能让这样一个在法理上讲不通的提法入宪呢？什么叫“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个人的工资收入、存款利息等，应该算是“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吧？国家凭什么收税？难道收税不算是“侵犯”？

看着自己帖子后面不断增加的点击数和各种各样的评论跟贴，不论是赞扬还是谩骂，这个自称思维教练的年青人显得有些无动于衷。是啊，这些年关于私有化的话题在论坛上已经不知道谈论多少遍了。不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还是反对的理由，都早已经被说烂了，根本不会有任何新意了。

自称思维教练的年青人心中不无感叹地想：实际上今天很多人对私有产权的理解水平还停留在18世纪，就象法国大革命时代的大多人一样，认为财产权为财产所有者的一种人权，一种自由。所谓人权，就是当时人们所认为的一切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就是构成人格的要素。但是生不带来，死带不走的私人财产，怎么能和与生具来的私人身体、居住、工作、言论、信教等等自由，视为性质相同的人权呢？那些人的真实目的，只在维护当时有产阶级的既得利益；他们所以认财产为人权，也只是在对于他们的既得利益追求最强大的保障而已。现在这些人也完全是出于同样的动机。他们可能不知道，但宪法学专家至少应该明白，现代各国宪法已经普遍放弃了说不通的“人权说”，转而采用“社会职务说”了。认为这种权利，是随所有权而发生的一种社会职务。财产权已经不是所有者的一种含有绝对性或不受限制性的权利。而只是所有人的一种有条件的与可限制的权利或社会职务。即便是被共产党称为典型的“资产阶级宪法”的《中华民国宪法草案》。也只是规定“人民之财产，非依法律，不得征用，征收，查封，或没收。”的呀。

纳税就属于对合法财产“征收”的一种形式。这次修改中的：“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一条同样有很严重的问题。难道依法征税也需要补偿吗？在民国二十五年也就是1936年国民党的那部《中华民国宪法草案》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补偿”问题，但是因为规定了“依法”的前提，这样一来就可以在相应的普通法律中规定是否补偿、如何补偿、补偿多少。毕竟相关法律还是要由立法机关来制定的。这样处理，既保证了普通法律的灵活性，又保证了宪法的严肃性。这种表述就很好。现在反而是越修改越乱了。这些话思维教练已经在以前的帖子中说的够明白的了，但是却很少有人听的进去。

这次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喻权域在私有产权的修宪问题上旗帜鲜明地亮出了反对意见。指出现在亚洲、欧洲、非洲、拉丁美洲几十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宪法，他们对财产权的规定，有三个共同的特点：一是保护私有财产，但是，私有财产并非“神圣不可侵犯”，即不把私人的财产权绝对化；二是宪法对私有财产作出了这样那样的限制，要求私有财产服从公共利益，或不损害公共利益；三是在必要时，政府可以依照法律，有偿征收私有财产。美国，1776年的《独立宣言》和1787年颁布的《美利坚合众国宪法》，都没有保护私人财产的条文。因为美国独立之前，英国的国王和政府并没有任意剥夺当地人民的私有财产。美国国会于1791年正式批准《宪法修正案（十条）》，也就是著名的《人权法案》，也没有像法国那样宣布“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只是在第五条中规定：“在任何刑事案件中不得强迫任何人自证有罪，未经正当法律手续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凡私有财产，非有相当赔偿，不得占为公有。”这种细微的表述差异，如果不是宪法专家，其他人是很难区分它们之间的实质差异的。这个自称思维教练的年青人，还是很高兴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却没有什么结果，这就让他更加失望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此次“私有产权不可侵犯”的入宪，让以往所有的争论都尘埃落地了。这些年自己在论坛付出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从这一天之后，[思维教练]的ID在网络时事论坛间沉寂了。稍微留心一些的人，也只能记住他最后一贴中的最后一句格言：“战略上的问题是不可能通过战术手段来改变的。”

月光女神

时光闪回到十多年前冬日的一个下午。在北京西郊某修养中心，一次高层务虚会议正在举行。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持低调，不想过于惹人注目。今天是刚刚回国的留美华人经济学家张宁，正在向一批高级干部介绍世界经济学的最新动态，介绍新制度经济学和产权理论。同时，这也是一场“月光女神”计划的理论层面论证。“月光女神”就是由张宁牵头设计的一个振兴中国经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计划。

张宁能站到这个讲台上可以说是颇为不易。他虽然曾经执教于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系，可要不是钱政宇的推荐，恐怕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中国的决策高层。另一个重要的机遇是因为他是科斯的高足，前不久，他的老师——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罗纳德·科斯刚刚荣获了1991年度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这一下子使科斯和他的“交易费用（transaction

costs）”变成了经济学界关注的焦点。张宁作为科斯的弟子自然也就身价倍增。而在此之前，除了经济学界少数几个人之外，这一切对于我国社会来说，还是相当生疏的。1990年底、1991年初，科斯教授的论文集中译本刚刚出版；救在几个月前，准确地说是在科斯获奖的前1个月，国内的主要经济学杂志《经济研究》才刊登了两篇关于“科斯定理”的讨论。即便这时，还有把“transaction

costs”翻译成“商业经营管理成本”的，在此之前，甚至还闹出过被翻译成“运费”的笑话。

张宁已经在讲台上讲的口干舌燥了。不知道是不是讲得过于“专业”。下面的一些人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冬日暖阳，已经听的昏昏欲睡了。听众中岁数最大的俞飞，却始终精力充沛地专注听着。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仅存的几位军事元老之一，他现在虽然不肩任什么职务，但每当国家遇到重大军事决策问题时，他还是会被征求意见，和其他几位元老一起为共和国保驾护航。

实际上俞飞是越听越气愤，但是他依然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克制。等到张宁示意自己讲完了，组织会议的钱政宇开始让大家提问。俞飞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冲着张宁吼到：“要是在战争年代，我早就把你拉出去枪毙了！”这一下把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张宁知道俞飞在高层的地位，讲课前钱政宇就向他介绍过，而且说：“要在中国推行你那套经济理论，首先要过的就是俞飞着一关。”张宁有些无助地望着主持会议的钱政宇。钱政宇转过头来，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俞飞问：“俞老，您觉得他介绍的这套理论有什么严重问题呢？”张宁毕竟是钱政宇推荐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惹怒了俞老，他也不好交待。

俞飞看了一眼钱政宇，又转向讲台上的张宁，换了一种比较平和的语气问：“今天讲课的核心内容是什么？”

“产权明晰。”

“讲通俗一些！”俞飞不肯放松地追问。

“就是逐步将国营企业民营化。走市场化的道路。争取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与国际接轨，逐步取消金融外汇管制。……”

“够了！”俞飞厉声打断了张宁的话：“市场化、民营化？还要不要社会主义？我看你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那一套！”

钱政宇赶忙从旁劝解：“俞老，您言重了。”六·四事件的风波还记忆犹新，钱政宇知道“自由化”这顶帽子的厉害，他可但不起。“‘自由化’是政治上否定党的领导，那是一定要坚决反对的。但是经济上还是要坚持改革开放大方向的。张宁谈的只是经济问题。”钱政宇连忙解释到。

“民营化、市场化都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私有化，就是分社会主义的家产。”俞飞依然很激动地说着。“把家产都分了，谁还听当家人的？你们知道汉武帝的‘推恩令’吗？”俞飞环顾一下大家，把目光停在了钱政宇的脸上。钱政宇对这段历史略知一二，但是他现在不敢表现出自己知道的样子。

俞飞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给大家讲讲中国的历史。中国古代的分封制是十分顽固的，秦朝取消分封制，下决心实行郡县制，将固定封地的诸侯，都变成了由中央任命、调动的“流官”，实现了中央集权。可是秦始皇一死，到了汉代初年，分封制又恢复了。诸侯割据，弄得汉朝前几位皇帝头痛的很，先是跟异姓王斗，后是跟同姓王斗。没办法，在农业社会，封地就是诸侯最大的生产资料呀！皇帝把生产资料都分了，经济上就没有了发言权，进而也就失去了政治发言权。诸侯都不听皇帝的指挥，皇帝还搞什么中央集权？汉武帝是英明的，他知道硬收诸侯的封地是很困难的，是要发动战争，是要流血、死人的。所以，汉武帝自己不夺诸侯的封地，而是让诸侯的儿子去夺。过去诸侯是嫡亲长子继承诸侯的全部封地，诸侯能世代一直维持封地的规模。汉武帝发布了一道‘推恩令’，让诸侯的所有儿子，包括庶子都能得到恩泽，都能继承父辈诸侯的封地。诸侯一般都多子多孙，一个长子即使想独吞，也斗不过那么多的兄弟呀。两三代下来，原本势力很大的诸侯，也就被分的差不多了。后代皇帝延续这个思路，还制定了强制大地主分家，成年儿子必须分地单过。这样一来，诸侯和乡绅的势力就被分散了，再也拧不成一股绳了。毕竟几代之后的血缘关系就不那么紧密了。这时候，全国就剩下皇帝一人势力独大了，谁的实力都不可能与之抗衡，即便是少数诸侯联合，也不可能与之抗衡。就可以顺利地实行中央集权了。问题就这样在‘恩泽’的幌子下解决了。现在要搞私有化，要分社会主义的家产，就是拆共产党执政的台。”

钱政宇没想到俞飞会这样解释汉武帝的“推恩令”。赶忙说：“我们还是要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嘛。汉武帝分的是诸侯的地，皇帝自己的地是不能分的。分了诸侯的地，可还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央集权反而会更强的。”俞飞刚想与钱政宇争辩，钱政宇灵机一动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是抓大放小嘛。”补充完了之后，钱政宇自己都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他虽然对汉武帝的“推恩令”不敢说熟悉，但却知道英国历史上的“无地王”约翰，就没解决好这个问题。结果诸侯用武力逼着皇帝签署了《自由大宪章》，规定了国王与诸侯间的权利与义务。这就成了英国近代，也是整个西方近代民主的基础。是啊，皇帝成了“无地王”，诸侯和皇帝谁管谁呀？不民主行吗？

俞飞还是坚持说：“那这个现在也不能提。89年我们虽然平定了六·四，可是欧洲柏林墙却垮了。东欧各国所谓‘民主化’运动的‘苏东波’浪潮，对我们的冲击还不够吗？更何况苏联刚刚出了个8.19，下一步事态将如何发展我们还都不知道，8月24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他的苏共总书记职务，并建议苏共中央‘自行解散’。苏共亡党了！你明白吗？那时我就建议军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了。现在的要紧问题是总结苏共的教训。防止它的悲剧在中国重演。你们就不要再提你那个什么‘市场化’、‘私有化’了，现在任何动摇社会主义信念的言论都不要提。要稳定。”

钱政宇有一些急了：“稳定的基础是要搞好经济。在对六·四问题的处理上，您可是积极拥护的。现在西方对我们经济制裁，您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自己还要把门关起来？”

俞飞这时似乎也有些激动：“我不反对改革开放，可是也要看怎么个开放法。就拿海南洋浦的问题来说吧，土地出让权一租就是70年，快赶上香港了，那不是明显的‘出卖主权’、‘制造新国耻’和‘新租界’吗？香港还没回来呢！”

钱政宇更是不服气地说：“这件事两年前你们已经在两会上提过了，上面也有过批示，认为海南省委的决策是正确的，机会难得，不要拖延。只是说须向党外不同意见者说清楚。手续要齐全。您怎么还提呢？更何况六·四之后，打击了外资的引进，已经整个停了。”

俞飞气呼呼地说：“停了最好！”

程光这时插进话说：“话不能这么说。洋浦其实是一块宝地。这里有天然深水良港，中国少有，世界难得；地处亚太经济圈的中心地带，靠近国际海运航道，可以发展成为国际货物的重要集散地，搞中转贸易大有前途。这些早就被有识之士看中了。从1919年的孙中山，到1970年的周恩来，都曾经有过将这建设成深水大港的念头，但也仅仅是念头而已，最终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原因只有两个字：缺钱。您说不引鸟筑巢，引进外资，我们靠什么发展经济？”

被程光这样一反问，俞飞沉吟了一下，坚持说：“发展经济我不反对，但是要提防市场化带来的两极分化，影响社会的稳定。小平同志早就提出了‘两个如果’。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要全国人民共同富裕，不是两极分化。如果我们的政策导致两极分化，我们就失败了；如果产生了什么新的资产阶级，那我们就是真的走了邪路了。”

钱政宇连忙接过话头解释说：“俞老，我要说明一下，‘月光女神’是一个长期的计划，市场化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这已经充分考虑了稳定的因素。事实上‘两极分化’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主要还是人们的一种主观心理感受。中国‘不患贫、患不均’的千年思想积淀太严重了。现在不是两极分化严重的问题，而两极分化的还不够，要让大家习惯两极分化。我这里想讲一个小笑话。说是一个算命先生对一个人说：‘四十岁之前你会一直因为你的贫困而苦恼。’这个人于是就激动地追问：‘这么说四十岁之后我就能摆脱贫困了？’算命先生说：‘不，到那时你就习惯了。’”

所有的与会者听到这里都笑了起来。这其实是钱政宇刚从张宁那里学来的一个笑话。

钱政宇接着说：“只要我们慎重，时间足够长，再加上宣传的配合，大家会习惯的。绝对不会影响稳定。”

俞飞被钱政宇的话气的不善，但是一时又找不到反击的词句。最后还是程光找了个台阶说：“今天只是个务虚会议，不谈实质问题，您的意见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不久之后就是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纪念日。俞飞特意来到天安门广场上的毛主席纪念堂。几天之前，他已经得知上面决定实施“月光女神”计划。只是要一步一步地慢慢来，一定要坚持“抓大放小”。还要注意控制进度和对外宣传，不要操之过急。摸着石头过河嘛！同时上边“老头子”还提醒俞飞，不要再拿什么“推恩令”瞎比喻了，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靠得住呀！

俞飞感到十分的郁闷。他在纪念堂中停留了很久，想在毛主席的身边得到些启示，得到些精神上的支持。但是他没有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毛主席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呢，还是自己离毛主席越来越远了。就在前一天25日圣诞节夜，苏联的戈尔巴乔夫在电视讲话中宣布辞职。随后，克里姆林宫屋顶旗杆上，那面为几代苏联人熟睹的镰刀锤子旗开始徐徐下落、下落……一面三色的俄罗斯联邦国旗取而代之，升上了克里姆林宫上空。70年前，中国共产党人“以俄为师”，跟着毛主席打下了红色的江山。现在毛主席早已经走了，苏联也解体了。中国的方向在哪里？俞飞感到一片茫然。

从纪念堂出来后，俞飞没有上车，只是让警卫员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要在街上走走。深居简出的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这样在街上散步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俞飞听见远处一家小音像商店门口的音响中放着嘈杂的音乐，其中还夹杂着这样的歌词：

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

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

埋着头，向前走，寻找我自己，

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

俞飞在音像店马路的对面停下了脚步，后面的警卫员跟了上来。俞飞问：“这是什么歌啊？”警卫员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崔建唱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现在正流行的。”俞飞听后，只是在嗓子眼里“哼”了一下。

在大洋彼岸，一条神秘的信息被输入了“纳蓝”计算机：“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月之暗面

同样是十多年前，同样是南非某私人庄园中的那位神秘的老者。虽然当时还没有互联网，但是一份关于这次高层务虚会议的纪要，还是在48小时之内传到了南非他的桌面上。与此同时，从美国方面也传来了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一阶段启动的信息。

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老者思索着：月光女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吗？“Artemis”这个希腊神话中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月光女神”到是非常贴切。关于阿尔忒弥斯计划，老者已经有所耳闻，只是由于这个计划十分的机密，除了知道它是针对中国的这一点之外，其他的信息目前都一无所知。包括计划的制定者是什么人或什么集团都不知道。现在似乎只是拿到了这一神秘拼图中的第一块。

“你的书中有月亮的神话故事吗？”看着在身边正在看漫画书的小女孩，老者轻声地问道。

小女孩名叫安妮，有着一头金发和一双蓝宝石一般晶莹的眼睛，一袭浅色的裙子衬托着小天使一样的脸庞。她歪过头来看着爷爷：“知道！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她是宙斯和勒托的女儿。阿波罗的孪生妹妹。她也是狩猎女神，纯洁之神。”

“你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

“《希腊神话故事》，上个月刚读过的。还是您让我读的呢，您忘了？”

老者没有想到，小女孩的第一反映竟然是希腊的神话传说。老者不甘心地追问：“那你知道中国的月亮传说吗？”

“是嫦娥住的地方，对吗？”

现在的小孩知道的真多，更何况家里的这个小神童！老者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

“那你注意过天上真正的月亮吗？”小女孩迷茫地摇摇头。

是啊，现在的小孩书读得多，但是亲近自然的机会却少了。“有时间我带你去顶楼看月亮，认星星。……”老者象是在自言自语中陷入了独自的沉思。

在漆黑的夜里，月亮的光华照临大地，在人们心中那是亲近的、美好的，《山海经·大荒西经》》说：“有女子方浴月。帝后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这是中国最早和月亮存在关系的女性神，是月亮的母亲。嫦娥就是常羲的化身。常羲的丈夫帝俊是古代东方殷民所奉祀的上帝，常羲是这位宇宙神的妻子，是月亮的母亲，在神国中是一位高贵的女神。原始人类这种解释自然崇拜自然而创造的形象，东西方没有什么分别。到了后来才有“昔常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的传说。《淮南子·览冥》又演绎成：“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妲娥（也就是嫦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唐李商隐有诗曰：“常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月中阴冷的广寒宫成了流放发配之地。后世的封建礼教更是对于一个不从夫君的女性不肯放过。嫦娥形象的变化，反映了封建礼教思想对神话的侵蚀。之后，又把嫦娥说成是月精，变成形象丑陋的癞哈蟆。元代又衍变出嫦娥回归人间的故事：“嫦娥奔月之后，羿昼夜思惟成疾。正月十四夜忽有童子诣宫求见，曰：臣，夫人之使也。夫人知君怀思，无从得降，明日乃月园之候，君宜用米粉作丸，团团如月，置室西北方，呼夫人之名，三名可降耳。如期果降，复为夫妇如初。”这也许就是月饼的来历。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嫦娥一直是毁誉参半的、令人捉摸不定的。

“是啊，月亮！一个变幻不定，让人琢磨不透的天体。”老者依然是象在自言自语。中国似乎注定是一个只注重小周期忽视大方向的短视民族。就像阴历与阳历的差别那样，一个是以月亮周期为基准，一个是以太阳周期为基准。可以说中国骨子里是一个崇拜月亮的民族，太阳神在中国从来没有过象在其他民族神话中那样显赫的地位。中国阴历的初一、十五是准确对应月亮的朔望，为了照顾这种月亮的短周期，中国人的农历宁可打乱一年的太阳运转周期，每隔三年的一闰就是闰出整整一个月。尽管农历二十四节气中也融合了太阳周期“二分”“二至”等内容，但与历法的月份、日期没有固定的关系，虽然叫“农历”，却与农业生产和人们的日常生活不协调。当今世界上只有几个伊斯兰教国家因为宗教上的原因仍然使用。其次就是中国。这难道就是中国的宿命？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将人类历史的发展分为中国文化的幼年阶段、中亚文化的少年阶段、希腊文化的青年阶段、罗马文化的壮年阶段、日尔曼文化的老年阶段，五种类型。马克思则同样把人类的历史划分成从原始社会到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的五段论。与这种大尺度人类历史划分相比，中国人似乎更关注朝代的兴衰更替，更关注看得见摸得着的、与个人命运息息相关的这种小周期。中国人很少会象黑格尔那样认为人类的历史是由一种理念推动的。中国的历史似乎在秦汉之后，就过早地“终结”了。

也许该了解一下阿尔忒弥斯在希腊神话中的深层文化含义了。望着窗外的一轮新月，老人的思绪被牵得很远很远。月亮的盈亏朔望几乎和人类，甚至是所有地球上的生物产生息息相关的影响。在占星学来看，月亮代表情绪的反应、情感状态与精神或心里的感受性。严格来说，月亮是代表人类非理性的的心理层面，也可能反映着人类的心理与精神弱点。难道在月光女神那使人愉悦的外表下，暗藏着一个利用中国人普遍非理性心理的圈套？面对这样一个貌似维持中共政权稳定、促进中国经济发展的计划，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者，一时也无法看透背后的阴谋，更谈不上应对策略。一切都需要观察、等待。

三天后，“老头子”的另一次谈话精神同样又传到了这位老人的手上。谈话中再次强调月光女神计划要按照八年的时间表进行。此外还提出了三个先决条件：在原来的现在海南省搞试点这一条之外还提出了，首先是要有宽松的国际政治环境保障，标志是申请下2000年的奥运会；再是要有宽松的国际经济环境保障，标志是中国“复关”，也就是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好一个‘拖’字诀。姜还是老的辣呀！”看完这三个先决条件，老者不由地感叹道。

“老奸巨猾！”辛格博士一面大力挥杆将球击出了沙坑，一面嘴里骂到。

“你是不是认为月光女神计划的执行受挫了！”站在身边的布什问。显然，布什认为这句粗话与辛格博士的身份不很相称。这位全球排行第一的智囊机构“深兰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咨询顾问的辛格博士显然有些不满意。

“不！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的。”辛格博士拿起沙坑耙把坑内遗留的痕迹扒平，又将沙坑耙放好。“阿尔忒弥斯计划是一个长远的计划，月光女神只是第一阶段的对外名称。苏联刚刚解体，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做。这只不过是在中国部下的一着冷棋，我们有的是时间。”辛格博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语气。

“那我们是不是要让中国‘复关’和‘申奥’成功呢？”

“当然不行！中国人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想得到国际上的经济、政治保障，再进行市场化、私有化。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意。只要中国推进市场化、私有化不见成效，我们就不让他们‘复关’和‘申奥’成功。”

“一个是不‘复关’就不进行私有化；一个是不进行私有化就不‘复关’，在逻辑上这叫‘锁死’。会不会双方僵在那里？”布什不解地问。

“不怕。最终坚持不住的一定是中国人。”辛格博士慢慢溜达着说：

“理由呢？”

“强硬派！”

“强硬派？”

“是强硬派！”辛格博士肯定地说。“你看到最近中国出现的毛泽东热了吗？现在中国大街上跑的很多汽车里或窗上贴挂上了毛泽东的像片。前不久一盘中国唱片公司上海分公司出版的《红太阳》磁带，当年唱遍全中国。里面全是歌颂毛泽东的老歌。出版社最初认为也就能卖个七八万，结果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卖光了。出版社赶紧又制作了三十万盒，不够，五十万，还是不够，结果是一个月卖了一百万，开创大陆歌曲磁带的销售新纪录。北京王府井书店订了两千盒，发货的那个人给搞错了，只送来两百盒，一个小时就被卖光了，书店急电打再要两千盒。湖南有个个体户也拿走了五百盒，一边走还一边说：‘红太阳的故乡，能卖不掉吗？’整个冬天，北京到处回荡着《红太阳》的旋律。这说明什么？”

“不明白，难道中国人这么快就忘记了文化大革命？”

“不是！那一代人都还健在。不是忘却，而是有人在故意唤起怀旧情绪。”

“你是说强硬派？”布什已经明白了辛格博士的所指。

“是的。现在他们准备借不久后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的时机向改革派和‘自由主义’进行清算了。如果改革派现在停滞不前，那么之前的改革将面临着被全面否定。所以他们必须继续推进改革，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强硬派在平定六·四事件中起了决定作用。六·四事件之后，我们对他们进行了经济制裁，这就把改革派推向了强硬派一边。”辛格博士从球童手中换了一根杆，继续说到：“特别是苏联解体之后，中共体制内的强硬派和改革派都很紧张，军队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对共产党执政的危机感使强硬派想退回到改革前的毛时代。改革派一方面不得不有所顾忌，另一方面又不甘心承认改革的失败。左右为难呀！”

“所以我们就投其所好，给他们送去了‘月光女神’计划？他们不可能不接受？”

“就是这样的，肯定以前的经济改革，否定政治改革。这样一来，改革派退一小步，就可以阻止强硬派想退回到毛时代的一大步。毕竟体制内的所谓改革派、强硬派的首要目的都是要坚持共产党执政嘛。”

“你认为中国的强硬派会允许继续经济改革吗？”

“会的，海湾战争我们展示出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中国军方的想象，也让强硬派大为震惊。他们终于明白要应付这样的高科技局部战争，中国需要大量的金钱来实现军队的现代化，包括大量搞买国外的先进武器。为了钱，他们会让步的。”

“那我们的‘月光女神’计划不是在帮助稳定共产党的统治吗？”布什一杆将球击上了果岭。“这可不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啊。”

“天机不可泄漏。事实上没有人知道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全部，一切秘密都决定于纳蓝计算机的知识数据库和程序运算逻辑之中。我只能告诉你，对六·四事件的镇压至少给中共争取到了十年的稳定时期，这是人类对暴力恐惧心理的必然结果。中国国内的自由派要想推翻共产党的领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也只能顺势而为。”辛格博士也将球击上了果岭。

“你是说在中共这十年稳定期内，不能让中国‘复关’和‘申奥’成功？”

“那是‘纳蓝’的计算结果。中共会利用这个稳定期，经济改革会继续，但不会有太大的实质进展，政治改革更不可能。这期间让中国‘复关’和‘申奥’成功，只可能延长中共的稳定期。这十年只是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第一阶段，只能是在外围做准备，潜移默化的迫其就范，其次就是等待。”说话间，辛格博士换了根推杆轻轻地将球送入了洞中。

“你认为中国在海南的试点会有什么结果？”布什也换了推杆站到了球的旁边。

“中国这种国家扶植的试点有不成功的吗？”辛格博士反问到：“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说你行你就行’嘛！中国人很少相信逻辑和理论，他们更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典型事例。可是对这种典型事例的解释权，往往又在当权者的手里。按邓小平的话说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典型的东方智慧。办‘特区’试点是他的一大发明创造嘛。”

布什轻轻的一推，球只是滚到了洞口的边缘，自己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就叫‘摸着石头过河’啊。哈哈。”……

不久，在中国的大地上伴随着一股春潮，海南省的试点轰轰烈烈地展开了。邓小平1992年南巡讲话关于改革开放“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出台后，1992年2月，当时海南一份杂志刊发了《在海南再造“香港”》的评论员文章。一时间，海南岛即将“封岛”建立特别关税区，要将海南变成为中国的第二个香港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当时海南有两个著名的“脑库”，一个是中改院，另一个是中国兴南（集团）公司，简称“兴南公司”。尽管都是股份制企业，但和中改院不同的是，兴南公司并非理论研究机构，也不是纯粹的投资咨询公司，它是一间在民间有神奇传闻、背景神秘的投资公司，由一班年轻的既通晓国际惯例、又熟悉中国国情，有理想、有能力的高素质、高层次组织群体掌控。后来成为海南航空公司总裁的陈峰，当时是兴南公司的副总裁。1992年4月8日，这两个“脑库”与另外5家企业及海南大学联手搞了一个“建立海南特别关税区研讨会”，有记者注意到，这个由企业发起的理论研讨会的与会代表中政府官员占了相当比例，包括当时的海南省省长刘剑锋、副省长毛志君。

有一个时间耐人寻味：中央政府为搁置三年的洋浦方案“解套”刚刚一个月，两天后这些官员都将参加洋浦经济开发区的挂牌仪式。国务院批准成立洋浦经济开发区的时间是1992年3月9日；同年8月18日，经国务院批准，熊谷组（香港）有限公司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与政府论证后，终于与海南省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得到了它4年前就动议、甚至动土的洋浦港周边27.353平方公里的土地。土地经开发后转让给国内外企业使用，使用期限为70年。外商通过长期租借土地成片开发经营的方式，在洋浦拉开了帷幕。海南的房地产业开始红红火火，全国的经济也开始升温。

1992年十四大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继1984年、1987年两次“经商潮”后，1992年中国又出现了第三次经商潮。首都北京，市工商局1992年5月发出《通知》规定，企事业单位，逐步向经济实体过渡的行政单位在职人员，经本人所在单位同意，可以在业余时间从事便民服务项目的经营活动。《通知》发出3个月，全市已向从事第二职业者发放营业执照和市场经营许可证1100多个。据有关部门的数字统计，至1992年6月底，全国公司已达到30.4万户，加上分支机构，全国公司不下81.96万户，是1987年第二次商潮时的2倍多。1992年7月，北京市旅游局局长薄熙成上书市长，辞去了自己的旅游局长职务，打算和几位同事创办一个新型的集体所有制的饭店管理公司。与此同时，原辽宁省委政策研究室处长邵长权，辞官经商，创办了鞍山金环有限公司。9月，吉林省辉县县长宫传仁助动辞官，到梅河口自由贸易区办起三家企业。以“刘三姐”山歌走红银幕的老艺术家、桂林市文化局副局长黄婉秋，弃官经商，兴办一个集文化、旅游与经济为一体的“刘三姐实业公司”，自己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著名作家张贤亮，出任宁夏艺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著名电光源专家蔡祖泉创办了公司。研究明清文学的著名学者张培恒先生经营起印刷和房地产。著名经济学家蒋学模先生也兴办起“复兰德经济顾问行”。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国歌的父亲国东强也就是在那一年下海经商的。他也许没有想到，当年他做出的得个艰难的决定深刻地改变了自己后半生的人生轨迹，也深刻地影响了他儿子国歌的命运。雄厚的经济基础使得国歌能受到最好的教育，也极大地增长了个人的见识。最终才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每一个中国人都能从身边的变化感到经济改革在继续推进。但是还有一个很少有人了解，但却是影响更为深远的变化被人们忽视了：已经酝酿了多年的《党内监督条例》被搁置了。尽管在后来的十四大、十五大都一再重申拟定《党内监督条例》，但是这项工作一直做做停停，几次出现暂时搁置再做调查和总结的情况。这一拖就是十多年。至于《党内监督条例》的出台，那同样是后话了。

同时，毛泽东热也悄无声息地退潮了。1991年年12月26日推出《红太阳》磁带的中国唱片总公司上海分公司也开始倒霉了，先是1992年下半年被国内新闻媒体广泛报导《红太阳》音带严重侵权，双方你来我往持续了两个月的“笔战”。这件事情虽然当时不了了之了，但是几年之后的1996年，《红太阳》的词曲作者张士燮、徐叔华、傅晶、程恺等16人，再次依据1992年颁布的中国《著作权法》和1993年国家版权局作为进一步补充的41号文件要求上海中唱“追加稿酬”，……

还是北京街头那家小小的音像商店，原来播放的《红太阳》换成了崔健的《解决》：

眼前的问题很多，无法解决可总是没什么机会，

是更大的问题我忽然碰见了你，

正看着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先把你解决。

明天的问题很多，……

又过了两年，崔健的新专辑《红旗下的蛋》在同一个音箱回响着：

突然的开放实际并不突然，

现在机会到了可谁知道该干什么，

红旗还在飘扬没有固定方向，

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

钱在空中飘荡我们没有理想，

虽然空气新鲜可看不见更远地方，

虽然机会到了可胆量还是太小，

我们的个性都是圆的象红旗下的蛋。……

金融大鳄

1997年的金秋10月20日，国东强早早地打开了电脑等待着香港股市开盘。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10年前的今天，正是美国华尔街股市的“黑色星期一”。现在香港回归的喜悦气氛还未散尽，人们已经感到了危机四伏、暗潮汹涌的紧张气氛。一场风暴即将到来了。

近几个月来，香港周边的东南亚金融市场可以说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的袭击。7月初泰国央行被迫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制，放弃长达13年之久的泰铢与美元挂钩的汇率制。当天，泰铢重挫20％，7月29日，泰国央行行长伦差·马拉甲宣布辞职，8月5日，泰央行决定关闭42家金融机构，至此，泰铢终于全面失守。紧接着，菲律宾比索、马来西亚林吉特、印尼盾兑美元的汇价狂跌。猛烈的金融风暴把这个国家一下子砸到了谷底。8月5日，危机重重的泰国，被迫同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附带苛刻条件的备用贷款计划及一揽子措施。对于很多的东南亚人来说，他们过去曾拥有一大笔财富瞬间化为乌有，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说：我们花了40年建立起的经济体系，就被这个带有很多钱的白痴一下子给搞垮了。这个带有很多钱的白痴就是乔治·索罗斯。

国东强明显地感到，在东南亚大获全胜的同时，索罗斯基金和老虎基金们下一个觊觎的目标就是香港。索罗斯就要对香港下手了。

这一天是国东强最为焦灼不安的一天，香港股市开始下跌。又是一个“黑色星期一”。恐怖的气氛开始在香港蔓延。与此相反，地球另一端的投资分析家们正在额手相庆。道·琼斯指数在经历了一周之间跌落210点之后，当天却反弹了74点。

10月21日，香港恒生指数又下跌了765.33点，10月22日则继续了这一势头，下跌了1200点。就在当天香港股市收盘后不久，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了国东强办公桌上的专线。那是一个不需要秘书转接、很少有人知道的保密专线。

“是的，我是国东强。”显然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国东强一反常态地谦恭地回答。“我的分析是：经过三天的准备，这些国际炒家就要发动总攻了。”国东强略微停顿了一下，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接着说：“请转告香港方面注意汇市。国际炒家的策略是沽空港元，同时做空香港股票市场，迫使香港政府抬高利率，造成股市下跌，从汇市和股市获取双重利润。他们狙击港汇、港股、期指的手法将相当狡猾，招中有招，声东而击西。”国东强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飞速地敲击着键盘。“要当心他们使用场外期权合约手法，掩饰他们狙击的部署，使狙击达到出其不意，来势如骤风暴雨的效果。佯攻港汇，实际是要在炒期指中斩获。”看着电脑屏幕上调出来的数据，国东强又简要地作了一些技术性的解释。“好的，随时愿意为您效劳。”挂断电话后，国东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短短几分钟的通话，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果然不出所料，10月23日，香港联系汇率制度首次受到国际金融炒家狙击。他们大量抛售港币以兑换美元。香港金融管理当局也开始针锋相对地动用庞大的外汇储备吸纳港元，同时调高利息并抽紧银根。21日还仅为7％左右的香港银行同业拆息一度暴涨300倍。在这种市场气氛下，港股连续第四次受挫，下跌达10.41％。恒生指数和期货市场指数下泻1000多点。香港特区财政司司长曾荫权当天表示，不认为这是股灾。香港基本经济因素良好，股市下跌主要是受到外围因素暂时投机影响，投资者不必恐慌。他认为，无论如何，特区政府首先是要捍卫港元汇率。虽然此前一天晚间有炒卖港元的投机活动，但此时炒卖活动已被平息。与此同时，香港金融管理当局总裁任志刚也

发表讲话，声称金管局已于前一天晚上击退炒家。

24日，在连续4个交易日大幅下跌后，香港股市在这天强力反弹，中资及外地资金入市，24家蓝筹、红筹上市公司从市场回购股份，推动大市上扬。恒生指数上升718点，升幅达6.89％。在股市强劲反弹之下，港元汇价恢复稳定。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港币保卫战暂告一段落，香港金管局艰难地取胜。此役炒家们共抛售了400多亿港币，在证券市场获利数10亿港元。

国东强刚刚喘国一口气来，准备总结一下这次香港联系汇率保卫战的经验教训，谁知此时，全球各地股市开始了恶性循环式的普遍狂跌。10月27日，纽约道·琼斯指数狂跌近554.26点，是有史以来跌幅最惨的一天，因而导致中途自动停盘一个小时。东京股市开盘后即狂跌800多点。28日香港恒生指数狂泻1400多点，跌幅达13.7％，全日最低达8775.88点，以9059.89点收市，下跌点数创历史之最，在这种状况之下，香港股市的震荡已并不仅仅局限于自身因素了。

新加坡、韩国、台湾等亚洲三小龙也难逃此劫。韩国中央银行也拼尽全力进行市场干预，以试图止住韩元的疯狂下跌，但无奈外汇储备只有300亿美元，杯水车薪，苍白无力，远远满足不了需要。中央银行在市场干预失败后，外汇储备仅剩可怜的70亿美元，远远不够1997年年底和1998年到期的1100亿外债。在这种状况下，韩元兑美元汇率继续下跌，其国内股市也一再疲软，国家经济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至1997年12月3日，韩国同样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签署了条件却极其苛刻的援助协议。《韩国日报》甚至将这个协议，与1910年8月29日的“国耻日”相比，那一天，正是韩国被迫割让给日本的日子。

1998年1月和5月，投机者再次以同样的手段连续发动攻击。西方舆论称，香港成了国际投机者的“自动提款机”。尽管香港凭借充裕的外汇储备保住了联系汇率，但在高利率的影响之下，经济元气大伤。

1998年8月5日，索罗斯基金和老虎基金等对香港发动总攻，从5日开始，他们大肆抛空港元，放空恒生指数期货合约。企图一举击破港币对美元的联系汇率，将恒生指数从6600多点打到5000点。大战来临前5个小时，索罗斯的代表在接受CNN采访时，志得意满地宣称“港府必败”。

同一天，国东强受命随同一个工作小组悄悄来到了香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只是乘坐普通航班的商务仓。没有任何欢迎仪式，一下飞机，这一行人便钻进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轿车，直奔一个秘密地点，开始了与香港金管局、证监会、联交所专业人员的磋商。

从8月14日到28日的两个星期内，港府与炒家们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股市保卫战。最终，香港政府动用了上千亿港元，买下市场6%的股权，成功击退了炒家们的疯狂沽售，将恒生指数推高了1200点，最终落定于7828点使8月的恒指期货最终以7851点结算，致使炒家认赔离场，其中索罗斯旗下基金的损失达7、8亿美元。

8月17日，俄罗斯爆发经济危机，造成索罗斯旗下基金在俄罗斯的债券投资损失了大约20亿美元。老虎基金也同样损失惨重。1998年8月在香港和俄罗斯的失败，成为索罗斯基金和老虎基金走向衰败的转折点，此后这两家基金的资产日益萎缩。

2000年4月，由于美国技术股和欧元汇率狂跌，索罗斯的“量子基金”遭到重创。28日，索罗斯无奈宣布：“我们宏观冒险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同时宣布今后不再使用“量子基金”的名称。而在此前一个月，老虎基金也宣布解散。这标志着20世纪最后10年令全球金融界寝食难安的两大“巨鳄”退出了历史舞台。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就在香港金融危机刚刚过去的几天之后，一架“湾流”商务飞机轻盈地滑落在机场的跑道上。舱门打开，从里面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被称为“金融大鳄”的索罗斯。刚刚策划了一场风暴并遭受失利的他，面色略显疲惫。一辆黑色“宾利”防弹车迅高速驶上停机坪，稳稳地停在了舷梯旁。索罗斯知道那是塔夫特来接他的，索罗斯甚至肯定地猜到塔夫特约见他，肯定与这次金融危机有关，但是索罗斯却始终猜不出这个身为“骷髅会”大祭司的塔夫特关心国际金融市场的背后动机是什么。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恭敬地将索罗斯接上了轿车后，同样高速地驶离了机场。

“不知道您这样急地让我过来，有什么吩咐。”一个小时后，索罗斯已经坐到了骷髅会秘密总部中塔夫特的书房里。

“我对你在东南亚，特别是在香港掀起的这场金融风暴很感兴趣，想了解更多的细节。”塔夫特用冰冷的语调平缓地说着。

“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一个不成功的案例。”索罗斯不以为然地说。

“可不管怎么说，你沉重打击了东南亚的经济，很多人恨透了你。”塔夫特仍然是冰冷的语调。

“我有我的哲学，我不认为是我摧毁了他们的经济。相反，是他们的经济自身出了问题。我不过是看清了那些问题，加速它的崩溃，趁机赚钱。”索罗斯在谈起他的哲学时，似乎比谈金融问题更有兴趣。

“你是说你的《金融炼金术》吗？”塔夫特似乎也来了兴趣，“可惜看得懂的人很少，我就是用它做催眠药的人之一。”

“其实也很简单。东南亚过去几十年推动经济发展的主要驱动力是外资投入的增加，这种增长模式一旦遇到外资大量撤离就会出现严重危机。”索罗斯继续侃侃而谈：“1997年开始，泰国由于房地产业的过度投资引致泡沫破裂，金融机构出现大量坏账，同时贸易赤字也居高不下。从1997年初开始，泰国房地产价格暴跌，外国投资者开始纷纷抛售泰铢。”

“于是，看到机会来了？”塔夫特瞥了索罗斯一眼。

“是的，泰国中央银行只有3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他们的反击不过是头三板斧而已。很快就弹尽粮绝，被我逼到死角了，不得不被迫实行浮动汇率。”

塔夫特把话题转到了香港方面：“但是你这一套换到香港就不灵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是明知港元汇率撼不动，但我还是要攻港元汇率。”索罗斯不慌不忙地解释着：“港元的固定汇率基本上是政治汇率。他们一定会拼死捍卫的，截至1997年6月底，香港的外汇储备为697亿美元，再加上由香港金融管理局另立帐户管理的土地基金外汇储备，总值达820亿美元，居世界第五位。香港还是一个在国际间为数很少的没有外债的地区。这一点与韩国和其他东南亚国家不同。硬攻是很困难的。更何况香港的背后是中国大陆作后盾，到1997年7月截止，中国的外汇储备高达1210亿美元。居世界第二位。佯攻港汇是为了引起同业拆息高企效应，引发股市下跌，最终希望在炒期指中有所斩获。”

塔夫特有些不解地问：“可你为什么不及时收手呢？第一次你已经成功了，把香港变成了国际投机者的‘自动提款机’。香港为了保卫联系汇率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你已经赚得够多了，为什么非要把中国人逼急了呢？”

索罗斯似乎并不后悔：“这就是我的哲学。重要的不是你是对的还是错的，而是当你正确的时候你赚了多少钱，在你错误的时候，你损失了多少钱。当你对一项交易充满信心的时候，你要尽可能的多地获取！否则我就会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你为什么不选择日本市场，而是选择了香港？”塔夫特打断了索罗斯的话问到：“有人认为你这是出于意识形态，过于感情用事，犯了投资大忌。我有资料表明，你在过去的1996年一年中，向俄罗斯捐赠了约5800万美元，而美国政府当年对俄罗斯的经济援助仅为1.1亿美元。去年，你向包括俄罗斯在内的10个东欧国家共资助了1.5亿美元以上，其中，对匈牙利等三个国家的资助超过了美国政府给予那些国家的经济援助。东欧许多国家把你索罗斯看作一个疯狂的富人，就像某些富人收集古玩和旧唱片一样，你在收集那里的政治家和知识分子。你的捐助相当于净资产的68%。这说明什么？”

索罗斯笑了起来，说到：“这些人才是出于意识形态呢。市场是无情的，容不得我多考虑意识形态。尽管在金融市场之外我是个慈善家，尽管我在东欧多个社会主义国家设立了多种基金，资助那里学生出国留学，以改变落后国家的陈旧观念，使市场更加开放为我们提供更多投机的机会。但在赚钱时，我绝不是慈善家。”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日本？”塔夫特继续追问着。

索罗斯认真地说到：“日本经济早晚都要衰退，我攻击不攻击它都是一样。只是我没办法从日本的经济衰退中赚钱罢了。别忘了日本外汇储备可是世界第一，让我怎么玩？”

塔夫特有些不解地问：“你是说，不论有没有这场金融风暴，东南亚和香港的经济也都会衰退？”

“是的！”索罗斯肯定地回答：“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使整个过程更具有戏剧化。在证券市场、外汇市场上并不总是反映现实的。股票和外汇的价值取决于人们的主观认识。这种现实与对现实的认识之间差距，就创造了有空可击的机会。我就是利用这些机会赚钱的。”不知不觉间。索罗斯又开始大谈他的“金融炼金术”了。

塔夫特再次把话题转到了香港的方面：“除了香港外汇储备因素之外，这次香港政府违背游戏规则，动用上千亿港元直接‘托市’。这恐怕才是你真正失利的直接原因吧？”

索罗斯叹了口气说到：“按照惯例，香港政府一向不插手股市，因为那涉及持自由市场经济的原则。直接干预股市的副作用是值得考虑的。虽然这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但这还不是我最怕的。”

塔夫特眼睛一亮地问：“你最怕的是什么？”

“香港政府的权力！”

“权力？”

“是权力。”索罗斯肯定地回答：“香港建立了一套现代化的、严格规范、法制健全的金融管理体系。这我早知道。但是在香港政府的这次行动中，香港的立法机关的成员无一例外地抱着支持的态度，静待行政机关行动，而并不是要求透明度。因为任何谘询和透明度，都会使反击行动计划泄漏，使行动拖沓而无效率。这就为行政机关行政机关直接干预市场大开了方便之门。香港政府的行动完全不受掣肘，自然是措施快捷、果断、有力，快如闪电，剑及履及。而我们事先却丝毫不知情。”

“这很有意思。”塔夫特示意索罗斯继续往下说。

“要知道在欧美这样的自由社会，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索罗斯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香港政府抽紧银根，迫使银行把多余的头寸交给金管局，造成坚壁清野之局还不算，香港银行间的即日交收结算制，更使得政府当日就可知道哪家银行抛售或借出大量港元。香港金管局对于那些不听招呼的和仍然借钱给基金炒汇的银行予以警告。甚至对那些所谓的‘港奸’银行严加惩罚，办法之一是它们为填补借出的港元，不得不向金管拆借时，把利率升到1000厘之高，要它们尝到割肉之痛。这种预警制度和惩治办法，正是亚洲地区其他中央银行所没有的。这就使得我们很难获得大量港元短期贷款，在极高的投机成本下只能是望而却步。”

“你认为北京方面在关键时刻宣布人民币不贬值，并大幅调降利息，是不是对香港的一个有力的支持？”塔夫特放松了一下坐久了的身体，站起身问。

“在政治宣传和稳定民心的方面来看，有一定作用。但是那些关于人民币要起‘弃守’的传言同样是宣传，要不就是外行话。”

“这怎么讲？”塔夫特踱了两步转身对着索罗斯。

“当前人民币面对的压力是升值而不是贬值，而且作为一个没有开放的金融市场，人民币根本没有受到外来袭击，何来‘弃守’？”

“明白了！哈哈。”塔夫特与索罗斯相视一笑。

谈话至此，索罗斯仍然不明白塔夫特为什么这样关心香港的金融风暴，和他失利的细节。但是就在这次谈话后不久，一条神秘的指令被输入了“纳蓝”计算机上“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知识数据库中：“一个集权政府加上他所掌握的大量外汇储备，将是一个最危险的对手。”

就在这一年，崔健发行了他的第四张专辑《无能的力量》。其中一首《混子》的歌词是这样的：

多挣点钱儿，多挣点钱儿，

钱儿要是挣够了事情自然就会改变了，

可是哪儿有个够啊，可是哪儿有个够啊，

不知不觉挣钱挣晕了，把什么都忘了……

世纪预言

一九九九年，七月，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为使盎格鲁莫尔大王复活，

这期间，战神以幸福的名义主宰世界。

这是曾经流传很广关于世纪末的一则预言。它出自1555年，诺查丹玛斯的一部预言集《诸世纪》（Centuries）。每次在许多重大事件发生后，翻看这些星象预言，总不免有“原来如此”的感叹！不知道是出于对世纪末的恐惧心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一些人对诺查丹玛斯的这一预言总是深信不疑，相信世纪末总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1999年7月的世界，除了北约和俄罗斯的维和部队在科索沃“从天而降之外”，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热点。在此之前，就是以盎格鲁—萨克逊人后裔英国人和美国人为首的北约，从3月24日开始的对南联盟持续了78天的空袭可以堪称是“恐怖大王从天而降”。起源于2000年前罗马人儒略·恺撒的历法中，三月（March）就是以火星命名的，它被视为罗马的战神。这种源于罗马人的历法，使我们今天的月份名仍带有拉丁名字和罗马神话的痕迹。就象一月（January）取名于罗马神话中守护天门的两面神Janus，意味着开始；七月（July）就是为了尊敬这位儒略·恺撒（Julius

Caesar）；八月（August）则是是以儒略·恺撒的侄子，第一个罗马皇帝奥古斯塔斯·恺撒（Augustus

Caesar）命名。诺查丹玛斯正是预言了这场打着人道主义旗帜，以“幸福的名义主宰世界”的战争。

余晴川作为5月8日在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中的幸存者之一，也许比其他人对这场战争有着更深刻的体会。要不是阴差阳错的结果，也许日后就没有这位信息特种部队第七大队长了。而他当时的上司武官任宝凯，更是九死一生。“有关部门”经获悉任宝凯生死不明的消息后，解放军总参谋部和外交部发出密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任宝凯”。从废墟中找到受伤的任宝凯，经南斯拉夫军医学院竭尽全力抢救终于脱险。实际上余晴川可以说是幸运地只受了轻伤，是第一批返回国内的人员。但对整个事件的记忆却使他刻骨铭心，很久之后还经常从回忆的噩梦中惊醒。

已经回到国内的余晴川，在互联网上看着论坛中一片对美国野蛮行径的声讨，再回想5月9日北京大学生在美国大使馆前的游行抗议，心中感到一阵热血沸腾。尽管他知道那有官方组织的背景。但毕竟那已经是多年不见的壮观游行场面了。

不知唱了多少遍“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不知喊了多少次“解散北约，维护和平”的口号，肃穆的表情，愤怒的脸庞，紧握的拳头，还有的人用绿色的柳条编成花圈以寄哀思……。余晴川看到了游行队伍中有同学抬着三位烈士的巨幅照片，看到那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已是生死两茫茫，余晴川的眼睛湿润了。余晴川还看到了游行队伍中有一个同学举着“消灭法西斯”的标语牌，立刻想到了下半句：“自由属于人民”。那是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面的经典对白。在北约刚刚对南联盟开始轰炸期间，中央电视台就重播了很多前南斯拉夫的老影片。远在异国的余晴川也在使馆中收看了，看来爱国主义的宣传是很有效果的。

当游行队伍经过美国使馆时，石块、墨水瓶、垃圾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大门、场院和旗杆。那座二层小楼的墙壁上到处开花，空调机箱被砸烂了，玻璃也被砸光了——可这些比起北约在南联盟的惨无人道的轰炸，比起他们对我驻南使馆犯下的令人发指的罪行，又算得了什么呢？！余晴川悲愤地想着。不论美国是不是出于报复而摧毁中国驻南情报设施。反正在此以前获取的大量北约空袭的电子资料，和储存的相当丰富的作战参考资料，都统统被美国制导弹摧毁了；而且，能够进一步观察北约军事作战方法的重要设备也不复存在。余晴川真是越想越气。

余晴川作为一名军事专业人员，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误炸”一说，特别是“旧地图”的解释，简直是缺乏专业知识的欺人之谈。但是余晴川却不能说出其中的秘密，看着互联网上流传的中猜测和流言蜚语，它只能是大淡淡的一笑。

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北约的早期空袭迫使南斯拉夫军队将通讯设备转移到米洛舍维奇官邸，而这个住所其后又被北约导弹炸毁。不过，在短短24小时内，南斯拉夫军队又立即恢复通讯，据称讯号是由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发出的，美军因而硬指中国大使馆被用来作为南斯拉夫军方的通讯传递站，向中国抗议，但中国回答是无稽之谈！

还有一种说法称：在北约部队空袭初期遭到地面的强大反击时，美国向俄罗斯警告立即停止其在科索沃控制的地面雷达站，在俄罗斯关闭所有地面的雷达站后，美117隐形战机还是被击落。美F16战机几次在空中发现被地面雷达锁定，信号来自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方向。中国使馆的敌意电子形象被北约锁定并瞄准，使之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第三个版本是：南政府把F-117的导航设备、带有隐型涂料的表皮残骸、发动机喷口耐高温部件在秘密状态下移交给了中国，就放在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地下室。尽管导航设备上装的自爆装置失灵，但内嵌式电源仍在工作，并且不间断的发出定位信息，这使得美国人在很短时间内找到了F-117残骸的精准位置。虽然中国人发现后迅速断掉了电源，但大吃一惊的美国人还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中国人了解到美国的核心机密。

更有人绘声绘色地说：中国使馆内有一个军事小组，专门观察、了解、监听及研究北约对南的战争。包括以前在海湾战争期间，中国加派军队人员进驻土耳其、伊拉克的使馆，利用高技术设备监听西方国家的军事行动。这种做法，在国际法上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其他国家也都如此。至于南斯拉夫是不是具备击落F117隐性战机的防空能力，和中国大使馆内军事设备在击落隐性战机中所起的作用，那就是最高军事机密了，余晴川既不能出面否定，更不能加以肯定。

后来还有说法认为，中央情报局曾委派一个特别暗杀小组追踪米洛舍维奇的一举一动。这个“处决行动”小组得知当晚米洛舍维奇曾计划到中国大使馆地下室接受录影访问，或出席中国使馆举行的一次招待会。所以美军向中国使馆发射导弹意在一举炸死米洛舍维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B－2轰炸机扔下的炸弹有延迟引爆装置，可深入地下再起爆。还有为什么炸弹会击中使馆宴会厅。只是由于情报失误，轰炸的当晚，目标米洛舍维奇并不在中国内。

在南非的某私人别墅中，一位同样在收看北京大学生游行录像的少女，也看到了这冲突的一幕。转头问旁边的一位老者：“爷爷，您说中国和美国会真的打起来吗？”老者轻轻摇摇头说：“大国之间是不会轻易冲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安妮，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说着老者让安妮在电脑上输入了“珍宝岛+墨水瓶”几个字搜索。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1969年3月发生了珍宝岛事件，在莫斯科出现了大规模示威游行。苏联方面组织了上万人的游行队伍，轮番到我驻莫斯科大使馆门前示威。他们手举标语，高呼口号，砖头、墨水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向使馆投去，大使馆主楼和两侧的宿舍楼一至三层的玻璃窗几乎全被砸碎，有的地方四层楼的玻璃窗也被石块击破，墨水瓶从窗口飞进房间和办公室，地板上洒满墨水。大使馆的墙壁五颜六色，涂满辱骂中国的口号、漫画和斑痕累累的墨水，使馆门口的院落内扔满了石块、酒瓶和标语牌。中国方面头一天就得到苏方组织游行的消息。大使馆紧锁大门，任凭游行队伍狂呼乱叫，中方一声不吭，只是有几个人站在八楼，通过窗口拍下当时的场景，留作历史资料。事件发生后，中方对现场一直保持原样，石块不清理，窗户不修理，墨迹不擦除，意在给苏方难堪。

“珍宝岛事件你知道吗？”老者象在提问又不是提问，不等安妮回答就继续说：“当年中苏之间的珍宝岛冲突，双方剑拔弩张，差点儿将两国引到了核战争的边缘。苏联军方确实正在积极谋划对中国实行一次突然性的核袭击。中国的林彪也下了著名的一号令，紧急备战，疏散了刘少奇、邓小平、陶铸等一大批老干部那是预防10月20日来北京的苏联谈判代表团，利用谈判烟幕对中国进行突然袭击。就象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扶植傀儡政权那样。最后核战争没有打起来，刘少奇却死在了河南开封，陶铸死在了安徽，这后来都算是林彪的罪行了。现在中国根本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不会轻易让冲突升级的。不要光看宣传，要多看看历史上战争的幕后故事。”

安妮忽闪着一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不解地问：“我就不明白美国为什么敢炸中国使馆？中国也是一个有核武器的大国呀！”

“家里不合外人欺呀”，老者不无感叹地说：“这些年为了共同反对美国的单极霸权，不管中俄两国愿意与否，都必须愈加密切地联起手来，结成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美国对此更是严加戒备防范，力图离间破坏，各个击破。这次在南联盟的问题上，中俄战略协作是首次出现了脱节。”

老人略作停顿之后继续说：“俄国的叶利钦总统得知北约已下令轰炸南联盟后，立即下令，让正访美途中飞机上寻求西方大宗资金援助的俄总理普里马科夫中止访美，掉头回国。相反，中国采取了不参与的局外人政策。3月，为了利用欧元启动之机加强中国同欧洲的经贸联系，分化美欧关系，牵制美国的一极统治，江泽民主席启程访问欧洲意、瑞、奥三国。就在江主席即将结束对北约国家意大利的访问之时，3月24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开始了对南联盟的空袭。中国当时的政策十分模糊，江主席以“和平路线”继续访欧。这就，致使俄南失去中国的战略协作支持而处于孤立，使美国摸清了中国不干预政策的底细敢于扩大对南轰炸。”

“对，还有江主席在3月31日访欧回国后，4月6日，中国又让朱熔基总理开始了9天访美的‘消气外交’。”安妮接过了老者的话茬继续说：

“朱总理也曾一再表示，‘我其实并不想来（访美）的’，只是奉江泽民主席之命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老者赞赏地看了一眼安妮说：“你也是越来越有政治眼光了。朱总理访美主要还是为了入世。包括中国在入世条件问题上对美国所作的大幅度让步，原以为会得到美国的青睐而会同意中国入世，因此朱总理此次美国之行对美国的放行入世的期望值很高，把握很大。但是他恐怕没想到，拖延中国入世时间表是美国幕后早就定下的方针。现在他是肯定要不到期望的入世结果的。中国的这一系列表现，只能使俄罗斯深感失望。出于经济问题考虑，中国积极向美国靠拢，选择了热美冷俄的政策，这就打乱了美俄中三角平衡关系。俄国很快得知，美国并没有因为中国总理的热美外交而同意中国入世。这表明美中并未真正联手制俄，也就马上收起了对美强硬立场。就在朱总理结束访美之日，叶利钦总统又任命了受西方欢迎的前总理切尔诺梅尔金为总统特使，开始与美国沟通，在和平解决科索沃危机上携手合作。美国除炸字当头以炸迫和外，同时也欢迎俄从中调解，这样，朱总理访美后，反而使俄美两家逐渐靠拢。”

“就在中国还陷在朱总理访美‘消气外交’后的模糊政策时，5月6日，西方7国和俄的外长正式达成了关于政治解决科索沃危机的协议。”安妮得意地说着：“而且5月7日，8国集团准备将协议提交联合国大会讨论通过。”

“对啊！”老者轻轻拍了拍安妮的肩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与俄沟通，迫其妥协达成的8国集团外长协议，对美国来说真是太重要了，这就为北约对南联盟进行空中打击提供了侵略有利、人权高于主权的合法依据，同时也使南完全失去了俄、中和所有同情国的支持而陷于极端孤立。所以美国必须要做到百分之百地得到联大通过而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我明白了，中国虽然没有参加政治解决科索沃危机的国际调解会议，却是联合国安理会拥有否决权的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中国将持何种态度，将是该协议能否在联合国通过的关键。爷爷，您说我猜得对吗？”少女转头略带顽皮地看着爷爷。

爷爷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以炸中国使馆的极端方式，将有可能行使否决权的中国炸出美俄中三角关系和联合国运作体制的格局之外，把中国推得更远，将其逼于无为之地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无法进行任何干扰。美国的这种想法简直太疯狂了。”

“难道美国就不怕中国真的被激怒吗？”安妮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依然不甘心地问着。

老者叹了口气：“在美俄中三者之中处于最弱地位的中国。俄国对中国使馆被炸一事，从一开始就以低调处理。俄国也希望中国同意8国外长协议，在联合国表决时投赞成票。美国更是抓住了中国‘韬光养晦’，不敢轻举妄动的弱点。从‘银河号’事件起，就摸准了中国领导人的这种需美和惧美的软弱心理，认准了中国并不真敢与美国西方进行对自己经济建设不利的强硬对抗。”

“难道中国真会弱到这种程度？难道炸馆的事真的就会不了了之？”安妮仍然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老者避开少女那突然变得犀利的眼神，将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地说：“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据传，中国有一权威人物，曾在朱总理以‘消气外交’访美之前跑到美国乞求美援，竟然声称只要美国给中国1000亿美元的新马歇尔主义援助，中国不仅可以向美国全面开放市场，而且还将确保美国在下一世纪的世界霸权地位。消息传出，国内有识之士一片哗然。军中元老俞飞当时就拍着桌子大骂这是‘卖国有价’论。可惜呀，这种人现在真是太少了……。”

就在南非私人别墅中这位老者与安妮的这番对话后不久，吕加平的一篇《从科索沃危机看美国的全球新战略》的文章登在了《人民日报》总编室主办的《内参周刊》上。核心思想与老者的想法几乎是不谋而合。而事件的发展也一如老者的所料。6月10日联合国安理会日以14票赞成、1票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了关于政治解决南联盟科索沃危机的决议。中国投了弃权票。

联合国的决议刚刚通过，6月11日，俄国200名空降兵出其不意地由波黑进入南联盟境内，12日凌晨在北约部队到达之前抢占了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附近的具有战略意义的斯拉蒂纳机场。并快速向科索沃地区进军。当俄罗斯部队进入科索沃时，北约国家的军队仍在做进入科索沃的准备。俄罗斯部队显然是在事先没有同北约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进入科索沃的。俄军这一出乎北约意料的惊人之举，令俄国内感到振奋，也受到南联盟塞尔维亚人民的热烈欢迎，但引起了北约的惊慌和抗议。俄国用最小的代价人抢到了一块大馅饼，怎么能不使美国为首的北约眼红？直接领导这次行动的扎瓦尔津中将，后被提升为上将。

6月20日，南联盟军队被迫撤出科索沃地区，北约随即宣布停止对南联盟的空袭行动。

此前的6月17日，美国总统特使皮克林在北京向中国政府报告使馆事件的调查结果。中国政府指出：美方迄今所作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并且强调美方必须作出令中国人民满意的交待。

7月28日至30日，中国代表团和美国代表团在北京就今年5月8日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所造成的中方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举行了第二轮谈判，就中方伤亡人员的赔偿问题达成共识。美方将尽快向中国政府支付450万美元的赔偿金。中国政府将把这一款项分付给三位烈士的家属及受伤人员。

12月16日，中美就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美国政府将向中国政府支付2800万美元，作为中方财产损失的赔偿。

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尽，6月下旬，一个为期一周的重要会议在英国伦敦召开。会议的目的是确定战后对米洛舍维奇的政策，参加会议的除了英国外交部、美国国务院的官员们，还有两国情报机构的重要人物。会上，国务卿奥尔布赖特特别指出，他们对米洛舍维奇绝不留情。她暗示了一个时间表，就是希望在克林顿行政当局结束任期前看到事情有一个结局。在7天的会议中，英、美两国代表达成了一致性意见：坚决搞垮米洛舍维奇。

1999年10月，在南联盟北部邻国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一家名叫“玛丽特”的豪华饭店中，一间功能齐全、设备先进的会议室里，美国民意测验专家道格·史科恩正在主持一个秘密研讨会，其核心内容实际上是探讨在一年后如何通过选举方式来推翻米政权。史科恩一张张地切换着电脑制作完成的幻灯片。此时此刻，他正透过投影仪，对840名塞尔维亚选民的民意测验结果进行深度分析，绞尽脑汁帮助塞反对党联盟寻找推翻米洛舍维奇这位欧洲政坛“不死鸟”的办法。经过仔细分析和研究，史科恩给一直处于分崩离析状态的塞反对党的“忠告”简短而有力：米洛舍维奇这位经历过4次战争失败、两次大规模街头游行、78天北约轰炸、近10年西方全面制裁的“幸存者”，如果再面临一场组织异常严密的竞选挑战的话，他将“绝对不堪一击”。

果然，在一年后的2000年9月24日总统大选中，米洛舍维奇败给塞尔维亚民主党领导人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10月5日，反对派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冲击议会行动。最后，隶属塞尔维亚内务部国家安全局的特种部队“红色贝雷帽”临阵倒戈，军队则表示“不干涉民主化进程”，曾被称为“巴尔干不死鸟”的米洛舍维奇在无奈中宣布辞职。

2001年1月29日被软禁在家中。同年4月1日凌晨，米洛舍维奇因涉嫌“滥用职权和合伙犯罪等”被塞尔维亚警方逮捕入狱。2001年6月28日被引渡到海牙前南战犯国际法庭。塞尔维亚政府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赶在6月29日在布鲁塞尔召开的国际援助南斯拉夫会议之前，向西方的经济援助献媚。最后，南斯拉夫终于如愿以偿，会议决定由西方国家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起，在今后数年内向南联盟援助10亿美元。

2001年11月23日，设在海牙的联合国前南国际法庭决定受理南联盟前总统米洛舍维奇涉嫌在1992至1995年的波黑战争期间犯有种族清洗罪行的指控——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严重的一个指控——后来的调查报告称，1995年7月，波黑塞族军队和警察部队以及由南联盟派来的军警部队进入了当时处于联合国保护之下的斯雷布雷尼察。军警部队放走了妇女和儿童，但是却杀害了7000余名穆斯林男子。法庭对米洛舍维奇另两项指控包括：一是在1998至1999年的科索沃危机期间犯有驱逐和屠杀平民等罪行，二是在1991年至1992年的克罗地亚内战期间参与和策划了“针对克罗地亚族和其他非塞族居民的迫害”。这两项指控都涉及反人类和发动战争的罪名。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余晴川一直感到十分的郁闷。出于保密和安全的考虑，回国后的他一直没有被安排任何重要工作。深居简出的他，被安排在新兴的互联网上收集资料。自从炸馆事件一爆发，中国官方网站专门开辟了抗议论坛。一时间在网络上讨论时事政治成为了热点，国内外的各种势力纷纷抢占论坛。一批著名的论坛“写手”开始涌现。余晴川就是在这时结识了官方天龙网论坛的[思维教练]和[陈新]两个最活跃的写手。他们都是强烈谴责美国野蛮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的，余晴川和他们很谈得来。当然这种“结识”也只是在网上的QQ或Mail往来。

余晴川自己恐怕也没有想到，在论坛的这一段“不务正业”经历，不但使他丰富了许多知识，也彻底改变了他后来的人生轨迹。

入世之门

1999年11月9日，深秋的北京，寒气袭人，但中国加入WTO的话题骤然升温。也就是在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仅仅半年之后，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率领的美方代表团抵京。一道前来的还有一位“神秘人物”——白宫经济顾问、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吉恩·斯珀林，他是要来加强巴尔舍夫斯基的“政治头脑”。

10日上午10时30分，中美双方强大的代表团在中国外经贸部谈判大楼坐到一起。钱政宇虽然没有坐在会场，但是心情比在会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轻松。因为这是关系到月光女神计划推进的关键一步。钱政宇依然记得月光女神计划那还没有实现的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要有宽松的国际政治环境保障，标志是申请下2000年的奥运会；第二是要有宽松的国际经济环境保障，标志是中国“复关”。当时提出的是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可现在，关贸总协定48年的历史使命已经终结，取而代之的世界贸易组织。“复关”已经变成了“入世”，但前途依然坎坷。特别是在1997年邓小平去世之后，钱政宇对未来充满了焦虑：月光女神计划还能不能继续向前推进呢？

钱政宇的思绪被带回到1994年底日内瓦的那个寒冷的冬天。中国已经参与签署了《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果最后文件》与《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议》，根据这个经104个参加方政府代表签署的文件中的规定，世贸组织将于1995年1月1日正式成立，在与1947年的关贸总协定共存一年后，取而代之，担当起全球经济贸易组织的角色。

为了争取在当年底“复关”，为了能成为WTO的创始国，中国在1994年进入了冲刺阶段。代表团团长谷永江已经焦急地表示：“条件已经成熟”，甚至还发出警告不要拖延谈判。但是令钱政宇没有想到的是，美国早已在实质上拒绝谈判，美国还不希望中国成为WTO的成员国，从而丧失对其控制力。在6月份的谈判中，中方作出了最大程度的承诺和减让，但美国却置之不理，并提出10条苛刻条件，甚至还提出要求中国作为“发达国家”加入的要求。

中国方面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在接下来7月的谈判中宣布“10个不能谈”。11月28日中国又发出最后通牒：1994年底不结束的话，中国将不再有新的让步。尽管如此，中国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在此后的50多天内，中国代表团40多次前往日内瓦谈判，龙永图与美国代表德沃斯金展开激烈的舌战。谈判破裂却是注定难免的。1994年12月20日，关贸总协定中国工作组第19次工作会议在日内瓦举行。结果是令人沮丧的，在这次会议上中国“复关”实质性谈判功亏一篑，未能完成。8年复关努力落空了。中国没有成为WTO的创始国。《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发出了愤怒的声音，指责是“别有用心的”，中国代表团在日内瓦也宣布，中国将不再主动要求谈判。

那是钱政宇一生中遭受的一次惨重失败，也是月光女神计划的严重挫折。面对国内愤怒的声音，钱政宇是冷静的。他担心的是月光女神计划从此落空。令钱政宇没想到的是，面对愤怒的中国，此时的美国立马又开始笑容可掬了。美国人又一次展现了其对政治表演的热衷与天赋。中国复关谈判代表团回国刚刚半个月，美国就托日本大藏大臣武村正义带话，表示西方国家希望中国早日恢复谈判。1995年3月份，克林顿派美国贸易代表坎特亲访中国，美国还促使欧盟代表团到中国访问游说。1995年5月9日，中国代表团重新出现在日内瓦的谈判桌上，为加入WTO开始了新一轮的长征。

今天，钱政宇正通过闭路电视密切关注着外经贸部谈判大楼中的会场。他感觉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因为他知道现在又是到了冲刺阶段。这已经是中美之间第25轮双边磋商了。谁也不敢肯定，这是中美最后一轮谈判。但是钱政宇知道中国必须在新世纪来临之前完成入世，否则月光女神计划的前途将难以预料。

就在这次来北京谈判之前，美国代表团的“政治头脑”斯珀林，与已经卸任的美国前总统老布什有一次不为外人所知的会面。斯珀林需要听取老布什对中国入世的意见。

看着坐在对面的斯珀林，布什开门见山地说：“中美关于入世的谈判可以结束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要谈出一个好价钱。”

斯珀林感到心中有底了，于是说：“是的，谈的时间太久了。从1986年7月10日中国正式提出复关的申请，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双方的首席代表都换了好几位了。就象中国的朱镕基总理的话讲，‘黑头发都谈成了白头发’了。”

布什点了点头说：“时间是长了些。最初我们美国人认为解决中国参加关贸总协定的谈判需要5年，中国人估计3年差不多。很多人也曾无数次地预测这场谈判的时间表，日内瓦甚至展开了一场预测大赛。结果却令他们大跌眼镜，各种预测一次又一次落空。因为根据历史上的经验，实质性谈判一般1年，最短的只有9个月。这都不足以用来判断中国谈判微妙多变的形势。到了谈判后期，任何人都不敢再贸然提出时间表了。”

“很有意思。”斯珀林迎合着说：“这不正是我们要达到的效果吗。”

“是啊，一切都要服从我们的国家战略。”布什接着说：“中国的1989年六·四事件之前，我也是急于想把中国尽快拉进关贸总协定的，以便为前苏联和东欧国家树立经济转轨的样板。在那之后，美国不得不宣布暂停双方的高级官员互访。但终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久，我就派了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去访问北京。邓小平请他转达说，在东方的中国，有一位退休老人关心着中美关系的发展。但我们美国方面还需要等待时机。只能让中国的复关谈判陷入僵局。”

一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斯珀林摇着头笑了起来：“中国也承认他们那时的经济体制弊端太多了。甚至到1991年时，‘市场经济’这个概念还被禁用。只能半遮半掩地说什么‘商品经济’。谈判中那些只有中国人才懂的政策语汇时，我们的翻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把意思准确地表达出来。最后不得不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只知道世界上有两种经济体制，一种是计划经济，一种是市场经济，没听说过还有一种‘商品经济’，要求中方明确回答到底是搞哪一种经济体制。实际上当时很多中国人也有很大的担心。李岚清就说过，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大特点是要有一个渐进的过程。说过中国对象索罗斯那样的‘吸尘器’感到吃不消、害怕。要等到有办法对付大功率吸尘器时，才可以对索罗斯开放。”

布什接过了斯珀林的话继续说：“1992年春，邓小平在南巡讲话中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此言一出，在很多中国人看来是石破天惊。可实际上一切尽在意料之中。那年10月，中共十四大召开。报告中明确指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最终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与此同时，关贸总协定中国工作组第11次会议在日内瓦举行。没有中国市场化的承诺，我们是不会恢复谈判的。”

斯珀林不解地问：“之后，我们为什么又没有让中国复关成功呢？”

布什神秘地笑了一笑说：“那是一个大计划的一部分。当时我们认为中国做的还很不够，我们需要时间等待。”

斯珀林继续追问到：“今天我们能认为中国做的够了么？”

“差不多了。”布什说：“实际上今年4月份朱镕基总理访美时，技术问题就差不多了。只不过是政治上我们不能让他们感到过分顺利。接着5月8日，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被炸，中美世贸组织双边谈判中断。8月27日，克林顿致信江泽民希望讲和，并要求恢复谈判。炸馆事件得到初步解决后，中国就同意恢复谈判了。”

“中国就那么急于入世？我至今不能理解。”斯珀林说。

布什肯定地说：“你可以确信这一点。前不久的9月份，中共十五届四中全会上作出了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决定，‘国退民进’的实质性进展已经开始，我们必须做出回应。”

“我明白了，”斯珀林说：“那我们这次就可以同意中国入世了。”

“不，你不明白。”布什强调说：“我们这次只是完成美中双边谈判。让中国的一只脚踩进WTO的门内。之后，中国还要与欧盟和其他一些国家继续谈判达成协议。我们至少需要将中国再拖1年，拖过中国明年的另一件大事，不过，你不必知道得那么详细。可以告诉你的是，中国是不可能在本世纪完成入世任务的。”

正是由于前总统老布什事先对斯珀林交了底，斯珀林在谈判中才胸有成竹。谈判第二天开始，形势变得扑朔迷离。双方都对媒体三缄其口。12日下午，中美举行第四次小范围会谈。石广生代表中方提出一揽子建议，作为对美方１１日提交的一揽子建议的回应。巴舍夫斯基听完石的发言后，说：“我感到悲观”。

斯珀林这时却表现得极为恼火，大发雷霆。他说：“我一直在努力相信你们是有诚意的，想达成协议。但是看了你们对议定书的出价后，我再也不相信了！我以为我们放弃了一般保障条款和纺织品这两个重要的政治上‘赢’的方面，是一个大错误，因为这会使你们利用我们的总统，欺负我们的总统。我得出的结论是，你们以为我是一个大傻瓜！”

这位白宫的“大内高参”越来越失去控制：“除非我们在特殊保障条款和非市场经济的反倾销问题上取得重大进展，否则我们不可能把协议拿回去！如果我告诉总统，经过3天谈判以后，你们说这两个条款的终止日期是2003年，他肯定会讲，你们马上坐飞机回来！我们绝不可能接受这个！而且你们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得到最惠国待遇！！！”

说着，他竟不断地拍起桌子：“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保持镇静，但这是一个侮辱！”

石广生也怒目圆睁，针锋相对地说：“告诉你，中国是一个主权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强加于我们任何东西！你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可你没权力说我们欺骗你们的总统！要说欺骗，你们４月份的清单才欺骗了我们！”

谈判陷入胶着状态，美方数次扬言要回国，却又把行李从机场取了回来。11月13日，中国总理朱镕基在中南海会见巴尔舍夫斯基。谈判峰回路转，节奏明显加快。

11月15日凌晨，在最后7个问题僵持不下的紧张时刻，朱镕基突然到场。这让美国谈判人员出乎意料，朱镕基提出两点让步的最后条件，美方表示接受，中美漫长的谈判终于结束。朱镕基事后说，最后的条件是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决定。显然，最后最关键的时刻也是一个最需要政治决断的时刻。

11月15日，一个艳阳天，中美谈判形势也云开雾散，签字大厅终于向记者开放。15时50分，石广生、龙永图、巴尔舍夫斯基、斯珀林满面春风地入场，正式文本签字仪式开始。……

在寒风中苦等了6天6夜的中外记者都在外经贸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中美成功签署WTO双边协议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通过互联网传遍了中国，传遍了世界。与此同时在互联网上，网民之间关于中国加入WTO利弊的争论也达到了白热化。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官方天龙网论坛上那两个最活跃的写手——[思维教练]和[陈新]。不过两个曾经并肩抗议美国炸馆的网友这一次却彼此观点对立了。

[陈新]看重的是政治意义，就象官方媒体上被使用得最多的一个词一样，称这是“双赢”。[思维教练]则是把中国加入WTO当成一场生意来谈的，他认为中国方面的让步太多。国务院研发中心报告中所说的“入世收益巨大”，主要体现在纺织、服装等劳动密集型部门，而那却不应是中国发展的方向；受冲击的是土地密集型的初级农业；受损的是技术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企业，而这正是一个国家向现代化迈进最需要的。加入WTO并不能带来高技术产品的生产能力，而是带来技术和资金密集型的“产品”。“产品”和“生产产品的能力”绝对是两个概念。

协议签署后，美方很快公布了协议内容要点，媒体特别是互联网多有转载。国内各类媒体有关中美WTO协议的许多纵深报道和讨论，相当程度上以美方提供的情况为信息来源。北京一些很有影响的财经类报纸，甚至外省地方党委的机关报，刊登协议具体内容时通常都不得不引用美方提供的信息，甚至引用民间咨询公司提供的信息。[思维教练]更是写了一篇长贴，针对协议条款详细加以分析，痛陈利弊。一时之间在论坛上引起了广泛的影响。

不久，主流媒体开始站出来说明“有关媒体对中美协议具体内容的报道有重大误解”。对外经贸大学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副教授张汉林，就国内外一些媒体报道的所谓“中美协议要点”等问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按照国际惯例，在中国与其他世贸成员组织成员国的“入世”谈判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情况下，谈判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应该以任何形式将协议内容加以公布。至于美方机构和官员公布、透露的所谓“协议要点”，不排除美方有自己的利益考虑，很可能“自话自说”，比如为了平息国内反对势力的声音，争取国会议员的支持等。并望各媒体在转载有关内容时以此篇专访为准。

也有一些国内学者对权威人士所说的“国际惯例”产生了质疑，建议尽快公布中美WTO协议具体内容。这些学者认为：首先，美方谈判代表早已在协议签署后第一时间内，在美国驻华使馆举行记者招待会，披露了不少协议内容，率先违反了权威人士援引的国际惯例；美国谈判代表团经香港回国途中又向新闻界介绍了协议部分内容，再次违反了惯例；在这种具体情况下，中方尽快公布协议具体内容，不仅有利，而且有理。其次，就是美方在记者招待会上用公开透明的方式公布信息，而我方权威人士则是在一个收费很高的研讨会上披露信息。在广州举办的那个高规格的WTO研讨会，每张门票价格1500元仍然需求热烈，主办单位甚至不得不将1000座位会场改为3000人会场；这显然给会议主办单位带来了巨大的收益。这两种披露信息方式，哪一种更为符合国际惯例，倒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更何况从讨会发言内容看，实际上直接或间接地透露了若干协议内容，与国际惯例已经存在矛盾。

最终，权威人士还是迟迟没有公布中美WTO协议具体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论坛上的争论也渐渐平息，不了了之了。[思维教练]那弊大于利的分析找不到权威的依据。[陈新]最终也同样没有为他政治上“双赢”的论点找到有力的论据，最终[陈新]在辩论中被逼急了只能说：中国加入WTO本身就是政治上的一大胜利，对于经济方面，[陈新]显得十分乐观。他认为中国入世后可以利用“免责”条款，逃避入世的义务，甚至凭借可以中国人的“聪敏才智”不遵守WTO规则，“涮美国人一道”——这是中国人的“专长”。

[思维教练]对于这种狡辩不以为然，没想到的是，这种无赖的理论在论坛上的很多人中却还形成了一定的气候。还好，最后国家主席江泽民和总理朱镕基不得不在多个场合郑重表态，中国一定会遵守WTO规则，在享受应有权利的同时，切实履行对外承诺。

1999年的年底，[思维教练]被[陈新]那种人肆无忌惮的狂喊给拆磨坏了，论坛上，支持入世的人不停地在他的耳朵旁边制造着震耳欲聋、铿锵有力声音。他宁可去听摇滚乐，也不愿意再进行这种无谓的辩论了。

也就是在1999年，在中国第一代摇滚力量崔健等人已鲜有新作之际，“新裤子”的闪亮登场为中国摇滚界注入了新鲜的力量，保证了中国摇滚乐的继续发展。1999年6月

在香港发行首张专辑《新裤子》，就立即引起了各大媒体关注。勇敢果断的新裤子乐队给中国的摇滚乐迷们带来了新鲜动感的Pop-Punk音乐。7月

“新裤子”应邀参加名为“中国摇滚新生代”的音乐会。这是继5年前“中国摇滚乐势力”之后，中国新音乐群体在港的又一次集结亮相，意义绝对不同寻常。

属于X世代中普通的人群的这三个呆头呆脑的青年有着复杂的一面。毕竟不再是用“痛苦”扮酷的时代了，他们与旧式中国摇滚乐有着看似让人难以理解的差异。他们说：“我们要认命！”，与其痛苦地逃避，不如痛苦地生活，他们在自己的歌中欢快地唱道：“我愿意，我愿意享受痛苦的每一天！”

就象那个掌握不了太多和弦，跟你说话时他永远不会看着你的主唱彭磊，惯于使用重鼻音节唱腔的大舌头，唱着《我们的时代》：

终于到了这一天，一切都改变。

再也没有烦恼，一切都是爱。

LaLaLaLaLaLa，LaLaLaLaLaLa。

这是我们的时代。

不用匆忙去恋爱，绝不会失败。

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有太多的时间。

LaLaLaLaLaLa，LaLaLaLaLaLa。

这是我们的时代。

后来遗憾的是，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坚定、守旧和妥协。他们绝对没有遵循达尔文先生的进化论——在音乐上拒绝进化，在21世纪已来到的时候，仍旧将音乐做回到上个世纪的80年代。后来的一篇乐评的标题是：“人人都有条新裤子，我的不穿入21世纪”，真是评得恰好到处。

国退民进

1999年9月22日，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作出《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后，按照“坚持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国有经济布局调整的步伐开始加快。一时间“国退民进”成了各级地方政府官员挂说得最多的一个词。当然，这都是钱政宇和张宁私下吹风的结果。2000年之后的3年，成了“国退民进”的高潮期。这时谁也没想到“国退民进”这句话一语竟然成谶，应验在了台湾的政坛上。2000年3月18日台湾举行地区领导人选举中，从1949年从大陆败退，统治台湾50多年的国民党败北，从执政党的宝座上退了下来；1986年成立，独抗专制14年的民进党候选人陈水扁在选举中获胜，登上了台湾政坛的顶峰。上演了一出真正的“国退民进”大戏。

台湾的选举结果传来，军界元老俞飞虽然感到意外，却并不是十分震惊。前几年，俞飞已经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得到消息说：国民党在台湾没有前途。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几位新党立法委员，通过黄埔同学会的民间渠道转达的。他们都是国民党高干子弟，父亲多是俞飞在黄埔时期的同学。这些人痛陈国民党被李登辉彻底搞腐败了。国民党已不再是以前的国民党了。国民党内部已经老化，只为个人利益而纷争，年轻人上不来，因此他们要另立新党。他们建议：趁国民党还没有失败，尽量让步以求统一，否则民进党上台就会走向独立。俞飞没有把他们的建议当成一回事，认为年轻人心高气傲，儿子说老子不行是经常的事。大陆的很多高干子弟同样也有很多人认为老一辈不行了，包括俞飞自己的儿子在内。俞飞努力说服自己：“民进党一小撮地痞流氓上不了台。统一还有希望，不用着急。”

俞飞自认为比年轻人想得更深一步。他想得更多的是台湾收回后怎么治理。台湾可不比香港。台湾有本地人自己的政府、自己的军队，有中华民国的法统。将来台湾如果实现和平统一，必将给予比香港、澳门一国两制更宽松的条件。20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实现了正常化时，也就是解决台湾问题最有利的时机。1978年12月15日，在研究中美建交后对台工作时，邓小平就提出的“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完成祖国统一。台湾社会经济制度、生活方式、外国投资不变，军队变成地方武装”的意见。那就是一国两制的雏形，所不同的是比后来的香港、澳门，多出了保留军队的内容。俞飞担心的是，台湾国民党不会仅仅满足于“高度自治”，而是要参与中央政府。俞飞不能容忍国民党人进入中央政府，用自由民主的口号来搞和平演变。所以后来1995年，在江泽民题为《为促进祖国统一大业的完成而继续奋斗》的讲话中，只是提出了“现阶段”发展两岸关系、推进和平统一进程的八项主张——也就是后来所称的“江八点”，其中就没有再提和平统一后台湾保留军队的问题，更没有提参与中央政府的问题。

在俞飞看来，保证香港、台湾的经济制度、生活方式不变还是次要的，一国两制首先是对大陆社会主义制度的一种保护。深圳除了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之外，另外一个更重要作用就是作为香港回归以后的“缓冲区”，减少对内地的政治冲击。俞飞深知80年代之前大陆从这个小渔村偷渡到“自有世界”的人有多少。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同意在深圳办什么特区。1979年决定建深圳特区，5年以后刚刚初具规模，中英香港谈判就开始了。等到1997年香港回归时，深圳的发展已经很成熟了。通过深圳这个窗口，更多的内地人和香港人彼此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经过了十多年的了解，经历了十多年的变化，中国才把香港回归的政治冲击化解到了最低的限度。即便这样，中国也不敢轻易地撤除香港与深圳之间的“一道关”，或深圳与内地之间的“二道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方针是针对台湾问题提出来的，但首先用于香港问题。在台湾统一的问题上，俞飞宁可慎重地等待，看看香港一国两制的执行情况再说。

对于台湾这些年的民主进程，俞飞看得是一清二楚。就在大陆刚刚实行改革开放的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台湾岛内的经济也在快速发展，岛内中产阶级迅速壮大，他们要求保护自己的经济利益，要求参政议政，并通过地方选举、创办杂志结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新兴政治势力，也就是国民党之外的“党外”势力。这股势力在70年代末掀起了反国民党独裁、组织新政党的高潮，但遭到了国民党当局的镇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美丽岛事件”。1979年12月10日，杂志负责人等率领群众，在高雄举行庆祝世界人权日活动，展开集会游行。过程中，爆发严重的警民冲突，镇暴警察以催泪气体驱散群众。

事发后，国民党政府展开逮捕行动，《美丽岛杂志》核心人士先后被捕，罪名是“匪谍”——即中共间谍，当时台湾当局称中共为“共匪”，及推动台独等阴谋颠覆政府的叛乱行为。经过军事法庭大审后，这些人分别被判处12年到无期徒刑等刑期。

“美丽岛事件”是台湾政治转折的一个标志性事件。“美丽岛”政治犯中很多人如今位居民进党政府领导阶层，包括现任副总统吕秀莲、考试院长姚嘉文、劳工委员会主委陈菊等。他们是在李登辉主政时期获得特赦与平反的。在为政治犯辩护的律师团成员中，有多位因此走上从政之路，成为日后成立的民进党骨干，以至今天的执政者。包括现任总统陈水扁、高雄市长谢长廷。

在美丽岛事件之后，台湾当局的镇压成本明显上升。更主要的是，到了80年代中，国民党领导层的接班问题因为蒋经国的健康问题而浮现，促使蒋经国必须对其身后的政治发展形势预做一些安排与设计。蒋经国既没象很多威权体制的领导者在内外形势交相逼迫的情况下所作的那样，选择拖延手段，更没有采取高压手段来响应改革舆论与反对运动的挑战，而是选择了主动进行体制改革。动推动“解除戒严”、“开放党禁”、“开放报禁”、“国会改革”等一系列政治自由化措施。蒋经国1988年1月13日去世后，由李登辉继任。

第二年，也就是1989年北京就发生了六·四事件，美国参议院随即于7月19日，一致通过所谓“台湾前途”的285号“修正案”。主张：（1）台湾前途应以一种和平的、不带任何强制的、并且是台湾住民能够接受的方式来决定；（2）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的良好关系取决于中国当局不使用武力解决台湾前途或不以武力进行威胁的意愿。

1990年4月30日，台湾当局宣布终止“动员戡乱时期”。从1949年开始，国民党就在原有的宪法体系下，制订“临时条款”与颁布“非常时期”法令体系，作为战后威权政体的法制根据。所以从法理上讲，国民党在台湾所建立的威权政治体制在意识形态上并不直接否定多党竞争，也并不挑战民主宪政的基本原则。实际上国民党一直是以国家处于特殊情况作为实施威权体制的合理化基础，因为两岸长期处于内战状态所以不能实施正常的宪政体制。对国民党而言，原有的中华民国宪法可以被冻结，但却不可以废止。因为这此一宪法乃是国民政府在其仍有效统治大陆、同时也被世界各主要国家承认的时期颁布的；对国民党而言，这一宪法乃是维护“一个中国原则”的最重要法统象征。然而，“动员戡乱时期”的结束与《中华民国宪法》的存在却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它为许多自由派的知识分子与政治异议者提供了一个意识形态上有力的武器来攻击威权体制。临时条款及其附属的非常时期法令顾名思义终究是“临时的”，一旦外在的紧急情况逐渐消失，国民党很难拒绝回归常态宪政体制的改革派政治主张。台湾的政体转型在制度变革上是一个“回归宪法”的选择。此一制度上的安全瓣为民主转型提供了一个低成本的方案，也比较容易说服党内的保守派接受这种体制内、有秩序的改革。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民进党倾向于拒绝承认这一宪法的合法性，因为这样做将意味着他们接受了“一个中国”的原则。

俞飞曾经看到过一篇《国民党与台湾的民主转型》的文章。台湾的民主转型经验在全球第三波民主化浪潮里十分突出，国内与国际上的自由主义者称之为“台湾模式”，认为在理论与实践上都格外具有分析价值。但是俞飞却不以为然：这种民主转型导致了“国退民进”国民党下台不说，还出现了台独问题。只要大陆没有和平统一台湾，战争一旦爆发，就不能说“台湾模式”的民主转型是成功的。尽管国民党在台湾威权体制下执政长达40多年，推动了政治体制与政党体质的“双重转型”，将台湾的政治体制从萨托利（Giovanni

Sartori）所称之“党国体制”（party-state system），转型到彭佩尔（T. J. Pempel）所称之“支配性一党体制”（one

party dominant

regime）；将国民党自己从“准列宁式的革命性政党”，逐渐转型至选举导向的群众性政党。却没有让自己的执政地位在多党竞争体制下得到重新巩固的机会。俞飞认为这是非常不成功的。

在俞飞看来，国民党的失败的责任完全在蒋经国选错了接班人，俞飞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大骂蒋经国为什么偏偏选了李登辉这么一个台湾本土人，最后让李登辉有机会与陈水扁串通起来合谋搞“台独”

。毫不夸张地说，民进党能有今天，李登辉“功不可没”。在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中，李登辉曾经“弃黄保扁”。在2000年大选关键时刻，李登辉又“弃连保扁”。难怪有人认为应该给李登辉戴上“民进党主席”的头衔。这个李登辉上台后公开诋毁中华民国、中华民族、中国国民党，并诋毁中华文化，厚颜无耻地歌颂日本帝国主义对台湾50年殖民统治，为台湾人民带来“先进”的日本文化和科学工业。由于李登辉在国民党主席任上大搞权谋，导致国民党再次发生分裂，宋楚瑜出走成为独立参选人，陈水扁当选，得票4,977,737张，得票率是39.3%；宋楚瑜得票4,664,932，得票率36.8

%；而代表国民党参选的连战得票2,925,513张，得票率是23.1%，陈水扁只比宋楚瑜多出31万多张选票，而比宋楚瑜、连战的票数总和少260多万张。国民党窝囊地失去了在台湾50多年的执政地位。

民进党上台的选举结果一出来，俞飞就立刻打电话给要求紧急开会协商对策。程光也感到问题的严重，第二天开会程光、钱政宇、雷伯雄都到场了。就连负责国安工作的董承川、负责情报工作肖雄也来了。俞飞首先发言，开门见山地说：“台海局势发生质变。台湾海峡局势正处在复杂、严峻之中。”俞飞提到的“复杂、严峻”这两个词是过去所不曾用过的。

程光接着发言，赞同俞飞对台海局势的分析。随后接着问大家：“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应对措施？”雷伯雄试探着说：“我看是不是再搞几次大规模军事演习，就像95年，96年那样？1995年11月，我人民解放军南京战区陆海空部队在闽南沿海地区举行了三军联合作战演习。1996年3月，连续在基隆港和高雄港近海进行地对地导弹发射训练。在福建厦门以南至广东汕头一线，进行海空实弹演习。在台湾海峡北部西侧，进行大规模的陆海空联合演习。展示了我军的军威、地打击了台独的气焰，我看就很好。”雷伯雄不愧是总参谋长，说起演习来如数家珍。

钱政宇打断了雷伯雄的话“在政治上，我们的那次演习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至今还有人在说，我们的演习帮助了台独。李登辉说我们演习打的都是‘空包弹’，我们并没有达到预期的威慑目的。”

国安局局长董承川接过话茬说：“我们还得感谢李登辉，要不是他的炫耀，我们还破获不了1949年以来最严重的的台湾间谍案。那个刘连昆已经作到了少将，作到了军总后勤部军械部长，竟然还能被台湾方面收买，出卖极机密的军事情报，同时在两岸拥有少将身分达7年之久。很可怕呀！那次演习我们编了40亿人民币以上的预算，规模很大。原本准备实弹射击、越过海峡中线、动员潜舰、攻占外岛。陈连昆向台湾透露了我们的底线后，台湾就展开了反制的军事部署，美国也表达强烈关切，还派出了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最后我们只能调整演习部署，按照‘三不原则’——导弹不飞越台湾本岛、战机和军舰不过海峡中线、不占外岛。那怎么能起到震慑作用呢？就是因为那个刘连昆出卖情报，让台湾官方掌握了我们的底线，才让台湾能在1996年安然度过飞弹危机，并顺利完成了第一任总统民选。”

“我早就觉得那个刘连昆不是什么好东西。”俞飞气愤地说：“在那次会议上，我主张对台湾的西海岸从南到北400公里，每30公里为一个单位区域，用飞弹攻击把台湾‘翻一层’，其中几个区域再配小型核弹攻击。那个刘连昆就站起来发言反对，说什么发动类似的战争将会引起国际强烈批评及制裁，而且一旦把台湾打成空城，解放军即使拿下台湾也没有任何意义。一看就是个软骨头，没安什么好心。他不就是因为没有评上中将不满吗？那就去当台湾间谍？”

俞飞真是越说越气，雷伯雄连忙找了空子插话说：“那个刘连昆可不是我们总参的人。”

董承川看了一眼雷伯雄说：“你也别着急打包票，谁敢保证你的部下就不会出问题？这次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那次决定飞弹的试射区、型号及用空包弹的秘密会议，只有不到10个人参加，决定后，即交由总后勤部军械部执行，刘就是担任部长职位。李登辉的炫耀等于告诉我军内部已遭台湾渗透，而且就是参与决策与执行的人。所以我们才能抓到他。今后我们就未必那么幸运了。但愿我们今天这个会的内容，明天不要传到陈水扁那里。”董承川说完这番话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讨论最终没有结果……

最后还是程光做了总结性发言：“我们应该让陈水扁知道，只要他能提‘一个中国’这四个字，我们就可以回报他两年的观察期，而不做出任何激烈举动。”

2000年5月20日，陈水扁在就职演说中果然提到了“两岸共同处理未来一中的问题”。并承诺“四不一没有”原则，也就是承诺在对岸不对台湾使用武力即和解、合作和和平的前提下，在任内，不宣布台湾独立、不变更国号、不做统独公投、不将两国论入宪、没有废除国统纲领与国统会的问题。这让程光和钱政宇等人松了一口气，对陈水扁承认一中原则还抱有一线的希望。北京也迅速宣布要对陈水扁“听其言、观其行”。

俞飞、雷伯雄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虽不满意但却找不到借口。

5月20日正在收看台湾地区领导人就职仪式转播的俞飞，再次听到了久违多年的《中华民国国歌》：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

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

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俞飞还记得这歌词是1924年6月孙中山为黄埔军校制定的校训。但是这音乐的旋律还是惹恼了俞飞，跟国民党打了那么多年仗，如今又听到这歌声，仿佛一下子又把他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随后的事情就是5月20日当天，中国大陆的电视电台媒体开始彻底封杀在就职典礼上领唱“国歌”的张惠妹。大陆各电台电视媒体，已全面禁播有关张惠妹的歌曲、广告。不但张惠妹所拍摄的“雪碧”汽水广告马上被抽换外，连电台中建档用的张惠妹CD亦被没收。

同一天，“纳蓝”计算机收到一条神秘的信息：“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二阶段完成”。

撞机撞击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条假新闻——因为今天是2001年4月1日，西方传统的愚人节。但是很快就被证明这是真的：一架从美军琉球嘉手纳基地起飞的EP-3侦察机在中国南海上空遇2架中国战斗机拦截，上午9时07分，在海南岛东南104公里处，EP-3侦察机和其中的一架中国战斗机发生了碰撞。EP-3上载有24名乘员，这些人并未受伤。中国战斗机坠毁，飞行员王伟被迫跳伞。9时33分受损美机紧急降落在海南岛陵水机场。这是美国军机首次与中国飞机碰撞，并紧急降落在中国大陆。

一时之间互联网上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特别是在中国官方主办的网论坛上，网友们纷纷谴责美国的行径。一方是认定：中国军用飞机在中国沿海对美国军用侦察机实施跟踪监视，属于正当的飞行活动，是美机违反飞行规则突然向中方飞机转向造成的。责任完全在美方。事后美机又未经中方允许，进入中国领空降落。另一方则辩解：撞机时美机确实是在国际公海上，美机进行侦查无疑是一种极不友好的敌对、挑衅行为，但并不违反国际公法。从常理上来分析，中国是超音速喷气式F-8战斗机；美国是亚音速螺旋桨侦察机。有24名成员的EP-3侦察机体积较大、速度较慢，是不大可能主动攻击的。最后未经许可进入并降落海南岛也是出于无奈，受损的飞机勉强在海上迫降，可能机毁人亡，“与自杀无异”。双方你来我往地激烈辩论着，但在中文论坛上始终是“民族主义”占上风。

[思维教练]当然也没有闲着，只不过一向孤傲的他不愿参与情绪化的争论，他另辟蹊径地写了篇《本人大胆预测，人要放，飞机也要还》。但就这却把[陈新]等强硬派惹恼了，一通口诛笔伐，好不热闹。[思维教练]也不是什么能掐会算，只是根据中美双方最初的表态分析出来的。美方一开始就提“执行正常飞行任务”、“碰撞”、“紧急着陆”；中方在美方将事件公开近10小时之后才终于在晚间10点新闻发表声明，反映中方原本确实不想张扬。同时，中方也只用了“违反飞行规则”、“突然转向”、“未经许可进入”等词，其中“未经许可进入”可以理解是指“被迫降落”阶段。撞机发生地点是在中国沿海专属经济区上空，美国至今不是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飞越自由”还有争议。美方只说是“正常侦查”，中方也只说是正当的跟踪监视。这已经给整个事件定了性。双方都不希望升级成“攻击”或“入侵”。而且中方还说明“已对美方飞机上的24名机组人员做出妥善安排”。但是这一切都无法与充斥在中国各大网站上的愤怒情绪相比。失踪的中国飞行员还没有找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焦急情绪化成了更多的愤怒。

与主流媒体强调民众要相信政府有能力妥善处理撞机事件不同，网络上许多人渲泄不满的对象不是美国而是中国政府，并且要它不可“懦弱”。论坛上有网友说：“落后就要挨打？错！只有懦弱才会挨打！”

还有人挖苦说：“‘纸老虎’的帽子是毛泽东送给美国的，现在谁戴上合适？”

一个迅速联想到1999年5月间美军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事件的网民说：“轰炸我大使馆只赔了几个小钱了事，对于幕后之人不了了之，在人权会议上指手划脚指责中国，4月又将向台湾出售先进武器……我们不应再软弱下去了，不要再使用外交词语了，最强烈抗议又有何用呢？”

网上的民意相当一致地要求：“一定要扣住飞机和人！”还有人建议把24名机组人员当作“见面礼”送给布什，但是把侦察机留下作“纪念品。人民网保留着网民一句“必须还美国以颜色”的话。

撞机事件使很多人回想起了1968年发生于美朝之间的普韦布洛号事件。普韦布洛是美国一个印第安部落的名称，被美国第七舰队用来命名它的一艘60年代装备的大型电子侦察船。基地在日本，其任务是在日本海一带巡弋，收集北朝鲜和苏联太平舰队的情报。

1968年，南北朝鲜的紧张对峙达到沸点，北朝鲜在军队里成立了一个31人的敢死队，派他们前往韩国汉城刺杀总统朴正熙。1968年1月21日深夜，31名敢死队员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重重防御的非军事区，经过5天艰难的山中跋涉，直逼韩国总统府青瓦台。就在敢死队员即将发动袭击之际，被总统府的军警察觉，行动失败。这次青瓦台袭击事件震动韩国上下，要求报复北朝鲜的呼声不断高涨。恰恰就在青瓦台袭击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又发生了北朝鲜在元山海域扣押美国“普韦布洛”号电子侦察船，朝鲜半岛局势一时呈引爆状态。

根据以前朝鲜与美韩之间发生摩擦对抗的“惯例”，双方发生摩擦之后必定会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于是，美国驻日海军情报部门建议高层领导通知“普韦布洛”号立即返航。但这一建议被断然否决，这些高级官员认为，普韦布洛号在朝鲜海域只要再呆一天就可结束侦察任务，估计朝鲜方面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采取行动。

出乎美国军方预料的是，1月23日，就在布克船长指挥“普韦布洛”号靠近朝鲜12海里领海线时，遭遇1艘朝鲜的猎潜艇和4艘鱼雷快艇强行登船，由于美国海军以前从未遇到过类似事件，根本没有应付此类突发情况的预案，结果只有小部分设备和文件被破坏，记载着大量有价值的航海日志和无线电情报等重要文件均完好无损。“普韦布洛”号及所有船员随即在朝鲜猎潜艇和鱼雷艇的押送下，驶入元山港。

经过28轮漫长而艰苦的谈判之后，美国完全接受了朝鲜方面提出的“3A”条件——Acknowledge(承认错误)，Apologize(谢罪道歉)，Assure(保证不再发生此类事件)。1968年12月23日，普韦布洛号82名被俘船员以及一具死亡船员的尸体在板门店被移交给了美方。普韦布洛号则被朝鲜停泊在平壤市大同江畔作为罪证陈列出来。

也就是在4月1日的下午，两年前炸馆事件后回国一直没有被安排重要工作的余晴川，突然接到紧急任务，要他立即赶到南苑机场。在那里余晴川与一个工作小组会和后，登上了一架空军专机。在飞机上，传达了总参雷伯雄和情报部门肖雄的命令：此行的目的地是海南岛的陵水机场，任务是检查迫降在那里的美国EP-3侦察机。尽管事先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余晴川还是感到十分的振奋。这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他拿出了已经搜集到的有关EP-3侦察机的资料。不愧是未来信息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即便没有这次任务，平时就注意搜集资料。在得知撞机事件的第一时间，就把相关的资料全带上了。

这架EP-3是美国先进的装配有尖端电子侦察设备的战术性侦察机，属美国武器装备中最绝密、最敏感的一种机型，由美国洛特希德飞机公司制造。第一架EP-3侦察机1969年加入美国海军服役。EP-3侦察机最多可容纳24人，包括7名官员和17名机组人员。主要功能是提供军事战区指挥系统有关战略活动的相关情报，监察中国军方在近岸及南中国海的活动。

在登机之前，余晴川等人还收到了一份美国最近在中国沿海侦察活动情况的通报。对美机的拦截并非始于今日，1999年达20次以上，2000年上升超过30次，显示美国测试中国空防、空军能力的侦察活动逐年上升，自然引起高层的关注。北京举行第九届四次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也就是3月6日、7日曾发生两起美国军用飞机在黄海、东海上空进行侦察活动：3月6日中午，美国两架高空侦察机从冲绳基地起飞，进入黄海上空对正在进行海上军事战略演习的中国北海舰队潜艇进行侦察活动。3月7日清晨，美国军机从日本基地分两批起飞，每批一架侦察机在两架F15战斗机护航下，进入东海上空国际航空区域中线迂回飞行，测试华东地区空防的反应。这两次都被中国战斗机拦截、迫走。执勤单位不但受到所在军区的赞扬，并获中央军委3月9日颁发嘉奖令。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国防部部长迟浩田还接见了立功的集体和个人，赞扬军队保持着高度的战备警惕性和昂扬精神。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擦枪走火”事件决非偶然。

尽管美国一再要求中国在没有美方许可下，不能登上或搜查被逼降海南岛陵水机场的侦察机。但是中国可不管这一套。在余晴川等人到来之前，美方机组人员就已经被“请”下了飞机。一登上这架飞机，余晴川的眼前真是一片狼藉。这是在余晴川意料之中的事情。这种侦察机上的机组人员一定经过专门训练，一旦决定迫降，机员就一定会按照平素的训练，依据销毁机密文件指示清单里规定的所有项目，开始毁掉各种机密资讯及仪器。前后大约有15分钟，直到中国军人登机。

经过初步的勘查之后，余晴川感到十分惊喜。飞机上的所有天线几乎都完好无损，这样就可以知道全部频率。还能查出接收器的操作波段和美国使用的通信频率。能够跟踪跳频无线电频率变化的调谐器也很完好，稍加技术分析就可以知道它们的“瞬时带宽”，即调谐器能够跟踪的一系列频率。掌握了这些数据，就能设计出频率超越这些调谐器处理能力的无线电。美方机组人员试图破坏或销毁的敏感资料和仪器并不彻底，只是使它暂时无法使用而已，还没有到无法破解的地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不可能把一些东西烧毁，也不可能把它们扔到飞机外面。破坏程序包括利用电子方式销毁敏感的软件和硬件，但飞机上有很多电脑的软盘和硬盘，即使被毁坏了，余晴川也有信心重新恢复。

很短的时间内，军中各路技术顶尖高手都聚集到了这个小小的陵水机场。几个专业小组分工协作，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研究工作。余晴川负责通讯这一组，研究能够接入战斗机使用的战术数据网Link-16和“Proforma”代码。负责研究抗干扰超高频通信系统的第二组收获也不小。他们发现EP—3侦察机新安装了ANC一187取代了过时的ARC-156，这种系统可使飞机与盟友进行安全的通信。第三组分析的侦查仪器更先进，它不但可以从美国侦察机上偷听并侦录到被侦察对象的声音，还可以辨认出声音是从谁的口里发出的……。

这一次可不像1966年以色列摩萨德偷的那架苏联制造的米格-21那么简单，那时候把飞机一拆就知道怎么造的了。也不象1976年维克多·别连科上尉驾驶当时世界上独一天二的超保密战斗机——米格-25叛逃降落在日本的函馆民用机场那样简单。那一次200多名美国飞机制造、武器装备、电子、冶金和空气动力学方面的专家，把“飞机开了膛”，在拆卸分解过程中，拍摄了数千张照片，然后又把拆散的“米格”机装入巨型运输机运抵美国。现在不同了，信息技术的发展太快太快了。这架EP—3的情报价值是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余晴川等人兴奋得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抓紧一切时间进行着研究工作。以便日后做中国最擅长的“反向设计”。

就在余晴川这位未来信息特种部队大队长紧张忙碌的同时，未来他手下的哼哈二将——丁奎和方磊也没有闲着。此时的丁奎和方磊还只是民间的“红客”，认识余晴川那是后来的事情，包括“红客”这个词，也是后来人们为了区别于“黑客”而起的，表明自己是有正义感、热爱和平、关心祖国安危的一群人。这几天，丁奎和方磊他们至少攻击了9家美国网站。这其中既有美国政府的网站，包括两家属于美国海军的网站，也有美国企业的网站。网站的主页被贴上了烈士王伟的照片和中国的国旗，播放着中国国歌。中英文的抗议信息警告着美国：“中国拥有原子弹”。

丁奎和方磊等“红客”的攻击发泄了对美国“very

sorry”道歉的不满。4月3日，也就是撞机事件第三天，中国政府就一直要求美国作出道歉，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说，美方应该就军机相撞事件向中国人民道歉，承担全部责任，并停止在中国附近海域进行侦察活动。但是，美国仍然拒绝承担撞机的责任，也没有表示要停止侦察活动。4月4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也只表示了“遗憾”（regret），坚持不为这次的事件“道歉”（apology）。美国政府在此事件上所谨守的“遗憾”与“道歉”的分界，是极明显的。翌日，美国总统布什也加入“遗憾”行列。在美国进行的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向中国道歉是不合适的；而在中国，也引起了一股愤怒的民族主义浪潮。……双方僵持不下。

有外电评述说：中美两国的鹰派一直是在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对方的成长。中美军方都在试图左右国家政策，而布什与江泽民，现在都有可能被军方人士牵着鼻子走，被危机的局势牵着鼻子走。中美双方鹰派的斗争，正促使中国大陆民族主义情绪的滋生和激化。中国军方显然对美国政府同意向台湾出售包括宙斯盾驱逐舰在内的一系列先进武器感到十分不满。甚至有人中国军方在中美撞机事件的细节上向国家领导人撒了谎，才促使江泽民要求美国道歉，并使他处于困境。如果江泽民对美国让步，军方将不会支持他。另一方面，美国政府主导处理这次事件的美国务卿鲍威尔及其副手阿米蒂奇，也是重夺美国的外交大权，扭转过去10年国务院被国家安全会议、国防部分权的颓势。他们主张鼓励中国透过谈判解决僵局。有报道说，其中起关键作用的是4月4日托中国驻美大使转交中国副总理钱其琛的信件，向中国领导人，特别是江泽民提供了美方的直接信息，避免误判。

4月9日，美军机暂停在中国沿海侦察飞行。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要求美国向“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道歉”。4月10日要求美国“向中国人民作出交代”，张万年在纽西兰也要求美国必须向“中国人民道歉”。道歉对象在悄悄地转变者缩小。其间王伟妻子又写信给布什，指责他“懦弱得连道歉都不说”。

对中国政府、中国人民还是向飞行员王伟家庭的道歉，已经成为美国解决此事件的决策考虑因素之一。有分析家认为预测：对江泽民而言，“如果江泽民对美国让步，军方将不会支持他。”而对布什而言，大兵们在中国呆一段时间，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外部的危机，特别是良性的，对布什而言就是良机。美国人认为，不论是从外交和国际关系的角度考虑，还是出于国内政治的压力和所谓真相尚未查明的理由，都无法就撞机“对中国政府道歉”。

最终，美国还是做出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务实选择。在布什总统8日回给王伟妻子的信中，据称是“按美国的方式，以人道之心回复一个痛苦的遗孀”——向王伟家庭进行“伯仁式”的道歉。美国人认为只有这样，美国24名飞行员才有回家的希望。

4月11日，美国通过全权代表、驻华大使普理赫向中国递交了致歉信，双方的争执才告一段落。《资治通鉴》中“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的故事已经流传了很久，如今已经成为人们承认“无心之过”的代名词。据美国大使馆提供的中文本说：布什总统和鲍威尔国务卿对贵方的飞行员与飞机至今下落不明均表示了诚挚的遗憾（sincere

regret）。请向中国人民和飞行员王伟的家人表示，我们对他们的损失感到非常惋惜（very

sorry），并就美方飞机未经许可而进入中国领空和降落中方机场向中方深表歉意（very sorry）。新华社所发布的中文本中，两个“very

sorry”都被翻译成了“深表歉意”。同时，在4月11日中方表示，鉴于美国政府已向中国人民致歉，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决定允许24名美军机组人员在履行必要手续后离境。在中央电视台播出释放美国24名官兵新闻之前，各地官方机构和重要媒体都做了传达。当天晚上，在公布新闻的同时，各级领导人士分别赴各大学坐镇，防止学生的反美活动。

4月12日，24名被中国扣留的美国侦察机机组人员刚从关岛转搭美国空军飞机抵达夏威夷，美国总统布什立即发表谈话。除了欢迎这24名机员回国，并称这些人为美国的英雄，布什还在此声明中对中国改持强硬语气，表示要命令参与4月18日谈判的美国官员向中国提出尖锐的问题。正在欧洲访问的美国国务卿鲍威尔接连发表评论，表示：“我们不应被中国当局的宣传所愚弄，说他们得到了道歉。”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和助理国务卿阿米蒂奇也纷纷站出来为美国机组人员辩护，并把撞机责任归咎于中国，要求中国归还EP-3侦察机。中国的外交部发言人也指责美国当局是“无视事实，颠倒是非”，是“倒打一耙，试图推卸责任”。

中美两国立场都更趋强硬。在这个时刻，中国黑客攻陷了美国9家网站。随后，中美就撞机事件谈判的交锋更是漫长而激烈。双方电脑黑客组织间的“网战”也是愈演愈烈。美国黑客组织Poixombox已经攻击了至少100个中国网站。该组织还呼吁更多的黑客加入战团，目标锁定中国各大网站。中国黑客也策划在五一节7天长假中，全面袭击美国的网站。一名22岁的黑客放言，这次的行动将在“五四运动”周年纪念当天达到顶峰，因为“5月4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们的爱国主义精神在这一天可以得到很好的体现”。中国黑客在广泛扩充攻击队伍，并在网上提供一种叫“杀死美国”的黑客工具，教人们如何涂改页面。美国黑客他们也在进行组织，七八个美国黑客团体组成了一个叫“中国计划”的联盟。5月4日晚10时左右，中国红客对美国网站发起大冲锋。美国白宫网站受到“遭拒绝服务”攻击。“大量数据的同时涌入，堵塞了白宫与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的连接通道。”但是，白宫网站换了IP（网站地址），很快就恢复了。

事后，“中国红客联盟”站长Lion也不得不承认“组织较乱”……

长假后的5月7日美国军方又于恢复对中国沿海的侦察飞行。这次美国改用的是由波音公司制造的RC-135型喷气式飞机，此该型飞机事实上和民航机波音707同型，使用相同的四具引擎，其飞行高度、速度，大都相似，通常巡航高度在1万公尺左右。每小时600海哩的航速，也便于在必要时可以派军机护航。若在空中加油，航程几乎无限制，当然更具优势。RC—135型侦察机是战略性侦察机，其主要功能是收集核武活动情报，用它替代EP－3，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美军此时迫不及待的恢复对中国的侦察飞行，除了展现其侦察的“权利”与“意志”之外，还具有“试测”中国当局的作用。美国政府在宣布上述侦察飞行的消息时，态度低调。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也曾下令军方在遭遇美军侦察机时，必须克制，不要冲突。所以侦察飞行也未遭中国军机拦截。

7月5日，EP-3侦察机被拆卸，由一架俄罗斯制造的安-124运输机运抵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佐治亚州的修理工厂。随后，中国开出百万美元帐单。要美国支付其海军侦察机三个月来在中国国土上的一切人员及其他开销。8月，美国准备向中国支付3万4567美元，作为美军侦察机在中美撞机事件后降落在中国的费用补偿。中方已就此向美方表示强烈不满。

这一段时间，[思维教练]总是在反复听着零点乐队的一首老歌——《I am sorry，别误会》：

……

别误会我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完美，

有时我也会放纵一次让自己喝醉。

I am sorry，我不是故意在伤害你。

I am sorry，那只是爱情中的游戏。

I am sorry，有时我也只是为了某种安慰。

请你相信我说一声别误会。

申奥顶点

2001年7月13日星期五，也就是在EP-3侦察机被运回美国本土一周之后。全北京的人、全中国的人，不！全世界的华人都在企盼着一个重大消息。当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宣布“第二十九届奥运会，北京”之时，中华大地沸腾了，这一刻，胜利属于北京。在这个万人激动的不眠之夜，多少喜悦的歌声在飞，多少幸福的泪水在飞，人们铭记这一刻，历史铭记这一刻。

这一刻的北京几近“沸点”。早已有组织地聚集在中华世纪坛的各界群众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随后，40万北京群众又自发地走出家门来到天安门广场，欢庆申奥成功。绚丽的礼花映亮北京夜空。在沸腾的现场，人们情不自禁地拿起护栏上的旗帜，尽情挥舞，一次又一次地将鲜花、彩旗抛向天空。人们高喊着：“北京成功啦！”“中国胜利啦！”“祖国万岁！”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中国中央政治局几位常委的陪同下也来到了位于北京西城的中华世纪坛庆祝现场，……亿万中国人民欢欣鼓舞，汇成一句话：祖国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

各大中文论坛上这一夜更是通宵处于激烈的争论之中。与主流媒体不同的是，这里充斥着更多的“不和谐的声音”。说什么申奥成功是因为我们给国际奥委会委员，“不知送了多少好处？”是美国给我们的“好看”，北京申奥是“瘦驴拉硬屎”……。更有甚者说：这北京2008，咋越看越象柏林36？彼时有1912年柏林申奥失败，归咎于“一小撮犹太人与和平主义者的阴谋”，93年北京两票之差落选，自有“西方敌对势力”作梗；彼时德国那种发自内心的全民狂热，讴歌民社党之丰功伟绩与日尔曼之复兴的大检阅大集会，场面之恢宏气魄之雄伟，实不亚今朝天安门前万众一心的欢腾场面。还有人说：但愿七年后的2008，不必将外地人赶出北京，不必将新闻发布会的电视转播卡断，不必象奥运考察团访华之日，漆绿首都大小草坪，禁止煤炉取暖，所有平头百姓一律挨冻四天的壮举，……甚至还有人搬出了1990年9月22日上午11时02分，在距第十一届亚运会开幕前几小时，北京近郊小汤山曾发生3．8级有感地震的“不祥之兆”来说事儿。这些非主旋律的声音立刻遭到了网上“民族主义”者的反击，他们高喊着——“闭住，臭嘴！”在这种气氛中，一些中文论坛上任何反对申奥的帖子，一露头就被砍个精光。

[思维教练]当然不是那种偏激的人，但是他更担心申奥成功，7年之内便动不得台湾，否则北京为奥运建基础设施的投入便打了水漂。但是他的这种想法应者寥寥，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陈新]则贴出《为北京奥运算账》，大谈举办奥运会的经济意义。认为：奥运会申办成功的刺激，必然对北京市的建设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并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全国的经济发展特别是人气的振奋、社会消费的高涨和投资的信心。

此时站在世纪坛上的钱政宇，心里可以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中国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世贸的大门，现在又成功地申办了2008年奥运会，月光女神计划的两个先决条件眼看就要实现了。他怎能不高兴？8年前，北京仅以43：45两票之差输给悉尼的阴霾早已被一扫而光。钱政宇印象最深的还是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一曲《心手相连》，伴随着韩国人赛场上不断的捷报，迅速传遍全球。韩国首次登上亚洲体育盟主的宝座，这大大激发了韩国人的爱国热忱，提升了韩国的国际地位。

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中国人是不大愿意多提的。这是中国自1984年洛杉矶奥运起，唯一的一次惨败而还，而且其中还包含着大大小小的场外故事，差不多从第一天起就败绩频传。陈晓丹嘴唇发青双腿哆嗦打颤，整个人从10米高台跌进池中；何灼强大热倒灶，几无名次，举台上师徒公开决裂；李宁晚节不保，连摔大屁股墩儿；国球乒乓首次列入奥运正式项目，男单女双两块金牌却被韩国人攫去，焦志敏在未来夫婿安宰亨面前被梁英子玄静和打得落花流水手足无措；被寄予厚望的女子游泳受阻于一个东德奥托，只得几块银牌回来。最轰动的，莫过于扯出何智丽与乒乓队的让球故事，为尔后何智丽东渡日本，94广岛亚运反咬中国一口，成为千夫所指种下伏笔。所有的这一切，统统记载在一篇《兵败汉城》中。

20世纪80年代的韩国还处在军管法的铁腕统治之下，韩国经济虽得到了长足发展，但民众在政治上的民主自由还根本谈不上。1979年全斗焕在朴正熙被刺杀后上台，仍然实施军管法，由此引发学潮，工人罢工抗议事件也此起彼落。紧接著在80年五月就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光州大屠杀，大批持不同政见者被逮捕或流放，现任韩国总统金大中亦是其中之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汉城还是获得了88奥运的主办权。这在当时确实引起极大的争议。但广大的韩国民众却是欢欣鼓舞，把注意力全然转移到如何积极办好奥运。全斗焕政府也利用此机会试图改变其恶劣的国际形象，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尽管如此，由於政治体制的缺陷，没有健全的监督制约机制，本来为1988年奥运预演的1986年亚运会发生了许多重大经济丑闻。全斗焕连同自己的老婆家人都被卷了进去，并最终导致下台入狱。1987年韩国国民议会通过修宪，规定总统由人民直选，国家最高权力归议会，保障公民权益等。此时的全斗焕政权还想武力镇压民众的示威请愿活动，但已无回天之力，不知他是否因顾虑到88汉城奥运而有所收敛。1987年底，卢泰愚当选总统，开始推行政治改革，至1988年九月汉城奥运，韩国社会基本上已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期。韩国以此为契机，完成军政宪政民主化的过渡，一举实现了国家的现代化。

在中国，体育向来被视作民族振兴的希望象征，兵败汉城后，几乎举国沮丧，全社会处于一种焦躁不安的巨大失落中，与韩国的蓬勃向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切换相当可怕。1989年，也就是汉城奥运会后的第二年，北京便发生了六四事件。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任美驻韩大使（1986-1989），后来任美驻中国大使的李洁明提出了“北京2008奥运更会像汉城1988奥运”的看法。钱政宇对此却是非常反感的。

钱政宇知道近几年中国由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加速，很多社会问题和深层次矛盾都暴露了出来，比如干部腐败问题、城市工人失业问题，农民收入问题等等。但是钱政宇坚信改革中遇到的问题，必须靠深化改革来解决。现在中国实在是太需要一个能凝聚全体中国人民心的奥运会了。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也的确需要奥运概念的拉动。光北京的基础设施建设，钱政宇就准备了一千八百亿。这完全是仿照当年韩国为筹办1988年汉城奥运会，投入巨资在汉城兴建现代化的体育设施。自1981年开始在汉城植树4000余万株，新建扩建绿化带、整修市容、修复文化古迹、综合治理和开发汉江，建设地铁、调整交通管理体系，汉城焕然一新。甚至当初韩国人为讨好西方人的宠狗心理，在奥运期间将汉城大街小巷的狗肉馆统统封闭关门。钱政宇希望中国在这方面要向韩国学习，但是他并不希望激进的政治改革。奥运会是“维护稳定”的一个最好理由，一切都可以拖到2008年之后再说。钱政宇坚信，只要经济上能挺过2008年，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军中元老俞飞躲开了天安门广场和世纪坛的热闹，让警卫员开车带他来到了北四环路与北京中轴线的交叉点上。向南面望去，那是十几年前为北京亚运会新建的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和亚运村。北侧有一片空地，迟迟没有开发。并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商业开发价值，而是根据《申办报告》中的规划，这里将兴建包括主体育场在内的14座比赛场馆和国际展览中心、奥运村、主新闻中心，再往北的760公顷森林公园，是为举办奥运会预留奥林匹克公园用地。1990年3月，85岁高龄的邓小平视察新建的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和亚运村时，炎炎烈日下，邓小平站在体育场的高架桥上，环视眼前宏伟的建筑群，用浓重的四川乡音缓缓地说：“你们办奥运会的决心下了没有，为什么不敢干这件事呢？建设了这样的体育设施，如果不办奥运会是个浪费，就等于浪费了一半。”可以说，北京8年前中国第一次提出申办2000年奥运会，与邓小平不无关系。俞飞至今还非常感谢这位改革开放总设计师远见卓识的决策。

就在中国申奥成功的第二天，南非那位神秘的老者获悉一个重要情报：“阿尔忒弥斯计划第四阶段完成”。

几天之后，美国东海岸的某长堤上辛格博士和布什总统正悠闲地垂钓。这位全球著名智囊机构，“深兰公司”创始人兼首席咨询顾问辛格博士，已经为老、小两代布什总统提供过服务了，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感情，也包括同样的海钓嗜好。

两个人刚刚调整好浮漂和铅坠，使钓钩能够在所钓的水层中。这正是矶钓与众不同的优势所在，可深可浅，可快可慢“随波逐流”的游动状态钓法，包容了台钓悬坠和海上船钓拉流法二者的长处，拓宽了钓饵在水域中的立体空间。可以为那些无索饵条件的鱼和那些本不想索饵的鱼，送去意想不到的摄食机会，使其进食上钩。这是一种实质性的转变，这种转变把过去的被动钓鱼转变成主动进取，具有很强的全方位的挑战性。是一种完全的、有针对性的专攻型的钓法。

布什总统一边把着那细长、高品位、高碳比的，配以小号矶钓线轮的矶钓竿，一边得意地对辛格博士说：“这次我可按照你的主意给中国送去了一份厚礼。”

“这实际上是你父亲的意思。”辛格博士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前任美国总统老布什对中国非常了解。在任美驻华大使时，就经常骑自行车到京郊垂钓。后来，他任总统访华时，下榻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中方还特意为他安排了一次垂钓。布什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钓具，在一泓池水的“花园村”垂钓的。老布什爱好多项体育活动，而且还是一位钓鱼能手。他把垂钓看作是最好的逸乐，外出常带钓具，还时常参加大型钓鱼比赛。这一次美国前总统老布什更是在第一时间就亲自打电话给中国驻美大使杨洁篪，对中国取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表示热烈祝贺。

“我现在还是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我父亲在任的时候不积极支持中国申奥，偏偏要在我这一任上让中国申奥成功。”布什看着辛格博士说。

“海钓的最大特点是潮水对鱼的吃食影响很大。潮涨落至半时海鱼吃饵很猛，平潮后则难上钩。所以我们须按潮水涨落出钓的。”

“你说的这个潮水是……？”

“经济！8年前我们还无法确认中国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无法控制中国经济的潮涨潮落。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我只知道奥运将推动中国的经济发展进入新的高潮。”布什仍然不解地问。

海水开始慢慢地涨潮，布什这里已经有了动静。钓上来的是条鲈鱼。布什不用拿尺子量就知道那不足政府规定的尺寸，随手把鱼放回了水中。在美国钓鱼是要守法的。与老布什一样，他也是一个守法的正宗钓鱼迷。他们的钓鱼背心上当然也都戴着“牌子”（FishingLicense)。

“你应该知道‘顶点理论’吧？”辛格博士指的是美军联合战役法顶点理论，那是在克劳塞维茨“进攻的顶点”学说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顶点是指交战一方的综合作战能力在进攻或防御的过程中，达到极限的时刻和表现出的状态。超过这一时刻，攻方继续进攻就会导致失败；守方达到顶点，就没有能力继续实施有效防御。顶点也可以说是作战进程中的转折点。作战中一旦到达了顶点必须转换作战样式。作战时要把握自己的作战潜力，控制作战限度。推迟己方顶点的到来，力争使对方顶点提前出现，准确预见敌方的顶点并抓住战机，在己方进攻顶点到来之前，将作战行动引向决定性胜利。

“你是说在中国经济增长时期，让她吞下奥运这个诱饵，使其经济发展迅速达到‘顶点’？”布什当然知道这一著名的“顶点理论”。

辛格博士这边有一条大鱼上钩了，柔软的竿体立即弯如大弓。别小看这高强度的细线小钩。不仅减小了海流对其本身的阻力，而且具有很好的隐蔽性和稳定性，这对提高上鱼率无疑是一个很大帮助。一旦大鱼上钩，随着猎物在水中挣扎所爆发出的冲击力，弓形的竿也相应地作着张弛分明的变化，化解了力量的对抗，很难脱钩。这就是我们通常称之为“以柔克刚”的方略。很快，一条很大的黑鲷就被钓了起来。

“你说的完全正确。”辛格博士得意地看着布什说。

布什则穷追不舍地问：“到那时我们能做些什么？”

“历史，往往是在巨大的反讽中轮回。奥运历史上唯一的一次主办国被剥夺主办权，正是1940年的东京。1937年日本发动芦沟桥事变后大举侵略中国，结果被国际奥委会宣布为好战国，停止其会员国代表权，奥运改在赫尔辛基举行。后来又由于德国发动二战，1940的奥运会停办。直到今天，东京新宿的市政厅展览馆，依然陈列着当年奥运会签发的承办合同与证书。如果不是因为穷兵黩武，违反奥运的和平精神，也不必等到整整24年之后。不要只看到东京64、汉城88，这种历史的抉择是一个机会，同样有可能是一场灾难。”

“你是说台湾……？”

辛格博士没有回答布什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还是专心钓鱼吧。看来今天你要输给我了。”

布什两手一摊，说：“不是技不如人，而是这里的鱼不肯同总统合作。”

辛格博士笑了：“这是你父亲以前说过的。你的运气肯定会比他好的。”

2001年11月10日晚，卡塔尔首都多哈。对于钱政宇和一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当地时间18点36分，在多哈最豪华的喜来登饭店萨尔瓦大厅，随着一声槌响，世界贸易组织（WTO）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审议通过中国入世法律文件。它意味着历经15年的奋争与期待，中国终于被WTO所接纳！此刻，在与多哈有5个小时时差的中国，很多普通人并未守候在电视机前，而是像往常一样进入梦乡。毕竟，入世不同于申奥，没有那最后一秒的扣人心弦，没有谜底解开后的畅饮放歌，全世界无非在接受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对于钱政宇来讲，月光女神计划的两个先决条件终于全部实现了，只是，这结果因为包含了太多的感慨而显得有些沉重。

恐怖直播

天将在四十五度燃烧，

火将降临那伟大的新城市，

当他们想要得到“诺曼”的证实，

巨大扩散的火焰立时冒起。

在诺查丹玛斯《诸世纪》（Centuries）的这首诗中，“新城市”被认为指的是纽约——在那一天过后……

美国世界贸易中心位于纽约的金融中心曼哈顿区，是美国乃至全球金融中枢。其主体建筑是两座并立的110层的双子大厦，高411.48米，是纽约的最高建筑。与自由女神遥遥相对，并称纽约的标志，也是纽约人的骄傲。2001年9月11日的清晨象往常一样，在和煦的阳光下，有些人已早早来到纽约世贸中心上班。没有人会没有想到几分钟后天大的灾难会突然降临。

美国东部时间上8:48分，一架民航客机以令人惊讶的低空飞行撞到了世贸中心南侧大楼。

仅仅几分钟后，CNN等主要电视网便赶到了现场，开始了不间断的全程直播。第一架飞机撞楼以后5分钟，全美的电视镜头都已经切到那里了。在第一时间内同逃难人流逆向而上的除了消防队和警察以外，就是冒着危险奔向事发现场的新闻记者。CNN更是在第一时间把主播地点从总部亚特兰大切换到纽约，在曼哈顿下城的一座高楼顶上架设摄像机，背景画面锁定浓烟滚滚的世界贸易大厦。这个地点距世界贸易中心大约有30个街区的距离，是非常理想的摄像地点。全世界都看到了大楼外墙被撞出的大洞和冒出的滚滚浓烟。这时，就连训练有素的CNN都没反应过来这次事件的真正含义，世界各地正在观看现场电视画面的绝大多数观众也只是认为飞机驾驶员出现了偏差。

18分钟以后，也就是当地时间11日上午9:06分，全球各个角落的人都可以通过CNN电视同步看到有史以来最令人瞠目结舌的直播画面——第二架飞机撞击世界贸易中心北塔楼，在众多媒体的电视镜头之前，在几千万人眼前，在全世界观众面前，就这样一头撞了进去。我相信，每个看了这个镜头的美国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记9.11这一天。

画面一：一架民航客机机从纽约北面飞到曼哈顿岛上空，向左转弯以大约45度的斜角撞向世界贸易中心北塔楼，整个飞机撞入楼内，随即从对面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黑烟随即弥漫。

画面二：一名男子从大约100层处舍命跳出，下落过程中头朝下脚朝天，摄像机镜头在此过程中向下追踪（画外音是一片惊呼），但在二三十层的高度时切换了画面。

画面三：曼哈顿岛大街上逃难的人群从下城拥向中城，哭喊声和叫骂声汇成一片；交通堵塞，汽车排成一条条长龙，交通警察挥动手臂，扯着嗓子大喊……

此时，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等几家大媒体已经在世界贸易中心和自由女神岛之间的海域驾船从南面拍摄起火的大楼。

9月11日这一天的早晨，布什在朗博特岛（墨西哥湾内）的灿烂阳光中吃完早餐，在秘密随从的跟随下，在暖洋洋的海风吹拂下，布什开始了每天的晨练。这个有着32年历史的殖民海岸（ColonyBeach）真的名不虚传，布什在这里慢跑上几公里后顿觉精神抖擞。回到房间，布什沐浴更衣，他选了套深蓝色的西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非常不错。稍事休息，新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8:00整，布什参加了这一天的第一个会——每天例行的情报汇报。情报例行会议涉及到了这个世界上正愈演愈烈的恐怖活动，这个话题从夏天开始就广泛讨论开了，看起来没什么新鲜的，而且没有任何具体的新东西。布什压根儿就没想到要给他的国家事务安全顾问赖斯打电话了解情况。而此时，赖斯正从她位于华盛顿西北部的家里赶往她在白宫的办公室，华盛顿早上上班高峰期的交通让她很是头疼。

而此时此刻，7:58分，2250公里外的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一架预定飞往洛杉矶的美洲航空公司11号航班的波音767客机准时起飞了，机上载有81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这是撞上世贸大楼的第一架飞机。

8:00整，另一架隶属联合航空公司的175号航班波士顿飞往旧金山的波音767客机拔地而起，目的地也是洛杉矶，机上有56名乘客和9名机组人员——这是撞上世贸大楼的第二架飞机。

8:20分，布什和殖民海岸俱乐部的老板默弗克劳伯一家道别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里。他得去佛罗里达视察一系列的学校，为他的教育法案能够在国会通过造势。第一站是距殖民海岸仅有25分钟车程的、位于佛州萨拉索塔的一个小学。那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黑人。此时整个东海岸的天空蔚蓝一片，对于飞行员来说，能见度极佳，这样的天气真的棒极了。

在此之前，也就是8:10分，美洲航空公司的77号航班波音757客机从华盛顿杜勒斯机场起飞了。目的地还是西部繁华大都市——洛杉矶。机上有58名乘客和6名机组成员。

8:42分，卷入911事件的最后一架飞机、联合航空公司的93号航班波音757客机飞离新泽西的纽瓦克机场，向旧金山飞去，飞机上有38名乘客和7名机组人员。

9:00整，布什的车队在警车的前呼后拥之中到达萨拉索塔。这时，布什的一位助手，身材硕大的卡尔罗夫悄悄把布什拽到一旁，一字一顿地对布什说：“一架航班撞上了世贸大楼姊妹塔中的一个。”布什似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真是闻所未闻。”然后，他快步走进了学校。

布什在那所学校中看到了撞楼的电视录像，此时的布什还没有从噩梦中惊醒，他想，这可能是一次事故吧：“我驾驶过飞机，这肯定是个很糟糕的飞行员。这一定是一次可怕的事故。”很不幸，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确信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9:05分，总统坐在一群7岁大的孩子中间，很不自然地微笑着。此时，美联航的175号航班冲向了世贸中心的另一栋摩天大楼。

9:06分，白宫办公厅主任安德鲁卡德心急火燎地走到总统身旁，俯下身子，悄悄地说：“第二架飞机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美国遭到袭击了。”这次，布什几乎难以控制自己了，神情难以言表，但他什么也没说。他非常明白许多摄像机都对着他。他正努力琢磨着那条消息。身边无人可交谈。布什当时坐在一群小学生中间，正听着一个孩子讲故事。但是他内心清楚地意识到——我瞬间变成了这个国家的总司令，而这个国家正在遭受攻击。

此时在华盛顿，白宫特工处的秘密警察冲进副总统切尼的办公室。60岁的切尼和布什一样，对这次事件的细节也是知之甚少。秘密警察们迅速抓住他的胳膊、腿和腰，抬着他穿过150米的走廊，火速乘电梯到白宫地底下的总统紧急作战中心（PEOC）掩体室。在那里，切尼很快就见到了赖斯和运输部长峰田。此时，五角大楼内也是一片繁忙，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正在观看CNN，密切注视着局势的发展。

9:12分，布什在小学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匆离开了孩子们。此时，随行记者们的手机响个不停，看来是各新闻总部急需向国民和世界通告美国总统的下落。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总统的这次访问结束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就在那家小学校的一个办公室里，他和几位助手匆匆起草了一份简短的声明。此后，布什与切尼通了话，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录像。他被愤怒淹没了。他脸上写满厌恶，对，是厌恶，与其说是仇恨不如说是厌恶。他离开了那个房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必说。布什在摄像机前对美国民众郑重承诺：“今天，是我们举国悲痛的一天。两架飞机撞向世贸中心大楼。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挖出肇事者。那些对我们发起攻击的恐怖主义分子必将遭到严惩。”美国和全世界的听到了远在佛罗里达州的美国总统布什发表讲话——“美国显然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每天9:30分开盘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因此推迟交易，纳斯达克股票市场也暂停开盘。与世界贸易中心一街之隔的世界金融中心大楼内的纽约商品交易所也立即疏散人员。

9:35分，布什结束电视讲话，迅速离开小学校，直奔萨拉索塔机场，“空军一号”早已在那里待命。

7分钟后，布什及其随从和一班记者们登上了“空军一号”。

9点40分，美国联邦民航总署下令关闭美国境内所有的机场，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转往加拿大降落。此举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

此时，布什正坐在“空军一号”中的办公桌前，以坚定的口气说：“战争迫在眉睫。”布什的助手们面面相觑。接着，布什拨通了切尼的电话，以同样的口吻说：“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我们将会给他们以沉痛的一击，他们肯定希望总统不是我。”此时的切尼几乎是在恳求布什，不要立即返回华盛顿，先飞往内布拉斯加州的奥富特空军基地。布什说：“好吧，我们先出发，然后再讨论去哪。”

在纽约混乱时刻，华盛顿也传来了美国国防部遭到袭击的报道。包括新华社在内各大媒体从美国首都发出的消息说，一架飞机撞入五角大楼坠毁。CNN援引美联社的报道说，国会山和国务院发生汽车炸弹爆炸事件。紧接着，白宫、国会、国务院、财政部、司法部等要害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先后开始疏散。

9:57分，“空军一号”腾空而起。

几分钟后，10:05分，大火燃烧了1小时零2分钟后，后被撞击的南部塔楼反而率先倒塌，激起火山爆发一样的巨大烟柱。10:28分世贸大楼北部塔楼同样在全世界人的注视下轰然倒塌——闻名世界的纽约标志性建筑——世界贸易中心两座摩天大厦不复存在了。逃难的人流潮水般地拥入一箭之遥的唐人街，商家纷纷关门歇业，交通瘫痪。曼哈顿同外界联系的隧道和桥梁交通中断，大批的人流徒步通过布鲁克林大桥和皇后区大桥等桥梁撤离曼哈顿。位于曼哈顿中城的联合国总部也开始撤离工作人员。国务卿鲍威尔中止访问拉丁美洲的行程，返回美国。

几乎与此同时，联合航空公司的93航班在匹兹堡东南方坠毁。

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在两架F-16战斗机的护卫下，总统的座机好像不知前往何处。出于安全，机上所有记者被禁止与外界联系，但他们感觉到，飞机好像是在绕着一个大圈子缓慢飞行。

由于时差的关系，事件发生时中国这边正是夜里。北京时间9月11日21:00后，一些人在电视中看到的CNN的电视直播画面。而在网络上，网民们能够看到路透社和合众社的最新消息和图片、《纽约时报》的最新文字报道以及ABC电视新闻的电视画面。

正准备下线睡觉去的[思维教练]也是被论坛上的这条消息突然抓住的。接下来便是各大中文论坛破例地通宵激烈讨论。[思维教练]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最初的那一刻他也曾感到一丝莫名的激动和兴奋。这是第一次有民航机被用作武器作自杀式攻击。最少说有三架飞机，或者是五架以上架客机同时被劫持，所挑选的飞机都是从东海岸直飞西海岸的大型客机，都是装满了燃料的，是完美的炸弹。袭击者利用美国的飞机，令美国防不胜防；从不同的机场起飞，分别袭击同时在华盛顿和纽约的多处目标，所撞的目标，世贸中心是纽约的象征、经济的中心，五角大楼是美国军方的标志和中心。组织周密，达成的目标也是非常完整的。特别是第二架飞机与第一架飞机撞击世贸中心的时间相差18分钟，似乎很清楚美国媒体的报道效率，有意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场“恐怖直播”。[思维教练]不得不赞叹这种天才的构想。

更何况这次精心准备的行动需要多少的飞行员？不仅仅是派一个飞行员上飞机就可以的，还需要有人配合。差不多要派整整一个排到美国去，而且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和严格训练的一些技术人员，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个准备，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做到的。一个合格的飞行员。从开始学习驾驶，拿到合格的驾驶证书，这都需要几年的时间。如果说这是一个军事行动，让几架飞机从不同的机场起飞，执行同样任务的话，也一定要经过多次的协同、计划，然后演练，才能够做到的。[思维教练]震惊于这一详尽而周密的计划和执行能力。可以说这是目前恐怖主义行动的登峰造极之作，是美国有史以来的最大劫难，对美国的影响，应该说超出了珍珠港对美国国民的心理打击。

但是，随后论坛上充斥的幸灾乐祸言论和冷漠看客的叫好，偶尔有一两个同情者一会立即被N吨的爱国主义唾沫淹死。这让[思维教练]为自己最初的兴奋感到些许不安，他突然意识到我身体里原来有这样的一些黑暗的禀性。

——美国人死了那么多，太好了！

——怎么没把白宫给炸了呀！

——向英勇的劫机犯致敬！

[思维教练]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毕竟生命永远是可贵的，任何人的血也都是血。”

[思维教练]也看到了[陈新]的帖子：请来看看当中国人在不幸事故或事件中丧生时，美国人是怎样表现的，美国的新闻媒体又是怎么表现的！中国驻南联盟领事馆被炸的断壁残垣……。CNN主播报了这段新闻后还以调侃的语气加了一句：“噢！！！我们可不是真要炸你呀！”在报此段新闻时面代甜美的微笑。而并不象报这次纽约事件时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当晚的脱口秀主持人在被炸后的中国领事馆的画面前讲笑话说：“中国人的领事馆有腿吗？怎么往美军飞弹靶场跑？”（满场哄笑）！接着说：“对了！别那么激动嘛！难道只有中国人才能杀中国人？”南海撞机事件发生后！CNN报完此段新闻后女主播问男主播：“那个中国战机驾驶员叫什么？”男主播回答“WANGWEI（王伟）！”女主播笑着反问到“什么？WRONGWAY？（逆行线）噢！怪不得会往侦察机上撞！原来他名字就叫WRONGWAY！”

在[陈新]帖子的下面还有这样的跟贴：有人用炸大使馆和撞机事件来解释自己的冷酷，似乎这一切都是合理的。是啊，如果你被狗咬了一口，你的确可以咬还它，这再合理不过了，只要你和它一样。有人认为这是弱小无助的阿拉伯人对支持以色列的美国人的有效回击。我不以为。我更佩服在战场是取得的胜利。有时候光靠狂热的宗教信仰和激昂的爱国热情是行不通的。

另一个跟贴说：不同的地方的人们肯定有不同的感受，如果我在美国养尊处优，肯定首先要为美国而感动的，而我在中国，就得想一想。如果我在巴勒斯坦，民族都要完了，那没撞了白宫太遗憾了。

还有一个帖子是让大家回忆一下15年前，也就是1986年中国人在电视上看到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的镜头时，为什么没有幸灾乐祸？尽管今天众所周知美国当年的航天技术在很大程度上是美苏争霸太空的一部分。但当时的中国人更多地是把航天飞机失事当成是一个纯科学问题。当时的中国人对美国表示出了最真诚、最由衷的关切和哀悼。当时中国人和美国人一样相信，人类探索太空的步伐会继续大步向前。相差15年中国人对美国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更值得美国人反思。

[思维教练]也跟了一贴：用炸大使馆和撞机事件的对比，来解释中国网民现在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并不是想为美国人辩护，他们的确傲慢无理。但是我决不会因为这样而作出泯灭人性的事。甚至于袭击美国的五角大楼，白宫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劫持民航客机撞击办公大楼的恐怖行为，却应该受到谴责。同时，这不妨碍我要告诉美国：你把人逼急了对并自己没有好处。

没想到，[思维教练]还没有来得及替网络上那些幸灾乐祸的人脸红，随后紧接着余杰的一篇《今夜，我们是美国人》，简直就象是往他的嘴里塞进了一只苍蝇。中国的一些知识分子的迂腐和虚伪实在可怜。就算是要向美国人致哀，也还没有到给人家添缺做美国人的份上啊！——不许以“我们”的名义！我们永远是中国人，永远！我们永远都有自己的利益，就如同美国人有美国的利益一样。

祸水东引

2001年9月11日，就在布什总统乘坐的“空军一号”还在空中绕着一个大圈子缓慢飞行的时候，关于911“阴谋论”的种种传闻就开始悄悄地弥漫开来了。

同时，“纳蓝”计算机上“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知识数据库开始大量补充新的数据：“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一次重大调整”。

9:57分，“空军一号”起飞后，布什终于能抽出时间给家人打个电话了。得知妻子和双胞胎女儿芭芭拉和贾娜都已被特工安置到安全地方，布什放心不少，并对劳拉说：“很快就回家。”可是这个“很快”却花了整整8个小时。各方对布什到底该前往何处争执不下。布什和副总统切尼继续着他们的讨论。

10:20，又有人向总统报告，一个威力巨大的汽车炸弹在华盛顿国务院办公室外爆炸。后经证实，这消息纯粹是子虚乌有。包括至今也迷雾重重的许多问题，例如：撞向五角大楼的到底是不是77号航班？93号航班上是不是发生过乘客与劫机分子的搏斗？有没有航班被受命的美国战机击落？甚至有人怀疑：副总统切尼为什么不让布什飞回华盛顿，而叫他在天上飞来飞去？

11:45，“空军一号”降落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随后，军队宣布进入最高戒备，15分钟后，美国宣布关闭与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边境。战争的硝烟似乎越来越浓重。此时，媒体已经开始不停发问：总统到哪去了？他为什么还没回到华盛顿？

其实，布什的智囊团从他抵达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的一刻就开始担忧：此时此刻，事态如此严重，总统的表现对他的形象至关重要。但这确实是两难的选择：如果布什不顾秘密警察和切尼的反对回到华盛顿，他很可能被指责不顾大局，执意将自己暴露在外，成为恐怖分子的袭击目标，一旦发生意外，整个政府将陷入瘫痪。但是，如果不回去，会有很多人指责他懦弱，只顾个人安危，忽视了民众的恐慌心理。此时，一条假消息又传了出来称：“‘空军一号’是恐怖袭击的下一个目标。”白宫官员很快让这条消息尽人皆知，总统本人成了恐怖分子的下一个目标，谁还会为总统未能及时返回而批评他胆小怕事呢？一个星期后，白宫发言人弗莱舍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假消息。”那么，是谁安排了这一切？很多人指向切尼。美国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说：“这条消息有两个作用：使切尼不让布什回来的理由更为有力，而且让布什名正言顺不必返回华盛顿。”

13:15，“空军一号”再次起飞，布什不想再在何去何从上浪费时间。他决定了，按切尼所希望的，飞往内布拉斯加州的奥富特空军基地。

13:27分，华盛顿特区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美国国防部随即宣布，两艘航空母舰和5艘其他舰只将从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基地出发，驶往纽约和华盛顿地区的海域；空军出动飞机在美东地区上空巡逻，防止恐怖袭击重演。

14:50，“空军一号”到达奥富特空军基地。布什很快就被送到一个可以抵御核武器袭击的地下掩体中。这个空军基地不仅拥有美国最严密的防御系统，还有着先进的战略和通讯中心。在这里，布什可以同身处白宫的切尼和赖斯、五角大楼的拉姆斯菲尔德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召开电视电话会议。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在这次电话会议上，赖斯和她的助手告诉布什：很多证据表明，这次袭击很可能是本拉登及其领导的基地组织密谋制造的。

16:00，会议结束之际，布什再次表示，他希望尽快返回华盛顿。此时，距恐怖分子的最后一次袭击已过了6个小时。布什身旁的人已经明显分为两派：一派以特工处为代表，坚决希望布什留在空军基地；另一派则更清楚地认识到，迟迟不归，布什将付出沉重的政治代价。

16:36分，“空军一号”起飞，这次是直飞华盛顿。布什拨通了劳拉的电话：“我回来了。”

18:30分，总统座机在两架F16战斗机的护送下降落在安德鲁空军基地。25分钟后，布什回到了白宫，他立即被带到总统紧急作战中心的掩体室里，几分钟后，正在秘鲁进行访问的国务卿鲍威尔经过8小时的长途飞行也赶回来了。在总统紧急作战中心，布什召开了那一天的第二次国家安全会议。

就在911事件的当天，美国就把目标锁定了本拉登和庇护他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权。阿富汗塔利班政权也于911当天发表声明，否认正在阿富汗避难的本拉登与发生在美国的这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有关。

拉登3个星期前就曾扬言准备对美国利益进行“重大打击”。近年，包括袭击美国驻也门亚丁海港的科尔号战舰在内的一系列恐怖事件也都与拉登有关。美国情报机构的最新发现表明，1993年2月26日纽约世界贸易中心一栋办公大楼停车场发生的爆炸事件一案也与拉登有关。

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则是因3月份炸毁阿富汗境内两尊巴米扬巨佛而引起举世关注。塔利班是波斯语“学生”的意思。阿富汗在经历了十多年反苏战争和三年反伪政权的战斗，1994年，一位难民营中的伊斯兰教导师带领几个年轻人揭竿而起，很快夺取了政权。奉行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的塔利班，要建立世界上最纯洁的伊斯兰教国家。他们销毁电视、录音机，恢复了旧伊斯兰法律中那些最残酷的刑罚；逼迫女性用罩衫从头到脚遮盖起来，甚至连眼睛都不能露出；他们把人民从学校里赶出，谁也不能读书，除了自己奉为圭臬的《古兰经》。巴米杨佛像坐落在距离首都喀布尔西北230公里海拔2500米的高原上，由两座分别高达53米和58米的石雕佛像组成。这两尊佛像的历史大约可以追溯到公元5世纪。2月26日，塔利班领导人奥马尔以反对偶像崇拜为由，下令摧毁阿富汗境内的所有佛像。认为这些实际上只是假神像的佛像违反和冒犯了伊斯兰教。实际上这背后掩盖着塔利班文物走私“创收”的真相。奥马尔对此解释说，他的政令所要求的不过是砸石头而已。为了挽救世上最高立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动了国际救援行动，但没有奏效。

美国东部时间12日02:32:本拉登否认参与袭击美国，但称完全支持该行动。

10:45：美国总统结束与国家安全小组紧急会谈，发表声明称9月11日恐怖分子对纽约和华盛顿的袭击不仅仅是一个恐怖行动，而且是一个“战争行为”，美国将对这个事件追查到底，对恐怖分子决不姑息纵容，不管他躲在哪里。

同一天塔利班也再次发表声明称：如果本拉登涉嫌美国恐怖袭击，它会考虑将其引渡。鲍威尔称：拉登在很大程度上与这次恐怖活动有关。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则发表声明说：美遇袭事件是自食其果。

美国东部时间13日，鲍威尔证实本拉登是恐怖袭击事件头号嫌疑犯。

17:51，白宫加强安全措施副总统切尼撤至戴维营。

14日，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正式授权布什对恐怖分子采取军事行动，批准400亿美元紧急拨款配套。布什同意国防部要求，批准动员5万名预备役军人。美联邦调查局公布涉嫌劫机制造恐怖事件的19人名单。

同一天，印度表示愿为美军提供地面基地，战争迫近阿富汗。随后，塔利班称本拉登随时可以离开阿富汗。

美国东部时间15日：01:06：美军8架F-117隐形战机飞抵印度，并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02:10：特种突击队已经在波斯湾就位，美军称可能于美国东部时间9月16日完成兵力部署。

同一天，原本大力支持塔利班的巴基斯坦，掉转头决定全面支持美军行动，巴方将开放其领空，关闭巴基斯坦与阿富汗的边界，并同意让多国部队进驻。

11:52：布什首次认定拉登是恐怖袭击事件头号嫌犯。

12:20：布什发表广播讲话：美在准备对付恐怖分子的全面战争。

16日，美第7舰队舰只频繁调动，小鹰号航母本周离港。俄命令驻塔吉克斯坦部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拉登发表声明再次否认参与“911”恐怖袭击事件。阿富汗塔利班向美国提出交出本拉登的先决条件，并向伊斯兰和穆斯兰国家寻求帮助。

美国要打阿富汗的消息立刻在中文论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阿富汗面积65万多平方公里，人口2100万。位于亚洲的中西部、欧亚大陆的交接处的内陆国家，东北角狭长地带与中国毗邻，北接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西与伊朗、南和东与巴基斯坦相邻。其特有的位置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人均年收入只有380美元，是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人均寿命只有46岁，男性文盲高达68.5%，但毒品的种植和产量却名列第一。

网络中文论坛上的多数人认为美国是借打击恐怖主义在中亚确立美国的政治和军事存在。配合北约东扩和对中亚地区的渗透，可以实现对俄罗斯南面的拉网式包围，从背后威胁、遏制中国。还有很多人回想起了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的历史，那次“北极熊南下”的行动，也被看成是对中国形成战略包围的一部分。

有意思的是，拉登也正是在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时离开家庭，参加了阿富汗抵抗前苏联斗争的。拉登的家族是阿拉伯世界最大的建筑商，他个人受过良好教育，靠石油及建筑业发财，在沙特阿拉伯和西方国家拥有数家公司，个人财产估计达数十亿美元。阿富汗战争时的本拉登不仅得到了美国的大力支持，甚至还有人将其称为“英雄”。拉登的许多阴谋诡计和暴力手法就是从中央情报局那里学来的。美国给了这些“抗苏斗士”们大量援助，中央情报局每年拨出5亿美元军费来武装和训练贫穷且手无寸铁的游击队员。美国高科技武器中的不少尖端产品陆续进入了拉登的兵器库。没想到1989年苏联从阿富汗撤军后，特别是1991年海湾战争爆发后，拉登开始认为美国已取代前苏联成为“伊斯兰世界新的恶魔”。并宣称：“美国人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华盛顿在中东的驻军是“十字军”。拉登说，他毕生的目标就是使用暴力手段，将所有的美国人赶出伊斯兰世界，不管他是军人还是平民，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儿童。

正是因为拉登及其基地组织与美国的种种联系，很多人认为美国人这次是“咎由自取”。更有“阴谋论”认为：美国知道阿拉伯的恐怖分子会有所行动，而故意装作不知情任其采取行动。正像日本发动珍珠港偷袭事件之前那样，美国故意隐瞒这项重要情报让美国人民遭受沉重打击，促使美国人民同意对日战争。美国需要战争。因为布什总统的支持者中，大多是大石油军火商，一旦战争爆发，军火工业将使美国低迷的经济得到恢复。还有人指出：在过去的25年里拉登家族与布什家族之间的业务联系。老布什是美国最大的国防承包集团——卡莱尔集团高薪聘请的顾问，而卡莱尔集团的其中一个股东便是拉登家族，至少出资200万美元。……类似“阴谋论”的资料层出不穷，直到2004年，还有美国导演迈克摩尔拍摄的《华氏911》荣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但是种种猜测至今也没有找到更有力的证据证实。

至今最值得怀疑的是：世贸一号楼和二号楼的坍塌不是由于飞机的撞击和航空燃料的燃烧，而像是控制爆破；特别是旁边没有遭受撞击的七号楼坍塌更是奇怪；撞击五角大楼的很可能不是77号航班；93号航班上的乘客有可能将要夺回控制权，有人怕真相败露而将其击落；一年前刚好一份“新美国世纪计划（PNAC）”智囊团的文件发表，该文件提及“新珍珠港”将给美国带来的利益。该智囊团的发起人中有几位已成为小布什政府的核心人物……。

对于美国要打阿富汗，很多人乐观地认为“美国必将象前苏联一样陷入阿富汗的泥潭”。甚至将美国世贸双子大厦的倒塌，看成是是美国乃至整个西方经济将要崩溃的象征。在网络论坛上，[陈新]就是持上述观点的典型“反战派”。

[思维教练]则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即便是美国走向衰落，那也是“百足之虫，虽死不僵。”更何况现在说美国衰落还为时过早。在中亚问题上，印度、巴基斯坦已经表示支持美国反恐，美国同该地区重要国家的军事合作关系得到恢复和加强。而中国则多少有分量的牌可打，只能是以守为主。理清自己才最重要。

围绕着美国要在阿富汗打一场反恐战争的问题，国际外交界开始了扑朔迷离的较量。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中国和俄罗斯很快就表态，坚决反对恐怖主义。这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道义上的支持，另一层原因是阿富汗紧邻中国和俄罗斯的边境。中、俄当然不愿意看到美国和北约单独在自己的家门口行动。中国和俄罗斯希望以联合国的名义而不是以美国和美国和北约的名义，用联合国“维和”的模式而不是轰炸南斯拉夫的模式来遏制恐怖主义。这样就能到了制约美国和北约军事行动的作用。

北约的反应则是在12日没等美国请求，就主动在其决策机构北大西洋理事会在当天的紧急会议上决定，将行使有关集体防御的第5条款的规定，宣称美国遭受攻击等于是北约19国也受攻击。这是北约成立52年来第一次行使第5条款的规定。这不得不使人怀疑北约也不愿美国独自行动，同时也想把中、俄排除在外，只把军事行动对象人限定为北约和美国的敌人。

美国似乎也看透了各家的心思，并没有积极回应，自己在积极进行军事部署。

北约也并没有堵死与俄罗斯合作的大门，开始与饿接触磋商共同反对恐怖主义。俄也提出了自己的底线：拒绝使用中亚的独联体国家作为攻击阿富汗的跳板。也就是说，合作只要不威胁到俄罗斯的中亚利益就可以了。13日，北约和俄罗斯发表抗击恐怖主义联合声明。北约也后退了一步说：支持美国军事行动“需要经过所有成员国的集体商讨”。恰好在这时美《华盛顿邮报》和《华尔街日报》有报道称：“中国与塔利班关系十分密切”。15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指出有关报道与事实严重不符。这是全世界敌我友重新排队的时候。各方都似乎找到了共同利益——遏制中国。

面对这种这种对中国十分不利的纷杂国际环境，网络上也出现了主张中国出兵阿富汗“帮助美国打击恐怖主义”，和“出兵抗击美国”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观点。[思维教练]立刻在网上贴出了一篇《中国应该做好向新疆应急增兵的准备》。提出中国就应以“防范恐怖主义”的名义向新疆及边境增兵。但是，绝对只把兵力部署在中国边境一侧。中国增兵的目的只是防止“恐怖分子”向中国境内流窜，打击新疆境内的民族分裂主义势力，维护新疆稳定。

军中元老俞飞很快从内参上看到了这个建议。神情为此一振，并从此开始注意到了[思维教练]这个人。俞飞知道，新疆的民族分裂主义一直是新疆稳定的最大隐患，要求重新竖起当年“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共和国”蓝白色星月旗的还大有人在。而且他手头的情报更清楚地显示新疆境内的东突组织的确与境外恐怖分子有着密切的联系。在俞飞的提议下，中央不久就决定将新疆境内的东突组织定性为恐怖分子，并采取了严厉的打击措施。这也算是对美国反恐的国际环境的一个很好的利用机会。

战争的进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10月7日，英美联军率先对阿富汗展开空袭，“持久自由”作战行动正式展开。同日，911恐怖袭击的头号嫌疑犯本拉登公开称赞发生在纽约、华盛顿和宾西法尼亚州的袭击，并称美国“从此将再也不知安全为何物”。

10月8日，安理会一致投票通过决议，支持采取反恐怖主义军事行动。

10月20日，美特种部队开始对塔利班目标发动地面攻击。

11月10日，反塔联盟称攻占阿北方军事重镇马扎里沙里夫。

12月7日，回教民兵弃守最后一个大城市南部重镇坎大哈，塔利班政权垮台。

12月22日，卡尔扎伊领导的阿富汗临时政府，在喀布尔宣誓就职。

……然而，神秘的本拉登却一直没有被抓住。

阿富汗战争之后，美军几十年来进驻中亚腹地的梦想成真。美国在中亚腹地建立了众多的军事基地，确立了在中亚稳定的军事存在。基地组织失去了阿富汗权力集中的基地后，它的组织分散了，恐怖活动已由单中心变为分散到世界各地多中心。其中恐怖组织在俄罗斯特别是在高加索地区的发展，进一步激化俄罗斯的民族矛盾。

阿富汗这个战前被西方学界成为“失败国家”、“前现代国家”的地方，人们生活在无休止的恐惧和残酷死亡的危险，贫困、污秽、残忍而短寿之中。作为国家的失败导致了霍布斯式“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尽管失败的原因可以追溯到超级大国冷战的附庸，甚至更早的殖民主义遗产，但是所有失败国家无疑都是全球化浪潮压力下的受挫者，是全球化过程中“黑暗的那一边”和牺牲者。国际恐怖主义充分利用了反美及反西方情绪、宗教冲突、民族矛盾，利用了弥漫在那里的绝望情绪，把那里变成了避难所。911似乎应验了亨廷顿、库珀等人率先感知的那种威胁：来自文明断层线上的文明威胁；来自失败国家的威胁，或“无序世界”对“有序世界”的挑战。

阿富汗临时政府的成立，使这个国家看到了一丝希望，尽管还存在着诸多的问题。

2001年12月30日，阿富汗临时政府文化部长拉欣马克多姆正式宣布了重新建造巴米扬大佛的计划。几个月后，应阿富汗临时政府的邀请，阿富汗著名雕刻家阿马努拉海德尔扎德在阔别故土23载之后回到了喀布尔，受命重建被塔利班炸毁的巴米扬大佛。他是1979年苏联入侵时离开阿富汗的。站在离佛像遗址不远的一座高原上，今年62岁的阿马努拉深情地眺望着被炸毁的佛像，感慨地说：“我连作梦都想回来再看一眼巴米扬大佛，可它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天对我来说是一个悲剧。他们（塔利班）不明白，巴米扬大佛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属于阿富汗，属于全人类。他们无权炸毁它。”

当时的塔利班领导人奥马尔也许没想到，他不顾世界舆论的强烈谴责，一意孤行炸毁两尊巴米扬巨佛的后果就是——短短的9个月后，塔利班政权就崩溃了。

网权理论

2002年的春节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节后北京的街道上依然有些冷清。看着窗外一缕懒散的阳光映在桌上那杯绿茶缓缓升腾的热气上，[思维教练]似乎在发呆，忘记了窗外北风的凛冽，忘记了周围坐着的人群。这是北京长安街边一家书店二楼的茶座。著名的天龙网站的网友们正在这里听某著名学者的一次讲座。当然，是度若飞版主组织的。这也是网友见面的一个绝好形式。

[思维教练]是受度若飞邀请特意从青岛来北京的，不过不是为了这次讲座。[思维教练]没有直接去天龙网找度若飞联系，而是先到这里来看看网友聚会。

讲座很成功，但[思维教练]的心思没在这上面，后面的聚餐才是真正的高潮。几十个网友——据说这次人还是算少的——包下了邻近的一家小饭馆。饭馆的老板似乎已经很习惯了，早早地并起了几张大桌子。网友中有已经很熟识的，也有几位象[思维教练]一样是第一次见面。大家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要么是继续着论坛上的话题和争论，要么是抱怨版主不公平、删贴太狠。……

度若飞串过来这一桌敬酒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新”网友。“我叫陈逸之。”[思维教练]自我介绍着，他报的是自己的真名。度若飞脑子里一闪，立刻知道他是谁了。“过一会儿咱们单独聊聊。”留下一句话后，度若飞又开始去招呼大家了。

一直聊到晚上10点多钟，几个意犹未尽的继续转战到“钱柜”卡拉OK去“腐败”——其实这是网友间的一句玩笑话，象聚餐一样，大家都是“AA制”。度若飞把[思维教练]拉到了一个小包间，随后又带来了一个名叫丁奎的年轻人，他就是中美撞机事件后攻击美国官方网站的“红客”重要干将、未来信息特种部队大队长余晴川手下的哼哈二将之一。[思维教练]这次来北京，起因是因为他网上的一篇名为：《网权论——数字时代的思想战争和民族战争》的帖子——有人对他感兴趣了。

一听到“网络战”，丁奎就兴奋。但是，[思维教练]对“红客”的一番评论却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思维教练]所说的“网络思想战”完全不同于黑客对网络的攻击，不同于通过互联网窃取国家机密、使网络瘫痪的“网络战”。在[思维教练]看来，“红客”们“黑”掉对方的“政府网站”，那其实和向对方大使馆扔几个墨水瓶没什么区别。所谓“官方网站”，不过是政府的民用“门脸”，“黑”掉它、扔几个“电子墨水瓶”，与战争状态下的信息战的技术、作用都差很远。相对于“网络思想战”，那依然是形而下的“硬战争”。“网络思想战”是和平时期通过互联网进行的文化、思想交锋，就象心理战一样，是真正形而上的“软战争”。

丁奎不服气，依然想辩解两句。但[思维教练]接着说：“‘网络战’主要是战争状态下对军用网络的攻击。你们破坏硬盘、塞进病毒的攻击手段，人家一看就是个业余选手。你想过没有：能够对美国构成信息战威胁的国家使用的都是美国造的软件。比如中国，90%的军事计算机系统都用的是微软的视窗软件和英特尔的芯片。你应该知道，如果攻击美国，对方将有更多的经验和实力，有更强的能力进行报复。这才是我国在打信息战时的最大弱点。”

丁奎当然不喜欢听这些话，但心里知道那说的是对的。也正是[思维教练]的这一席话，使丁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让人看看。后来丁奎还真的成为了“黑客”和“信息战”中的顶尖高手——那当然是后话了

“你一定知道马汉的《海权论》吧？”

[思维教练]的这一问立刻提起了丁奎这个军事迷的兴趣。“在数字化时代的今天，网络就是‘海’，一个国家若想强大，今天的‘网权’就像一百年前的‘海权’一样重要。”[思维教练]继续说。

丁奎紧跟着说：“马汉的著作中‘海权（seapower）’这个名词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意义：一种意义是：经由海军优势获得的制海权（commandofthesea）；另一种是：生产、航运、殖民地和市场，总称之为海权。当然，这两种观念往往是互相重叠的。”

“相应地，我们也可以把‘网权’看成两个两个不同的层次。一个是：经由信息技术优势获得的‘制网权’；一个是：电子商务、网络服务以及一切通过网络进行的文化传播。”[思维教练]终于和丁奎找到了共同语言。

丁奎的脑子反应很快：“你所说的第一种‘制网权’，就属于形而下的信息战，属于军事、技术的范畴。”

[思维教练]点点头说：“对！这种‘制网权’的‘网’主要是指军用网，在两国出现军事冲突时才会突出表现出其作用。而对于民用网，对于和平时期，对于‘文化帝国主义’，网权的第二个层次应改成：经由‘思想技术优势’获得的‘思想制网权’。”

“你所说的‘思想技术优势’是什么意思？”度若飞插嘴问。

[思维教练]不急不慢地继续解释说：“‘思想技术’优势”是指一种思想的科学性和表述的影响力，也就是传播学意义上的优势，它不同于‘思想优势’或‘思想道德优势’，不是指一种思想‘道德上的先进性’。”

度若飞若有所悟地说：“当然，所有思想都宣扬自身的道德优势。关键是有没有说服力，有没有人信，对不对？”

“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思维教练]笑着说。

[思维教练]继续着他的侃侃而谈：“‘网络思想战’的核心就是‘思想制网权’。在人类进入数字时代之后，‘思想制网权’将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文化兴衰的关键，进而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国际地位以及军事战略地位。在全球一体化，在国际交往越来越频繁国家之间更紧密地相互依存的今天，如果在和平时期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思想、文化上已经被战胜，那他必然走向衰落，根本就不需要破坏他的网络，更不需要大举被入侵。所以，赢得和平时期的‘网络思想战’，才是赢得国家安全的关键——不论是对外抵御侵略，还是对内巩固政权。”

“‘马汉还不够’，这一点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早已经提出来了。”丁奎不愧是一个军事迷，他提出了一个挑战性的问题：“比马汉略为晚一点，英国出现了一位海洋战略思想家柯白。他指出：海军战略或舰队战略只是战略中的一个次分类（Subdivision），所以，不可仅从海军作战的观念来研究战略。”

[思维教练]紧跟着丁奎的话往下说：“对于‘思想制网权’也是同样。不同文化、思想之间的交流、冲突是始终存在的。只是由于互联网的出现，打破了传统媒体在实时性、交互性的制约，使得这种交流、冲突变得更加直接、更加激烈。就像现代航海技术的出现，打破了传统陆战的空间限制。不需要通过接壤的边界，不需要通过隔在中间的第三国“假道伐虢”，拥有制海权的一方，可以对任意一个遥远的、拥有海岸线的国家进行权力投射（powerrojection）。互联网的出现，同样对国家传统的舆论控制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度若飞还是第一次听说“权力投射”这个词，但是却觉得十分精辟：“网络思想战也可以简化为‘传播’或‘权力投射’。思想制网权取决于原创思想的实力，透过网络的海洋传播，影响到世界各地的大学、研究机构，进而影响到其他国家民族的文化。哪一个国家或民族赢得了制网权，就主导了未来的世界思想文化。就像一个世纪之前赢得制海权一样。”度若飞显然他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

“要确保制海权就必须采取决定性的舰队行动，才能赢得长期全面控制。”[思维教练]打了个比方说：“在互联网的海洋中、在网络思想战中，伟大思想家所写下的那一本本的大部头学术理论著作，就是一艘艘的航空母舰。由一系列学术理论著作有机组成的思想理论体系，就是决定性的舰队。真正的思想制网权，是靠思想理论体系的胜利赢得的，是靠思想理论体系的广泛传播和接受赢得的。靠‘封网’那样的手段只可以得到局部及暂时的思想制网权。就象是柯白所说的靠封锁取得的局部及暂时的控制一样。”说完他看着度若飞。

度若飞知道[思维教练]想说什么，其实他也是反对“封网”的。“我看问题的关键还不是‘封网’，关键是网友还不可能通过网络挣得真正的钞票。文化思想冲突的阵地，依然是大学、研究机构、传统媒体，只有在那里参与者才有可能得到稳定的收入嘛。那些网络‘写手’要么是修成正果转行传统媒体，要么就是在大学、研究机构任职，否则就别想在网络上长期坚持下去。你们这些时事、政论的写手啊，帖子很难上传统媒体的，想修成正果恐怕也难呀！”

“一语中第！”[思维教练]不得不佩服度若飞看问题的尖锐，不愧是在著名中文论坛当版主的。但是话也只能说到这里，深入下去就会涉及言论、出版自由的。不是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正如柯白所指出的那样：海洋不可能成为政治主权的标的。与占领土地的陆军观念有相当大的差异，我们不可能在其上取得给养，就像陆军在征服地区中那样。”[思维教练]只能继续用军事理论来打比喻：“文化思想冲突的‘陆地’，依然是大学、研究机构、传统媒体，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得到稳定的战略性给养，也只有那里才是文化思想战争争夺的真正标的。”

“要我看，国内那些大学、科研机构中的学者，大多数纯粹是闭门造车。”丁奎有些不屑地说：“他们主要还是为对内宣传提供思想理论工具，对西方现代思想只是略懂皮毛。”

“你说的也太绝对了。”度若飞连忙接过话茬说：“不过有一点却是现实，那就是在思想文化上，特别是在意识形态方面，我们的确是处于‘守势’。”

“守是守不住的！就象甲午战争和中国历史上的海军。”丁奎也不服气地争辩着：“英国的约翰柯隆布就说过：除非英国海军惨败并丧失其对本国水域的控制，否则不可能面临大规模入侵的危险。而且若真是如此，则也已无入侵之必要。这就是‘蓝水学派（blue-waterschool）’的理论基础。网络上我们也得有我们自己的蓝水海军，才能真正地走出去、走向大洋。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嘛！”

“其实，中国海洋战略思想的萌芽可以说比较早。”[思维教练]补充说：“起因是倭寇对沿海的袭扰。明代中期，内政日益腐化，军备日益废弛，海防问题也随之出现。当时郑若曾所著的《筹海图编》中就提出海防战略的三大原则：‘御海洋，固海岸，严城守’。‘御海洋’也就是‘制海’——‘哨贼于远洋，击贼于近洋’。同时代的顾祖禹也有类似想法，但分析则较深入。他说海防有三策：‘拒之于海外，毋使入港为上策，却之于沿海，毋使登陆为中策；迨至登陆而围歼之为下策。’这与现代海军战略思想，完全吻合。也就是所谓‘鏖战于海岸，不如邀击于海外’。”

这次是轮到丁奎这个军事迷第一次听说了。

[思维教练]还是他一贯风格的侃侃而谈：“明朝虽经俞大猷、戚继光等名将的合作努力，终于将倭寇扑灭，却也付出相当重大成本。在灭倭过程中又都是以陆战为主，这也正是“下策”。不仅战斗极为艰苦，而且沿海富饶之区也备受蹂躏，对于国力产生极大的消耗，加速明朝的衰亡。更可惜的是后人没有正确的吸取教训呀！”林则徐对海防的战略构想也是‘弃大洋，守内河’——这无疑是下策。李鸿章的北洋水师就更不用说了。……”

丁奎打断了[思维教练]，追问到：“我一直不明白，从明朝戚继光之后到清朝鸦片战争之间，倭寇为什么就没有再犯呢？”

“有一个有趣的原因，”[思维教练]转了话题：“那就是本来与倭寇合作的中国海盗势力日益壮大，逐渐与倭寇冲突，使后者的生存空间日益缩小。在官军与海盗的双重压力之下，倭寇遂终于被迫出局。这种海盗有严密的组织、优秀的舰队，近似独立王国。其实力最大者不仅控制海上交通线，而且更垄断海上贸易的实际利益。一般商船都要向他们交纳保护费，而“海盗”自己也兼营贸易，成为明代海上活动的真正主角。16世纪中叶以后，代替明朝海军和倭寇而主宰中国海域的主力为本国海盗。郑成功之父郑芝龙就本是闽海最大海盗。虽然此时西方海权的先头部队，例如葡萄牙、荷兰的船只已经来到，但还只能算是配角而已。”

丁奎一听“海盗”两个字也来了精神：“这和英国的情况很类似。在伊丽莎白女王时代，英国海盗的劫掠就是对外扩张的重要手段。女王就是重用著名的海盗霍金斯和他表弟弗朗西斯德雷克表兄弟，指挥英国私掠船不断袭击西班牙的海上航线，最终还战胜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成为了海上霸主。”

度若飞一听，笑着说：“你这么一说，现在这些国内的‘网络写手’还真有些象说成是‘海盗’。我可没有丝毫贬义啊！如果把网络当成‘海’，中国的‘网络写手’就是一批走向‘蓝水’的先锋。与他们相比中国今天那些大学、研究机构中的学者，的确很象‘官军’，虽然国家给提供的给养充足，却只会‘鏖战于海岸’的下策。”

……

这一晚，三个人在一起聊了很久。虽然谈的多是军事和海权问题，虽然度若飞不是个军事迷，可他还是听得很入迷。因为那无不与网络思想战和网络文化冲突相关。

度若飞在想：看来这次找[思维教练]来，是还真是找对人了。实际上度若飞也是受人之托，替人物色一个“网络文化研究所”的主持人。说是“网络文化研究”，实际上研究的就是网络对国家政治、军事的影响、研究“网络思想战”。

论坛枪手

列车终于到达了北京站，方磊一走出车厢，就呛了一口弥漫着沙尘暴的空气。他是来参加[思维教练]组织的“论坛枪手培训班”的。和丁奎一样，方磊也是中国“红客”重要干将，在未来的信息特种部队大队长余晴川手下，二人并称哼哈二将。本来这次应该是派丁奎来的。但是丁奎似乎还在与[思维教练]赌气，正发奋成为“黑客”中的顶尖高手。方磊则是被“职业枪手”这几个字的神秘吸引力召唤来的。

一路上，方磊不停地想象着：成了“职业枪手”该是个什么样子。来之前，他也是经常泡政治时事论坛，只是很少写长贴，混个脸熟罢了。方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收集了一些有关的文章，象什么、《心战宣传的战术规律》、《心战宣传的基本方法》、《传单（贴子）及其文本创作技巧》他早就看烂了。但这些都太初级，多数是从传统的“心理战”抄过来的，根本没有专门针对网络论坛特点的，所以方磊现在依然还无法勾勒出一个未来“枪手”的形象。

来接站的是一个PLMM——栾萍。她自我介绍说，她是“枪手培训班”的主管，负责安排大家的日常生活。休息时她还会安排我们去逛逛这座悠久的历史文化名城……。一路上方磊和她东拉西扯地闲聊着。不管怎么说，方磊对于“枪手”生涯的这个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了西郊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栾萍先把方磊带到了楼上的宿舍放下了行李——今后三个月方磊就要吃住在这里。随后，栾萍领方磊到了楼下象教室一样大的工作间。已经有六个人在那里。大家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进门，大家就过来热情地打招呼。等他们一一作了自我介绍，方磊才发现原来都是论坛上挺知名的网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大家也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一阵热闹之后，栾萍将方磊领到一台电脑前说：“这就是你的工位了。”看着这台崭新的高配置电脑，方磊真是觉得喜欢。可是接下来栾萍的一句话，马上将他弄得一头雾水了。

“你会玩儿CS吗？这一周你们的任务就是玩儿CS。如果不会，他们会帮你的。”

什么！CS？方磊开始还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刚才进门时，的确看到大家都戴着耳机在玩CS——《半条命·反恐精英》。“难道[思维教练]要把我们培训成玩儿游戏的‘枪手’？”

一周之后，终于[思维教练]要露面了，一切的谜团终于要揭开了。在这一周中，又来了个名叫国歌的人——不是论坛上的熟人。方磊不知道，国歌的父亲、上海有名的商业大亨国东强正是这个“枪手培训班”（正式的名称是：“网络文化研究所”）的出资人——当然仅仅也只是出资人而已。凑齐了八个人，正好分两队联网打CS。但是大家都不明白[思维教练]为什么这样安排，难道只是怕大家闲着无聊？无论如何，有游戏玩总是好事。在公司可没有整天玩儿游戏的机会。只是几个年龄稍大的一开始不太爱玩这种“比手快”的游戏，方磊也不太爱玩，他喜欢玩动脑子的游戏。一进去还没看见敌人呢，就被打死了。过去在网吧中，方磊虽然打不过那些中学生——他们的反映太快，枪法太准。可是在这一群人里，他还算不错的。

晚上，栾萍给我们拿来了《东西争霸》的录像，都是国际大赛中打CS的，还有解说。这些人中，有人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电子竞技的国际比赛。包括方磊在内，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打CS并不是简单地比手快，而是很讲战术，很需要动脑子的。这一下大伙的兴趣就都被调起来了，一周之内真是突飞猛进，全都玩上手了。一周不让上论坛的苦闷，早就忘到脑后头了。直到[思维教练]的出现。

就在这个教室一样大的工作间中，在新支起来的一块白版和一台投影仪前，除了栾萍和国歌外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思维教练]，他一身休闲装，谈吐也很随和，看上去比大家想象的要年轻。

寒暄和介绍之后，[思维教练]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让大家打CS吗？”

“让大家增强论坛上战术意识。”“是为了增强团队的合作精神。”“是为了培养尚武精神。”……大家并不拘束，各自象在论坛上一样发表着见解。

[思维教练]笑着说：“大家说的都对。但是我这样安排的主要目的是让大家明白：做枪手可不是做学问，那是一场心理战。大家要改掉过去的那种斯文劲。”

原本大家一直认为在论坛上大家比的是学问，是比学品、比人品。“做枪手不是做学问”？大家这可还是第一次听说。

[思维教练]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中一些人有自己的一些‘理论’，但是大家要做枪手，就必须先忘掉自己的那些‘理论’。”的确，通过论坛上的发言可以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是在经济、哲学等方面有自己的独特见解的，虽然还够不上“理论”，但也能感觉到是很“自鸣得意”的，怎么肯轻易放弃呢？

“别舍不得！”[思维教练]似乎看透了大家的想法：“‘理论’是什么？那是靶子！就象打CS时的‘安包点’。‘枪手’是什么？就是在扮演T（匪）或CT（警）。扮演进攻的T，就要安放C4（安放炸药包、安包），炸掉对手的‘理论’；扮演防守的CT，就要拆除C4（拆弹、拆包），保护己方的‘理论’。”

“倒是挺形象的”——大家点头，心里认同了这种的比喻。

“对于一个枪手来说，在‘安包’和‘拆包’时是最危险的，很容易被打死。所以大家应该把注意力首先放在消灭敌人上，新手最好不要冒着当‘死靶子’的危险去‘安包’或‘拆包’。”

听着[思维教练]说的这话，国歌似乎有所领悟：“消灭敌人就象是在争取话语权，没有话语权就不能有自己的理论。作为进攻的一方T，只要消灭了所有的CT，即便不安包，也是胜利。只要把对方的枪手消灭了，想怎么‘安包’、‘拆包’都行。”

“就是这么回事儿！”[思维教练]夸奖到。

“做学问、树自己的‘理论’，那是比枪手更高的‘旗手’工作。也是以后进阶的课程。‘旗手’的素质是统筹安排资源、调度战斗力的。‘旗手’级的训练用《魔兽争霸》而不是《反恐精英》了。那也有国际比赛。”

方磊喜欢《魔兽争霸》，原来爱玩的也是它。听了[思维教练]这样这样一介绍，他恨不得马上就进入“旗手”级训练。

“但是，‘旗手’也有致命的弱点。如果没有大量的枪手保护，他很快就会变成对手攻击的活靶子。人言可畏呀！弄不好就成了人人嘲笑的小丑。所以说‘旗手’必须是枪手出身，从枪手做起。”一席话让方磊又回到了现实。

“枪手的工作根本不是靠反复喊口号、宣传那样简单。”[思维教练]继续说：“大家要记住，当你注册了一个新马甲（ID、笔名）之后，你只有半条命，它随时都可能被网友骂臭，甚至被斑竹封掉。到那时，你还是什么枪手？纯粹就是一个帮对手挣分的‘靶子’。”

“要打好CS，最重要的是什么？当一个枪手最重要的是什么？”又过了两周之后，[思维教练]站在同样的地方再次向大家发问。

在这两周中，[思维教练]不让打比赛地图，只让大家打练枪的小地图。AK、M4、AWP……几种枪轮着练，最后还练了练拚手雷、拚刀的地图。[思维教练]和栾萍MM也经常各带我们一队，一起打CS。[思维教练]的枪法自不必说——那叫个准，几乎枪枪“爆头”。只是没想到栾萍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妮子，竟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她擅端一杆AWP（大狙），往往对手稍一露头，还没等看清她在什么地方，就被狙掉了——那个郁闷呀！好在没有辜负大家的苦功，两周过后都大有长进。

这时，当[思维教练]问起“要打好CS，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大家当然是异口同声地答到：“枪法”。其实大家是猜到[思维教练]要什么样的答案，起哄罢了。

[思维教练]笑了笑说：“对！是枪法。打CS，枪法就是要达到‘爆头’的水平，一枪打在头上，立刻毙命，护甲都没有用。”

大家知道[思维教练]肯定不光是在讲游戏，都认真地听着。

“在论坛上‘爆头’是什么？就是‘一句话噎毙你’。”

大家一听都笑了，原来网上就有这么一个马甲。

“枪法好首先是对枪的弹道了解，其次是刻苦训练，论坛上就要靠修辞的准确，对文字的掌握。”[思维教练]接着说：“枪手的修辞既要有杀伤力，又要说到点子上，否则就是送死。比如AK的杀伤力很大，但是打连发时枪口跳的很厉害。就象你在论坛上跟别人辩论，越说越激动，最后变成了谩骂。不但伤不到对方，反而自己成了别人的靶子。被封了。”

大家都笑了，因为很多人即便没有这种经历，至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

“所以大家一定要学会‘压枪’的动作，要成为一种习惯。不要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出格。此外，学会躲枪也很重要。一边移动、一边儿点射，也是很好的办法。让对手瞄不到你。你在移动中，或是打移动目标，还要学会‘甩枪’，学问大了去了”。

[思维教练]按了一下电脑的回车键说：“现在你们每个人都会收到一个Mail，那是大家的辩论题目，从今天起，大家就轮流上‘浅水区’去辩论。大家不要小看‘零字节’贴很多的快坛，那最练反应速度和枪法了。练好了之后，到了深水区，别人的长篇大论你也能很快发现漏洞，然后‘一句话噎毙他’，省时省力。”

大家答应着回到各自的机器旁，可是等大家一看Mail中的辨题，又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BT（变态）的观点呀！让我们为它辩护？这不是找骂吗！”

“论坛上类似BT的观点你们见得还少吗？难道能置之不理？要学会当枪手，就要先学会当靶子。大家先要练练挨骂的心理承受能力，论坛上什么人都有，谁能保证不挨骂？”[思维教练]不紧不慢地：“再说了，站在对方的立场提出愚蠢的论题找骂，本身就是对对方的伤害。你还可以从骂你的人那里，发现很多不同的攻击角度，很有启发的。只是大家千万记住一点，用这种手段时一定单用一个马甲。……”

接下来，大家就轮着到论坛上“找骂”了，没轮上的就接着打CS、练枪法。在这两周中，[思维教练]还给大家详细介绍了几种常见枪的弹道特性。M4加不加消声器的区别，AWP开镜的时机，等等。讲了不同性格的人喜欢用的不同枪支：比如爱用AK的人奔放，爱用M4的人理性，爱用AWP的阴险……。也讲了论坛上从不同人的语言特征，来分析他的学识、性格……如何利用对方的性格，用不同的言词安抚、劝架，或者是激怒对方。

[思维教练]还告诉大家不要着急，刚开始不要着急追求“爆头”，也不要着急追求“一句话噎毙”，只要在跑动中，不论是否有敌人，都要注意把枪的准星端在人头的高度，遇到敌人有意识地瞄头肩部，养成习惯就好了。论坛上辩论也一样，要习惯找对方论题的要害核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家打CS的枪法越来越准了，在对战中，时不长地也能打[思维教练]或栾萍几个“爆头”。嘿嘿，老被个小MM“爆头”很没面子呀！论坛上的论题也开始从“找骂”变成“骂人”了，大家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转眼来这里培训已经一个月了，终于可以打比赛地图了。从此，我们大家不是在各种比赛地图中打的昏天黑地，就是从网上下载世界各著名战队的录像资料看得头晕眼花。满脑子想的、满嘴里争的都是各种战术。

为了锻炼大家的战术配合和默契性，大家分成了两组。方磊和另外三个人与栾萍一组，国歌和剩下的三个人跟[思维教练]一组。尽管一张地图两队要换着当T和CT，可方磊这组始终擅长当T。好事的方磊还给组里每个人起了外号：“老大”叫“红头巾”，另一个戴眼镜的叫“文化贼”，岁数最小的那个叫“花裤子”，方磊嘛，当然就是那个“银贼”了。栾萍MM当然不屑于这些外号了。方磊也没好意思给她起。

两周过后，[思维教练]再次向大家提出了那个问题。“要打好CS，最重要的是什么？当一个枪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一次大家的答案就多了，有说是队友间默契重要的，有说战术配合重要的，还有说利用地形障碍物重要的，有说进攻节奏重要的……。

“说得都有道理。”[思维教练]说：“但是我个人认为，对地图的深刻理解是最重要的。战术是活的，地图却是死的。一张地图是对T（进攻）有利，还是对CT（防守）有利，要心中有数。一张地图有哪些进攻路线，有哪些障碍物可以利用、隐蔽、伏击，从一点到另一点需要多少时间，等等。这个游戏与其他射击类游戏不一样，你不能从雷达看到敌人在哪里，只有把这些牢牢记在心中，才能知道在哪里会遇到什么情况。在这个基础上，才谈得上设计战术配合。”

“在论坛上的辩论也一样，首先要了解‘知识地图’。”大家都听得入了神。“不论是国际时事，还是国内政治、哲学、经济、军事、历史，有哪些大事、有哪些学派，都应该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你可以不用很精，但是至少要知道大致的知识框架，用得着的时候，知道该用google查什么，到图书馆查什么，不能闹出‘关攻占秦琼’的笑话。”

说着，[思维教练]在投影仪上放出了一张“经济学理论地图”，最上面是两个分杈，一个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一个是西方经济学。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下面又分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而且分出了不同时期的一些主要概念，重要人物的重要讲话，重要学者的观点；西方经济学下，又分出了历史上的不同学派，主要经济学者观点……。在这支支叉叉的树形结构中，还用各种符号标示出那些观点、学说彼此之间或是对立、或是联系、或是引用、或是发展、或是传承等等。

初时大家觉得十分庞杂、混乱，但是经[思维教练]一一解释，很快就清楚了：无论论坛上讨论的任何一个经济问题，都可以在这棵知识树上找到对应的位置。按图索骥，就可以找到支持或反驳它的理论依据。简直是太清晰、太简单了……大家一时间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在我们今天的论坛上，没有哪种理论是没有对立面的。枪手的任务就是利用现成的对立面理论，来打倒对手。这里的关键不是哪种理论更正确，而是看谁的反应快，谁利用的好。”

“就象打CS那样？”

“对！每遇到一个问题大家一定要知道，对方会在哪里防守，你怎么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意想不到时间去进攻。有些地方利于进攻，你就不要硬做CT防守，有些地方有利于CT防守，你就不要愣进攻，只少可以换一个方向，或者等一段时间，让对手等不及自己离开埋伏地点。”

“难道作枪手，只讲攻防，就不讲道德，不讲正义了吗？”

“问得好！”[思维教练]接着往下说：“凡是在知识地图上，易守难功的理论，往往就是比较接近真理的，比较容易被大众接受的；反之，那些易攻难守的，往往就是歪理邪说，早晚要被大家抛弃。所以，攻易攻的，守易守的，顺势而为，就是符合民意，就是最大的正义。”

“攻易攻的，守易守的，如果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还会有这么多争论吗？”

“这就是我说熟悉地图的重要性！有一些理论貌似坚不可摧，实际上只是大家还没有在知识地图上，发现攻破它的路径或战术。枪手的高明之处就在于知道别人不知道的路径，发现别人不知道的战术。通过辩论，把这一切向大家展示出来。其实这和打CS研究地图是一个道理。”

“太抽象了，举一个例子吧！”

“好吧。比如说美国炸中国大使馆，就有人‘转变’，‘撞机’还有人转变，为什么？还不是一看中美关系这张地图不好打，按一个M自杀，从T就变成CT了？这其实是对国际关系着张地图理解不深的缘故。不要认为发生一些重大国际事件，这张地图就变了。其实不然，大国之间的利益不是说变就变的，即使是变也有规律可循。只要你理解深刻，就不会做这种幼稚的摇摆。这时候不好攻就等一等；这个地方不好攻就换个地方。在国际关系这张大地图中，只要守住中华民族利益这一点，就一定是有利的。”

“就是！就是！我们毕竟是中国人！”

“还有那些为了反美而不惜支持塔利班、基地组织的，就是忘了守这一点，等一公布基地组织与国内闹疆独的东突组织有关，他们就只能等着挨骂了。其实反美也没有罪，可是偏偏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冒头，不被狙掉才怪！”

大家听了都连连点头称是。

“说远了，说远了。”[思维教练]连忙打住。“从经济学知识地图说到了国际时事的知识地图了，那是后面讲的内容。从明天开始我还要给大家陆续讲哲学、自由主义、社群主义等知识地图，这才是这次枪手培训班最重要的内容，也是我们枪手的最大秘密。”

接下来的两周里。[思维教练]给我们详细讲了一个又一个的知识地图的攻略。进入第三个月后，这一期八个枪手就开始正式实习了。重回论坛后，再看那些辩论的论题，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清晰：谁说的什么，背后隐藏的利益是什么，依据的什么理论是什么……在[思维教练]的指点下，对照知识地图，简直是俯瞰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过去那些空喊口号的，那些扣帽子、打棍子的，简直是小儿科。这八个人一出手，立刻把中文论坛搅了个天翻地覆……好不痛快！

三个月的培训期就要到了。这一群人已经变成论坛上不可忽视的力量了。当然，打CS的水平也大长！虽然还不敢说就超过[思维教练]和栾萍的水平了，但大家已经感到不满足了。于是跑到互连网上的服务器去玩。结果同样是战绩不俗，一时之间每一个人有了一份喜悦和自信，这大概就是CS的魅力吧！

这一天，[思维教练]领来了五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始大家都认为那也许是下一届的“学弟”。一介绍，原来是国内著名的China_V战队，这次借WCG选拔赛的机会来北京的。大家往日没少看他们的实战录像，[思维教练]刚宣布，请China_V战队来，就是与大家对战、交流的，每个人都立刻手痒痒了起来。

12局打下来，竟然也能赢China_V战队4局，大家立刻觉得自己进步实在神速。没想到[思维教练]却突然问大家：“知道你们与专业战队的区别吗？”

没有人能回答得出来。

“那就按正式规则再来一场比赛吧！”

原来刚才的比赛和大家练习时一样，金钱一开局都是最高金额16,000元，几乎可以随便买枪。正规一开始只有1,600元，只有平时的1/10，什么都买不了，只能靠后面杀人、挣钱、买枪。这一下，大家都傻眼了，连护甲都买不起，拿个破手枪怎么也打不死人。可这破手枪到了China_V战队手中，一枪一枪地却尽是“爆头”。第二局，对手起了“沙鹰（手枪）”，方磊等人更是被打得太不起头来。一直被对手压着，陷于“经济局”中，什么也买不起。眼看着对手起了各种手雷、闪光弹、大甲、还有各种枪械，甚至是AWP，这边更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干净利落地被打了个12:0。郁闷呀！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回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枪手了吧？”[思维教练]不无得意地看着大家。

“在这里，有吃、有住、有工资，有得是队友支持，你们当然能在论坛上兴风作浪。你们恐怕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经济局’吧？”

这一点大家还真的没有想到，难道“职业枪手”的生活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你们可以看看那个论坛两年前评的‘十佳网友’，看看今天还有几个在论坛上活跃着的？为什么以前那么多赫赫有名的网友，现在都没有声息了？还不是都陷入了‘经济局’？‘职业枪手’就是要靠自己挣赏金来过活的。”

大家都沉默不语了。

[思维教练]接着宣布：“这是我给大家上的最后一课。你们都毕业了，我将发给你们每人6,000元，作为后半年的生活费。如果你们半年后能坚持下来的话，才有可能评这半年的业绩来领赏金。”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

“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为了振奋大家的精神，[思维教练]提议大家一起看一段录像。那是大家训练时的精彩片断剪接出来的。这也将是这个战队的宣传片。

教室一样大的工作间里，响起了唐朝乐队那支著名的摇滚版《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红头巾”端起AK，咔啦一下推上了弹夹，拉开了枪拴。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文化贼”推上了弹夹，拉开了枪拴；“花裤子”、“银贼”推上了弹夹，拉开了枪拴。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大家齐刷刷地跳了一下，一起冲了出去。

“要为真理而斗争。”

手雷，闪光弹交叉地从A门里甩了出去。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没等被炸得晕头转向，被晃的头晕眼花的几个CT反应过来，“红头巾”带头冲出了A门，将对面一个CT打了一个爆头。后面两支AK同时清脆地叫响了，又有两个守A大道的CT被打得爬不起来了，鲜血喷涌，溅满了CT身后的石墙。

“奴隶们起来起来，”

咔啦，“红头巾”再次装满了弹夹，拉开了枪拴。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文化贼”、“银贼”冲过去拾起CT尸体旁的两杆AWP。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银贼蹲了下去，文化贼踩着他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上了A平台，一枪狙掉了守A小道的CT。

“这是最后的斗争，”

从A小道包抄过来的花裤子开始在A点安C4。

“团结起来到明天。”

四个人组成了互相掩护的阵形，阻击从B点回援的CT。

“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要实现。”

所有的T一起重下了通道，一阵交叉火力，将最后一个CT击毙。外面是C4爆炸的冲天火光……

反战签名

2003年3月20日，一枚“战斧”导弹从美军导弹巡洋舰“邦克·希尔”号上发射。突袭的目标锁定萨达姆政权的“极高层首脑”。几乎与美军发射首枚巡航导弹同步，巴格达时间20日6时15分，美国东部时间19日晚上10时15分，美国总统布什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发表电视讲话，正式宣布解除萨达姆政权武装的伊拉克战争已经开始。布什话音刚落，媒体报道接续：五角大楼称，美军F-117型隐形轰炸机和巡航导弹已经发起的第一轮攻击目标，是萨达姆本人和伊方军界高层官员……。

事实上，在布什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41分钟之前，伊拉克当地时间凌晨5时34分（北京时间20日上午10时34分），雷鸣般的爆炸声震醒了仍在熟睡中的巴格达市民，巴格达渐趋明亮的蓝色天际间，先是出现防空炮火的曳光弹，再就是炮弹爆炸造成的亮点。

这一天，[思维教练]象很多关注时事中国人一样，一大早就打开了电视，计算机也挂到了网上。因为巴格达时间20日凌晨4时（北京时间20日上午9时）整，也就是美国总统布什限令萨达姆父子48小时内离开伊拉克，否则美国将随时对伊拉克进行军事打击的“最后通牒”的期限已到。战争的车轮，在单行线上碾过了一道门槛。人们关注的已不再是战争是否会爆发的问题，剩下的只是第一颗炸弹落下的时间了。没想到难耐的战争脚步仅仅是经过了95分钟。

在更早之前，一项代号为“1003V”的行动已经在伊拉克秘密展开。在战争爆发前先开展“48小时秘密行动”这一主意，是弗兰克斯将军于2003年2月晚些时候提出来的。按照这一计划，美军31个特别行动小组约300人，将在夜幕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伊拉克的西部和南部。并与早已在那里展开活动的美特种部队及中央情报局（CIA）的“特遣小分队”汇合。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切断敌人的通讯设施；摧毁敌人的前沿观察站；占据有利位置，阻止敌人动用生化武器、向以色列发射“飞毛腿”导弹、或者放火焚烧油田。布什总统听到这个建议后，最初的反应是“不舒服”。原因是他曾经公开讲过，一旦他决定了对伊开战的时间，他一定要公开宣布。但弗兰克斯将军反复劝说，称先开始秘密行动有“很多军事上的好处”。布什总统终于接受了。于是，当布什总统3月17日给萨达姆下达48小时最后通牒时，他故意使用了“模糊语言”，说如果萨达姆“不理睬他的要求”，他将在“我们选择的时间”对伊开战。因为如果将美特种部队进入伊拉克开始秘密行动作为“伊拉克战争爆发”时间的话，它比布什总统给萨达姆规定的最后期限提前了7个小时。所以，布什说的“我们选择的时间”这一经过反复讨论的措辞，显然是要回避日后人们对战争爆发时间的争论。

随后不久，就在美国东部时间19日下午4时，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特内特手持一份“刚刚出炉的新鲜情报”向布什报告。当时，布什总统正在白宫与他的“战时内阁”成员，副总统切尼、国务卿鲍威尔、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等举行一个国家安全会议。这份情报显示，萨达姆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其他一些高级官员，将于伊拉克当地时间凌晨5时左右在巴格达南部地区一栋名为“多拉农庄”的大楼里召开会议。中央情报局不仅了解到萨达姆届时“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并且还会在那里呆上几个小时。如果此时发动突然袭击，萨达姆及其主要党羽将被一网打尽。掌握萨达姆的行踪是十分不容易的。萨达姆在全国各地拥有多处行宫，但在危险时刻，萨达姆是不会在他的这些行宫居住的。美情报分析人员说，虽然萨达姆贵为国家统治者，但他日常生活却像一个难民，东躲西藏，居无定所。特尼特说，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锁定目标。经过仔细分析，“多拉农庄”是萨达姆的指挥场所之一，本来就已被列入了军事打击的目标，既然战争已打响，袭击它完全合法；该建筑四周空旷，周围设施、人员不会遭到重大损坏和伤亡；袭击还可能会“增加行动的安全系数”，迷惑伊拉克人，让他们摸不清美军行动的时间和规模。当时在场的高级官员很快达成了一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目标”。既然如此，“行动吧！”布什于美国东部时间晚上6时30分签署了空袭萨达姆临时住所的命令。

在接到空袭指令后，位于红海和波斯湾水域的8艘美国海军军舰上的作战人员立即根据从中央情报局总部传来的数码目标资料编制了“战斧”式巡航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的飞行数据。与此同时，在位于卡塔尔的乌代德空军基地，两名美空军飞行员接命后分别登上了两架F-117A型“夜鹰”式隐形战斗机，每架飞机上携带着两枚重达2000磅、具有穿透钢精混凝土能力的“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启程向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上空飞去……

巴格达时间20日上午8时35分，即在美国对巴格达发动空袭行动约三个半小时后，身着军装、戴着眼镜的萨达姆在伊拉克国家电视台上发表讲话说，“拔出你们的剑，不要害怕……伊拉克万岁！”——美国这次代号为“斩首”的空袭行动没有达成主要目标。

第一波打击过后，是短暂的平静。心理战的谣言却不可能停止传播的脚步。有分析人士认为：在伊拉克电视台上露面的萨达姆显得比萨达姆真人要胖，萨达姆戴着一副很厚的黑边眼镜，而他过去在公开场合亮相时几乎从未戴过这种眼镜。可能是萨达姆的替身。萨达姆本人也许在首轮轰炸中已经被炸死……

在网络论坛上，尽管战争的精确制导炸弹和巡航导弹早已炸碎了和平的幻想，但是“反战”派还是在“挺战”派的嘲笑中顽强地“抵抗”着。早在2月初，[思维教练]就接到一个邀请参加反战签名的Mail。上面也暗示“培训班”应该加入反战联盟。不过面对这份由韩德强、童小溪、张广天等人发起“中国学者反战签名”，[思维教练]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学者”。至于培训班，[思维教练]更是坚持与立场无关的思维与辩论技巧训练原则，根本不可能强求学员们站在“反战”的立场上。有意思的是，就这么一期8名学员中，也出现了“反战”与“挺战”两大对立阵营。这一期“论坛枪手培训班”有一名特殊的学员，那就是国歌——是他父亲国东强特意安排让他一直留在[思维教练]身边学习的。当时还很年轻气盛的国歌，当然是反战的急先锋。国歌的对立面，也是一名来参加培训班的，叫[读书狼]的“挺战”网友。以两个人为首的两拨儿学员，网上网下天天争得面红耳赤。[思维教练]当然不会放过这一个绝好的训练机会，干脆把他们分成两组，放手让他们每天上各大论坛去参加论战，然后再作技术点评——当然是与立场无关的纯技术点评。

不久的事实就证明了[思维教练]没有参加反战签名活动的正确了。2月10日起在“世纪沙龙”论坛上发出，并公布信箱，接受签名后不久，活动就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2月14日晚，山东师范大学历史系美国史教授王玮的声明率先出现在“世纪沙龙”论坛上。声明中称，他不赞同“反战声明”的立场和观点，更不赞成搞声明的做法，指出自己对自己的姓名出现在名单中并不知情。其实最初王玮的第一反应是，可能是重名。但随即又发现自己的两位同事陈海宏、刘文涛的名字与自己的名字排在一起，他们几位都是山东师大历史系教授，也都从事美国史研究。王玮与陈海宏、刘文涛联系，得知他们也对签名毫不知情。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重名这么简单。他认为在没有取得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上了他的名字，“签名运动在程序上有问题”。当晚11时许，作为回应，活动发起者关于签名的重要声明在网上发出。声明中称，“反战声明”面对全社会，并不只面对中国学人，有同名同姓现象出现，不足为怪。若遇同名同姓现象，尤其涉及重要社会名人，他们会反复核实后再登出。目前与社会名人同名同姓的签名，未被证实的已经删除。

之后，不断有被冒签的学者名字在网上被曝出。签名活动发起者之一韩德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最初没有考虑设立审核程序，因为组织这样的活动对他们来说是第一次。多位学者的姓名是由[email protected]同一信箱发过来的，当时没有进行过核查，因为想不到会有人做这种事。他还说：核实后已把被冒签的人名撤了下来。现在已经增加了新的程序，比如需提供身份证号码等，但即使这样，也很难完全杜绝冒签现象，毕竟是电子签名，“很难确认”。

同时，有律师说：冒签已侵犯他人姓名权。活动发起者在这次事件中，因在审核上存在疏忽应当与冒签者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

2月17日，韩德强原准备向美国大使馆递交《中国各界反对美国政府对伊拉克战争计划的声明》，结果因不知道这一天是美国总统节，美国所有政府部门包括驻外使馆都关门休息。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

第二天（18日），他们继续行动。上午9点半，签名发起人韩德强、祝东力、童小溪、李小雨一行4人来到美国驻华大使馆，代表参加签名的人士，向美国政府直接递交该声明文件，包括声明中英文及签名名单（截止到2月17日，共506人）。经过和大使馆新闻处反复电话联系，11点整，助理地区保安员罗伯托·梅得拉诺（Roberto

Medrano）从美国大使官邸走出，从韩德强和祝东力手中接过反战声明。紧接着，祝东力就此事接受了在现场的半岛电视台和法新社记者的采访。稍后，韩德强又接受了香港无线电视台的采访。外交部发言人2月18日在回答记者关于反战签名提问的时候表示：“中国人民是热爱和平的。当然，要求和平、反对战争有着多种表达方式。如果你看一下中国的报纸和网上的一些评论，就能很清楚地了解到中国人民希望中东地区和全世界保持和平的强烈愿望和要求。”显然，这次签名活动得到了政府的认可。美国大使馆则未对收到的反战声明给予正式表态。

由于《声明》的发起人和签名学者中持左派或“新左派”观点的人占多数，中文论坛上围绕着“反战”、“挺战”的辩论，更带上了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甚至，同样持反战立场的一些人也在骂“中国新左派是一个怪胎”。在他们看来，西方左派是首先在本国争取民主人权的，西方左派的反战，是在本国民主制度健全的前提下的自由表达。在国内、国际事务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他们是真诚的理想主义者。而中国的左派，对内是主张集权的，《声明》中“生命、自由和尊严”的“反美”口号是虚伪、做作和滑稽的，那只是选择性地表达——只对国际社会尤其是对美国表达。这些主张集权的反战人士是否意识到伊拉克人的不同声音？虽然世界上到处都是嘴、所有喇叭都抢着谈论伊拉克问题，而真正的伊拉克人则完全禁声。他们的喉咙被强权卡住，无法出声。哪怕世界吵翻天，他们也只能沉默。整个伊拉克只有萨达姆一个人的声音。

看到反战签名组织的这么不力，就连国歌这个坚定反战的都大呼失望。点评时，[思维教练]还得反过来开导他：“别把问题看得那么严重。其实在中国，不论‘反战’还是‘挺战’的阵营中，成分都很复杂。很多人只是把萨达姆当成一个独裁、专制的符号。把反独裁和拥护集权的问题搅合进来，问题当然就变复杂啦。”

“最主要的是，美国打伊拉克是为了控制中东的石油，也是为了遏制中国。”国歌解释到。

[读书狼]立刻反驳说：“这一点我在《用事实说话——请中国的反战人士不要瞎起哄了》一贴中早就说得很清楚了。美国进口石油主要是从沙特阿拉伯和委内瑞拉，伊拉克只占约14.7％，排第4位。而伊拉克现在就是66.4％的石油出口给了美国，占第1位。这可是，伊拉克可是上赶着出口的呀！美国要是因为石油，与其打伊拉克，还不如打家门口的委内瑞拉。委内瑞拉的查维斯政权也是反美的。”

国歌不服气地说：“去年委内瑞拉的政变背后不就有美国的影子吗？”

“但是，查维斯毕竟比萨达姆民主多了，颠覆并不容易。”[读书狼]寸步不让。

国歌也毫不示弱：“现在中国已经是石油进口大国，美国要是控制了世界石油市场，最终还是中国吃亏。”

“俄罗斯的石油产量现在已经超过沙特，成为世界上第一大石油生产国，此外还有欧洲的北海油田。美国怎么能控制整个世界石油市场？这次法、德反战，是因为他们没有石油，俄罗斯与法、德一致，是为了借机向他们卖石油。”

国歌步步紧逼：“所以中国更应该和法、德一样反战呀！”

[读书狼]也步步为营：“中国南海底下的石油，自己控制好了吗？中国钓鱼岛底下也有石油，自己控制好了吗？还是看好自己的石油吧！连自己家里的石油都控制不好，关心什么中东的事？”

[思维教练]看争论越来越激动，连忙劝解说：“美国打伊拉克是有石油的因素，但那只是长期的战略因素。美国主要还是从自己的石油安全战略考虑，遏制中国还在其次，也是一步缓棋。自身强大了就是对其他人最好的遏制。”

“你知道美国在全球的十六条战略水道吗？”[思维教练]转头问国歌。

“大西洋有7条：加勒比海和北美的航道、佛罗里达海峡、斯卡格拉克海峡、卡特加特海峡、好望角航线、巴拿马运河、格陵兰———冰岛———联合王国海峡；地中海有2条：直布罗陀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印度洋有2条：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国歌一条条地数着。

“亚洲——西太平洋占了5条。”[读书狼]插嘴补充到：“其中3条在东南亚，1条在东北亚，1条在太平洋东北海域。它们分别是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望加锡海峡、朝鲜海峡和太平洋上通过阿拉斯加湾的北航线。”

“对啊！”[思维教练]继续说：“[读书狼]的意思是说：如果中、美真的发生对抗，不论中东的国家是不是亲美，只需要在中国南海或马六甲切断海上石油运输线，对中国禁运，就足够了。萨达姆独裁政权是否倒台，根本与中国的战略石油安全关系不大。”

“我就是这个意思。”[读书狼]还在穷追猛打：“美国在的横须贺、佐世保和冲绳基地；还有在关岛基地；1991年10月在马来西亚就租用的卢木海军基地；1992年2月菲律宾苏比克海军基地租期满了后，第七舰队后勤供应司令部又迁到了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六个美军基地早已经虎视眈眈地控制了西太平洋。还用今天从伊拉克那么远遏制中国？英国地缘政治学家麦金德曾说：‘谁统治了东北亚，谁就掌握了西太平洋，谁就掌握了亚洲的命运。’……”

“就算是萨达姆独裁，也用不着美国人来教训呀！这不是‘人权高于主权’吗？”国歌还有些不服气。

[思维教练]笑了：“咱们不争论道德问题。你认为靠伊拉克国内的人民能解决问题吗？”

[读书狼]抢着说：“根本不可能！第一次海湾战争刚结束后，萨达姆实力被严重削弱，伊拉克国内爆发了大规模内乱。萨达姆动用重兵，使用了包括化学武器在内的所有武器，在一个月内迅速镇压了全国的武装起义。这就彻底断绝了从内部解决问题的可能。难道伊拉克要等到萨达姆老死，再去试图解开这个死结吗？即便是等到萨达姆老死，他还有儿子、孙子，子子孙孙绵绵不绝，难道就让萨达姆家族的独裁统治就这样在伊拉克维持下去？”

国歌一时无话可说了。

[读书狼]继续侃侃而谈：“我正准备写一个《倒萨战争的‘高地亚之结’》的帖子。公元前333年，亚历山大打到小亚细亚高地亚城时，也就是位于今天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以西约100公里的地方。城中的神殿珍藏着一著名的‘神结’，谁也看不出绳子的头和尾到底在哪里。传说神谕昭示，凡是能把绳结打开的人，就能成为亚洲的霸主。这个‘高地亚之结’吸引了无数雄心勃勃的人，然而他们总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有一个人能打开绳结。亚历山大苦思冥想时，脑中忽然想起传说中只是要求解开这个结，而没有提到必须要怎么解。他恍然大悟，拔出剑斩断了绳结。神秘的高地亚之结就这样被他解开了。今天同样在这片土地上，如何解决萨达姆独裁政权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谁说不能用剑？萨达姆独裁政权本身就是靠武力维护的，谁说不能用武力推翻？”

国歌至少嘴上还是不服气地争辩着：“你知道‘恶树结恶果’吗？知道美国提倡的‘毒树之果’法则吗？那个用剑解开‘高地亚之结’成为亚洲霸主的亚历山大。7年之后便死去，死时只有33岁，在位12年零8个月。他死之后他所建立的庞大帝国就四分五裂了。我相信，美国军队最终会被赶出伊拉克的。”

[读书狼]依然嘴硬：“但肯定不会是在萨达姆的领导下的，萨达姆恐怕也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思维教练]劝解两人说：“你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以后不要再用历史来瞎比喻现实。”

在关注伊拉克战事的同时，[思维教练]与很多人一样并没有忘记关注国内的另一个传言。最初知晓的消息是一个同学电话告知的，春节过后，一回到北京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广东出现“瘟疫”，朋友那里因为恐惧已经在疯抢板蓝根了，问[思维教练]能不能给他寄一些回去。这一期培训班中没有广东学员，得不到直接证实；传统媒体上也得不到证实。此前[思维教练]曾看到网上论坛有人不断上贴提到这回事儿，但无一例外地都被版主迅速“咔嚓”了。后来有关广州的不祥之言越来越多，坏消息通过手机、短信和口耳相授等传播方式在悄悄蔓延：“广州发生致使命流感”，“几家医院有数位患者死亡。”其后在网络上各种谣言不胫而走：有人说鼠疫流行；有的说是不明病毒爆发；还有人说广州市正遭受生物武器袭击。

版主们再也拦不住了——此时的传统媒体已经失去公信力了。这期间只有广东省卫生厅在2月11日证实该省6个城市爆发一种流行性肺炎，当时，这种肺炎患者共有数百人，其中有多人死亡。这病最早在2002年11月在广东中山市出现。传播途径是近距离飞沫分泌物接触传播，医务人员因与病人有密切接触，受感染的机会极高。医务部门一开始称这严重肺炎为“非典型肺炎”，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医学名词。——其实那只是个涵盖多种疾病的笼统说法，并非特指某种疾病。

传统媒体含糊其辞的报道很快就跟不上疫情和谣言的传播速度了。春节过后，网上最热门的词汇是“广东”、“肺炎”、“板蓝根”、“白醋”，广东，特别是广州，因一场传言和恐慌已经成为全国注意的中心。很多外省城市也出现了高价抢购药品甚至一度脱销的局面。人们从吃惊到猜测，进而忧心，迅速发展为恐慌。整个过程中，情绪比病情传得更快。政府、媒体和老百姓都陷入一次突如其来的危机中。之后不久，广东部分地区又出现食用盐和大米的价格飞涨，好在风潮不久得到了有效制止。

此时的培训班中，大家还挺同情地调侃着广东：怎么一下就处在水深火热中了呢？还说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不能到广东去，“非典”似乎离北京还很遥远。三月下旬，传统媒体是属于伊战风云和随后的“两会报道”的。

伊拉克战争的进度特别是地面战的展开也大大超乎了人们的预期，这次美军却采取了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策略——空袭与地面战几乎同时进行。在近几场高技术战争中，美军一般都在较长时间的空袭后，才动用地面部队的。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美军也是在空袭38天后才开动地面战的。但根据阿富汗战争的经验，拉姆斯菲尔德在对伊作战计划制定初期，便努力促使缩短空袭之后打地面战的时间。最初，弗兰克斯提出空袭14天，拉姆斯菲尔德争取再缩短；到2003年1月，作战计划中的空袭时间已缩到4天。但实际战况却是，空袭与地面战间的间隔仅为一天。2003年3月20日，也就是在美军大规模军事打击伊拉克的第二天，美国海军陆战队军车穿过科威特北部沙漠地区，向伊拉克边界推进。开始对伊拉克进行军事打击。22日，美英地面部队已进入伊拉克上百公里纵深地带，猛攻伊拉克军事重镇巴士拉……这甚至比美国自己的原计划提前了整整24小时。而实际的战争进程是：

A，19日下午1点，美特种部队潜入伊拉克境内开展48小时秘密军事行动；（按原计划进行）；

B，19日晚9：30,美军实施“斩首行动”（新增计划）；

C，20日晚10点，地面战开始（比原计划提前24小时）；

D，21日下午1点，开始大规模空袭，即“震慑行动”开始（按原计划进行）。

对于地面战为何过早打响的问题？军事专家胡文龙谈了他的见解。他认为，只采取空袭的办法，难以达到推翻萨达姆政权的战略目的，一是打不着。美军虽然有绝对的空中优势，有精确制导导弹、炸弹，但伊拉克军队有海湾战争的经验，用分散隐藏的办法对付美军，使美军空袭打不着；二是打不真。据悉，伊拉克军队战前曾经制作了大量的假坦克、假火炮、假导弹发射架，使美军空袭很难打到真兵器，美军在科索沃已经吃过这个亏了；三是打不狠。美军在明处，伊军在暗处，美军集中，伊军分散，美军的空袭很难消灭伊拉克军队的大兵团；四是打不好。伊拉克军队寓兵于民，军人与老百姓融为一体，美军加大空袭很可能造成大量平民的伤亡；打不好，国际舆论谴责也受不了；五是打不起。美国尽管是世界强国、世界富国，但持续使用大量的精确制导武器，也不堪重负。

对于这个纯技术问题，“论坛枪手培训班”中学员们的意见倒是非常一致。[思维教练]事后总结了一下大家的看法是：美军这次从已开始就已经掌握了战场的制空权、地面部队的优势权和信息战的主动权。伊拉克的空军经过海湾战争军力已经明显下降，武器装备维护困难，地面部队的防空、火力和侦察受到明显限制，战前，伊军一些主力部队分散转移。美军此次较早出动一定规模的地面部队，很可能隐藏一定的战略企图——吸引伊拉克地面部队做一定的运动，或派部队对其袭击，有效地消灭伊拉克军队，特别是保卫总统萨达姆的主力部队。对于掌握了制空权，信息战的主动权的美国陆军的数字化部队来讲，发现目标就意味着摧毁。伊军为保存实力，防止美军空袭，部队基本化整为零，形不成大兵团抵抗，对美军地面部队根本形不成致命的威胁。

地面战的展开一下子把全世界人的注意力全都拴到了每天的电视新闻报道上来。如果说1991年海湾战争还给世界带来些震惊的话，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已经让人笑不出来了。两场战争的结果和过程，都像极了一场缺少刺激的、不公正的拳击赛：伊拉克战争军事上的胜负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奇怪的是整个战争的过程中竟然没有“战争”。回过头去，人们看到：自始至终，伊军雷达不敢开机，防空导弹不能发射。飞机不能或不敢起飞。战后，澳大利亚特种部队在伊拉克西部的一个地方，一次发现了保存完好的52架苏式战机，有而无用，等于没有。伊军防空体系完全失效，听凭美英狂轰滥炸。传统的空战彻底绝迹。传统的地面战役模式消失。战争成了单方面的摧残、蹂躏和屠杀。于是有了接踵而至的一系列军事上的土崩瓦解。12年前，伊拉克还有坦克师、还有空战、有百万大军和萨达姆防线；但现在却只有步枪和人体炸弹。……

非典恐慌

“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症”（SARS）也就是俗称的“非典型肺炎”，简称“非典”，这种21世纪最新的疾病已闹得全世界人心惶惶。2003年2月28日，乌尔巴尼（Carlo

Urbani）在河内从一个华裔美国商人约翰尼·陈身上发现了一种非常规病毒，随即报告了世界卫生组织（WHO），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称其为“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症”（SARS），这是21世纪首例最为严重的新疾病。是他于2月28日在越南河内确定了首例“非典”病人，可是不幸的是他本人也感染了这种致命的病毒，于3月29日在泰国曼谷病逝。全球严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研究组织将这种病毒命名为Urbani

SARS相关病毒，以纪念Urbani医生。

4月3日，时任卫生部长的张文康宣布，北京只有12例SARS，死亡3例。卫生部表示“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在他看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有一名外国摄影记者戴着口罩时，还风趣地说：“戴不戴口罩都是安全的！”当时谈笑风生的张文康给在场的记者和电视机前的普通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

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72岁已退休的“普通外科”主任蒋彦永，最近也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看美国攻打伊拉克的电视直播上。但是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注定将是不平静的。“12例”这个数字与他们了解到的真实情况差距实在太大。因为仅他知道309一家医院，就收治了60例SARS病人，到4月3日已有六人死亡。其实3月初，蒋彦永就听说有一位曾来过301医院就诊的病人，几天后转到302医院，传染了一批医生、护士。消息传回301，这边的医生才知道了有人得了SARS，并且这种病的传染能力特强。3月20日左右，301医院的肝胆科、脑外科、呼吸科……开始不断出现被感染病人。3月底，蒋彦永的大学同学、同在301医院工作的一位医学教授因咳血经检查患了肺癌，转到外科准备手术时，突然发高烧，肺部出现多片阴影。几位专家会诊疑为SARS，被单独隔离在301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当时，全军SARS防治中心设在309医院，这位教授的资料被送到那里会诊。蒋彦永一直不相信同学得了SARS，打电话到309询问专家何为“3+1”诊断标准。就在当天他意外得知，包括确认和疑似，309已有40个病人，6人死亡；隔了一天，这组数字为60个病人，7人死亡。这时候，蒋彦永知道302医院也有了40个SARS病人。蒋彦永也曾请医院医务部和门诊部的有关人员去向上级反映……但是正常渠道却走不通。

蒋彦永觉得张文康的讲话很不应该，这个事情并不像他讲的那样轻描淡写。这样做，中国可能会多感染很多人，是要死人的。蒋彦永觉得自己必须作些什么。更何况这也绝不是中国一个国家的事情。如果不能迅速控制，受害的不只是北京、中国，也是全世界。“我是一名医生，看到人命关天的事，我就要管。”4日晚，蒋彦永坐在电脑前，写了一封800字左右的信。信中指出北京的实际疫情大大超出当时卫生部所宣布的官方数字，还直斥卫生部长张文康“说假话”。因为对伊拉克战争报道的印象颇深，对媒体接触不多的老医生挑选了CCTV-4和凤凰卫视两家电视台，记下了电子信箱后，将信发了出去。就是这封信改变了中国抗击“非典”的走向。

几天的短暂沉寂后，信函不知怎么辗转到了外国记者手中。4月8日，蒋彦永接到了第一位记者——《华尔街日报》记者的电话采访。同一天稍晚，美国《时代》周刊（TIME）驻北京记者Susan

Jakes也联系到蒋彦永，核实他确为邮件署名的“蒋医生”后，对其进行了采访。虽然在采访时间上并未抢到第一点，但《时代》周刊迅速于当晚将采访内容发布在网站上，日后Susan

Jakes也称自己“很幸运”。4月9日，蒋彦永一下子成为全球媒体追逐的焦点，家里的三部电话被美联社、德新社、法新社等要求采访的媒体打爆。与此同时，《时代》周刊这篇题为《Beijing‘s

SARS Attack（北京的SARS袭击）》的文章也被翻译成中文在网上广为流传。据音译，文章中的Dr.Jiang

Yanyong也有了多种翻译，许多人在互相询问着“301的退休老军医”情况。对蒋彦永所称的数字，卫生部门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4月8日晚，国东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正在北京的儿子国歌，要他马上回上海。当时上海还比较安全，没有发现SARS病例。不知天高地厚的国歌当然一口拒绝了这种“懦夫”的行为，不论国东强怎么劝都没有用。加上国歌反复强调培训班是在西郊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环境比较封闭，只有十个人，很少与外界接触，传染的可能性小。国东强才只能作罢。

放下电话，国歌转身就和大家谈起了此事。[思维教练]马上觉得问题还是挺严重的。作为培训班的组织者，毕竟自己要对大家的健康和生命安全负责。于是提议大家一起讨论一下。现在北京的疫情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思维教练]当然不能撇下大家不管。国歌个人虽然不愿意离开，可是其他人还是应该凭自己的判断选择去留。没想到[思维教练]刚这么一说，国歌就站出来反对：“其实我不回上海是因为怕汽车、飞机或火车上人多，被传染的可能性反倒大了，万一把‘非典’带回去，那不把家里人全害了，把上海全害了？”听他这么一说，[思维教练]还真的有点儿对他肃然起敬的感觉了。大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都说不回去了，就连唯一家在北京市区的女孩栾萍也说不回家了，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共患难。

[读书狼]一听高兴了，说：“那我们这不成了《十日谈》了吗？”

“什么‘十日谈’呀？”栾萍不解地问。

“1348年，欧洲中世纪，一场可怕的瘟疫爆发了。繁华的佛罗伦萨丧钟乱鸣，尸体纵

横。十室九空。人心惶惶，到处呈现着触目惊心的恐怖景象，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到了……”[读书狼]来了劲头。

“好恐怖呀！你说的什么呀？”

“在这场浩劫中，有十个青年男女侥幸活了下来，他们相约一起逃出城外，来到小山上的一个别墅。过一种清静的生活——尽情地享受欢乐，但不越过理性的界限。”[读书狼]继续着卜伽丘《十日谈》里的情景：“见周围尽是一片青葱的草木，生意盎然；别墅又修建得非常漂亮，有草坪花坛，清泉流水，室内各处都收拾得洁静雅致。十个青年男女就在这赏心悦目的园林里住了下来，唱歌跳舞之外，每人每天轮着讲一个故事，作为消遣，住了十多天，讲了一百个故事。”

“好啊！我们正好也是十个人，不如以后我们每人每天也讲一个故事吧。”栾萍高兴地说。

[思维教练]一听笑了起来，转身问大家：“你们谁看过《十日谈》？”

“听说过，是世界名著，可是没有看过。”国歌抢着回答。

“世界名著呀？谁看那么老土的书？”栾萍有些失望了。

“那你还吵吵着要讲故事？可都是少儿不宜的故事啊！”[读书狼]逗栾萍说。

“你这么一说，她今晚说不定就好奇就去网上下载来看了。”国歌也故意在逗这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孩。

没想到栾萍白了他们俩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都什么年代了，那么老土的书能写些什么呀？切！”这一下把大伙儿都给逗乐了。

[思维教练]连忙打圆场说：“其实卜伽丘也是文艺复兴运动的先驱。处在一个承前启后的位置上。虽说他面向着一个新时代，但却来自旧世界。有评论家曾把《十日谈》和但丁的《神曲》（Divine

Comedy）并列，称之为《人曲》（Human

Comedy）。一百个故事塑造了国王、贵族、僧侣，后妃、闺秀、梳羊毛女工、高利贷者、贩夫走卒等等不同身分，各各具有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真是人间百态。”

“我觉得《十日谈》主要是对当炙手可热的天主教会的讽刺和揭露。特别是头几篇，比如第一天故事第二“杨诺劝教”，那就是一篇挑战书。”[读书狼]评论着。刚才[思维教练]一问才发现，也就他们两个人读过这本书。

“是的，因为在欧洲中世纪封建社会里，罗马天主教会是压在人民头上的一座大山。”[思维教练]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方面的知音了，于是也开始“唠叨”了起来：“它是各国最大的封建地主，也是封建制度的最顽强的精神支柱，它给封建宗法制度绕上一圈神圣的光彩。它的教堂、修道院、宗教法庭、异教裁判所，遍布在每个封建庄园，每个新兴的城镇——可以说，庞大的天主教会组织就是一面编织得密密层层的大蜘蛛网，几乎挂满在西欧的每一块土地上，它的势力伸入到每个偏僻的角落，渗透到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除了残酷的经济剥削外，它的职能就是对广大的人民实行全面的、无孔不入的精神统治。……”

一时间大家都听入了神，似乎忘记了眼前的“非典”，抑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十日谈》中那十个青年男女。

4月9日，美军进入巴格达萨达姆雕像被推翻。网络论坛上“挺战”派当然是欢天喜地。[读书狼]更是在第一时间贴了篇《仿鲁迅——论萨达姆的倒掉》：“听说，巴格达市中心的萨达姆铜像倒掉了，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但我却见过未倒的萨达姆铜像，金光灿灿的映立在底各里斯河畔，落山的太阳照着这些四近的地方，就是‘回光反照’，伊拉克人造十景之一。‘回光反照’的真景我也见过，并不见佳，我以为。……”

“反战”派当然是愤愤不平，说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占领。其实，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还是尽量避免给人留下一个“占领军”形象的。推翻萨达姆雕像不过是心理战的一个伎俩——萨达姆的形象是美英军队心理战的重要目标。不论攻人哪座伊拉克城市，美英军队的第一个任务，必然是撕掉萨达姆总统的画像，推翻或者炸掉萨达姆的雕像。目的无非如中央总部发言人布鲁克斯准将所说：“对于那里的人们来说，此举说明萨达姆政权已经完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连续几天，联军在占领的地区拆除萨达姆的塑像和画像。人们在电视上看到，在卡尔巴拉，美国海军陆战队推倒了一尊萨达姆的雕像；在纳杰夫，美军炸掉了萨达姆骑马持剑的巨大雕像。从巴士拉、纳杰夫到巴格达，一尊尊萨达姆雕像的轰然倒下，向民众宣示萨达姆的统治已经结束。伊拉克民众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在这过程中，也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以外，美军几乎激怒了巴格达人。不过很快就得到了纠正。那是一名陆战队员居然将美国的星条旗蒙在萨达姆的脸上，结果美军赶紧拿下星条旗。因为这一举动显然会被阿拉伯世界视为试图占领伊拉克。美军随后又改用伊拉克国旗套住萨达姆的脖子，但又很快意识到这也不成，因为国旗是伊拉克国家标志，所以赶紧解下来，系上绳子将萨达姆的雕像拉倒。

4月9日，下午3点，蒋彦永站在课堂上，他很平静地告诉学生他所做的一切：给媒体写信，接受《时代》周刊记者采访，指出他知道的病人数字……当天晚上，301医院有关领导找到蒋彦永，在首肯他反映情况的动机后，提醒他作为一个军人应该遵守的纪律，不要擅自接受境外媒体采访。蒋彦永向院方表示，以后有什么事都会先向院的领导反映。

4月9日这一天，对一些人来讲，可以说是面临着非常困难境地……。就在美军攻入巴格达前，伊拉克的新闻部长萨哈夫孤身一人离开了新闻部大楼，周围没有任何保镖和随从。绝大多数中国大陆的观众，每天都被迫地欣赏着两位电视明星的表演。一个是国防大学科技教研室主任张召忠教授，另一个就是萨哈夫。尽管战争的结局最之只能是一个，但是对战争的预测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63岁的伊拉克新闻部长萨哈夫在战争期间获得了“喜剧阿里”的称号。这个绰号可谓实至名归。3月20日开战后，萨哈夫更是一天不落。只要萨哈夫出现在荧屏上，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伊拉克的政府并没有倒掉，伊拉克的国旗还飘扬在巴格达上空。当地时间3月31日的凌晨，美军的导弹炸毁了巴格达的新闻大楼，萨哈夫常用的新闻发布大厅也变成了一堆瓦砾。萨哈夫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因为发布大厅被毁而停止。从那以后，萨哈夫选择在户外召开新闻发布会。除了在发布新闻的内容上与美英针锋相对外，一身戎装、腰挎手枪的萨哈夫还时不时抛出一些分析，开口闭口对美国连损带骂，让美英哭笑不得。就在美军进入巴格达之际，他还勇敢地宣称联军已经被彻底击败。4月7日，美军坦克部队攻入巴格达城，占领了萨达姆的总统官邸和伊拉克新闻部大楼。萨哈夫依然在战地记者所在的喜来登饭店对全世界媒体掷地有声地说：“他们说占领了新闻部大楼，那是欺骗全世界。你们看，我刚刚从那里过来，那里很安全。”“这些家伙已经被关在城内，连后路都没有了。”

4月9日，萨哈夫跑得无影无踪。有人开玩笑说萨哈夫可能跑到叙利亚“辟谣”去了。尽管很多人认为他说的“太离谱”。但阿拉伯世界甚至西方的一些观众还非常喜爱他，把他视为一个英雄人物。

张召忠的分析虽然远没有萨哈夫那样“离谱”，但在网上也没有少挨“挺战”派的骂。

就在3月21日美国开始大规模地面进攻时，国防大学科技教研室主任张召忠教授在央视评论：“没想到美军打了几十年仗，还是回到陆军进攻为主的老路上……太急于求成，会被萨达姆拖跨。”

4月，美军占领巴格达机场，张召忠教授在央视评论：“机场下有密如蛛网的地道掩体，伊军将在晚上冲出地道，给美军以毁灭性的打击。”

美军攻入巴格达，张召忠教授在央视评论：“巴格达下有一座地下城，伊拉克人民将在萨达姆总统的领导下开展地道战、地雷战，沉重打击侵略者。”

美军完全占领巴格达，张召忠教授在央视评论：“现在说萨达姆政权被消灭还为时过早……我看真正的大战争还没开始……巴格达与第各里特之间有一条地道，萨达姆已指挥英勇的共和国卫队转移到家乡第各里特，准备在那里给美军最后的打击……。”

国歌虽然反战，但是在具体的军事问题上还算是比较冷静的。每天看到央视里张召忠的分析，也只能是撇撇嘴，叹一声——“什么呀！”这也是国歌和[读书狼]难得意见一致的时候。不过终于有一天[读书狼]为写帖子跑了一天的图书馆后回来对大家说：“我今天特意查了张召忠写的书，觉得他水平没有那么差。张召忠以前是个翻译，美国和西方军事力量是怎么回事情，他应该很清楚。不知道怎么一上了电视就那么臭。”

[思维教练]听了后笑笑说：“你还年轻。这叫‘政治正确’，懂吗？”

4月10日安南：伊已不存在运作中的政府；布什、布莱尔宣布：萨达姆政权崩溃。

4月10日，世界卫生组织公开批评了北京的疫情报告系统。

4月11日，北京被WHO重新定为疫区。但是卫生部并没有宣布这一消息，而在此前一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卫生部负责人继续了乐观的说法，表示：“当天通报的疫情包括地方医院和部队医院所有目前能够确诊的病例数字”，“这个数字是准确的”，“截至4月9日……北京市22例”。

4月20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就SARS问题举行新闻发布会。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介绍，北京共确诊SARS病例339例，有疑似病例402人。同日，新华社发布消息称，中共中央决定：免去张文康的卫生部党组书记职务；免去孟学农的北京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4月20日，俄罗斯医学科学院院士，同时也是俄罗斯国会议员的卡雷辛柯夫在西伯利亚开了个记者招待会，声称非典型肺炎是一种生化武器。他的依据是：沙斯是麻疹病毒与流行性腮腺炎病毒的混合体，而这种混合病毒只有在实验室里才可能培育出来，在自然环境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卡雷辛柯夫院士还说：最早对SARS大肆宣扬和恶意炒做的是零死亡率的是美国和台湾。尤其是早早的就抛出一篇似乎早已准备好的评论。里面未卜先知的提到了非典型肺炎是一种神秘的病毒，并且轻率的断言，病源地是中国广东。在评论抛出不到一两天的时间美国就找到了病源体。比较诡异的是，如果中国封锁消息的话，美国是怎样取得病源标本的呢？香港的发病也具有遭受生物武器攻击的特征，病源地集中在一两个建筑物里，而且初期传染性非常强，后期逐渐减弱。广东在初期的时候也是这样。SARS爆发的时间恰好在美国要发动侵伊战争之前，这样一来即可以打击中国的经济，防止资金因为战争的原因都跑到中国来，又可以移中国的注意力，以免在美国战局不利的时候中国趁机统一台湾。台湾有可以借这个机会取消刚刚两岸开始的三通。

最奇怪的一点是美国和台湾的零死亡率。以至后来更有中国人提出沙斯病毒可能是美国人针对中国研制的基因武器，而一举成名的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所长钟南山教授，却指出有关“沙斯是基因武器”的说法没有根据。

不久，又传出“北京要封城，全城的人不许进、不许出”的谣言。一时之间更加加大了大众的恐慌。

4月26日萨哈夫首次出现在一家阿拉伯电视频道上。萨哈夫说，他已向美军自首，美国认为他不在“扑克牌”通缉令要犯名单之列。只是对他进行了一些询问，问题都是关于他此前工作的，询问结束后，马上就被释放了。

北京一些已经发现非典的地方开始出现隔离区。中小学也开始停课两周。“培训班”这里大家则早已经“自我隔离”了，吃饭打电话订外卖，喝送来的桶装水。除了傍晚大家一起去附近山脚下的小树林散步聊天外，绝少有人外出。好在有互联网，又是这么多年轻人在一起，大家一点儿也不觉得寂寞。

这一天散步时，[读书狼]又开始卖弄起他在网上刚google到的知识了：“你们知道吗？英文隔离（Quarantine）一词来自拉丁文，意指40天。根据历史语言学家的考证，隔离一词可以溯源到14世纪的欧洲，当一艘来自黑死病疫区的商船到达意大利繁华的威尼斯港口时，该艘船就会被要求隔离到一个孤地抛锚停留40天，不许一个人上岸。”

“实际上，14世纪的黑死病，为欧洲从中世纪向近代资本主义的迈进拉开了序幕。”[思维教练]也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给大家“讲课”了：“它诱发人们进一步思考人的生命的价值，使人们的思想逐渐摆脱了基督教神学的束缚，人文主义思想开始萌芽和发展，从而揭开了文艺复兴运动的序幕。进一步的结果是，欧洲的思想摆脱了基督教神权的统治，开始向高扬人的理性的启蒙时代过渡。”

“有意思，我看到网上已经有人说‘非典’有可能开启中国政改序幕了。”栾萍插话说。

“是呀，我看撤了张文康、孟学农就表明了中央的决心。”[读书狼]也跟着说：“这个社会只靠一两个敢讲真话的不行。这个事情从根本上来说，还是要从传媒体制、政务公开等制度上解决。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华北第一例病人还是香港的第一例病人引起的广泛传播，都是信息阻断而发生的悲剧。在现代社会，信息的传送不管是对企业、个人，还是国家，都极其重要。过去人们以为，信息不公开是保持社会稳定和保护国家形象的好办法，其实这完全错了。今天社会的稳定，需要建立在政务公开和公共信息透明的基础上。”

国歌却有自己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今天的世界缺乏一种精神。‘查士丁尼瘟疫’时，医生们找不到救治办法，他们纷纷逃离瘟疫，只有献身上帝的基督教教士留在城市，为死去的人做祈祷，使病人在临死前得到精神上的安慰。瘟疫过后，基督教的势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扩张，各地的修道院大规模地发展起来。基督教神学在意识形态上的统治地位得以确立。最近国家领导人深入疫区，与老百姓零距离接触，稳定了社会公众情绪，提高了党的威信。”

[读书狼]又忍不住跟国歌抬杠了：“就别提那个瘟疫了，查士丁尼极力恢复昔日罗马帝国的荣誉与疆土，他也确实为这个梦想作出了巨大的努力，然而，正是他那个时代的所谓‘查士丁尼瘟疫’，彻底毁灭了他的一切梦想，从此，东罗马帝国仅仅成为偏于一隅的拜占廷帝国。”

[思维教练]生气地看着这两个人说：“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又在乱归纳历史了？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我们只能说在世界的历史进程中，有许多关键时刻，都是因为瘟疫的原因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在古希腊时代，正是雅典的大瘟疫决定了波罗奔尼撒战争的形势，使强大的雅典败在落后的斯巴达手下，从而造成了曾经辉煌一时的古希腊文明的衰落，进而结束了人类文明史上的古希腊文明阶段。等等。最近的就是1910年，清朝灭亡前一年发生在东北、北京、上海等地的鼠疫。瘟疫只是引发社会动荡的外因，具体社会会怎么变，还是要看这个社会中更长远更本质的内因。”

[读书狼]似乎悟懂了什么：“最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特别值得注意。现在正处于一个我们需要总结经验教训推动改革的时候，是应该往前走，还是回到老体制和老做法？非典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思维教练]似乎并不乐观。

“谁有病，谁吃药呗。”国歌好像充满了信心。

事后的事实证明了[思维教练]的担忧。虽然在非典时期“胡温新政”的一系列亲民举动，和一时间信息公开的风气，深得人心。但还是有一些保守派认为做的有些过了，不利于树立威信。

进入5月下旬，疫情开始大幅缓解。舆论却也显然在迥避谈论蒋彦永，或是在有意无意地低调处理蒋彦永？5月3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却说：不理解蒋彦永为什么那么受人关注，蒋大夫只是600万医护人员中的一个。高还公开为在防治SARS中严重失职的前卫生部长张文康辩护……。

公元前2000年时，人们说：来，吃这个根吧！

到了公元1000年，祈祷的人说：吃那个根是不信上帝的人；

1850年，人们说：祈祷的人是迷信的人，来，还是喝了这碗汤药吧！

1920年，那碗汤药是蛇油，来，快把这片药给吃了吧！

1945年，那片药没有效果，来吃青霉素吧！

1955年，哎呀，细菌突变了，改吃四环素吧！

1960年至1999年的人们说：来，改吃更强力的抗生素吧！

2000年的人说：细菌胜利了，还是来吃这个根吧！

——摘自世界卫生组织官方网站

见龙在田

非典过后，国歌也要回上海了。办了一年多的“论坛枪手培训班”也关门大吉了。主要是上面对培训班前一时期没有坚定地站在反战立场上感到不满。国东强自己还是赞同那种不偏不倚、与立场无关的培训方法的，但是上面的压力使他也没有办法。

国歌觉得挺对不住[思维教练]的，想替父亲多解释解释。[思维教练]倒是很坦然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要有缘今后一定还会相见的。更何况这次我来北京结识了很多朋友，收获很大。我还要好好感谢你父亲呢。”

其实国歌也是从培训班第一期开始的一年多来，除了各期的所有学员外，还在北京结识了不少的朋友。也与他父亲在北京的很多朋友搭上了关系。国东强就是通过这个机会想让国歌多结交朋友，同时学会利用网络媒体宣传、包装。

国歌很佩服[思维教练]，不希望他从此流落于山野。国歌要在回上海之前，帮[思维教练]在北京搭上新的关系，留下来好有更大的作为。这样他心里也会好过一些的。

这一天，国歌突然接到“中发协（中国国际发展协会）”副会长沈用三的电话，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老沈只是许会长介绍给国东强的朋友，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一次要见的人更是很神秘。国东强正在欧洲谈一大笔生意实在脱不开身，才让老沈带国歌替自己去，正好也让国歌历练历练。

因为国歌在北京没有车，沈用三特意开车来接国歌。并亲自把带他进了中发协的大会议室。在场的人都立刻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国歌观察一下四周。许会长不在（是父亲的朋友），看来会议是老沈召集的，但他不在一号位上。一号位在长桌的一端，现在是空的。二号位是一位从西部退下来的老领导，姓王，国歌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三号位也是一位老者，眯着眼睛在沉思，国歌不认识；四号位是老沈。来的都是有分量的。国歌自忖自己肯定没这个级别，要不是父亲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国歌没想到是这么隆重的场合，看大家都是正规的西装，自己穿得太休闲了点儿，索性找了一个很靠后的角落坐了下来。老沈让他上前，他推辞，老沈也就由他了。

老沈发话了：“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欢迎我们久违了的老朋友龙在田同志。”

会场上一阵骚动，龙在田笑吟吟地从另一道门进来，向大家招手，然后坐下。龙在田高高的个子，深色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领带也是精心挑选的。龙在田的特点，是有一个硕大的鼻子，这是他的符号和象征。

来之前父亲国东强曾和国歌通电话说过一下这个人的简单情况。国东强也是八年前知道这么个人，当年龙在田的投资公司敢说是北京有一号的。后来突然之间，连人带公司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国歌也是会场中个别事前知道今天主角到底是谁的人之一。

龙在田微笑着。看到大家惊奇的目光，他很满意：“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同大家见面，但老沈非要这么安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这样”龙在田接着说：“八年前，我接到上级指示，出国执行任务，来不及向大家道别，任务又是保密的，所以就这么消失了。谁让我是公家人呢？这次我回来，是先到中发协挂职，当个常务副会长。我呢，也熬得差不多了，该给自己找个窝了。”

在座的有些人原来就同龙在田很熟，纷纷说：“回来就好，你放心，我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龙在田一笑，“谁要你的钱了？”又说：“当年我走的时候，账面上有一亿美元，这些钱呢，国家替我管着，还下了点儿蛋，现在差不多是两亿美元啦。也该还给我了。”

龙在田边说边喝了一口水：“我还有二十个亿的美元国债，明年到期就拿回来……”龙在田的二十亿美元，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会场上一片乱哄哄地。

龙在田又讲了今后的打算，国歌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想着能不能把[思维教练]推荐给龙在田。……

“今天我就说这些，王老和权老还有话说吗？”国歌这才知道坐三号位的老先生姓权。

两位老领导嘀咕一下，王老发话了：“老龙这次回来，也是对西部开发的支持，这次我要带队，我们回西部去。”

龙在田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对对，回西部，回西部……”

餐厅里张灯结彩，人们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十张桌子，有些位子是空的，只等开会的人到来。老沈拉着国歌坐在自己身边。对面龙在田和老王却谦让起来，王老不肯坐首席，龙在田当然也不坐，看见老沈带着一个年轻人，就挨着老沈坐下，一边说：“都随便吧。”老王见龙在田坐下，也只得就坐。王老夫人没来，权老和夫人挨着王老坐下。

一阵寒暄后，龙在田对老沈说：“我可是把你算在这个梯队里了啊，王老、权老是退下来的人了，我五十多，你四十，我准备再物色一个年轻人，到那时我们这个班子就是‘老、中、青’三结合，最佳梯队。”

王老说：“我们也要发挥余热嘛。老龙啊，别净想着做生意，多想想本职工作。你那点儿钱，到了我们省里，还不太够呢。”

龙在田嘿嘿一笑：“我这点儿钱到你那儿是不够使的，一扶贫就没了，跟打水漂似的。好钢还得用在刀刃上。再说我手下这班兄弟，也要吃饭呀。”

王老也乐了：“你看在座的诸位，那个要你养活，不都吃得白白胖胖的吗？”国歌知道自己不算在内，大家可能都把他当成老沈的晚辈“亲戚”了。

龙在田正色道：“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要养活他们，是要他们养活我。你看这些人都是社会的精英，商界的翘楚。你知道吗，我要的是回报率。”桌上在座的也都是一笑，开始频频举杯敬酒。

老沈找机会把国歌介绍给了龙在田。“你父亲，我是知道的，在上海可是鼎鼎大名呀。”龙在田拍着国歌的肩膀说：“可惜没跟他做过生意，什么时候他来北京发展？真想跟他好好合作合作。”“一定的，一定的……”国歌随声应酬着，心里却在想着能不能把[思维教练]推荐到龙在田的手下工作。

又经过几次接触后，在国歌的一再推荐下，龙在田答应他把[思维教练]带来谈谈。

没想到的是，说服[思维教练]却颇费了番口舌。[思维教练]不愿意见这些商界的人士。

“至少那也是你一个挣钱的机会呀！试一试吧！不要有成见嘛！”国歌劝着。

“我可没有成见。只是经商这碗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我可不是这块料。”[思维教练]还是不答应。

国歌无计，只能说：“就算你陪我去，帮我看看这些人，我爸让我多了解了解他们。你帮我把把关还不行么？”他说的确是真话。[思维教练]总算答应了。

这一天，国歌和[思维教练]一起来到龙在田所住的流星花园。龙在田直接让他们进了客厅，一进屋才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王老、权老、老沈都在，还有中发协的许会长，人很齐，像是在开会。

龙在田跟对国歌打了招呼，国歌也把[思维教练]介绍给了他。龙在田说：“随便坐吧，我们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经常这样凑在一起聊聊的。你们先听听，也可以一起聊聊。一会儿有空再跟你们单聊。”

国歌和[思维教练]都觉得不太方便。老沈也过来打了招呼，说：“没关系，大家都很随便的。你们也别把自己当外人。特别是你呀。招呼好你的朋友。”老沈对国歌说。

两个人只好在边上先找个地方坐下了。

大家坐稳后，许会长说：“接着刚才的说。刚才大家都说了，咱们工作展开的还算顺利，上面也表扬了咱们，大家都很高兴。可是我们下面的引资力度还要加大，不能只是几亿美元，大家也想想办法。”

老龙说：“我的钱，只在我的操作范围之内，大头又都让国家拿走了。我在外面，受纪律约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流星花园的这些人，都是冲着中发协的钱才过来的，你总不能让他们去引资吧。”

许会长问：“老沈呢？”

老龙插话说：“老沈的朋友全是搞资金的，几百亿、几千亿的他也认识呢。”

老沈说：“我先讲一讲这些人的由来。你们看看，值得不值得同他们见面。”

王老和权老也说：“我们孤陋寡闻，正好也听听。”

老沈喝了口水，慢慢地说：“记得1999年中美资产解冻吧？”大家都说记得。“上层有个领导，因为引资的事被撤职。”大家也说记得。

“这个问题，中央已有决定，没什么还有人做在做？”见大家洗耳恭听，老沈又说：“这里面有一个前提，就是老祖宗到底给我们留下多少钱？”谁也不说知道。

“每次改朝换代，都会给后人留下一个谜。”老沈接着说：“简单说吧，苏联解体，丢了200亿美元。是他们太穷，所以丢的不多……但中国这几百年来，是东方最富的国家。即便到了1949年，上海也是亚洲最大的城市。这就有了‘地库’、‘老票’和‘梅花家族’的说法……”

“再说庚子赔款吧，是四亿五千万两白银，分39年还清，本息合计九亿八千二百二十三万八千一百五十两……”老沈一口气说出一连串的数字，国歌和[思维教练]听了都晕。

“这些银子虽说是从关税里扣，但慈禧太后要是没钱，她敢答应吗？当年查抄和珅，财产共计11亿两白银，其中赤金6万两，大金元宝10万两。……你们注意过前几年的《人民日报》没有？上面有篇文章，头版的，说是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黄金，到现在整整少了一万多吨。一万多吨哪！还不算那些珠宝……”

“这就是‘地库’的由来。外面说‘八大库’的，有说多少库的。云南有个少数民族，说他们祖先有个藏宝库，整个民族都在找，找了一百多年，还没找到。你想想，就在他本地那么大点儿地方，他都找不到。全国范围内，要是藏个东西，谁找得到？当年李弥的部队进了十万大山，几十万人，一下就没影了，更不要说他藏点儿什么了……”

“再说‘老票’。”老沈接着说：“中国的票肯定是没用了，所以说美元。一说是抗战和解放战争时罗斯福和杜鲁门给蒋介石的军援，现在还在四川的山洞里。钱都是连着号的，有人看着。其实美国人的军援，满打满算只有三千二百万美元；再就是说以前中国人在国外的存款。比如说在花旗银行等等，传到现在，已经是天文数字，美国人要还给中国等等，这就是中美资产解冻……这一种说法呢，又出现了‘梅花家族’或‘梅花协会……’”

[思维教练]想，大概再往下就该讲“梅花党”了。

“‘梅花家族’或‘梅花协会’，源于‘梅花党’，原是说李宗仁的故事。实际上当年李宗仁为了回来，在美国把房子卖了，也只得十万美金，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现在传言‘梅花家族’有多少老头，有多少钱，说花旗银行是他们的，联合国也是他们的，谁会相信？”

听着老沈果然说到这里[思维教练]心中暗笑。

“当然，‘梅花协会’的人自己不承认他们同国民党有关系，他们说‘梅花协会’早于国民党，资产也大于国民党，这也没人信。”

老沈再次端起了水杯：“因为没人信，所以又多了一种故事，说建国初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有的还活着，都在峨眉山上……”

大家听入了神，老沈还在一个人在那里说：“还有人说，美国的在野党，不论他多么反华，一旦执政，就要向中国低头。因为华人的资金，已经控制了美国的经济命脉。这种说法到底对不对，只有去猜了。”

“我只想说……有些钱，确实在那儿，但这是最高机密，有专门的人在做……这几年你看人家弄资金，先是住‘王府’、包‘长城’，过两天住不起了，就换三星级的，一直换到前门那一带的小店去……这些人，其实老龙也认识，只是他们虚虚实实，每天几百亿，几千亿地喊，从没见钱到位过。”

老龙说：“你别把我拉进来，我跟他们不掺和。”

老沈说：“掺和不掺和不要紧，他们有些项目实在太好了。”

王老和许会长忙问：“什么好项目？”

老沈动了动坐僵了的身子说：“比如永动机项目，现在已经做到放在汽车里，不再用其他能源，有照片为证；又如超级芯片项目，把我们现在计算机的主机，缩小到巴掌大小，运算速度是几个G，硬盘是一GG；还有液氮电池项目，是替代现在的锂离子电池，从性能上来说，是充电电池，但一年只充一次电，手提箱那么大，就够一个家庭使用；……”

国歌捅了一下[思维教练]，小声说：“我在网上看过一篇叫《醒狮》的军事幻想小说，里面说的‘金龙电池’就是这样，简直神了。”

[思维教练]点点头：“我也看过，还有超级合金……”

“又比如超级玻璃项目。“普通玻璃的价钱，防弹玻璃的性能，可以做玻璃幕墙，玻璃地板；”老沈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另外还有生物制药项目，就更玄了，可以让人活到一百六十岁。这些项目，哪一样拿出来，都会改写人类历史。”

“真的吗？”大家问。

“不知道。”老沈回答：“我只能说，根据资料，是如此这般。”

许会长说：“这些人，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先见一见再说……”

大家就这样一直聊到中午吃饭。龙在田拉着国歌和[思维教练]一起吃午饭，当然是在楼下的酒楼。虽说是工作餐，但也很丰盛。酒足饭饱后，大家各自开车走了。

龙在田留下国歌和[思维教练]回房间单独再聊。当然，老沈也留下来陪着。

“你们的事情我了解过了，不要怪上面把你们的培训班停了，谁叫你们在反战问题上没站稳立场呢？”龙在田的开场白让国歌和[思维教练]很吃惊。

“其实你们还算好的。在‘非典’问题上你们保持了冷静，没有炒作，这就很好。”龙在田看了两个人一眼继续说：“‘非典’期间其实是外松内紧，抓得很严的。有人在网上造谣，不就被抓起来了吗？”这个事两个人当然知道。

“其实反战不反战也没设。最近已经有几个论坛关闭了，马上还会有更多的论坛关闭。也不都是这个原因。”龙在田顿了一下说：“上面要做事情了。这次‘非典’的确暴露出很多问题。经济上的问题也不少。以前是没看明白，所以放开来让大家在网上讨论。网络还是很有用的。现在是看明白了，在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是一定要做了。已经有人在讨论方案了，大家再耐心地等一等。”

“那我们这些人今后怎么办？”国歌急着追问。

“这正是我要说的。”龙在田一脸严肃地看着国歌说：“你当然是回到你父亲的身边，去多学一些东西。准备接他的班。”

转过头来，龙在田又看着[思维教练]说：“至于你，我现在可不敢用。上面已经有人打招呼了，事情做起来后，你还有重要的安排。你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呀！……”龙在田拍着[思维教练]的肩膀说。

老沈在一旁插话说：“幸亏昨天老龙向过去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要不还蒙在鼓里呢。抢了别人挂了号的人，那可就不合适了。”

龙在田又恢复了微笑的面孔说：“没关系，你顶多再忍一段时间。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谢谢，不用了。”[思维教练]连忙说：“国歌他父亲已经给了我们一笔遣散费。加上我平时的积蓄，能顶一阵子的。”

“这就好！老国想得周到，虽然这点儿钱不算什么，可看得出来他是个大好人啊。”龙在田又转头对国歌说：“你父亲什么时候来北京，你帮我约一下。或者过两个月，这边的事情有个眉目后，我要去上海，大家见个面。他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一定！一定！”国歌点头答应着。

龙在田和国歌他们又聊了一阵儿，说自己有事儿就不多陪了。老沈派车把国歌和[思维教练]送回了西郊。

一下车，国歌就忙着问对龙在田这个人的印象如何。

[思维教练]笑笑，简单地说了句：“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你觉得他们今天谈的引资的事情‘靠谱’吗？”国歌追问着。

[思维教练]说：“老沈说的那些资金的事儿，我以前没接触过，所以不能乱下结论。至于老沈说的那些项目，可的确是够玄的。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我的科学素养还是足够做出判断的。……”

当晚，国歌就将[思维教练]的这些看法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他的父亲国东强。后来国东强在与龙在田和沈用三的实际交往中，验证了这些看法。从那以后，就更是对[思维教练]高看一眼——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龙在田说的一些话，事后也得到了印证。的确有不少论坛陆陆续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关闭了。只是所谓的“做事情”却没有见到个什么影子。[思维教练]赋闲在家，不论是不是“龙”，反正是真的“在田”了。这段时间他随身的MP3里总是放着正午阳光乐队的《我开始摇滚了》：

我没钱没地位，因为我爸他没职位，我爸不可能受贿，我也不惭愧。

我从小很刻苦，可学的东西没用处，我学了十年算算数，可最后让我喂猪。

你给我指了条路，让我替你扛包袱，活着就得装糊涂，要不然就开除！

我不想装糊涂，想找个地方吐，我浑身都是嘴，却挨了你一腿。

我开始摇滚了，我先留头发再剃个秃子，

我开始摇滚了，谁借我两儿钱我买把吉他，

我开始摇滚了，我喝点小酒我找点想法，

我开始摇滚了，我摇不摇滚，我要你滚，我要你滚……呸！

亲日思维

国东强是难得在家吃一次晚饭。国歌既高兴也郁闷，高兴的是能有机会能和父亲多交流交流，郁闷的是父亲在饭桌上总是要“盘问”他最近学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虽然国东强也算是一位很开通的父亲，可国歌还是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谁叫他有这么一个太优秀的父亲呢？

好容易熬到吃完饭，国歌立刻奔向电视。不是为了躲父亲，而是今天的确有他关心的新闻。

电视新闻（当然不是CCTV-1）中正播放着西安大学生上街游行的画面。据报道：2003年11月1日，西安学生反日事件昨日仍未平息，数千学生继续上街，号召抵制日货。游行队伍经过南二环与长安路的立交桥时，砸了街边一家叫惠里的日本餐馆，事后有警察到场，但游行队伍已离开。报道并称，市内有的日本饭店赶紧挂出中国国旗，以免被砸。事件已发展成外交纠纷。中国外交部已向日本驻华使馆提出交涉，敦请日方采取有力措施，育日本在华留学生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和学校的校纪校规，尊重中国人民的风俗习惯，避免今後再发生类似事件。日本驻华大使馆则指两名日本留学生在事件中被打伤，要求中方保护当地日本人，并向中方表示遗憾。

国东强也跟了过来，游行这么大的新闻，他是必须关心的。他也知道事情的起因是10月29日晚，西北大学外国语学院举办迎新晚会，当进行到第13个节目时，原应由日本教师及留学生表演日本舞。只见由日本籍教师冈田带领3个日本留学生上身戴胸罩，腰间系一生殖器模型，身上挂一牌子，上写“看，这就是中国人”。这种下流的行为激起了中国学生的愤怒。

“你们上学时，上街游行过吗？”国歌好奇地问着国东强。他已经被街上那热闹的场面和气势深深地感染了，很为自己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而感到失落。

国东强冷冷地说：“那都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游行能解决什么问题？”

“怎么不解决问题？”国歌不满地说：“那三个学生不是被开除学籍了吗？那个日籍教师不也被解雇了吗？”

“你不觉得这样处理太重了吗？那几个日本人是有错，但是要真按照校规，恐怕也不够开除的条件。难道‘依法治国’是白讲的？再说了，这游行事先申请了吗？得到批准了吗？”国东强准备给国歌好好讲讲法律。

“这种游行当然不会批准了！现在上面要讲‘稳定’啊。可要不是迫于游行的压力，根本就不会处理那几个日本人，你说怎么办？”国歌毫不示弱。

“那些日本人要是敢当着我的面搞那种下流表演，我当场就上台揍他们一顿。大不了和他们一起背处分，那也要给中国人争这口气。”国东强似乎被激发起了年轻时的豪情：“他们在台上整整表演了5分钟，主办方才将大幕拉上，晚会还继续进行，这算什么呀？”

“有些日本人就是欠揍！”国歌没想到父亲还有这种血性，一时也来了精神。说：“最近日本人也的确太猖獗了。前不久，就在9·18我们国耻日，日本幸辉株式会社的288名日本买春客，竟然浩浩荡荡地开进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集体嫖娼，叫了几百名小姐招待，简直太恶劣了！我看有些中国人就认得钱了，太没骨气了。我就支持游行学生抵制日货的口号。”

“你说的也太极端了。”国东强开始拿出了教训的口气：“‘向钱看’也不是全错，不论是国家还是个人，没有钱能做什么？‘抵制日货’更是不可能的事，你看看现在市面上有多少日本货！每年还有那么多日元贷款、投资项目，还有日本官方的开发援助（ODA），要是一夜之间都抵制、都没了，中国的经济会怎样？你想过没有？”

国歌仍然辩解着：“可是至少象京沪铁路这样的大项目可以不要日本新干线吧？听说铁道部早已经内订新干线了。网上反对的很激烈。现在京沪高铁论证已经进入第三轮，你跟论证组里的很多人都挺熟，难道就不能施加点儿影响？”

“你不要那些网上‘民族主义’的影响。没影儿的事不要瞎掺和。掺和也没用。”国东强真的生气了：“像这样千亿大单的事请，我说不光没用，还会惹麻烦。更何况这牵扯到未来中国‘四纵四横’高速铁路网的规划，京沪高铁位居四纵之首。我就更不能乱说话了。”

“长期规划就更应该想清楚，日本人都准备上磁悬浮了，我们还买他们几十年前的新干线？更何况日本的高速铁路是窄轨，与中国现行的所有铁路机车不能共轨。”国歌根本不看父亲的脸色：“日本现在就是想把新干线连技术带设备全卖给哪个冤大头，填平新干线的债务窟窿，好筹措超导磁悬浮的资金和运营费用，做两头都赚钱的好梦呢。”

国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古脑儿地说着网上的议论：“中国购买日本新干线之日就是日本的超导磁悬浮上马之时。争取到京沪高铁项目，对于提振日本疲软的经济，将是一针强心剂。所以，日本人为得到此工程，可为老谋深算，算计周密，不仅多方刺探我们决策文件，笼络相关咨询机构。对决策的进展程度了如指掌，掌握的恰到好处，并在关键时段，派出重量级的大臣来华公关游说。可谓机关算尽，煞费苦心。其手段，与其掠取台湾省的高速铁路工程，如出一辙。”

“可是你不懂，中国现在还不能上磁悬浮”国东强解释说：“磁悬浮这项先进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尚处于三、四十公里左右的短距离试验阶段。如果用在北京至上海这种全程逾1300公里的线路上，单单技术实践方面的风险就很大。咱们上海的这世界第一条磁悬浮列车商业试运行线你还不知道？耗资89亿元人民币，今年年初向公众开放，现在每张票价高达150元，平均每公里5元，比出租汽车贵得多。周一至周五的日客流量为4000余人次，上座率只有两成不到。已经几乎成为一个单纯的旅游景点，中外观光游客和商务考察团队占了乘客的50%。运行中技术问题也不少。英国伯明翰机场曾有一条短途低速磁悬浮线，运行十余年后，就因不可靠及维修昂贵被撤除了。”

“不上磁悬浮，也可以上法国的高铁呀。”国歌说：“世界上脑子拎不清的买家虽然很多，但并不都富裕到能有钱买新干线。又有钱又拎不清有资格当冤大头的并不多。台湾算一个，但是只买了400公里的新干线充其量只是个冤小头。韩国本来也是个候补，但韩国坚决不用日本的新干线就买了法国的高铁。剩下日本就只有瞄准中国大陆了。”

“就算不买法国的高铁，中国也已有了实验速度三百多公里的‘中华之星’列车。为什么不用？京沪高速是国家主干线，作为国家战略安全考虑，绝大部分应以国产技术为主。以备在战争时不影响国家安全。”国歌又开始侃他的国家战略了。

“‘中华之星’列车还在秦皇岛试验，你不能光听网上瞎吹。”国东强撂下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让国歌无言以对。

与父亲的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国歌索性上网去看看大家对西安大学生上街都说了些什么。这次事件最先发出消息的，就是西安各大学的网上留言板。

论坛上一帮人正在骂西安的大学生打日本人、砸日本店，是“暴民”的行为。没看见[思维教练]反驳的贴子——这种言论他能看着不反驳？国歌又挂上QQ去问。

“我的贴子还没放呢，度若飞正在审查。”[思维教练]回答说。

“你跟他这么熟，他也不通融通融？”

“人家也是公事公办。”[思维教练]说：“这两天很多网友的言词过于激烈，甚至有西安网友召集同仁往北京砸日本大使馆。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大学生神经。斑竹删贴删得手都麻了。咱不能再难为人家了呀。”

“那把你的贴子先发给我欣赏欣赏吧。”国歌央求着。

“我可不能乱发，免得说我‘煽动’。还是等放出来你自己看吧。不过看样子可能性不大。”[思维教练]似乎很胆小。

“你不是一贯教导我们说‘只许乱说观点，不许乱说事实’吗？怎么能算‘煽动’呢？”国歌还不死心。

“那只是美国所谓‘言论自由’的标准。咱们是在中国。据说上面已经禁止当地传媒擅自报道事件，统一由新华社发稿，希望淡化、平息事件呢。”[思维教练]一本正经地说。

“你认为这次大学生上街会闹出个什么结果？”

“也就是这样了。其实从八九年之后，这种街头政治的时代就已经过去了。”[思维教练]说：“现在大学生关心的是学英语、出国，关心挣钱、关心毕业后的就业问题。要不是最近几件事赶到了一起，要不是一些网上民族主义、反日闹得凶，根本什么事儿也没有。这次学生上街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反日。该打的也打了，该开除的也开除了。还能怎样？不处理游行的大学生，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这时候国歌看到论坛上放出了[陈新]的贴子。赶紧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说：大学生需要克制，不能坏了“联日反美”的大计。国歌很纳闷，这个以“逢美比反”闻名的网上“民族主义”者怎么会这样？于是用QQ问[思维教练]看到没有。

“看到了，他一直是这样的呀！”[思维教练]回答说：“年初时，他在网上就是支持马立诚‘对日新思维’的呀。”

这个事情国歌当然清楚。马立诚是《人民日报》评论部高级编辑、评论员。曾著有《交锋》、《呼喊》等著作。他在2002年底发表在《战略与管理》杂志的《对日关系新思维——中日民间之忧》一文，主张“抛弃旧观念，启动新思维”，提出重新审视中日关系，把历史问题放在次重要位置。“要有战胜国和大国的气度，对日不必过于苛刻。”该文发表后，最初的争议很快成为一边倒的局面，特别是在网上更是招来一片骂声。尽管私下仍有一些学者表示马的观点“很多提法值得商榷”却“不是没有道理”，但在公开场合，对马立诚的观点表示支持或同情者，特别在网络上便几乎再无声息。不久，马立诚就退休，后任凤凰卫视评论员。[陈新]就是极少数提出继续以“联日反美”观点来支持马立诚的。

“[陈新]真是个怪人，他还支持‘新国家主义’。”国歌说。

[思维教练]回答说：“一点儿也不怪。其实他们本质上是主张集权的，他和八九年之后模仿《日本人可以说不》的那些人是一拨儿的。当时日本是唯一没有跟在美国后面制裁中国的发达国家，他们这些人当然要学着日本人那样对美国‘说不’了。”

国歌是很反感美国那种霸道劲儿的，这一下反而把他说晕了——毕竟他岁数还小。

“你可要注意网上那些以反美面目出现的亲日派啊！”[思维教练]又追了一句。

“那你怎么看‘联日反美’呢”国歌问。

“从纯理论来讲，马立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思维教练]特意把“纯理论”三个字在QQ里加粗了说：“比如马立诚认为：在中美日三边关系中，美日两国结盟很深，中国处于弱势和一定程度的边缘化。如果中国不与日本建立建设性的关系，那么最大得益者是美国。因为两个国家都要靠美国来平衡。美国可以利用两国矛盾呼风唤雨，中国在三方间的维系就比较脆弱。中国只有和两边都发展关系，才能加强和提升中国在三边关系中的地位。不然，就只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美国，进一步陷入被动，成为‘局外人’。从这方面考虑，中日友好符合长远的国家利益。”

[思维教练]跟着又发了一段：“再比如，马立诚认为：在钓鱼岛、民间赔偿等问题上，中方处理要有分寸，有策略，要有全局观念。还有和越南围绕南沙群岛的争执，包括和俄罗斯的更大面积边界领土争论问题。马立诚都主张政府采取既立场鲜明又不轻言武力的态度，政府也正是这样做的。”

“那你说马立诚会不会有什么背景啊？”

[思维教练]等了一会儿才回答说：“由于‘新思维’正好出现在中共‘十六大’刚刚结束之后，加上马立诚的身份，所以很多人一直认为具有高层的背景。马立诚本人也间接承认‘受到过启发’，因而备受海内外瞩目。”

“这样呀！”国歌有些郁闷。……

“你刚才强调是‘纯理论’是什么意思？”国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我认为‘联日反美’恐怕只是马立诚这些人一相情愿，日本人可不见得真这么想。”

“正是这个意思。”

国歌得到认可，立马来了精神，继续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我认为在不久的将来，中日之间直接冲突的可能性，要大于中美冲突。9.11之后，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转变（不能说是‘根本转变’）。美国已经寻找到了新的敌人——国际恐怖主义。在国际反恐的行动中，美国需要中国的合作。”

“由于美国的“战略纵深”非常大，中国的崛起对美国的威胁并不大。而日本才是贩卖中国威胁论的急先锋，因为，中国在亚洲的崛起，首先威胁到的就是日本亚洲经济霸主的地位。从经济上讲，美国是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有制约影响。但是，中国能在短期内自己制造P4芯片吗？能生产波音777飞机吗？不能！中国经济上的产业升级，和国际市场占有情况，短期内只能达到赶超日本技术的水平，也就是模仿欧美二流技术的水平。日本在汽车、家电等传统优势产业上，技术升级已经失败，已经被崛起亚洲四小龙挤占了国际市场。中国在个别尖端领域，科学技术能够超过日本，但总体科技水平还远不如日本。中国如果与欧美联合，普遍达到模仿欧美二流技术的水平，与亚洲四小龙一起挤占国际上技术低端市场，替代日本成为亚洲经济的领头羊。只有先完成这前一步，才有可能谈到下一步——抗衡欧美。那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不出现一批象爱因斯坦、爱迪生式的人物，中国是没有可能在综合国力上赶超欧美的。所以，中国的崛起，首先威胁的是日本，而不是欧美。”国歌又刷了一大段。

话题一打开，[思维教练]也是文思泉涌：“从地缘政治上来讲，中国统一台湾的最大障碍也是日本，而不是美国。台湾不过是美国遏制中国的第一岛链中的一环。中国即便统一了台湾，也只是冲破了第一岛链。美国还有第二岛链。由于台湾在中国南海以北，台湾统一后，还威胁不到美国在南面以马六甲为核心的航路中心。对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势力影响不大，更谈不上威胁到东太平洋，或美国本土。只要中美之间消除了意识形态上的对立局面，统一台湾美国是不太可能干预的。而中国统一台湾之后，就直接威胁到了日本南部的海上生命线。这就是日本一直垂涎台湾的原因，台湾是日本势力南下的必要跳板。所以，日本是利用意识形态问题挑拨中美关系，阻挠台湾统一的急先锋。在美国利用意识形态问题对中国进行经济制裁时，日本又转脸变成“抛开意识形态问题”与中国做生意，趁机大捞油水的奸商。日本是最愿意看到中美之间发生激烈的意识形态对抗的。”

国歌的脑子和手也都没停着：“日本经济中政府干预、家族企业、权钱结合等都很明显；而且由于美国的纵容，单方面的贸易保护也非常严重。政治上的民主也十分落后。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日本虽然也算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但实际上，离真正的自由民主、离真正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都有很大差距。美国对日本政治的改造，和经济上的支持，也使日本繁荣了几十年，但随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冷战结束，日本的繁荣也走到头了——这绝不是‘巧合’。现在日本对于中国来讲，根本没有任何联合的价值。”

“要转这个弯子可不容易呀！牵扯面很广。你也应该注意到……”[思维教练]提醒国歌说：“可以说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改革，一直是向日本学习——政治改革滞后于经济改革。过去二十年经济上受日本的影响也远远大于受美国的影响。”

“大战略嘛！总得有人考虑在前面。我这就把咱俩刚说的总结成一篇《中国对日大战略》，专门针对‘联日反美’。”国歌可是说做就做……

[思维教练]那天谈西安学生上街的帖子，最终还是没有放出来。他对在论坛上说服对方已不抱任何希望了。虽然你可以把对方驳得哑口无言，却无法改变言论背后的利益驱动。有空还不如看看小说放松一下。

就在几天过后的一个雪夜，无所事事的[思维教练]正躲在屋里看着孙瑜写的《北京的故事》，突然听到外面隐隐的像是雷声。这种天气怎么会打雷呢？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听，又是几声。确实是雷声。一时之间[思维教练]竟呆呆地愣在了那里，眼睛已有些湿润了——他突然想家了，他想起了那首《上邪》——是一个女孩在他临来北京前抄给他的。一晃就快两年了，自己这是干什么呢？也许是自己太虚荣吧，只想着自己漂在北京一事无成，没脸回去见那个女孩，却很少去想那个女孩近两年来是怎么过的。难道造化弄人，真的要让女孩的话一语成谶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二天的新闻报道说：2003年11月6日晚上8时30分左右，北京出现大雪天打雷的罕见天气现象。

12月凤凰卫视播出这样一条新闻：“本台实事评论员马立诚先生昨日在中环遭爱国青年狂殴。”措辞十分辛辣。随后证实这是一条假新闻。18日下午，凤凰卫视董事长兼CEO刘长乐表示确有此事，但马被殴的地点不是香港，而是深圳。对于马立诚被殴，刘长乐表示义愤。他说，马立诚是一位有鲜明个性和深刻见解的思想家，因而在遭迫害时，凤凰卫视理应给予保护。他还说，国内民族主义已经发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非遭到遏制，将贻害无穷。

2003—2004岁末年初，在中日两国关系渐趋“冰点”的时候，关于“中日关系需要新思维”的呼声在中国及海外媒体上又重新燃起。香港《凤凰周刊》今年第一期上，该刊主编邓康延在“卷首语”中写道：“菊与剑的日本民族，一直漠视邻里被刺的伤口，却又善于经营自己的庭园，半世纪后已渐从国际被告席迁至主席台。中国人需要反思，何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本来与‘和魂洋才’路径相似，却一个屡屡受挫，一个左右逢源？中日关系需要新思维，求得此一时空下的理智筹码，才可求得国家利益的最优化。”这一呼吁与同期频频出现在北京主流媒体上“中日友好符合长远国家利益”、“中日应增进互信，开创中日友好新局面”的观点形成“南北呼应”，尽管声势微弱，但被有识之士看作是“（中日关系）困难时期的清醒之声”。

2004年1月1日，一条神秘的信息被输入了被输入了“纳蓝”计算机：“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五阶段启动”。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马立诚2004年4月3日接受了日本《每日新闻》的独家采访。在谈话中多次提到中国的“民族主义”问题，认为这些“民族主义分子”与义和团无异：名为“爱国”，实为“害国”；同时也婉转的批评了中国政府遏制这种“民族主义”思潮不利。马立诚认为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潮虽然还处在萌芽阶段，但却是非常危险的。纳粹主义则正是这种思想的狂热体现！如果任由这种思潮泛滥下去，将会给中国乃至亚洲带来灾难性后果。

尽管马立诚一再鼓吹他的“对日新思维”，但他自己也领教了一回日本人的厉害——2004年，马立诚出版了对日中关系看法的新作《超越道歉》。但是日本文艺春秋出版社，却将它改名为《日本不必向中国道歉》出版。这种不负责或是别有用心的歪曲，使马立诚先生又遭受到一场中国网民的“卖国贼”、“枪毙”等谩骂和人身攻击。马立诚也极其不满地讲：“超越道歉和不必道歉完全是两码事。打个比方，我写的是妈妈，你翻译成母亲当然没有错。但是你翻译成祖母，我就不能接受了。”马立诚已经向日本有关方面进行严厉的交涉。

之后马立诚又出版了名为《中日战争的启示与思考》的新专著。书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针对汪精卫的所谓“冤案”！马立诚认为：首先，汪精卫是中国政府内部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其次，汪精卫在南京重新建立“维新政府”也是为了解救千百万处于战争深渊中挣扎的人民，挽救濒临崩溃的“国民政府”。再次，汪精卫确实也是为了中国的利益而甘愿冒被人斥责为“汉奸”的危险，与日本进行和谈的。这其实是“曲线救国”的一种策略。最后，马立诚得出了汪精卫是“民国版的姜伯约”的“高论”，“虽曲身降魏而心存汉室中兴”的“爱国者”！

“我本无爱于日人，而日人援我以手；我更无罪于英美，而英美以我为仇，因是联日而反英美。和战之间，成败利钝，在所不计，无非雪列强百年辱我之仇耳！”——汪兆铭（精卫）

升值压力

2004年1月1日，一条神秘的信息被输入了“纳蓝”计算机：“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五阶段启动”。

南非私人庄园中的那位老者也收到了这一情报。最初他判断这可能与马立诚“对日新思维”的新一轮炒作有关。如果说2002年底提出“对日新思维”还可以算是放探测气球的话，那么到了2003年底再重提“开创中日友好新局面”，客观上只能是适得其反，只能是彻底搞臭“联日反美”的战略。但是几天后爆出的另一条新闻，似乎比离间中日关系更有价值。老者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信息全摆在那里，却无法弄清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这才是情报分析中最难的地方。

2003年12月31日，国务院将45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注资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两家银行各获得225亿美元，钱已经全部划到这两家银行的账上。消息是2004年1月6日才正式公布的，但情报分析却不能排除提前得到信息的可能。安妮——老者的孙女和助手，最初只是将这一新闻归到了财经类下，并没有当成大战略的最高级别处理。只是在看到网上论坛中[思维教练]的《解析：45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注资银行》、《现在空喊“人民币不升值”已没有任何意义》两篇帖子后，安妮才知道自己错了。

从官方的说法看，这次注资是提高其资本充足率，降低不良资产比率，为两家国有商业银行上市铺平道路——标准普尔立即提高了两大行的信用评级。但是还有一些人认为最重要的是完成国有银行的股份制改造，建立现代商业银行制度，而不是为了上市而上市。他们希望这是中国金融体制改革重大举措的开始。[思维教练]进一步分析认为这次相当于近4000亿元人民币的注资，接近中行、建行两家银行现有资本金之和，必将引发通货膨胀，同时为迅猛增长的外汇泄洪，缓解人民币升值的压力。

用《货币银行学》来分析，这次注资是将外汇从中央银行资本（L5），调整到商业银行在央行存款（L2），央行的外汇（A4）不变。据知情人士介绍，450亿美元全部是美元资产，这些美元资产部分存放在境外。这些外汇的存放形式并没有改变，中国政府也没有减持美国国债的想法。这次注资的450亿美元是要肯定是要增加L2的，基础货币B=L1+L2，那么基础货币的增加必然增加人民币的供给。只是由于现在还很难确定这些资产的最终如何使用，还不能判断造成通货膨胀的程度。如果真按知情人士所说的，450亿美元注资将不进入汇兑程序，而是以外汇资产的形式留在两家银行的账上，不可以兑换成人民币使用，可能只是造成轻度的通胀。但这却发出了一个中国决心走出“通货紧缩”的重要信号。

中国的通货膨胀将造成出口商品的人民币计价成本增加。即使汇率保持不变，也会提高出口商品的美元价格，将减少出口；同时，美国进口商品按不变汇率折算出较低的人民币价格，将增加进口。美国既达到了减少逆差的目的，中国也保住了人民币不升值的面子。

看了[思维教练]的分析，老者高兴地对安妮说：“没想到这个人还挺懂经济的，你今后要多注意他在论坛上的帖子。最好能跟他建立起Mail或QQ联系。”

是啊，简单的一次注资竟然牵扯到中国经济的方方面面，[思维教练]竟然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实在是不简单。

“你再查查这个[思维教练]有关人民币汇率的其他文章。”老者补充说。

“查到了。”安妮熟练地检索着数据库，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结果：“[思维教练]是主张人民币应该放弃‘钉住美元’政策的。他认为升值压力主要是中国外贸顺差带来美元外汇储备急剧增长，和国际市场上美元贬值造成的。所以人民币应该改为与欧元、英镑、日元等‘一篮子’世界主要货币挂钩的汇率机制。”

安妮又继续查询了一下相关信息，补充说：“他不是第一个体出这种观点的人，但也算是少数比较早的人之一。随后中国关部门领导的‘改进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承诺，显然是采纳了这一少数派的意见。”

老者看了一眼屏幕说：“能不受简单的升值、贬值观点左右，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2003年以来，海外就刮起了一股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大风。先是日本财务相在七国财长会议上提出类似于1985年针对日元的“广场协议”那样的文件，要求人民币升值。随后美国财政部长斯诺也表示人民币应该升值。而由于美元走低，欧洲和东亚一些国家担心中国出口商品的竞争冲击，也不同程度地加入了要求人民币升值的行列。国际上遂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压人民币升值的势力。在这个所谓的“国际包围网”中，日本充当了抨击中国的急先锋。日本高级官员屡次指责中国出口通货紧缩和“挖空”日本劳动力市场。之后美国，也加入了要求人民币升值的行列。一时间国家上形成了一股批评“中国出口通货紧缩论”，并逼迫人民币升值的巨大压力。与此相反，在互联网的论坛上，却有很多人坚决反对人民币升值，甚至要求人民币贬值的声音。中国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陈新]这一次也是坚决反对人民币升值的。他甚至批评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朱熔基做出人民币“不贬值”的举措，是牺牲了千百万工人、农民的利益而换取的。

“不贬值”的直接后果是产品出口一路下滑，外资财团老板将资金抽走。农民是最直接的受害者。1997年下半年开始，市场上大量农副产品积压和价格下跌，粮食、棉花价格在九六年的基础上下跌了大约25个百分点，牲猪、禽类、淡水养鱼下跌了30个以上的百分点，产500克稻谷要0.5元的成本，而销售价达到最低点的0.43元。产500克小麦成本0.6元，销售价只有0.55元。而当时一瓶500克的矿泉水1.5元，粮食只有矿泉水一半的价格。劳动力不算，仅投入的化肥、农药及苛捐杂税就高于商品的产价。千百万的农民收入都是入不敷出。亏到血本无归。

乡镇企业和工人更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由廉价劳动力生产的化纤、轻纺产品、手工艺品出品滞销，价格不断下跌，加上银行借贷受到控制，小型企业很难贷到款，大多数乡镇企业被迫关闭，据中国《乡镇企业报》2000年底报导，仅两三年时间里，中国乡镇企业占60％的关闭，占95％的存在著三角债。

企业形势不景气，工人更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企业老板只有在克扣工人工资上大做文章，从沿海城市到内地工厂，普遍存在著降低工人工资的现象，有的甚至不给工钱，一些背井离乡的打工仔、打工妹辛苦的工作一年后拿不到工钱空空而归。

向世界承诺人民币“不贬值”，实际上是农民拿钱为国家堵了金融风暴的漏子。是牺牲工人的利益挡住了金融风险的诀口，“软著陆”的方法避免了经济泡沫的破裂，却将经济负担一步一步地转嫁到了工人、农民头上。

[陈新]认为这次“升值”也将极大地影响出口和就业，牺牲无数普通农民、工人的利益。所以他要坚决反对。

人民大会堂的一间办公室中，钱郑宇也正在和著名经济学家张宁讨论着这次向两大银行注资之后各方面的反应。

“450亿美元的意义完全取决于是‘输血’还是‘造血’。”张宁正说着自己的看法：“给两大国有商业银行注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剥离不良资产、财务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上市乃至成立存款再保险公司等中国商业银行系列变革的进行曲将响个不停，直至国有商业银行走出险境、修成正果！”

钱郑宇显然没有张宁那么乐观：“这次改革是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正因为如此，各方面的阻力还是很大大的，我们面对各种困难和风险也要格外慎重。”

“我认为我们应该记取前任的教训。”张宁继续试图说服对方：“银行的风险问题，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后我们就注意到了。1998年为四大银行补充了2700亿元资本金，1999年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并剥离五大行的1.4万亿元不良资产，2000年以后国务院严令各行降低不良资产率，等等，工作力度不能说不大。但这些治标的措施并没有取得良好的回报，国有商业银行经营管理水平并没有相应提高，风险依然较高。先治标后治本是没错的。但是如果治标后对治本犹豫不决，几年拖下来，治标的成果就丧失殆尽。再不下决心改革国有银行体制，也许我们将失去在稳定状态下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

钱郑宇坚持说：“这个我比你更清楚。在剥离1.4万亿旧的不良贷款后，又形成了不少新的不良资产。我们公布的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是24.13％，约1.91万亿元。但是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非信贷资产到底输了多少？表外业务输了多少？我们的核心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到底有多少？加上2001年以来，各家国有银行大量发放长期贷款，在贷款到期、问题暴露之前，都是被当作正常贷款报告的，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真实的贷款风险水平。问题是很严重的，否则也不会有这次注资了。”

“这些问题并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问题。有些问题短期内无法改变，国有商业银行的改制也就没有办法进行。”钱郑宇没有让张宁插话，翻着手边的一份材料继续说：“央行的一个分析报告显示，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形成原因中，由政府红头文件造成的占29.2%，企业政策性关停并转占8.5%，国有企业经营不善占26.8%，地方政府不当干预占10.1%，银行自身经营不善占19.3%。这就是说，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完全是由于政策性因素造成的。国有银行承担了改革成本，国家向国有银行注资也是理所当然。可是社科院的那个曹红辉，却说将国家外汇储备注资银行，实际上有规避法律程序的嫌疑。注资需要人大批准。还有人质疑汇金公司成立的理据何在？它是如何组织的？谁来进行监管？说注资是‘拆东墙补西墙’、‘剜肉补创’——用外汇储备补银行呆坏帐造成的国有资产流失。这就让我们很被动了。改制的阻力还是不小的。”

张宁不无感慨地说：“有些人仅仅是看到国有银行承担改革成本的一面，可另一方面，四大国有银行通过垄断的方式把整个社会的绝大多数金融资源掌控在自己手中，通过利率管制、信贷管制让国有银行获得超额垄断利润，2006年底是中国加入WTO后承诺开放金融市场的最后期限。这种金融垄断还能维持多久？现在不改制就怕来不及了。”

钱郑宇把话题岔开了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对经济增长会不会造成严重冲击。”

“通货膨胀是在控制范围之内的。”张宁很有信心地说：“与2003年底4032.5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相比，这次动用的比例也不算太大。中行、建行毕竟规模算是比较小的，经营状况也算是比较好的，我真正担心的工行。截至2003年底，工行不良资产余额为8546亿元，其中不良贷款为7207亿元，非信贷类风险资产为1339亿元，超过了中、建两行的总和。我预计工行和农行需要注资的规模是1500亿至2000亿美元。那个比例就大了。未来真正的威胁在于国内的通货膨胀、出口顺差和引进外资的减少。人民币与美元挂钩也并非善策，但是汇率的大波动也不能接受。中国应该考虑另选‘本位’来稳定波动。如果在外汇管理上不做任何动作的话，只靠嘴硬，硬不了几天。”

钱郑宇不以为然地说：“我看问题还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1997年亚洲危机后，我们顶住了压力，没有让人民币贬值就得到了普遍的赞誉。虽然困难很大，但我们还是挺过来了。这次是国际上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和国内通货膨胀贬值的压力同时存在，问题很复杂。中国的银行系统过于脆弱，人民币升值将极大地打击中国的金融系统和出口行业，特别是许多出口企业，其利润率已经非常低了，人民币一个小的升值，比如说3—5％，就足以吞噬其全部利润，这些企业的如果不盈、甚至亏损又将直接影响银行的资金安全极大冲击中国的经济稳定。更加灵活的汇率和放开金融管制，更可能引起经济的动荡甚至崩溃。上面现在要的是稳定。只要不出‘大漏子’，能不动就要不动，自己一定要稳住，以不变应万变。”

一讲到政治大局，张宁也无话可说了。

钱郑宇继续说：“前不久，外管局在全国范围内的专项检查中发现，个别银行和企业存在一些违规办理收汇和结汇业务的行为，还有一些境外外汇在境内结汇后进入了我国房地产和证券市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你应该多研究一下会不会出现亚洲金融危机那样的风险。”

这个问题张宁早有准备，并不是很担心：“人民币毕竟还不是自由兑换的国际货币，资本项目下还不能自由兑换。只是目前的结售汇制度还存在无法完全解决的区分经常项目交易和资本项目交易的问题。一些企业，钻空子多卖些美元，多留些人民币不足为奇。不会对国内的经济造成太大的冲击。”

“对冲基金炒作人民币应该主要是在无交割远期合约（NDF），人民币NDF市场是存在于中国境外的银行与客户间的远期市场，是一个离岸市场。主要的目的是帮未来有人民币支出或人民币收入的客户对冲风险。但是到期时，只计算差价，不真正交割。结算货币是美元。这一市场也为投机提供了机会。对于中国政府来说，可以从中参考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对人民币币值并没有实质影响。……”

这一天，梅奥国际公关策划公司总裁的米赛尔按约定时间来到了辛格博士同在华盛顿K街上的办公室。虽然两个人经常碰面，但这还是第一次合作。深兰公司研究的重点是国际战略问题，梅奥国际公关策划公司则以解决国际公关危机著称。可是辛格博士的深兰公司处于K街上更好的黄金地段，米赛尔一直很羡慕。

华盛顿街头的路牌不经意间暗示了詹姆斯·史密斯这样一句话——“思想库（Think

Tank）”是美国人寻求知识与权力结合的最独特方式之一。这或许是美国最具政治意味的两条街道了。左边的路牌指向K街，一条集中了众多智库的街道，美国政府的许多内外决策都是在这里，而非华盛顿酝酿的；右边的则指向华盛顿大街。从白宫南门出来，步行10分钟，就能到K街。这样两条大街的交汇，还能让人想到什么呢？华盛顿的K大街经常被称作美国政治体系的第四分部。

走过外间办公室时，辛格博士的秘书约娜·马歇尔正坐在桌子后，她站起来：“辛格博士一会儿就可以见你，米赛尔先生请坐。”

米赛尔在一张铺着红色灯芯绒椅垫的教堂长凳上坐下，他环视四周，发现辛格博士的父亲对他的品位有着相当大的影响。接待室看上去就像一所老学校，抢墙壁上的木板颜色很深，地板上铺着绿色的地毯，上面是美国建国时期的图案。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宁静、文雅的气息。

几分钟后，辛格博士微笑着从门里走出来：“请进，米赛尔先生，我很高兴你能来。”

辛格博士的办公室和外面的接待室看上去很相似，只是面积大了四倍。其中一面墙上挂满了镶好的照片。屋里还有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和四把椅子。辛格博士的办公桌很大，也很古老，桌子上的疤痕表明以前的某个主人经常把未熄灭的烟头放在上面。

辛格博士请米赛尔在一张转椅上坐下，自己一面向书桌后面走去一面开门见山地说：“你这么关心人民币汇率的问题，一定是为今年的总统大选作准备吧？”

米赛尔说：“不论是谁参选，都不可能回避这个问题。准备一下总是必要的，我需要您从国际战略方面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辛格博士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说：“你一定看过国家经济研究所所长伯格斯坦去年2月的这份《美元高估与世界经济》报告了吧。”

米赛尔点了点头说：“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一定是今年大选辩论的焦点。你我虽然支持不同的候选人，但在国际战略上，不应该有大的冲突。现在国际上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很大。我们的总统大选会不会火上浇油？我怀疑我们这样逼迫人民币升值，会不会适得其反。外汇策略师弗朗克就曾警告说，美国越是设法将这一问题政治化，中国就越不可能听从它的意见。中国总理温家宝在会见财政部长斯诺时，还有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首届东盟商业与投资峰会上，等多个场合，都强调了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你怎么看。”

“首先，我们要相信伯格斯坦的报告。”辛格博士说：美国经常项目收支的巨大逆差、经济走势低于普遍预期、国际资本持续外流、减税政策所招致的争议……这一切已经使强势美元政策的基础荡然无存，美国必须在未来数年里通过美元贬值将本国的贸易赤字削减一半，使其占GDP比重下降到2.5％。”

辛格博士翻开那份报告继续说：“为此，加拿大、日本、欧盟、墨西哥、中国等美国主要贸易伙伴中必须有一家的货币要升值。根据美联储采用的贸易加权美元指数，2002年，美国主要贸易伙伴中其币值对美元汇率影响程度最大者依次为：加拿大元，17％；欧元，16.3％；日元，13.3％；墨西哥比索，10.4％；人民币，8％。在上述5种货币中，由于欧元汇率在过去两年里从0.84美元大幅度上升到1.10美元以上，2002年更相对美元升值24％，而且欧元区经济基本面萎靡不振，因此欧元继续升值的余地有限。加拿大与美国经济周期高度同步，又是美国工业原料的重要进口来源，加拿大元升值将直接增加美国的经常项目逆差，因此肯定不能升值。墨西哥近几十年来屡次发生严重货币危机，因此也不适合吸收美元贬值的压力。日元已经经历了1985年《广场协议》之后的大幅度升值，2002年又对美元升值7％，加之日本经济已经连续13年萧条，因此也不适合吸收美元调整的压力。因此，最适合吸收美元调整压力的就是人民币，人民币应当与美元脱钩。”

米赛尔开始摇头说：“选择人民币的理由很充分。但是我怀疑报告的前提有问题。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双高的问题，经济低于预期还有减税，都是布什总统的政策问题。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吗？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人民币坚持和美元绑在一起，那么，中国在客观上就是美元区的一员，就会成为美国的经济殖民地。19世纪时殖民地与宗主国的货币是完全挂钩的，因为你就是成员。19世纪的法郎区实际在经济上就是法国殖民地。其实我们应该感谢中国。中国的工资那么低，又缺乏劳动保护，美国企业到中国投资可以赚大钱，美国消费者可以买到又便宜又好的商品，如果让人民币升值，美国老板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劳动力成本又低，社会又稳定的国家呢？”

“这的确是一些美国人的观点。”辛格博士笑着说：“但是另一些人，例如全国制造商协会、代表美国60个制造业和农业贸易协会利益的健全美元联盟等组织，他们将2000年下半年以来美国制造业的不景气归咎于中国等东亚国家和地区的‘不公正贸易行为’，包括人为压低本币汇率、倾销、补贴、侵犯知识产权，等等。去年美国对华贸易赤字达1030亿美元。健全美元联盟召开会议，要求政府动用‘301条款’逼迫人民币升值。参众两院的议员中也有不少人积极支持他们。一向代表美国中下层民众利益的民主党阵营早就对此不满，他们批评布什政府以牺牲国内经济利益为代价换取中国‘反恐合作’，指责布什把市场拱手让给中国人而使美国少了300万份工作。”

辛格博士顿了一顿说：“但这毕竟只是美国内部不同利益集团间的不声音，就现在美国的经济状况而言，通过低价位美元推动美国出口，平衡财政赤字是在所难免的。不论谁当总统都一样。竞选中选择什么样的宣传策略，只取决于你准备讨好哪些目标选民。”

米赛尔似乎明白了：“你是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是有利有弊？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地压人民币升值，不怕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也不完全对。”辛格博士说：“总的来看还是升值对我们有利。一些中国人不是说我们美国是印钞经济吗。可是全世界都认美元，包括中国在内，也得用大量外汇储备投资于美国国债。我们实际上就是在为全世界‘铸币’。美元贬值就像是征收‘铸币税’——我们有这个实力。美元贬值10％，中国就等于几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蒸发了，或者说是缴了‘铸币税’。”

辛格博士话锋一转：“不过中国人也不会那么傻。日元被逼升值引起的灾难性后果中国人也不是不知道。1985年迫于美国压力，日本签署“广场协议”后，日元币值在10年间上升了两倍。最终导致了日本的泡沫经济。日本曾感受过的切肤之痛，中国人怎么会不吸取教训？”

“所以我们让日本人打头阵去压人民币升值。”米赛尔的确很聪明，一点就透：“我们放弃强势美元政策，却让日本和欧洲把注意力转移到紧盯住美元的人民币汇率上去。中国的经济不是高速增长吗，不能跟着美元走弱呀。”

辛格博士像是总结似地说：“所以在这次总统竞选中，双方都不要指望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争出个高低。你可以攻击布什总统的减税计划，可以批评财政赤字、贸易赤字来争取一些选民。但是不要真的允诺迫使人民币升值，去得罪另一些选民。毕竟大量中国的廉价商品能缓解美元贬值和物价上涨对美国人日常生活的影响。在国际上也是要客观地呼吁人民币放宽汇率浮动区间，客观地说明不升值将给人民币带来通货膨胀压力，免得惹怒欧洲和日本。同时国内也要有足够的不同声音。免得惹怒中国。这就是公关的艺术。施压只是为竞选而采取的一种姿态，中美不会出现‘货币大战（Monetary

War）’，美国有理智的决策者不应也不会如此鲁莽。”

米赛尔还有最后一点不明白，于是问：“你刚才说，总的来看还是人民币升值对我们有利。我也认为人民币升值将极大冲击中国的经济稳定。我们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近十年来，中国政府一直是经济挂帅，吹嘘‘中国经济神话’，以经济发展需要社会稳定来推迟政治改革。现在中国经济一旦因出口受阻而陷入严重的衰退，就必然要引发结构性危机的爆发，而危机一旦爆发势必会导致一系列政治问题与社会问题的产生。届时中国将不攻自垮。……”

辛格博士打断了他的话说：“那是一个长远计划。中国经济中的问题很多，任何变动都可能引发危机，包括放松汇率浮动区间。值得高兴的是，北京在压力下，已经有了某些动作。在美元贬值的最初阶段，北京一声不响，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满以为能坐收渔人之利。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事情不妙，也不得不有所应对。”

米赛尔疑惑地说：“可是我没看出来北京能有什么大的动作，我担心的是如果他们一直坚持人民币汇率稳定，我们还有什么后续手段？”

辛格博士神秘地一笑说：“谈这个问题还有些早，等大选过后，新总统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

[思维教练]在网上结识了一位新网友，他不知道那就是远在南非的安妮。安妮很健谈，总是问[思维教练]为什么在论坛上的发言越来越少了。[思维教练]告诉她，自从回到青岛后就有些心灰意冷。自己人微言轻，中国的很多事情，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在论坛上除了一些重大事件还值得一说外，根本不愿多想、多说，人也越养越懒了。

没想到对方如此淘气，竟然发了首网上流行的MP3来嘲弄[思维教练]。好在听着挺有意思，[思维教练]还真喜欢上了这首《猪之歌》：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哦～～

龙咒初现

2004年3月14日，人大审议通过了通过新的宪法修正案。“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被写入《宪法》。[思维教练]无奈地留下一句“战略上的问题是不可能通过战术手段来改变的”，决心从网络论坛上淡出时，并没有想到就在几天之后的台湾大选会出现什么意外。

[思维教练]像很多大陆人一样，并不看好绿营的陈水扁连任。靠反“黑金”上台的民进党自己爆出了“黑金”丑闻，“小猫两三只”的诅咒换来了三一三“换总统、救台湾”的大游行，民调数据表明了国亲有一定的领先领先优势。在这个时候，网上甚至有人提醒北京方面要准备应对国亲的民主牌、经济牌了。

18日，蓝营的连战表示：台不会接受一国两制。同时大打经济牌、民主牌，在搁置主权、“一中”的争议的同时，在强调“中华民国是个主权独立自主的国家”，不会接受“一国两制”的同时，提出推进三通、经济合作和军事安全三大方面。甚至还张在就职总统前到大陆进行“和平之旅”。宋楚瑜则说：“台湾需要两个PHD，第一个是Postpone

Headon Dispute（推迟正面的冲突），第二个是Promote Healthy Development（促进正常的发展）。

连战还强调：国亲执政后将全力与美、日等国重建互信关系、积极对话，不会在国际社会制造太多“意外”。这显然是针对陈水扁最近一再不听美国“招呼”的。从这方面讲，国亲上台更符合美国的利益，毕竟美国与国民党的“交情”是源远流长的，配合会更默契一些。陈水扁的“急独”只会把美国推到与中国“摊牌”的地步，要么中国真的象李敖说的那样“挥刀自宫”不要台湾了，美国还真少了一张牵制中国的王牌。就象伸在驴子前面胡罗卜，真让驴子吃到或是驴子看不见了，都会失去作用。陈水扁这个试图左右棋手的棋子，敢拿台湾作赌注，是完全有可能被美国抛弃的。

美国总统布什非常讨厌陈水扁，这其实已经不算新闻了。2003年年底，布什就致电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包道格，并用强烈语调表达对陈水扁两岸政策的不满∶“他（陈水扁）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如果他听不懂，你用他们的话告诉他。”就在320大选前，布什在美国白宫内阁会议讨论亚太问题涉及两岸事务时，对当时陈水扁当局选前“公投绑大选”，操弄议题，造成两岸关系紧张非常不满；据转述，当时布什用的是“SOB”（son

of the

bitch，狗娘养的）英文粗话，痛骂陈水扁。此事后经相关人士传抵台北，在学界和有关研究单位中流传甚广；台湾的情报机关得悉此事，又一次哭笑不得。

台湾“总统”投票选举之前一天的3月19日，陈水扁、吕秀莲在民进党的传统支持区台南市进行“扫街拜票”活动，受到狂热追捧，手摇绿旗的支持者站满了街道的两侧欢迎陈、吕车队，现场呼喊声不绝于耳。两人同站在一辆红色、敞篷的小型吉普车后车厢上，车的前座左边是驾驶员，右边坐着“总统府侍卫长陈再福，陈、吕两人身后各站着一名警卫。陈、吕座车的前方是供新闻媒体拍摄的新闻车、后面是警卫及医护座车，左右两侧是警卫摩托车队护卫。

13时45分，当陈、吕座车行进到台南市金华路三段时，支持者燃放的鞭炮声不断，街面上鞭炮硝烟弥漫。13时50分左右，媒体开始察觉陈、吕有异状，接着东森等电视新闻频道开始报道说，陈水扁可能“被鞭炮炸伤额角”；14时左右，媒体开始改报道陈、吕“遭枪击受伤送医”；此后，又有陆续报道，陈水扁伤在腹部，吕秀莲伤在膝盖，送台南奇美医院紧急救治，其支持者聚集医院外关切，以及陈、吕两人均无生命危险……

15时30分，总统府秘书长邱义仁在台北召开记者会，说明陈、吕遭到不明枪击受伤，并宣布“国安机制已经启动”。

16时12分，台湾选务机构宣布选举照常举行。

16时40分，连战给陈水扁打电话询问伤情，但只是陈再福接的电话，说陈水扁不方便接电话，并回答说陈水扁没有生命危险，没有开刀，要他们“放心啦”。

17时30分，连战紧急召开记者会，宣布取消原订在台北、桃园、台中、高雄举行的4场大型造势活动。同时谴责暴力，质问“关键时刻为何发生这样的事”。随后，陈吕竞选总部也宣布取消造势活动。

17时30分，国亲联盟召开记者会，要求相关单位说明事件真相，让民众安心。

19时45分，陈水扁、吕秀莲离开奇美医院，乘专用直升机飞回台北，21时抵台北后直接回家中休息。

就在19日陈水扁遭枪击当天，国安局长的蔡朝明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往案发地台南市。在飞机上打了两通卫星电话，一次打给华盛顿、一次打给美军太平洋司令部，让美方在第一时间了解陈水扁被枪击。因为他深知事态的严重性。这一重大事件很可能已涉及大陆对台动武的底线。蔡朝明希望美方注意解放军动态，约束解放军行动，避免台海发生战事。

同样是在19日，台军宣布将在投票日前后实施“重点戒备”，“外防突袭、内防突变”，从19日下午5时正式开始，将至21日上午8时为止。

当晚，虽然电视媒体不间断地播放陈、吕遭枪击前后的有关画面及讯息，但仍然是情况不明，各种传言揣测满天飞。岛内选民的情绪伴随着新闻的披露而起起落落，在汹涌暗潮中度过了难眠之夜。第二天，3月20日民众投票平静,但却得到了一个迥异于主流预计的选举结果。

台湾“大选”揭晓，陈水扁以6471970对6442452票险胜。得票率是50.1%，这0.1个百分点，难道这里边没有一点戏剧化和“气数”的意味？

3月21日，大批蓝营的支持者集会抗议选举不公，并要求重新验票。抗议行动不仅在台北出现，在台中、高雄等地还有打警察、烧警车等过激表现。CNN的民调显示，62%的网民认为，台湾总统大选不公平，只有38%认为这次选举是公正的。而美国和英国的新闻媒体对于陈水扁当选后是否能保持台湾政局的稳定，也都表示关注和疑虑。

枪击案的疑点是明显的，论坛上的争论也是针锋相对的。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起历史关键时刻的国会纵火案。于是有网友说：《扁的胜利即大陆武统派的胜利》，陈水扁的连任，已经把政治解决即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空间压缩为零，大陆的和统派，将彻底失去发声的空间。

就在台湾政局风云莫测的时刻，3月24日早上5:00，冯锦华、张立昆等7名中国大陆民间保钓人士成功登上了钓鱼岛，拆毁了日本右翼团体在岛上兴建的石碑及建筑，并插上了五星红旗。他们是在23日凌晨1时乘坐一艘100吨的渔船从浙江乐清市黄华港迎着6级风浪出海的，共有16名志愿者参加了这次保钓行动。

[思维教练]早晨上网一看到这个消息，和所有人一样，神经立刻就绷紧了。他还没来及多想。安妮就已经在QQ里不停地追问他了。[思维教练]也只能简单地说：“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是敏感的不能再敏感了。事情还不知道如何发展，弄不好绝不亚于扭转台湾总统选情的‘第一枪’。”

网上也马上有网友说：这次保钓行动虽然是以民间组织的名义进行，却一定有官方背景。否则“中国民间保钓联合会”就不会在去年底获准成立，其网站也不可能在今年2月开通。这些人甚至断言：中国官方对民间保钓运动的立场已经发生了转变。

24日下午3点37分，日本直升机空降11名防暴警察到钓鱼岛上，与保钓七勇士开始了对峙。与此同时，准备返回钓鱼岛接回登岛保钓志愿者的船只受到日本军舰和飞机的围堵。下午4点，日本直升机空降的防暴警察达到18名，7位登上钓鱼岛的中国民间保钓人士被日本海上保安厅人员扣留，以“非法入境”罪名送往冲绳首府那坝。

当日，北京市民两度到日本驻中国大使馆外示威，对日本阻挠并拘押中国民间保钓者的行为表示抗议，晚间的示威规模最大，聚集人数多达四五百，成为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后，北京市民到外国驻华使馆示威人数最多的一次，但北京警方并无干预。

网上更是群情激奋，有网友说：中国要是有韩国保卫独岛那样的决心和气魄就好了。还有网友说《日本接了个热山芋》。并提醒大家：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埃雷利不仅只字不提“日美安保条约”，反而不顾日本人的脸面，说对“钓鱼台主权最终归属问题上，没有立场。”这就有好戏看了。……

就在中国民间保钓七勇士登上钓鱼岛的同时，一首短诗也在网上飞速流传着，《母亲，我是钓鱼岛！》：

我不是你汪洋里孤苦伶仃的水草，

任凭咸涩和风雨来把我飘摇。

七百年来挥之不去的魂牵梦绕，

母亲啊，我是你瞻望大海的

那一弯睫毛。

母亲，我是钓鱼岛！

……

我不是你衣角上可有可无的珠宝，

是炎黄的姓氏让我忠心照耀。

七百年来挥之不去的魂牵梦绕，

母亲啊，我是你开拓大海的

那一尊火炮。

母亲，我是钓鱼岛！

……

随后，日本外务省并立即召见中国驻日大使武大伟表达抗议：“……日中两国已就此类事件数度磋商，希望今后不要一而再、再而三重演。”日本官方和媒体都作出强烈反应，异口同声地表示“尖阁诸岛”（钓鱼岛的日本名称）是日本的“固有领土”。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则说：“……中国政府一向主张通过谈判解决。我们要求日方冷静对待，不得采取任何危害他们人身安全的行动。”

这让[思维教练]失望至极，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安妮在QQ中继续追问，[思维教练]只能说：“钓鱼岛与台湾问题密切相关！钓鱼岛处在大陆架上，附属于台湾岛，位于台湾东北120海里处，距我国福州和日本的那霸基地都是420公里左右。现在，钓鱼岛的实际控制权在日方手中，这次保钓事件再次说明这一点。试想在距台湾这样近的地方，如果任由日本舰队自由游弋，大陆方面如何展开渡海作战攻势？失去钓鱼岛海域的制海权，台湾海峡的渡海作战部队的侧翼，将完全暴露于美、日海军舰队的威胁面前。不要忘了美军在东亚的直接性战术基地，比如日本的横滨、横须贺，驻韩美军基地，都在必经钓鱼岛海域的东北方向，这是最近距离，也是最后防线。这些基地多常驻美军舰艇和战机甚至航母，在开战时能够直接出动。”

“这次保钓登岛会不会有什么更深的背景呢？”安妮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次保钓登岛确实很奇怪。如果真是背后有更高层的安排那就太糟了。与后续的外交部发言相对照，至少说明高层存在严重的不协调，甚至严重分析。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种巧合。”

[思维教练]越说越激动，把原本不愿意在网上说的话向安妮一吐为快：“如果大陆方面真的准备武力攻台，那么这次保钓行动就是最好的试探。如果日本不准备干预大陆武力攻台，就会放任他们登岛并自由离去。顶多在事后进行一些外交上的抗议，保留以后钓鱼岛谈判的借口。象现在这样派出警察等准军事组织将民间保钓扣留并押往冲绳，还是第一次，这种强硬立场表明了日本干预大陆方面武力攻台的决心。于此相反，大陆官方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强硬的立场，或者说这次民间保钓登岛的试探没有成功，大陆根本没有做好武力攻台的准备。除非大陆只对台湾进行导弹袭击，军队不跨过台湾海峡——这种方法实际上是不可能真正统一台湾的的。”

这些话被安妮整理成一篇《钓鱼岛与台湾问题密切相关！》发在了中文论坛上。大多数网友认为很有道理。

第二天，25日，日本右翼政治团体“日本青年社”15人，从东京起飞到靠近钓鱼岛的石恒岛机场，准备登岛检查他们在建设的灯塔是否受损。……但受到日本相关单位阻止。

26日晚，日本方面放还了日前被其非法扣留的登上中国钓鱼岛的7名中国公民。“保钓七勇士”在回国后受到英雄般的欢迎。但媒体并没有热炒有关他们的新闻。有消息说，官方媒体奉命不得擅自报道七人的消息，以免更多的中国公民效法他们到钓鱼岛宣示主权，“影响外交大局”。

保钓问题和台湾岛内抗议大选不公的问题纠缠，网上争论得更激烈了。有网友说：这次选举结果凸显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台湾已经严重两极分化。事情看来还是没完没了，台湾政情、社情恐将持续动荡一段时期。另一些人认为：越是险胜者越强势也是一个规律。身陷绝境，绝处逢生，似乎有“天意”帮助。陈水扁后四年要铤而走险是肯定的。似乎北京的忍让与华府的压力，都不能羁绊于他，那北京遥远而失信的军事警告，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主要考量呢？台独的时间表在陈水扁的手上将愈加不受国际政治与两岸关系的掣肘。

更有网友说要进行“国共第三次合作”，趁乱里应外合拿下台湾岛。大陆国台办发言人在3月26日发表谈话中提到：“如果台湾局势失控，造成社会动荡……我们将不会坐视。”更是给了“统派”想象的空间。

出乎这些网友的预料。台湾蓝、绿阵营的对抗没有升级。陈水扁后来称3月19日到3月27日这段期间发生的是“流产政变”。最让大陆反对的“公投绑大选”，却因为公投没有过关，反而给了北京可以继续等待下去的理由。

公民投票第一案（强化国防案）主文为：台湾人民坚持台海问题应该和平解决。如果中共不撤除瞄准台湾的飞弹，不放弃对台湾使用武力，你是不是同意政府增加购置反飞弹装备，强化台湾自我防卫能力？投票率为45.17％。第二案（对等谈判案）主文为：你是不是同意政府与中共展开协商谈判，推动建立两岸和平稳定的互动架构，谋求两岸的共识与人民福址？投票率为45.12％。

尽管陈水扁连任了总统，但是公投案没有过关，北京就有理由说服自己：这代表台湾独立不得人心，台湾独立尚未完成，中国统一犹有希望。既然如此，当然就可以继续等待。

有意思的是一直关注台湾大选的美国，白宫准备了两份贺电。一份是向全体台湾人民致贺的，另一份是给当选人的。由于台湾在当选上产生争议，事态尚在发展中，所以对个人的一份，就暂不发出。

3月30日，陈水扁被迫同意全面验票后，美国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四年前美国也出现过类似的选举危机，为此推迟一个月才宣布结果，结果是戈尔吃哑巴亏，小布什当选了总统。这也叫做顾全大局。牺牲几个候选人无所谓，“体制“是不能动摇的。网上中文论坛上不断有人张贴，戈尔几年前的那篇“认输”演讲。一方面宣扬美国的民主精神，一方面支持陈水扁当选，做的也十分巧妙。

没有人能挡住陈水扁5月20日连任总统就职典礼的脚步。5月17日，国台办发表对台声明，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台湾当权者铤而走险，胆敢制造‘台独’重大事变，中国人民将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彻底地粉碎‘台独’分裂图谋。”不少人认为声明的措辞非产严厉，对陈水扁提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词——“悬崖勒马”。一时间网络论坛上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似乎大战将临。

但是[思维教练]却认为：《今年520不会有意外，不会有战争》。什么是“重大事变”呢？也许是怕大家听不明白，随后中国大陆学者指出，声明中所说的“‘台独’重大事变”主要是针对陈水扁提出的“修宪时间表”。如果陈水扁在就职演说中不提2006年修宪、2008年实施新宪的时间表，也就算是暂时“悬崖勒马”了。[思维教练]做出这种判断也是有原因的。去年底，国台办表示：如台通过不设限“公投法”，我将“强烈反应”。最终还是让陈水扁滑过去了。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据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大陆在发表声明前已了解到520就职演说的主要内容。令大陆最不满意的可能是演说内容中涉及了“修宪时间表”。所以决定赶在520之前发表声明，警告陈水扁。还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受权声明”发表前中美曾就内容交换意见。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厄立表示，中国外交部16日已将国台办的声明内容，告知美国驻北京大使雷德。由此可见，中美双方更加充分认识到了台湾问题在中美关系中的重要性，并达成了某种默契。

美国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亚太小组主席李奇（Jim

Leach）将率团参加陈水扁的就职典礼。大陆已经表明反对这一做法，并已向美方提出了严正交涉。但是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也是美国怕发生“意外”，派人“监督”陈水扁的就职演说，防止他“毫无诚信”地“乱说”。到此为止，美国也算是向陈水扁施加压力，对“台独”进行了“阻止”。只是这种阻止是有限的。从根本上说，美国对“台独”的阻止也仅限于不使大陆对台动武。美军第七舰队“小鹰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已在台湾东南方的菲律宾北方海域巡弋，并实施例行海上操演。就象4年前一样，这似乎已经成了例行性任务。

5月20日上午九点，陈水扁、吕秀莲在台北“总统”府内宣誓就职。这一天，很久没下雨的台北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总统”府外的广场上有20万群众冒雨等待着聆听陈水扁的就职演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清和肃杀之气。

针对一直有传闻指称有杀手将在陈水扁就职典礼上发动恐怖攻击，安全部门则是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陈水扁、吕秀莲穿着防弹衣。安全部门还在演讲台架设起三面大型避弹玻璃。陈水扁的幕僚曾经希望不要装置那“鸟笼”，画面将会使人认为台湾状况十分危险，却遭安全人员以谁也负不起责任拒绝。不过在5月20日当天，因为下大雨，沾满雨水的防弹玻璃，会使得台下的群众以及电视摄影机镜头几乎看不见陈水扁，安全部门在最后一刻同意拆除已经装好的三面防弹玻璃。

陈水扁一走上“总统”府广场的演说台，就看见广场外不到一公里距离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大楼上，悬挂着一幅特大的标语，“有真相，才没有总统。”实际上，国民党中央党部大楼外还有几百个穿着黑色“丧服”的民众在对着“总统”府方向撒冥纸、大声叫骂、猛按高压汽笛，宣布“5·20”是“国丧日”。在陈水扁发表就职演说的同时，他们也拿出了冲破封锁线的“秘密武器”，施放写有“悼”字的黑色氢气球。虽然警方人员企图上前阻止，还是有一些气球顺利升空，其中有几个还顺着风向刚好飘到“总统”府前的就职演说现场，煞是刺眼醒目，引起一阵骚动。

很“识时务”的陈水扁在演说中，的确没提“修宪时间表”、没提“公投制宪”。只是说要推动台湾的“宪政改造”，而且宪改不会触及主权、国号、国土等等涉及台湾独立的议题。

尽管陈水扁机智地来了一句“今天的下雨来得正是时候，让我们的激情降温，让我们冷静下来，也让我们头脑更加清楚”，

但是上天似乎注定要让他在风雨飘摇中开始第二届任期……

台湾大选后，布什对陈水扁的不满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初夏，时任新加坡副总理的李显龙赴华府拜会布什时，布什亲口表示，希望李显龙转告陈水扁说“我不喜欢他”。

几天之后，南非的安妮又将一份刚收到的情报送到老者的面前：“阿尔忒弥斯计划第二次重大调整”。

“还是上次那个神秘的情报提供者？”老者问。

“是的，这个人把自己隐藏的很深，有关他的线索很少。”安妮看着爷爷说：“不过这次他提供了更多关于‘纳蓝’计算机向知识数据库补充资料的信息。全是与陈水扁和台海有关的。显然造成陈水扁连任的那一枪，是超出‘纳蓝’计算能力的一次‘偶然事件’。”

“从其他情报来源分析，美国方面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老者说。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安妮说：“大陆方面都接受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美国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美国现在绝对没有可能在台海打响第一枪吧？”

老者有些惊奇地看着孙女，满意地夸奖说：“不错。最近你长进不小啊！”

听到爷爷的夸奖，安妮露出了天使一般的笑容，继续说开了：“我猜阿尔忒弥斯计划对中国采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长期策略。‘急独’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但是这次既然没有引起更大冲突，陈水扁的这一步险棋也就赌赢了。大陆没做好动武的准备，美国也没有准备好支持民亲的泛蓝阵营搞政变呀。”

“这是不是那个[思维教练]告诉你的呀？”老者笑着问。

“才不是呢。”安妮得意地说：“这是我刚想到的。他还一直说美国最常用的颠覆手段就是利用‘大选不公’作导火索搞政变呢。”

老者替[思维教练]辩护说：“毕竟他从保钓看出大陆没有做好动武的准备，这也不容易了。”

“这有什么呀？这是他的老思路了。”安妮不服气地说：“1999年李登辉宣布从东沙岛和太平岛同时撤军，改由新成立的“海岸巡防总署”的巡防大队来驻守，将了大陆一军。那时他就写了篇《要解决台湾问题，必须先解决东沙和南沙问题》。说如果收了东沙、南沙要比在台海演习和试射导弹更有用。李登辉放手让大陆收，大陆都不敢收，显然大陆是怕恶化与东盟的关系。如果不解决东沙南沙问题，就直接对台湾进行军事行动，形成东沙南沙的军事力量真空，后果不堪设想。周边力量会蜂拥而至，只要发生军事冲突，失去岛屿主权问题还算是轻的，更严重的是国际干预有了借口，东沙和南沙可能被国际接管，并成为军事干预台湾问题的跳板和前哨站。到那时，大陆面对就不单是在东沙南沙无心恋战的台湾巡防大队了。”

“有道理。钓鱼岛和东沙、南沙是一个道理。”老者语气沉重地说：“这次的保钓登岛行动怎么就那么巧呢？会不会是被人利用，提前试探出了大陆方面的底牌呢？”

安妮犹豫地说：“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还没有情报证据。”

“即便中国占了钓鱼岛恐怕也没用，美国还有第二手棋呢。”安妮又开始现学现卖了：“中国打台湾，美国打朝鲜你怎么办？”

老者听了一愣。安妮见状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台湾的南翼是东沙、南沙；钓鱼岛算是中路，北翼就是北朝鲜。大陆武力攻台，美国立刻军事介入的借口并不充分。但是却很容易在北朝鲜问题上寻找借口，例如在核武器问题上，借口六方会谈破裂，突袭北朝鲜的核设施。现在美国有隐形战机，总比1981年以色列靠战机超低空密集编队突袭拉克的核反应堆容易吧？这种外科手术式的突袭，国际影响比较小，可以很方便地控制战争的陷入深度。从简单的警告，让中国面临两线作战的威胁，知难而退；到发动一场局部战争推翻北朝鲜金正日政权，考验中国敢不敢在武力攻台的同时，进行第二次抗美援朝。”

“古语有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啊。”老者感叹到。

“我一直在考虑一个能反制阿尔忒弥斯的计划。”老者想是在自言自语：“现在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有关阿尔忒弥斯计划的情报，大致搞清了她的框架，反制是有可能的。人家是温水煮青蛙，引而不发。我们不能总是这样被动，处处受人牵制。中国人现在还像室睡着了的狮子一样怎么行？必须有人来惊醒他。必要的时候不惜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一定要反客为主。”

“置之死地而后生？”安妮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不如我们就把这个反制计划叫做‘再造中华’怎么样？”

“不！我已经想好了。为了保密和掩盖意图起见，这个反制计划就叫……”老者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两个字：“——龙咒！”

政改噩梦

就在台湾大选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时，2004年4月6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了关于香港特区基本法附件的解释，使得香港社会围绕政制发展问题的激烈争拗暂时告一段落。

事情还得从2003年香港的七一游行说起。香港的游行并不新鲜，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以来，“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都会在7月1日（回归纪念日假期）游行至政府总部，表达加快中国和香港民主步伐的诉求。因香港政府想赶在2003年7月9日将《国家安全（立法条文）条例》草案提交立法会通过的争议，2003年的游行，改变了原定的计划。反对政府立法的民间人权阵线（简称“民阵”，其前身是于1997年组成的香港民间团体630另类回归联席）接办了7月1日的游行，号召市民上街表达反对立法的意愿。最终成了香港继六四游行后最大型的一次游行活动。

游行的举办者，呼吁参与者穿着黑色衣服，以示抗议立法。游行队伍原定在下午2时30分，由铜锣湾维多利亚公园的足球场出发，经怡和街、轩尼诗道、金钟道、皇后大道中，最后抵达位于炮台里的政府总部。

实际参加游行的人数，以至游行的路线，都远远超乎主办团体的意料。当时大批身穿黑色衣物的市民由铜锣湾和天后地铁站湧入指定集合地点。有鉴于对上一次游行进行期间，警方指大多数游行人士不过中途插队，然后中途离开，把游行人数大幅削减的缘故，为了让警方点算正确游行人数，不少市民坚持要进入维多利亚公园范围，令人龙挤在维多利亚公园周边道路，一直东延至炮台山地铁站附近。游行队伍在2时半出发，龙尾到了晚上接近10时才抵达政府总部。由于人数太多，大部分的游行人士改于中环雪厂街附近作终点。主办团体估计游行人数超过50万，警方公布的数字是35万人。事后警方承认低估游行人数。游行虽以反对23条立法为主题，游行人士同时提出不同的诉求，如要求董建华下台、官员梁锦松、叶刘淑仪辞职、加快民主步伐等。游行和平进行，普遍认为反映香港的公民素质良好。

7月5日，为减少民怨，香港政府就23条立法作出3项让步。董建华宣布修改原草案条文，……

7月7日，行政会议成员自由党主席田北俊突然辞去行政会议成员一职，自由党宣布不再支持政府的草案。政府明白草案无法在立法会通过，宣布撤回草案。

7月9日，仍然有5万多人于立法会门外举行“七九烛光晚会”，以示对整项运动的支持。

民建联因贯彻支持尽快立法，违背了“七一游行”反对立法的诉求，使部分市民对民建联产生负面评价，导致民建联于2003年11月23日的区议会选举惨败，主席曾钰成引咎辞职。

随后，香港政改的主题改为“争取07、08普选”。争拗的焦点也集中到了《基本法》的附件一（《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的第七条：“2007年以后各任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如需修改，须经立法会全体议员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行政长官同意，并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和附件二（《香港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和表决程序》）的第三条：“2007年以后香港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和法案、议案的表决程序，如需对本附件的规定进行修改，须经立法会全体议员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行政长官同意，并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这两条规定。

人大常委会的这次释法，确认“2007年以后”，含2007年。但是“如需”修改，是指可以进行修改，也可以不进行修改。是否需要进行修改，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应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提出报告，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依《基本法》，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实际情况和循序渐进的原则确定。这实际上是把启动香港政改的“按钮”交给了“特首”。

针对《基本法》的解释权到底是在中央还是在地方的质疑。全国人大副秘书长乔晓阳指出：中国是单一制而不是联邦制的国家，地方的权力都是来自中央的授权。在联邦制的国家，地方授予联邦权力，没有给联邦的权力保留在各州里。而在单一制的国家里，香港没有“剩余权力”可言。根据《基本法》，香港享有全国人大和中央政府给予的其他权力。也就是说，香港本身没有权力，如果有需要，还要再由全国人大或中央政府授予。这种解释完全是符合法理的。

[思维教练]看到传统媒体对人大释法的高度称赞，如：《人大释法解香港争拗很必要》、《发展符合香港实际情况的民主制度》、《重归政制发展的正确轨道》、《拥护人大决定循序推进民主》、《港工商界人士：港政制发展必须循序渐进地进行》等等。

但是在网络论坛上，[思维教练]却看到不少的不同声音。包括他所熟悉的[读书狼]，竟然写了篇《香港——你的需要谁知道？》。看后，[思维教练]用QQ给对方发了句：“没想到我们这个培训班，竟然还有你这样一个‘自由主义’者。”

[读书狼]回了个鬼脸说：“我这个‘自由主义’根本不算严重，只是说毕竟香港人民的需要，只有香港全体人民才最清楚。行政长官不能简单地代表。如果香港行政长官不向中央反映、提出香港人的‘需要’呢？按照没有修改的行政长官产生办法，香港人能换掉行政长官？这样一来岂不是陷入了‘第二十二条军规’的悖论？香港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也存在类似的情况。香港现在还没有全民普选的类似众议院的机构，那么香港的需要到底谁最知道呢？”

这还真的把最崇尚逻辑的[思维教练]难住了，虽然这比那些在网上整天高喊“民主”、“普选”的自由主义者温和的多。

[读书狼]继续说：“我认为，应该采取这样的一种设计：如果香港人能征集到足够的签名，或有足够的社团联名，就应该视同香港的‘需要’。有了这种‘需要’，行政长官就必须向中央政府提出‘需要’。当然，香港人提出自己的“需要”，而不是由行政长官提出，只是一种权利，而不是最终的权力。最终决定的权力还是在全国人大，是没有错的。因为除了考虑到香港的‘需要’之外，还需要权衡全国的政改进程。这才是单一制的国家的体现，才是一国两制、高度自治的体现嘛。”

“你这叫‘矛盾上交’。”[思维教练]说。

没有容两个人继续聊下去，[陈新]反驳[读书狼]的帖子就放出来了。[陈新]说的很尖锐：“香港现在的民主，是殖民统治时期所无法想象的。现在那些争取民主的人，在港英时期有说过什么吗？你的爷爷、奶奶、父母有过民主吗？在英国统治下，香港没有民主。英国说什么了吗？美国说什么了吗？”

这下可让[读书狼]抓住了把柄：“你别忘了——首先，在1997年之前香港处于类似于殖民地的地位，港人向英国政府争取民主没有法理依据。其次，港人如果在1997年之前争取民主，将被大陆视为不能与中方很好合作，破坏平稳过渡、破坏政权顺利交接。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于1992年7月上任后不久，便推出了一个与中方对抗的香港政制改革方案。在那时，港人如果争取民主，那就与彭定康为伍。就是‘三违反’……”

[陈新]不甘示弱地继续反驳说：“你别忘了——你也不知道香港人的‘需要’。香港一些人声称‘大部分’市民支持急改的普选，但证诸商界，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近日本地各家大财团的主席就纷纷表态：

要求政改需先寻得共识，才可以讨论怎么改，以免造成政治不稳。”

“商界？切！……”[读书狼]只能是不屑地撇撇嘴。

这时候[思维教练]在QQ里劝他不要再争下去了。因为香港人政改诉求的背景很复杂。很大原因是1997年香港回归时，赶上亚洲金融风暴。此后六年，香港出现了经济衰退，民生凋敝；失业人口剧增；中产阶级的资产在大大缩水；店铺、公司纷纷关张；私营机构、政府与大学都已经实行了连续减薪……。空气污染戏剧性地大大增加；近海红潮多次出现；禽流感，特别是SARS的冲击；社会福利也大大缩减，过去民众免费享受一般公立医院的服务反而取消；都让香港市民感到生活质素持续下降。另一方面，政府赤字却在急剧上升，已经成为香港经济社会的一大包袱。而这是在1997年6月30日政府预算大量盈余的背景下发生的，在那之前据说香港政府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财政赤字的政府。

还有就是香港的中资成份正暗暗地，但却急速地增长，特别是在媒体方面。据称与北京关系密切的所谓“亲中”资本，已经大部控制了香港媒体，而另一些所谓“自由媒体”，则不断遇到来自“港区政协委员”们的责难和批评。所以一些人更担心“23条”立法。

[思维教练]劝[读书狼]说：“现在网上有一些台湾人，就是拿香港的政改问题说事儿，反对‘一国两制’。还有一些人是想用香港的政改，来推动北京的政改。你最好不要瞎掺合。”

[读书狼]说：“我看一些台湾人说‘一国两制’不是大陆出于对香港的照顾，而是出于自我保护，是怕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冲击了大陆。我看照这样下去，‘一国两制’还真的对台湾人还真的没什么吸引力了。”

“知道中国为什么不敢轻易地撤除香港与深圳之间、深圳与内地之间的‘一道关’、‘二道关’吗？”[读书狼]继续说：“深圳除了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之外，另外一个更重要作用就是作为香港回归以后的‘缓冲区’，减少对内地的冲击。1979年决定建深圳特区，5年以后刚刚初具规模，中英香港谈判就开始了。等到1997年香港回归后，深圳的发展已经很成熟了。通过深圳这个窗口，更多的内地人和香港人彼此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经过了十多年的了解，经历了十多年的变化，加上大陆无论是在人口总量，还是在经济总量上，都远远超过香港，中国才能把香港回归的政治冲击化解到了最低的限度。现在香港这一要求政改、普选，冲击又来了。”

[思维教练]也不得不承认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与此同时，4月1日中新社报道了中国民政部区划地名司司长戴均良的一篇专访。透露行政区划改革规划今年激活，改革方案料于2005年完成。总体思路是“缩省并县，省县直辖，创新市制，乡镇自治”。此项改革规模之大、范围之广、影响之深无异于对中国现行行政区划体制动一场大手术。新规划将决定中国未来数十年的行政区域布局，是关乎中国政治、经济全局的重大战略。

中国现行行政区划建制一般有四个层级，即省→市地州→县→乡镇，有些地方达到了五级管理层。管理层次之多，居世界之首。分省、缩省一直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问题。戴均良认为，省的规模过大，既不利管理，对国家长治久安也没好处。从中国国土面积和人口考虑，中国设50个左右省级政区比较合理。

50个省的新行政区划图已通过部分媒体和网络流传甚广。一幅地图上，辽宁省一分为二，分成了“辽东省”和“辽宁省”；山东省分成了“胶东省”、“淮海省”和“山东省”，新疆分成了北疆和南疆两个自治区；还把现在的香港、澳门及广东珠海合并成了“香港都”……制图水平非常专业，显然是很有背景，言之凿凿，并非空穴来风。因此一被贴出来就引起了网民们的极大关注。很多网友的态度开始由怀疑转变为信以为真。

[思维教练]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中国历代行政区划有一个重要规律性问题：不断变化是中国历代第一级行政区划，相当于今天的省一级，但县始终是基本单位。第一级行政区划建置的一个原则就是：自然地理与政治、经济因素相互制约。政区多打破自然地貌单元的界限，避免割据一方。同时重视经济上以肥带瘦，好劣搭配。多民族聚居和杂处也在考虑的因素之内。晚清更是出于政治因素的考虑，不使任何一个地区把握整个地区，据险以抗中央。

清代的巡抚大致相当于今天的省长。受总督节制，掌管一省的财政、民政、司法等。清代的总督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军区司令，统辖一省或两省的军务。清代共设有9个总督。

清朝初期二者一般是严格实行军政分开的。为了镇压太平天国，曾国藩开了军政和一的先例。顶峰时曾国藩正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的身份统辖包括江西在内的四省军务，巡抚也归其“节制”之列。清朝末年南北洋大臣的演变使新崛起的汉族大吏取得该位，取权更大。兼任这两职的两江和直隶总督的权势远高于其他总督，实际成为总督之首。如先后任此二职的曾国藩、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袁世凯等，无不权倾一时，在国家的外交、军事、财经、政务上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为辛亥革命时各省纷纷独立埋下了伏笔。

现在传出缩省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思维教练]陷入了深深的迷惑。此事如此重大，他不得不写一篇帖子《1973年邓小平复出与八大军区司令对调》。

1973年，邓小平从江西返回北京后向毛泽东提出的一项建议被采纳了。12月12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了一次政治局会议。会上先让在座的政治局委员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12月12日到21日，毛泽东出席会议、发表重要谈话五次，每次都提议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不能不使在场的人联想到1971年八九月间，他老人家南巡时也是如此。

12月20日召开了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会议。12月22日，中共中央通知：邓小平同志为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参加军委领导工作。

这一切除了消除林彪在军队中的影响之外，显然是为邓小平铺平道路。巩固了邓小平作为军委副主席、总参谋长的领导地位。同时也为毛泽东去世后中国的稳定打下了基础，为后来抓“四人帮”扫清了障碍。当时全国共11个大军区，同时就有8个军区的司令调动，这在我军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可见当时毛主席下的决心有多大。

不久之后，5月10日，民政部区划地名司司长戴均良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辟谣，表示一些报道，“纯属断章取义，严重失实”。

就在香港政改和行政区划改革的冲击刚刚平息，[思维教练]又突然收到安妮发来的一篇《中国政改大方案》。

“方案”的核心就是将共产党内暗的派别，变成明的新党。以共产党的旧人为核心，组建多个新的政党，实现向多党制宪政的过渡。有控制地3年开放党禁、报禁；5年军队国家化，实现多党制宪政。所谓，“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与其暗斗不如明争。新党骨干除了以现任有能力的党员干部为主之外，还要考虑吸收部分新鲜血液，吸纳民主党派的优秀人士，吸纳民间无党派的优秀人士。同时淘汰掉党内缺乏能力、严重贪污腐化的干部。由于原本同一政党的纽带关系，新党之间不太可能出现残酷的恶性竞争。特别是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上，更容易达成共识、保持克制。

对于腐败干部，方案采取“留钱不留官，留官不留钱。”的原则。在酝酿新党的过程中，想加入新党的干部，都必须发表“廉洁声明”。说明过去没有贪污受贿的行为，或者情节轻微，已经退赔或已经向组织说明清楚。针对现有不同的干部级别，可以制定不同的“免责金额（M0）”，在这个金额之内的，只要向组织说明清楚，便可以发表“廉洁声明”，加入新党，在未来的新宪政中从政、任职。那些有贪污受贿行为，但没有给国家和人民财产造成严重损失的，只要不发表“廉洁声明”，不再从政，就可以免除法律的追究。同时，针对现有不同的干部级别，制定不同的“免罪金额（M1）”。

所谓“留钱不留官，留官不留钱。”的政策，一是免除政改的阻力，使现有各级官员不论廉洁与否，都可以找到未来的出路。二是避免资金外流，人人自危。这样一来，干部中的阻力就只剩下那些有严重贪污受贿行为，给国家人民造成严重损失的极少数。大多数洁身自好的干部，包括那些随波逐流的，过去没得到钱，未来却可以得到更广阔的政治前途；而那些贪污受贿比较轻微的，只要不再从政，也可以安享晚年，不必再担惊受怕。更不必把钱往国外转移，而可以在国内安心下海经商，促进国内经济发展——实际上就是和平赎买出一个多党制。

军队问题是化“派”为“党”实现多党制宪政的核心问题。在这一大方案实行的过程中，党中央要始终保证队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政改中间不论哪一“派”或哪一个新党违规，都必须被判出局，在新宪政中不再有从政的机会。而军队是必要的最终解决手段。在整个大方案实行的过程中，如果党派之间出现大的冲突，国内出现大的动乱，国际形势出现不可预料的大变故，党中央可以凭借对军队的绝对指挥权，中止政改的实行。

为了方案的顺利执行，在第3年（Y1）新党成立、开放党禁报禁之后，可以由一位前党内德高望重的老同志（A0），代表原共产党担负对军队的指挥。同时必须制定一份“约法”，制约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A0）。他（A0）不能与任何新党派发生政治联系，也不在未来新的国家政府中担任职务。受全国、全世界共同监督。第5年（Y3）新的多党制宪政实行之后，他（A0）将军权交予新政府，荣誉退休。实现军队国家化。军队中各级政委全部转为中央或地方的终身参议员、职业政治家。团以下政委，可以对转业进行优厚的补偿。

[思维教练]看后，只是问了对方一句：“你是谁？”

安妮一愣，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呀。”

[思维教练]知道对方被问傻了，于是说：“我的意识是——你以为你是谁？”

“什么意思？”安妮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除非你是那个德高望重的‘A0’，除非是最高掌权者想这么干，而且他周围至少有两三个人有同样的想法。”

“我这是纯属个人构想，问问你的看法嘛。”安妮辩解说：“预则立，不预则废，仅供参考。我认为这是一个充分考虑了国内不同群体的利益，以社会稳定为前提，是以最小的社会代价，实现多党制宪政的最大胆的构想。”

“这个方案根本没有可行性。”[思维教练]依旧不以为然。

“关键是个时机问题。”安妮说：“这只适于在国内现状不能再维持下去的紧急状态。不到接近万不得已的最后时刻，不可能说服党内高层采纳；但也不能拖到局面完全无法控制的时候，到那时候再实行，一切都为时已晚。”

“问题就在这里。”[思维教练]反问说：“谁会认为‘维持不下去’呢？你这不是找骂么？”

……

安妮没有听[思维教练]的劝阻，依然把《中国政改大方案》传到了网上，果然是骂的人远比夸成的人多。而这一切的背后，实际上只是安妮的爷爷让她放一个试探气球罢了。

但是，还是有一个人当真了，而且是非常地生气——这个人就是军中元老俞飞。当俞飞看完网上这篇帖子的打印稿后，拍着桌子大骂：“这是分裂国家、分裂党！”

郎氏风暴

2004年8月以来，香港经济学家郎咸平教授连连在媒体上发出重磅炮弹，指名道姓地痛斥许多中国企业领导人借国企改革之机大肆化公为私，侵吞国有资产。这些被指责的企业几乎都是过去被树为改革成功典型的“明星企业”，包括TCL、海尔、格林柯尔、科龙等。对TCL的分拆上市、海尔集团的MBO（管理者收购）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认为格林柯尔在兼并重组中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指责顾雏军利用资本杠杆效应和国民经济结构调整中法律上的缺陷，仅用9亿多元的资金便控制住了136亿元的优质国有资产。

郎咸平的炮轰引起了强烈反应：平面媒体与互联网上出现一面倒的声援之声，而被批评的企业则纷纷叫屈，格林柯尔老板顾雏军甚至在香港把郎咸平告上了法庭。这反而更增添了事件的轰动性。郎咸平则说：自己并非与顾雏军个人过不去，实在是针对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事态而言。他对中国经济转轨中的不少方面提出了尖锐批评，批评“做大做强”，否定MBO，抨击“保姆变主人”，直至提出“国有胜于民营”，完全否认国有企业产权改革之必要。

8月28日这一天，中国南北方出现了两种声音的激烈碰撞。

下午2:00，各路财经记者齐聚北京建国门内大街长安大厦2座15层。只有三十几平方米的演播厅人满为患。由几张桌子拼起来的简单的主席台背后，主持人邵振伟开始讲话：“大家下午好！这个国有资产流失和国有经济发展研讨会，我们准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仓促的准备，包括周日两天。我们邀请了全国经济理论界各派的人物来参加这场研讨会。下面我介绍一下今天到会的专家：一个是国务院研究中心企业经济研究所张文魁先生、长江商学院郎咸平先生、中国政法大学商学院教授杨帆先生、原国家计委退休干部杨德明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左大培先生、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管理学院韩德强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杨斌先生。……”

该研讨会曾广发“英雄帖”，拟邀请全国经济理论界各派人物参加。然而，受邀的“主流经济学家”大都在南方开会而没来。国内主流经济学家们“集体失语”

，唯一的反方代表张文魁先生此次可谓“单刀赴会”，他在题为《中国是否应该停止国有企业产权改革》演讲中说，国企改革势在必行，而国有资产的流失是可以防止的。由于观点相左，左大培几次大声打断张文魁的讲话，会场气氛数次被推向高潮。

“他们说我‘左’，我这次就‘左’到底！”左大培显得格外激动，嗓音嘶哑。

杨帆的发言带有“声援色彩”。他尖锐地指出，中国学术界存在“意识形态之争”和“话语霸权”，就这次郎咸平遭遇的风波而言，“‘新自由主义学派’对他采取了联合封杀、贬低人格两种手段”。……

主办者邵振伟是一神秘个人，在研讨会接近尾声之际，他的一句声明语惊四座：“此次研讨会的主办方不是网站，我只借用了这个场地，主办者只是我个人。”声称自己只是一个关心中国经济发展的年轻人，组织这个研讨会是出于痛惜国有资产流失的义愤。

同一天的上午，为期两天的中国企业家论坛首届深圳高峰会在深圳五洲宾馆隆重开幕。中国农业银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韩仲琦，深圳市市长李鸿忠，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和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企业家及部分著名经济学家参加了高峰会。主题是“全球大变局时代——中国企业的生存之道”。

张维迎在题为《中国企业的生存环境与经济学家的社会责任》的演讲中，对于企业家

生存环境进行疾呼，也对经济学家“以维护学术自由为借口发布不负责任言论”进行了批判，非常辛辣的指出：“一些学者哗众取宠，为的是什么？就是最大化他的知名度，而不是为社会做贡献。”这显然是针对朗咸平的。

张维迎还提到：如果我们这个社会，我们的媒体，在不断的妖魔化中国的企业家，我想外国企业主导中国经济的可能性就会大大的增加。为什么？因为我们看到一些中国企业本来很有希望做大做强，但是在这样的舆论压力下，在这样的政治不确定的情况下，宁可将这个企业卖给外国人，自己拿一部分钱更安全，现在我们看到很多这样的情况。包括国有资产的剥离，现在四大银行剥离国有资产卖过外国企业了，不是外国企业出价高，而是因为有人担心卖过中国私人企业会被人说我受私人企业贿赂了，所以我宁可卖给出价低的外国企业。

与张维迎这番话相呼应的，是随后的一个主题：“谁占领中国经济的主战场：外资企业？还是民营企业？”。

国东强当然也参加了中国企业家论坛深圳峰会，他一直密切关注着郎顾之争。因与顾雏军在商场上有过一些交往，顾的格林柯尔是怎么回事儿，国东强还是心中有数的。至于有着沃顿商学院(Wharton

School)财务学博士学位，曾在多家商学院执教，现任香港政府财经事务局公司治理项目顾问的郎咸平，那更是鼎鼎大名，国东强怎能不知道？

那还是三年前，郎咸平以学者身份第一个点出了如日中天的德隆问题。去年又放言“德隆资金链不出半年就绷不住了”。随着股市从2000点跌到了1300点，德隆的委托理财循环被切断，德隆只能靠不断增加融资成本来继续吸筹，……到了2004年4月，德隆系崩盘，人们不得不承认郎咸平当初的睿智。其实，德隆既得“天下第一庄”，其勾当在坊间不是秘密，只是无人说破而已。只是在德隆还没出事的几年中，大众尚被蒙在鼓里的时候，郎咸平的观点曾遭到一些人的指责，和许多人的怀疑。就在新疆德隆灰飞烟灭的时候，当初对郎咸平指责的反击言犹在耳。郎咸平又打响了著名的“三大战役”：炮口对准TCL、海尔和格林科尔三大巨头，这时候谁还敢小看他那一语成谶的杀伤力？

国东强虽然不会怀疑郎咸平作为一个世界一流公司财务专家的能力，也不会怀疑他利用公开资料和数据进行的实证研究成果。但是就这个具体的案例来讲，他却对郎咸平的前途并不乐观。当年，刘姝威教授用600字揭开蓝田股份真相之后，遭受的诘难就历历在目。不但蓝田股份当时的董事长闯到刘姝威的办公室指着她的鼻子骂，而且当地的法院竟然能够以蓝田股份通过违法途径获得的内参作为立案的依据。如果不是刘姝威揭出：一亩水面年产出能达到3万，一只野鸭能换一台彩电，只见广告不见产品的野藕汁销量5亿，把主营收入18亿而应收账款只有800万解释为现金交易，结果还不定怎样呢。

更何况郎咸平现在进一步否认国有企业产权改革的必要性，这就涉及到了改革的大方，由“案例”而“问题”、由“问题”而“主义”了，已经超出了郎咸平的学术范围。郎咸平也曾表示，自己只是一个财务专家，而不是一个经济学家，对于宏观的东西是没有对微观的层面关注得多。国东强不明白郎咸平为什么要捅这个马蜂窝，而且越闹越大。“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其实早已在互联网上争论了好几年了，这一次，郎咸平能突破了传统媒体传播的屏障，又恰好赶在十六届四中全会之前，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难道会有什么背景？难道中央对国企改革、对私营企业的政策会有所改变？国东强不能不有所担心。

国歌这一段时间接受了父亲国东强安排的一项任务，那就是搜集整理各种媒体包括网络论坛上有关郎咸平的各种评论。虽然这很烦琐也很枯燥，但是却很能锻炼综合分析能力。有关郎咸平的激烈争论和褒贬不一是可想而知的。有人说他是敢于直言的斗士，有人说代表了中国知识分子的良知，也有人说他是“疯子”经济学家。“郎监管”、“斗士”、“教父”；“流氓教授”、“三无教授”……郎咸平则自认是《皇帝的新装》里面那个敢于说真话的孩子。

最有意思的是，原本与杨帆、左大培、韩德强属于同一战线的[陈新]，竟连续推出系列骂郎文章，而且骂的角度十分奇特。这些文章根据郎咸平的台湾出身、西学背景，骂他受美帝国主义指使，“瞄准中国的高端产业，打击中国的品牌”，图谋搞垮中国的“民族产业”。而且还企图与党和政府“争夺国企保卫者的桂冠”，想通过诽谤“共产党和中国的经济学者没有保护‘国有资产和中小投资者的利益’”来“动摇民心”，“取而代之”，“实施新演变”！这些文章还说中国的腐败应当归咎于“严重的货币短缺”，致使“企业、居民、政府都陷入了货币战争的陷阱中。因此出路不在于改革体制，而在于实行通货膨胀，只要大量印钱，农民工欠资、公务员欠资、教育高收费、警察罚款、非法集资、股市圈钱、虚假并购，等等积弊都可以一扫而光。……

国歌也与[思维教练]取得了联系，得知他并不乐观，认为郎咸平挑起的争论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还举例说：当年关于股市问题的争论，是吴敬琏与厉以宁两大“国师”级的争论。最终什么结果？前不久的“审计风暴”，现在不还没有处理结果？李金华身为国家审计署审计长，他还说：这些材料不仅是他要公布的，而且是政府要公布的，是总理要公布的。与上述两次争论相比，陈桂棣和郎咸平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涉及到了一些具体的国有企业和地方领导干部。陈桂棣因《中国农民调查》涉嫌诽谤案刚刚审结，结果还算不错。郎咸平也不过是在唱“独角戏”。

[思维教练]还提醒国歌注意那个曾批评中国股市是“无规矩赌场”、曾经警告“要警惕在中国出现权贵资本主义”、享有“国师级”地位的吴敬琏的态度。吴敬琏反对腐败、反对利用权力来盗窃公共财产，但是他也说：“郎咸平教授说应该停止国有企业改制，我不同意这个意见。”显然，吴敬琏与郎咸平还是有差异的，特别是与左大培、韩德强、杨帆等人的分歧更大。

“要我看，郎咸平也是压力下，迫不得已与大陆‘非主流’结盟的。”[思维教练]对国歌说：“实际上，那些人在学术水平上与郎咸平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除了壮声势，也帮不上什么忙。在一些媒体的感觉中，这个会多少有点像个‘挺郎会’，或是‘新左派’的盛会。关于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这些人以前在网上说过不少，但传统媒体却置之不理。这次借机纷纷回顾自己过去也说过什么、什么。……”

“这样呀！……”国歌恍然大悟。

“关键是要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思维教练]总结似地说：“朗咸平要停止国有企业改制、停止管理层收购，这是行不通的。况且真停了之后怎么办，今天那些‘挺郎’的其实也是各有个的想法，到那时就该他们之间互相‘掐’了。”

“这个我知道，有些人把俄罗斯将国有资产平分在每个人头上的做法看成是一种公平。但是我认为这不对。”国歌说：“我赞成经济学家的这种观点：一：国有绝对不是人人有，而只能是官员暂时有；二：官员暂时有，其结果就必定是国有资产流失。不明白第一点的人，会产生义愤，说谁谁谁侵吞了自己有份的资产。殊不知这很天真，因为那资产从来未曾属于过他。不明白第二点，就会产生幻想，以为世上有办法阻止国有资产流失。殊不知这也很天真，因为只要缺乏转让权，官员就一定会滥用手中暂时掌握的使用权和收益支配权，从而破坏资产的长远价值。”

“你错了！”[思维教练]反驳说：“原本应该叫‘国营’不是叫‘国有’。90年代中期政府大举推行‘抓大放小’政策以来，管理层收购就开始在中国流行。‘国营’才变成了‘国有’。”

“有什么区别吗？”国歌不明白。

“区别很大。你不明白，只能说明现在的理论很混乱。连一个共同的起点都没有，岂不是鸡同鸭讲？所以谁也开不出药方。我告诉你也没用。”

国歌也没有再追问，因为他并不太关心纯理论问题，只要知道这场风暴不会影响改革的大政方针就已经足够了。

9月21日，国资委日前发出通知，对国有产权转让过程中重要子企业重大产权转让、信息披露等六个关键问题作出了进一步规定。有关专家还专门解释说，国资委“堵漏”

与郎咸平质疑国企改革事件无关。

看来[思维教练]的预测又准了。安妮却不死心地又发QQ过来问了：“你说这次支持朗咸平的那些‘新左派’是不是跟前不久上面批‘新自由主义’有关呢？”

“也许是有背景的。”[思维教练]知道她说的是6月初《新自由主义评析》一书的出版。书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研究”课题组及相关专家、学者的研究论文集。据说课题组是“应党中央要求成立”的。研究的结论认为新自由主义是为国际垄断资产阶级服务的西方主流意识形态，它将导致“新帝国主义”，是对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实施“新殖民主义”的工具。

“但是这根本挡不住利益的诱惑。”[思维教练]接着又打了一段文字：“这可以看成是一场国企管理层（企业单位）官员与政府（事业单位）官员间的博弈。或者是官员个人与官员集体的博弈。只有从这个角度理解，才能明白为什么张维迎会说即使是‘零价格’甚至负价格转让，国家也不一定吃亏的道理。一个需要国家财政补贴的国企‘零价格’卖了之后能为财政提供税收，政府在博弈中就是‘划算’的。甚至是只要‘负价格’的绝对值不超过财政补贴也是可以接受的。从经济上讲，这都是有利于提高政府执政能力的改革。政府完全没有必要看重所有权的虚名，政府看重的是财政税收收入。”

“难道国企一定不赚钱吗？”

“你说呢？”

安妮想起他看过的一篇《摧毁中国国有经济五大毒招》。好像是说：第一步，培养产权理论代理人；第二步，展开宣传攻势，宣传产权理论；第三步，给国有企业故意开错药方，把大批国有企业推向了死亡的不归路；第四步：打扫战场。随着大批国有企业走向资不抵债、成为空壳、面临死亡，他们开始打扫战场，面对奄奄一息的国有企业开出公开私有化的药方；第五步：发起总攻。

“这也太不公平了！”安妮说：“前苏联是共产党下台前，国有资产并没有流失，下台时推行的是全民分股，‘一人一份’的大众式‘证券私有化’。上台时为了实现社会主义公有制而没收私人才财产，社会主义建设时全民积累公共资产。下台不实行社会主义了，就全民分配国有资产，全还给人民。至于贫富分化，那是通过市场手段，也不是在共产党执政造成的。至少苏共可以说不欠人民什么！道理上也说得过去。苏联人要怪罪，也怪罪不到苏共头上。所以前苏联也算比较平稳的过渡。相反，如果苏共执政时就进行化公为私的‘官员私有化’，结果会是怎样？”

[思维教练]一听笑了，说：“这不就是你所说的‘和平赎买’吗？”

安妮反驳说：“这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赎买了‘权力’，一个是什么也赎不回来的私有化，这不公平。”

“不公平又能怎样？我担心的是另外的问题。等到国有企业管理层收购结束后，最终就将演变成拥有私企的企业官员与没有私企的政府事业单位官员间的博弈。拥有经济实力的企业官员将对纳税提出条件——政府事业单位官员的清廉，甚至要求建立低税收的小政府等等。到那时，首先被精简的政府官员就是今天反对改革的‘左派’。”

[思维教练]象是故意在气安妮似的继续说：“到那时，也许真的能‘赎买’出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最近不是有专家提出2010年前进行反腐败战略决战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国有企业改制顺利……”

“真的吗？”安妮不信。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了，[思维教练]只能说：“我前两个月写的《从执政能力的高度，看国有资产问题》看了么？”

安妮的确看了，但并不仔细，于是说：“看了，但是我还是有疑问。“你说的‘反腐败战略决战’会不会演变成一场‘无代表，不纳税’的‘革命’呀？历史上不论是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法国大革命都是由税收问题引发的。国家、政府或国王缺钱需要增税时，资产阶级就一定会趁机夺权。就连美国独立战争也是靠‘无代表，不纳税’的口号鼓动起来的——惨痛的历史教训呀！”

“革命？说得容易！”[思维教练]不屑地回了一句。

想了想之后，[思维教练]又跟着敲了一句：“看过美国科幻大师罗伯特·海因莱因写的《严厉的月亮（The moon is a harsh

mistress）》吗？……”这是他最近刚读完的一本书。

“严厉的月亮”？怎么会如此巧合呢？安妮一惊，继续往下看：“那才是理想的革命。就像心灵历史学家预先规划好的历史进程：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事态的发展一步一步按照设计者的意图前进，我猜即使谢顿重生，只怕也要赞叹一句‘与事前预测的符合度高达99.8％’。”

哈里·谢顿（Hari Seldon）？安妮惊讶地问：“你也读过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的《基地三部曲（The

Foundation Trilogy）》？好像还没有中文版吧！”

“太小瞧我了！”

“噢！”安妮发了个鬼脸。

“其实我是受了电影《我，机器人（I，Robot）》中的机器人三定律的吸引，才去看他这部巨著的。我知道国内有人正翻译呢，很快就会出简体中文版。”

那真是不朽的科幻史诗。透过“心理史学”——这部史诗的中心奇幻因素，谢顿预见了人类悲惨的未来：国势如日中天的银河帝国正一步步走向灭亡，整个银河将要经历三万年蛮荒、悲惨的无政府状态，另一个大一统的“第二帝国”才会出现。谢顿进一步发现，虽然阻止帝国崩溃为时已晚，但若想要缩短这段漫长的过渡期，在当时则尚有可为。于是谢顿开始了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努力，试图将三万年的动荡岁月缩减为一千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以编撰《银河大百科全书》为掩护，设立了两个科学家的据点：第一基地（简称“基地”，由自然科学家组成）与第二基地（隐身在银河舞台幕后，由心灵科学家与心理史学家组成）。这其实也正是“龙咒”计划的逻辑蓝图。没想到，[思维教练]竟然也看过这本书。难道这阿尔忒弥斯计划……？

“加入我们吧！”安妮兴奋地敲了几个大字。这并不是她一时的冲动，而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正是“龙咒”计划必不可少的一个人。

[思维教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搞懵了：“我？开玩笑，当然不行！我可不是什么愿意为理想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

他知道，革命是一门科学，只有少数人有能力胜任。它得依靠正确的组织，更要依靠有效的联络。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情况下，才可以行动。如果时机合理，组织得当，成功将会手到擒来，无须付出一滴血的代价。倘若时机尚未成熟，组织又不得力。结果只能导致内战、暴乱、整肃和恐慌等一系列灾难。

安妮说：“我是认真的。”

[思维教练]根本不相信网络上的这些，说：“你不用拉人头儿了。要想成事儿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千万不要毫无取舍，来者不拒。也不要试图说服别人接受你的观点。时机成熟，他自然会接受……如果不是这样，只能说明你错误估计了历史时机。例如《严厉的月亮》就是超级计算机‘迈克’得出了令人信服的结论：月球殖民地的资源只能再维持7年；《基地》则是坚信谢顿对银河帝国灭亡的预见,所以人们才会跟他们走。可是现实生活中谁会相信能预见各种社会潮流、预见这些潮流对决策者影响的‘心理史学’？而刺激基地不断成长茁壮的‘谢顿危机’，实际上就是取材于历史哲学家汤恩比（Arnold

Toynbee）的‘挑战与回应（challenge and

response）’理论。文明面对挑战，若能做出适当或有力的回应，则能突破而持续发展，否则文明终将崩溃。但是现在大多数中国人太麻木、太现实了、太顽固了。最重要的是主动的挑战，而非被动的回应。可是我们……不亲眼看到经济崩溃的那一天，谁也不死心，可等真的看到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了让安妮死心，他又补充了一句：“关键是要有合理的组织，革命总是以密谋未开始，所以基础机构应该小巧，隐秘，同时又严密有序。靠招募群众是无法取得革命胜利的。每增加一个新成员，你就多了一分被出卖的风险。像你这样在互联网上乱拉人，是根本不行的。”[思维教练]急于脱身。

这方面安妮早有设想，她现在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了。不过话既然说到了这里，不妨继续看看[思维教练]对组织工作的意见。于是顺着说：“麻烦就在于它会从内部腐烂。人数只要上了四个，其中之一便极有可能是个间谍，被出卖的危险总是无时不在的。当然，也需要单纯承担教育群众任务的组织，但它必须是独立的。宣传机构也不应该是基础机构的一部分。至于基础机构，要尽可能地降低叛徒所能带来的危害，建立支部就是方案之一，就目前来看，这一方案还是最好的。你说呢？”

“是的。”[思维教练]应付着。

安妮不死心地继续说着：“有关支部构成的最佳人数，已有大量理论探讨过了，历史的经验已经证明，三人一组是最佳组合。一旦多于三人，连吃饭这样的问题都会产生分歧，至于采取行动就更难达成一致了。”

“从三个人开始，其中一个人会成为主席。我们不会投票：因为选择谁应该是明显的——不然只能说明我们还不是合适的搭档。我们会知道下级三个支部的九名成员……但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却只能知道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不知不觉中，安妮已经在使用“我们”这个词了。

“下一级支部可以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建立联系：这位二级支部的战友除了知道他的支部领导外，还知道同一级支部的另外两名成员。以及在他领导下的子支部的三名成员。另外，他可以知道统一支部另外两个人所领导的两个支部。”

[思维教练]也在不知不觉地被带入了情境之中，说：“看上去挺像一个电脑程序——一个三进制逻辑。如果不知道同一支部另外两个人所领导的支部，安全性会更高一些。”但他更多的只是把这个当程序玩玩而已。

“虽然安全性会降低一些，但是一旦出现问题，修复的速度会很快。你想想，如果这种组织结构中一个人叛变，他能出卖几个人？”安妮问。

“6个人——他的头儿，两个同支部成员，还有子支部的三个。”

“7个，”安妮更正说：“他还出卖了他自己。这样就有三级中的七个环节被打破，怎么修复呢？”

“那还怎么修复啊，整个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了。”[思维教练]回答说。

“对！这些人得有个法子能把消息上传到三级以上的上级支部。传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知道传到哪儿。”

“不过，还有更好的法子。”[思维教练]的思维已经彻底投入了。

“真的？这可是很多革命理论家努力的成果。”安妮当然不相信。

[思维教练]解释说：“同样这些支部，排列成由四面体组成的开放型金字塔的结构。顶点汇合处就是不同支部联系的环节。每个成员都认识毗邻支部中的另一个成员——知道如何向他传递消息。除此之外，他不必了解其他任何内容。这样信息不仅可以横向传递，也可以纵向流动，因此联络不会中断。有那么一点儿像神经系统。你可以在人的脑袋上敲一个洞，取出一块脑子，但不影响他的正常思维。性能超强的系统，少了一块，信息还能改变传递路线。”

安妮半信半疑地说：“你能画幅图吗？听起来不错，但是它跟传统的方式不太一样，我有点理解不了，得看看才行。”

这可是[思维教练]的老本行和专长：“嗯……要是有3DS就好了，试试吧。”

别以为画121个四面体，组成一个五层开放型金字塔，并清楚标明彼此之间的联系是件容易事，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思维教练]忙着作图的时候，安妮给他放了首网上最流行的歌曲：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不是想吃了我吧？”[思维教练]也抽空开了个玩笑。

“别臭美了你！我是说有些人总爱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状，其实爱的也不过是‘大米’。”

“哈哈，有点儿意思！不过我觉得另一首歌更好。”说着，[思维教练]就给安妮放了首刀郎作词作曲的《披着羊皮的狼》：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

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

我愿意为你背负一身羊皮，

只求你让我靠近，

让我爱你，相偎相依。

……

我确定你就是那我心中如花的羔羊。

你让我痴，让我狂，

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

冬雷阵阵

俗话说：秋后打雷，遍地是贼。2004年11月9日清晨北京天空炸响惊雷，这一天已是立冬后的第3天了，雷声刷新了160年以来北京最晚的雷声记录，北京人已经是连续第二年听到冬雷阵阵了，而且比前一年的更响。已经回到青岛的[思维教练]也没有躲过，11月9日晚，伴随着雷电，一场冬天罕见的大雨突袭了青岛城，截至晚上10时，市区降雨量达到15.4毫米。

与此同时，日本京都某别墅区的一栋三层小洋楼的客厅内，一位身着和服、面色威严的老者正坐在榻榻米上的矮桌前，将酒杯放入桌子中间一只装满清水的碗里轻轻涮了一下，又拿了出来，杯口朝下在纱布上按一按，使水珠被纱布吸干。在他身后的墙上是绘有一条张牙舞爪黑龙的图腾旗，那正是昔日日本关东军的第一秘牒组织黑龙会的会标；下面的刀架上是一柄质地古朴精美的武士刀，黑色的刀鞘上一条凶猛的黑龙似乎跃跃欲出，这就是黑龙会的权杖——金菊刀。不错，这人正是黑龙会现任会长青木冈。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是自民党议员佐冈。

青木冈手拿起白纹青瓷的小酒瓶，将酒杯斟满。佐冈见状，马上接过酒瓶也给主人斟满了一杯。两人相互敬酒：“干杯！”然后一饮而尽。“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青木冈说。

“嗨咦，就请你放心吧。”佐冈应着。

青木冈点点头继续说：“这是我们打日本帝国走向‘普通国家’的重要一步。1972年日中邦交正常化时，中国政府宣布：放弃日本的战争赔偿。现在很多人认为日本的对华援助实际上是蕴含有战争赔偿的意思，甚至是一种变相的赔偿方式。如果不停止，过去的阴影就永远不会抹去。更何况25年来，中国也该‘毕业’了。日本和韩国在举办奥运会、世博会的时候，都已经不再接受外国援助。中国将在2008年主办北京奥运会，2010年主办上海世博会，这是停下来的最好时机。”

“我所顾虑的是，我们现在正谋求常任理事国席位，这个时候提停止政府开发援助，是不是会有不好的影响？”佐冈小心翼翼地提出不同意见。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扩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关系到国际社会诸多方面的利益，各国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一致。我们总是要早作准备才好。”青木冈说：“1978年邓小平访日和1979年大平正芳首相访华时，双方会谈决定，日本政府将向中国提供长期低息日元贷款。如今已经25年了。两国都换了几届领导人，一些人已经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了，中国的新领导人未必领情。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不是无条件的。我们只有收回来，才能掌握新的筹码。”

青木冈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年中国总在抗议我们参拜靖国神社，在尖阁群岛（日本对钓鱼岛的称呼）不断制造事端。中国也正在增强军事力量。这个时候还把日本国民的税金用于对竞争对手中国提供ODA，国民感情是通不过的。”

“嗨咦，我明白了。”佐冈点头说。

“不，你还没有完全明白。”青木冈说：“经济问题是次要问题，关键是我们要表明我们的强硬态度。我们现在就要习惯按照一个普通国家、一个强国的方式做事。”

“你认为中国会屈服吗？”佐冈还有些疑惑。

“这是一个战略问题。在减少对华援助的同时，我们还要增加对印度的贷款。通过加强印度的力量，来抵消中国在东亚地区不断增强的实力。事实上我们已经这样做了，印度已经首次成为日本的最大受援国。我们至少要在东亚谋求我们的势力范围，这一切只不过才是一个开始。”青木冈再次用他那威严的语气强调说：“战争已经过去60年了，你我这一代人眼看就要退下去了，我们不能再让下一代来背这个历史包袱了。所以，明天你所做的，将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我们一定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嗨咦，就请你放心吧。”佐冈也深深地点着头。

佐冈已经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再抬头时，目光正触到青木冈身后的那柄金菊刀。精通剑术的佐冈注意到那是一把拔刀术专用的居合刀，刀身比一般的长刀稍直也稍短。居合斩接近于一种舍身刀法，刀一旦出鞘，就已经把敌人和自己都逼上了绝路。如果不能斩杀敌人，自己必须见血。而这见血，多半就是死——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正因为如此，除了华贵的刀装之外，很少有人真正见过里面那柄传统的古刀。金菊刀也许已经多年没有真正出过鞘了，但它绝不是一件象征权力的装饰品……

11月10日，日本参议院提交了一份调查报告，提出对华日元贷款“应把废止纳入视野而缩减”，看来日本政府就此已取得一定的共识。按小泉执政以来日本对华日元贷款每年递减20%计算，5年内日本便将全面停止日元贷款。

这一下子在网络论坛上一起了轩然大波。日本所谓“政府开发援助”一词是译自国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使用的英文概念：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简称ODA，中文通常译为官方发展援助。日本对华ODA包括两部分：一是日元贷款；二是无偿资金援助和技术援助。其中，日元贷款占70%以上，中方称之为中日两国政府间资金合作，日方称之为“日本对中国的经济协力（合作）”。但由于日元贷款和无偿援助均被列入日本政府的ODA财政支出项下，所以日方有时也笼统地称日元贷款为“对华ODA”。

日本对华援助，包括有偿援助、无偿援助和技术援助3个部分。有偿援助部分就是通常所说的日元贷款，无偿援助部分是日本对中国的赠款，技术援助则是日方为中方免费提供人员培训等技术合作。1980年的对华ODA中，低息贷款是660亿日元，无偿援助是6.82亿日元，技术援助是5.64亿日元。2001年这三个部分分别是1613.66亿日元，63.33亿日元，77.77亿日元。总体来讲，需要偿还的低息贷款都占了ODA总额的90％以上。这些贷款的利息率在0.75％到2.2％之间，期限为30年，近年来来日本实行“零利率”，而对华贷款则可没有风险地享受0.75％至2.2％的年利率，日本政府的“跨国存款”并不亏。

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日本也刚刚经历了石油危机，也迫切需要从中国进口石油和煤炭，并向中国扩大出口。更何况原则上不允许附加条件的ODA，而在实际操作中是限定性的。在日元贷款中，近30％的资金带有“捆绑”条件。2001年度日元贷款概要表上，15个贷款项目，有10个项目附加条件为“限定两国间采购”。

这样要求中国向日本企业购买机械设备或技术，在中国发展项目的同时，也带动了日本企业的发展。

日本给中国的日元贷款起到了为日本企业进军中国市场铺路的作用，又使日本的企业赚了一大笔钱。实际上，对华日元贷款也给日方带来了不可低估的经济利益。在日本经济泡沫崩溃之后的十多年中，日中资金合作使许多濒于破产的日本企业起死回生。正是中国市场，才使日本经济获得了生机，乃至出现了当前令人欣慰的恢复局面。对这一点，就连日本领导人也不得不承认。于是，网上有人提出：《日元贷款是政治毒药》、《日本休要拿日元贷款说事》。说中国已有四千多亿美元外汇储备，为何还要让日本灌政治毒药？

另一些人则认为还是应该承认日元贷款对中国经济发展的贡献的。1978年中国确立了改革开放的方针，急需外汇资金配套。当时，钢铁、煤炭、石油、电站、铁路、港口等120个大项目等待上马，引进先进技术和大型成套设备需要66亿美元资金，而当时中国外汇储备有限，一些合同难以落实。这就需要引进外资。在这时日本提供了数额不菲的政府贷款，这笔钱对促进中国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巨大作用。现在，中国经济已进入腾飞阶段，在此情况下，日本停止对华ODA项目，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们应该用平常心对待。

甚至有人担心中日两国政府间的资金合作，是中日关系健康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这几年中日关系已经呈现出“政治冷，经济热”的现象，如今“对华ODA”一停，那就真的连经济也“凉”了。中日关系将何去何从？

[思维教练]已经注意到：从1999年开始，日本政府开始大幅削减对华援助。现在看来，日本停止对华援助已经不可避免。实际上，在此之前日本的ODA政策也是有过波折的。2003年度对华日元贷款更是比上年减少20%，比2000年减少一半，为966.9亿日元。网上的争论归争论，对现实国际政治的影响并不大，最终只能是归于平静。

之后便是中国政府希望对华日元贷款能够善始善终；日本安排对华日元贷款“软着陆”。不久，日本政府计划在2008年度后停止向中国提供新的日元贷款。外交部长李肇星在回应日本政府有意终止对华援助的说法时表示：“没有日本援助，中国也行。”

这几天，国东强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在新加坡持有的中国航油股票正一路下跌。实际上他的股份很少，主要是当初为了捧场，支持陈久霖一把。经济上的损失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已经预感到陈久霖有麻烦了。11月9日这一天，三井（Mitsui）能源风险管理公司加入了对中航油的追债行列。而此前一天的11月8日，恰是中航油第二次有合约被逼平仓；国东强在商场上与陈久霖有一些交往，但不是很熟，也没有业务往来。他只是知道陈久霖参与了原油期货买卖，但是他不知道10月底，中航油就因未能补仓，多张合约被逼平仓，损失惨重。

11月16日，另一批合约被平仓；

11月17日，Standard Bank London Ltd追讨1443万美元；

11月25日，最后一批合约被平仓，亏损已达3.81亿美元，债权银行陆续追债，……

11月29日，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总裁陈久霖向新加坡法院申请破产保护。中国航油的股票被停牌。从10月4日以来，中国航油的股价已经下跌了40%左右。

2004年11月30日，中航油终止所有原油期货交易。当日夜，中国航油正式披露，从10月26日至今，公司的累计亏损大约是3.9亿美元。公司也正在结束其余交易盘口，估计这方面的亏损约为1.6亿美元。亏损合计约为40多亿元人民币。一切恍如一场噩梦，一个突然爆出的中国版“巴林事件”，把前几天还在云端飞翔的中国航油打入了地狱。

12月1日，中国航油的控股母公司——中国航油集团公司的多位高层齐赴新加坡“救火”。

12月8日，陈久霖返回新加坡后，被商业事务调查局逮捕，并在证券与期货法令下，协助当局的调查工作。傍晚获保释。

“陈久霖有今天，油圈里的人并不觉得特别意外。如果外界知道陈是怎么发迹的，就不会觉得意外了。”“圈里很多认识陈久霖的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政治明星。”“非常通晓政治，也很有政治企图心，跑关系的能耐非常了得”。听到这话，国东强难免有些物伤其类。因为他与陈久霖有着类似的“发迹”经历。执掌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航油”）8年来，陈久霖缔造了一个神话。2002年，在新加坡挂牌的中资企业当中，陈久霖以490万新元（约合人民币1600万元）的薪酬高居榜首，被誉为“打工皇帝”。2003年，他被评为“亚洲经济新领袖”，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对他充满溢美之词，中航油的运作还入选了新加坡国立大学MBA课程的教学案例。然而今天……

1997年，陈久霖被委任为中航油集团新加坡子公司的总裁，带着集团公司给他的16.8万美元和一名助理前往新加坡重振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公司。在那之前，他连一个副处长都没有当过。一般来说，一家贸易企业是不可能做成上市公司的，因为贸易公司既没有固定资产，也没有稳定的收益，投资者不会买他的股票。但陈久霖打破了这种“不可能”。陈“发家”的第一把“金钥匙”是进口航油权。1997年，中航油在中国进口航油领域的市场份额不到3％，陈久霖掌印的第二年，这一份额激增到84％。此后中航油的市场份额一路飙升，1999年达到90％，2000年达到92％，2001年达到了100％。实质上的进口航油垄断权，使当时并无多少油品贸易和企业管理经验的陈久霖，迅速给中航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利润，并成为后来中航油在新加坡上市的最大筹码之一。

国东强也是对期货、期权十分熟悉的，但是他仍然对中国航油的崩盘十分纳闷。大家现在都已知道，中国航油是由于预测原油价格将走低而卖空（并非买空）导致崩盘的。中国航油主营业务是在国际市场上采购飞机燃油，从合理的对冲交易策略上看，应该是卖出看跌期权而不是看涨期权才能冲减市场价格上涨带来的业务风险。陈却相反看准油价将会在下半年开始下跌，决定冒双重风险将大量现金押宝。对原油价格走势判断错误并不致命。如果中航油真的看空油价，完全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期权产品——“买入看跌期权”。但不知为什么，陈竟会选择“卖出看涨期权”。在期权市场上，“卖出看涨期权”的收益是固定的，即期权合约卖出时的期权价格，但风险却无限大，因为从理论上讲，价格可以无限拉升；而同样看空的“买入看跌期权”，其风险却是固定的，为期权价格。如果说中航油为了博取高额利润而冒巨亏5.5亿美元的风险尚可理解的话，那么这次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并不高的收益——固定的期权价格，确实令人感到蹊跷。

国东强知道：卖出期权、充当期权做市商（option

writer）的一般多为国外经纪商所为，一般的投资和保值客户都愿意购买期权，风险相对小一些。而且还也会相应在期货市场上再做一个反向操作，用来对冲风险——而中航油此次“卖出看涨期权”未作任何对冲操作规避风险。像中航油这种不做对冲的‘赤膊’投资在国际市场上真的很少见。

中航油的国际操盘老手为何这次会违反常理？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诱惑——无成本。卖出期权根本就无需任何成本，并且在卖出时，买方还会再给你一笔期权费，这是最大的诱惑。这一无成本投机还可以绕过国内对国有企业境外期货投资严格的监管体系。自从1998年株洲冶炼厂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投资巨亏后，证监会对国有企业期货交易监管非常严格。但是这次还是没能防止陈久霖的投机。

好像是与陈久霖故意作对，受伊拉克危机、俄罗斯尤科斯震荡、阿拉伯恐怖袭击等国际事件的影响，直到2004年10月，国际油价仍然涨势如潮。而陈久霖的对手们——国际对冲基金也利用每个事件的放大效应哄抬油价，国际油价暴涨约40％。中航油所持有的作空期货合约如果不想出现亏损，就必须将交易时间一再后拖（转仓），同时还需要付出相当于交易额5％的保证金；如果无法补足保证金，将被交易所强行平仓。10月份，国际石油价格达到55.67美元时，为了转仓及应付保证金追缴，中航油2600万美元的营运资金、原本计划用于并购的1.6亿美元联贷及6800万美元应收款项几乎全部用完。

10月20日，母公司决定通过德意志银行以比市价低了14％的价格出售子公司15％股权，这笔交易是在4个小时内完成，并将这笔钱迅速转为救命贷款。但是，卖股所得的1.08亿美元仍不足以支付保证金，债权人开始迫使中航油结清交易，……中航油的损失共计5.5亿美元。

市场硝烟散尽，原油期货价格出现回落，在12月3日创下3个月来的新低，而此时，中国航油已经暴仓出局。这正是市场人士认为此次中航油事件的另一大疑团。为什么国际投机力量推动的原油期货最高价，与中航油爆仓的价位这么接近？且最高价出现的时间点，与中航油爆仓的时间点几乎同步？从这些迹象看，很可能此次中航油中了国际炒家的圈套，故意逼空中航油。

最让国东强物伤其类的，还是他与陈久霖同属“走出去”大战略的一部分。所谓“走出去”，通俗地讲就像当年加入WTO后，军中元老俞飞赌气时说的：“你‘噢’进来，我们也‘噢’出去，谁怕谁呀！”

中航油的轰然倒下使中国苦心打造的海外石油旗舰遭遇重创，中国实施“走出去”的战略受到延误。8月18日中航油新加坡公司收购新加坡国家石油公司（SPC）可称得上中国油企近年在新加坡乃至海外最大的杰作之一。众所周知，新加坡是全球第三大石油贸易中心也是全球第三大炼油中心。SPC是目前新加坡惟一的国家控股上市公司，经营油气开采、提炼和原油、成品油销售，业务遍及新加坡、越南、印尼、韩国以及中国内地、香港和台北地区。所控制的从印尼过来的两条分别长达365公里石气管线，将所有东盟国家连接在了一起。老虎被人夺食会吼叫，山羊被人夺食也会出声。何况，新加坡不是山羊。更何况，这不是夺食而是割肉啊。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未等中航油欣喜度过第103天，灾难就从天而降。“收购新加坡石油二成股权中航油剑指石油巨头”、“收购新加坡国家石油公司20.6％股权中航油曲线挑战三大石油集团”的豪言壮语尤在耳边，陈久霖却壮志未酬身先去，怎不叫人叹息。

中航油的问题暴露出来之后，网上谴责的目标直指公司管理、用人、监控机制。指责深植于国有垄断企业的制度错位无从约束乃至鼓励了企业与市场对赌的“豪气”。

中航油是一家典型的海外国企，此类国企的特点是：国内控股，却很难控制，存在着严重的“人治”现象，很多人认为这恰恰就是最大风险的所在。如果不是这次投机失败，人们也就不会发现中国的海外国企还有着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国东强认为身在海外，没有权威、没有自由处置权力，没有一些特殊政策是不行的。“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曾被认为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所在，要不然怎么能与国际资本相抗衡？国东强惋惜的是，在抗击亚洲金融风暴时建立起来的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看来，要真正“走出去”与国际炒家面对面地周旋，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钱政宇的日子也同样不那么好过，一场矿难正等着钱政宇来处理呢。11月28日7时10分，位于陕西省铜川市的铜川矿务局陈家山煤矿发生重特大瓦斯爆炸事故。目前，入院接受抢救的矿工为41人，其中5人为重伤。救援人员已发现20具矿工遗体，其余146名矿工被困井下生死不明。……

网上当然是一片谴责之声。以前是私人小煤窑事故频发，现在连国有大型煤矿也出事儿，而且一出就是大事儿。怎么能如此忽视安全生产？老板是不是也太“黑心”了。甚至有人喊出了：“我们不要带血的煤！”

但是钱政宇知道其中的苦衷。经济增长太需要能源了。现在是煤紧缺，电也紧缺。煤炭需求继续保持旺盛增长势头，在增产的压力下煤矿难免在危险的情况下让矿工下井。虽然矿难频发不断警示要终结粗放型增长模式，但谈何容易。在国际能源市场的带动下，国内的煤价也开始上涨。一旦市场价格有可能显著上涨时，政府还要进行必要的干预。产煤企业还没有得到什么实惠，一些用煤企业就已经开始亏损了。例如，2004年居民用电已经小幅上调了一次，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火电企业至今还是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政府指导价格买煤。相对于早已市场化的煤炭行业，中国电力行业的市场化进程则迟缓得多。如果真的实现电价与煤炭价格挂钩，必定带来新一轮的物价全面上涨。老百姓能否承受得了？这个冬天就因为煤炭涨价，为了保障城市供暖钱政宇就操了多少心。

最让钱政宇难过的是高企的石油价格已经使中国错过了调整汇率的最佳时机。这次石油价格创新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美元的主动贬值。其他西方国家因相对升值的欧元、日元，所受的影响幅度，要远远小于以美元标价的石油价格上涨幅度。过去两年中，美元对欧元的汇率下跌了约30％。而美国国内在这一轮石油价格上涨之前，美元已经做好了贬值、加息的准备，所以石油价格创新高对美国国内的影响，同样也要低于石油价格的涨幅。可以说，这次受石油价格影响最大的就是中国，就是汇率盯住美元却又没有随美元加息的中国，缺乏石油战略储备的中国。

中国现在是世界上第二大石油进口国，仅仅在美国后面，每天需要五百万桶。中国石油的对外依存度已超过三分之一，2004年大陆石油进口超过一亿吨，其中八成的石油进口经由马六甲海峡运入，这使得马六甲海峡和台湾海峡成了攸关中国经济生命的咽喉。马六甲海峡是全球第二繁忙海道，这个海峡由印尼，马来西亚与新加坡三国分片管，而国际海事局（IMB）的历年报告反复指出，印尼海域是全世界最危险的海域。全球三分之一的海盗劫船事件发生在东南亚，而马六甲海峡附近水域就是其中一个重灾区。但是在2004年4月，当美国提出要让美军参与马六甲巡逻时，印尼与马来西亚同时反对，印尼海军是叫得最凶的一方。钱政宇就不明白，为什么“强硬派”还在本能地为此叫好。有些评论还猛烈抨击新加坡引入美军，是在帮助美军扼住中共的咽喉。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矛盾。

为了减少对中东油田和马六甲海峡的依赖，另外，一些中国专家也建议当局支持泰国开凿克拉运河。该计划是，在泰国南部沿克拉地峡开凿一条长102公里、宽400米、深25米的“东方巴拿马运河”。运河开通之后，航程至少缩短700英里，可节省2—5天航行时间。虽然有不少官员对此有浓厚兴趣，但是成本实在过高，暂时还不在考虑之列。更何况美国在泰国的梭桃邑、乌塔保、曼谷也有驻军。还是要担心美国卡脖子。

中国实施能源“走出去”的战略实在是步履维艰。2002年年底，中国石油企业在收购俄罗斯斯拉夫石油公司时主动退标，2003年5月，一度被认为胜算在握的认购里海北部油田股权在最后关头失败，2004年7月以来，中俄输油管线之争结果已渐明朗，由于日本插手，安加斯克到中国大庆的安大线建设已希望渺茫。除了日本承诺援俄75亿美元，说服俄罗斯优先修建直通日本海附近港口城市纳霍德卡的“安纳线”外。也受到普京“能源外交”战略和俄罗斯内部各个利益集团、金融寡头间复杂的利益之争影响。

能源！能源！中国的经济太需要能源了！2003年中国的石油消费量为2.26亿吨，其中进口量高达9741万吨，占全年石油消费量的约2／5，已超过日本，成为全球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石油进口国。目前西方各大国对全球石油资源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状态。如果中国的石油企业再不加快步伐，那么过些年可能出再高的价钱都找不到可供开采的油田了

实际上在此之前的11月05日中国商务部表示，已将2005年原油出口配额由今年的水平削减2／3，以更多地供应国内市场。

这是对中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邓小平提的“石油换外汇”战略的调整。一方面国内原油供应紧张，另一方面国家却让一些石油进出口公司赚取原油出口的差价，还享受原油出口退税，这是个政策上的失误。但对日每年300—400万吨原油出口，无论是对中国还是对日本，实际影响极其有限。重要的这是一个政策信号。

前不久的10月28日—30日，伊朗石油部长赞加内对中国进行了为期3天的短暂访问。签署了亚达瓦兰油田开发项目谅解备忘录：中石化将获准参与伊朗亚达瓦兰（Yadavaran）油田的勘探开发，作为回报，中国将在未来的25年里，每年从伊朗购买1000万吨液化天然气。目前该油田的储量约为170亿桶，建成后，可形成日产30万桶的能力，中石化有望获得其中15万桶的权益。一旦顺利接手，不仅将成为中石化在海外获得的第一个大型油气项目，也将是中国石油企业在中东地区迄今最大的收获。

位于亚达瓦兰西北部的阿扎德干（Azadegan）油田争夺更加激烈。该油田现已探明石油储藏量约为260亿桶，估计可开采量50亿—60亿桶。这是自俄罗斯1982年发现普里奥博耶油田以来，世界上发现的尚未开采的最大油田。2004年初，日本以提供高达数十亿美元的低息贷款为条件，正式获得了油田的开发权。然而，由于日本过于追随美国要求伊朗取消核计划，导致伊朗在去年9月正式宣布取消了日本的优先开采权，至今双方仍处于对峙状态。为了不给日本留下幻想，伊朗其后迅速启动了新计划，阿扎德干油田将由英国皇家英荷壳牌石油公司、法国埃尔夫石油公司和中国石化总公司中的一家通过竞标获得。竞标将在今后数月内开始。

中国现已成为继日本之后伊朗的第二大贸易伙伴。钱政宇也参加了接见赞加内，并亲自关注了谈判的细节。但是其中的变数也很多，钱政宇丝毫不敢盲目乐观。最主要的就是可能来自美国的干扰，伊朗很可能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下一个打击目标。早些时候，美国就曾劝阻日本不要与伊朗展开石油合作，但日本别无选择，不会放弃获取阿扎德干油田开发采权的努力。

伊朗国内则是希望通过欧盟、日本、中国来牵制美国对其动武的决心 。

我无所谓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

无所谓，谁让谁憔悴。

流过的幸福是短暂的美，

幸福过后才回来受罪。

错与对，再不说的那么绝对；

是与非，再不说我的后悔。

破碎就破碎，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我才能高飞。

无所谓，无所谓，

原谅这世界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痛苦的轮回，我无所谓。

对于很多人来讲，这意味着一段历史的渐行渐远。[思维教练]也只能用杨坤的这首《无所谓》来表达纪念之意。

这一年的春节，很多人没有过好。大年初一，2月9日，日本政府正式向国际社会公开发布信息：日本政府已经决定把钓鱼岛上的灯塔“作为日本国家财产予以保护”，并由“海上保安厅实施管理”。这一举动再次冲击了中国政府所能容忍的极限，也是一个个危险信号：日本政府已经开始了“法理窃岛”；“武装护岛”；“和平夺岛”的“三部曲”，真是心思缜密，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十分阴险。

对此，中国政府只简单地通过外交途径宣布不承认，称日本政府这一行为不合法，反应可以说是比较冷淡，没有向以往那样显现勃然怒气。但“巧合”的是，第二天朝鲜突然宣布已经拥有核武器。

大年初二，2月10日，朝鲜政府发布一篇声明：“我们已经制造了用于自卫的核武器，以对抗美国对朝鲜的孤立和压制。”同时，朝鲜也表示无意再参加朝鲜六方会谈：“不得不无限期地中止参加谈判”。朝鲜的这份强硬声明即刻就引来美国、韩国以及日本的注意。美国新任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则低调回应，她告诉媒体记者说美国政府早在二十世纪90年代中期就“假定”朝鲜方面可能已经拥有核武器。赖斯试图淡化朝方声明的意义，避免直接发出威胁，只是说，朝方采取了“不幸步骤”。

但是在网上就是说什么的都有了。有人说这是“当面恭维、背后插刀”的行为。春节前，中国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长刚刚前往平壤，意图说服朝鲜重回谈判桌。如此一来，中国对这个小邻国的所谓“巨大影响”成了世界公众的笑柄。六方会谈的失败是一件丢面子的大事，中国调解角色一下子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陈新]则是坚决支持朝鲜拥有核武器的。他甚至认为朝鲜在这个时候宣布，就是反击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挑衅。现在是美国人打台海牌，让中国在伊朗让步，中国人是打朝核牌，逼美国收手。现在朝鲜宣布有核武器了，美国如何应对？打？显然目前没有可能；不打？在伊朗又该怎么做？有核武器的你不打，难道去打还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表明要制造核武器的伊朗？怎么说都没有道理。

[思维教练]却不这么认为。国际政治并不是简单的“道理”问题，而是“利益”与“实力”决定的。打不打伊朗，朝鲜的影响不大。如果用朝鲜牵制美国，美国也会用日本牵制中国。朝鲜拥有核武，必将促使日本走上核武装公开化，日本暗地进行的核武器研制装备将走到台前。日本做梦都在想重新武装自己，朝核给了它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年美国在南亚就曾经耍了一个花招：表面上反对印度跨入核门槛，暗地里却“睁一眼闭一眼”地让中国身边在一夜之间就多那么一个或两个核大国。美国人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样做对北京“现实的威胁”远大于对华盛顿“将来的威胁”。朝鲜的问题也一样。2000年金正日就曾对来访的韩国的报业团体说：“即使我非常热中发展导弹、核武，我会真的用来打美国吗？只要我发出一击，立刻就会招致数千枚的导弹反击，你认为我发展导弹、核武真正目的是为了攻击华盛顿？”

[思维教练]也同意《美国正在远程包围中国》中的观点。美国总统布什在其就职演说中阐述了其第二任期美国对外政策的政治纲领。这个新纲领只字不提“反恐”，而是特别突出地强调在全世界传播自由、推行民主对美国利益和世界和平的重要意义，提出了在全世界结束暴政的最终目标。从杜鲁门的“遏制”，到里根的“超越遏制”，再经过“冷战后”时期的酝酿，美国的新帝国主义对外政策的目标和战略终于在布什任期中全面确立并实施。美国全球战略的目标不仅从实践上，而且从理论上实现了从“反恐”到“结束暴政”的跨越。美国将在这个旗号下，不遗余力地去创造条件。美国现在的重点还是打外围战，而外围战的近期重点在中东。如果美国将伊朗占领控制，则美国就从战略上完成了对亚洲腹地的包围，在美国的战略谋划中，在远程方向上，又向中国推进了一步。

两年前，[思维教练]曾看到过[两条腿走路]网友关于“围棋是军事数学”的论断，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今天的局势又有了新的发展。美国紧紧扭住伊朗和问题不放，实际上就是在全球范围内“占大场”、“围实空”，想把伊拉克和阿富汗连成一片。从围棋理论来看，美国、俄罗斯、中国等大国，都是“自活的厚势”从美国占领夏威夷、关岛等情况来看，是先手在中腹投子，具有非常大价值。而朝鲜就是紧贴中、俄厚势的一颗棋子。台湾也是紧贴大陆厚势的一小块不活棋，上面的日本也好不到哪儿去。即使有眼（生产能力）也是假眼，因为现实上只要断掉其外气则必死。实际上强权之间从来都是避免近距离贴近的。只要外围大场还没有占光，美国实际上不会在厚势边上主动来“碰”。当年的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都是教训。目前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困境，就是因为所谓的厚势还不够厚，外围也缺少呼应。但是如果现在中国就主动在自己厚势边落子的话，美国当然乐得随手应一下。用朝鲜核问题去牵制美国对伊朗动武，这种在自己厚势边落子的“损”棋，等于是自己给自己“紧气”，弄不好会使厚势失效，甚至可能被对方杀出眼位。中国输不起，美国输了却顶多是“弃子转换”。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钱政宇的这个春节也没有过好。大年初六，2月14日，辽宁阜新矿物集团孙家湾煤矿矿难，死亡213人。改写了仅仅70几天前——11月28日陕西铜川矿务局陈家山166人的矿难死亡纪录。

[思维教练]的担心也很快得到了印证：2005年2月19日，美国国务卿赖斯、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与日本外相町村孝信，以及防卫厅长官大野宫统在华盛顿举行美日安全磋商委员会，会后美日发表共同声明。声明中竟首次将“鼓励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台湾海峡问题”列为美日两国共同的战略目标之一。这是二者联手遏制中国的重要信号。动荡不宁的台海局势因此又平添了一个巨大的负面变数。尽管声明“谨慎”地没有使用“台湾海峡安全”字样，但国际上还是的担心有可能“激怒中国”。事实上，美日这次已经改变了卫合作目标的模糊战略，把台湾正式纳入了安保合作范围。尽管1996年美日签署《美日安保共同宣言》和1997年修改的《美日防卫合作指针》，将美日安保条约的范围扩大到“周边有事”，但对于台湾是否包含于“周边事态”之内，日本一直没有做过明确界定。然而，近一个时期以来，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态度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插手台湾问题、利用台湾牵制中国的意向越来越明显和公开。

国际社会也注意到，相形之下，声明对朝鲜问题的措辞就显得更“直率”：“美日双方强烈要求朝鲜迅速的、无条件的重返六方会谈，以一种透明的方式停止其所有核项目。”这才是[思维教练]最担心的：如果日美发表的联合声明接触到了中国的底线，那么中国和美国之间的游戏就该几尽摊牌了，如果用围棋来形容现在的局面，那可以说中美已经到了最后的官子阶段，结果不会太远了。

2月19日同一天，日本政府发表中期报告，日本经济产业大臣中川昭一敦促中国停止继续在东海勘探天然气，并且交出资料，直至问题解决为止。报告声称，中国勘探的三个天然气田，有两个位处所谓的日本专属经济海域。中国表示，勘探地点不属于日本专属经济海域。

春节期间，军中原老俞飞一直在考虑《反分裂国家法》的问题了。这是今年人大上获得通过已无悬念，但关于法律的具体条文，至今仍旧是高度保密的。这次保密工作特别到家，俞飞感到十分满意。外界纷纷猜测到底是“和平法”还是“战争法”？猜测为什么叫“反分裂法”而不叫“统一法”，是不是要维持现状？让他们猜去好了！俞飞更看重的是紧急状况下非和平方式启用的“授权”，将不会受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会议周期的影响。全国人大可以通过反分裂国家法预先授权国务院和中央军委。

《反分裂国家法》通过后，国际上会反应到什么程度？俞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他坚信：“翻不出大天去！”欧盟对华解除军售可能会受影响，但美、日不可能有什么实质的过激反映——不要看刚发表了什么“联合声明”。美国想用维护台海现状的承诺、换取北京放弃对朝鲜的军事保护？那也是休想！台湾的陈水扁倒是有可能跳起来叫唤两声——被打痛了嘛，能不叫吗？不过没有美国的支持，陈水扁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更何况大陆方面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考虑。

但是一想到要与已经成了在野党的国民党合作，俞飞总还是有些不舒服。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如此了。实际上，1991年在台湾的“中华民国行政院”也曾通过的了一部《国家统一纲领》。除了“授权动武”之外，表面上与《反分裂法》颇有雷同之处，但背后却蕴含着激烈的意识形态冲突。当时正值大陆六四风波刚过，前苏联解体。《国家统一纲领》虽然也讲“统一”，但目标却被定为：“建立民主、自由、均富的中国。”实际上就是拒绝“一国两制”，要“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如此嚣张的纲领大陆如何能够接受？现在的问题是，民进党上台后连这个所谓的《国家统一纲领》都不认了。前几年陈水扁就图谋改变甚至废除“国统纲领”，连一个中国都不想要了。“这种台独分子不用反分裂法震慑一下怎么得了？”俞飞这样想着。

辛格博士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水门饭店1117房间。门厅铺着厚厚的金色地毯，他下意识地对着悬挂在大理石桌上方的镜子照了照。往前几步，就来到了大客厅。塔夫特坐在一套宽大的沙发上等他，这位骷髅会大祭司今天穿了套正规套服，看起来更像是这里常见的一名职业政客。“请坐！”塔夫特示意辛格博士在对面的皮椅上坐下。“约你在这里见面，是考虑你去我那里不方便，我去你的办公室更怕被人撞见。”塔夫特解释说。辛格博士也知道保持低调的道理，毕竟让外界知道自己与骷髅会大祭司有交往并不好。

“你认为日本的突然出手，会不会使阿尔忒弥斯计划的进度突然加快？”塔夫特还是那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风格。

“你是指美日联合声明吧？”辛格博士知道塔夫特是从骨子里鄙视日本人的，于是解释到：“在台湾问题上，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与中国正面冲突。在东亚，我们还是需要日本起作用的。特别是像制约朝鲜，毕竟朝鲜的导弹打不到美国，却能打到日本。日本当初就是靠韩战才走出战后阴影的吗？为此我们总得给日本些好处的。”

“我担心的是日本并不是那么好约束。日本的贪婪本性早晚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塔夫特能理解辛格博士所说的道理，他只是提醒一下，并不想争论。

塔夫特放缓了语气继续说：“你也是参与了‘新美国世纪工程（PNAC）’的，那里面的11点建议有几处提到过‘中国’？其中提到每年要增加军费150亿—200亿美元。你说它从哪里来？我们要有全球观念，追求的是美国和平（PaxAmericana）。”塔夫特很喜欢这个词，它脱胎于屋大维创立的古罗马鼎盛时期的一个词：PaxRomana。或者是18、19世纪英国搞“日不落”帝国时的PaxBritannica一词。

“这个我清楚。自从1997年创办PNAC组织以来，阿尔忒弥斯计划就成为了‘新美国世纪工程’的一个从属部分。中国人把眼光总盯着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却不能把眼光只盯着中国。”辛格博士说。这甚至还要感谢华勒斯坦那样的人30年来不遗余力地批判资本主义及其意识形态，“唱衰”美国。有趣的是在美国，除了鹰派人物，没有人相信他所说的什么“现代世界体系的崩溃”和“美国权力的衰落”。而鹰派人物实质上是将其当作一种“挑战”与“危机”来逆向解读的。

“是这样的。”塔夫特站起来，慢慢踱到窗前向楼下望去。波多马克河在静静地流淌，对岸是乔治城大学挺拔的建筑物，它们高耸入灰暗的天空中。

“你怎么看联邦调查局答应遣返逃来美国美国的中国涉嫌腐败官员问题？”塔夫特转移了话题。

“这其实是口惠实不至。”辛格博士回答说：“只有在中国政府向美方提出请求的情况下我们才会调查，主动权掌握在中国政府的手里。”

塔夫特幸灾乐祸地说：“中国的资金外逃也的确够严重的，要不年初他们也不会抓境外赌博了。一个市长三天就能输掉上千万。年初又有一个小小的银行支行行长，竟能卷跑几个亿。不敢想象。”

辛格博士也笑了：“我们不过是摆个姿态，实际上中国贪官将美元带入美国也是利弊参半。能刺激美国经济不假，但也会加剧美国的经济泡沫。因为这些贪官并不善于经营，只是简单地将大量美元变成房地产，或金融资产。看看那些贪官子女在美国的奢侈生活就知道了。中国贪官的外逃资金就像‘热钱’一样是祸水。如果将这些祸水堵在中国国内，那就将逼着腐败分子在国内为他的资金寻找合法出路。资金外逃虽然使中国流失了不少资金，但政治上却是开了一个‘安全阀’，堵死这个‘安全阀’，贪官们就会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果不能通过外逃得到合法化的途径，在国内恐怕只有两条出路：一是钻国内现有经济制度的漏洞洗钱，这将严重破坏中国的经济；二是通过政治手段夺取权力，使其合法化，这将严重威胁共产党执政。”

“有意思！我记得几年前，中国就有人借用基督教的原罪说，提出赦免暴富阶层。亏他们想得出，OriginalSin可不是crime。”塔夫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中国的农历十五这一天，南非的这位老者终于兑现了自己和孙女一起看月亮的诺言。望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安妮竟吟出了一句中国的唐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回过头来，正看见爷爷那赞许的目光。安妮也忍不住问了一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爷爷，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中国？为什么要帮助中国？”

“我只是希望你多了解中国，我也并不是单纯地要帮助中国。”看着安妮不解的眼神，老者说：“实际上，阿尔忒弥斯计划真正吸引我的原因并不是中国，而是月亮。月亮崇拜其实有着更悠久的历史。月神和智慧之神透特（Thoth）是古埃及人崇拜的一个重要的神。如果你看过拉尔夫伊利斯《透特——宇宙的建筑师》就会明白的。”

“讲的是什么呢？”拉尔夫的考古系列丛书安妮听说过，但没有看过。

“是讲人类历史的一个长周期的故事，你知道‘岁差’吗？”

这个安妮知道：“从古希腊早期天文学家就发现，我们在夜空中所看到的星辰一直在天赤道和黄道的框架背景上缓慢移动，这就是由地球自转轴在与陀螺相似的运动中发生摇摆造成的“岁差”，28500年完成一个周期。由此春分点也在天球上缓慢地移动着。据信公元前2世纪喜帕恰斯首先对这一周期进行了科学的描述。这一现象，尤其是分至点岁差也开始融入神话传说。”

老者点点头：“实际上，这一影响很可能追溯到更早的远古时代。极轴的运动变成了世界树的倾倒或伊甸园的降落，在每一个时代结束时代来大洪水说明一连串星座在离开分至点后出现了位移。拉尔夫伊利斯写的《大风暴与出埃及》和《耶稣——最后的法老》，对《圣经》做出了大胆的全新诠释：在春分点从金牛座移入白羊座时，依然崇拜金牛宫的上埃及的以扫与开始崇拜新的白羊宫下埃及的雅各之间产生了宗教分裂，并导致战争。于是才有了喜克索斯人的出埃及。埃及历史文献只记载过喜克索斯人出埃及，喜克索斯人的出埃及，在当时是一件引起轰动的历史事件，一共有24万个家庭走出埃及。这是一个影响整个人类灵魂的深深伤痕，而不是一群奴隶的逃亡。喜克索斯人是以色列人的祖先，他们曾经统治过埃及北部地区。这是一个民族的大迁移，至少涉及到50万人，而当时地球上的总人口也只有几百万人。”

安妮惊讶地听着。

老者继续讲着他的故事：“拉尔夫还告诉我们古埃及宗教文化对基督教影响甚深：基督教的教堂建筑显然受到埃及神庙建筑的影响；伟大的挪亚方舟就是埃及胡夫大金字塔下的巨大太阳船，基督教的神圣约柜与占埃及的圣柜造型大同小异；西奈山其实是以色列语对金字塔的称呼；就连上帝（God）这个词都来源于古埃及人所崇拜的月神。他甚至考证出基督教是由犹太人的叛逆者扫罗创立的。”

安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离经叛道’的观点。惊奇地问：“这是真的吗？”

老者似乎迟疑了一下，说：“也许吧。真正的犹太教徒是不信《新约》的，也不承认耶稣就是古代先知预言的弥塞亚（意为救世主）。他们认为真正的救世主还没有降临。在一些人看来，这只是宗教常识问题。但对于有信仰的人来说问题却很严重。现在你还小，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我们还是说那个人类历史的长周期吧。”老者拉回了自己的思路：“自约公元前100年以来，二分点一直在缓慢地通过双鱼座，目前刚刚开始其行径双鱼座第二条鱼的过程。第一条鱼是基督，他出生在白羊座向双鱼座跨越的时段。我们这个时代的科学和现世理性主义的兴起是第二条鱼的一种反映。能佐证这一点的是，反对宗教的唯物主义倡导者卡尔马克思出生于1818，他也是犹太人。这时春分点恰好刚刚经过第二条鱼上的第一颗星——双鱼座ω。更早以前，白羊座最亮的三颗星聚拢在公羊的头部，二分点在公元前713年（白羊座β）到公元前446年（白羊座α），越过了这3颗星。这276年的时间跨度对世界历史来说具有决定性意义：乔达摩佛陀出生于公元前7世纪，孔子出生于公元前551或552年，希腊城邦兴起于这同一短暂时期，使东西方文明焕然一新。……”

珍珑棋局

2005年3月11日，著名国际象棋大师，现世界排名第一的俄罗斯棋手加里·卡斯帕罗夫宣布退役。这位仍处于鼎盛时期的41岁棋王，在获得第22届利纳雷斯超级大赛冠军的最后一轮比赛结束后，和他的妈妈卡拉拉·卡斯帕罗娃一同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了简短退役声明说：“我想这个决定可能会令大家非常吃惊。不过，早在本次利纳雷斯大赛开始之前，我就已经决定将此次比赛，作为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

就在卡斯帕罗夫刚刚退役一天后，这位前国际象棋大师宣布在以后的人生中他将投身政治。自从2003年底和每秒钟可以计算出500万步棋的超级计算机“X3D－Fritz”战成平局后，在国际象棋界已经“独孤求败”的棋王卡斯帕罗夫选好了他的下一位对手：俄罗斯总统普京。而此次对决的战场也从小小的棋盘换成了俄罗斯总统大选的大舞台。

2004年俄罗斯总统大选前，由于看不惯普京的强硬作风，卡斯帕罗夫就已经出任一个名为“2008：自由选择”的右翼政治团体的主席，公开向普京叫板了。其实早在1990年，卡斯帕罗夫就曾参与组建“民主俄罗斯”政党，成为俄政坛的先锋人物之一。1996年，卡斯帕罗夫又加入了俄安全委员会前秘书列别德将军的“第三力量”。虽然当时的实力无力阻止普京这次再次当选，可是他所看重的是2008年下一届大选。这次卡斯帕罗夫的退役说明：俄罗斯反对普京的自由派正在尽全力在2008年也就是普京的总统任期届满之前，全力阻止普京进一步集中权力。卡斯帕罗夫曾在一项声明中说：“我已在国际象棋界和其他的领域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事情。从现在起我将把我的聪明才智和战略思想应用到政治上来。我认为我们国家正在沿着一个错误方向前进，所以我有必要帮助俄罗斯，帮助俄罗斯人民，使这个国家的人民生活得更为舒适，使俄罗斯充满公正和自由。”

这条新闻立刻引起了远在南非的那位老者的重视——看样子美国是真的无法忍受普京了。

随着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的到来，俄罗斯总统普京正在设法使自己的国家在2005年5月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在俄罗斯轰轰烈烈的筹备工作中，斯大林——这个谈论二战史乃至世界当代史都永远无法绕开的名字，重新进入俄罗斯人的视界。2005年1月19日，莫斯科市一位高级官员表示，该市计划为斯大林建立一座新的雕像，让这个40年前随处可见的形象重新回到莫斯科街头。俄罗斯正在掀起新一轮的“斯大林热”。

在此之前的2004年9月11日契卡（克格勃前身）创始人捷尔任斯基的青铜雕像，时隔13年之后，又重新树立在了卢比扬卡广场上——1991年俄罗斯“8·19”事件后，“民主派”推倒了捷尔任斯基雕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花坛，捷尔任斯基广场也被更名为卢比扬卡广场。

最近在俄罗斯，一个正式名称叫“我们中的一员（纳什）”的神秘青年组织已经组建完成，“纳什”的幕后资助者就是普京总统办公厅的副主任弗拉迪斯拉夫·苏尔科夫，此人经常被认为是在幕后操纵国家大权。“纳什”受到了普京总统的支持，将在总统办公厅的直接领导下展开工作，成为保卫俄罗斯的一支“青年近卫军”。它的使命就是防止俄罗斯像乌克兰那样被西方势力“攻破”。

“纳什”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于2月初在普京的家乡圣彼得堡举行。2月26日，该组织在莫斯科举行了它在首都的第一次大会。然而这次秘密会议却被人泄露了情况而且受到了骚扰。自由主义政党“雅博卢”的青年组织领袖亚申闯入了“纳什”的会场，并发生了冲突。

几乎在“纳什”成立的同时，俄罗斯政府的反对派在圣彼得堡也成立了一个名叫“不要普京”的新青年组织，他们在不少问题上和“雅博卢”协调一致，引起了克里姆林宫的警觉。因为这个反对派组织正在向乌克兰和塞尔维亚的反对派青年运动“取经”，而后者在两国的“革命”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纳什”的成立也引起了俄罗斯反对派的批评，他们甚至嘲讽“纳什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在发音上有相似之处。

可想而知，普京所作的这一切，在崇尚自由主义的西方人看来是多么的刺眼。普京还从俄罗斯历史上彼得大帝那里继承了句名言：“给我20年，我还给你一个奇迹般的俄罗斯”。难道美国会忘了刚刚过去的那个可怕的冷战年代吗？难道美国会眼看着俄罗斯再次成为超级大国，与自己对抗吗？

“请帮我收集一下去年卡斯帕罗夫2003年2月与‘Deep

Junior（小深）’、11月与Fritz对战的棋谱，”老者开始给孙女安排任务了：“还有1996和1997年卡斯帕罗夫与‘深蓝’大战的棋谱。”

安妮问：“你认为这里面有问题吗？”

老者不置可否地说：“没什么，也许只是巧合，2003年人机大战的这轮新高潮，恰好为卡斯帕罗夫挽回了面子，为他的从政做好了铺垫。两次比赛都安排在了纽约，结果都是平局。”

“不就是几场棋吗？能有这么重要？”安妮不以为然地说。

老者不慌不忙地说：“你可别忘了，国际象棋一向被苏联人视为‘国棋’。在师列宁和斯大林的大力提倡下，苏联自20世纪中期起，成了世界棋坛‘超级大国’，南斯拉夫、匈牙利也受气影响。解体前，苏联棋手所向披靡，独霸棋坛40多年。苏联人对待国际象棋就像对国防强大、科技发达一样引以为豪。”

安妮仍然有些不相信地说：“难道这些大国真的相信‘棋运’能反映‘国运’？”

“有时候大国之间，也像小孩子一样斗气的。”老者突然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说：“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苏联时，送给了苏共总书记勃列日涅夫一副袖珍象棋。就因为之前不久，在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举行的世界棋王争霸战上，美国棋手菲舍尔从苏联棋手斯帕斯基手中夺得了世界冠军称号。24年来，这一称号就像世袭财产一样在苏联人手中传来传去。那次菲舍尔与斯帕斯基之战当时被称为‘世纪之战’，几乎所有西方媒体都以头条的位置报道这次比赛的过程。”

“太夸张了吧？”安妮依然不十分相信地说。

“夸张的还在后头呢。菲舍尔在输了首局后，次局又因故弃权。这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冰岛人云集美国大使馆前抗议说：如果菲舍尔再不乖乖比赛，我们要收回军事基地，让美军撤出冰岛！你说严重不严重？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用国际长途急呼菲舍尔，以同好身分要求他为自由世界而战。当菲舍尔提前赢得了对抗赛后，即刻收到尼克松热情洋溢的贺电。”

安妮想起来了，说：“那个尼克松和基辛格，不就是跟中国搞乒乓外交的吗？”

老者点点头说：“这就是大国间的政治游戏，你该明白了吧？”……

一连三天，老者都在对着棋谱摆弄着他的国际象棋，连喝水、吃饭都要安妮送到面前。

安妮空下来就只好在网上与[思维教练]聊天：“你说到底是Fritz厉害，还是‘深蓝’厉害？”

[思维教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从计算机来讲，当然是IBM的超级电脑‘深蓝’厉害了。从算法来讲Fritz要更先进一些。”这可是[思维教练]的老本行呀，于是他开始如数家珍地侃起来了：“1996年的‘深蓝’和1997年‘更深的蓝’装有32个CPU处理器，加上200块特制芯片，每秒能够计算2亿个局面。Fritz则来自德国，是国际象棋软件公司chessbase的经典产品，是目前最成功的用于商业的国际象棋软件。它于1991年问世，取名与德国二战中的一种炸弹相同，俚语中意为‘德国人’。这次的‘X3D－Fritz’只用了很普通的4个2.8G的Intel

Xeon CPU。之前中国把同类型的‘Deep

Fritz’软件装在顶级笔记本电脑‘紫光之星’上，打败了‘美女棋后’诸宸。可见这个软件的算法有多厉害。”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综合棋力。”安妮这两天也没有闲着，收集了不少人工智能的资料。

“不好说。如果说深蓝是一位依靠蛮力取胜的大力士的话，Fritz则更像一位足智多谋的智者。”[思维教练]回答说：“虽然Fritz大约只能够每秒计算500万个局面，却能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小波尔加，世界冠军克拉姆尼克在它身上也没占到便宜。可见它的综合棋力应该比‘深蓝’更强大。”

[思维教练]继续补充说：“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机器智慧。‘深蓝’是尽可能多、尽可能深地计算分支，在此基础上选择最好的走法，Fritz和Junior使用的是1958年卡耐基—梅隆大学三位学者发明Alpha-Beta剪枝算法，好处是赋予软件更多的选择能力，可以让软件减少很多不必要的计算分支，它可以使软件变得更‘聪明’。”

“这才是我最感兴起的地方。”安妮发过去一串笑脸，说：“我想，电脑公司不惜重金来让电脑挑战国际象棋，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打败人类世界冠军。更重要事是提高人工智能的水平，制造无所不能的超级电脑。”

“‘无所不能的超级电脑’？不太可能吧！”[思维教练]回了她一串惊异的表情，“不过更通用的人工智能，到是有可能的？”

“怎么个通用法儿？”

“例如，‘Alpha-Beta’运算规则，并不包含任何国际象棋理论。就是纯粹数学公式推导，能广泛应用于人工智能领域。要挑战人类顶级棋手，只需要一项重要支持，那就是国际象棋棋谱数据库。其中又有最重要的两样武器：开局库和残局库。……”

安妮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几句话赶快跟[思维教练]告别后，转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老者看到安妮进来，一把将象棋胡乱地推倒一边，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看来我的棋力还差得远呢！”

安妮不解地问：“这两天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人工智能现在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老者慢慢站起来，伸了伸坐得僵硬的腿脚继续说：“卡斯帕罗夫第一次战胜‘深蓝’后曾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在电脑身上看到了一些智慧，但这种智慧却是怪异、低效和不稳定的。我相信自己还有几年的安稳日子——遗憾的是，仅仅过一年之后他就乐不起来了。”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安妮急忙接过老者的话头说：“我一直在怀疑为什么无法刺探到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内容？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

“对，是不存在！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字形式的阿尔忒弥斯计划。整个计划很可能就是运行在‘纳蓝’计算机上的一个人工智能程序。”安妮一口气说了下去：“计划的制定者最初只需要设定好基本原则和目标，最重要的就是知识数据库。人工智能根据知识数据库的内容做出决策意见。整个阿尔忒弥斯计划就是一个目标明确的决策支持系统。决策执行者再把执行的结果补充、反馈给‘纳蓝’的知识数据库。整个过程就像是两个国家在对弈一样。只是一方纯凭人的智力，另一方背后有强大的计算能力支持。”

“说下去。”老者开始若有所思地踱着步。

“从纳什之后的十来年中，诺贝尔经济学奖多次颁给了与博弈论有关的经济学家。可见这方面的研究投入和成果都非常大。建立起一个社会的经济模型是完全可能的。博弈论（game

theory），就是用严谨的数学模型，研究冲突对抗条件下最优决策问题的理论。这和下国际象棋完全是一个道理，不同的也就是知识数据库。”

“有道理。”老者点点头说：“兵棋推演（War

Game）又叫图上作业、沙盘演习，是军队作战前评估战术可行性、胜败、人员及装备损害程度的重要手段，现代各国军队中早已广泛运用。收集各国情报，加以分析，然后想定各种情况，制定针对各国的战争计划。对战争中各种可能性加以详细分析和预测，然后制定各种应对措施，这是普鲁士总参谋部对现代军事最大的贡献。如今的兵棋推演早已经计算机化了。军用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强大计算能力，让繁杂的军事行动所需参数计算更快速。”

“本质上计算机下国际象棋和兵棋推演的道理是一样的。”安妮真是一点就透，说：“如果把参数推广到军事和国际象棋之外，‘纳蓝’那样的超级计算机完全可以用于推演大国之间的综合国力对抗。”

“知识据库，或兵棋参数才是最重要的。”老者接着说：“台海危机以来，美国和台湾方面曾多次进行过兵棋推演，兵棋参数列为最高机密。美国已将自己和假想敌的部队编装、武器系统、战术作为等进行了十分精确的评估，逐一将其量化输入计算机数据库中，换算成参数。甚至连什么样的炸弹？爆炸半径多少？对人员及装备所造成的伤害有多大？都细致地加以量化，并从多次的海外战争撷取、累积相关经验，据以验证计算机兵棋相关参数是否正确。这才是兵棋推演的真正威力所在。……”

安妮突然打断了老者的话说：“我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在卡斯帕罗夫与Fritz对战之前，Fritz工程师工作的大楼遭到一伙持械匪徒偷窃，损失相当严重，其中一台装载关键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不翼而飞。此事在德国惊动很大，官方甚至调动了特种部队来对抗匪徒。事后，可能与工程师临时调整了程序有关。第一局电脑的发挥相当出色，似乎对卡斯帕罗夫的适应性更强，变得更加‘人性化’。”

“这个问题很严重吗？”

安妮十分肯定地说：“因为只有Fritz是美国之外的技术。从1989年的‘深思’到‘深蓝’、‘Deep Junior’，都有有IBM的技术背景。”

两个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已经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用很低的声音对安妮说：“去把我的围棋和棋谱拿来，我从今天开始要研究研究围棋。”

“围棋？难道你想让电脑学下围棋？”

“不，正因为现在的电脑还没有办法学会下围棋。”老者自信地说：“‘深蓝’的主要研制者是华裔科学家许峰雄，他为那些特制芯片编写过程序。他曾经说过本身很复杂，要想让电脑下好围棋，恐怕是三四十年以后的事了。所以他没有接着做围棋，转而往应用的方向走，想做些对人的实际生活有影响的事。围棋这一看上去再简单不过的古老的游戏，实在太精深美妙了。我想，要破解‘纳蓝’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必须得用围棋的思想。这种起源于中国的神奇技艺据说是远古尧帝为启发愚顿的儿子丹朱发明的，充分显示了中国国古代先哲思想的深隧。”

安妮在电脑上玩过不少围棋游戏，也玩过不少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的游戏。尽管自己各种棋艺都很一般，在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方面经常被杀得片甲不留，但是在围棋方面，电脑却根本不是人的对手。初学者便可以横扫当今所有的围棋电脑，这一点安妮深有体会。但是她还是对爷爷所说的将信将疑。……

又是一连三天，老者都在专注地摆弄着围棋，连喝水、吃饭都要安妮送到面前。

安妮不放心，于是去问[思维教练]电脑是不是真的学不下围棋。

“至少现在的电脑根本不可能。”[思维教练]回答说：“人们在谈到围棋与国际象棋的比较时，总说围棋的变化远多于国际象棋。但如果把这作为电脑下围棋远难于下国际象棋的原因是不充分的，并不是状态越多的东西越复杂，况且国际象棋的变化同样也是天文数字。但是，如果把国际象棋的棋盘放大，棋子增多，使它的变化从绝对数值上来说接近甚至超过围棋，国际象棋还是只能给人以国际象棋的感觉而不是围棋的感觉。因为，它们的‘语法’有着本质的不同。”

“下棋下出‘语法’来了，你可真有意思。”安妮甩过去一个鬼脸。

“当前的所有计算机，在理论上都是可以被图灵机模拟的。……”[思维教练]又开始拽上了：“乔姆斯基把语言分成了0， 1，2 ， 3四个等级，0

级能力最强，3 级最差。这四个等级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图灵机可以接受的语言……”

“晕！”安妮实在听不懂，赶快让[思维教练]打住。

[思维教练]也觉得自己讲得太复杂了，想了想重新解释说：“下围棋不是你吃我一个子我吃你一个子的代数运算，而是占领一个范围的空间思维。围棋每颗子都是平等的，但有时某一着棋却可以沧海变桑田。这就不能像象棋一样分别计算兵、马、象、车、后的价值也不能用公式用来判定王的安全程度或某一棋子受到攻击的可能性。下围棋时在脑里浮现的是一个图形，一个形状，一个不断变换的空间，而这正是右脑思维的领域。”

“这个我能明白。左脑就像个雄辩家，善于语言和逻辑分析；脑就像个艺术家，长于非语言的形象思维和直觉。”安妮笑了：“给电脑输入一些概念是一回事，而教给它灵活运用这些概念则是另外一回事。可接可不接的棋或可断可不断的棋什么时候应连接或切断？什么时候又无需连接或切断？比起人类对于模糊概念的处理能力，电脑今天还是个婴儿。”

“正是这回事儿。”[思维教练]肯定说。

安妮一高兴，又展开了她想象的思路：“下围棋时，棋盘上的图形如美丽的花瓣一一展开，人的思维就沉浸于这些图形所构成的美妙世界中，一串串行云流水般的行棋次序犹如一首首如泣如诉的旋律。”

“晕！你这些诗一样的语言，我这个图灵机的左脑可接受不了。哈哈。”这次轮到[思维教练]开玩笑了。

安妮被逗得笑个不停，也跟着开玩笑说：“台湾有个叫应昌期的，悬赏140万美元征求第一台击败围棋高手的电脑。你不去试一试？”

“我可不行。不过近十年来，电脑设计的专家们绞尽脑汁，电脑围棋的本领还是有所提高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就连美国陆军军事学院（the U.S.

Army War College）也在研究围棋呢？”

“怎么回事儿？”安妮真后悔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

“前不久他们刚发表的一项研究说，一名投奔美国的中国外交官所提供的围棋战略研究，激发了美国国家安全方面新思维系列研究中的一部分。他们认为了解一点和体验一下围棋赛，对美国政治和军事智慧将是有价值的补充。围棋的概念和策略是中国哲学、战略思想、计谋和战术互动的生动反映。研究者还将这种思想与源自古希腊的面对面兵力对抗的西方军事方法做了对比。这可能帮助美国更好的掌握其最大潜在对手的军事思想。”

安妮有些着急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去网上查一查呀。”

安妮再次急匆匆地来到爷爷的房间。却发现他正在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凑过去一看，原来正在试着摆出书中的珍珑棋局。

安妮知道书中说这个棋局“三四十年来未有人破过，各路高手前来挑战皆败。”惟独不懂棋的虚竹胡乱投了一子，自填一眼，送吃了一大片后。不料几步棋后，局面竟豁然开朗，白棋如凤凰涅槃，死里逃生，反败为胜，破了棋局。

“不要想了，那是金庸编造的。”安妮心疼地对爷爷说。

“类似的棋局还是可摆出来的。”老者说：“理可以说得通的。拍电视剧《天龙八部》时，就摆过一次。是从一部中国古代棋书《发阳论》找了些‘手筋’，‘金鸡独立’、‘老鼠偷油’”等妙招环环相扣，很精彩。最主要的是把历史上最大的‘倒脱靴’也设计了进去。这就找到珍珑棋局的精髓了。”

“难道你准备给中国设计一个‘珍珑棋局’？”

“正是。中国现在这种蜗牛爬一样的改革速度，最终只能落一个温水煮青蛙的结局。如果没有自填一眼，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是很难打破僵局的。”

“那你选择的自填一眼的这个‘眼’在哪里呀？”

“你应该能猜到的。”老者的目光看向远方，“上次[思维教练]分析过，美国抓住伊朗核问题不放，只是从自己的全球战略出发、为了自身的利益，对中国只是远远地‘逼’着、引而不发、‘缓图之’。而朝鲜在这个时候宣布自己已经拥有核武器，并退出六方会谈，实际上就是引火烧身，给中国‘紧’了一口气。”

“你是说，索性顺势而为，自己把气‘紧’死，自填一眼？……”

这一日，海市教委的100首中学生爱国主义歌曲推荐目录中，首次包括了港台流行曲，有刘德华的《中国人》、李宗盛的《真心英雄》，最受网友诟病的就是台湾流行歌手周杰伦作词作曲的《蜗牛》：

该不该搁下种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挂着轻轻的仰望。

……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让风吹干流过的泪痕，

总有一天我要属于我的天。

给你颜色

继2003年11月格鲁吉亚的“玫瑰革命”和2004年11月乌克兰的“橙色革命”之后，吉尔吉斯斯坦又发生了“郁金香革命”。“颜色革命”已经蔓延至众多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美国又下一城

，而美国用“非民主的方式推行美国式民主”的进程仍将继续，多米诺骨牌效应已经渐渐拉开了序幕。

2005年3月24日，中亚小国吉尔吉斯斯坦因议会选举争议，反对派发动“颜色革命”而导致的政局动荡，在扰攘了将近半个月之后急转直下：大批反对派支持群众，冲入了政府办公大楼。吉总理塔纳耶夫宣布辞职；总统阿卡耶夫及其家属仓皇流亡，有消息说是乘直升飞机前往邻国哈萨克斯坦，或逃到了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上届议会议长伊申拜·卡德尔别科夫成为临时总统。

声势日大的反对派抗议示威队伍挺进吉首都比什凯克时，政府大数、总统府、吉国家电视台等重要国家机关和部门，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失守，迅速被反对派轻而易举地占据。更甚者，连吉国防部长和安全部长也被反对派围困而无法脱自身，被强迫要求签署辞职书。还有部分警察跑到反对派那边去，阵前倒戈，更令阿卡耶夫当局陷入困境。不堪重压之下，迅速垮台了，既出人意料，又似在情理之中。

“颜色革命”具有很深的西方背景，背后晃动着“山姆大叔”和欧安组织的影子；虽然俄罗斯对吉尔吉斯斯坦的局势异常关心，还不断警告欧盟和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欧安组织）等国际组织对吉局势要“谨言慎行”，但除了外交辞令上的“警告”和呼吁之外，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实际动作。

[思维教练]看到论坛上又是那些人在高喊反美了。美国的全球战略是不允许挑战美国的任何国家或势力存在，从控制欧洲大西洋方向和亚洲太平洋方向的边缘地带着手，进而夺取欧亚大陆的控制权。这两个方向的交叉点就是中东、高加索和中亚地区，它们是连接欧亚大陆的桥梁。9·11以前，美国和这些国家已经建立了军事上的关系，但是还没有驻军。9·11以后美国借反恐名义，在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斯坦一共建立了6个军事基地，6000余名美国军人和上百架飞机进入，不久前还提出要在吉增加部署侦察机，被阿卡耶夫拒绝，这使美国很不满意。

当然，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民主”与“独裁”之争。这次吉尔吉斯斯坦反对派的对外政策并不是亲西方的，吉反对派的主要领导人大多是前政府高官，如前副总统、前总理等。要说美国插手，自苏联解体之后，独联体国家的政权就已经是美国支持的领导人了。其中阿卡耶夫领导的吉尔吉斯斯坦曾被美国称为“中亚的民主之岛”。只是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这些国家通过选举，权力逐渐向总统倾斜，引起美国不满，认为是走向独裁。2002年，美国政治精英就提出，中亚国家出现了不稳定的独裁政权，是伊斯兰激进组织和恐怖组织滋生的根源，这些组织的存在威胁美国安全。因此要对中亚进行民主改造。2003年5月11日，美国国务院通过了关于中亚国家政治制度的决议：一是要求美国总统、国务卿和国防部长同中亚国家领导人会晤时督促他们实行民主化；二是美国在援助这些国家的时候与民主化进程挂钩。布什在第二任任期内，明显用“民主自由旗帜”取代“反恐旗帜”的策略，在大中东地区和独联体地区推进民主改造。

[思维教练]认为“颜色革命”给中国带来的冲击是军事战略与意识形态双重的，而国内一些人往往是对后者最敏感。

安妮果然又来征求[思维教练]对网上“反和平演变”那些言论的看法了：“你说中国会不会出现‘颜色革命’？”

[思维教练]回过去刚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贴子《中国不会发生“颜色革命”的浅近理由》：

1、几乎所有的颜色革命都是由选举不公引起的。

2、所有颜色革命都是由在野的政治反对派发起、进行、结束的。

3、所有颜色革命都是在众多“不愿做奴隶的人民”支持下完成的。

4、所有颜色革命都是在民众声音中发生、前进和结束的。

5、所有颜色革命都是在“军警不杀民众”这个必不可缺的条件下完成的。

安妮觉得很有意思，说：“格鲁吉亚、吉尔吉斯斯坦都是小国，要研究就应该研究乌克兰的‘橙色革命’。你想知道背后的内幕吗？我可以透露一点儿给你。”

“愿闻其详。”[思维教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安妮开始娓娓道来。

2004年11月28日晚10点刚过，就在抗议总统选举舞弊的示威游行淹没乌克兰首都基辅之际，位于市郊的内务部军事基地拉响了警报。1万多名头戴钢盔、手持盾牌和棍棒的士兵迅速登上启动中的军车，其中3000人配备了枪支，许多人戴着黑色面具。他们的指挥官是谢尔盖·波普科夫中将。45分钟内，他们分发完弹药和催泪瓦斯，冲出大门。基辅正陷入一场可怕的冲突，苏联式的镇压可能会引发内战。但在乌克兰秘密的安全机构内部，此时奇怪的事却出现了。

当湿冷的雪花飘落在独立广场集会人群的身上时，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一名从事秘密调查的上校穿梭在抗议者的帐篷之间。他是这个情报机构的代表，但他的任务并非针对抗议者，而是瓦解被动员起来的军队。他悄悄告诉反对派领导人，镇压行动正在酝酿之中。

与此同时，高级情报官员们疯狂地拨打保密电话，其中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位军队将领，他们试图与他合作，让他说服内务部停止行动。如果内务部军队抵达基辅，陆军和安全机构将会保卫平民。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局长伊戈尔·斯梅什科将军也在幕后进行了协调，警告波普科夫中将停止行动，内务部这才解除了警报。

此次危机，其实这是乌克兰一批高级情报官员发动的内部斗争。其中被称为“西洛维基”的高级情报官员们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并非始于抗议活动。早在在选举开始很早之前，“西洛维基”和反对派就悄悄地开始接触了。

这种状况在前苏联国家中很少见，因为安全机构通常是最保守的，是国家政权最无情的工具。拥有3.8万人的乌克兰国家安全局的前身是前苏联克格勃，因其敲诈勒索、进行武器交易、与俄罗斯安全机构和有组织犯罪相牵连而声名狼藉。但它仍保持高度职能化，其中的各个派系效忠于不同的政治阵营，并与莫斯科的旧主子还有秘密的联系。反对这场舞弊的选举，并抵制镇压抗议集会的“西洛维基”，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斯梅什科将军军事情报圈内的成员，曾经在西方国家工作或担任过乌克兰驻西方政府的联络员。在国家安全局的一些官员中，确实有人希望阻止亚努科维奇当选。亚努科维奇曾被判犯有盗窃和袭击罪，并与攫取了乌克兰许多国有财产的腐败商人有密切联系，他们不想为这样一个人服务，况且他可能通过舞弊坐上总统宝座。

开头提到的那个拉响市郊内务部军事基地警报，准备镇压的波普科夫将军，他的手机据说被窃听了，通过这部手机下达的命令立即就被发现了，消息传到了国家安全局，国家安全局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反对派及其在独立广场的官员，然后又通知了美国大使馆。

国家安全局被动员起来，数百名情报官员已经加入抗议者的队伍。一些人扮作抗议者；隐蔽的监视小组成员在拍摄人群场面；狙击手从屋顶向下俯视；反恐小组集结在附近的公寓和没有标记的卡车上；许多车开往通向基辅的道路以确定军队前进的方向。在抗议者的帐篷间，几周来负责联络抗议组织者的一名国家安全局上校警告他们，军队正朝人群开过来。

同时，一组“西洛维基”官员和尤先科的盟友季莫申科，正在在军事情报机构“格鲁乌”总部召开会议，一场非比寻常的交易开始了。反谍部门负责人罗曼先科将军打电话给军队指挥官波普科夫将军，询问拉响警报的理由，并告诉他：他必须有书面命令才能调动军队，既然他没有，就必须撤回军队。

在国家安全局总部办公室，局长斯梅什科将军打电话给内务部长尼古拉·比洛孔，他是库奇马的忠实拥护者。比洛孔要求反对派保证不占领政府建筑物。斯梅什科将军向他提供了保证，并表示如果建筑物被占领，就由他自己承担责任。

[思维教练]越看越觉得眼熟，正在惊讶安妮的打字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想起这是美国《纽约时报》披露过的乌克兰“橙色革命”幕后之战。安妮不过是摘编了些最惊心动魄的细节。

安妮还在接着说：“重要的是，最终波普科夫将军停止了行动。事件才得以‘和平’解决。他说他是在执行命令，他不起决定作用。”

“他也算是做得不错了。”[思维教练]说：“包括这次吉尔吉斯斯坦的阿卡耶夫，他有句话也挺让人感动的。他说：‘我留给你们一个清白的心和灵魂，不值得为权力流血，哪怕是一滴。’”

“不远的将来，中国要是真的能‘和平’演变，就算是幸运的了。”[思维教练]接着说：“认为标准化（西方）模式的民主是普遍适用的，能够在任何地方取得成功；认为它能够解决当前超越国家界限的难题，能够带来和平而不是制造混乱。这种想法十分危险。我最担心的是出现流血和战争。我总预感历史到了一个转折的关头，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安妮问：“你知道新千年，人类将从双鱼座世纪进入宝瓶座世纪吗？”“人类历史转折关头”，使她想起了爷爷说的岁差长周期。

“知道啊。看过《达·芬奇密码》的都知道啊。那可是全球畅销书呀。”[思维教练]答道。

安妮试探着问：“你相信这种长周期的预测吗？”

“信它还不如信邵康节的《皇极经世》。”[思维教练]不置可否地说：“要说长周期，《皇极经世》的“元、会、运、世周期更长，一世包含30年；一运12世360年；一会30运10800年；一元12会126900年，厉害吧！”

“真的吗？邵康节是谁呀？”这次安妮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思维教练]心想今天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但是嘴上还是开玩笑说：“连他都不知道？北宋五大儒之一，邵雍字尧夫，谥号康节。”

“真的不知道。”

“那你总听说过明代刘伯温的《烧饼歌》、唐代袁天罡、李淳风的《推背图》吧！据说均源自于邵雍的《皇极经世》。”[思维教练]继续给安妮普及中国历史上著名“预言家”的知识。

其中有一些安妮还是听说过的，于是好奇地问：“他们都预言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漏！”[思维教练]故作神秘状，其实他并不真信这些谶纬之说。他研究的是拓展人类思维的方法，那些东西只是偶尔拿来练练脑子的。

“讨厌，快说！”

可是不论安妮怎样逼问，怎样死缠硬磨，[思维教练]就是不再往下说了。害得安妮很长时间一直怀疑中国是不是也有类似于什么“郇山隐修会”的组织，怀疑[思维教练]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月底的这一天，天蒙蒙亮，龙在田的“东部考察团”就启程了，目的地——青岛，这其实也是他临时安排的。

老龙的车是辆武警的奔驰吉普，车顶上的警报器比高压锅还大。老沈也换了辆奔驰吉普，说奥迪太矮，妨碍视线，其实是怕奥迪寒碜。老龙又开了两张准用证，老沈一张，丁奎一张，把警灯、警报也挂起来。三辆车从流星花园出来，好不威武。接下来的不是奔驰，就是奥迪。流星花园的胡总开着他的奔驰600也跟来了，他一直在帮老龙招呼着大家。丁奎这次开着的是奥迪A6，副座上是著名的天龙网站的度若飞版主。后坐是各自的女朋友。他们俩是这次老龙特意找来的，安排去青岛要见一个人。不得不佩服老龙的神通广大，竟然和他们也搭上了，竟然能拉来已经秘密加入信息特种部队的丁奎——未来余晴川队长手下的哼哈二将之一。

车队沿京沪高速，保持一百公里的时速，向南迤逦而行。快到中午时，进德州市，一行在德州大酒店用午餐。早有人报告了德州市，市里也派人来问，要不要大家见个面。

老龙说：我们吃了饭就走，不可久留，有什么事下回再说吧。

傍晚时分，车队进了青岛八大关，房子已经安排好了。老龙、老沈各一栋小楼、丁奎和度若飞他们一栋小楼，其余的人，分散在其他小楼里，青岛市里也派了人来张罗。老龙说：“我们这次来，是企业行为，不是政府行为，市里就不打扰了。等我们腾出空，再去拜访。”说罢把来人回了。

老龙说：“跑了一天，大家也累了，晚餐各自为政，不要集体行动了。”又说，“这次出来，前面的车都是带着夫人，后面有几辆就不敢恭维了，不像是原配，更像是小姐，成何体统，这是当初没想到的。”

胡总把老龙的意思通知了下去，又按老龙的意思把老沈一家和丁奎、度若飞他们叫过来，小范围地聚一下。

老龙的朋友也过来了，请大家看海鲜。大家来到厨房，只见各色海鲜都用大盆装着，摆了一地。有鲍鱼、螃蟹、大虾、海参、扇贝、蛤蜊、蛏子、海胆和各种海鱼。厨师也在灶台边上忙活着。

待回到餐厅，酒和凉菜都已摆上。不多时，海鲜一道道上来。丁奎和度若飞的女朋友一边吃，一边问他们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他们也不全认得，只在那儿胡说。青岛的朋友还想帮着解释。老龙说：“人家小俩口的事，咱们不管，他们就是指鹿为马，也由他去。”

第二天，老龙的朋友在八大关宾馆欢迎考察团一行，每人发一套项目介绍，又重点介绍了高科技园区、黄岛新区、跨海大桥项目、旧村改造和竹岔岛项目等等。中午在八大关宾馆宾馆用餐，饭菜做得很精致。丁奎却说不如昨晚那顿清蒸水煮的更有风味。

第三天，考察团同市里领导见面，黄岛新区和科技园的领导也来了。这边儿，按照老沈的通知是不得缺席。老龙说：“今年我这点儿钱，在北京就消化了。明年的钱，能不能挪到青岛来，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上级批准。我个人倾向，这儿的项目很好，当然我们是出来乍到，还要实地看一看……”

几位市里领导都说市里会全程接待，又说大项目若不上，小项目还有很多……

老龙说：“我们只搞大的，小的没意思。我在海外，还有很多朋友。他们要是来了，不是十亿、二十亿美元的事……”又说，“这次我们来，还请来一些对口的北京朋友，他们有什么合作项目，我们会提供资金支持。一般的小项目，请他们去看，我就不看了……”

会见后，市里设宴招待，档次比八大关宾馆又高了一级。度若飞说：“以前只听说我们中国人的宴会有名，这几天真是有幸，与有荣焉……”

老龙说你才来几天，我们天天都是如此。度若飞慨叹不已。

回到驻地，胡总又来找老沈，说上次从北京带小姐的，又换人了，换成当地的小姐。要不要跟老龙说一声？老沈说：“你别添乱了。回去告诉他们，别弄得满城风雨。”胡总说：“好，好，我去办……”

第四天，市里派了一辆奔驰大巴，拉着考察团一行看项目。老龙说：“我这几天另有任务，老沈就带队吧。”丁奎和度若飞自然是跟龙在田一起了。

龙在田让度若飞给[思维教练]打一个电话，就说他们都来青岛了，[思维教练]一接电话很吃惊，要来接他们，度若飞说我们有车，自己过去。

于是，丁奎还是开着他的奥迪，老龙还是座他的奔驰吉普。他们对青岛不熟，[思维教练]那边在电话里给他们指路，走青黄高速，总算到了黄岛经济开发区。[思维教练]已经在花林大厦等他们了。他新开的思维俱乐部就在这里。

简单介绍之后，[思维教练]将他们带到一个包间。酒菜上来，[思维教练]一边招呼大家，一边问：“开车过来，一路还好吧？”

丁奎说：“还好，只是路程远了点儿。”

“据说跨海大桥就要上马了，2008年奥运会通车”[思维教练]说：“到那时你再来，就不会‘青黄不接’了。二十分钟就到。”

度若飞接过话头说：“龙老这次来，就是要谈大桥资金的问题。”

龙在田点点头，转过话头又怪[思维教练]怎么不说一声儿就跑回青岛了。

[思维教练]说：“回家静下心来读读书、写写书，一直是我的愿望。正好这边又有朋友肯帮忙办一个思维俱乐部。这也是我的专长啊。”

龙在田客气一句：“有事儿说话。”

度若飞拿出了本孙瑜的小说《北京的故事》——那还是[思维教练]在北京时借给他看的：“还给你，你可别把北京的故事和北京的朋友都一起给忘了呀！”

[思维教练]笑着接过来。没想到在北京认识的几位朋友，竟然又在青岛见面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很感慨地说：“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真是真是恍若隔世呀。”

丁奎订正说：“应该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世应该是30年嘛。”

[思维教练]心里一紧，嘴里却说：“我是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和度若飞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你又是从哪儿算的‘一世’是30年呀？”

丁奎神秘的一笑说：“你应该看过邵雍的《皇极经世》书吧？”

[思维教练]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

正想着，服务员过来问：“外面京E·F的奔驰吉普是你们的吗？”

丁奎问：“需要挪车吗？”

“不用。”问的人走了。

这一打岔，大家也转移了话题。龙在田借机问[思维教练]最近在写什么书，俱乐部招了多少人，还一再叮嘱：“招人可一定要小心呀。”

[思维教练]嘴里应着，心里想着以后看来真是要小心了。……

饭吃完了，[思维教练]要结账，服务员说有人结了。

大家正奇怪着，几个人进来，见着老龙就说：“到新区来，也不通知一声……”一看，是昨天会上见过的新区领导，就推说：“今天是私事，改日正式登门拜访……饭菜是你们结的吧，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到我们这儿来，不吃顿饭就走，那怎么成？……”领导说。

莫斯科郊外的一个豪华别墅庄园，古香古色的书房里，一位老者正微闭着眼躺在摇椅上，腿上还盖着一条毛毯。一位美丽的少妇却坐在写字台后的转椅上，轻敲着那台手提电脑的键盘。这正是俄罗斯的地下沙皇——科涅夫和他的女儿娜塔莎。

娜塔莎刚刚给父亲念完新闻：吉尔吉斯斯坦已经恢复平静，议长捷克巴耶夫4月2日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出走莫斯科的吉总统阿卡耶夫已经口头同意辞去总统职务。阿卡耶夫将在莫斯科而不是在比什凯克宣布辞职，为此吉议会代表团将飞赴莫斯科与阿卡耶夫进行谈判。……

科涅夫象是没有听见一样显得无动于衷。在此之前，斯大林的故乡格鲁吉亚和俄罗斯斯拉夫文明的摇篮乌克兰，都不顾莫斯科的意图和赤裸裸的直接干预，而纷纷建立了亲美政权。多一个小小的吉尔吉斯斯坦，又算得了什么呢？

1917年十月革命后到1922年，在前沙俄的领土上，建立了俄罗斯联邦、乌克兰、白俄罗斯、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6个独立的社会主义共和国。如果说“国家分裂”，这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国家分裂。

之后加入的苏联的共和国，只能算是殖民地。中亚五国本来就是19世纪50至70年代，沙俄帝国政府相继以武力征服了中亚地区诸汗国，致使哈萨克、乌兹别克、吉尔吉斯、塔吉克、土库曼、卡拉卡尔帕克等民族归顺的。在此之前，是谁的领土还说不清楚呢。这些国家作为俄国的领土，历史还没有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威）长呢。十月革命后，这些小国又成为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吉尔吉斯就是1936年加入的。1940年6月，根据苏德之间达成的在东欧划分利益范围的秘密协定，苏联军队开进波罗的海沿岸的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三国，把它们作为加盟共和国并人苏联。1940年6月，苏军以最后通牒的方式占领了与罗马尼亚有争议的比萨拉比亚地区并入苏联。

吉尔吉斯斯坦出现一个亲美政权并不可怕，总比出现一个亲中政权要好。美国至少不会提出什么领土要求。科涅夫很清楚从沙皇到斯大林时代，俄罗斯从中国那里占了多少土地。

现在的科涅夫已经不再担忧什么中亚的“颜色革命”了。要担心，早在1990年苏联解体的时候早就该担心死了，要担心，至少9·11之后美国借反恐插手阿富汗和中亚时也应该担心了。解体首先就是从那些后加入的小加盟共和国开始的。如果真的顾及小加盟共和国的破烂家当，当年像科涅夫这样的体制内的黑暗势力，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给社会主义苏联那致命的一击，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体。

最可笑的是中国的一些人对苏联的解体，似乎比俄罗斯人更痛心疾首，说是什么“亡党亡国”的惨痛教训。什么叫“亡国”？苏联解体前，很多加盟共和国都是“主权国家”，甚至有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例如：乌克兰、白俄罗斯。苏联可以说是高于各加盟共和国主权之上的“国上之国”。原苏联中的俄罗斯联邦，才是和美国类似的联邦制国家。当年的苏共、俄共实际上并不是同一个机构，甚至不是同一级机构。戈尔巴乔夫改革实行总统制，又会出现了“总统之上的总统”的怪现象。叶利钦是俄罗斯联邦的总统，而戈尔巴乔夫则是凌驾于其上的苏联总统。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本来就是个意识形态高于主权的怪胎，不解体才怪。科涅夫热爱的祖国是——俄罗斯。

“那个‘龙咒’计划我们收到几天了？”科涅夫闭着眼睛在问，这才是他现在要关心的。

“已经一周了。”娜塔莎轻轻地回答。

那个神秘的计划制订者邀请科涅夫这个俄罗斯的地下沙皇加入。看样子他们同时还联络了世界各国的地下黑暗势力，来头不小。

“龙咒”计划中前期希望科涅夫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美国打击北朝鲜政权时，要他劝说俄罗斯政府袖手旁观。按说即使没有这个“龙咒”计划，在那种情况下科涅夫也是认为俄罗斯应该座山观虎斗的。连前加盟共和国的美国驻军都容忍了，却替朝鲜站出来撑腰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尽管当年的金日成，和今天的金正日都是亲苏远胜于亲中，那也绝对不是理由。当年斯大林支援朝鲜、支持中国，那也是从两大阵营、国际战略通盘考虑的。中国人赢得了面子，苏联也没少赢实惠。现在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条件了。

科涅夫现在盘算的是：美国一旦在朝鲜动手，到底是会减轻在中亚的压力呢，还是会形成两面夹击？不论是在中亚，还是在北朝鲜，都同时威胁着中国和俄罗斯。如何将美国下一步的矛头引向中国而不是俄罗斯，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你说美国现在为什么还不打北朝鲜呢？”科涅夫还是闭着眼睛问。

娜塔莎犹豫了一下，她在想北朝鲜在核问题上的一再向挑衅，要是按照美国打伊拉克的逻辑，早就该动手了。而不动手。必定有原因。

“我想美国并不是因为真怕俄罗斯或中国，要怕就不插手中亚了。”娜塔莎说：“中亚地区有丰富的石油资源，控制中亚可以控制石油。吉尔吉斯斯坦资源不丰，但邻近的国家却是油气富产区。里海周边的石油蕴藏量，有估计称，达到300亿至500亿桶，虽然不及波斯湾地区，但已深受世界各国觊觎。中国的石油‘西进’策略，就包括从里海地区输入石油。我们俄罗斯也算是产油大国，战略空间受挤压还可以忍耐。而中国的中亚能源通道一旦被卡死，安全将备受威胁。北朝鲜有什么？”

科涅夫“嗯”了一声表示赞许。对加入“龙咒”计划犹豫不决，他顾虑的也正是这一重要原因。

对“阿尔忒弥斯计划”，科涅夫也是有所耳闻的。其实按照现在这样，如果美国能“和平”地榨取中国的廉价资源、廉价劳动力，就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一个“统一”（当然不包括台湾）、“和平”的中国大陆对美国更有利。

记得189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时，就完全可以瓜分了中国。科涅夫对那段历史还是很了解的。当时的俄国和日本就是极力主张瓜分中国的。因为那样，俄、日两国马上就能得到大片的土地。当时最不愿意的是英国。因为：“瓜分中国事小，瓜分英国市场事大。”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日不落帝国”——英国想凭借科技和工业优势独占中国市场。就像今天的美国一样。当年的美国还正处于快速上升阶段，于是英国挑唆美国出头，提出“门户开放”，最后没有瓜分成中国。列强只是划分了势力范围。

后来军阀割据，列强各自支持一个军阀。那也是一战前后大英帝国衰落的结果。仔细想想，在美国一极独大的时代，中国还真未必那么好分裂。除非中美两个大国打起来。那样的话俄罗斯一定有机会捞上一把，科涅夫没有理由反对这样的“龙咒”计划——可是美国有那么傻吗？放着现成的“阿尔忒弥斯计划”不用，上你“龙咒”的当？

科涅夫感觉“龙咒”计划的神秘制订者并不简单。构思如此严密的计划，竟然在最根本的“动机”问题上说不通，这可能吗？一定是隐藏了更大的秘密。

科涅夫睁开了眼睛，缓缓地说：“还是先给对方回个信吧。就说我需要‘动机’。”

娜塔莎不知所云地愣了一下之后，开始在那台精巧的手提电脑上敲着键盘，一条神秘的信息通过互联网迅速传了出去……

[思维教练]久久期盼崔健的第五张专辑《给你一点颜色》经过一拖再拖，这时候终于出版了。他已经憋了七年憋坏了，于是口若悬河上天入地，你从中可以看到《中国国家地理》和《读者文摘》，可以看到“往事并不如烟”和“中国农民调查”……最有意思还是新专辑中的——《舞过38线》：

雪天，雪地，雪花，它慢慢的不再刺激。

北风吹进我的梦里，

我没有醒，也没有恐惧。

蓝天，草地，野花，它慢慢的失去了美丽。

北风吹起了我醉意，

我不愿醒，也不愿放弃。

别问我为什么，别试着叫醒我。

等我做完这个梦，等我唱完这首歌。

和平之旅

[思维教练]本来就已经对在网络论坛上发表议论就已经失去了兴趣。自从那次见过龙在田、丁奎等人，听了那番话制后，他就连通过QQ和Mail与朋友的交往也少了。整天到晚百无聊赖的。思维俱乐部的生意最近也越来越差了。出资的朋友却似乎不以为然，反而劝[思维教练]赶在五一长假之前出去旅游散散心。没想到，[思维教练]刚刚客气地点头答应了，第二天朋友就告诉他，已经给他报上了一个澳大利亚、新西兰的豪华旅游团。不但费用一分钱也不用[思维教练]出，还送给他1000美元作为旅途花销。

看着桌上办好的全套手续和一张VISA卡，[思维教练]婉言谢绝着。坐在对面的朋友却坚持说：“你也不要客气，钱反正也不是我出的，是有人替你安排好了的。你也不要问是谁。你要是拒绝，我反而很难办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思维教练]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好接受。

朋友又继续说：“这个团可是临时给你愣插的，五一之前很难办的呀！新西兰现在可是旅游热点，《魔戒Ⅲ》里面的景色就是在新西兰拍的。简直是天下最美丽的地方呀！”

要是依着[思维教练]，其实他更想去趟印度。去看看释迦牟尼的故乡，看看亚洲另一个文明古国、大国。地球上差不多每5个人中，有2个不是中国人就是印度人。印度经济近年来出现长足进展，可以说仅次于中国的经济起飞，“印度即将超越中国”的说法一时甚嚣尘上，至少从人口角度，印度成为世界第一大国只是时间问题。以印度的经济发展潜力和地缘位置而言，远期中印关系的重要性决不亚于中美。中日印是亚洲地区的三个大国，各自都抱着大国之梦，而且印度和日本都曾经或依然把中国作为主要对手，由此导致中印、中日关系的高度紧张。[思维教练]当然十分关注。

印度文化圈曾经极为广袤，在范围上超过了华夏文化圈。如果我们接受胡适的说法，佛教的输入代表了中国文化的“印度化”，那么印度文化圈曾经从南亚次大陆，一直延伸到中亚、中国和日本，并且包括了整个东南亚。这是印度文明的巨大骄傲。印度文化圈遭到的最大打击，来自后起的伊斯兰信仰。与中国相比，印度文明并没有大一统的传统。印度只是地理区域名词（现在被次大陆一词取代），现代印度如同印尼，是西方殖民主义的直接遗产。网络上有不少中印比较研究的文章。[思维教练对此]也很感兴趣。宗教差异、社会阶级制度差异、民族性格差异、语言文化差异、国家政策差别，都是比较的重点。

最让[思维教练]关注的还是4月5日至12日，中国总理温家宝访问了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和印度四个主要南亚国家。

与印度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其中包括解决两国边界问题的政治指导原则协定，同时确立两国将建立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温家宝给曼莫汉星准备了一张中国官方地图，显示中国接受喜马拉雅山国锡金为印度领土的一部分。1975年锡金宣布并入印度之后，中国一直否认这种合并，但2003年，中国在政府网站上把锡金从中国地图上去掉。印度也投桃报李，表示承认西藏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并承诺将不允许西藏异议分子在其领土展开分裂中国的活动。

特别是外交部发言人讲到：“边界应沿着双方同意的标识清晰和易于辨认的天然地理特征划定”。一时之间网络论坛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甚至追溯到对1962年中印边界战争后，中国军队主动撤军一事的不同的看法，最普遍的看法是，中国在领土上吃了大亏，便宜了印度。

[思维教练]自从见过龙在田、丁奎等人也不敢在网上多谈，特别是他了解中印边界地区现状：整个中印边界全长1700公里，分东、中、西三段。在每一段边界上都有争议领土。东段9万平方公里领土，全部被印度占领。中印实际控制线就是非法的“麦克马洪线”。并于1987年宣布成立了“阿鲁纳恰尔邦”。中段2100平方公里，分为4处，全部被印度占领。西段3.3万平方公里，主要是我国的阿克赛钦地区。其中印度占领巴里加斯一处，其余都控制在中国手中。以上三段合计，共9.2万平方公里领土，相当于六个北京、两个半台湾省，更复杂的是，中国在1962年前的实际力量扩充到阿克赛钦地区和西藏西部地区，在西段那些地区中国的实际控制线是扩伸了。至于麦克马洪线，历届中国政府从未承认，但也从没实际控制过山南地区，民国的地图划在那里宣称主权；至于东端麦克马洪线，中国也未实际控制过麦克马洪线以南地区，在英属印度时期就在印度实际控制之下，民国不承认，也在地图宣示主权……[思维教练]只是心里真想能亲自踏上藏南那片美丽富饶的土地去看一眼。

[思维教练]的旅游团启程在4月26日，正是国民党主席连战率领代表团抵达南京，对大陆展开历史性访问的那一天。

就在前一天，国歌特意从上海赶到南京准备欢迎连战主席，结果正赶上南京最诡异的突发灾害性天气。下午4点半，国歌正在新街口街头安逸地逛着街，车流平稳前进着，天气燥热、平静。但是他和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北边的冰雹、狂风、黑云正悄悄向南京城区压顶而来。十几分钟后，忽然，一直明亮的天空骤然黑了下来，狂风卷起漫天的灰尘一路南扫，大风吹过，自行车一排排倒下，行人睁不开眼睛。北边的天空的黑云快速地向南移动，南边的天空瞬间被黑云掌控，全城一片漆黑，天光好像一下到了晚间。

在狂风带动下，黄豆大的雨点打头阵，划着斜线砸了下来。街头一片惊叫声，人们纷纷逃着到处躲，屋檐下、商场到处站满了人。国歌站在商场的玻璃门里，看着从天上落到地面的一颗颗黄豆大小、白色的球状冰晶。“啊哟，我的头被砸了”，一位行人一边用双手捂着头，一边飞跑。边跑边喊：“下冰雹了，下冰雹了！”

雨开始越下越大，雷声在远处的上空轰鸣，一阵紧逼一阵。人们已经纷纷停下来躲雨，身边的人议论着这糟糕诡异的天气。“南京的天气越来越看不懂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冰雹了，一点准备也没有”，一位穿花格子短袖衬衫的人抱怨道。“是啊，也没听天气预报说有冰雹、雷雨。”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冰雹也急了，一直稀稀疏疏的冰雹开始加大了频率，密密匝匝和雨点争抢着砸了下来，地面上白色的冰晶在跳跃，直径增大到2厘米多如蚕豆大小了。砸到屋檐下躲雨的女孩子，一片惊叫，已挨到墙壁的身体又本能的往后躲着。在冰雹的侵袭下，很多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和汽车的报警器纷纷响起。一时间，风雨中车辆报警声此起彼伏。黑暗的天空下，车灯都已打开，如长龙一样的车流在新街口一带蜗牛一样爬着。站在街道边上都能听到冰雹撞击车顶的噼噼啪啪声。

不到半个小时，天色已从骤黑中喘息过来，雨开始小了，冰雹也稀疏起来，黑云通过城区上空，向南飘去。西边的天空有了一丝亮色，整片的黑云开始断裂，太阳依旧躲在后面，一丝霞光给断裂的云边镀上了一层金边。在窗前一个小女孩忽然惊叫：“彩虹！快来看！”很多人聚到窗前来观赏。国歌也像小孩子一样跑过去看。果然，见东边烟雨濛濛的天际，出现一道七彩虹桥，恰如新浴后的仙子，光彩照人。这时时天空中还布有乌云，电闪雷鸣，明亮的阳光透射阴霾，散过出这样一道神奇的彩虹，美轮美奂。不尽让人们纷纷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到了机场，[思维教练]才知道这个团除了他和一个香港导游外，全部是女士。陈太太、王太太、苏太太、李太太、张太太，还有一个简小姐，穿金戴玉一身香水味的李太太正在严肃地对导游说“你好像收费很贵呀。”旁边衣着光鲜挽着CHANEL手袋，微胖的王太太也随声附和着，看那皮肤的光泽就像刚刚从美容院出来的一样，如果不说话，真像一副行头十足一个日本中年女人。

年轻的导游马健个子精瘦精瘦的，又矮，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一身颜色发暗的牛仔服。忙陪着笑脸说：“没有哇，因为你们这个团所有人都要住单间，收费才贵了。八个人，八个房间，其实刚好就是一个普通团所需要的房间。飞机票又出的少，也要贵一些，人少，伙食也要贵一些，这样东一下西一下，价钱自然就多了。不过你放心，你们这个豪华团物有所值，住的肯定都是五星。”他停住话，看看周围，小声地说：“你不知道，有些大陆团收得便宜，但住的那些酒店，啧啧，还真是垃圾，连吃早饭都和别的客人分开，就别说标准了，受歧视呀，那个滋味很难受的。便宜是便宜，但是出钱买难受……”

这简直是一个太太团、母鸡团，[思维教练]甚感无趣。除了团中最年轻的简小姐，是个娇小玲珑面若桃花的年轻女人，一身桃红洋装的，肩上挎着一只与衣服很配的黛妃包。独自正冷若冰霜地呆在一边，一双美丽的眼睛似乎一丝表情也没有。活活是一个现代版的郝思佳。

飞机上，简小姐就坐在在[思维教练]旁边。可是整个飞行过程中，简小姐除了睡觉，就是在看一本张梅的小说《游戏太太团》——这倒是很应景。实在无聊的[思维教练]，也想跟她搭讪两句，可是简小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故意一幅高傲的样子。

百无聊赖的[思维教练]脑子一时也闲不住，看看身边这几位无趣的太太团旅游成员，[思维教练]的思绪又飞到了印度。在1月21日在达沃斯论坛上，预言：中国在国际竞争中必会被印度击败！自克林顿政府后期以来，美国对印度一直实施拉拢政策，希望印度成为亚洲地区遏制中国和俄罗斯的一支重要力量和盟友。布什第二任期主要外交政策之一，即在亚洲“扩大自由和民主主义”。印度作为仅次于中国的发展中国家，还被美国视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公布了协助印度成为“21世纪世界强国”的计划。

中、美、俄角力，印度自然坐享其成。就在温家宝总理访问印度几天之后，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展开“板球外交”，于4月16日以观看印巴板球比赛为由，开始了对印度为期3天的非正式访问。这是自从2001年印巴一次高峰会失败以来，穆沙拉夫首次访问印度。那次不欢而散不久，双方在边界陈兵百万，大有兵戎相见的架势。两国关系一度陷入危机。穆沙拉夫此行带来了和平的讯息。

对于中国传统盟友的巴基斯坦这一举动，[思维教练]完全能够理解。没有中国的支持，巴基斯坦很难与印度抗衡。更何况美国借在阿富汗反恐行动的机会，使巴基斯坦成为其“反恐伙伴”。

克什米尔问题的阴影虽然笼罩了巴印两国关系半个多世纪，但是两国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例如，印度总理辛格就出生在巴基斯坦，而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却出生在印度。所以两国领导人在访问前后交换了十分特殊的礼物。穆沙拉夫最近送给辛格一本相册，上面是这位印度总理出生地的照片，而辛格则在访问中送给穆沙拉夫一个63年前他在新德里的拉拉·吉达里拉尔妇幼保健院出生证明的特殊复印件。

不过，也许是隔阂得太久，善意姿态一不留神就出了问题。16日运载穆沙拉夫抵达印度的专机机头部分，一侧贴着巴基斯坦国旗，一侧贴上了印度三色国旗。但那面印度国旗却被贴倒了。好在这一失误很快被发现并改正过来了。

[思维教练]他们的飞机到达布里斯班不快不慢正好是当地时间凌晨五点。拿了行李排队过关，几位太太都有些面无人色了。只有简小姐还是那样依然丰姿绰约，玲珑浮凸。简小姐和[思维教练]排在一行。即使在白人中间，简小姐美丽的身姿也显得很突出。吸引了不少目光。

过好了关。车子将大家送进市里，天色已经蒙蒙发亮。窗外一派恬静、优美的景色，没有高楼，都是一层两层的房子掩没在丛丛的树木之中。鲜花盛开，空气比青岛还要清新。对比起来，在北京的那些日子，真是天天在吸毒。[思维教练]已经决定不想别的了，放松心情，当一个彻底的旅行者。

导游估计看到了众人脸上的喜色，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苏太太回应他：“你再不说话，我们都把你忘记了。”

导游笑了起来：“大家现在已经来到澳洲著名的旅游城市凯恩斯了。这里有全世界最著名的大堡礁。这里还有澳洲的土著居民。我们这两天在市里散步，就会见到这些土著居民。”

李太太问：“我们住在哪里？”

导游拖着声音：“我们将住进海边的希尔顿饭店。一座很漂亮的酒店。住进房间以后，我们给大家三个小时休息和梳洗，九点到大堂吃自助早餐。到时我会在大堂等你们。大家记清楚了没有。九点在大堂吃早餐。”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说：“记清楚了。”

一座楼层不高的酒店，大概有12层吧。大堂够宽敞。干干净净的，看着还不错。住的客人好像日本人居多。

这个团的房间在四楼。[思维教练]和导游一起提着行李走进电梯。本应这种级别的酒店是有行李员帮我们拿行李的，但刚刚健仔告诉大家，行李员这会儿特别忙，今天早上一共来了三个团，要行李员拿行李的就要等一等。[思维教练]觉得要马上到房间洗澡什么的，等那个鬼行李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这个酒店看来也是间老酒店，电梯间很大，一个大男人拖一个行李箱也算不了什么。另外几个太太都把行李箱放到大堂等行李员拿，自己先上来了。

[思维教练]一进房间，放下行李箱就开始审视房间。首先看到的是房间外面有一个露台。“不错，我喜欢露台。”打开阳台门，才发现这间房间太美妙了。露台正对着一个小小的浅蓝色的海湾，海湾和酒店的连接处是一片宽阔的红树林。在红树林和海湾的上空，可以看得见白色的海鸥在飞翔。而且，一切是那么的恬静。这一带的景色最大的特点就是恬静。

[思维教练]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景色作深呼吸。房间里传来电话铃声。不情愿地走回房间，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是健仔。”电话里传出导游的声音。“房间里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好。露台特别好。”[思维教练]心情愉快地说。

“啊，只要你喜欢就好。我住在207房间，你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到房间。另外，”他在电话停了一停：“先生，你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特殊爱好？”

“其他的特殊爱好？”[思维教练]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健仔和气地：“就是像赌博之类的。”

“没有。”[思维教练]说。

“哦，我明白了。”电话那头说。

[思维教练]突然又补充道：“最多玩玩老虎机。”

“哦，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思维教练]就到箱子里面找毛巾、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来之前，已经被一再告诫这些东西要自己带。洗完了澡，飞快地钻进被窝里养了一会儿神。

此时的南非刚过了午夜零点。私人别墅中的那位神秘老者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敲门进去，看见安妮还正坐在电脑前面。

老者心疼地说：“早点儿睡吧。”

“爷爷，您先睡吧。我再查会儿资料。”

“人老啦，觉少。”老者轻轻地摇摇头说：“这些天我看你神不守舍的，是不是因为与那个[思维教练]失去联系呀。”

“也不全是啦。”安妮被爷爷说种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上一次她和[思维教练]在网上长谈，还是4月初，中国的温家宝总理访问印度前夕，两个人分析了很多印度在未来国际战略中的作用问题。谁知自从那次之后，[思维教练]就很少与她联系了。聊天也是支支吾吾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前两天，更是一封Mail告诉安妮，说他要出门旅游一段时间，干脆不上网了。

“不要担心，咱们不是已经通过在中国的关系网去查了吗，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老者安慰着安妮。

“我是担心咱们‘龙咒’计划在印度方面的落实。”安妮故意转移了话题说：“那个[思维教练]对印度问题有很多独到的看法，本来我是想借助他的灵感，让我们说服印度方面的方案更有把握一些的。”

“这个你也不用太担心。”老者说：“虽然我们费了很大心思才让俄罗斯方面相信美国的‘动机’。可是印度毕竟无法与俄罗斯相比。中国给印度的那点儿‘好处’，也与美国能给印度的好处根本无法相比。”

安妮补充道：“最主要的是印度本身的扩张野心，和美国对这种野心的默许。2004的印度年军购额跃居世界第一，达到了23.75亿美元。其中，印度海军的军购额占据了大半以上的份额。仅从俄罗斯购买“戈尔什科夫”号航母以及28架米格-29K舰载战斗机就花费了15亿美元，占整个军购的63.3％。目前，印海军又计划花费23亿美元从法国购买“鲉鱼”级潜艇，并打算投入巨额经费从美国购买先进的P-3C反潜机。

目前，印度正在加紧建造自研航母。预计新航母2012年服役。加上从俄罗斯购买的“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航母以及服役的“维拉特”号航母，印度“远洋歼敌”战略所需3艘航母已有着落，摆出了一幅冲出印度洋的东征架势。要是中国海军有这样高速膨胀的举动，早被西方骂作‘黄祸’。可是国际社会却很少提什么‘黑祸’、‘褐祸’。这都与中国的意识形态问题有关呀。”

老者点头称是：“印度一直认为，印度洋是印度的‘命运之洋’、‘未来之洋’，是印度生存与发展的战略水域。而印度新的“远海歼敌”新战略建立在“印度洋控制战略”的基础之上的发展和延伸，也是对印度海军远洋作战能力的强化和提升，更是印度走出印度洋、走向世界水域的重要举措。印度的远洋舰队不断东进，现在早已超过了马六甲海峡，纵横南中国海，北上日本海，同周边国家和日本搞联合演习。一个印度洋地区性霸主，跑到太平洋耀武扬威，理由就是针对中国。印度还借口诬蔑中国对它核威胁，近似疯狂地进行核军力扩张。加速核弹头小型化的研制，试射‘烈火’中远程导弹，更要发展潜射型核导弹，以求具备第二次核打击能力。还有就是向越南提供‘大地级’战术导弹及核研究设备。印度这种大力发展核武器和导弹扩散的行为，按说都犯了联合国的大忌，却并未受到美俄等核大国的阻挠。相反还支持印度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看来，近年新德里针对中国的外交已见成效。”

“[思维教练]说过，”安妮又提起了他：“一旦印度与中国开战，这些国家将像1962年那样站在印度一边。中美撞机争拗时刻，布什突然会见印国防部长，两国立场表现得更靠近。而俄罗斯总统普京一边同江泽民拥抱，一边赠送45000吨的‘基辅级’航母给印度，并计划联合建立反导系统TAD。印度和日本也建立了全球性伙伴关系，一再搞联合军演。同东盟五国签署了牵制中国的合作协议，不断在南中国海举行演习。”

老者说：“不过我们也要看到印度也在利用与大国之间的外交搞平衡，以印度现在的实力，它只能是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还在布局阶段，还不到最终要与中国决一高下的地步。不久前印度成为上海合作组织的观察员，年初印度还邀请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境军演，显示出中、印、俄三国间的某种良性互动关系。美国拉拢印度是‘驱狼吞虎’，使中印两败俱伤；俄国也有意形成中俄印‘连横抗美’战线。印度的中间派立场更能体现印度的大国价值，两边捞好处。这也是我们‘龙咒’计划可利用的有利条件。……”

就在这次谈话后不久，5月12日，印度在东部的奥里萨邦成功试射了一枚“大地”地对地导。7月18日，在印度总理曼莫汉星访问美国期间，美国和印度于达成重大协议，美国同意在容许印度核武设施不受国际监督下，解除禁止核科技输印的禁令。之前，由于印度拒绝签署核不扩散条约，美国一直禁止向印度转让核技术。而这次在在印度还未签署核扩散条约前，美国总统布什就撤销禁售民用核子科技给拥有核武器的印度，容许印度核武设施不受国际监督下，解除禁止核科技输印的禁令。虽然曼莫汉星也向美国国会演讲，保证印度将来绝不会违反任何国家防止核武扩散的规定。但这还是开了危险的先例。有评论说：这是大国政治对《核不扩散条约》的胜利，也是美国加紧在亚太地区进行战略布局的重要举措——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思维教练]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爬起来穿衣服。出客房去吃早点。在大堂，一眼就看到了简小姐。

她穿了一身条纹的麻布休闲衣裙，头发刚刚洗过打散着，头顶上顶着一副大得可以遮住脸的墨镜，是今年刚出炉的“范思哲”的样子，正在欣赏着景致。这个酒店的客房布局是中空设计，顶层是透明玻璃，阳光可以直接射进来，射到一楼的植物上。

“我真喜欢这个屋顶，阳光，可以直接看到阳光，这比什么装饰都强。”[思维教练]上前与简小姐打着招呼。

简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应着：“是的，阳光照在下面的植物上，植物就马上有了生命。而要是没有了阳光，植物就等于得了忧郁症。”这一瞬间，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冷若冰霜。一种年轻女人的幽香在她身上时隐时现。

[思维教练]总算找到了聊天的话题：“这点使想起北京的天伦王朝酒店。它的布局和这间酒店有点相似。”

“在北京时，我就爱到那里喝咖啡。”简小姐说：“只是天伦王朝是深色的，这家大堡礁的希尔顿是浅色的。”

餐厅在一楼很显眼的位置，两人边说边走。远远看过去，里面已经坐满了各种肤色的人。导游健仔站在餐厅门口等着，见到两位，就很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最准时就是你们了。进里面去吧。”

“她们还没来吗？”看里面，果然是看不到几位太太的踪影。

“带大陆团最不好的就是客人老是迟到。你们都知道的啦，旅行团的时间都是算得死死的，说好了几点吃饭就是几点，一过了时间就是别的团的时间了。到时没的吃她们又有意见。”健仔摇摇头，看简小姐的眼有点直。

两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玻璃外面可以看到海湾和红树林。先要了橙汁喝了两口，又一同站起来走到食品栏边，看见健仔正往一碗米饭上打鸡蛋。[思维教练]好奇地问：“喂，你吃生鸡蛋呀？”

健仔笑眯眯地：“这是日本人的吃法，这些米和鸡蛋，都是从日本运过来的，米特别滑，鸡蛋也一点腥味都没有。你试一试？”说完就去找自己的位置了。

在米饭和鸡蛋的旁边还有日本酱汤和咸菜。两人都学着健仔拿了一碗。

“好吃。”[思维教练]对这种日本早餐的吃法赞不绝口，简小姐点点头，吃的却不多。健仔走过来，给了两张票：“这是一会儿去大堡礁的船票，拿好了。”接着他又去找其他的太太们分票了。

就在[思维教练]吃早餐的同时，国歌一大早七点就赶到了南京中山陵，国歌要把昨晚花了三个钟头做好的条幅“连战主席欢迎你”献给要来谒陵的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连战作为中国国民党主席，是国民党创党总理孙中山的继承人，因此他选择中山陵所在地南京作为首站，并以谒陵为“登陆”后的第一场正式活动。拜谒中山陵对连战而言，既是中华民国的“国之大礼”，也是国民党的“党之大礼”。

和国歌有类似想法的不少。记者正在采访一位77岁的刘老先生与夫人，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二老都非常高兴。刘老先生说：“希望两岸多沟通，双方能彼此理解，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56年了，人生能有几个56年啊。”刘奶奶在旁也说：“团结起来有力量，中国人再也不能过以前那样的屈辱日子了。”

南京理工大学经济管理系的几个四年级学生，一早骑了自行车来到中山陵。一位同学说，他希望连战先生这次可以把大陆人民的心声带回台湾，也希望他能为推动两岸和平，最终走向统一。另一位则表示，无论怎样，连战带团来访都是好的开始，他期待两岸良性互动共创美好未来。

九点，当连战带领的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抵达中山陵时，陵道两侧站满了夹道欢迎的南京市民。他们中，有青年学生，更多的是白发染鬓的老人。当连战一行走上刻有孙中山先生手书“博爱”牌坊，他们自发地鼓起掌来，还有人高呼“欢迎”。

现场人潮多达万人聚集围观，公安护卫，严阵以待，国歌和众人一直等到谒陵完毕。连战在博爱广场挥毫题字“中山美陵”，并发表演说：“市民同胞们，午安！”

底下的民众也大声回答：“连主席好！”

当连战讲到“让我们大家一起追随革命先行者的脚步，共同努力，奋发图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真正地做一个扬眉吐气的中华民族”时，人们数次报以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大声称赞“讲得好！”

连战还提到“和平奋斗才能让中华民族有前途、有出息” 一时激昂，连战还高呼竞选场合才听的到的“你们说对不对！”现场民众也高呼“对！”

直到连战一行乘车离去，仍有众多群众站在路边，挥手相送，一位老先生还恳切地叮嘱：“要常回来看看啊。”……

国歌一回到旅馆，就赶快拿出笔记本电脑联到了网上一看，论坛上已经围绕连战的“中山美陵”的题词吵得不可开交了——“美字少一横，是什么意思？”、“陵字为什么会少写一撇？”、“连战签名，连字用繁体，战字用简体说明什么？”“战字，戈的一点写得不显眼，是否意味着化干戈为玉帛？”“日期不使用台湾常用的民国年号而使用公历……”简单的几个字，竟然能有这么多问题。国歌当然不相信这会是一时的疏忽，以连战深厚的国学功底，其中必有深意，只是这深意现在恐怕只有连战自己知道。

国歌感兴趣的是大战略问题。他看到[读书狼]的一篇评论：《台海两岸关系又回到了去年3·19之前》，没想到，自从北京的“论坛枪手”培训班一别之后，[读书狼]的贴子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柔性思维还真是没有白学。[读书狼]认为，要不是去年3·19的那神秘一枪使陈水扁当选，可能连战早就来大陆了。当时的大选民调数据表明了国亲有一定的领先领先优势。大选中蓝营的连战表示：台不会接受一国两制。同时大打经济牌、民主牌，在搁置主权、“一中”的争议的同时，提出推进三通、经济合作和军事安全三大方面。甚至还张在就职总统前到大陆进行“和平之旅”——这一拖就是整整一年。

从最近透露连战访问大陆预计会商谈四个方面的问题来看，与去年他在大选之前的表态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国民党发言人曾表示，在“九二共识”下追求两岸“不独不武，30年到50年维持现状不变”的和平协议等主张，将是连战访问大陆“和平之旅”的努力方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以在野党主席的名义，而不是以所谓“总统”的名义。另一方面，假设没有发生3·19枪击案，一年前连战、宋楚瑜就携大选胜利的“余威”来访问大陆，身价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大陆方面的“戒备心理”恐怕也不会如此“高调”，甚至未必能“成行”。两相抵消，结果实际上是差不多的。只是“主动”与“被动”的角色互换了一下。

陈水扁的“急独”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这是他从[思维教练]那里接受的观点。陈水扁这个试图左右棋手的棋子，敢拿台湾作赌注，是完全有可能被美国抛弃的。国亲上台更符合美国的利益，毕竟美国与国民党的“交情”是源远流长的……。只是因为连战大陆之行的安排来得太突然、太快，以至于美国因无法及时掌握情报而难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连战，包括后来的宋楚瑜在启程之前，都曾与美国方面取得沟通，美国也在确切获知了将要与北京方面谈些什么之后，才对两人的大陆之行公开表示“赞许”和“欢迎”。这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陈水扁的态度转变。

[读书狼]在随后的《民进党正在完成从“台独党”向“执政党”转化的过程》一贴中分析说：最主要的就是作为台湾的执政党，就不得不考虑美国的影响。对两岸关系影响力最大的还是美国，但美国并不希望“急独”，最希望“急独”的是日本，但影响力却远不及美国。所以陈水扁要想让民进党坐稳“执政党”的位子，就必须完成从“台独党”向“执政党”转化的过程。

国歌比[读书狼]的观点要乐观一些，他认为无论如何，“和平之旅”缓解了前不久大陆通过《反分裂国家法》之后两岸一度紧张的局势。3月26日，台北

20万民众集会抗议“反分裂国家法”。这是台湾有史以来首次出现总统、行政院长和部长一起参加的游行，因此保安尤其严密，国安部队在周围的建筑进行部署。陈水扁的“第一家庭”所有成员也被要求穿上防弹衣。当然，美国已第一时间知道陈水扁的决定，美国并不反对陈水扁上街。

国歌更喜欢网上另外的另外两贴：《东海油气之争是两岸走向融合的重大契机》、《中印接近，准备回击日本的挑衅？》。日本为成为常任理事国也没少花银子，其联合国会费和其他捐款越来越多。其会费分摊比例目前为19．46％，仅次于美国的22％。国际政治其实跟做生意也差不多，就是要谋求国家利益。日本现在入常变得遥遥无期、希望渺茫，但是他的银子肯白花？反看日本最近在东海油气田问题、在钓鱼岛问题上挑起的争端，显然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即使入常不成，至少也换得国际社会对这些挑衅的容忍。更何况日本早已在印度部下了“最大的受援国”的棋子来从背后牵制中国。中国要回击日本的挑衅，首先就要安顿好自己的后院——稳住印度。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中国要跟日本比着“撒钱”，是比不过的。更何况日本是拿着“原本该给中国的钱”来“收买”印度。如果中国没有什么后续手段在东海油气田和钓鱼岛问题上有所斩获，只是用访问印度来换取一时的稳定，那其实是两头“吃亏”。日本则是用减少对华援助的钱，来占了中国东海油气田和钓鱼岛的便宜。印度则是坐收渔利。所以国歌希望中印接近，是回击日本挑衅的一个重要信号。现在是反击日本的好时机。连战访问大陆的“和平之旅”，实际上也基本稳住了台湾。东海油气田对台湾经济发展也有着巨大的利益诱惑，大陆最好能与台湾联手对付日本。

国歌也担心连战的“和平之旅”对推进民主的巨大作用，会不会威胁到大陆的稳定？国歌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随后的5月7日，亲民党主席宋楚瑜一行抵达中山陵拜谒，在祭堂祭拜之后，宋楚瑜在中山陵现场题字：“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义，一统华夏”。前面的开头是胡锦涛提过的，在网上被称为“新三民主义”的内容，自然是让大陆方面无话可说；中间是林肯所说的of

the people，by the people，for the people。也是《中华民国宪法》（四六宪法）中第一条的内容：“

中华民国基于三民主义，为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国。” 特别是最后“三民主义一统华夏”，要在过去，简直就是“反动口号”。

国歌现在很想听听[思维教练]对“和平之旅”的看法。一看，昨天发的Mail[思维教练]并没有回。最近他似乎很少写贴。国歌在猜想：他是不是在“潜水”？实际上，这时的[思维教练]的确是在潜水——在大堡礁潜水。

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和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访问大陆期间，钮保国的一首诗《娘，大哥他回来了》，在网上广为流传着：

当你跨出机舱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了你，

父亲一般伟岸的身躯，母亲一般睿智的眉眼。

五十年后的今天，你终于回来了，

一路风尘，一路坎坷，跨过海峡越过高山！

我对着黄河大声喊：娘，大哥他回来了，

黄河之水涌起朵朵欣慰的泪花。

我对着长江大声喊：娘，大哥他回来了，

三峡大坝轰然的水声就象那迎宾的礼炮。

啊，大哥啊大哥，你早该回来了，

大哥啊大哥，咱早该摒弃前嫌。

咱们家世世代代姓“中”名“国”，

不管到什么时候，谁也不准改变！

一个中国是你我共同的姓名，

不管到什么时候，谁也不准改变，谁也不准改变！……

小概率事件

刚下水，还真有点儿冷。但很快[思维教练]就被那温柔的海水给迷住了。说实话，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他，爱水爱得不得了。每到一处，有水的地方都要下去一趟。但现在身旁南太平洋大堡礁的水质，确实比他经历过的海水都要好，透明、水质十分的软，像什么呢？像丝绸一般。星星点点的银鱼群，哗啦地在他身边散去，海底下，可见五颜六色的珊瑚和五颜六色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鱼，还看见简小姐戴着氧气筒的窈窕身影在七八米的水下晃荡着。虽然在海水里，大家都穿着黄色的潜水服，又都带着面具，要把人给认出来真还是有点儿困难，但是简小姐的身材依然十分抢眼。一行银鱼在他身边游过，……如此湛蓝温柔的海水里，心里变得无比的轻松。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海里的人陆陆续续上船了。

游船是那种豪华大快艇，有三层，顶层是半露天的，甲板上放有椅子，供游客使用。船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除了他们这八个人，还有一队日本青年，总共有二三十人，叽叽哇哇地讲着日本话，还有的就是零星的几对欧洲游客。

导游健仔正坐在靠近船舷的位置吃自助餐。按规矩，导游是不能下水的。潜了会儿水，[思维教练]真感觉到饿了，看看简小姐正在那里，他也走了过去拿自助餐。这种自助餐就像饭堂里的盒饭一样，有两个棕色的男人手拿勺子在掌管着，大概有七八种食物，水果沙拉和海虾是可以随意拿的。简小姐拿的食物不多，却舀了十几只大虾放在盘子里。看到[思维教练]过来，笑了笑，小声说：“导游推荐说这虾不错，你也多吃些。”[思维教练]当然是有样儿学养儿，拿了吃的与简小姐座到了一起。海虾确实好吃，虾壳很硬，虾肉又鲜又脆，带着新鲜的海水的味道。

那边儿，王太太正和苏太太聊着：“擦了防晒油没有？不然这么好的皮肤，给太阳晒坏了就可惜了。”

个子高大的陈太太，她坐在凳脚很高的椅子上，像一个孩子似的老是陪着别人傻笑。像年轻时当过运动员，肩膀的位置长得很健美，一张脸还是漂亮的，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眼睛很大，又黑，头发烫成一个邓波儿的头。但看上去倒是一个心地纯良的人。

导游健仔正跟李太太诉苦：“带你们这些大陆团真是没劲。”

“为什么呢？”

健仔还是不高兴：“一说是豪华团，就不准带去收费项目，又不许带去买东西。我走这一趟，除了区区几千元导游费什么都没有了。”……

透过栏杆可以看见在海面飘浮着几十点明黄色，随着蓝色的海水上下飘浮，整个海面飘浮着哇啦哇啦的日本话，是那些日本游客还没有上来。

[思维教练]想象中的浪漫气氛一点儿也没有。看对面的简小姐正不紧不慢地喝着可乐吃着海虾，并不看他。

留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坐潜艇看珊瑚，一群群的红珊鱼在玻璃前疾游，一只巨大的海龟在彩色的珊瑚之中游泳……没有人不喜欢看珊瑚，可是看着海底美景[思维教练]的脑子却不由自主地飞回了中国的东海。至于一行人后来又怎么坐的船回去的，他都不记得了。

[思维教练]此时的心绪已经飘向了另一片海洋。东海，北起长江口北岸到济州岛一线，南以广东省南澳岛至台湾岛南端一线同南海为界，东至琉球群岛，面积79.48万平方公里，为中国东部近海。

就在一个月前的4月4日，日本就中国在东海领域附近开发天然气田问题声称，日中双方的资源在海底是相通的。如果中方不同意向日方提供在东海一块有争议海域开发天然气田的相关数据，日本将会试验性地在该地区进行开采作业准备。日本政府已正式要求中国马上停止油气开采，并限时一周内必须答复。否则，日本将会试验性地在该地区进行开采作业准备。于是引发了中日之间关于春晓油气田的争论。对此，外交部发言人只是回答说：我们主张通过对话协商寻求解决该问题的办法。中方提出了“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体现了中方解决问题的诚意，……

“春晓”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东海划界问题。东海最宽处仅为360海里，如若中日划定各自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时无法避免地出现重叠，因而东海成了有争议的海域。

日方1982年开始数次向中国提出中日之间海域应当依据“中间线”原则划分。中方根据国际《海洋法条约》第76条和77条，主张大陆架延伸理论，认为按中琉海沟（冲绳海沟）来为两国专属经济区分界更符合国际法规定。《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2500米深度是切断大陆架的标准，而中琉海沟深度达2940米，完全符合此规定。这一“大陆架自然延伸”原则，是日方无法容忍的。

在东海中日双方争议海域中，目前可以基本上划分为三个部分。南部是钓鱼岛周边200海里水域，占整个争议海域的一半以上；中部是春晓等油气田事件所牵扯到的，形状为呈向右倾倒的正梯型状的海区，占争议海域的四分之一左右；北部是中国本土与日本本岛之间的海域。

在北部争议区，因为距日本本土较近，所以日本早已下手，在中硫海沟（冲绳海沟）大陆延伸线以西、“日中中间线”以东的大片海域，联合韩国抢先设立了“日韩共同开发区域”，其划定海域已将部分中日争议海域划入其中。在南部的钓鱼岛争议区，因为日方占有实控的主动权，把中国领土钓鱼岛列屿作为其领海基线来划分所谓“东海中间线”，并不将中国大陆与台湾两个政权的主张放在心上。因为在东海争议区的南、北两部分均“稳操实控权”，这也是日本在大约只占争议区1／4的中部海域（春晓油气田以东海域）也志在必得的根本原因。

2004年6月以来，围绕东海“春晓”油气田资源开发，中日两国间的摩擦不断升温，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不容中国等闲视之。如果日方以“中国认为吸管效应不成立”为藉口而在“中间线”日方一侧进行石油试开采，就会全面引发两国东海的海权之争。

回到酒店[思维教练]就冲上床好好地睡了一觉。太困了。之中好像有电话响，但他伸手把电话给摘了。于是晚饭时才显得精神焕发。

晚饭是在一间名叫“食通天”的唐人街餐馆。导游不无炫耀地说：“成龙的爸爸经常来这里吃饭。”陈太太显然是成龙的影迷，马上放下筷子站起来四处张望。

李太太：“咦，又不是成龙，你激动什么。他爸爸很老的啦，比你爸爸还老。”

一碟黑椒牛肉上桌。李太太先尝了一口：“哇，果然是澳洲的牛肉，就是不同，大家赶快吃呀。”于是好多双筷子伸过去。又纷纷发出同意的声音。

[思维教练]有点想喝酒：“牛肉配红酒。同意不同意呀？”

只有坐在他旁边的简小姐小声儿表示同意，其他人一声不吭地继续吃牛肉。

[思维教练]尴尬着。只好转身对简小姐小声儿对说：“我晚上请你喝红酒。”于是俩人约好了是晚上九点到外面宵夜喝红酒。

吃完饭，导游健仔就带大家去赌场了。布里斯班的赌场很小，很一般，一点也不起眼。健仔向简小姐吹嘘，上次他就带了一个国内的著名女星来，她来澳洲也是参加我们这样的团。

“她赌了没有？”旁边的苏太太问。

“赌了赌了。”

“下得大不大？”

健仔摇摇头：“她都不会赌，还是我教会她玩21点。”……

健仔笑道：“谁不会玩老虎机？”

几个人一直结伴在赌场里游荡。这张桌子看看，那张桌子看看。赌场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豪客，都是芸芸众生。

“你累不累？”[思维教练]突然问简小姐。

她看看他：“就是坐飞机太累了。”于是两个人就悄悄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思维教练]就拿着一瓶澳洲红酒来敲简小姐的房门了：“简小姐，我买了红酒来了。”

简小姐刚开门，还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买回来了？不是说到外面吃宵夜吗？”

[思维教练]迟疑了一秒钟：“哎呀，那些酒呀，到哪里喝还不是喝，怎么就要去酒吧呢？”

简小姐还在迟疑，[思维教练]接着说：“如果你不想喝，就算了。买的这瓶酒就当我赌输了。”

简小姐笑了。[思维教练]搬了张凳子到阳台上，简小姐也拿了两只杯子坐了下来。凉风习习，远处有弹吉他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开了红酒，俩人一起喝了起来。

“好酒，好酒。1998年的酒。”[思维教练]说。

俩人开始只是随便聊着，可是简小姐却越喝越快，[思维教练]也拦不住她。几杯酒下去后，她就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了。

简小姐原本是北京一个家境很贫寒的大学生，父亲提前内退了，母亲下岗。凭着自己长得漂亮，她在夜总会找到一份卖酒的工作，挣钱交学费，贴补家用。没想到一年半以前，被一个政府官员看上了，禁不住诱惑，被包养当了“二奶”。前不久这个官员犯事儿了，可之前还是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钱。回想这一年多的生活，天上人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出来旅游就是为了换换环境，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说到伤心处，简小姐用手按着太阳穴，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对不起，跟你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

“没关系，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思维教练]劝慰到。他其实也没想到简小姐的身世这样坎坷，一时不知道该是同情或是惋惜。

“没事儿，我只是心情不太好，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今天又累了。”简小姐止住了眼泪，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回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管牙膏状的东西。“这是一种泰国油，是专门用来放松疲劳的肌体的。很管用。”像是在对[思维教练]示范一样，缓缓地在她那白皙迷人的颈肩上按摩着。

[思维教练]有些不好意思，简小姐刚刚向他袒露心扉，现在又……似乎已经把他当成无所避讳的老朋友了。[思维教练]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到简小姐的脸上。没有化妆的她淡淡的眉毛和眼线。虽然还带着刚哭过的痕迹，可容貌依然很俏丽，嘴巴笑起来特别好看，唇红齿白的……

“你来帮我。”简小姐有些撒娇似地说。

[思维教练]接过按摩油。简小姐却像小猫一样乖乖地趴到了床上。[思维教练]小心地在背后把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优雅的靓背虽然只是露出了一线，但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盈盈一握小蛮腰，

微翘圆臀配上修长的双腿，一幅完美的身材已经占满了他的双眼。[思维教练]感到心头一阵发热……

就在此时，一直在南非私人别墅中深居简出的那位神秘老者接到了一份密报。[思维教练]正在随团在澳大利亚旅游，包括详尽的行程和活动内容。

第二天，大家从酒店早起，乘机前往布里斯班。参观龙柏野生动物园，喂食袋鼠和考拉合影。一路上简小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旁人看来只是两个人更熟络了。

随后乘车前往黄金海岸。太太团在黄金海岸进住的是万豪酒店。当太太们拖着行李昂首阔步地走进万豪酒店时，太太们马上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哇，有没有搞错呀，这么小的，还以为回到香港呢。”确实刚从希尔顿搬过来，遇到这么小的酒店真是不习惯。

健仔马上说：“这是因为黄金海岸的地皮比凯恩斯的地皮贵得多，所以酒店也小，但所有的豪华团到这里都是入住这间的。而且万豪集团也是世界上有名的。”

陈太太环顾四周：“我刚刚去过重庆，也是住万豪。那里的万豪可真是气派，光是大堂就够你看的了。”

健仔冷淡地说：“那重庆和黄金海岸怎么比？”

“嘁！”陈太太不服气地喷了一声。……

开好房间后，导游就带着太太们去买宝石了。据说澳洲的宝石是全世界最出名的。可以变颜色的。

[思维教练]约上简小姐出了酒店，它是在黄金海岸的中心区。一出门就是商业街，出门向左不到五分钟就是著名的黄金海岸了。这半天是自由活动，[思维教练]想单独与她在一起。明天又要集体去什么华纳电影世界。他和苏小姐都不爱看电影，觉得没有意思。

走在黄金海岸的沙滩上，风却大得不得了。只好往回走。[思维教练]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简小姐安慰他说：“好了好了，又不是没见过海。”

可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他，还是觉得只有在大海边时，自己的心情才能更加平静。更何况热带的海滨风光与自己故乡的海滨风光截然不同。热闹之中更显出一种安详。[思维教练]很羡慕澳大利亚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自然资源优势。

一想到这里，[思维教练]的思绪又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中国的春晓天然气田。去年6月份，当时中国开始在争议区域的边缘地带修建海上钻探平台。尽管钻探设备位于双方认可的中国海域内，但是日本称钻探设备离有争议的水域太近，会攫取属于日本的天然气。去年10月，双方在北京举行了紧急会谈，但是毫无结果。

春晓油气田位于浙江省宁波市东南350公里的东海凹陷区域，由4个油气田组成，总面积2万2000平方公里。春晓油气田建成后，将通过海底管道每年向浙江和上海输送25亿立方米天然气。能源！——在国际油价不断上涨的今天，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日本将中国东海大陆架称为其“国内最大也是最后的石油宝库”。

进入2005年后，东海岛屿主权纷争更加升级。3月底，日本宣布在冲鸟礁石上设置雷达监测系统。这一雷达系统能在岛屿20公里范围内有效地监察船只的行踪，尤其是勘探海底资源的中国船只。冲鸟岛地处东京1700公里外，日本视之为领土范围内最南端的“小岛”，宣称拥有小岛主权，并在小岛周围划定日本“专属经济区”，要充分掌握这一带海域的丰富天然资源。但中国却认定冲鸟岛只是“两块岩石”、构不成“岛屿”，因此不承认日本在冲鸟岛周围所划定的专属经济区。

同时，两家日本能源开发公司——帝国石油（Teikoku Oil Co.）和石油资源开发株式会社（Japan Petroleum

Exploration

Co.）表示，正在与日本经济产业省商讨在中国东海有争议地区开始试钻探的问题。他们对获得钻探许可持乐观态度。这一决定可能意味著东京一项执行了30多年的政策发生了重大转变，该政策禁止日本公司在该地区勘探以避免激怒北京。

而中国方面或许是考虑到日本的担忧，原本打算今年5月投产的春晓油气田至今仍未正式投产。春晓油气田的开发商、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有关人员透露，春晓油气田将于今年10月投入生产。[思维教练]认为到那时，中日之间的争吵将进一步升级。外界舆论甚至预言不排除双方爆发冲突的可能——中国东海正在成为亚洲最新的火药桶。

[思维教练]认为，中国现在并不想在东海与日本发生冲突，但是日本人又是怎么想的呢？围绕东海主权的争议将如何演化现在还很难预测。唯一清楚的就是，无论对任何一方来讲，这都将是一场“豪赌”。一旦下注，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任何结果都必须接受。

其实有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主要还是因为人们对动机的观察仅仅局限于有形的层面，如果能够深入到无形的层面，一切因果关系自然一目了然，奇怪的结果也就会找到正常的原因。即使最小的概率也不可放过，因为恰恰是小概率事件会让历史的轨迹发生转折，而大概率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的演化，任何一个常人都会想得到。

果然，就在[思维教练]此次旅行结束后不久，很多看似意料之外，实则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接连发生了。5月初，小泉表示将不理会中国和韩国的谴责和抗议，在今年合适的时候再次参拜靖国神社。他认为，即使小泉不再参拜靖国神社，日中关系也不会发生重大变化。小泉还引用孔子的话“恶其事，不恶其人”为自己辩护。

5月20日，日本右翼政治人物、东京都知事（市长）石原慎太郎搭乘日本海上自卫队军舰登上冲之鸟礁石视察，以支持日本对这个岛屿的主权之称。颇有不惜武力保护的意思。

5月下旬，正在日本访问的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吴仪突然中断访问行程，取消原定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的会面，提前回国。从政治层面来讲，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外交事件，有着深刻文化背景和复杂政治因素的历史问题的延伸。这个出乎意料的决定自然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7月14日，日本政府批准日本最大石油集团帝国石油公司到东海开采石油。还给这些气田起了日本名称：把由中国开发的春晓气田，命名为“白桦”、而把“断桥”和“冷泉”分别命名为“楠”和“桔梗”。从日本媒体制作的“日本暂定矿区分布图”来看，帝国石油与其它公司的开发区块都紧邻所谓“中间线”，几乎和断桥、春晓气田“零距离”。甚至帝国石油的勘探区块还向西越过了日本自定的“中间线”。这场“豪赌”还在不断地加注……

悉尼的赌场也是比较出名的，白色的建筑，远远看过去以为是一座文化中心。而里面的结构和两年以后在澳门港澳码头附近的拉斯维加斯集团所建成的金莎赌场也是一样。有大堂，大堂有扶梯上二楼，二楼人头涌涌，空调足够。

[思维教练]和简小姐俩人在赌场里闲逛，手里端着免费的可乐。看了几局21点，[思维教练]都有点打瞌睡了。说老实话，他真的不懂扑克这玩艺儿。就在这时，他看见健仔从另外一张桌子走过来搭讪。健仔对简小姐说，他这次来想在赌场上赢一点钱，然后买一张新西兰的陀羊皮回去给女朋友过生日。他说这种陀羊皮在新西兰只需要八千多块港币，但如果在香港的西武里买就要两万多。他说他每次来新西兰都要去看这种陀羊皮，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他还推荐简小姐也应该买一张。简小姐随口应承着。

而[思维教练]的目光已经溜向远处一片闪烁的角子机的机顶的灯光。某架角子机机顶留着胡子的国王似乎在向他频频招手。[思维教练]觉得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国王很熟悉，因为在墨尔本的同样的一架角子机他输掉了几百块澳币。

和简小姐说了一声，[思维教练]便独自朝那架国王角子机走去。他有点预感，今天在这架角子机上面，至少可以把在墨尔本输的钱赢回来。

从轮盘阵营到角子机阵营有那么一小段路。[思维教练]慢慢吞吞地端着空的可乐杯走着。一个侍应走过来，拿走了他的可乐杯，又问他再需要什么。他就又要了一杯橙汁。

[思维教练]走路的时候，隐隐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回头看了一下，也没见什么熟悉的人。好几个人和他一样，端着免费饮料往角子机阵营走。

[思维教练]走到给他灵感的角子机前面。正好，一个日本中年妇人刚要离开。看到她在离开之前，还塞了一张纸币进角子机。当然，什么也没有。[思维教练]的心一阵高兴。太好了，用纸币来玩角子机，肯定是豪客。再看看她的进账，都是250分的，哪像我们，都是玩10分20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手中拿着的筒是空的。这证明她手上的钱都已经给角子机吃进去了。此时不跟更待何时。

这一排角子机大概有四部。角子机的后面，是一个娱乐大本营。有乐队在演奏，还有游客在唱歌。总之很热闹。待日本女人一走，[思维教练]立马坐上她的座位。她的座位有点发烫，肯定坐了不少时间。换言之，就是放了不少钱进这架角子机。[思维教练]数了一下手中的硬币，还有五只。每只两块澳币，如果打5分的话，一只澳币可以打40次，如果打10分的话，可以打20次。他一般都打10分。

[思维教练]把五只澳币都投进角子机。然后喝了一口橙汁。身后的演出如火如荼，音乐震天响。他的心里一点都不乱，在想着手上的这250分澳币怎样去运用。

他先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10分。没动静。给角子机吃了。再打10分，还是没动静，又给吃了。他把心一横，干脆就打个230分。这样说吧，230分的机会确实比10分的高很多，因为它涉及的点和面都多。

230分一按下，他期待的结果果然出现了。角子机的屏幕上出现了留着小胡子的国王，国王向他频频招手，然后他的每一次招手都带出了滚滚不断的金币。角子机也唱起歌来了。随着国王的招手和角子机的歌声，积分榜上不断加分。270、300、400、500、600、700、1000……角子机还在唱歌，看着屏幕上翻滚的金币，听着角子机的歌声，真是心花怒放。身后换了一个职业歌手在唱歌，一首接一首唱的都是情歌。

[思维教练]转过身子，举起杯子，向他敬礼。有好几个人都站在他后面，欣赏由他点播的角子机的难得的歌声。他看到那个日本女人也来了，但她丝毫没有妒忌的表示，反而还拿起她那只依然是空空如也的筒子向[思维教练]敬礼。赌场中果然是四海之内皆兄弟。

国王不断地给[思维教练]加分，然后又加奖励。230分8次，230分10次，然后在奖励中又中奖，如此轮回，良性循环，站在他后面的人都鼓起掌来了。终于角子机停了下来。角子机停下来的时候，后面的歌手的唱歌也停了，乐队也停了。好像一切的欢乐都是为了他。

当一切停下来之后，赌场显得安静极了。后面的人按捺不住催着：“按呀，按呀。”

他知道他们是叫他把澳币按出来。[思维教练]看了看奖励的分数，是12000分，赢了800澳币，把在墨尔本输掉的300澳币赢回来还有得赚500澳币。

“800澳币就是快5000人民币了，哇，发达啦。”后面有个男人用广东话在说。

[思维教练]觉得有些好笑：5000元就发达？见过钱没有呀。但是他今晚的心情的确很好——打老虎机也能赢这么多？要知道，自己才投进去了10澳币呀。你说赔率有多少？比买马买独赢还要高。

后面又有人催：“按呀按呀。”是有些生硬的中文，虽然以前肯定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可是心理突然觉得是那样熟悉。一回头，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正笑着催他，那高兴劲儿，简直就像她自己赢了——[思维教练]当然想不到，这个女孩就是特意从南非赶来偷偷看他的安妮。

[思维教练]也报以一笑，回头伸手按下了“取款”的按纽。取款口的硬币便像下雨般地落下来，把角子机的铁兜砸得当当作响。这声音真是好听极了。800澳币，就是400个硬币，其码要砸好一段时间。[思维教练]伸出手来，一杯冰冻的可乐就放到他的手里。哎呀，他对悉尼这个赌场满意极了。……

[思维教练]坐在角子机前尽量让自己进入一种放松的陶醉状态。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脑子此时依然十分地清醒。

“小概率事件！……”他这样想着：“我们到底是应该用‘决定论’还是‘概率论’来解释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呢？”[思维教练]想到了混沌学，想到了去年美国的一部科幻惊悚片《蝴蝶效应》。

气象学家洛伦兹1963年提出来的著名的“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想到了“系统长期行为对初值的敏感依赖性的源由”。想到了“斯梅尔马蹄”和另一个有关马蹄的故事：

丢掉一只铁钉，失去一个蹄铁；

失去一个蹄铁，坏了一个马蹄；

坏了一个马蹄，失掉一匹战马；

失掉一匹战马，毁了一个将军；

毁了一个将军，输掉一场战争；

输掉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国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可以这么认为：失一只铁钉就能亡一个国家。

《龙咒》另类结局——终极的核毁灭

作者说明

长期以来，关于终极毁灭的核战问题我一直不想说得太多，因为那是一个令人惨不忍睹的远景假设。可时至今日仍有许多读者就核武器在留言中指责《龙咒》一书不合理或把中国领导人描写的太软弱，他们通常质问：

1．美国为什么敢挑战一个拥有核武器可以毁灭世界的中国？

2．为什么中国在遭受重大外来入侵的情况下，不动用核武器毁灭美国？

3．中国在战败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毁灭全世界？

……

对于这些问题，我想最好的回答就是按照他们的思路编写《龙咒》的另类结局，如果这种终极核毁灭的结局是他们所崇拜的英雄主义精神，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选择这样的结果。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这些读者以后不要对作者在《龙咒》原本里，为什么没有写中国敢于发动世界核大战的问题纠缠不休了。

灭族

中国遭受美军战术核弹攻击后，立即实施核报复，第一批20枚核弹飞向美国本土，由于缺乏卫星的制导，首批打击对象选择了纽约、华盛顿等固定大城市，在遭到美国拦截导弹的阻击后，有5枚核弹落在了美国本土，造成1000万人的死伤（美国地广人稀）。遭受核打击的美国采取了疯狂的报复措施，200枚核弹飞向中国所有的大中城市，由于缺乏拦截手段，200枚核弹在中国本土爆炸，造成5亿人伤亡（中国地广人密），中国的精英城市被一扫而光。为了报复，2天后中国将剩余的150核弹全部投射向美国本土，在遭到拦截后还是将美国60％的大中城市摧毁，死伤人数占全国一半人口（美国有较好的人防体系）。

恼羞成怒的美国向中国投掷了1000枚核弹，中国有人居住的地方都受到核打击，化为一片焦土，幸存人口不超过200万，巨大的核污染使中国100年内无法恢复到适合人类生存的自然条件。战后，为了斩草除根，美国及北约各国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血腥的排华运动，所有的华人财产一律被没收，作为治理战后核污染的赔偿金，失去了国家的华人像当年的黑奴一样被贩卖，做着最危险的战后核污染清理工作。由于担心美国走向最后的疯狂，由联合国出面组织，各国分担了美国战后的重建资金，另外还组织了庞大的搜捕队，对中国领土上的幸存人员展开了血腥的大搜捕。

5年后，中国本土上的最后一位抵抗战士，一位16岁的花季少女微笑着面对闯入密室的联合国搜捕队，引爆了手中的炸弹……

亡国

面对美日联军凌厉的攻势，中国军队节节败退，由于美日联军牢牢地控制着制空权和太空权，中国陆军在数次重大的战役中屡屡被大规模歼灭，兵员不足的现象很快凸现出来。为了挽救败局，军方强硬派力主核平日本列岛，一方面彻底摧毁日军的战争潜能，另一方面威胁美军撤军。

当50多枚重量级核弹被投掷到日本列岛时，整个日本天空完全被蘑菇云所笼罩，同时核弹强烈的冲击波还引发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炽热的岩浆从地下喷涌而出，吞噬了摩天大楼，覆盖了高速公路，绝望的人们忍受着核辐射的威胁在残垣断壁之间寻找着逃生的希望，可是等待他们的只有汹涌而至的海水，遭受重大核打击的日本列岛就像一艘被拦腰斩成几截的驱逐舰剧烈地颤抖着沉向大洋深处！

中国军方的毁灭性打击不仅震惊了世界，而且也激起了日军残暴，抱着同归于尽的绝望心理，残存的日军陆基和海基核打击力量向中国大陆发射了全部的核导弹，200多枚核弹和载有生化武器的导弹飞向北京、上海……，飞向了黄河、长江……的源头，飞向了一切可以彻底毁灭中华民族基本生存条件的目标。

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有大约8亿人口死于核战、生化武器，死于大地震、海啸，死于彼此拥挤践踏，死于地下掩体中的缺氧窒息……

战争终于结束了，美军迅速撤离了亚洲地区，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生存的环境了。核辐射的尘埃随着季风飘落到亚洲各国，生化武器所传播的病毒即使是特种战士也无法抵御，到处是缺衣少食的灾民，到处是等待死亡的病人。在中国大陆，因为水资源被彻底污染和粮食的严重不足，全国各地爆发了内战，为了争夺有限的生活资源和生存空间的中国人的鲜血流成了长河，国家、民族、同胞的概念在生存竞争残杀中荡然无存。

20年后，前期借战争的烟幕被有计划移民到非洲大陆的2千万日本人重新凝聚团结起来，宣布在非洲大陆建立新日帝国，而在东方那块古老的土地上，另一个民族剩余的1亿多人却分裂为大大小小几百个部落，仍在核污染的笼罩下为生存苦苦争斗……

死寂

当泰星人的飞船穿过大气层降落到地球上时，眼前的情境让这些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高级智慧生命感到扫兴，厚厚的核尘埃笼罩着天空，每一座城市都是死寂的，每一块陆地都是死寂的，每一个海洋都是死寂的，在缺少阳光，到处充满有毒的气体的环境中，植物死光了，动物死光了，人类也都死光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又是一个进化到第三阶段就自毁的星球。”

重生

“地球是我们共同的母亲，生存在这个星球上的每个生命都是她的子女，我们有义务善待她，同时我们也有义务善待这个星球上的每一种生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睦相处与这个世界。”

“教授，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史前的猿类高级智慧生命却不明白呢？您认为史前地球发生的那次终极毁灭核战争是源于这种生命体内部基因的自私和自毁因子，还是因为当时高科技的发达导致的战争混沌失控？为什么现在的雅类高级智慧生命的社会进化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的现象？”

“很好，这个问题很尖锐，我就把它作为你们的研究作业，下周上课的时候请各位同学回答。”

“我靠，教授你也太狡猾了吧？！一遇到这种问题你就开溜……”

《龙咒》评论文集

龙咒决不是在宣扬失败主义情绪！

我不知道那些抨击龙咒的网友们的想法，只说一下自己的一些浅陋之见，希望能够抛砖引玉。

首先这部作品给读者的感受是什么？我看完全文后，感到的绝对不是绝望和悲伤，而是一种激情，一种对祖国的强烈热爱！甚至是其他充满乐观精神的小说所不能给予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受！不知道各位看完已经发表的全部章节是否做同样感想。（请注意是“全部”）如果你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可以说，这部小说宣扬的决不是悲观失望情绪，而是卫国血战争取胜利的决心！

其次，在小说中大量篇幅用于描写失败场面，是不是就是一部宣扬失败主义的作品？我们知道，判断一部小说是悲剧还是喜剧，关键不在于他的过程中使用的手法，而在于渗透于全文的精神和最终的结局。纵览全文，虽然故事是在失败的大环境中发展，但是很多细节透露出来的是中国各个阶层以自己的方式拯救祖国的努力，是中国人为了挽回大势而进行的不计代价的斗争。小说的结局还没有出来，但是我相信任何一位认真读过该作品的同胞都能从中看到在漫漫长夜之后那胜利的曙光！虽然它还在远方，但是终将到来，中国的复兴已经不远了。小说的立意并非宣传失败，而是在于歌颂我们民族的伟大斗争和最终的胜利！

再次，失败，特别是战争前期的失败真的是那么可怕的坏事吗？要知道，历史上任何一次大规模的侵略战争在战争初期都是侵略者占据优势，否则他们也不会笨到去主动进攻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再加上突然袭击、不顾道义等因素，反侵略的一方总是会吃很大的亏。回顾一下中国的抗战史，回顾一下苏联的卫国战争史，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在中国，甚至整个战争的前90%都是在失败的泥潭中苦苦挣扎。但是，反侵略的正义斗士如果能够站稳脚跟，英勇抗争，最后胜利的曙光是一定会来临的。在战争的转折点到来之前的一次次失败中酝酿的，是被侵略民族反击的怒吼！

最后，中华民族历经数千年沧桑而不衰的原因何在？这决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也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勤劳诚恳、聪明勇敢，而是因为我们中华民族有着一种世所罕见的屡仆屡起、坚忍不拔的精神，并能从失败中不断总结前进。是以在我们的数千年文明史上，饥荒瘟疫有之，战争屠戮有之，自相残杀有之，外敌入侵有之，本族乱政有之，异族统治有之，而中华民族愈挫愈勇，愈战愈强，终有历久不变之民族辉煌。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视失败，那样就无法从失败中走出，只能或自甘消沉而丧志，或沉迷幻想而疯狂，最终都只能导致灭亡。只有勇于面对失败的可能，警钟长鸣才能减少失败的风险；只有勇于面对失败的原因，总结教训才能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这些道理，相信能够得到每一位有血性的炎黄子孙的认同。

总而言之，我不知道龙咒的作者北海卧龙与论坛上的批评者之间是否有什么恩恩怨怨，也不知道他内心是否和我想的一样，但是就这部作品而言，我以为还是相当不错的。纵使在细节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并不影响他言人之所未言的价值，不影响它对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中国人的警示作用，不能一棒打死。

希望作者能够把作品继续完成，并结合各位网友的意见妥为修改，使之成为一部成功的作品。

“龙咒”关于朝鲜战争

关于朝鲜战争文中提到米国一空降师降至中朝边境，解决朝鲜守军，中方竟未发现。试想：可能么？？

空降师如何开赴中朝边境，地用飞机吧，一架或数架美军重型运输机飞临中朝边境上空。中国军方竟然不知道。你以为我军是sb呀。给个理由，不然我太失望了。千万别说电子干扰，美韩五十万演习军队集结韩朝边境，又有对我军的大规模电子干扰，就算是sb也知道他们要动武答复如下：

1）原文：

严格讲，第二次朝鲜战争爆发的准确时间是8月13日11时30分，而不是最初媒体报道的8月13日12时整。因为早在美韩联军向三八线发起进攻前半个小时，一支由美韩空降师精锐组成的3000人的混合编队就已经登陆朝鲜，降落在鸭绿江边，这支空降部队是从釡山起飞沿日本海峡，从朝鲜的后方绕道登陆的，他们作战目标是接管鸭绿江上架通中朝两国的三座大桥。

2）解释首先。美军是从日本海峡绕道攻击，中国要发现这一作战迹象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a)当时在朝鲜上空恰巧有一颗侦察卫星监视。

b)中国拥有覆盖能朝鲜全境的地面雷达。第一个条件可以避过，第二个条件我想不论是朝鲜还是韩国都不允许，因为这是侵犯主权的行为。

其次，即使中国或朝鲜发现了美军战机入侵朝鲜领空，这需要有信息传递时间和作战意图判断时间。以中朝目前的信息反馈速度我们可以把最快的时间设定为30分钟，这30分钟足以使美军横跨朝鲜全境降落至鸭绿江边。对于鸭绿江边的守军而言，他们没有预警时间，只能是在第一打击时间发现美军从天而降，我想不论是中朝哪一个国家的边防军都不会背着一个小雷达四处巡逻吧。

最后，就算是美军从釜山起飞后就被中朝两国发现，我想在2个小时内他们不可能调集足够精锐部队赶赴美军的第一打击地点，这是由中朝两国军队体制决定的，在和平时期，为了防止兵变，没有最高统帅部的决定，地方长官无权调动一兵一卒。从发现美军的行动——到判断作战意图—到层层向上级汇报请示——到发布作战命令——部队准备武器开赴战场——赶赴第一打击地点，这期间需要多少时间你算过吗？而且这些环节中任何一环由于疏忽大意或没有准备都可能造成脱节，这你想到了吗？

最高明的计谋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即使对手看破，也无可奈何。

附：暗流兄问题美军突袭朝鲜这种大规模调动就在中国的眼皮底下，而我国拥有包括侦察卫星在内的多种预警侦察手段。他们是如何进行的？（是否要详细说明一下）

暗流兄，首先谢谢你的夸奖和关注，非常高兴我们能就军事问题做深层次的交流，现就你提出的问题答复如下：

1、美军突袭朝鲜这种大规模调动就在中国的眼皮底下，而我国拥有包括侦察卫星在内的多种预警侦察手段。他们是如何进行的？（是否要详细说明一下）

对于美军的大规模调动问题我在书中已经介绍了，首先美军利用军事演习为名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对此中国肯定是会严密注视的，但是中国不可能有所作为，因为中国没有与朝鲜联合演习的惯例，所以中国没有理由在东北集结那么多的兵力。其次，美军多次演习已经使中国习以为常，就在最近美韩联合举行了一次75万人的军事演习，我想以后类似的演习还会经常举行，这次演习人数设定是50万，比破纪录的75万少25万，因此可以麻痹中国。在设定中大量的运输飞机是一个关键，不过这可以解释为用来运输兵员的。演习开始阶段一次，1500架飞机运送10万美军，然后返回本土。演习结束后一次，1500架飞机再次集结朝鲜，先运送部分美军返回本土，以彻底麻痹中朝两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攻击。至于武器装备的储备，这可以通过历次演习慢慢积累，美军在朝鲜有自己的军事基地，这一点中国是很难察觉到的，即使觉察到了也无可奈何。

2、象本节我军的攻台设想是由典型的围魏救赵战术演变出来的。然而美国既然已经在突袭朝鲜之前与我国展开金融战，那么此时美国的航母编队此时一定就会来到我国的家门口。而我军并没有快速反映能力，也没有做好战略准备如何攻台？我们如何抓住这个时机？

（台军并不弱，而我军的两栖作战登陆，三军配合作战都是弱项，仓促而击毕败无疑。）

老兄的见解精辟，但是国人不是这么认为，况且战争是虚虚实实的东西，虎口拔牙也并非不可能，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龙咒》之未来回环

龙咒的使命--------至北海卧龙兄及诸网友

克劳塞维茨卧龙兄你好,我注意网上关于你的龙咒的结局的争论已经很长时间了，但始终未置一词。因为我确实想通过这种争论来理解你写龙咒的真实背景。首先我想发表一点浅见，龙咒的结局确实缺乏最起码的合理性，并不是指中国没有做出核反击，而是指作者忽略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情，不客气的讲，不要说核战争；就算是与中国打常规战争，美国国会也不会轻易批准，在现实中，没有人对战争的理解像美国人那样复杂。他们也许可以对中国的种种东西都予以攻击，都宣泄不满，但让他们为此去冒核弹临头的危险，没有任何美国人肯于这样做。但是，如果是中国的核弹首先袭击了美国，那情况就会大为不同。美利坚民族是一个奇特的民族，他们崇尚自由和生命，同样崇尚尊严和荣誉，这一点是美国特有的国情，任何对美作战的战略家都决不能忘记这一点，否则就是脱离实际的疯子；反过来亦然，任何一名美国战略家都必须认识到这一点，他才能够取得美国人的支持并制定出正确的决策。不管美国的情报机构对中国的核设施掌握到什么程度，美国都不会冒险对华动用核武器。因为核武器与常规武器的本质不同在于：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因为没人承担得了那后果。因为在现实中，人们不知道的东西永远比人们知道的东西多。同时，中国政府的反应确实令人理解又令人费解，令人费解的地方在于，核武器的威力在于威慑，如果公开宣布任何时候对任何地区都不使用核武器，那还有何威慑力可言？令人理解的地方在于，只要是成熟的政治家，在是否做出核反击的问题上都会慎之又慎，这同样是由中国的国情决定的，背离了中国的政治文化现实，任何假想都是不合理的。

我理解北海卧龙的意思，中国的现状和中国人的现状确实不容乐观，说出这些的人也许并不讨人喜欢，但并不代表这些事实就不存在。龙咒一文的真正意义在于作者的忧患意识。谁也不能担保这绝对不可能。只不过，卧龙兄，你忘了你不是一个政治家，而是一个军文作者，从作者角度来讲，龙咒的结尾绝对是一个败笔，从结构的安排上你最起码要让中国在文章结尾处出现希望的曙光，这种希望应较为明显，就像《药》结尾处的花环同时，我对将北海卧龙兄一棍子打死的网上诸公不敢恭维。对于用断章取义的方式来分析龙咒并指责作者为汉奸更感震惊。网络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是建立在语言的基础上的，那些嘴上骂别人是汉奸的人真的就能保证面对敌人的枪口自己一定会视死如归吗？说什么都没用，能真的面对枪口不尿裤子就非常难得。理论和现实永远存在距离，毕竟谁都没有面临过这样的生死抉择，卧龙兄仅仅通过小说表达了自己的一种观点，就变成了汉奸，我现在也认为自己是个爱国者，也坚信这一点，但我同时知道，究竟是卖国者还是爱国者，那仅仅是枪口前几秒钟内决定的事，究竟是珍惜祖国的荣誉还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在那一刻完全决定于你临时做出的决定，或是你还没有做出决定就。。。。。。可别人并不一定会这么认为，爱国者和卖国者之间的区分，实际上就这么简单。还记得《大唐双龙传》中的那个忠烈士言宽吗？他也许确实不算个英雄，可是命运却让他莫名其妙的丢了命，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英雄。所以我们认为谁是汉奸没有任何意义。所谓听其言观其行，那并不可靠，潘汉年会见了汪精卫，他算不算汉奸？这么来说的话，让九泉之下的烈士和先辈们寒心不寒心？同时要是真的把铁血弄成一种文风的一言堂，我们这些拎着板砖的网虫就真的那么高兴吗？

爱国并不只有一种爱法，爱国的理想固然重要，忧患意识却也必不可少；如果没有了这种稍显不和谐的声音，爱国的理想就会沦为空想，我想-------这大概就是龙咒的使命《龙咒》之未来回环——答克劳塞维茨兄及诸网友龙咒的结局确实缺乏最起码的合理性，并不是指中国没有做出核反击，而是指作者忽略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情，不客气的讲，不要说核战争；就算是与中国打常规战争，美国国会也不会轻易批准，在现实中，没有人对战争的理解像美国人那样复杂。他们也许可以对中国的种种东西都予以攻击，都宣泄不满，但让他们为此去冒核弹临头的危险，没有任何美国人肯于这样做。

——不错，美国人民是不会答应战争的，但这并不表示美国政客不会将人民拖入战争，从朝鲜战争到越南战场，从科索沃到阿富汗，那一次不是如此？当年美军轰炸中国大使馆出乎全体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的意料之外，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发生更大的摩擦，爆发一场战争？我承认历史有它的延续性，但不可否认历史也有它的突变性。假如没有亚历山大，就不会有马其顿帝国；没有铁木真，就没有大元帝国；没有拿破仑，就没有法国大革命，没有列宁，就没有苏维埃；没有希特勒，就没有二次世界大战；没有毛泽东，就没有新中国。伟人之所以是伟人（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就在于他们能改变历史的节奏或方向，从目前美国政治、经济、军事的发展趋势来看，很难说不会诞生一个“邪恶”的伟人，这个人的诞生之日，也就是中美大战之时。至于战争的借口，所谓欲加之罪，和患无辞！当美国人民被拖入一场他们不知情的战争中时，谋略家会对社会学家的分析报以冷冷的嘲笑……

从作者角度来讲，龙咒的结尾绝对是一个败笔，从结构的安排上你最起码要让中国在文章结尾处出现希望的曙光，这种希望应较为明显，就像《药》结尾处的花环。

——许多人对《龙咒》的结局不太满意，认为中国没有希望了。其实如果认真读书的话会发现，中国所遭受的打击是有防备的打击，虽然第一拳挨得不轻，但重要部位都藏起来了，这就是我所设计的未来的希望，我认为这种希望是比较明显的，大家只是没有留意罢了。另外许多网友认为在以后的战争中，中国只能挨打没有还手之力，那未免太高看小巴顿的战略了（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说目前的结局是一种绝境，我认为是太过于悲观，中国还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战略回旋余地也很大，即使是中国真的到了绝境，我想真正的战略家也会找到克敌制胜的契机，这一点我是比较佩服毛泽东的，他总能力挽狂澜，指引中国革命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邓小平曾说：假如没有毛泽东中国革命也许还在黑暗中摸索。这是持平之论，同样，假如中华民族在未来的战争中不能诞生一批名将，那中国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了。这个问题又绕回到现实——中国教育正在培养什么样的人才？中华民族的传统能不能适应未来的竞争？中国的军备现状在将来的灭国战争中能支撑多久？

最后谢谢老兄的仗义执言，假如历史是一朵鲜花缓缓盛开的过程，那快速播放纪录片则是浓缩了这一过程。纪录片也许是不客观的，但却是真实的。《龙咒》也许是不客观的，但却是真实的，这就是自然的辩证法，这就是历史的莫测无常……

《龙咒》为什么？

读北海卧龙—《龙咒》血腥黄昏篇—面临核毁灭中国人 有感看得出来你是爱国的

有很强的忧患意识，这些都是广大民众所缺乏的。但是你的文章背离了起码的战争原则，看起来漏洞百出。不管你写多少《龙咒》之XXX篇都没用。反而让大家觉得你有‘汉奸’、‘投降主义者’之嫌。如果‘小巴顿’真如你所说是杰出的军事家他就不会这么做。

诚如你所言美国已完成对中国的战略包围做好了进攻中国的一切准备，但是你提出的‘有限的战术核打击’是荒缪的。

因为核战是没有底线的，一旦核攻击开始他的打击目标一定是对方核武器所在地、军事力量、战争潜力、工业能源科研基地。这样对被打国来说是摧毁了一切反抗的力量是生存危机。对于打击国来说一旦使用了核武器，它就会用下去。应为对方的核反击力量已彻底摧毁，用核武器是最安全、最廉价的手段，是不可能转为常规战来增加自己的损失，这是常识。所以真实的情况是：美国一旦发射核导弹，中国的核反击在不到一分钟就开始。那么中国灭亡，美国至少50年~100年无法恢复元气，欧洲、日本、俄罗斯崛起。

顺便提醒你几点好好改进一下你的《龙咒》：

1、中国的战略远程预警体系如何绕过去？

注意摧毁、干扰是没用的，因为你一旦这么做，那么就意味着核打击的开始，就丧失了核打击的突然性，那么中国的核武器会自动处于0秒发射状态。

2、美国选择使用核武器的时机不对，100%会导致中美双方互相的核摧毁。

你文中提出那种况是不可能的（除非美国人都是疯子，中国人全是猪）。中美双方如果发生直接的正面大战，美国70%的可能性会首先使用核武器。但不是开战之初，因为如果这么做不论胜败，美国都会丧失其霸主地位。中国是有二次核打击力量的国家，你必须考虑这一点。（这就是现实中，美国为什么对中国是采取战略包围、诱使中国和日本、东南亚交恶、增大台海战争的可能性。对于中国这样的国家最好的办法是软刀子割肉要一刀一刀的来，直接的硬性对抗对美国并没有好处。无论胜败，美国都会丧失霸主地位）

3、透过中国政府的迷雾看清中国的阴谋，台海战争的阴云：如果发生台海战争中国将得到什么？唯一得到的是虽胜犹败。即使中国胜了那么中国的海空军也将付之一炬，陆军精华损失掺重，中国至少20年到30年极度虚弱，对中国这样急需时间的国家是致命的。那么为什么中国政府还要造成这种印象——台湾是中国的致命伤、中国为台湾不惜倾国一战。而且中国如果是想收回台湾为什么几十年都不大力加强两栖登陆作战的能力？万船齐发？好笑又不是500年前。说得不好听：打台湾即使赢了，棺材本都会赔光。由此看来政府的阴谋就是——-——1利用台湾问题将敌对国和潜在的敌对国的注意力吸引住，这样中国军事上的行动这些国家都会把它归结为对台行动。2逼使台湾加强军事化增加台湾经济的压力、促使台湾的经济力量逐渐外移。3稳赢不输的赌局，本来中国是处于极被动的地位，但台湾可使中国化被动为主动。如果美国被中国吓住了，面对中国对台的战略优势台湾投降，哈哈中特奖。美国坚决干预，我们假打也好不打也好。你有什么办法？台湾在那里又跑不掉，哪天有实力、有机会我想打就打。4台湾这块肥猪肉，不但你美国想要日本也在流口水。我如果把台湾卖给日本再和日本达成肮脏的政治交易又如何？（如果你没有弱点，你的敌人就会给你创造弱点甚至砸出弱点。但是你如果把你的“弱点”展露出来，敌人会很安心你也可以空出你的双手放心的干你想干的勾当。不知道这个阴谋是毛泽东还是邓小平想出来的，厉害）

4中国的核武器政策：‘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由于核武器数量不够，中国将攻击美国的几十个大城市’。哎，相信的人肯定不了解中国，不懂中国的谋略。‘首先’什么叫首先？难道我不会创造你‘首先’？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不论‘数量不够’是否真实，且说‘攻击城市’有个鸟用？除了纽约和硅谷打了有点作用，别的城市打了有什么用？要不了5~10年就可重建。要我就打你的海外军事基地、航母舰队……总之将美国的海空力量完全摧毁。让你得花30~40年的时间重建远洋作战力量。那时欧洲、日本、俄罗斯崛起，你称霸？做梦！他们不跑到你那割地抢劫，找美国花姑娘爽一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除非真的上帝保佑美国。同时我把核武器输出到日本、中东……全世界，他们不让你Happy一下？你祈祷吧。

中国的周边环境极度恶化这是事实，一场战争的确迫在眉睫。你所说的三个因素我可以回答：那是一定会的。不过你要注意三点：

1、台湾这张牌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你中了政府的计。我不多说了。

2、日本肯定会这么做，但是你有没有考虑一种情况——中日结盟，这种结盟一旦形成美国天天都要做噩梦。现在中日交恶实际上由于日本经济受到美国打击委靡不振，为了转移国内的压力又无法与美国抗衡，加上中国的另人吃惊高速发展使日本面对中国无法拥有绝对优势令其感到害怕。那么转移压力的最佳目标就是中国。同样中国由于改革积累了巨大的力量，而改革又遇到瓶颈‘旧有的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没有建立’出现了巨大的社会问题而挑战由美国建立的国际秩序又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力量需要发泄，而日本和中国有旧仇还有领土争议。这样日本就是最佳目标。

其实反向思维一下：中日由于力量对等反而结盟才有意义。只有今日的中国才有能力承载日本的技术和经济力量，只有今日中国的市场和潜在消费能力才能拯救日本经济，有了中国这个盟友日本才能脱离孤岛拓展生存空间。作为中国要想追上美国甚至称霸，那么摆在中国面前的首先是技术鸿沟，其二是以美国为首的既得利益者不会给中国这个机会。那么中国要称霸要发展。中国需要一个盟友；日本是最佳选择，不但两国有相近文化背景，而且利益一致。中国、日本是美国手里玩的两条蛇，中日相斗得益的是美国。对于日本来说中美之战最好的结果是中国被打残，美国损失惨重。他是不会让美国象你《龙咒》中那样毫毛不损的速胜，他甚至会背地里扯后腿、施闷棍。如果中国被征服，那么日本、俄罗斯就成了美国的下一目标。如果中国使出一记推手：对日本作出重大让步，结成联盟。你如何应对？

3、美国的终极目标不是摧毁中国，而是维护他的霸主地位。如果他象你的《龙咒》一文中所说与中国正面核战，那么等待美国的是永离霸主之位堕落为二三流国家。所以俄罗斯肯定是希望中美一战，他决不会站在中国一边。这点美国也清楚！！！

现在的中国政府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天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到目前为止还没出大的差错，唯一的差错就是江核心中了俄罗斯的计。过高的估计了俄罗斯践恋夕日辉煌的心态，太早冒头，被普金拿来当挡箭牌。俄罗斯用的是以前我们中国的故计。其次中日交恶，我怀疑美国暗地里也推波助澜。而且中国在参拜等问题上与日本纠缠不清也极不明智，有可能失去了日本这张牌，以前中国支持日本要回北方四岛、不要赔款、同情日本遭受核攻击不都白做了？看来江比起毛、邓还嫩了点，或者中日都是在演戏？哎，真是不明白。

看得出来 北海卧龙

你的《龙咒》是想写那种谋略的交战、智慧的比拼来区别于‘醒狮’、‘中华’那类玄幻不切实际的小说。同时你还想凸现警示现在的作用。可是你不要把美国描写成诸葛亮，中国全是二百五。而且当今世界的这盘棋下的可不止中美双方，下的人很多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从黑暗里爬出来人精？你这样写是侮辱你自己和我们大家的智慧，而且你也没法写下去。你再写我们都要笑了‘为什么不用核蛋炸？既然中国不敢还手，为什么不用下去。中国的核能力、战争潜力都消灭了，用核蛋不是价格便宜量又足的好方法吗？还可实现0伤亡。’别偷懒老兄，认真点写《龙咒》。你写的核战太搞笑了，

我都看不下去。核战无论从战略战术上对美国都是一场失败。我从来都不相信美国是挎着一篮子鸡蛋的老太太，也不相信中国是挨了核蛋会手发抖一边舔着美国的脚丫子，一边高呼‘我不会还手，让毁灭来得更猛烈些吧’。双方都是为利益敢于牺牲的亡命徒。期待你的后文——

《龙咒》为什么？——兼答暗流兄及各位天才网友暗流兄，说句老实话，那篇《龙咒》之血腥黄昏篇就是写给你看的，你上一次的“血腥”言论真让我不寒而栗，搞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那么失常的话，没办法只好写点东西帮助帮助你提高思想觉悟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当死不能解决问题时，这种死就毫无意义。记得以前看电影当日本战败时，军人大量屠杀平民和伤员，当时觉得他们很不人道，向中国人投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通过这几天的回贴看来有朝一日中国如果战败了，肯定也会发生军人屠杀平民和伤员的事情。你不要躲避，你肯定会第一个开枪，因为你要维护自己的那份尊严和荣誉，你宁可让中国毁灭也不愿意屈辱的活着或者在美国核战争的阴影下继续战斗，但是你的个人尊严和荣誉真的比亿万平民的生命更宝贵吗？难道以毁灭自己的民族，毁灭整个世界的代价来维护的荣誉就那么重要。别跟我谈什么大义，没有什么大义比整个民族的延续更重要了。我想假如异地相处，美国人面临同样的困境，他们会选择投降，这种投降也许屈辱，但却是非常必要的，因为他们要让自己的民族继续延续下去，这是任何一种生物的最大本能为了保全集体而牺牲个体是值得称赞的，为了保全大义而牺牲集体是扯淡的，这个世界上假如真有这种大义，那一定是疯子的大义。犹太民族在经历了那么几千年的磨难之后还能生存下来，并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靠的是什么？就是他们从来不相信什么大义比民族的延续更重要，靠的是一股忍辱负重，挣扎生存韧劲。劝你再读读《卧薪尝胆》和《胯下之辱》这两个成语，也许你会有新的体会。所谓大丈夫者，能屈能伸。如果连这一点挫折都受不了，就惊慌失措，未免也太……君子不出恶言，剩下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龙咒》第三部的结局引起这么大的争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也许有人认为使用核弹是不可能的，但我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有许多人认为中国政府隐藏了许多杀手锏可以报复美国的核打击，但他们怎么就不想一想美国也有可能隐藏了许多反制中国核打击的杀手锏，在小说中我之所以设计有限度的核战争这一情节，主要是从三方面考虑的:1．

现在的美国已经提出要使用核武器打击邪恶国家，未来如果美国要征服中国，核战争是一个绕不开的障碍，在这种情况下引发一场有限度的核战有助于使交战国双方避免更大的核战争，这是用小冲突代替大冲突的策略，就如同种牛痘一样2．

现在许多常规武器的威力渐渐接近于战术核武器，所以在未来战争中我们遭受到的常规武器打击所蒙受的损失可能一点也不次于战术核导弹，这时候我们怎么办？对方没有使用核武器，你用不用？如何解决巨大的武器技术差距，靠死的勇气，还是靠智慧的头脑?3．

对于核武器许多中国人有一种盲目的迷信心理，认为有了中国有了核武器就万事大吉，这种盲目自信的心理是非常有害的，如果真的发生《龙咒》中所描写的灭国之战，美国肯定会有克制中国核武器的手段，单纯从小说的后续情节而言，假如我是小巴顿，我至少可以设计出三种以上的手段来克制中国最后的核反击。所以，千万不要盲目迷信核威摄的安全性，这个世界上有矛，必然会产生盾，科学技术的发展肯定会有一天突破核威慑的平衡。

至于谈到中国后期的反击手段，我想这首先不是一个武器的问题，而是勇气的问题，我所说的勇气不是那种鲁莽的带领着整个民族进行自杀性攻击的勇气，而是老子所说的柔弱胜刚强，坚韧战斗的勇气，没有这股勇气，就不可能有新中国的诞生，中华民族早就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中了。我看你是让美国人的核大棒给吓晕了头，所以脑筋有点不灵光，这一点我就不批评你了，给你留点面子：）

当年毛泽东赤手空拳都没被美国人的原子弹吓倒，今天的中国军人怎么受到一点打击就要自杀，像那些失恋后要寻死觅活女人一样，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吧！虽然中国臭皮匠不少，净出些馊主意，图一时之快。不过也不表示没有诸葛亮，谋深计远，出奇制胜，可力挽狂澜于既倒。我就不相信，以中华之大，人杰之多，就治不了美国这个纸老虎。

《龙咒》写到这里也算是个所有的军事爱好者出了一个难题——如何在现有的条件下反击美国的入侵，我希望真正爱好军事的网友们能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不要总是沉浸在中国战无不胜，打遍天下的神话中，那样会让脑子变得迟钝秀逗的，看看这个坛子上许多绝顶聪明的天才网友都犯了常识性的错误，这不能不说是太平饭吃久了，脑满肠肥的缘故，中国如果真的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了！！！

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望各位兄弟恕罪：）

炮打龙咒

炮打龙咒--俺的第一张大字报王三麻子

马列大旗舞春风，映红东南西北中！

在一片火红的网络中文（大陆）军事小说原创中，俺们欣喜地看到了一大批根正苗红宏扬主旋律歌颂伟大中国赞美光荣解放军崇拜正确俺党的作品，这些以醒狮为代表的优秀作品，充分表达了俺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硬要上的战天斗地的乐观精神，符合时代要求，以三个代表的理论精神为指导，必将迎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然而，三人行，则必有左中右。突然，一只名为龙咒的白耗子突然杀进了又红又专的猫窝里，这颗大毒草掀起了阵阵腥风血雨，必将遭到革命势力的无情打击，它自取灭亡的日子必将不远拉！

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自这毒草萌芽起，俺事后诸葛亮就看出它不是个好东西。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俺一直对此书进行留帖查看的保留意见，就是希望它能在最后一刻醒悟过来，投向人民的怀抱，就如同三流香港武侠片主角侠少最后一战必然先被打得满地找牙之后再来一招叶底偷桃捏住老妖精们的裤裆而大获全胜一般。但是，北海卧龙却躺在资本主义的泥塘里死活不肯翻身，结果将伟大民族活生生憋死了！

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不缺乏想象力的民族，这一点在俺们网络创作中体现得尤其明显。换句俺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意淫，就是做梦。可是，俺王三麻子做梦，春梦有，发财梦有，升官梦也有，可就是没有从头到尾让人暴殴的梦！

龙咒的反动思想是有渊源的，远的不说，近的就是大毒草黄祸！这两部小说，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让中国灭亡！对于这种腐朽透顶的思想，俺们一定是要以主题先行论的观点枪毙之，丝毫不顾及里面的内容。

蛤蟆尿尿，各有各道。一丘之貉，各有各毛色。就是这两部毒草，俺们本着批判的态度，也可以在其中区分一下的。

黄祸这草很明显走的是精英论的路线，以为中国的未来就掌握在那几根香蕉化的小知识分子手里。更以为光是中国人自己掐就能掐死自个。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不是腐败，不是贪污，不是邪教，也不是天灾这些表面层次的东西，而是一种制度引发的全民族的崩溃，一种从思想本源上的毁灭，一个5000年历史民族的不可避免的衰败和灭亡。大汉奸王力雄妄图从根本上解决俺们炎黄子孙，用心何其毒也！

龙咒也不简单，它走上了一条阴谋论，以为未来就取决于几个大地主大财阀手上，简直是从黄祸的自由资本主义走向了没落垂死的垄断帝国主义。从表面上来看，这部毒草还是基本掌握了网络意淫这个武器的。比如它可以设想中美的核战争而丝毫不顾及世界局势和地理安全，哈尔西那简单得近乎弱智的蓝色海洋计划，更可以假惺惺地只涉及一个腐败问题而掩盖现今俺们的各方面矛盾，还会虚构出几个好官员试图力挽狂澜未遂，阴险地不关心民族思想问题，试图给人民群众加上一层理想的爱国光环等等，这一切使它更具有欺骗性，因为这样才可以欺骗俺们网络上单纯的群众，因为俺们以前长胜不败的佳作都依靠了这种伟大的武器。正因为如此，它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北海卧龙的这种可耻行径，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部毒草最坏之处，就是居然将俺们太多的现实社会阴暗面引入伟大的网络创作之中，丝毫不借鉴优秀小说里隔空取物的幻想功能，从而达到他们卑鄙的目的，最后彻底毁灭了俺们的伟大的意淫过程。就如同王三麻子正春梦了无痕之际，结果被俺家黄脸婆一臭脚丫子踹醒一般，俺好恨！

据说，西洋鬼子喜欢悲剧，也就悲观，也就必然没落，哪怕现在先进那么一点点；俺们中华上国喜欢戏剧，也就乐观，也就必然上进，哪怕现在落后那么一点点。因此，也就有了西边的美国大喜丑陋的美国人，不中不西的日本人将丑陋的日本人作者赶回家教训，而伟大的中国人则一脚将丑陋的中国人作者坏分子柏杨踹进了监狱的事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几日，龙咒在网络上人人喊打，犹如过街之鼠惶惶不可终日，形势是何等地好哇！革命战友们，无产阶级小将们，网络优秀意淫群众们，让俺们操起手里的板砖，朝着北海卧龙的小脑袋瓜子，上！

也说龙咒

孤愤之言------也说龙咒看文章的前面部分，龙咒也只是众多网络军事文学的普通一员，但是随着情节的发展，他的独到之处渐渐显现了出来，到了美国对中国的灭国之战，我恍然大悟，龙咒，是作者的孤愤之言。请看着一段：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看美国人天天播出的那些贪官污吏们的嘴脸，就会知道中国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落后必定挨打，腐败同样也要挨打，一个国家的执政党如果不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怎么会让这个国家落后呢？有人认为靠几颗原子弹就能救中国，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中国如果真的灭亡了，责任首先出在我们共产党人身上，是我们没有治理好这个国家，没有使它强大到外敌不敢入侵的程度。现在战争降临到我们头上了，怎么办？是靠核战争来挽回失败的面子，还是靠核战争来挽救我们的政权？”

对于中国目前的腐败的憎恨和因此产生的对国家民族的忧虑，是龙咒的作者决定最终让自己的祖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主要原因。现在我们国家的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最简单的事实如下：中国的老百姓传统上有着吃苦耐劳的精神，特别是对于占绝大多数的农民而言，只要有饭吃、有屋住、有衣穿，老百姓就能安于现状，蝇营狗苟，而这一点对于现代生产技术充分发展的今天，非常容易办得到；另一方面，现在的制度是有利于腐败的，有利于得利阶层的。所以，如果没有天灾，没有外敌，中国将一直维持现有的情况继续下去，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的滥用职权，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等等一切令人义愤填膺的现象都将一再发生，贫富分化，城乡差距都将越来越严重，一切来自中央的正确的政策措施都在实行中面目全非。我常想，难道国家民族的团结兴盛非要建立在最底层人民的痛苦上面么？难道中国非要等到统治阶级彻底腐朽后才能重生么？

北海卧龙可能也和我一样，一方面觉得国家昌盛就不能分裂，不能巨变，不能休克；另一方面又被社会中的种种无法解决的丑陋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吧，中国，如果你自己不能改变自己，那么就让暴风雨早点降临，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于是，美国就要对中国进行灭国之战了，同样因为以上的原因，作者让中华民族留下了希望---美国不会占领中国领土，并且在后文中，我猜的话，作者要让那些旧官僚们在美国的空袭中丧生，要让前文中提到的一些新精英们带领中华民族在烈火中涅磐。

我要强调一点，美国对中国进行一次灭国之战，并不比醒狮、从春秋到战国等等文章里面中国四面出击，威风八面，代表地球和外星人大战更加困难，中美两国的差距，只怕比中印之间的差距大得多吧！为什么大家唯独对中国的核力量没有起到作用而大声反对呢？而且，龙咒里面毕竟还给中国留了后路。

网络军事小说，不仅仅要有醒狮、从春秋到战国这样扬我国威从而振奋民族精神的佳作，也要有龙咒这样振聋发聩，泼冷水的好文，光有前者是自狂自恋，仅有后者也是自卑自怜。我认为，军事小时比起魔幻小说，应该有更多的现实意义在里头，不能一味的自慰吧？

中国特色幻想军事小说教学课程

最精典的中国特色幻想军事小说教学课程作者：暗黑之川有中国特色的幻想军事小说写作教程目前网路上以《醒狮》为代表的幻想军事小说越来越多，受到了广大爱国热血青年的热烈欢迎。这些有中国特色的小说不但大大地长了我们的志气，打压了敌人的威风，还丰富了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在下不才，甘愿献丑，在这里总结这类有中国特色的幻想军事小说的内在规律若干，写成这篇《有中国特色的幻想军事小说写作教程》，希望对各位有至於革命文学事业的文学青年们有所帮助。

一、立场一定要坚定，政治上一定要正确。

我们是为什麽人写作？是为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是为了我们的宣传事业还是为了敌人的宣传效力？这是每个想从事文学创作的青年动笔前都必须想清楚的问题。

我国目前还处於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政治现实，也是在创作过程中必须牢牢记住的一点。对於党的领导，是时刻不能忘记的。既然是军事小说，那就必须有军事领导人的出场。子弟兵是我们当代最可爱的人，所以，对军事领导人和普通士兵同志的描写，都必须要遵守下列原则：一定要把他们（尤其是领导！）写得高大、威猛、严肃、健康、伟岸、豪爽、英俊、决断……这不仅仅是政治觉悟的问题，还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你是帮谁作宣传？

或许有同志说，现实中并没有这麽完美的人，但是，我们要牢记，文艺创作是来自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的！把领导同志写得高大完美一些是绝对没有错的，同志，请相信我！

在作品中，一定要遵守“三突出”的原则，即出场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我方人物），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英雄人物中突出领导！这点希望大家也不要忘记。

相反地，对於站在我方对立面的角色，则不必客气，给我往低劣的方向狠狠地整！要把他们写得弱智、低能、昏庸、矮小、脸上有雀斑……非这样描写，不能突出我方的伟大和正确！当然，敌人的名字，也不必取得太好，特别是日本人，什麽犬、猪之类随便起一个就好了。我们不但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鄙视敌人、还要在种族上歧视敌人、在人格上轻视敌人。大家要明白，这可是我们的小说，我们说了算！

在这里得批评一下阿西莫夫和田中芳树两位同志。这两位同志虽然被称为什麽“科幻大师”，但是由於没有认真进行理论学习，没有端正态度接受再教育，没有读书看报，在他们的《基地》系列和《银河英雄传说》里边，居然出现了什麽“银河帝国”之类的历史怪胎！这分明是开历史倒车！怎麽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反动复辟现象呢？这两位还是什麽博士呢，看来资产阶级的教育真是要不的，连人类历史发展的基本规律都没有搞清楚，实在是让人痛心啊。要是我，在开篇的第一句就写下如下的句子：

“西元38564年，宇宙历元年，在中央军委的亲切关怀下，我军第一艘能够进行瓦普跃迁的宇宙飞船‘跃进号’成功点火！”……

二、什麽是我们的敌人，什麽是我们的朋友。

在小说中无可避免地出现敌人和朋友，而“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是在毛选第一卷就已经提出来的重大问题。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不但关系到小说的成败，而且甚至关系到民族的兴旺，各位不可不明辨是非。

首先是朋友。当然首选是俄罗斯了。虽然他们历史上割占了我们很多很多的土地，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好的。而且，俄罗斯曾经是苏联嘛，和尚不亲帽儿亲，对老大哥他们我们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在小说里边，强烈建议把俄罗斯写成我们的兄弟，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美日。当然，他们毕竟是配角，所以不妨写成老实憨厚的傻大个，这样就不必担心他们从背後捅我们一刀了。

跟着便是美国。毫无疑问，在目前网路上的幻想军事小说里边，美国是我们看得见的最大敌人。我们基本上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中。所以，在小说里边，美国作为我们的敌人，邪恶的象徵，几乎是公式了。虽然美国很强大，但是我们不怕，因为在小说里边我们可以发明很多很多的先进武器、设备，一两年之内超英赶美！当然，为了增强情节的可信性，我们还可以加入如下的情节：在和美国的战争中，美国的应届总统恰好是IQ等於20的白痴。结果当然是我们胜利得不费吹灰之力了。这样写的好处，是可以揭露美国所谓“民主制度”的虚假性，旗帜鲜明地反对和平演变。

最後是日本。无论情节如何发展，建议各位把最後的大决战放在日本进行，在若干超级武器的轰击下，日本列岛缓缓沉入海底……这是中文幻想军事小说中最经典的结尾了！也是票房的保证！各位一定要牢记，无论日本如何挣扎，他们都是避免不了灭亡的命运的，在我们的幻想军事小说中。

对於幻想军事小说中国家之间的关系可以这样的概括：如果美国是敌人，我们联合俄罗斯去打击美国；如果有外星人入侵，我们联合美国保卫地球；如果敌人是日本人，我们先和外星人结盟把日本灭亡了再说……

三、思想性和文艺性的辩证统一。

一部文学作品之中，思想性和文艺性两者是辩证统一的，在这里略为讲一下。

我再提醒一次，我们从事的文学事业，是为革命服务的。群众能否从文学作品中得到教育，是判断一部作品是否成功的关键，是一票否决的！所以，要时刻牢记在作品中加入语重心长的言论和激动人心的情节。至於作品中正面人物的语言、行动、心理描写，也要突出其崇高的觉悟和革命情操。具体操作，可参阅30年前的报刊杂志，详细如何做我就不说了。温故而知新，不亦乐乎？我看《醒狮》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

另一方面，在军事文学作品中，也要多一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情节。比如美丽多情富有的姑娘（数量大於等於一），不可避免地爱上了我们英伟的主角，并穷追不舍。但是，我们的主角当然是以国家民族为重的，对美色当前，是正眼也不看一眼，让姑娘们伤心不已（一定要把持住，否则犯了作风上的错误糟糕了，那岂不是跟坏蛋美军差不多？！）这样的情节，应该说是比电视里边那些庸俗的肥皂剧有吸引力得多的。（忽然想起了某人的名言：我的新娘是德国……）

当然，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我们的文学作品也可能存在白璧微暇，在保证作品的思想性教育性的同时，可能会对文艺性存在一定的影响。在这里，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一定要分清孰轻孰重！为了写出史诗般的巨着，那怕在书中加入大量的说明性文字，把小说写成武器说明书，我们也是在所不惜的！这样做，质量上不好自夸，但厚厚的一篇巨作，至少是数量上去了，可以从字数上压倒敌人！不但可以鼓舞我方的士气，而且可以狠狠地打击敌人：让他们看得昏昏欲睡！就连汤姆·克兰西，估计也要竖起大拇指：“东方人真了不起，一夜之间成为军事小说强国！打字速度比我还快！！！”

四、加强宣传工作，不战而屈人之兵。

思想教育和宣传工作一直是我们工作的重点，也是传统优势了。在创作出来的文学作品中，这一优良传统也应该得以体现。

在《醒狮》的最新情节中，我们欣喜地看到，作者写道，在我们的帮助下，阿富汗、越南、菲律宾当地的人民，成立了革命的阿共、越共和菲共，带领当地人民走上了共同致富……不，革命到底的道路。这种情节，真是好得很，不是一般的好，而是非常的好！充分体现出了作者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热情澎湃的革命大无畏精神。

要知道，当年苏共扶植的阿富汗政权是倒在了美帝国主义的手中，美国扶植的南越政权是倒在了我们支持的北越手中，北越接着反过来打我们……现在看起来，都是当时的强国的思想政治工作没有做好，所以才会有如此的下场。《醒狮》中能够想出这样的情节，可见以後这几国的群众是比他们的先辈觉悟高多了，革命事业也才会成功。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在《醒狮》的故事中，菲共究竟应该向当地群众宣传什麽样的思想、执行怎麽样的路线，才能最大限度地团结群众，掀起一个革命的高潮呢？当然，我们要联系实际情况来看问题，在菲律宾，是不能把北欧社会党的那一套或者苏联那一套社会主义搬过去的。“三反五反”、“联产承包”、“以计划经济为主、商品经济为辅”我看也不适合。最适合他们的，我看就是先搞打土豪分田地，土地革命或者土地改革後再建立人民公社。那样估计会受到菲律宾贫苦群众的热烈欢迎的。有人会问，为什麽不搞市场经济？那是因为，他们那边本来就是市场经济了，再搞这个，群众肯定有意见：这不是开历史倒车了嘛？

五、充分发挥想像力。

文学作品也有其内在的规律性的，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要遵守这个客观规律。

作为一部作品，特别是幻想军事作品，作者的想像力是很重要的。历史已经雄辩地告诉了我们，“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因此，在小说中我们要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想像力，写出精彩的作品来。

比如在目前情况下，我们的技术是比某些国家落後。但是如果在文学作品中也是这样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因此，一定要努力动脑，帮我国想出一些超先进的武器来，让敌人只有挨打的份。像《台风今晚登陆》那种只是依靠本身原有的武器搞奇袭的情节，虽然是打赢了，但我是很看不起的，这种小脚女人的作风，必须批判一下。

第二，在战略和战术方面，应该尽量描写敌人的弱智低能，以凸显我们的聪明。反角就是反角，任他们怎麽努力，也难免失败的命运。与其费心思写他们的聪明，不如让他们从开始蠢到结尾，乐得大家轻松。

另为，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也要注意科学性。比如在写我方的特种兵大显身手的时候，就应该设定在本书中只有我们有全球机动打击力量，才能让情节更加可信（美军第82空降师、三角洲特种部队去死！）。

最後，请大家记住斯大林同志的一句话：“如果事实和理论不符，就改变事实。”

答XX网友

中国人才富裕了几十年就怕死不爱国！

那么美国人就能忍受数千万人的代价来打这场战争？

——一个国家的人民是否爱国，是否不怕死，是和贫穷富裕无关的。抗战时期，南京大屠杀中那些死去的中国人，难道富裕吗？二战期间在世界各地浴血奋战的那些美国大兵难道贫穷吗？因此一个民族是否爱国是否具有尚武精神与贫穷富裕无关，它是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教育以及文化传统有关的东西。美国是不会忍受上千万人的代价来打一场战争的，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它要么退出战争，要么就彻底毁掉对手。这也就是我写《龙咒》另类结局的目的。现代美国人与中国人谁更具有冒险精神？，中国的“敬国神社”又在哪里？9。18许多网友要到天安门广场去祭奠英灵为什么会担心被抓？在中国学校里体育课的比重由占多少？古人云：见微知着。通过这些细小的问题，你就不难判断未来中国在战争中可能出现的可怕情景，我不敢断言将来遍地是汉奸，但怕死贪生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尤其是绝大多数的腐败官员会首先出卖国家的机密来换取自己的生存和荣华富贵。至于普通老百姓，目前社会上几个歹徒洗劫一群人的情形比比皆是，这就不用我来告诉你现在的中国人是何等“勇敢”且“富有正义感”了吧！你以为在战争中，他们会表现得更出色？

还有就是其他国家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寄希望的其他国家是那些国家，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来假如美国对中国发动一场战争，会由哪个国家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或者出手相救，尤其是在中被打的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个大国，将自己的国家安全寄托在其他国家的保护之下，这种情形让我想起抗战时期的中国，可惜今天美俄不可能再次联手救中国，一个小小的日本发动的战争就让整个亚洲地覆天翻，你以为有哪个国家敢去阻拦美国这头巨兽发动的战争？

即使是再干净的核武器造成的污染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消灭的！

周边国家不会反对？

即使是日本想灭掉中国也不会允许使用核武器！

因为放射性尘埃会使整个日本数百年不能居住！

——中国足够大，而且现代战术核武器的危害性不像你想像的那么严重，这一点我查过有关资料。在网上也有一篇介绍核武器的文章，好像是最大危害半径不超过100公里。中国960万平方公里，仍十几颗战术核弹对环境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不过对中国人的心理震撼则是毁灭性的——不靠核弹，中国能保证自己的国家不被灭亡吗？

谈到周边其他国家的态度，我想也就是口头抗议一下，掀不起什么波澜，中国在联合国上的抗议够多了吧，可是自己的渔民不还是被菲律宾海军给扣押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而且即使是美国能够拦截核武器并不代表核武器不会爆炸！

在大气层内的爆炸会造成地球环境不可逆转的恶化！

即使是美国人也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对付中国！

——没办法，有那么多铁血网友叫嚷着要使用核弹对美国实行大规模报复，我只好在《龙咒》另类结局中满足一下他们的发泄欲望——发动一场全面的核大战，双方都走向不可控的战争状态，最后中国全部毁灭，美国损失惨重。不要以为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战争从来不是人类可以预计好的计划，它充满了不可控因素，可是人类还是喜欢发动战争，对某些人来说战争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刺激游戏，也许人类的基因中天生就有好斗的因子，看看你身边那些沉迷于电子世界中打打杀杀的青少年，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况且中国的核武器真的只有那么少吗？

——中国的核武器也许不少，但是靠核武器救不了中国，尤其是在与美国的全面战争中，这是我在小说结尾中着重强调的，可惜那些“高明”的批判家们没人注意这一点，他们忙于算计中国还有多少核武器还有多少杀手锏，总之他们的观点是：没有核武器就不能救中国，不能救中国就让我们毁灭世界吧！！！

龙咒整个计划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不过不否认有些国人的想法的错误！

认为美国人怕死不敢打！

但是如同龙咒的作者认为中国人不爱国，怕死，贪钱，任人骑在头上不做声！

对我们是喜欢看一些古装戏，但是又怎么了？

我们只是把这些看成一种文化历史背景而已！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洗脑的理论。通俗讲就是：谎话说一千遍就变成真理。当一代人伴随着辫子戏长大成人时，在未来的战争中，你认为他们会选择做奴才还是英雄？要知道做奴才能当大官，享受荣华富贵，当英雄可是要杀头的：）

直到现在很多人还是认为吴三桂是汉奸是为什么就知道了啊！

——吴三桂是汉奸，范成文、洪承畴是不是汉奸？曾国藩、左宗棠是不是汉奸？时间是会改变一些东西的，这就是历史的无奈。

所以在战略方面龙咒是一部成功的作品，——谢谢夸奖。

但是从人文和历史渊源方面来看则几乎是从一个完全不了解中国人心理的外国人的看法！

一点小意见希望大家指正！

——人文和历史是我最喜欢研究的领域之一，这一点我想自己还是有发言权的。但是说真话总有人不爱听，这我也没办法。看在你还算比较谦虚的份上我就不客气的给你指正一下，言语间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包涵：）

《龙咒》之疯狂的围剿与反围剿

《龙咒》之疯狂的围剿与反围剿——对诸位网友的答复首先感谢诸位网友对《龙咒》一书的关心，不管是支持也好批驳也罢，总之是在关心《龙咒》的成长。本来按照我的原计划《龙咒》一书早应当在第三部就结束，因为本人既非专业作家，也不是一个军事工作者，写网络小说无名无利兼之本职工作压力大辛苦劳累，着实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这一点我曾经专门撰文解释过，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只是想以此提醒大家一个事实——《龙咒》不是一部专业作品，大家看书讨论时没必要肝火太盛，妄动无名，争个你死我活。更不必断章取义，肆意发挥，辩个输赢胜负。

由于反对的网友和支持的网友都太多，我就不一一感谢回复了，把大家关心的几个主要问题谈一些。

1．中国使用核弹的问题在《龙咒》一书中，核弹被当成一种战术性武器多次运用，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仅核武器会被使用，将来生化武器以及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新武器也可能会被应用，一种武器既然被制造出来了就肯定会在某一天被应用于战场，今天不用不等于明天不用，现在不用，不等于未来。这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人类从本性而言就是一种残忍好斗的动物，人类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在未来的战争中，如果我们不想被毁灭或者走向共同毁灭，就必须运用智慧来在战争中获取某一平衡点，这就是我当初写小说时设计核战争的初衷。有网友说《龙咒》是在捅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窟窿后拼命想办法再一一弥补，这未免太不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了，很没意思的，没有那个作者会这样自找麻烦。《龙咒》一书中不论是美国先使用核武器打击中国，然后置身事外。还是日本使用核弹反制中国，发动侵华战争，在书中都设有伏笔，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大家仔细去看看前面的章节就知道了。《龙咒》在战术方面和兵器知识方面或有粗枝大叶的地方，但在战略布局设计和未来走势方面是经得起推敲的。只是失败者换成了中国人，未免让某些人心里不爽，这也没办法，未来的战争胜败不是取决于个人的感情喜好，而是取决于国家的实力竞争和智慧竞争。中国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迅速完成一系列重大的战略调整和结构转型，将来被核弹轰炸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2．《龙咒》中的所犯的军事常识错误在《龙咒》一书中有两类军事常识性错误，一类是因为作者笔误或者是缺乏军事知识造成的，比如让日军运输机从甲级师师长的头顶上飞过（现已改成从远处飞过：）。另一类是我的一些新战术和兵器构思，比如我军炸平金门岛、电磁脉冲炸弹、环形工事、土法数字化部队，日军的心理作战部队、空中歼灭战、海上平台、气垫冲锋舟等等。对于前者的错误我欢迎大家批评指正，对于后者的错误我希望大家不妨探讨其可行性，不要太过于苛求当真，毕竟想象力是战争取胜不可缺少的主要元素，一支没有想象力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

3．中国将走向毁灭还是重生本来《龙咒》第三部结束后，我希望留一悬念让大家自己思考中国未来的毁灭与重生，可是后来在众多网友的强烈督促要求下不得不辛辛苦苦继续写下去。另外一个原因也是觉得自己在前面埋下的伏笔N多，不能不给读者一个明确的交代，否则真像某位网友所说的那样，读《龙咒》一书如腾云驾雾莫名其妙，作者自己清楚后面要交代些什么，读者可不清楚：）没办法，只好一一补足。

至于书中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现在就不交待了，留一点想象的空间。我个人是希望中国能够浴火重生，但《龙咒》一书中的敌人也不都是傻瓜，这是将一场斗智斗谋的世界大战。如果写到最后，作者的想象力枯竭了，无法逆转大势，那我说不定会把《龙咒》写成一部悲剧式的作品。也许作者会偷懒，或因为俗事缠身让《龙咒》半途而废，所有的可能性都存在，大家期望不要太大：）

所有的后果都孕育于前因之中，所有的未来都起始与现在的脚下，未来的历史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谁又能慧眼洞察呢？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龙咒》的诸位网友们以及网站的各位版主们，你们的关心和支持是我创作的巨大动力：）

《龙咒》战略战术的答复

《龙咒》战略战术的答复——暴走悠悠网友请进1．

从战略上说，《龙咒》一书中美国先解决了朝鲜，然后以小规模的核战逼中国打一场常规战。前期作战目标是消耗了中国的二炮集团军的有生力量、空军作战力量和对中国军工企业进行摧毁。后期希望通过长期围困的软绞杀和远程打击来发挥自己的战略优势和空中优势。至此中国已经陷于战略包围中了，剩下的时间假如你是中国领导你将会如何突破重围？

2．

从战术上来讲，美韩联军百万大军陈兵东北边境，吸引中国三分之一的精锐兵力，应当是持平之论。假如中国想发动朝鲜的地面战，则需要更多的兵力。在台湾海峡，中国如果要防备日本借道台湾入侵大陆是必要调福建和南京的精锐部队作防备，这样在江浙漫长的海岸线陆军布防需要多少兵力？能有多少兵力，你可以自己去计算！

3．

再谈日本入侵的问题，我承认有一批描写战场细节场面的作者文学功底很高，但那不是我的长项，我没必要与他们相比。另外我个人认为个人英雄主义是挽救不了战略上的失败的，浴血的战士虽然可敬，但是战场胜负的命运是决定在帷幄之中的。所以，汉刘邦在大封群臣时，把那些将军们称为功狗，把张良敬为功臣。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入木三分。在《龙咒》中对于那些战争中战术和细节场面的描写我很少用笔墨，一是我没有那个体验也没有哪个耐心，另外一点我也觉得那些东西是无关乎大局的，描写一两个人英勇战斗场面看似热闹，实际丝毫无助于改变战局的命运。所以对你费心找的范文我只能敬谢不敏了：）

4． 至于你所谈到日军在登陆计划中的问题，我现一一答复：

1） 二炮导弹部队经过一个多月的中美大战库存还能剩多少？

2）

中国的潜艇基地和江浙地区的空军基地在日军登陆前肯定会是打击重点，在书中我没有提及这一点是担心把中国的损失写得太惨重，又要挨骂。实际上受打击是必然的，美军的侦察卫星，天天悬在中国上空，一方面是要追着二炮和空军主力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侦察江浙一带的中国军队分布，一个月的时间够用吧？在开战前用导弹和空军消灭你江浙地区一半的海空力量不算夸张吧3）

登陆战真正开始后，你的机动部队靠什么——公路和铁路，按照卫星侦察的结果，我事先对登陆点周围的地区进行破袭战，两个波次的轰炸就可以让你的机动部队陷于交通瘫痪状态。剩下的时间我靠海上平台的转运功能轮番轰炸你的地面部队，你如何反击，靠空军吗？空军我有专门的战斗机纠缠你。靠海军吗？我的潜艇部队在你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你。没有卫星的帮助，你对战况一无所知如何确定作战计划？在电子飞机的电子干扰压制下，地面部队各自为战如何形成有效的打击力度？

4） 日本人登陆不需要死人吗？书中我可是第一天就染他们死了8000人，难道要我一一把那些英勇杀敌的故事一一讲给你听吗？那恐怕又得另写一本书。

5）

在书中日军登陆是以大面积，宽战场的方式进行的，不会集中于一团，否则就等着让空军和核弹一锅煮吧。所以你就不要太计较日军是乘冲锋舟还是海上平台登陆的，也许未来科技发达，日本人每人乘一架单兵飞行器就飞到岸上了，那也未可知：）

6）

为了解决国土面积的不足，日本的海上人工岛技术居世界首位，在书中我所设计的海上浮台从技术上讲并没有什么难点。而且它的主要作用也不是登陆，是作为日本空军的海上补给基地，相当于航母的作用。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构架一条海上蛙跳通道，做物资转运和储备的基地。

谢谢你所提供的那些登陆常识，不过在我看来那些都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都属于战术上的小节，我就不一一花时间破解了。以日本人的精明和细心，将来他们会比我想得更专业周到。

至于谈到写书自虐让人骂，我只能报以苦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龙咒》关于中日之战

Txs兄抱歉，把你的名字写错了，哈哈对你的分析我有不同的看法，关于中国对日本使用核武器的问题，我考虑过，不过两种可能性1．

日本渡海部队被核武器全歼，其后果是中国破坏了他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的陈诺。这从反面证明了《龙咒》一书中美国对中国使用核武器的必要性，否则中美常规战中国大败后，肯定会乱丢一气原子弹以此来威慑美国。日本对核打击的报复手段也许没有，但是从此以后中国将会被国际社会孤立，面临长期的经济封锁和国际武装渗透（类似于当年倭寇的形式），这样不出五年，中国的人口包袱和内政矛盾必然导致内乱，这种内乱也许是兵变，也许是灾荒，也许是地方割据2．

中国对无核国家首先使用核弹后，它也再没有扩张的余地了，像《从春秋走向战国》、《醒狮》所描述的扩张战争将成为泡影，任何一个国家都可能受到美国的暗中资助，对中国的远征军使用核武器，这样未来的战争形式和战争艺术将乏善可陈，剩下的就是比谁更狠，谁的核武器多。

在构思《龙咒》一书中，我本来不想涉及核武器这个问题，其实“蓝色风暴”计划不使用核武器照样可以达到战略目的，只要美国牢牢控制了外太空这个制高点，剩下的问题就是经济封锁和心理颠覆了，书中之所以把场面写得如此惨烈血腥，只是想推演一下最坏的可能性至于中国后期的反击手段，假如美国事先不使用核武器，中国只有挨打的份，超限战也许能让美国流血，但中国的血流的会比美国更快更多，毕竟在宏观战略上中国已经处于劣势了。

现在话题又回到中日之战，战争一开始中国首用核武从战术上来看是最有效和直接的手段，但从战略上看则彻底断送了自己在国际上的信誉和破坏了现代战争的规则，日本只不过是损失了几十万人，中国将陷于国际社会的绝对孤立中。对于一个军事实力还不强大的国家来说，随便使用核武器就如同一个孩子拿着冲锋枪向成年人扫射，也许成年人会被当场打倒或打死，但是从此以后它也就陷入绝对孤立中了，其未来的命运可想而知，将由无数的陷阱和阴谋在等着他。

还有一点，假如中国发生内乱，出现地方割据的状况，地方政府在日本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资助下获得了核武器，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此中国就将永远四分五裂，或者说中国强大的陆军就从此退出世界军事舞台？

说实话，《龙咒》一书我并没有准备把它写成什么军事文学小说，我只是在通过它激发自己对军事战略战术的思考，看看在不同的假设情况下，未来的战争将会如何演化，所以在有些地方难免会出现过激的现象，毕竟极端也是一种可能性，而且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可能性。

现在请老兄帮我解惑的命题是1． 中日之战初期，中国会不会用核武？（抛开中美之战的影响）

2． 中国不使用核武能不能打败日军？

3． 中国使用核武器的风险大，还是与日军在陆地上进行一场常规战的风险大？

4． 日本是否会因为中国拥有核武器而从此放弃进攻大陆的野心，安于作一个经济岛国？

5． 中国使用核武后，在国际社会中是否会被孤立？未来的发展是兴盛还是崩溃附：

tes兄长期以来在论坛上为《龙咒》作辩解，在此我深表谢意，不过在日本对中国作战方面老兄似乎持不同意见，这是你的原话：

......

这次稍微幻想了一些不过万分之一或者亿分子一的可能，还是可能，毕竟这个是小说。 大家姑且看看 ：）

真的这样，美国肯定不会同意，否则日本势力太大了。老弟以为冲绳的美军光是为了对付中国？美国不撤基地，有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控制日本对这个问题我想做一下解释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

1．

美国同意并支持日本对华作战，是希望靠日本的地面部队打一场代理战争，就如同当年在阿富汗战场上利用反塔联盟打跨塔利班政府一样。因为美国经不起人员的巨大损耗，尤其是在与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作战，美国直接派地面部队入侵弊大于利。最佳的战略是提供武器装备，资助其代理人打仗。而在亚太地区唯一有资格与中国陆军一较高下的只有日本和俄国，而愿意同中国作战的也只有日本。

2．

至于谈到在对华作战中日本势力发展太大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日本军队作战如何勇敢，要想打败中国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况且中国拥有核武器，虽然在战争初期由于美国的牵制作用使中国不会轻易对一个无核国家使用，但是当中国面临灭国崩溃时，核武器的使用是必然的，而这也正是美国希望看到的，一个大国四分五裂，一个经济强国轰然倒塌。

3．

退一万步讲，不管日本在中国的势力如何发展，它始终受控于美国，假如美国切断它的武器资源供应，它就不得不停止自己的进军步伐，而这也正是将来美国能够在中日之间左右逢源，获取最大利益的资本。至于日本反抗美国的可能性，我想是不可能存在的，且不说美国拥有核武器，就是打一场常规战日本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已经深陷于中国战场，此时反美无异于重蹈二战覆辙。

正是考虑到上述原因，所以小巴顿不仅默许日本对华入侵，而且会暗中鼎力相助。“菊花的刺”在具体战术上也许还有待完善，但在战略上我想对日美来说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不知兄台对此解释是否满意：）

关于网友对《龙咒》评价的回复

关于网友对《龙咒》评价的回复——借大猪兄的评《龙咒》作答

从总体上说，《龙咒》给人以压抑的感觉，在这一点上和《黄祸》倒有几分类似。

和很多夸张描写中国军队纵横天下的幻想小说相比，算是异类吧。不过物极必反，过分地夸大对手也无助于小说的可读性。好的小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龙咒》中美国强大到不合情理，天上掉下个小巴顿（赛诸葛？），破坏了故事的平衡性，比描写中国战败更难以使读者接受。还有神秘老人，莫非是上帝下凡，呵呵。或者作者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思，好戏还在后面，作者并非是想写一个美国无敌的神话故事，我倒是管中窥豹了，一笑！

——美国并非天下无敌，中国更不是无敌天下。小巴顿只是我虚构的一个具有新战争思维的现代将军形象，他代表了美国现代军人对未来战争的理解水平，我用它来反衬现代解放军对未来战争思考的落伍。一个国家科学技术的水平和教育水平是培养现代军人的土壤和环境，由于我国在创造力教育方面的落伍和“大”陆军传统思想对我军高级将领战争思维形成模式的制约，决定了我军高级将领在战争思维层次上与美国高级将领相差一到两个层次。我虽然对中国军队内幕并不太了解，但我知道每次军事演习都是以我军大获全胜为结局，而美军的军事演习则多以自己打了败战为结局。中美两军高级将领的心胸气度和训练思维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再看看反映我军现状的小说《突出重围》就知道什么叫：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另外，在有一些技术细节希望作者可以考虑。

1，美国是个民主制的国家，虽然少数垄断集团对政策有极大的影响力，但还远远不能到达让个别野心家任意发动战争的程度，更何况对中国，更何况不是对所有的利益集团都有利。看看最近对伊拉克动武的情形就知道了。

——从美国目前的政治和军事政策走向来推演，有日趋独裁的倾向。有人说911事件是美国自己搞得一个苦肉计，这也很难说，对某些军火大集团而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什么良心道德上的障碍。如果美国的掌权集团真的的要对中国发动战争，他们肯定会先制造事端，这一点我在小说中也有反映。这其实就跟做广告一样，少数精英通过策划创意将自己期望的价值观和行为趋向暗示给社会公众，让他们跟着自己走。这种政治阴谋在美国历史上并不罕见。

2，对高科技武器的破坏力过度夸大，有替敌人吹嘘的嫌疑，呵呵。比如巡航导弹，500枚能毁掉北京？5枚JDAM也没有完全炸毁一个大使馆，北京有多少建筑？完全瘫痪中国的广播系统更是天方夜谭，中国有多少电视台、发射塔，遍布960万平方公里，有些在内陆的巡航导弹的射程都不够。

——对于兵器知识我不太喜欢做详细计较，就像中国山水画一样，意思到了也就够了，这些东西写得太直白反而无趣，有点像兵器知识大辞典。金庸有降龙十八掌，古龙有小李飞刀，至于谈到我这里的500枚导弹的威力如何，兄台就没必要太较真了吧。也许未来美国的导弹中会加些特殊的猛料，这也未可知：）

至于谈到中国广电系统的轰炸，那其实很简单！炸掉十几个个省会的电视塔应当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事先通过现场踩点和卫星侦察标定各个电视台大楼的位置更是轻而易举。当然中国的电视台很多，但我想一张大网只要有中枢关节点被破坏了，它自然也就支离破碎陷于瘫痪了，没必要面面俱到吧。这正是现代“点穴战”的特点——击一点而制全身。

3，没有人可以不犯错误，好的战略家犯得少而且善于抓住对手的错误，但是绝不可以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手的愚蠢上，所谓作最坏的打算，争取做好的结果，否则只能称之为冒险家。小巴顿的胜利似乎只反映了被作者设定的中国领导者的愚蠢反应，岂欺我中华无人哉。

——毛泽东算不算是一个冒险家，蒋介石是不是一个笨蛋？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现在或者说未来的中国领导人是否愚蠢不是我敢评价的，也不是我能评价的。这需要一场真正的战争来检验，不过在《龙咒》一书中我绝对没有把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描写成一群低能儿，相反我认为他们的选择是在当时情形下的最佳选择了。所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之所以会出些步步失利的现象，那只能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年邓小平力主百万大裁军，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现在庞大的军队机构，将来打起仗来跑都跑不灵活。对于目前中国政治的复杂性，以及国外代理势力的强大性，我想任何一位关系政治的朋友都不会视而不见。由和平时期的机构转向战时机构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或者大出血才能办得到。由全国上下不重视国防建设转向重视国防也要花很长时间或者大出血……

中国的失败在于：一步落后，则步步受制于人；一招不慎，则处处被动挨打。

中华岂无人哉？然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龙咒》的硬伤？！

众多《龙咒》的反对者称《龙咒》在战略上存在无数硬伤，毫无现实价值可言。那么让我们做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

现实中：美国不敢决战中国——日本不敢决战中国——任何国家都不敢决战中国——所以，《龙咒》的中国战败说是不现实的，是荒谬的！

现实中：中国不敢决战美国——中国不敢决战日本——中国不敢决战任何国家——所以，《从春秋走向战国》、《醒狮》等中国战胜说是不现实的，是荒谬的！

由此可见，不论是中国战胜说还是战败说都是胡说，都是虚拟空想。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来评判铁血论坛中的小说，可以说没有一部是有价值的，全是在痴人说梦！

一篇军文小说有没有价值，要从多方面来评价，而不要过多关注它的背景设定，只要作者在其小说中能自圆其说就可以了。既然是军事小说那就让我们首先从军事价值的角度评价《龙咒》与其他军事小说的谁高谁低。

在这里我只谈一点：《龙咒》第四十五章冷血元帅中作者提出了“特击战”的新军事思想，第一次把特种部队的使用提高到战略的高度上，主张对陆军进行脱胎换骨式的变革。这个独一无二的战略构想是作者第一个提出来的，非常符合中国目前军事状况，具有超前的眼光，可以说是现代军事思想的一个巨大突破，价值不次于超限战理论，仅凭此一点《龙咒》就足以不朽！！！

反对《龙咒》的人，你们能找出一本在军事理论上有如此重大突破建树的网络军事小说吗？

《从春秋走向战国》有吗？

《醒狮》有吗？

如果有的话，请麻烦贴出来，用事实说话，只要一条就足以说明问题，这胜于无聊的谩骂和简单的否定。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