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穿越的孩子像根草》》 · 酒小七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苏念念从栏杆上跳下来,朝着这边走过来,西雪公子见她走过来,献宝一样要把画递给她看,而苏念念只瞟了那张画一眼,便干脆地伸出手:“拿钱来,两个时辰,一共四百两。”

西雪公子大概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对方连句对他作品的评价都懒得说,直接要钱。何况,之前那些女子都是求着他为她们作画,又怎么会有反而向他要钱的主儿。

因此,西雪公子被苏念念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风净鸣似乎颇为了解苏念念的这个习性,于是友情提醒道:“西雪,你要付给她酬劳的。”

西雪公子从天上跌落到凡间一般,有些落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直接递给了苏念念,说道:“里面有五百两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并这荷包一起送与姑娘了。”

苏念念想也不想就接了过来。

而其他三个人却看出了某些不同寻常。江湖中男女之间表达爱慕之情,通常会通过赠一些荷包呀手绢呀之类的小东西,如果对方收下,则说明答应了你的示爱。现在苏念念竟然一点不犹豫把西雪的荷包收下了,这里面大有深意呀……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念念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荷包里面的钱上了,这种概率在他们几个人看来还是比较小的,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苏念念本身就是一个让人费解的人,她能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

苏念念抢过钱包正要打开查看,冷不防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唰”地一下把荷包抢了过去。

苏念念大惊,抬头一看,抢荷包的那人正是风波山庄里的一霸——风芷儿。

苏念念知道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跟她来硬的铁定不行,于是只好陪笑道:“大小姐,您肯定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对不对?要不就把它还我吧……”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奴颜婢膝。

风净鸣看着苏念念的笑容,打了个冷战,于是鄙夷地瞟了她一眼,对风芷儿说道:“芷二,把钱还给她。”

风芷儿不满:“你又为了她来教训我!”

风净鸣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风芷儿便不敢做声。看得苏念念在一旁都一个劲地哆嗦,这风变态的气场还真是够强大啊……

宁璧玄又一次跳出来发挥和事老的作用,轻轻拉了拉风芷儿的衣袖说道:“芷儿,还是把钱还给苏姑娘吧,风波山庄的大小姐,怎么能随便抢人家东西呢。”

风芷儿极不情愿地把荷包举起来递给苏念念。就在苏念念即将接到荷包的那一刹那,风芷儿的手突然往外一翻,那荷包便顺着她的手飞了出去,随着一道弧线,迅速落入湖中。

风芷儿这一动作来得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待大家发现她做了什么,荷包已经入水,再也追不回来了。

苏念念却不认为追不回来。她看到自己辛苦赚到的银子被扔进湖中,恨不得和那银子一起投水,于是她照做了,以一种惊人的爆发力翻过栏杆跳进水中。

苏念念的这一举动更加突然,于是大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落水了。苏念念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格言的前半句。

苏念念的水性很好,在大学里还曾经得过游泳比赛的冠军,所以她现在才这么有恃无恐地跳进水中。可是等跳进水中之后,她才发现,这地方和游泳池差远了,最起码游泳池里没有一大团一大团纠缠的水草。

苏念念知道自己的钱就落在了这一丛丛水草之间。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心想反正自己已经跳进来了,于是她心一横,奔着那水草就游了进去。

于是,苏念念在关键时刻又不负众望,出岔子了。她的手脚被水草缠住了,手还好说,挣脱了半天终于解开了,可是脚上的水草,不论她怎么挣扎,就是弄不开。

苏念念终于明白,原来老天爷用一道闪电把她扔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想伺机把她淹死。老天爷呀,您费心了!

苏念念觉得自己肺部越来越闷,她发现自己撑不了多久了,随时都有呛水的危险。也不知道现在上面那几个人发现她的危险了没有,他们现在八成在欣赏这停烟阁周围的美景吧……

与此同时,站在上面的几个人往水面上望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风净鸣终于沉不住气,除去外袍,跳进湖中。

一旁的西雪见状,笑道:“此等英雄救美的好差事,向来是我西雪的事情,又怎能劳烦风兄呢。”说着,也除去外袍,跳入水中。

风芷儿看到哥哥和西雪公子都去救苏念念了,终于发现了事态似乎有点严重了,于是她担忧地看着水面,难过地对宁璧玄说道:“宁哥哥,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宁璧玄答道:“以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苏姑娘的脾气让人着实摸不透,若是出什么意外,你哥哥定然不会轻饶你的。”

风芷儿虽然不太明白她哥哥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小丫鬟而不能轻饶她,此时她也没心思问这些,只是担心道:“那她会不会死?”

宁璧玄安慰她:“有风兄和西雪在,苏姑娘应该能够平安无事吧。”

风芷儿和宁璧玄两人在上面等了一会儿,便看到湖面露出两个人的脑袋,正是风净鸣和不省人事的苏念念。此时风净鸣托着苏念念,顺着深入水中的与水廊连在一起的柱子往上蹭蹭蹭地几下,便翻到水廊之上。

风净鸣把苏念念放在地上,除去她肺部的积水。

苏念念剧烈地咳嗽了几下,算是醒了。

风净鸣见苏念念醒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看到差点毙命的苏念念,拉下脸来怒道:“胡闹!”

苏念念知道自己这次差一点铸成大错,于是躺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风净鸣,说道:“谢谢庄主的救命之恩!”那笑容,像朵狗尾巴花似的,宁璧玄在一旁看着都不禁好笑。

风净鸣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苏念念,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他也实在跟她生不下气,只好无奈地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足下轻点,飞上了屋顶,接着就在一系列屋顶和大树上蹦跶,直奔着苏念念的住处奔去。

果然,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一点古代人已经理解得很透彻了。

苏念念知道他这是要送她回去,虽然这厮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当然,除了感激,苏念念心里还有一种感觉就是……好害怕呀……

苏念念紧张得很,她死死地抱住风净鸣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往下看,坐飞机还能发生空难呢……

总之,高空作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风净鸣被苏念念勒得难受,低头想让她不要紧张。然而当他低头时,很不凑巧地正好看到了某人胸前乍现的一小点春光……风净鸣一口气没提上来,抱着苏念念陡然下坠。

苏念念在他怀里惊叫道:“救命啊……”

风净鸣踩到一根树枝,借力又升了起来,吃力地说道:“闭嘴!”

苏念念以为风净鸣还在生气,立即老老实实地把嘴巴闭上,心里却对他这种小肚鸡肠的行为很是不屑。

而风净鸣,却再也不敢低头看她。

……

而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停烟阁中,宁璧玄和风芷儿也早已离去。西雪公子从湖中翻到水廊上,看着木板上未干的水迹,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又给那小子拣去了便宜。”

他走到刚才作画的木桌前,看着桌上那幅得意之作,弯弯嘴角,唇边扯出一丝微笑。

风净鸣的新计划

风净鸣很暴力地一脚踢开苏念念的房门,然后把她放在椅子上,招呼了两个丫鬟为她准备热水洗澡,随后就出去了。

苏念念把那身牛皮扒下来,跳进大大的冒着热气的木桶中,一边舒舒服服地泡着澡一边心疼她的那五百多两银子,五百多两啊,够她赎好几次身的了!

因为五百两银子的不翼而飞,让苏念念心情老大不爽,于是她洗完澡,就匆匆地爬上床睡觉了,任谁在外面敲门都不理。

到后半夜里,苏念念于半睡半醒之间只感觉浑身发热,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般沉重,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异常难受。

第二天早上,风净鸣许久不见苏念念,以为她又和西雪公子混在一处,便也不理会。他突然想到一事,便把风芷儿叫到面前。

风芷儿本来就为昨天的事情有些懊恼,今日被哥哥叫来,便知与苏念念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于是神情更加沮丧。

风净鸣看到风芷儿脸上的神色难过得几近扭曲,心里便有些不忍,毕竟是他的亲生妹妹。于是,他淡淡地对风芷儿说道:“苏念念此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以后不要为难她。”

风芷儿眼珠转了一转,试探地问道:“我又要多一个嫂嫂了吗?”

风净鸣失笑道:“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你的哪一个嫂嫂不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

风芷儿却帮苏念念说起话来:“她也很美啊,昨天……”

风净鸣似乎不太想提及昨天的事情,于是打断风芷儿:“她再美,也是一朵有毒的花儿,不是你哥哥能消受得起的。”

风芷儿不解,瞪大眼睛看着风净鸣。

风净鸣也不原风芷儿涉及太多的江湖事情,于是只拍拍她的头说道:“总之,那苏念念身上有你哥哥需要的东西,在我拿到这件东西之前,你最好能和她修好。”

风芷儿想了想,不安地问道:“哥哥,你是要……利用她?”风芷儿虽然刁蛮任性,但也不太喜欢那些不怎么光明的作为。

风净鸣暖暖地冲她笑了笑,说道:“我若不利用她,恐怕就要被她利用了去。”

风芷儿听到这些,便不再问。她虽年纪小,但作为风波山庄的大小姐,一些江湖恩怨情仇的东西她也多少有些了解,哥哥既如此说,那便说明那个苏念念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在苏念念和哥哥的斗争中,她自然要站在哥哥的这一边。

就在风净鸣兄妹二人正在谈论关于苏念念的事情时,外面却传来了说话声,竟然是西雪公子的声音。

西雪公子在外面嚣张地喊道:“喂,风净鸣,你那宝贝丫鬟没事吧,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忌里面有没有人,以及有谁。

西雪公子拣了个椅子坐下,外间有丫鬟端上茶来。

风净鸣看到西雪公子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说道:“我以为苏念念一直和你在一起。”

西雪公子迫不及待地喝了口茶,结果被茶水烫到嘴唇,他丢开茶碗,盯着风净鸣不怀好意地说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怕那丫头心里喜欢我,跟着我走了吗,风净鸣啊风净鸣,做人也不能忒小气了……”

风净鸣不理会西雪公子,抬头对风芷儿说道:“芷儿,你先去吧。”

风芷儿便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等到风芷儿把门掩好,风净鸣才一边摩挲着茶杯,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钟情于你,你明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跟你走的。”

西雪公子满不在乎地说道:“等你拿到了你想拿的东西,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到时候我们两情相悦比翼双飞,必定会羡煞旁人啊!”他故意把“旁人”两字咬得很重,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风净鸣似乎很不屑:“堂堂俊才风流放荡不羁的西雪公子,怎么会突然钟情于我风波山庄一个小小的丫鬟?”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身边的温婉美丽的女人已经太多,独缺一个有趣的女子,而苏姑娘,则有趣得紧哪。”

风净鸣不置可否,继续把玩儿着茶杯。

西雪公子突然正色道:“喂,风净鸣,那个……等你的事情办完了,能不能留她一命?这样的女子,杀了实在可惜。”

风净鸣突然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冲外面喊道:“青儿,去看看苏念念去哪里了。”

外面叫青儿的丫鬟轻声答了一声“是”,便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青儿回来,在门外禀报道:“禀庄主,苏姑娘现在尚未起床,奴婢在外面敲门,她也不应。”

“奇怪,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西雪公子有些不安,起身出去。

风净鸣也起身跟了出去。

西雪公子拍了拍苏念念的房门,在外面叫道:“苏姑娘?苏念念?苏美女?开门啊?”

风净鸣很有实干精神地抬起脚又是一踹,苏念念房间的那扇门终于在风净鸣接连两次的暴力相向之后,掉了下来。

两人踩着门板走了进去。

此时苏念念正裹着一条被子低声自言自语着,说得不亦乐乎。风净鸣和西雪二人仔细听了听她说话的内容,无外乎就两个词:银子,水。

风净鸣那张淡定的脸终于被她雷得有些茫然,他走到她的床前,拉开她的被子,刚想问她你又在搞什么鬼,却又被一张红得不正常的脸惊悚到了。

风净鸣伸手探了探苏念念的额头,终于了然,原来这女人还是正常的,只不过是发烧了,说胡话了。

西雪公子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把苏念念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水送到她的唇边,一点一点地喂她。

风净鸣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终于,他眼前一亮,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

苏念念醒来时,发现身旁正坐着一个人。她定睛一看,那脆弱的小心肝儿立即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怎么会是风芷儿,不,应该说,怎么又是风芷儿!她苏念念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总是让这个小魔头来折磨她!

风芷儿看到苏念念睁开眼睛,便冲她笑了笑。

风芷儿这一笑,对苏念念的打击也不小。在苏念念看来,风芷儿和风净鸣应该是一路货色,只要对你笑,那就没什么好事。

于是苏念念终于忍不住了,老老实实地说道:“大小姐,饶命啊……”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又得罪你了。

谁知风芷儿却说道:“你没事吧?”

苏念念多想告诉她,只要您不在我面前晃,我保准没事!

风芷儿继续说道:“那个……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吃了很多苦头……”

虾米?苏念念平时以反应快著称(她这么认为),到这时候,她却反应不过来了。

风芷儿继续刺激她:“我这人很任性,从来不知为别人着想,以前多有得罪,你,你别往心里去……”

苏念念突然感觉呼吸有点困难,难道她还没有睡醒?她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似乎一直在沉睡,现在这情形,其实更像是在做梦啊……

就在这时,外边又走进来一人。苏念念看到来人,心里感叹,果然啊果然,这家伙就是连她做梦的时候都不会放过她!

风净鸣身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小丫鬟将一碗药放在桌上,随即离去。风芷儿见状,也一起出去。

……

风芷儿在外面遇到了宁璧玄,便拉住他问道:“宁哥哥,你说,我哥哥为什么突然对苏,呃,苏姐姐,对她那么好?”

宁璧玄叹气道:“他也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他们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风芷儿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可是,我觉得苏姐姐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宁璧玄摇了摇头,神情似乎颇无奈:“我也觉得不像,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你没听到那日她和西雪说了什么。”

提到西雪公子,风芷儿便问道:“对啊,今天怎么都没见西雪公子呢,他应该很关心苏姑娘才对啊。”

“他走了,不辞而别。这个西雪,见到女孩子总免不了要调笑一番,至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便很难说了。”

……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风净鸣端起药,坐在苏念念的床边。他舀起一匙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估计不会太烫了,便将药送到苏念念嘴边,说道:“张嘴。”

苏念念现在更加确定,她果然还没有睡醒。想想看,风芷儿竟然装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和她道歉,然后她的变态哥哥又跑来亲自给她喂东西吃,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摄于风净鸣平日的魄力,虽然是在梦中,苏念念还是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巴。

靠,这什么东西,真难喝!苏念念一口没喝完,就皱起了眉头,待风净鸣又舀了一匙送到她面前,她就偏过头去,打死都不喝了。

风净鸣哄她道:“把它喝掉,病才能好。”

去死吧,做梦还来整我!苏念念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突然跳出一个非常非常不错的念头。

平时她总是被风净鸣欺负,现在好不容易让她梦到他,那就在梦里报一下仇好了,也可以消解一下她心内的怨气,况且现实中的风净鸣也不会知道她在睡梦中是怎么虐待他的。这样子虽然有点阿Q吧,不过人的情绪都是需要发泄的,她苏念念做梦发泄,环保无公害,谁都管不着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抢过风净鸣手中的药碗往地上一摔,板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这么难喝的东西给我!”

欠了钱兮你要还

苏念念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抢过风净鸣手中的药碗往地上一摔,板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这么难喝的东西给我!”

风净鸣被她的举动惊得一愣,低头看着地上碎成好几片的药碗,淡淡地说道:“你的胆子也不小。”

风净鸣的举动在苏念念眼里,俨然就是一副受气样,这让她心里爽得要死,于是伸手轻薄地抬了一下风净鸣的下巴,说道:“去,给大爷倒杯水。”

风净鸣突然抬眼,凛冽地目光划过苏念念的脸,苏念念被那目光惊得心里直打寒战,不过她随即一想,反正是在梦中,料这小子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于是装着电视里那些刁蛮小姐的样子垮下脸说道:“怎么,心里不服气?还不赶快去,再不听话,大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风净鸣这回真的怒了,突然抓起她的一只手腕,死死地握着。

“大胆,你放手,啊,疼啊,疼……”苏念念痛苦地叫喊着,突然,她面色一变,疼,她竟然感觉到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根本就没做梦啊……这是什么天杀的剧情啊……

苏念念大喊一声:“我梦游!”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哦不,是假装晕了过去。

风净鸣放开苏念念的手,两眼冒火地瞪着床上假装睡觉的苏念念,咬着牙挤出四个字:“好自为之。”说完便即离去。

完蛋了,完蛋了,庄主震怒了。苏念念心里直哆嗦,这回可捅了大漏子了。为毛自己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梦?不对不对,为毛大家表现得都那么像是一场梦?也不对……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回苏念念是真的杯具了。当然,不久之后她就会发现,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厄运,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

风芷儿正和宁璧玄讨论她哥哥对苏念念的态度大转变的问题,突然远远地看到风净鸣从刚才的房间里走出来,沉着一张脸走开了。

风芷儿扯扯宁璧玄的衣袖,不解道:“宁哥哥,你不是说我哥哥要将计就计去勾引苏姐姐吗,那他现在怎么会这么生气?”

宁璧玄不以为然道:“大概受到什么重创了吧……”谁知道那古怪的苏姑娘又出了什么新花招儿,把他气成这样。

风芷儿听他如此说,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世上终于有人能把她哥哥气成这样了。

……

苏念念听到开门声,知道有人走进房间,便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苍天啊,怎么又又又是风芷儿,她害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风芷儿走近屋中,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到苏念念似乎受到了惊吓,她便走过来坐在床边,尽量把声音放和蔼:“你……你怎么了,我哥哥对你发脾气了?”

苏念念突然从床上做起来,一把抱住风芷儿的胳膊说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别来了行吗……”

风芷儿不满道:“我本来就住在这里,你不让我回来我还能去哪?”

啊哈?苏念念放开风芷儿,顶着一脑袋问号看着风芷儿。

风芷儿说道:“你发烧昏迷了一天,哥哥就安排人把你移到我的住处。”

“等会儿,我发烧和搬家有什么关系?”

“你发烧的那天,房间的门坏了……”

这诡异的世界!苏念念真的无语了,于是具体那门为什么坏她也懒得问,只是礼貌性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一日,我现在要回去了。”面对这个风大小姐时她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地别扭。

风芷儿突然拽住她的衣角,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苏念念轻轻掰开风芷儿的手指,以几乎是央求的语气说道:“大小姐啊,您能不能别这样,小的我心脏不好……”

风芷儿也是个暴脾气,前面装温柔装贤惠已经憋得她够难受了,现在她脑子一热,也不管她哥哥的什么大计了,扯过苏念念直接把她掼到床上,一半委屈一半怒气地说道:“喂,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相啊,我好心好意和你道歉,你偏不听,难道非要我把你绑起来逼你说‘这件事情我不介意’才可以吗?”

苏念念被她这么一吼,反倒不害怕了,坐在床上掸了掸衣服说道:“这才对嘛,这样才不至于让我产生做梦的幻觉嘛……那个,大小姐啊,您真的想和我道歉啊?”

风芷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苏念念顺杆爬:“这件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措施。”

“什么?只要本大小姐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苏念念贼笑道:“很简单啦,您把我那些掉水里的钱还给我就好啦……”

风芷儿哼了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着,转身从床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一沓银票,随便抽出了一张递给苏念念,说道:“这些够不够?”

苏念念虽然不怎么认识繁体字,但那银票上醒目的用繁体字写的“一千两”她还是能认出来的。于是她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这才说道:“我没有零钱找您啊。”

看吧,这人有多虚伪,你没零钱找别人那你还毫不犹豫地把人家的银票揣怀里?

风芷儿倒也不在意,挥挥手说道:“不用了,只要你不往心里去就好了。”

苏念念谄媚地笑着:“那哪能呢……大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下,您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呢?”

风芷儿双手一插,答道:“第一,本大小姐知书达理明辨是非,第二,我若是再和你作对,我哥哥说不准就要把我赶出山庄了!”

苏念念直接把第一点儿忽略掉,可是第二点她又不太敢相信,风净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来着?看来今天这一堆堆貌似假象的真相说到底都是他搞出来的,丫到底想干什么?

……

苏念念灰溜溜地躲在了自己的住处,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出门了。

在庄主面前摔杯子大发雷霆,把庄主当奴才使唤,还扬言要把庄主卖到窑子里去……苏念念发现自己真的是在自杀啊啊啊啊啊……

于是,苏念念回到屋里,先把门窗全部锁好,然后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打死都不出来了。苏念念这招简直就是白痴中的极品,试想,一道门窗,一床被子,就能挡住风净鸣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当然,这次风净鸣来得其实还是有些不同,因为这次他用不着踹门了。

苏念念在被子里闷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时,发现有人拉她的被子。

风净鸣把苏念念的被子扯开,然后一下子把苏念念从床上拎起来,仿佛拎一只兔子一般。

苏念念看到风净鸣那张俊脸,“嗷”地怪叫一声,惊道:“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风净鸣放开她,无奈道:“我一直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你进来,把门窗都关好锁好,你是怕我出去?”

“咳咳,怎么会这样?”苏念念简直不敢相信,“胡说,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怎么知道。”其实风净鸣也很郁闷,他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在衣柜的角落里站着,苏念念愣是没看到他,这让他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

苏念念破罐破摔地往床上一倒,说道:“庄主啊,时候不早了,小的我要就寝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哎呦,喂喂喂……”

苏念念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拎了起来。

风净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去,给大爷倒杯水。”

“你……”你这是赤 裸裸的报复啊……苏念念怒目而视。

“不听话?”风净鸣瞟了她一眼,随即训斥她道,“再不听话,大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感觉果然非同寻常的好啊……风净鸣心内得意得很,差一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念念脸皮显然比风净鸣厚一些:“卖啊,我这种人,卖到窑子里也能混个头牌!”

“你……”风净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一把把她丢到床上,“简直不知廉耻!”

苏念念才不会理会这些封建思想,她突然想到自己怀里的那一千两银票,于是掏出来,得瑟地抖了两下,拿到风净鸣面前晃了晃说道:“庄主啊,我要赎身!”

风净鸣一把握住苏念念的手腕,然后从她手中取下银票,仔细看了看,问道:“芷儿给你的?”

苏念念得意道:“您用不着管那些啦,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有钱赎身了,庄主啊,麻烦您把卖身契还给我,然后再找我八百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风净鸣低声重复她的话:“再找你八百五十两?”他说着,眉毛挑了挑,似乎颇不以为然。

苏念念却心情大好:“当然啦,不过考虑到你很有奸商的潜质,所以我允许你扣掉双倍利息,这样我吃个亏,你找我七百两就可以啦,以后大家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风净鸣把那一千两银票折好,放在袖中,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你这账算得不对,你前后一共欠我两千一百五十两白银。”

苏念念惊叫道:“两千两的利息?你比黄世仁还黑啊……”

风净鸣饶有兴致地问道:“黄世仁是谁?”

“奸商的代表,喜欢强抢良家女子。”

风净鸣听罢,一点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道:“我和他不一样……不算利息,你欠我两千一百五十两,如果你非要加上利息517Ζ,我倒也不介意。”

苏念念觉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要问问,那多出来的两千两,从何而来?”

风净鸣此时显得特别悠闲:“你今日打碎的那只荷花碗,是我花两千两白银买来的。”

苏念念:“……”

MD,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用两千两银子的碗盛药!……苏念念把这句话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终于没敢说出来。

……

总之这下不管怎么说,苏念念算是惹祸上身了,她不得不感叹,自己这身价还真是飞涨啊,这么快就飙升到两千两了,除去她刚从风芷儿那拐来的还没捂热乎的一千两,她现在净负债一千一百五十两,而且这是保守估计,因为那变态债主心情一好似乎随时都可能加点利息……

所谓物极必反,虱子多了不怕咬,破罐破摔,苏念念终于深谙此道,于是也不去管赎身问题了,大不了以后找个大侠私奔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位要被她私奔的大侠似乎还迟迟不愿现身。

当然了,让苏念念没工夫顾忌自己的债务危机以及人权问题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玉蝶林中遇飞碟

风芷儿俯下身,樱唇轻启,吹灭了蛋糕上的那只红烛。

“Ok,现在进入下一个环节,”苏念念大声说道,“请风小姐走到宁先生的面前,闭上眼睛。”

风芷儿照做。

“一,二,三,”苏念念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熄灭了手中的蜡烛,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然后,苏念念好死不死地又加上一句,“好了,现在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风芷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起,然后,有两片软软的暖暖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现在周围有许多人,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心里跳得极快,想挣脱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吻,可是,她的身体似乎不再听自己的使唤,贪恋地享受着这刺激而甜蜜的一刻,于是她不再试图反抗,放任自己被宁璧玄抱在怀中。她心想,周围这么黑,大家一定都看不到吧……

过了一会儿,苏念念感觉风净鸣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便大声宣布道:“很好,现在进入第三个环节。”

话音一落,周围的烛光又亮了起来,大家手捧蜡烛,脸上的表情很一致:虽然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们什么都知道……

风芷儿两颊通红地低着头,越发显得可爱无比。

苏念念踮起脚,在风净鸣耳畔轻声说道:“你看,神医嘴上的胭脂!”

风净鸣抿嘴笑而不语。苏念念看到他的微笑,感觉脑袋似乎被电击了一下,遂马上转过头去,不行,这家伙杀伤力太强大,随便那么一笑都能颠倒众生,怪不得丫平时不怎么笑,不然这风波山庄里的女子会集体发疯的……

现场的气氛暧昧得要死,大家一致用暧昧的、了然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两位尴尬的当事人。苏念念看着脸红得几乎滴血的风芷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神医的壮举是她一手策划的。于是她为了缓和气氛,赶紧拉着风芷儿的手说道:“那个,寿星来切蛋糕啦。”

风芷儿握着一把小刀,把蛋糕切成了几块。她端起第一块,捧到了宁璧玄的面前。

苏念念笑着低声对风净鸣揶揄道:“看啊,你在妹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不如神医了。”

风净鸣似乎心情很好,语气也比平日温和了许多:“女大不中留啊。”

苏念念发现自己真是受虐体质,平日里风净鸣凶巴巴的她倒没觉得什么,今天这小子温柔起来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重点是丫杀伤力太大啊,随便那么一笑就能让她的小心肝儿漏跳几拍……

……

庆生会即使再浪漫,最终也只会沦回吃喝玩乐的本质。苏念念今天豪兴大起,自顾自地一个劲儿地喝酒,自己喝不要紧,还非要拉着身旁的风净鸣一起喝。风净鸣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芷儿过生日苏念念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得在一旁劝阻她,可是这世间的酒鬼又有几个能劝住的?于是酒量本来就不好的苏念念很快就高了。

苏念念觉得头晕,拎着一壶酒跑出来透气,她正好看到站在院中沉思的风净鸣,于是非常好奇地拍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道:“庄主好啊,你在这里发什么愣?”

风净鸣知她已醉,伸手扶了一下摇摇晃晃的她,嘴上并不说话。

苏念念干脆靠在树上,眯着眼睛说道:“神医不见了!那小子肯定想逃酒!”

风净鸣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顶,说道:“他和芷儿在那里。”

苏念念不怀好意地笑道:“哈哈,你偷听他们谈话对不对?”

风净鸣似乎并不打算理会醉酒的苏念念,他自顾自地望天,似乎天上有美女似的。

苏念念突然失落地低头叹道:“恋爱的人果然是最幸福的。”

风净鸣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他很想问她,你之前可是个尼姑,怎么会体会到情爱的滋味?

苏念念没有注意到风净鸣的诧异,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天长地久的事情呢?怎么可能!所有的天长地久都只能在传说中找到,它就像是鬼,所有人都听说过,可是有谁真正见过?傻瓜,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

风净鸣神情复杂地看着苏念念,他觉得她的话仔细咀嚼起来似乎大有深意,他目光突然幽深起来,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她说这些,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苏念念说着说着,感觉头越来越沉,两腿发软,她不自觉地靠着树慢慢往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

风净鸣见她下坠,一把把她拎起来,仔细一看,发现她竟已昏睡过去。此时苏念念两颊酡红,双唇红艳欲滴,风净鸣心内竟然涌起了一股亲那红唇一下的冲动。他摇头叹了口气,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在苏念念眼里,风净鸣就是男色一枚,而在风净鸣眼中,她又何尝不是呢。

……

苏念念起床时,发现自己的头好疼。刚洗漱完毕,便有小丫鬟端来了早点,说是庄主吩咐准备的。苏念念心中好笑,这个风净鸣,明明很友好的一个人,还非要装成一副恶主的样子。

苏念念发现自己近日越发地嚣张了,明明自己是庄主的丫鬟,却总是翘班,还要有专门的小丫鬟伺候她,她这职业操守,还真是……

于是,苏念念吃饱喝足之后,面对着上了三竿的太阳忏悔了一下,便拎着一壶茶兴冲冲地跑去玉蝶林了。

玉蝶林是庄主练功的地方,里面种了许多落叶乔木,具体叫什么名字苏念念也记不住,反正就是据说到了秋天的时候满林子的落叶纷飞就像一群群的蝴蝶,所以就叫玉蝶林。还有一说就是,在树叶是绿色的时候,庄主只要在树下一练剑,那树叶就会飘飘落落的,像极了翡翠蝴蝶,所以叫玉蝶林。

苏念念打听好了,庄主现在正在玉蝶林练功,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膜拜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级功夫是什么样子的……

苏念念拎着装着茶壶和茶杯的木头盒子,在玉蝶林里转来转去,根本连风净鸣的半个身影都看不见。她恍然大悟,这家伙今天练的怕是轻功吧……想到这里,苏念念放开嗓门高声喊道:“喂,庄主,您累不累啊,停下来喝杯茶吧……啊!”苏念念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划着自己的耳侧飞了过去,带着阵阵凉风,然后在她身后发出“叮”的一声。苏念念哆嗦着回身望去,离她不远的树上,赫然钉着一只……树叶?

苏念念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耳朵,她终于明白这玉蝶林的来历了,原来玉蝶林的蝶,不是蝴蝶的“蝶”,而是飞碟的“碟”!

这时,庄主突然现身,看着她心有余悸的样子,悠闲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念念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张,说道:“庄主您真是神功盖世啊……作为您的丫鬟,我是来给您送茶水的。”说着,便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树桩上,从里面取出茶壶茶杯,将茶水满上,正要端给风净鸣,却发现自己此举纯属多余。

此时庄主身边已经多出一个美女,正一边抛着媚眼一边把精致的茶碗送到风净鸣手中,然后又掏出白色的丝帕含情脉脉地给他擦着额头的汗珠,整个身体恨不得都贴到他身上去……风净鸣一边享受着美女的服务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苏念念,仿佛在说,就你那还好意思说是给我送茶?你看看自己算是一个合格的丫鬟吗……

苏念念那叫一个羞愤啊,重点不是服务质量的差异,重点是,那个美女,她好漂亮,那两个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而那个美女,苏念念也是认识的。话说回来,作为庄主的贴身丫鬟,对于庄主的几位老婆,苏念念基本全都见过,而最近他的老婆里面,最最得宠的,貌似就是眼前的这个名字叫做齐卿的美女了。齐卿原先似乎也是个武林名门的千金,后来不知怎么的做孽就一不小心见到了风净鸣,然后就迷上了,再然后就非他不嫁了。再再然后,她就成了风波山庄的众多夫人中的一员了,齐夫人是也。风净鸣这人很怪异,这些日子经常留宿于齐夫人的流芳苑中,表面上却是依然对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苏念念把这一现象,归结为庄主太过闷骚。

说道这,又不得不提一下风净鸣的老婆们。苏念念发现,风净鸣的老婆们似乎都很低调很有素质的样子,而且基本不怎么争风吃醋,以至于她总是忽略掉她们的存在……当然了,后来苏念念才会发现,事实显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些人不是不争,而是争的段数太高,基本都算是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是后话。

且说现在,那位被苏念念理解为闷骚的风庄主,正用一种得意加挑衅的眼神看着苏念念。苏念念感觉有点尴尬,于是,她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那一碗尚有余温的茶,被她端起来猛灌进自己的口中,一边喝茶还一边大声说话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庄主您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齐夫人听到苏念念这话,娇羞地低下头,身子却挨得庄主更近了,几乎贴到他的身上,苏念念在一旁看得都不禁脸红心跳外加赞叹这齐夫人还真是有那么两手,至少脸皮是比正常人要厚上一部分的。

风净鸣把茶碗重新放到齐夫人手中,对她说道:“你先下去吧。”

齐夫人仿佛接定情信物般接过茶碗,柔情缱绻地告退。

齐夫人走后,风净鸣走到苏念念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茶碗,重新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苏念念傻掉,小心翼翼地说道:“庄主,那碗我用过,你不介意?”

风净鸣反问:“你介意?”

“呃……”

风净鸣低头看了一下杯沿,低头浅笑道:“尚有美人余香。”

虽然风净鸣此举几近调戏,但苏念念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那小子的笑容给秒到了。看来流氓也是分三六九等上中下的,有些流氓,人家本来就有耍流氓的资本。

苏念念干咳一声,然而内心还是慌张的,她低下头,不知说些什么好。

风净鸣一边继续没事人似的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今日怎的变得如此勤快了?”

“我一向如此啊,呵呵,呵呵呵呵……”苏念念承认,她自己说这些话都没底气。

“是吗?”风净鸣挑了挑眉毛。

苏念念立即改口:“我是看庄主您练功辛苦,所以关心一下啦……”

风净鸣自动从她的话中提炼中心思想:“原来是想看我练功?”

“呃,呵呵,”苏念念脸上堆起白痴般的笑容,“我,那个,呵呵,庄主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又这么好,谁不想一睹您练功时的风采啊……”

事实证明,一切大人物小人物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都是不能阻挡掉马屁这一关的,此时,庄主心情愉悦地说道:“油嘴滑舌。”

苏念念得寸进尺:“庄主,作为风波山庄的一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一些武功,这样就不会给我们风波山庄丢脸了。”

突然而降的暧昧

苏念念得寸进尺:“庄主,作为风波山庄的一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一些武功,这样就不会给我们风波山庄丢脸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苏念念继续嘿嘿傻笑。她这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没办法,谁让她活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呢,不学点武艺傍身,以后还怎么闯荡江湖啊,真当这世上有韦小宝啊!

苏念念听庄主的语气,本以为他会直接回绝掉的,谁知他却说道:“如此,我便先教你一些基本的拳法吧。”

苏念念本来想找他借本武功心法呀什么的自学一下就好了,却没想到庄主竟然如此热心。虽然这小子脾气不怎么好且时常会有一些恶作剧什么的,不过人家毕竟是个一流的高手,她自然不能怠慢。

于是乎,一个满不在乎的教起来,一个煞有介事地学起来。

“出拳不够有力。”

“看我干嘛,专心一些。”

“你这个动作简直像是在卖弄风情。”

“笨,左右手都分不清楚吗?”

“这样子门户大开,不死才怪。”

……

苏念念终于停下来,气恼地坐在了一旁,NND,老子不学了!

风净鸣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说道:“怎的不学了?”

苏念念沮丧地答道:“我太笨。”

风净鸣点头道:“确实笨。”

“喂。”不满的声音。

“不仅笨,还懒。”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下吗?

苏念念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可不可以不学拳法,我想学轻功。”只要能跑就好啦。

风净鸣答道:“那要从心法学起。”

苏念念狂点头:“对啊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什么□啊,九阴真经啊之类的。”

风净鸣担忧地看了看苏念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这么笨,连拳法都学不会,莫要说心法了。”

苏念念:“……”

苏念念从地上捡起木盒,盖好,然后灰溜溜地跟在风净鸣身后,准备打道回府。

风净鸣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苏念念在他身后心不在焉地走着,猝不及防竟然撞到了他的身上。

苏念念揉着脑袋,不满地看着风净鸣。

风净鸣转过身,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来:“后日便是我的生辰。”

呃?苏念念对于他的这句话,倒不知如何应答了,说“生日快乐”吧,好像现在言之过早,说“我知道了”吧,又好像是在敷衍他,末了,苏念念只得说道:“好巧啊,庄主的生日和大小姐只差三天。”其实,这才是废话中的废话吧……

“你怎的不问我想要什么寿礼?”

“是啊,庄主你想要什么?”苏念念心想,想要什么也别朝我要,老子没钱!

风净鸣眉毛挑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你。”

苏念念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顿了一下,风净鸣接着说道:“做的蛋糕。”

还好还好,苏念念长舒一口气,差一点又被这厮调戏了。

风净鸣似乎知道苏念念在想什么,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便抬头不再看她,转身大踏步朝前走去。

苏念念第一次有一种往食物里下泻药的冲动,可是她没那个胆子。

……

风波山庄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本来风净鸣并没有发什么帖说要给自己过寿,可是到了他寿辰的那天,还是有许多苏念念知道的不知道的帮派跑来给他贺寿,风净鸣一整天都在应酬那些江湖同仁,苏念念心里感叹,当个老大还真是不容易啊……

于是苏念念又可以放假了。傍晚,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发现自己又被人拎了起来。

“喂喂喂,庄主,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的好不好!”苏念念挣脱开风净鸣,不满地说道。

风净鸣似乎有些疲惫,淡淡地说道:“我的寿礼呢。”

“奴,就在那里。”苏念念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个漂亮的盒子。

那盒子苏念念特意包装过,没办法,风净鸣毕竟是她的顶头上司,得讨好啊……

风净鸣轻轻拆开那个盒子,看到蛋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取过来一小段蜡烛,插到蛋糕之上,食指轻弹,蜡烛便即点燃。

苏念念在一旁看得直瞥嘴,这小子,还挺讲究!

风净鸣轻轻俯下身,凑近了那支蜡烛。他平日里棱角分明的脸,此时在橘色的烛光的衬托下,竟然有一些温暖,苏念念一时看得有些呆。

风净鸣将蜡烛吹熄,然后取下蜡烛,用一只装饰华丽的匕首,将那蛋糕一分为二,然后抬头朝苏念念魅惑一笑,说道:“过来。”

苏念念中邪一般,乖乖地过来坐下。

“庄主,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啊。”苏念念其实是一个很会谄媚的人。

风净鸣看着蛋糕上用水果拼的小碎花,抿嘴笑道:“你嘴巴比这蛋糕还甜。”

苏念念却觉得今天庄主有些怪异:“庄主,你不用去招待那些宾客吗?”

风净鸣挑了挑眉毛:“你希望我走?”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打扰老子睡觉!

风净鸣突然手指轻弹,房间内的两只蜡烛突然“唰唰”全部熄灭,苏念念还来不及诧异,便直觉自己下巴被人抬起,然后,有凉凉的唇,覆到了她的双唇之上。

苏念念极度怀疑风净鸣和慕容复家有什么渊源,要不然他怎么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法玩儿得这么顺?

苏念念紧张地攥着衣角,她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心跳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够颠覆啊……

风净鸣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苏念念的唇角,然后伏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对你的答谢,喜欢吗?”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魅惑的引导,仿佛那答案只有一个,便是“喜欢”。然而,此时苏念念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竟说不出话来。

耳畔传来风净鸣低低的笑声。然后,室内突然亮起,苏念念陡然惊醒,耳畔尚有那人的余音,而身旁却已经无人,独留下那只剩下一半的蛋糕,证明着这一切都不是梦。

苏念念盯着蛋糕上那“庄主”二字,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还可以再荒谬一点吗?”

庄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真的……喜欢她?对于后一种可能性,苏念念觉得很小,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自己不会又怀春了吧?可是可是可是,风净鸣是个危险人物,她真的不想自己趟这个浑水啊……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苏念念越想越难受,庄主的吻完全扰乱了她睡觉的心情,她发现他对她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现在,她竟然心绪不宁了,是很不宁。

苏念念把床头正在睡觉的小花拎过来抱在怀里,小花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疗伤进行时,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经常揪着小花和它唠叨一些事情,小花对此意见非常的习以为常,并且对此女的大部分心事表现了很强烈的不屑。

此时,正在睡觉的小花被吵醒,不满地“呜呜”了两声,在她的怀里动了两下,接着闭目养神。

“小花啊,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恩?”

“苏姑娘口中的他,可是在下吗?”

苏念念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刚才风净鸣坐的椅子上,突然又多出了另外一个人……西雪公子?

若说风净鸣私闯她的房间,她也认了,毕竟那小子是她的顶头上司,整个风波山庄都是他的。可是现在,为毛一向被他鄙视的西雪也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苏念念对此真的很不满,异常地不满。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眉头紧皱,于是笑道:“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的如此惆怅?”

苏念念听说过西雪公子的风流事迹,现在他在她的眼里也算是个情圣吧。于是她问道:“我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那个男人就喜欢那个女的吗?”

西雪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念念,答道:“你在开玩笑吗?”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于是苏念念换了一个角度:“如果这个女人很紧张,心跳很快,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男人了?”

西雪公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迅速走到苏念念的面前,然后俯下身,双手扶着苏念念的肩膀,脸慢慢凑近她的脸颊,眼看两人的嘴巴就要亲在一起了。

苏念念大惊,怒道:“你干什么?”

西雪公子突然展颜微笑,说道:“你紧张吗?心跳加速吗?”

苏念念恍然大悟,原来只要是一个男人亲近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喜不喜欢他,她都会紧张的。她以前亲近过的男人只有于涛一个,对于这件事情上的觉悟自然比别的女孩要低一些。

苏念念想到这里,终于释然了。

邀你与我共私奔

苏念念长舒一口气,终于给自己没有喜欢上风净鸣找到一个正当的证据了。西雪公子看她侥幸的样子,很是有趣。

此时西雪那张人妖脸依然离苏念念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这让苏念念很别扭。她往后倒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你大晚上的跑来这里干嘛?不会是为了给我答疑解惑吧?”

西雪公子站起身子,风骚地甩了一下头上的发带,笑道:“也差不多吧。我今晚来,是为了与苏姑娘共谋大事的。”

我靠,共谋大事!苏念念被这四个字震撼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什么大事?”江湖恩怨终于找上门来了,她苏念念穿过来果然不单单只是来做丫鬟的!

西雪公子眼角弯弯得笑得分外好看,他得意地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私奔吧。”

轰~轰~苏念念感觉头上有几个焦雷劈了下来,劈得她措手不及。私……奔……???

他所说的“共谋大事”,就是一起私奔?私奔这种事情,怎么会找上她苏念念,更何况,是和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妖孽!苏念念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太过匪夷所思,她呆愣愣地看着西雪,说道:“你丫有病吧?”

西雪从容笑道:“难道苏姑娘不想离开这里吗?”

苏念念想了一下,答道:“想是想,可是不想私奔,尤其不想和一个人妖私奔。”

西雪公子的脸皮似乎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境界:“苏姑娘既已对我用情至深,又何必说出这些欲拒还迎的话?”

我靠,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欲拒还迎了?苏念念愤慨得很,这家伙也太自恋了。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失笑,说道:“你既然想离开,我便带你离开又何妨?”

苏念念眼珠转了一转,说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傻子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帮我逃跑!

西雪公子风骚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想劫个色。”

“啊?”苏念念觉得这台词好像很熟悉,可是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西雪公子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没发现么,我喜欢你。”

这表白,也太直接了吧……苏念念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和多少女孩子说过这句话?”

“也不是很多吧。”

苏念念冷哼一声,不理他。当她花痴呢,什么都信?更何况,就算她花痴,也不会花这种人妖!

西雪公子似乎对苏念念的反应颇为失望,他感叹道:“以前和那些女孩子说这话,我未当真,她们却当真了,如今却是我当真,你不当真,上天还真是公平啊。”

苏念念才不吃这一套,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西雪公子的花心本质,这种花心不同于风净鸣,是那种特别主动的招蜂引蝶型,这种男人,是女人就应该远离。

西雪公子又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这里。”

苏念念倒奇怪了:“为什么?”

西雪答道:“若是不离开,你的下场会很惨。”

“为什么?”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说吧,走还是不走?今日风净鸣忙着招呼那些宾客,这便是离开的大好时机。”

晕,原来你是算计好了才来的,苏念念突然发现眼前这位西雪公子倒也不笨。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离开了风波山庄,我们便分道扬镳,这样可不可以?”

“过河拆桥么?”

“我不拆桥,可是我怕桥把我拆了。”

西雪公子被她逗得吃吃地笑了起来。

……

苏念念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细软,抱着小花,跟着西雪公子出了门。她虽然一直猜不透西雪的目的,但直觉上感觉此人似乎也并无恶意,反正自从她穿过来之后还没好好在这江湖中闯荡过呢,这次逃出去玩一玩也不错,胜过每天面对风净鸣那个变态。

西雪公子在这之前已经设计好了路线,苏念念跟着他一路东躲西藏,除了途中一不小心让小花走失,她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挫折。估计是西雪早有准备,所以路上他们总是能堪堪躲过风波山庄里的守卫们。正当苏念念得意之时,却见四周围火把突起,她顿感不妙。

西雪公子低低地骂了一声,苏念念心内知道,他们似乎被发现了,不,是被算定了。

西雪揽住苏念念的腰,足尖轻点,直直地朝上飞了过去,落在了一根还算粗的树枝之上。苏念念吓得紧紧抱住了树枝,那样子甚是滑稽。

西雪笑嘻嘻地拍了拍苏念念的头,低声说道:“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把他们引开。”说完,不等苏念念回答,便飘身而下。

苏念念抱着树枝心里嘀咕:“看我这个样子,我敢动吗……”

西雪公子走后没多久,却见远处的火光突然变换了方向,不再向她所处的地方靠近,苏念念便知西雪这招起了作用,一边庆幸一边担忧,西雪啊西雪,你千万不要忘记这边还有个同盟军啊……

正在苏念念惆怅的时候,背心突然被人拎起,然后她整个人便向下坠去,苏念念慌忙想要大喊,奈何嘴巴被一只大手堵住,她怒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狠狠地咬了一下那只手以示发泄。

苏念念安安稳稳地着了陆,心里稍微放心了下来,此时嘴上那只手已经放下,苏念念仰头大量此手的主人,不禁大惊。

黑亮的面具,映着惨白的月光,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苏念念的牙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咬字不清地说道:“铁……头……大……哥……”

铁头大哥将那只被咬过的左手放在黑衣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口水。然后,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苏念念,冷冷地说道:“你便就只有这些本事?”

苏念念瞪了他一眼,废话!

铁头大哥突然钳住苏念念的下巴,冰凉的目光直射入她的眼底。

完了完了,苏念念心想,这个镜头是多么的经典啊,小说里男主强吻女主的烂俗剧情,不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吗?难道说,难道说,这才是老天爷给她安排的男主?至少,至少这家伙和她所在的这具身体,在之前应该也有点什么情愫吧……

苏念念正得意地想着他接下来会怎么强吻自己,冷不丁只觉有一个圆圆的凉凉的东西被送入她的口中,随即在一股大力推送之下,她不得不被迫吞下。

苏念念突然醒悟过来,暗道不妙,这什么剧情,谁安排的!

铁头大哥面对措手不及的苏念念,声音依然冰寒入骨:“你已中了我门秘制毒药冷香丸,三月之内,若无解药,全身冰冻而死。”

苏念念严重怀疑这冷香丸的发明者是个穿越的,竟然剽窃到曹雪芹的头上!然而此时她已无心去关心那个无良的发明家,她指着铁头大哥怒道:“我说你这人俗不俗啊你,你带个山寨面具耀武扬威简直就是恶俗,再逼人吃毒药简直就是恶俗中的恶俗,呃……”

苏念念尚未骂过瘾,便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竟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凉凉的刀刃触碰到她的皮肤,引得她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铁头大哥的声音里除了冰冷,还增加了一丝的不耐:“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苏念念瞥了一眼那冒着寒光的匕首,昂首挺胸大义凛然地说道:“士可辱不可杀,说吧,让我干什么?”

一丝意外地眼神,划过铁头大哥的眼底,苏念念兀自闭着眼睛大义凛然地说着一点儿也不大义凛然的话,并未发觉他的诧异。

铁头大哥收回匕首,说道:“如此甚好。你只需帮我打听出风净鸣练功的罩门所在,我便拿出解药,”顿了顿,看着苏念念怀疑的眼神,又加上一句,“决不食言。”

“打听?要怎么打听?”苏念念虽不晓得这个江湖上的一些东西,但练功罩门关系到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得知。

铁头大哥送去一个“我管你怎么打听?”的眼神,唰的一下不见了。

苏念念的脑后突然被一枚什么东西击中,利索地晕了过去。

……

苏念念迷迷糊糊,感觉自己那个颠簸啊,耳畔仿佛有打斗声,还有人对她拉拉扯扯,然后就是有人对话的声音。

“喂喂喂,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那么小气。”

“你应该知道,她对我来说不止是一个女人。”

苏念念很鄙夷地轻哼了一下,心想,不只是一个女人?难道我还是一个男人?

颈边突然传来一阵凉风,苏念念又晕了过去。

此时西雪公子正将苏念念揽在怀里与风净鸣打斗,风净鸣一掌拍向西雪的左胸,西雪一个潇洒的转身打算避开,哪知风净鸣掌势突然一转,竟生生扼住了苏念念的喉咙。

西雪陡然停下,惊道:“你做什么!”

风净鸣冷笑道:“你不放开她,我便取她性命。”

“你疯了!”

“你看我敢不敢。”风净鸣说着,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西雪公子明知风净鸣不会舍得将苏念念杀掉,可是又担心这个怪物真的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放下苏念念道:“还你就是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风净鸣接过苏念念,说道:“你知道不至于就好。”说完,不再看西雪,抱着苏念念径自走开。

一丝忧虑爬上西雪公子的眼角,他自言自语道:“他不是喜欢上她了吧?”说着,自顾自地摇头苦笑。

问世间情为何物

苏念念醒来时,正对上风净鸣那一双探寻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尽量掩饰的一丝焦虑,苏念念心里没来由地高兴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没跑成了,也不知道西雪公子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苏念念开口问道:“西雪公子呢?”

风净鸣挑了挑眉,站直身子,说道:“你很担心他?”

苏念念不想说是也不想说不是,不过她相信风净鸣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所以此时她吞了口口水,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风净鸣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朝外面喊道:“青儿,备膳。”

外面青儿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苏念念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铁头大哥依然让她心有余悸,想想他的要求,再看看眼前这位,苏念念觉得自己横竖是个死了。不过,她觉得,除了铁头大哥那段,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是她应该记起来的,可是她不管怎么努力想,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风波山庄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菜便摆在了苏念念的面前。苏念念便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开胆子吃了起来。

风净鸣并不动筷子,只是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念念被他看得心里很不好意思,随便夹了块东西放在他的碗里,谄媚道:“庄主你也吃。”

风净鸣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在暗示我什么?”

“啊?”苏念念傻乎乎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要表达什么。

待看到他把她刚才夹给他的东西放入口中,非常夸张地咀嚼时,苏念念的脸,彻底红成了猴子的某个器官。

那赫然是一块豆腐。

……雷公作证,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念念低头老老实实地吃着,不敢再抬头。

风净鸣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为什么要走?”

苏念念手一抖,一块滑溜溜的肉片掉在了桌子上。

风净鸣重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中,依然坚持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走?”

“废话,谁愿意卖身给别人当丫鬟。”苏念念坦荡荡地说着,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

“如此,不让你做丫鬟了可好?”

“那我做什么?”苏念念很白痴地问道,其实她的意思是,既然不用做丫鬟了,我也没必要留在风波山庄了。

此问却正中风净鸣的下怀,他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如,做我的老婆怎么样?”

苏念念终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诧,还有,呃,还有那么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悦。

而此时的风净鸣,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那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阳一般,照得苏念念有些眩晕。

苏念念看了风净鸣大约有两分钟,其间谁都没有说话。然后,苏念念用了一个最烂俗的招数对他的话做了回答……装晕。

风净鸣轻笑着把伏在桌子上的苏念念抱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接着帮她将鞋出去,盖好被子。

苏念念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家伙总算该走了吧。

谁知,风净鸣赖在她床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今晚睡在这里可好?”奇-书-网语气里竟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还有,愉悦。

苏念念身体突然绷紧,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眼睛却依然紧闭着。

风净鸣忍住笑,低头帮她掖好被角,顺道在她的额间印上一枚轻吻,这才转身离去。

良久,苏念念睁开眼睛,不知该是该喜还是该忧。

风净鸣那暖暖的笑容让她心里多少有些甜蜜,可是一想到他有那么多老婆,便又蔫了下来,更何况,铁头大哥那边的任务……

这一整晚,苏念念一直想着风净鸣的问题,辗转难眠。第二天却又顶着两只黑眼圈早早地起床,不敢再睡。

从今往后她都不敢再偷懒了,要不然就做不成丫鬟了,而现在,她还没打算做他的老婆,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她,还是不愿意靠近风净鸣。

苏念念摇头苦笑,自己竟然担心做不成丫鬟了。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变态的潜质,就等适时表现出来罢了。

苏念念端着新泡好的茶来到庄主的书房,此时风净鸣正倚在巨大而豪华的椅子上,闲闲地翻看着一本书。

苏念念现在一靠近风净鸣就心跳加速,所以她想把茶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迅速撤离。

谁知风净鸣却放下书,抬手来接。苏念念无法,只得将茶递给他。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风净鸣的指尖划过苏念念的手背,引得她一阵脸红,手烫了一般的,迅速抽离。

然后,风净鸣一个没接住,茶碗生生落了下来,有一部分茶水洒到了他的胸前。

苏念念慌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口中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问他烫到没。

隔着衣服,苏念念都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肌,于是脸更加红了,她只得把头埋得极低。

风净鸣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一边说道:“没事,你莫要担心。”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到仿佛情人间的悄悄话。

苏念念觉得不对劲,她抬眼,对上了风净鸣那双好看的眼眸,那眸中,明显盛着笑意。

苏念念恼怒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白痴,风净鸣不可能那么冒失,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没接住,以他的功夫,想要躲开一杯茶,又怎么会是难事?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苏念念真想把地上摔碎的茶碗捡起来一股脑地扣到他那张欠扁笑脸上,可惜她不敢,最终只得作罢。

而风净鸣,却得寸进尺地说道:“你又打坏了我的一只杯子,你知道这只杯子值多少钱吗?”

苏念念无力地摇摇头,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怕要!

风净鸣突然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对她柔柔地一笑,说道:“不如,你便把你的一辈子都赔给我吧。”

苏念念挣扎,发现无论她怎么动,最终都只能重新栽倒他的怀里。她只得暂时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怀中,垂下眼眸,说道:“我这里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麻烦你……”

剩下的话,俱已被风净鸣吞没。

温柔的、带着些许不满的吻,就这样突然降临,苏念念被偷袭得有些措手不及。

苏念念紧张地抓着风净鸣的衣襟,她不是没吻过,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待到风净鸣放开她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未曾挣扎一下,表示拒绝。想到这里,苏念念又蔫儿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很没出息。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的表情,不满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低低地询问道:“你不喜欢么?”

此时苏念念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随口答道:“呃,不是……”

风净鸣又啄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那就是喜欢了?”

“恩,呃?”

风净鸣开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灿如烟花:“喜欢就说出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

“……”

……

苏念念最后算是从风净鸣的书房里落荒而逃的。

都说有的女人会媚术,然而苏念念觉得风净鸣的媚术那才是无敌的,她怎么就没推开他呢,她怎么躺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呢,她怎么一看到他的笑,就全身的骨头都酥下来了呢……

苏念念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争气。他风净鸣可是有一大堆老婆的人哪,你见过哪一个穿越女嫁了一个老婆众多的人?当然,宫斗除外。他风净鸣又不是皇帝!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缠着他渴望伺候他!苏念念越想越气,赌气再也不理会风净鸣了。

可是一想到他的笑,一想到他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想到他磁性的好听的声音,想到他的吻……她就脸红心跳不止。

苏念念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祸害了。

苏念念正寻思着下次见到风净鸣怎么绕道而行,却发现自己隐隐约约地似乎听到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她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的湖中有人在不停地扑腾。

是了,有人落水了。苏念念身为游泳冠军,虽然上次差一点命丧水草丛中,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她还是奋不顾身地跑过去跳了进去,救人要紧,她哪里有时间担心别的,要是再遇到上次那事,那只能说明,她这人太过倒霉。

苏念念跳入湖中之后,奋力向湖心游去,她真纳闷了,那个人是怎么一失足跌倒湖心去呢,离湖岸那么远的距离……

苏念念无暇顾及其他,奋力游向湖心,慢慢地接近了那个一直挣扎的人,眼见她就要捉住那人的胳膊,却不料下面似乎有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脚踝,然后向下猛扯!

为爱找一条出路

苏念念觉得,穿越这件事情,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锻炼人的心脏。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面临生死关头了,以至于现在一出现生命危险,她竟然会在失去意识之前默念,穿越女主是不会意外死亡的,这是仅次于相对论的铁的定律……

于是,当苏念念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风净鸣那张俊脸时,她竟然异常的淡定,就仿佛自己刚睡过一觉,该起床了。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满不在乎的样子,眸子里闪过莫名其妙的光。他用手指划着苏念念的脸蛋,凉凉地说道:“你不怕死?还是说,你料定我会去救你?”

苏念念打了个哈欠,说道:“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怕死,只不过我知道我死不了罢了。”

“哦?”风净鸣似乎对她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死不了很感兴趣。

苏念念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况且即使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于是她敷衍道:“总之我有天神庇佑,除非我自己找死,要不然基本上都能化险为夷。”

风净鸣不屑地说道:“你哪一次不是自己找死?”

苏念念语塞。想想也对,似乎这许多的麻烦都是她主动找上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也太悲催了吧。她也懒得想这些事情,于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饿了。”

风净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你就不关心是谁害你?”

“呃?”苏念念抓了抓后脑勺,想了一下,说道,“对哦,我得罪谁了,竟然要置我于死地?还是说,我以前的仇家寻上门来了?天哪,我还不记得那些事情啊……”

风净鸣终于对她的反应有一些满意了,于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放心吧,不是你以前的仇家,他们若是想进风波山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苏念念点头道:“懂了,那就是风波山庄上的人了?”

“你倒也不笨。”

废话,你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想不到,那我还要大脑干嘛,保持平衡?

风净鸣干脆直接告诉她答案:“是月诗诗。”

“月诗诗?月夫人吗?”苏念念有些莫名其妙,“我招她了?”

风净鸣瞪了苏念念一眼,随即吩咐人准备饭菜了。

……

苏念念按着一个猪蹄啃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说道:“啊,我明白了。”

风净鸣正在喝茶,被她惊得差点把茶喷出来。他不满地斜了苏念念一眼,说道:“只有吃食才能激发你的悟性么?”

苏念念不理会风净鸣的嘲讽,接着说道:“我明白了,你的那个月夫人,肯定是怕我把她老公抢跑了,回头你告诉她,让她放心……哎呦!”苏念念话未说完,额头上早已着了风净鸣的一记爆栗,她不禁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风净鸣悠闲地将一块肉夹到她的碗里:“让你长点记性。”

苏念念:“喂喂喂,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风净鸣:“那么今日在书房与我缠绵的是谁?”

苏念念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被胁迫的,你还好意思说!”

风净鸣侧脸看她,笑眯眯地说道:“你看起来愿意被我胁迫?”说着,竟慢慢将那白玉般的脸凑了过来,眼看就要与苏念念有肌肤之亲了。

苏念念夸张地搬着凳子往一旁挪了几下,随即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总之我是无法容忍和许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老公的。”

风净鸣沉思了一下,说道:“那我把她们全部赶走?”

苏念念“啪”地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怒道:“原来风波山庄上的女人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们若是被赶走,那么我也照样有被赶走的一天吧?你觉得我会傻乎乎地留下来等你赶我走吗?”

风净鸣拉了拉苏念念的衣袖,轻声说道:“我不会赶你走的。”

苏念念撇脸不看他,说道:“你不赶我走我就该庆幸就该心安理得了吗?我得当多少个人的第三者啊我。”

风净鸣非常有好学精神地问道:“何为第三者?”

“就是抢走别人的爱人的人。”

风净鸣笑道:“那么,你不算第三者,因为我从未爱过她们。”

苏念念想也不想就顺嘴问道:“那你爱我吗?”

风净鸣突然一把将苏念念拉入怀中,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呢?”

苏念念使劲挣脱开他,跳开一段距离站在他面前。女人,要有骨气,于是,苏念念选择了一个很有骨气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情。曾经,女人总是被抛弃的,现在,她要站在与面前这个男人对等的位置上,她也要掌握抛弃他的权利。

于是,苏念念昂着头,把自己假想成一只骄傲的孔雀,然后说道:“风净鸣,不如这样,我们做情人吧?”

风净鸣弯了弯嘴角,等着她说下文。

然后苏念念就开始对风净鸣解释她口中情人的定义:“就是,没有夫妻关系,跟偷情差不多吧,双方都有权利提出分手。”

“偷情?”风净鸣重复着这个字眼,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严肃点,我说真的。”

风净鸣停住笑,眼睛里是分明的愉悦:“亏你想得出来。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可还是个未过门的姑娘。”

苏念念低下头,对准风净鸣的眼眸,挑衅地说道:“用不着你操心。”

风净鸣展开笑容,举起手捏了捏苏念念的脸,说道:“我担心你而已,你若是想要我身边的任何位置,我会随时给你留着。”

“切!”苏念念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不屑,“你身边的位置?在别人看来是好东西,在我这里,连我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值。本姑娘要的是自由,是平等,”她说着,举起桌上的那只未啃完的猪蹄,从容笑道,“男人对我来说,就跟这猪蹄一样,好吃得很,但不吃也饿不死。咱俩要是情人关系,那对双方都有好处,想在一起就一起,不开心了就分开,无拘无束的岂不自在?”

风净鸣听到这里,眼睛上蒙上一层阴云:“你想和我分开?”

苏念念莞尔一笑,学着风净鸣的样子回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看你的表现喽,帅哥!”

情人双双不正常

眨眼之间一月已去,苏念念和风净鸣当了一个月的情人,渐渐觉得风净鸣此人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除了偶尔比较啰嗦,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了。

风净鸣平日里除了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就是在玉蝶林练练武,因此苏念念不是在书房里给风净鸣使唤和轻薄,就是在玉蝶林中给风净鸣轻薄和使唤,对于此,苏念念经常在心里默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期间那位鬼一般的铁头大哥也曾在某些个月黑风高夜里来过几次,偶尔说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让苏念念听不懂,顺便对她好一顿恐吓和威胁,苏念念每次都谄媚着诅咒发誓说这件事情她尽快办到尽快办到……

只是,苏念念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有的时候,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反正有穿越女主不死定律罩着,她即使不听铁头大哥的话,结果也不会太惨吧……

而和苏念念同样不正常的,还有风净鸣。苏念念不知道风净鸣是的确不正常了,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正常了所以看正常的风净鸣才感觉不正常,总之在她眼里风净鸣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也说不太清楚,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再有就是,他有时候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某一天,风净鸣对苏念念说:“念念,我们不要分开了吧。”

苏念念诧异:“我什么时候说要分开了。”

风净鸣:“可是,我们迟早……”

苏念念:“你说我们迟早要分开?”

风净鸣:“没什么,我昨晚梦见我们分开了。”

苏念念:“大神,那是做梦。”

再比如,某一天,风净鸣突然说道:“念念,你不会怪我吧?”

苏念念:“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风净鸣:“没什么,只是昨日被月诗诗轻薄了一下。”

苏念念无语,不过看风净鸣那表情,一点都不像被美女轻薄过,倒像是一种轻薄未遂的失落。

再再比如,又有某一天,风净鸣突然对苏念念说道:“念念,我们都抛弃自己的身份吧。”

苏念念:“?”

风净鸣:“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坦白么?”

苏念念:“?”

风净鸣:“呵呵,我逗你玩呢。”

苏念念:“……”

……

这天,苏念念躺在玉蝶林附近的一片草地上,闭目养神。风净鸣正在不远处练功。

昨天晚上又遭到了铁头大哥的恐吓,苏念念一想到那个名不副实的“冷香丸”,就浑身发抖。死不死的先不说,要是被冻上半年,那也够人呛的。苏念念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时,她感觉突然有片阴影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张开眼睛,只见风净鸣此时正背对着阳光低头看她。

风净鸣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苏念念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依然知道他在对她笑。

风净鸣蹲下身,捏了捏苏念念的脸蛋,勾着嘴角说道:“你又在愁什么,眉毛都拢成了一座山。”说着,手指移动到她的眉心,轻轻揉了两下。

苏念念握住他的手,展颜一笑说道:“我在学你的样子。”

风净鸣干脆坐在草地上,反手抓住苏念念的手,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一边摘下她头上沾的草叶,一边喃喃笑道:“才一刻不见,你便想我至此?”说着,在苏念念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苏念念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风净鸣的下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将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然后惊奇地说道:“小鸣子,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风净鸣的脸色不如以前那般红润,总似乎睡眠质量不太好。

风净鸣抱紧苏念念,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夜里睡得不甚安稳。”

苏念念并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睡不安稳,只是把玩着他垂到胸前的发带,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睡个好觉。”

风净鸣来了兴致:“是么?愿闻其详。”

苏念念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今天晚上你在你房间里等我,注意,只有你一个人哦,别找什么月夫人齐夫人的去侍寝。”

“念念说笑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何曾找人侍寝过?”

说的也是,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尽到一个情人应该尽的责任,罢了,等解决了冷香丸的事情,她再好好调戏小鸣子吧……

如果此时苏念念抬一下头,她就可以看到,风净鸣的两颊竟然爬上了淡淡的粉色,恍若施脂。

……

是夜,苏念念偷偷摸到风净鸣的门外。这风净鸣果然识相,已经提前将一众随从守卫都撤去,她难得有一次可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利靠近风净鸣的房间。

在门上刚叩了一下,第二下的时候手还未落在门上,那门已经“霍”地一下打开。苏念念举着手,保持叩门的姿势,看到立在门口的风净鸣,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然后收回手略带尴尬地说道:“呵呵呵呵……风庄主果然身手非凡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话未说完,风净鸣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房中,顺手把门关上。

此时风净鸣靠在门上,双手握着苏念念的肩,低头注视着他。眸中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之色,苏念念只感觉他眼中似乎有一潭春水,柔柔地欲将她化去……

苏念念心里一个激灵,不对啊,这气氛,怎么感觉好像是偷情……

此时,风净鸣看着苏念念的眼睛,柔声说道:“念念,你来了。”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心里一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蓝颜祸水蓝颜祸水,忍一时风平浪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念念?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念突然睁开眼睛,绽出一朵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随即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没没没什么,那,我我我我们开始吧?”

“开始吧?”风净鸣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苏念念越发觉得风净鸣神志不清,真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她拉起风净鸣的手,便向床边走去。

谁知,风净鸣却从她的身后突然抱住她,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一点一点,一直吻到她的耳鬓边。

然后,风净鸣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念念,我爱你。”

哦……恩?

苏念念紧紧握着缠在她腰际的手,惊讶地全身都有些僵硬。风净鸣,这是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呀,果然是可喜可贺。可是,可是今天的气氛不对,她不是来幽会的!

想到这里,苏念念掰开风净鸣的手,转过身来,刚想说话,却不料风净鸣突然压下脸来,含住了她的双唇,那叫一个稳准狠。

苏念念被偷袭了一个措手不及,只好伸手去推风净鸣,却哪里推得动?罢了罢了,有些事情只可智取不可强攻,苏念念只好撑了撑发软的身躯,抱住风净鸣,闭上眼睛享受这个突然其来的吻。

身体软了可以归咎为胆子小的缘故,可是心,怎么也软下来了呢?苏念念一边暗暗责备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轻轻咬了一下风净鸣的嘴唇以示发泄。

身体离开了地面,然后移动,然后接触到了软软的东西……苏念念被放开时,发现自己已经赫然躺在床上了。她恍然大悟,风净鸣看来是彻底误会了她的意思了。

于是,就在风净鸣即将要解开她的衣襟时,她突然大喊一声:“停!”

念念有了新方案

就在风净鸣即将要解开她的衣襟时,她突然大喊一声:“停!”

风净鸣停下来,不解加不满地看着苏念念。

苏念念从床上坐起来,整了一下衣襟,说道:“我今天来是给你催眠的!”

“催眠?”更加的不解。

“对啊对啊,”苏念念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跳下来,把风净鸣按到在床上,然后说道,“你不是睡不好吗,我以前学过一阵子的催眠术,可以让人很快睡过去,而且睡眠质量相当的高哦。”

风净鸣躺在床上没说话,直勾勾地望着苏念念,那眼神里有淡淡的惊奇,和失望。

苏念念补偿性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是为你好啊,相信我,这东西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能让你睡得安稳一些。”

“蒙汗药也能让我睡得安稳一些。”

“那不一样,吃药总是会有副作用的,”说着,苏念念拍了拍风净鸣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相信我,没错的。乖,把眼睛闭上。”

风净鸣无奈,只好闭上眼睛。

“好的,现在,我们先来放松一下肌肉。先均匀地深呼吸……”

于涛的老爸是个心理学教授,也是一个名气不小的催眠大师,苏念念有一阵子对催眠极其地感兴趣,便缠着于伯伯学了一些。她虽然天资不错,但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水平也不算太高,不过对付一般人问题也不大。按一般道理来说,如果在风净鸣有防备的情况下,苏念念想要把他催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问题恰恰就是,风净鸣见多了通过□摄人心魄的东西,对苏念念这样三言两语就让人睡着的把戏实在不怎么信服,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全当陪着她玩玩儿,因此,自然也没什么防备。这一来就让苏念念钻了空子。

于是,在苏念念好一顿引导之后,风净鸣渐渐昏昏沉沉地迷迷糊糊起来。

苏念念感觉催眠催得差不多了,于是拉了拉风净鸣的手,说道:“风净鸣,你的钱都藏在哪里?”

风净鸣闭着眼睛,神情甚是安详,他听到苏念念的话,嘴中模模糊糊吐出几个字:“钱庄。”

可惜,可惜!苏念念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那,你爱不爱苏念念?”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她是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是。”

恩,不错,苏念念点点头,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她突然想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于是忽略掉风净鸣的回答,咬了咬牙问道:“那么,我问你,你练功的罩门在哪里?”

“在唔唔唔……”

苏念念不等他说出来,立即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她对自己的这个行为感到吃惊,仿佛自己的这个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苏念念脑子里突然回荡着风净鸣的话,“念念,我爱你”“很爱很爱”……

苏念念抓起风净鸣的手,在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现在,你可以睡觉了。”

……

苏念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说不清的烦躁,睡意全无。她坐在窗前,脑子里总是萦绕着风净鸣的声音,风净鸣的笑容,还有风净鸣暖暖的沁着香气的怀抱。

苏念念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算是中了魔障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之时,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多出一张脸来,她嗷地一声怪叫,跳开。再仔细看去,那张脸虽然白得没点儿血色,倒是美艳无比,而且……还有点眼熟?

苏念念壮着胆子,仔细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哎呀,这不是阮姐姐吗?

阮姐姐,就是苏念念前一阵子被风芷儿追击时不小心跌入山洞时结识的朋友,武功高强得很,而且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哦……

苏念念认出了阮姐姐,便不再怕她,笑着向她招手道:“阮姐姐,人吓人吓死人!”

阮姐姐朝她歉意一笑道:“我并非有意。”

苏念念向来不好意思为难美女,尤其是友好的美女,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阮姐姐,进来坐回儿吧。”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话音刚落,阮姐姐已经入了房间。苏念念在这个地方已经习惯了那些超音速的身法,于是淡定地请阮姐姐坐下,倒了杯茶给她。

阮姐姐礼貌地接过茶杯,冲苏念念倾国倾城地笑了一下,说道:“苏姑娘,你还未睡吗?”

苏念念拧眉说道:“别提了,睡不着。”

阮姐姐:“哦?”那一声“哦”说得千回百转,仿佛这其中曲折很是耐人寻味的样子。

苏念念脸上一红,连忙岔开话题道:“阮姐姐,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阮姐姐笑得很和蔼:“请说。”

苏念念:“你认识风净鸣不?就是风波山庄的庄主,你现在还在他的地盘上呢。”

阮姐姐:“听说过,但未曾谋面。”

苏念念:“那么,那么,你知道他都练什么武功吗?”

阮姐姐:“风庄主的动云掌天下闻名,我怎会不知。”

苏念念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阮姐姐,我听说武林人士练武的时候都有一个罩门,这个罩门关系到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很是关键。”

阮姐姐掩口笑道:“你莫不是要和我打听风庄主的罩门吧?这个我可是不知。”

苏念念拉着阮姐姐的袖子,急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他的罩门最不可能是哪个穴道?”

阮姐姐奇怪道:“你问这个作何?”

苏念念心想阮姐姐看起来对风净鸣挺友好的,而且她好像也不太管江湖中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便简要地说道:“有人威胁我说出风净鸣的罩门。”

阮姐姐非常会心地笑了笑,说道:“苏姑娘对风庄主倒是一往情深啊。”

苏念念老脸一红,拉着阮姐姐撒娇道:“阮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阮姐姐笑道:“若说最不可能成为风净鸣罩门的穴位,天枢穴当为首选。”

苏念念亲昵地将下巴在阮姐姐的手臂上蹭了蹭,说道:“太好了,谢谢阮姐姐。”

阮姐姐:“举口之劳而已。对了,苏姑娘,你上次托我帮你打听你身世的事情,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苏念念来了兴致:“是么,那我是谁?”

阮姐姐“还未知晓,过一些时日我再来吧。”

苏念念:“哦,有劳阮姐姐了。不过,要是太困难的话,阮姐姐你就不用帮我打听了,我只不过想知道自己以前都结过什么仇家而已。”

阮姐姐:“并不麻烦,我们是朋友,你现在有难,我理应帮你。”

一句话说得苏念念心里挺感动的,暗叹这阮姐姐还真是够朋友,以后她若是有什么请求,那么她苏念念定会倾力相助的。

……

阮姐姐又和苏念念闲扯了一会儿,便告辞了。话说,苏念念因为阮姐姐的几句话,这天晚上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铁头大哥也赖账

苏念念威逼加色 诱,终于成功劝说风净鸣带她下山走走,但前提是要有人跟从。风净鸣这几天有事,便把身边的第一高手风生拨给了苏念念。

呼……好久没进城了!苏念念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一路走一路逛好不惬意。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后总是有个酷到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家伙尾随……那家伙当然是风净鸣坐下的第一高手,风生了。

本来风生这小子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超级帅锅一枚,奈何苏念念整天面对风净鸣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脸,审美眼光难免被培养得有些变态,现在看非大神级别的帅哥,那都是浮云了……

再加上那位帅哥像得了面部肌肉僵化症一般连个表情都懒得给,苏念念心里越发地不爽他,本来嘛,逛街都是和闺蜜或者男朋友在一起,哪里有带着根木头逛街的道理?于是苏念念打定主意要甩掉风生了。

风生此时正抱着一堆东西老老实实任劳任怨地跟在苏念念后面,哪里知道他已经开始被人算计了。

苏念念走进这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拍拍风生的肩膀,冲他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风生大哥,今天咱们在这里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风生恭恭敬敬地低头面无表情地答道:“属下不敢。”庄主在他们出门前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钱。

苏念念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也说什么,拉着他就往那酒楼里走去。

店小二一见他二人,便知道是大主顾,于是谄笑着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苏念念大手一挥朝那店小二说道:“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全上来,做得好今天本姑娘有赏。”

小二答应一声,麻利地下楼去了。

有钱就是好,这边店小二上菜的效率还真是奇高,没一会儿便各式菜色摆了满满一桌子,顺带上了两壶本酒楼里的招牌桂花酿。

苏念念替风生倒了杯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举杯说道:“来,风生大哥,今天对亏你照顾,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风生做了个招牌式的低头恭谨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不敢。”

“哎呀什么敢不敢的,”苏念念不耐烦地挥了挥受,“我问你,你是我属下不?”

风生犹豫了一下,答道:“是。”风净鸣让他跟着她,那么他暂时就是她的属下吧。

“那就好,你既然是我的属下,那么我让你喝酒,你敢不喝?”苏念念说着,端起杯子举到风生的面前。

风生只好接过酒杯,答道:“只此一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苏念念笑得春风得意花枝招展地看着他:“一杯就够了,一杯就够了,呵呵呵……”

对面风生只感觉眼前的苏念念越来越模糊,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勉强站起身想去捉苏念念,奈何他刚站起来,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苏念念也站起来,绕着风生的身体转了两圈说道:“果然是老实人啊,叫你喝你就喝。”她自然知道风生作为风净鸣手下的第一高手是不会那么好骗的,可是没办法,谁让宁璧玄那个神医太过高明了呢。他发明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状□,这种□无毒无副作用,只是能使人睡个把个时辰,用的时候偷偷在手指上抹一低,然后不经意间触一下餐具或者杯具的边缘即可……苏念念仰头奸笑,统治世界的东西是什么?是头脑而不是武力好不好……

苏念念把风生拖到椅子上,帮他摆了一个趴在桌子上一不小心睡着的姿势,然后招呼店小二来:“我朋友太累,先在这包间里睡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下午的时候会过来找他。”

那小二刚想说不同意,苏念念一块银子砸过来,他立即眼冒星光地闭嘴。

有钱就是好啊!苏念念不禁得意忘形地感叹。看着那店小二的眼睛变成了铜钱状,苏念念突然发现他这个表情分外眼熟……

这边搞定了风生,苏念念从她刚才买的那一堆东西里翻出一包零食,边走边吃,出了酒楼。

刚走出酒楼没几步,苏念念突然感觉一阵风过来,然后自己的身体一轻,竟然……离地了!?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异事件,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苏念念的小心肝儿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翻了几个跟头,终于在发现头顶上的那个阴影之后镇定下来。

我就说嘛,铁头大哥你来就来,可是不要每次都搞这么另类的出场方式好不好?苏念念幽怨地仰头看着铁头大哥那刚毅的下巴,呃,她似乎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街上的人们显然已经深刻适应了江湖高手们飞来飞去的癖好,并没有把这次突袭事件当回事,该干嘛干嘛去。苏念念低头看着那些老百姓们悠悠然的淡定身影,不觉羞愧起来,亏自己还是混江湖的,一点见识都没有!一点适应力都没有!一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抢人的人一脸理所当然,被抢的人不以为意,周围的观众视若无睹……不得不承认,铁头大哥这次的抢劫,是一次失败的抢劫,是一次发人深省值得反思的抢劫……

……

苏念念在被自己的衣服勒得几乎要翻白眼吐白沫的时候,铁头大哥终于落下来,轻轻地,把她扔在了一片草地上。

苏念念从地上爬起来,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这里的绿化工作做得不错嘛……”

铁头大哥看都不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一种凛冽的寒气,让苏念念不禁浑身一抖。

“呵呵,呵呵呵呵……”苏念念笑道,“那个,铁头大哥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嫂子有没有气到你?大侄子……”

“你,”铁头大哥终于忍不住,打断她道,“事情做得怎么样了。”连问题都被他说得一点语调都没有,那语气里老像是别人都砸他家抢他钱调戏他老婆,所以他憎恶这个世界痛恨这个社会他要毁灭地球……似的。

苏念念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叶,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我念念出马,谁与争锋!”

铁头大哥继续反社会:“说。”

“咳咳,”苏念念清了清嗓子,想摆个有气场的姿势,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人的气势……还是算了。她耷拉着脑袋朝铁头大哥伸手说道,“拿来。”

铁头大哥很直截了当:“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念念急了:“喂喂喂,你好歹也是寒冰门的老大好不好,怎么做生意如此地不讲信用……”

铁头大哥终于肯瞥她一眼,然后又用他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我并未说不给你,这也是为你好。”语气虽然平淡,却夹着丝丝的冷气。

“你你你你你……无耻无聊无理取闹!”苏念念一急,竟然把琼阿姨的经典台词都用上了……果然这个世界是令人发指的……

风大庄主也发疯

“你你你你你……无耻无聊无理取闹!”苏念念一急,竟然把琼阿姨的经典台词都用上了……果然这个世界是令人发指的……

铁头大哥眼光一凛,看了一眼苏念念,苏念念立即感觉浑身被冰镇了一半,她后退两步,怒目看着他,却不敢说话。

铁头大哥却突然走近,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说,他的罩门。”

苏念念看着他看似随意其实很不随意的目光,一时间动都不敢动。铁头大哥不愧是铁头大哥,连调戏都能调戏到让对方心惊肉跳毫无浪漫之感只有生死之念的地步……

苏念念壮了壮胆子,拨开他的手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铁头大哥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想要杀你。”

开玩笑,我可是穿越到一具死尸上的!苏念念冷笑,在这世界上某种程度上来说故意杀人竟然是合法的,这里简直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铁头大哥似乎也没什么耐心了:“你若不说,我倒可以现在就试试。”

试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了。

以铁头大哥的手段以及心里阴暗程度,苏念念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威胁。于是她急忙说道:“这有什么,我说就是了。他的罩门不就是在天枢穴吗。”

“天枢穴?”铁头大哥沉吟了一会儿,“这不大可能吧?”

苏念念耸耸肩,无奈道:“你看你看,要我说的是你,说了又不信的还是你。”

铁头大哥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当真对你如此信任?”

“是这样的,”苏念念心想反正自己说的是错的,如果全是假话他必定不信,半真半假的才是最真实,因此她答道,“我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就是催眠。催眠你知不知道?恩,在你们这里催眠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妖法,不过它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

铁头大哥冷冷地打断她:“说重点。”

“咳咳,”苏念念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所以我就把他催眠了,然后我就套出来他的话了。”

“就这样?”铁头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对啊,还能怎样?”

“他岂是等闲之辈,怎能随随便便就任你摆布?”

苏念念解释道:“是这样的,岂是我的这门手艺,对于意志力越强的人来说,越容易催眠下去。如果被催眠的恰好是一个意志力很强而且又比较相信我的人,那么我很快就能让他睡着,然后按我说的去做。再施加一些别的暗示,就可以让他忘记自己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那他岂不是成了你的傀儡?”

苏念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哎呀,铁头大哥你不要说这么露骨嘛,我又没要他做什么,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

铁头大哥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么说来,那风净鸣对你倒可以说是用情至深。”

苏念念装作不在乎地答道:“马马虎虎啦。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太多了,我都习惯了……”心里却美得冒泡泡……

“是么?”铁头大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朝苏念念身后望去。

苏念念正要问铁头大哥怎么有兴趣打探别人的八卦了,这时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正后方,她便也转身望去。

然后,苏念念的头,“轰”地一下炸开了。

风风风风风……风净鸣?????!!!!!!!

此时风净鸣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突然间心口像被无数细小的绣花针在扎一般,难受极了。她知道,风净鸣一定把他们的话听去了,他一定听到她说自己不在乎他,说自己利用他,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很失望,失望到不想再看她一眼。苏念念想也不想,说出了那句经典的烂台词:“庄主,你听我解释。”

风净鸣依然表情冷漠地不说话,只是扫了她一眼。微风吹着他的衣袖翩翩飘舞,他仿佛就要驾升飞天的仙人一般,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漠然而无动于衷。苏念念心底霎时生出一种他就要离她而去的错觉,这种感觉让她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苏念念抬脚便朝风净鸣走去。刚迈出一步,铁头大哥却突然拉住了她。

“你会死。”他沉声说道。此时连他都已经周身戒备起来,而眼前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丫头,竟然要傻乎乎地前去送死吗?以他对风净鸣的了解,他此时必定是极度危险的。

苏念念并不回头,她冷着脸对身后的人说道:“放开我。”

铁头大哥指尖微动,苏念念立时说不出话来。他将她一把带入怀中,右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左右执着她的手,朝风净鸣说道:“她不打算和你回去。”声音虽依然冰冷,但字字充满了挑衅,这一点连苏念念都听得出来。原来她又一次被人当做棋子,只是这一次的作用倒是有些意外。苏念念不知道这铁头大哥和风净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要去刺激他。

苏念念抬眼望了一眼那只下巴,恨不得用眼神将这下巴的主人凌迟掉。她虽被点了哑穴,但好歹还能动。此时她突然抓起那铁头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的这一动作是铁头始料未及的,因此铁头一吃痛,立即条件反射般地使劲甩开她。等到铁头反应过来,想再将她捉回来时,风净鸣已经提着剑冲了上来。

招招致命。

庄泳沐之前也和风净鸣交过手,但是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他的武功招式中破绽百出,然而又招招狠绝,逼人要害。这简直就是在……拼命。

这家伙疯了。

庄泳沐深知,如果自己和他这样斗下去,那么势必要弄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如果有个二三流的高手从这里经过,顺手砍上几刀,那么他们两个从今就可以在武林中除名了。

风净鸣疯了,庄泳沐却没疯。他与风净鸣过了几招,深知和疯子纠缠是不明智的,于是草草收场,绝尘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苏念念,送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苏念念虽然看不出他们比武的门道,但她也感觉出风净鸣的气势和疯狂。此时见铁头已走,苏念念走上前去,朝风净鸣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怯生生地叫了声:“庄主……”

风净鸣陡然举剑,架上了苏念念的脖子。

感受着剑锋上的丝丝凉气,苏念念决绝地闭上眼睛。现在的庄主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即使解释他也未必听得进去……死就死吧,大不了再穿一次。

打定了必死的注意,苏念念过了很久都没感觉到风净鸣的进一步动作,不禁奇怪,睁眼望他。

风净鸣突然收回剑,冷笑道:“这么容易就让你死,岂不是便宜了你。”

那黑眸中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苏念念都不敢和他对视。

“庄主,”苏念念弱弱地叫了一声。并不是她装柔弱,现在她是真的既理亏又害怕,“我其实是在和他开玩笑的。”

风净鸣挑眉冷冷地看她,眉宇间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撒谎。

“我说的是真的,”苏念念慌忙解释,“其实我只是和他开玩笑,你知道,我一向是爱吹牛的。”

“是么,”依然是冷笑,“这世上可是有人净是说一些实话和别人开玩笑,可真是奇了。”

“什么实话?好像除了催眠那段,我说的都不是实话吧?还有还有,催眠那段也不全属实啊……”

风净鸣:“可惜我说的确全是实话。”

苏念念:“什……什么意思?”

风净鸣:“别装了,你这样子很让人厌恶。我倒希望你大大方方地承认一切,那样才是我认识的苏姑娘。”

苏念念:“风净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快说!”

风净鸣:“我爱上了一个女人然后相信了她然后那女人背叛了我给我催眠而我愚蠢地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诉了人家……这样够直白了吧?”

苏念念只感觉有一列火车从她头上开了过去,轰隆隆的,让她茫然而无措……

什么是,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诉了人家?

那天枢穴不是阮姐姐告诉她的吗,不是说是最不可能的吗,怎么会……

苏念念双手按着头,突然倒在地上。

愤怒吧,庄主!

苏念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外面黑漆漆的,屋子里的灯火显得很诡异。她抱着脑袋蹲在床上把白天的事情想了一遍,越想越毛骨悚然。

她好像被人利用了。

可是,阮姐姐既然知道风净鸣的弱点,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那样多省事多便捷?难道阮姐姐即使知道了风净鸣的死穴,也还是打不过她?又或者她根本不想让风净鸣看到她?阮姐姐想置风净鸣于死地,却又不想见到风净鸣耶……苏念念的思绪渐渐地飘向了八卦的边缘,原来风净鸣他,还有一段不怎么成功的姐弟恋?

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不对不对,她现在关心的不是风净鸣的八卦,而是,她要怎么和他解释。如果风净鸣真的认识阮姐姐,那么一切就好说了。可是如果他不认识她呢?那样就恐怖了,一个陌生人竟然知道他的弱点,这不找死吗……

苏念念越想越不对劲,从床上跳下来想出门找风净鸣。刚一开门,就看到风生面无表情地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念念:“风大哥,麻烦你让一下,我有要事要和庄主禀报。”

风生面无表情:“姑娘,庄主吩咐过了,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苏念念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那我想撒尿怎么办?”

风生那万年不动的机器脸终于被苏念念这句话给撼动了一点点,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手一挥,身后立即多出一排装备着武器的练家子。然后,他恭敬地答道:“属下们会保护姑娘。”

靠之,被一群大老爷们尾随着上厕所,你还敢和我说保护?

苏念念又说道:“我要见庄主。”

风生:“庄主此时已经睡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苏念念怒了:“那我要吃饭!”

……

苏念念一个晚上没睡好觉,大清早躺在床上正寻思着今天要怎么去磨蹭风生才能见到风净鸣,这时风净鸣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念念呼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庄主。”

风净鸣缓缓地踱着步子,坐在了苏念念的桌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懒地说道:“你要见我?”

这风生,还真是爱岗敬业。

苏念念低下头,说道:“你,你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吗?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真的。”

风净鸣站起身,走到苏念念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幽幽地说道:“那么,那是怎样?”

他的目光有些凉又有些炽热,苏念念看到那目光,莫名其妙地有一些慌乱。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说道:“你认识一个姓阮的女人吗?”

风净鸣:“我认识很多姓阮的女人,但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

苏念念仔细回忆着阮姐姐的特点:“她大概三十岁吧,长得很漂亮,武功貌似很高,最重要的是,”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风净鸣,真诚无比地说道,“是她告诉我,你的死穴是天枢穴。”

风净鸣听完她说的话,竟然失声笑了出来:“苏姑娘,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却不想,你连说谎都说不好。”

一句“苏姑娘”,让苏念念心里无比失落。然后她又有一些期待:“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让你难以置信,可是我说的的确都是真的,你想一想,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姓阮的女人,Qī.shū.ωǎng.或者就是一个女人吧,一个可能知道你的弱点的女人。”

风净鸣一挥手,冷冷地说道:“这整个江湖之中,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知道我练功的路数。”

好吧,看来事情往比较坏的方面发展了。苏念念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你爱信不信,你要是真的认为我算计着置你于死地,我也没办法。”

风净鸣道:“好吧,就算你撇清了催眠一事,那么,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死穴是哪里,就赶紧去报告给庄永沐,这是为何?别告诉我那是为我好。”

苏念念:“问题出就出在这里!我问阮姐姐,你的死穴最不可能是哪里,她就说是天枢穴……”

风净鸣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么你和庄永沐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念念:“他给我吃了冷香丸,说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就会被冻成冰块。”

风净鸣突然抓起苏念念的手腕,三个指头搭在她的脉上,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苏念念心里一惊,我靠,不会又出什么乱子了吧?

风净鸣嫌恶地丢开她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身体里除了有那七阴虫的余毒,其他什么毒都没有。苏姑娘,你还想撒谎到几时?”

苏念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庄永沐,你丫玩我!

风净鸣漠然地看着被揭发之后的苏念念,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你一个晚上,就只编出这么一段漏洞百出的谎言,看了来我还是高估你了。”说罢,决绝而去。

只留下苏念念被雷劈了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吧,虽然她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言,可是串起来在一起,别说风净鸣不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怎么会冒出一个什么阮姐姐,知道风净鸣的秘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中了冷香丸的毒,可是毒在哪里?

这下完了,苏念念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现在就想再见见阮姐姐,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疼。一想到风净鸣,她就难过,不光是被冤枉的那种难过,她一想起他看她时那失望的眼神,她心里就仿佛无数根小小的针在扎一般……

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风净鸣那个人本来就疑心很重,他不可能相信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她,不过最终似乎都逃不过一个“死”。被自己爱的人亲手杀死吗?这世界还真是讽刺。

……

又过了几天,苏念念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风净鸣。她觉得风净鸣这次做事情真的是不够干脆了,要怎么对待她都好,一直这么不痛不痒地软禁着她,这什么意思!

这几天里,只有神医和风芷儿来看过她一次。不过由于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和他们的立场相对立了,也因此三个人都比较局促,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果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绕来绕去,她还是被所有人孤立了。

当然,几天的无聊时间过去之后,终于有人赶着过来给她解闷了,只是来人却让她感觉很意外。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位美艳无比的齐夫人,竟然还惦记着她这个小丫头。

我们完了

大概是因为经常命悬一线吧,苏念念已经练就了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来的良好的品德。

此时,她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齐夫人,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说道:“美女,好久不见!”

齐夫人刚才在门外谎称庄主有命,将风生等一干高手支开的事情,苏念念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感叹,这个齐夫人的大脑比脸蛋逊色多了。要把那些人搞定有很多办法嘛,可以下点药,可以色 诱,可以……干嘛非要好死不死地惊动那个变态庄主?还是说她已经盘算好了在庄主赶过来之前就能把她解决掉?

苏念念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风净鸣现在巴不得她死呢,也许齐夫人这么做是经过他默认的吧……苏念念觉得他用这种方式干掉她,比他亲手杀掉她还让她难受。

她突然很怀念上辈子那个闪电了,如果那东西再来一次,她就能化成灰了,干净自在。

此时齐夫人看到苏念念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很愤怒,“唰”地一下拔出长剑,驾到苏念念的脖子上,娇声咤道:“贱人!死到临头还笑!”

苏念念面不改色:“美女,能不能骂点有创意的?”为毛一个女人骂另外一个女人,总是贱人来贱人去的,你丫长那么漂亮,可以骂我丑八怪呀。

齐夫人被苏念念气得手有些抖,那把锋利的长剑也跟着抖动了几下,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划破了苏念念脖子上的皮肤。苏念念仿佛能感受到血液从脖子上渗出来,心想这下完了,自己真的要死了,而且貌似还是被人“误杀”……

苏念念还想在死之前搞清楚最后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奉了风净鸣的意思来取我人头的?”

齐夫人冷笑道:“是又如何?你难道还有什么妄想?”

苏念念摇摇头,因为脖子的扭动而碰到了坚韧,她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我唯一地妄想,就是死得痛快点。”

苏念念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仿佛大家都在唱戏,而她,终于演完了自己的,可以休息了。

齐夫人似乎也很着急,于是她举起剑,向苏念念的胸口刺去。

苏念念私以为齐夫人这一招纯属多余,为毛不直接抹了她的脖子呢。

苏念念闭上眼睛打算迎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然而她突然听到门口“晃”地一声巨响,她只好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敢在杀人现场来捣乱。

齐夫人平举着剑,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那狠绝而略带恨意的表情,触目惊心。

而她的剑尖,离苏念念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苏念念绷紧的神经又松懈了下来,她看着门口的风净鸣,心里叹道:风大庄主,为什么你每次的出场方式都这么暴力呢……

风净鸣踩着门板走进来,他脸上挂着盛怒,苏念念不敢直视。此时他走到齐夫人面前,苏念念赶紧闪到一边。只见风净鸣夺过齐夫人的剑,反手指向了齐夫人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指尖轻弹,齐夫人的穴道已然解开。

风净鸣冷冷说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齐夫人恨恨说道:“她如此待你,你还护着她?”

风净鸣:“我要怎么样对待她,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齐夫人:“说来说去,你还是忘不了她!”

风净鸣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苏念念看不过去,在一旁好心地披露风净鸣的真实目的:“齐夫人你误会啦,庄主他是要留着我,慢慢折磨……”

风净鸣和齐夫人二人几乎同时向苏念念吼道:

“你闭嘴!”

“你闭嘴!”

苏念念:“……”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吧,咱现在是阶下囚,没身份没地位没影响力,有的只是一颗坚强的心,以及比心还要坚强的脸皮……

齐夫人突然对风净鸣说道:“如果我把她杀了,你会把我怎样?”

风净鸣突然阴森森地一笑,说道:“我折磨不了她,自然只好折磨你了。”

苏念念顿时感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她虽然不怎么怕死,但是她却实实在在很怕吃苦头啊……

而齐夫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风净鸣的这句话让她的气焰顿时短了几分,她后退一步,愤恨而略带幽怨地说道:“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难道到头来竟不如这样一个坏了心肠的小丫头吗?”

苏念念在一旁不屑地吸吸鼻子,妈妈的,你才坏了心肠呢。至少老娘对待情敌都只是在脑子里YY着把她杀掉,过过瘾就得了,哪像你……

风净鸣突然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甩,那一把长剑已然有一半没入地中,苏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风净鸣冷然对齐夫人说道:“你回去吧,这几个月就不用出门了。”

齐夫人最后狠狠地瞪了苏念念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苏念念现在突然有一点能理解齐夫人了。她其实知道风净鸣有可能会来吧,她大概就是想在风净鸣的面前把苏念念杀掉,她就是想证明自己在风净鸣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很高,可是齐夫人啊齐夫人,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命题一开始就选错了,风净鸣留着我只是不想让我死那么痛苦啊……

女人一但喜欢上一个男人,思维就会变得很诡异……

齐夫人走了,风净鸣却没有走的意思。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想说句谢谢,却又觉得他这似乎并不是为了帮她,“谢”从何来?

她张了张嘴,终于说道:“你……想怎么折磨我,尽管来吧……”

风净鸣突然转身快速走到苏念念面前,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对视。然后,风净鸣板着脸,说道:“到底是谁在折磨谁!”苏念念几乎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苏念念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他的眼神一向犀利而冷冽,让人不敢直视,更何况此时在这种盛怒的情况下。

然而苏念念心中还是有话不吐不快:“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吧。”明明是他自己误会了。

风净鸣突然自嘲地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活该!”

苏念念难过得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她很想解释,可是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是不会相信的了。他们,就只能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吗?一直到,她死?

风净鸣看着苏念念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突然脑子一热,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愤怒的、带有侵略性的吻,让苏念念一时喘不过气来,她有些头晕,思考能力直接下降为零。

风净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

风净鸣把苏念念放到床上,然后把她圈在自己怀中。他吻她的脸,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的……

当衣带被人解开,皮肤因遇到空气而有些战栗的时候,苏念念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她突然推开风净鸣,躲在床的里侧,拉好衣服,然后不安地望着风净鸣。

他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那种温柔的、略带点宠溺的颜色。有的只是狼一般的野性,凶狠而残厉。这让她心理感到极度地惊恐。

“风净鸣,”苏念念紧张得嗓子有些发干,“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风净鸣冷冷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苏念念侧过头,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风净鸣又说:“其实你这种女人,也让我恶心。”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的背影,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打击

自从上次齐夫人的袭击事件之后,风净鸣除了派人来给苏念念治过一次伤,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苏念念觉得风净鸣这人还真是罗里八嗦的,要杀要剐你尽管放马过来呀,整天好吃好喝软禁着她,这什么意思!

苏念念又无聊了几天,就迎来了一件更加劲爆的事情。

阮姐姐来了……她还有脸来!

苏念念看到阮姐姐,再没有往日的热情,只是冷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的她。

阮姐姐看到苏念念的样子,故作惊诧道:“苏妹妹,你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么和我生分了。”

苏念念没好气地说道:“别叫我妹妹,你当初那么利用我,还好意思和我称姐们儿?”

阮姐姐微笑道:“我们的确不该互称姐妹。”

苏念念也不去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说道:“我问你,你和风净鸣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武功的罩门的?”

阮姐姐忽然说道:“你很喜欢他么?”

苏念念凶巴巴地说道:“不准岔开话题!”

阮姐姐只好轻叹一声,答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报仇啊。”

苏念念:“你……你开什么玩笑!”

阮姐姐突然抬起手来摸了摸苏念念的脸颊,被苏念念一巴掌拍开。然后,阮姐姐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她说道:“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么。”

苏念念发现这姓阮的女人不大对劲,于是说道:“想起来什么?我原来和风净鸣有仇吗?”

阮姐姐恨铁不成钢地叹道:“当日你被凌虐得体无完肤,弃之荒野,可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苏念念只感觉头顶上“轰”地一下,如一个焦雷劈了下来。把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虐死的人,就是风净鸣吗?

苏念念突然想到风净鸣“凑巧”救了她,想到他无赖地把她留在身边,他……

不对,不对,他既然要弄死她,为什么还要救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阮姐姐轻轻摇头,说道:“我是你的师父,又怎么会欺骗你呢。”

苏念念再次被震傻了,师……父???

阮姐姐:“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哪知那风净鸣却趁着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将你掳走,导致你遭此横祸。是为师没有护你周全,你若怪我,也是自然。”

苏念念斩钉截铁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若是你在利用我之前,说这些话,我也许会有一些相信,然而现在……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阮姐姐还是不死心:“你身上带着一块白玉吧?那是我青衣门的掌门信物。为师希望你能赶快恢复起来,重掌青衣,光大我派。”

苏念念突然发现这个青衣门越听越耳熟,于是她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看来你确实该了解一下江湖里的最新情报了,那青衣派的确被灭了门,可是那新掌门的师父,清尘师太奇Qīsūu.сom书,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又跑出一个清尘师太?而且看你的年龄,也差太远了吧!”苏念念认为,清尘师太一定和《倚天屠龙记》里的那个灭绝差不多。

阮姐姐答道:“你的身份,风净鸣也知道,明日你一问便知。”

一说起风净鸣,苏念念又想起另外一个疑问:“你口口声声说是风净鸣害了我,那么他为什么要加害我?而且我在风波山庄里待着,他也并未为难我。可见你是在撒谎。”

阮姐姐:“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见至尊宝物,风净鸣很想得到,自然会用尽心机和手段。”

苏念念:“什么宝物?”

阮姐姐:“是一门高深的武功,叫做情难殇。”

什么烂俗的剧情!

阮姐姐又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半月之后,我会来接你。”

苏念念不屑:“为什么非要等到半月之后?”

阮姐姐:“半月之后,我的情难殇便能练到第四层,到那时,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哇靠,那得高到多么变态的程度!

阮姐姐又抛下一句话,就鬼一般消失了。她说:“记住,你原来的法号叫做了缘,这世上除了我是为你好,别人都是想要加害你的。”

……

苏念念对那自称是她师父的姓阮的女人,并不相信,只是那人提到风净鸣,提到他的目的,他的手段,她心里就极其地别扭。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呐喊着别信别信别中她圈套,可是风净鸣的身影却老是跳出来,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还有那女人的话,“那风净鸣却趁着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将你掳走,导致你遭此横祸”, “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见至尊宝物,风净鸣很想得到,自然会用尽心机和手段”……

被风净鸣抓回来这么多天,苏念念第二次失眠了。

……

苏念念发现要见风净鸣也没那么难,她只说了一句“你们不让我见他我就去死”,然后没一会儿,风净鸣就来了。当然,那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此时苏念念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奇\风净鸣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那又怎样?”

\书\苏念念不自觉地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武功秘籍?”

风净鸣侧过头不看她,冷冰冰地说道:“你终于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苏念念脸色苍白地继续追问:“那么,你折磨我虐待我把我弄得遍体鳞伤然后对我好说爱我,都是为了那个劳什子情难殇?”

风净鸣脸色紧绷,没有说话。

苏念念失声喊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风净鸣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像你这种女人,又怎么值得我去爱!我恨你恨得五脏六腑都碎了,又怎么会爱你?”

苏念念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风净鸣却一眼也不看她,拂袖而去。

苏念念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那姓阮的女人利用了,现在来看,何止!风净鸣利用她,风净鸣利用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曾经想过要把他从众多的女人手中抢过来,然后和他一起私奔的那个人,她甚至愿意死在他手上的那个人,其实只是在利用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

苏念念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的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把爱情当回事了啊……

离开

苏念念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进食了,吃不下。

风净鸣在她绝食两天之后,再一次来了。

他一来,就对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苏念念说:“你少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苏念念冷笑:“你怕我死?”她突然心生一计。

风净鸣拉下脸来,看着她,眼神莫名。

苏念念:“我死了,只怕是再也没有人知道那情难殇的下落了吧?”

风净鸣:“随便你怎么认为,总之我不会让你死。”

苏念念此时已经万念俱灰,她淡淡地说道:“说吧,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风净鸣冷笑道:“放你走?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苏念念此时一点也不惧怕他的气势,她依然不咸不淡地道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用情难殇和你交换,只要你肯放我走。”

风净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念念,看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休、想!”

苏念念:“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风净鸣突然抓住苏念念胸前的衣襟,手指因激动而有些发抖,他把她拎得几乎离地。然后,他盯着苏念念的眼睛,野兽一般咆哮道:“你敢!”

苏念念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努力站稳在地。她垂着眼睛说道:“我有何不敢?你要么放了我,拿到秘籍,要么就给我收尸,然后秘籍就永远都别想拿到。风庄主,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风净鸣压抑着怒气,说道:“我不要情难殇了,你也不用死了。”

苏念念:“可是我要走,你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死,只有这两个选择。”

风净鸣:“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苏念念:“风庄主,你也不用小看我。你防得了一个人,却防不了一个人的求死之心。这世界上的死法太多了,你纵然万能,却也奈何不了我。况且,我心已死,你留一个活死人在这里,不是纯粹和自己过不去吗。”

风净鸣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苏念念,不自觉地重复着:“你心已死,你心已死……”

苏念念:“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答应,相信我,我会再次让你看到惊喜的。”

……

第二天.

风净鸣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他默默地看着苏念念,良久,这才说道:“我答应你。”

苏念念弯了弯嘴角,从怀里掏出那块传说中的掌门信物,说道:“这块白玉,就是你要的秘籍。”

风净鸣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白玉,没说话。

苏念念解释道:“月圆之夜,将白玉放在月光之中,月光透过白玉,会在墙上映出字来。”

风净鸣还是没说话。

苏念念只当他是不相信,于是又说道:“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当时很兴奋,想问问你,可是又怕你把这东西据为己有,现在想想,当初我要是把这白玉送给你,也不会惹出这许多的事端了。”

风净鸣沉吟半晌,突然说道:“你把它收起来吧,我突然不想练这门武功了。”

他想毁约?苏念念当然不肯。她把白玉放在桌上,说道:“我不会食言,相信你也不会。”

苏念念说完,再也不看风净鸣,径自离去。

……

由于离开风波山庄的时候天色已晚,苏念念当天住在风波城的客栈中,打算等明天再起身离开。具体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反正以后就是过着漂泊江湖的日子了。她还想物色一个门派去混吃混和,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点资质,有没有门派能看得上。

至于姓阮的女人那里,她不想去理会,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提前逃出来的原因。

……

一连几天,苏念念都是白天赶路,夜里投宿,顺便打听着一些江湖传闻,看看这个世界里的哪一个门派比较适合她的加入。

这天夜里,苏念念刚刚熄了灯躺在床上,却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苏念念心下惊慌,却不敢妄动。这江湖里随便一个会三两下工夫的人都可以制服她,她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只有乖乖配合。

那人凑到苏念念的耳边,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声音很熟悉。

苏念念因为太过惊慌,一时竟然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太熟悉。

那人又低笑了一声,说道:“美人你还真是薄情,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

想起来了,这种声音,配上这种调调,除了西雪公子,还能有谁?

苏念念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放下心来,至少他是不会害她的吧?不过他这种出场的方式实在让她不满,于是她抬起手来,在西雪公子的小臂处狠狠地掐了一下。

西雪公子于是收回捂着她嘴巴的手,埋怨道:“美人,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苏念念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碰巧遇到吧?那也太巧了……

西雪公子笑道:“不单我在这里,还有一人也在这里。”

苏念念:???

西雪公子拉起她的手腕:“跟我来。”

苏念念便只好狐疑地跟他出去。

苏念念对于江湖高手飞来飞去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因此当西雪公子带着她轻轻松松就翻到房顶上,她也觉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当然,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让她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寻常了。

风生?

没错,风净鸣座下第一高手风生,此时正端坐在房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苏念念现在一看到风波山庄的人就难受,于是不高兴地问风生:“你怎么在这里?”

风生看着她,不说话。

苏念念:“是风净鸣让你跟着我的?”

风生还是不说话。

苏念念转向西雪:“你把他点住了?”

西雪笑道:“他跟踪美人,该点。”

苏念念:“你不也在跟踪我?”

西雪笑得很嚣张很欠扁:“可惜没有人能点住我。”

你就得瑟吧你!

苏念念决定连夜收拾东西离开,西雪公子自然厚着脸皮尾随。

只留下风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

……

在路上,苏念念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问了西雪公子一个问题。

苏念念:“西雪,你听没听说过一种叫做情难殇的武功?”

西雪公子:“你终于愿意和我说了……你把那东西给了风净鸣了?”

看来西雪公子也是知情人吧。苏念念只好点点头。

西雪公子:“给他也好,让他好好练功,去把寒冰门那个杀人狂魔干掉,我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

苏念念:???

西雪公子:“你不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恩怨?”

苏念念点头:“想起来了,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比武?我只听说过一点。”

西雪道:“何止比武,那是要拼命!”西雪公子刚想和苏念念展开八卦,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苏念念低落极了:“原来你也不相信我。”

西雪笑道:“我信你,即使他们都不信,我也信!”说着,他绘声绘色地给苏念念讲起了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恩怨,以及情难殇在这之中所起的作用。

武林高手的恩怨

当初风波山在和寒冰门的关系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劣,相反,却很好。风波山庄的前任庄主,风谨之,和寒冰门的前任掌门,邢祜宽,是生死兄弟。

三年前,风波山庄的前任庄主,也就是风净鸣的爹,风谨之,意外遇害。风净鸣震惊地发现,他的父亲是死于一记内力深厚的掌力,而这掌法,正是寒冰门的独家绝学,寒冰掌。

悲痛欲绝的风净鸣于是带着父亲的尸体跑到寒冰门去讨个说法。邢祜宽当时外出访友,由大弟子庄永沐暂时主持寒冰门的事务。庄永沐看到风谨之身上的伤后,确为寒冰掌所为。寒冰门上下,能把寒冰掌练到这种火候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他师父,另一个就是他。而他当时否认自己曾经对风谨之下过杀手,可是他又不敢贸然怀疑师父。重点是,风波寒冰两派关系好的非比寻常,两个掌门更是生死之交,他的师父并没有杀风谨之的理由。因此,庄永沐只得告诉风净鸣:家师在七日之内能够赶回寒冰门,你要是想讨个说法,也等师父回来吧。

风净鸣只好暂时回了风波山庄,将风谨之下葬。在风波山庄等待邢祜宽回去。哪知,三天之后,邢祜宽在回寒冰门的途上遇刺,而凶手所用的武功,正是风波山庄独有的上乘内功,乘风心法。

彼时风谨之已死,整个江湖中会乘风心法的,并且能够练到那种境界的,只有风净鸣一人了。庄永沐一口咬定是风净鸣杀了他的师父,因此杀气腾腾地跑来找风净鸣报仇。

在这之后,风净鸣和庄永沐相互追杀了N次,不过两个人实力相当,谁也没讨到便宜。后来这两个人觉得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相约来一场真真正正的比武。这场比武的目的不是决胜负,而是,决生死。

然后,两个人同时盯上了青衣派的绝学,情难殇。

情难殇是一种很特别的武功。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武林高手,武功练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上升的空间就越来越小。而情难殇,却可以帮助武林高手们突破自身的限制,再上升一个或者几个层次,甚至有可能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当然,情难殇这种武功本来就是建立在一般的武功之上的一种高级武功,要超一流的高手才可以练,不然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当时风净鸣和庄永沐都已经达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因此如果任何一方能练成情难殇,那么在比武当中胜出的几率都会大大加大。

此时青衣派的前任掌门,清尘师太,已经圆寂了。而当时任掌门的,是一个叫了缘的年轻尼姑。

西雪公子说到到这里,插口道:“也就是你。”

苏念念:“我……我真的是了缘?”

西雪公子:“你的掌门玉佩假不了。而且……”

苏念念:“而且什么?”

西雪公子:“而且如果你不是了缘,就不会被庄永沐那家伙折磨成那样子了。”

苏念念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我这一身的伤是被庄永沐搞的?”

西雪公子:“是宁神医和我说的,他的消息很灵通,他说是庄永沐,那八成就是庄永沐了。”

苏念念眼珠转了转,说道:“你不会是风净鸣派来的托吧?”

西雪公子:“什么?”

苏念念:“我听说,风净鸣灭了青衣派,然后把了缘,呃,就是我,把我抓走,严刑拷打……”

西雪坚定地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很了解风净鸣,他的手段没这么狠辣,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家伙吧,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事不是他干的……你是听谁说的?”

苏念念:“我……江湖传闻,江湖上都这么传。”

西雪有些奇怪:“我怎么没听说?”

苏念念:“哎呀,这是小道消息嘛,你又何必认真。”

苏念念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原来那些事情不是风净鸣干的?果然那姓阮的女人不是什么好鸟!以后再也不相信她了。可是风净鸣呢,他……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还是利用了我,亲口对我说,他不爱我。”想到这里,她本来有些松动的心,又变得决绝。

算了,以后还是自由自在地游荡江湖吧,爱情这种东西,太费神,太伤人。

苏念念抖落掉自己脑中的杂念,有想起另外一个疑问:“那么风谨之到底是谁杀的?”

西雪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反正他们师徒二人没一个好东西。反正庄永沐是死不承认的。”

苏念念:“那么,邢祜宽也真的是风净鸣杀的了?”

西雪又摇摇头:“他说他没有。”

以风净鸣的骄傲,他若是真的杀了人,肯定会承认。

苏念念:“这就怪了,那什么乘风心法不是风波山庄的绝招吗?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别人会用?”

西雪公子:“不知道,大家都猜测那邢祜宽其实中的不是乘风心法,因为风净鸣觉得他所中的掌力不纯,可能是与乘风心法同宗的某一门武功所致,也或者是别人故意模仿所为。”

苏念念:“那他为什么不和那铁头说清楚?”

西雪公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这种事情说得清楚?况且风老庄主确实为寒冰掌所害,这一点庄永沐也是承认的。”

这么说,风谨之确实是被庄永沐或者邢祜宽所害,然后邢祜宽却在途中被一个神秘人所杀,而这个神秘人用的正是和乘风心法极其相似、相似到连风净鸣都解释不清的武功,来杀掉邢祜宽的?

这么说来,有人想故意挑起寒冰门和风波山庄之间的仇恨?哇靠,原来那两个大boss都被利用了,这幕后其实还有一个终极boss!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沉思,轻轻推了她一下,说道:“你能想到的,风净鸣也想到了。”

苏念念:“那他怎么还上当,去和庄永沐比武?现在他们两个不是应该联合起来把那个幕后的家伙揪出来吗?也许邢祜宽杀风谨之,也是被那家伙胁迫的……”

西雪公子:“一来庄永沐认定了风净鸣杀了他师父,怎么会和他联手。二来寒冰门和风净鸣毕竟有杀父之仇,风净鸣也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苏念念皱眉道:“然后他就傻了吧唧地甘愿被人利用?”

西雪公子笑道:“寒冰门的人他本来就要杀,那幕后的黑手他也要揪出来,这本是两码事,”说着,他看到苏念念皱眉的样子,轻笑道,“算了,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不提也罢。”

苏念念于是不再说话,却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庄主疯了

苏念念和西雪公子在江湖中飘荡了有近两个月,期间西雪公子还算够意思,只是偶尔调戏一下苏念念。苏念念此人本来就脸皮厚,况且西雪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好色,所以她对于他的意图侵犯,只是恶狠狠地拒绝,也没太往心里去。她想,这大概是西雪开玩笑的一种方式吧。

这两个月里,苏念念的生活过得还算平静,风净鸣并没有派人来为难自己。只是她一直想要拜个门派,却没选到中意的。西雪公子在一旁一个劲儿地怂恿苏念念,让她干脆入了他的门派算了。苏念念一个白眼送过去,宁死不屈!她当然知道他的门派里除了他全是女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他的女人……

当然,苏念念这边过得有滋有味,风波山庄却已经乱成一团。

咱们花开两朵,单表一枝,且看风波山庄到底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今日天气不错,风波山庄里像往日一样,十分地安静。然而这安静背后,却不再是往日的沉静和谐,而是多了一丝阴郁恐怖的气氛。

风净鸣的几个夫人聚集在某个花亭之中,窃窃私语着。

夫人甲:“听说庄主今天去了李夫人那里。”

夫人乙:“但愿李夫人平安无事才好。”

夫人甲:“怎么会没事,你,我,还有齐夫人,不都出事了吗?”

夫人丙:“是啊,还好有宁神医在,要不然,咱们姐妹们以后可还怎么活啊……”

夫人甲:“嘘!小心让庄主听到!”

夫人乙和夫人丙朝四周围看了看,慌忙掩了口。

此时,就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座院子里,隐隐传来了男女吟哦之声。

风净鸣赤身趴在李夫人身上,缓而有力地在她的脸上、身上,细细地吻着。李夫人紧闭双眼,身体轻颤,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恐惧……

风净鸣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李夫人瑟瑟地抖着,四肢都不知如何安放是好。

“眉儿,”风净鸣收紧了一下双手,伏在李夫人耳边低声说道,“你怕我?”

李夫人慌张地答道:“没……没有……”

“是么,”风净鸣放开李夫人,用一只手臂撑起头,脸上似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打量着李夫人,自言自语道,“她也不怕我。”

李夫人现在没心情关心 “她”到底是谁,她现在只关心风净鸣何时离开。

风净鸣突然抬手轻轻抚摸着李夫人的脸颊,边摩挲边沉吟道:“这张脸,真美。”

李夫人脸一红,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声:“谢庄主。”

风净鸣却绽起微笑,淡淡地说道:“这脸上若是再划上两道,肯定会更美。”

李夫人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风净鸣。

风净鸣从床尾处取过来一把华丽的匕首,将那利刃垫在李夫人的左颊上,来回地比划着,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李夫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流着眼泪,颤颤巍巍地说道:“庄……庄主饶命……”

风净鸣嘴角勾了勾,柔声说道:“放心,我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呢。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美一些。”

接着,房间中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

宁璧玄正好从这座院子外面经过,一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便知道风净鸣又没干好事。他气冲冲地走进了院子,在门外啪啪啪地拍着房门,大叫道:“风净鸣,你给我出来!”

风净鸣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要进来就进来,吵什么!”

宁璧玄于是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场面出现在眼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风净鸣此时已经披上了一件衣服,闲闲地坐在桌旁。而床上的女子,此时正缩在被子中发抖,那雪白的被沿上,有点点的鲜红。

宁璧玄拉下脸,怒道:“你想她了就去找她,整天如此祸害别人,这算什么事!”

风净鸣不咸不淡地说道:“关你何事。”

宁璧玄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放下一只小瓷瓶在桌子上,然后拉着风净鸣出了门。

他们刚走出房间,便听到房间里的李夫人哭着大喊道:“多谢宁神医,多谢宁神医!”

宁璧玄听着那女人的哭声,心里无奈地想着,这算个什么事!苏念念走后没几天,风净鸣就养成了这种划人脸蛋的癖好,隔三岔五地就找自己的女人试一试。宁璧玄苦心练就的能够不留疤痕的特效金疮药,已经让他的这些女人用得差不多了。现在风波山庄里的女人们,一提到风净鸣就两腿哆嗦,恨不得变个苍蝇飞走了,让风净鸣永远忽视自己。

此时,风净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宁璧玄拉着来到一处凉亭。而宁璧玄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风净鸣刚才毁的是他的女人的容。

宁璧玄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无可奈何地说道:“风兄,我拜托你,赶快去找苏姑娘吧。”

风净鸣似乎不怎么高兴,垂着眼眸,淡淡地答道:“与你何干?”

宁璧玄抓狂道:“我炼了将近十年的祛疤金疮药,现在都快送完了!”

风净鸣:“我又没要你送她们。”

宁璧玄:“你说的轻巧,我是个大夫,看到别人受伤,怎么好袖手旁观?况且,还是你的人。”

“我的人?”风净鸣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牵出一丝又冷又苦的笑。

宁璧玄发现,自从苏念念走后,风净鸣就很爱笑,可是每次笑,都让人汗毛倒竖。还好他和风净鸣的交情非同寻常,于是也不很怕他。要知道,连芷儿,现在都怕见到她哥哥。

宁璧玄思考了一下,说道:“风兄,我觉得,苏姑娘好像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风净鸣冷笑道:“那是怎样?我是亲眼见到她把我出卖给别人!还编一些漏洞百出的谎言来糊弄我,当我真的傻吗?”

宁璧玄:“风兄,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你觉得,当初杀害邢祜宽的那个人,他用的会不会是真正的乘风心法?”

风净鸣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道:“不可能,乘风心法每代只传风波山庄未来的庄主,这一点我很清楚。”

宁璧玄说道:“你先别急着否定。你这样想,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会用乘风心法,那么,他就有可能真的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当初的那个凶手不过是想要挑拨你和庄永沐,现在他又利用苏姑娘来出卖你,也是极有可能的。”

风净鸣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不相信:“可是乘风心法不可能流传到外人手里。”

宁璧玄:“如果那个人和你的父亲或者祖父关系很密切呢?”

风净鸣蹙眉道:“什么意思?”

宁璧玄解释:“这只是我的猜想。你想啊,如果苏姑娘缠着你,要你教她乘风心法,你会不会答应她?”

风净鸣沉吟半晌,答道:“应该不会。”

宁璧玄笑道:“风兄,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会儿却糊涂了?你现在回答‘应该’不会,这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一些犹豫了,而现在苏姑娘还未当着你的面求你呢。更何况,她求你一次两次,你可以狠下心肠来拒绝她,那她若是和你磨上十年八载的,你还会一如既往地拒绝吗?”

风净鸣陷入沉思。

宁璧玄接着说道:“你可以这样,风波山庄以前的庄主也可以这样。说不准他们已经因为某些事情,或者心甘情愿,或者被胁迫,而将你风波山庄的独家绝学给外传了。你想啊,如果苏姑娘真的想害你,她并不是没有机会的,比如你说的那次催眠,她满可以一刀杀了你的。”

风净鸣突然失笑,说道:“你越来越聪明了。”

宁璧玄:“不是我聪明,而是旁观者清。我劝你快去找苏姑娘吧,这风波山庄已经被你弄得像座阎王殿了。更何况,苏姑娘她一个弱女子,身上无半点武功,流落江湖,很危险的。”

风净鸣突然有些落寞,说道:“他和西雪在一起,两人开心得紧。”

宁璧玄惊讶道:“什么?她怎么又和西雪混到一处了?你没有派人跟着她吗?”

风净鸣略有无奈地说道:“西雪这人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璧玄突然点头道:“也罢,西雪这个人虽然轻狂了些,不过让他待在苏姑娘身边,还是很安全的。”

风净鸣使劲一拍桌子,担忧地说道:“这话不对,有了他,才是真正的危险!”说着,也不理会宁璧玄,起身朝山下奔去。

宁璧玄在后面大喊道:“风兄,你做什么?”

“我去找她,三日后便回来。”

宁璧玄看着风净鸣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时,不远处有一群人在朝这边探头探脑。宁璧玄心里纳闷,便走了过去。

那群人一看到宁璧玄,竟然齐刷刷地朝他跪了下来,一边抽泣着说道:“宁神医,你要帮帮我们哪。”

宁璧玄定睛一看,这些人竟然都是风净鸣的那些女人。除了齐夫人没来,其他的基本都到齐了。风净鸣无语苦笑,只因他不忍心,给了她们几次药,现在她们倒缠上来了。

他到底是个心软之人,于是只得把她们扶起来,说道:“几位夫人,有话好好说。”

打头的一位女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宁神医,请你们帮帮我们姐妹几个,在庄主面前说句好话。”

宁璧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

那女子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是说……”

宁璧玄奇怪道:“说什么?你若真想要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把话说完。”

那女子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道:“我们是想请宁神医帮帮忙,让庄主放我们几个走。”

宁璧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们要走?”

那几个女人一个劲儿地点头。跟着一个有毁容癖的丈夫,那不是找罪受吗。

宁璧玄为难道:“可是,这是你们风波山庄里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几个女人一听这话,又齐刷刷地哭了起来。

宁璧玄实在头疼,只得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反正你们的庄主现在不在家,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吧。对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宁璧玄说完,急忙走开了。

风净鸣的女人在风波山庄里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宁璧玄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乐得看着那群麻烦的女人散去。反正该回来的,也快回来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很开心……他的特效金疮药是保住了。

生命危险

这天中午,苏念念正和西雪公子在一家酒楼吃饭。两人吃得正爽,却突然一人坐在了他们的桌旁。

苏念念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阴森森的铁头面具,让她差点噎着。

苏念念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骗子,又来干什么?”

而相对于苏念念,西雪公子对庄永沐的敌意更甚,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庄永沐,说道:“庄掌门,有何赐教。”

庄永沐突然将一个小瓶放到桌上,对苏念念说道:“我是给你送解药的。”

苏念念:???

西雪公子:???

庄永沐对于苏念念的反应有一些吃惊,冷香丸毕竟是一种致死的毒药,她竟然会忘记自己曾经吃过?

庄永沐:“这是冷香丸的解药,我答应半年之后给你的。”

你不提冷香丸还罢,一提这个,苏念念就来气!她本来早就刻意地把庄永沐干的这事遗忘了,为的是不给自己添堵,现在呢?人家找上门来了,还带着解药!

苏念念咬了咬牙,解释道:“我根本没中毒,你不要演戏了。”

庄永沐似乎不大高兴:“你中了冷香丸的毒,三日不除,必定会全身冰冻而死。”

“我说过我没中毒,你丫给我滚开!”说着,苏念念拎起药瓶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妈妈的,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 Kitty 呀,耍我一次也就算了,还要再补一次?

庄永沐却变戏法似的一下子接住了那药瓶,冷冷说道:“我是讲信用之人,说过会帮你解毒,就必定会。”

这时,西雪公子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我说庄掌门,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庄永沐捡起药瓶,此时他用后背挡着西雪,手指轻巧地揭开药瓶,倒出两粒药丸。然后,他食指弹了一下,其中一粒药丸正好打中苏念念的肩膀,苏念念痛呼一声,刚想大骂,却不想另外一枚药丸不偏不倚正好打入她的口中,随即强行划入她的食道。

就在苏念念肩膀中招的时候,西雪公子发现事情不妙,急忙去抓庄永沐的手臂。可是来不及了,此时庄永沐已经将另一枚药丸弹入苏念念的口中。两人于是原地过起招来。

庄永沐并不想和这两个人纠缠太久,他和西雪公子过了两招,随即离开。

西雪本想追上去,但是又担心苏念念,只好作罢。

苏念念使劲抠自己的舌头,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东西来。她只好恨恨地骂道:“王八蛋,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西雪公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你中了冷香丸的毒?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苏念念摆摆手说道:“别提了,那个家伙有病,上回给我吃糖丸,非说是冷香丸!”

西雪公子脸上的表情囧了一下,他实在想象不出庄永沐逼人吃糖丸是什么样子,不过冷香丸是寒冰门特制的毒药,他倒是听说过。他走到酒店的角落里,将另一枚所谓的冷香丸解药捡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只好揣进怀里,打算回头遇到宁璧玄再好好研究。

由于不知道苏念念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西雪公子对她不无担心。苏念念却摆摆手说道:“我没事,那家伙神经病!”

西雪公子不放心,执意要请个大夫给她诊一诊。

等到大夫请来,看了苏念念的脸色,又号了一回她的脉搏,这才说道:“这位姑娘只是补品吃多了,并无大碍。”

苏念念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叫什么事呀。

西雪公子也奇怪,那庄永沐费尽心机地追到他们,就是为了给苏念念吃上一颗十全大补丸?

……

下午的时候,苏念念问西雪公子:“现在不是冬天了吗,怎么还这么热?”

西雪公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吃多了补品,大概是上火了吧。”

苏念念无语。

夜里,苏念念老是觉得冷飕飕的,她只好招呼小二又加了床被子,缩在两床被子里,她还是觉得冷,没办法,将就着睡吧。

……

风净鸣轻巧地将苏念念拴好的门撬开,轻轻地走进了她的房间。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有做贼的潜质。

苏念念正蜷缩在两床被子下,哆嗦着。

风净鸣一看到苏念念,嘴唇动了几下,心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出来。然而此时他又不想吵了她的休息,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苏念念,想看一看她。

好久没有看她睡觉的样子了吧。

然而,风净鸣看到苏念念的睡容时,却大吃一惊。

她的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发青。此时她口里一直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又说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风净鸣拉出她的手来,搭在她的腕上号了一下,随即大惊失色。他立即掀开苏念念的被子,在她的胸前刷刷刷地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刚要为她输送真气,却听见门口有人喊道:“风净鸣,你来干什么?”

风净鸣抬头,看到西雪立在门外,此时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他说完话,就走了进来。

风净鸣为苏念念盖好被子,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我今晚若是不来,你明日就只能为她收尸了。”

西雪公子走上前,看到苏念念,也吃了一惊,慌张道:“怎么会这样?她是怎么了?”

风净鸣皱眉道:“她体内有两种属性的毒在相互冲撞,我只能暂时封住她的穴道,一切还要看宁璧玄怎么说。”

“中毒?”西雪公子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是庄永沐,一定是庄永沐!”

“庄永沐?他又干嘛?”

西雪公子只得把白天的事情对风净鸣说了一遍,并掏出白天捡到的那枚药丸给他看。

风净鸣闻了闻那药丸,蹙眉道:“这东西并不像有毒的样子,怎么回事?”

西雪公子十分焦急:“算了算了,还是赶快回去找宁璧玄吧。”

于是两人连夜出发,朝风波山庄奔去。

……

宁璧玄把苏念念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担忧地说道:“她并不是因为中毒才这样。”

风净鸣和西雪公子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是为什么?”

宁璧玄苦笑道:“若是中毒,也就好办了。可问题是,她现在体内阴阳二气互不相容,相互浸噬,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西雪,你把那颗药丸拿给我看看。”

西雪公子于是将庄永沐遗留下来的药丸拿给宁璧玄。

宁璧玄将那药丸托在手心,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下,又舔了舔,这才说道:“这是冷香丸的解药。”

西雪公子:“真的是冷香丸的解药?当时他确实一直嚷嚷着要给念念解毒。”

风净鸣却喃喃道:“可是她并没有中什么冷香丸的毒,我那日亲自为她诊过。”

宁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我明白了!”

庄主要牺牲

宁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我明白了!”

见风净鸣和西雪二人不解,宁璧玄解释道:“庄永沐确实给苏姑娘吃了冷香丸,只是,这冷香丸的毒性却被她化解了。”

宁璧玄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冷香丸可并不是一般的毒药。”

宁璧玄道:“苏姑娘也不是一般的人,你忘记了吗,她曾经中过七阴虫之毒。当时我发现她的脉象中有一股阴气的流窜,却对生命没有威胁。我只当那是因为七阴虫的余毒未清,且毒性不大,并无大碍,也许过一段时间,毒性便能消失。可是,如今看来,我当时真是大错特错了。”

西雪公子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说道:“你快些讲重点,我都急死了。”

宁璧玄:“我觉得,那七阴虫被苏姑娘吃掉之后,它的毒性和苏姑娘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七阴虫本身含有极阴之毒,所以对于一些阴性的毒药,以她的身体,自然能够轻松化解。而如果遇到阳性的药物入体,即便这药没有毒,那也会因为阴阳不容,在她的体内造成极大的伤害。”

西雪公子说道:“所以她当初吃了冷香丸,却没有中毒?然后冷香丸的解药刚好以阴制阳,却将她逼入绝地?”

宁璧玄点头道:“就是这样。”

风净鸣迟疑道:“你有把握吗?如果这一切都是庄永沐在其中使诈呢?”

宁璧玄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记得有一次苏姑娘和芷儿偷偷跑去后山玩儿,当时她们误食了一种有毒的野果,回来之后芷儿就上吐下泻的,而苏姑娘却完全无碍。当时芷儿还大骂苏姑娘不厚道,只让她一个人吃那野果,而苏姑娘则坚持说自己吃过,只是不知道为何无事。我当时也只以为是苏姑娘和芷儿开玩笑,便没甚在意,现在看来,想必苏姑娘当时也是自动化解了那野果的毒性了吧。”

风净鸣攥紧拳头,隐忍着怒意说道:“这么说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那只七阴虫?”

宁璧玄忙道:“风兄,先救苏姑娘要紧。”

风净鸣担忧地看着床上发抖的苏念念,说道:“要怎么救?”

宁璧玄叹道:“她并未中毒,药石现在已经没用了。”

风净鸣突然抓住宁璧玄的胸襟,两只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你说什么?没救了?”

风净鸣这个样子还真吓了宁璧玄一跳。他急忙说道:“办法是有,只是……”

风净鸣放开他,也不管他的后半句是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什么办法,说吧。”

宁璧玄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在风净鸣的逼迫之下,只得说道:“苏姑娘身体里的阴阳二气已然混乱,为今之计,只有用真气加以疏导调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而为她疗伤的人,必须是赋有阴阳相济的内力,而且必须有浑厚的真气作为基础。放眼天下,符合这种条件的人,只你一个。”宁璧玄练的是阳刚内力,西雪的内力则是纯粹的阴柔。江湖中的人,练功大都偏向阴阳两个极端,很少有像风净鸣这样将阴阳二气协调着练的,更休说高手了。

风净鸣听宁璧玄如此说,放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好办,我马上为她疗伤便是。”

宁璧玄却突然抓住风净鸣的手臂,担忧地说道:“风兄,你要连续七天,每日午时和子时,各疗伤两个时辰。如此一来,你的内力必然大打折扣。”

风净鸣:“这算什么,为了她,我搭上性命都可以。”

宁璧玄无奈叹道:“到那时,你便真的会搭上性命。”

风净鸣不解。

西雪公子在一旁阴郁地提醒他:“你忘记了么,你和庄永沐约定比武的时间,便是在八日之后。”

风净鸣想都不想便答道:“没事,正好来得及。”

宁璧玄发挥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精神,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来得及?到那时你元气大伤,连修炼都来不及。”

风净鸣:“你不用说了,我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的。”

宁璧玄:“可是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风净鸣看着宁璧玄,无比诚恳地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好歹我风波山庄也存在了上百年,如今怎么会连个保命之法都没有?”

宁璧玄依然十分担忧,可是他又觉得他应该相信风净鸣。毕竟风净鸣在他眼中一直是比较彪悍的,这世界上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

冬天的夜晚很冷。西雪公子围着一件裘衣,立在苏念念的门外。

现在,她也很冷吧?

不会的,有风净鸣给她疗伤呢。

西雪想到这里,眉头却皱了起来。

“西雪,你也在这里?”宁璧玄突然走了过来,揣着手,穿得有些笨重。

八卦之星西雪公子破天荒地没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宁璧玄说道:“你也担心他们吗?我也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西雪公子朝那窗户望了一下,冲宁璧玄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开了。

留下宁璧玄立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西雪公子一闲闲地走着,一边心绪不宁。担心吗?很担心。担心谁呢?风净鸣吗?不,他很彪悍,不用担心。那么是苏念念吗?他为什么如此担心她呢……

难道动心了吗,这怎么可能?

西雪公子抬头看天,今天的夜色是真的凉,他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于是,这个伪艺术家,从七岁以后就不知道伤春悲秋为何物的西雪公子,在这个冬天的夜晚,伤感了。

……

风净调了一下内息,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将苏念念放倒在床上,让她躺好。他也顺势躺在她的身边,拉过被子,将两个人盖好。他在苏念念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念念,你回来了,真好。”

苏念念此时烧已经退了一些,但依然时不时地喊冷。她的身体相对风净鸣来说,显得很是冰凉。

风净鸣将苏念念抱在怀里,用身体暖着她,还一边安慰着她:“好了,不冷了,很快就不冷了。”

苏念念迷迷糊糊,只感觉找到了热源,于是拼命朝那热乎乎的东西凑,在风净鸣的怀里拱啊拱,还将一[奇]条腿搭在[书]风净鸣的腿[网]上,想要充分接触他的身体,因为那样更暖和。

风净鸣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他一边试图搂紧苏念念,防止她乱动,一边吃力地说道:“念念,你都昏迷了,还这么色。”

胡言乱语

风净鸣以为,自己晚上忍得很辛苦。然而,还有更辛苦的事情等着他。

他早上起床的时候,苏念念就开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了,当然胡话还是免不了要说。风净鸣发现无论苏念念什么样子,她的这张嘴都是闲不住的。

喂早饭是个麻烦事,苏念念虽然总是说胡话,可是她的嘴巴张得并不大,而且有的时候还咬着牙说话。并且她还总是乱动。伺候她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一勺一勺地喂她粥吃,大部分都喂到了她的脸上。

风净鸣不耐烦地一把将小丫鬟拎开,掏出手帕把苏念念的脸擦干净。然后他抢过丫鬟手中的粥,喝了一大口,再然后就低头作了一个在小丫鬟看来很彪悍然而在狗血的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事情。

咳咳,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吧。

因为怕把苏念念弄疼,所以风净鸣并没有去掰她的下巴,而是用嘴唇堵着她的嘴,通过她嘴上很小的一条缝隙,一点一点地将粥往她的嘴巴里吹。

小丫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通红。

然而风净鸣那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往苏念念嘴里吹东西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小丫鬟红着脸,想笑又不敢笑。好在这小姑娘还不算太笨,赶紧灰溜溜地跑路了。

风净鸣十分之耐心地将口内的粥吹进苏念念的嘴里,然后舔了一下她唇上的残留。舔完一下发现原来这粥这么香甜,于是他又舔了一下,然后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整个嘴巴都覆盖到了她的嘴唇上。他慢慢厮磨着,轻轻啮咬着,然后趁她说胡话的空当,灵巧地伸进了舌头,和她纠缠……

风净鸣松开苏念念,舔了舔嘴唇。他握着她的手,目光发亮,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挂不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脸红了……

因为风净鸣的徇私舞弊,这一碗粥,他竟然喂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下一次早饭的时候准备个大一点的碗,这样等喂完了她,他也不用吃饭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时,风净鸣准时地坐在苏念念的床上,为她疗伤。

两个时辰之后。

风净鸣为苏念念盖好被子,刚想离开,却发现她一爪子把被子掀开,在床上不安分地乱动,嘴里一直喊着热。

风净鸣把被子给她重新盖好,一边盖一边说道:“忍一忍,很快就不热了。”

苏念念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这一次她不仅把被子重新掀开,还开始脱起了衣服!

风净鸣慌忙按住她的手,侧过脸去,说道:“念念,别这样,会受凉。”

苏念念此时神志不清,发现有一个温度比她低的物体靠近了她,于是她干脆整个人都凑了上来。

风净鸣自打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此时苏念念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一个劲地蹭,看来风净鸣的降温效果似乎不错。

此时怀里的衣衫不整浑身像个火球的女子极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抓着,风净鸣的体温也跟着蹿高了一下。他心里默默地流泪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历的什么劫。

天上有一个声音在回答他:

你造的是情孽情孽情孽……

你历的是情劫情劫情劫……

风净鸣抱紧苏念念,躺在床上,拉过来被子重新将两个人盖好。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新一轮的煎熬。

……

风净鸣给苏念念疗伤的第七个午时已经过去了。此时苏念念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只是依然昏迷未醒。宁璧玄说,她只是有点虚弱,很快就能醒来。

苏念念已经不需要风净鸣当她的活人调温器了,然而风净鸣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她搂在怀里,盖好被子躺在床上。

苏念念睡得很安稳,这是她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风净鸣的心里,却很不安稳。

他不敢将苏念念抱得太紧,怕她不舒服。他只是轻轻拥着她,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念念,你终于没事了。”

他说:“念念,对不起。”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怎么那么笨。”

“念念,对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你当初问我爱不爱你,我说不爱。其实,我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我没有和你说实话。我真后悔。”

“我怕失去你,就因为这样,我才一遍一遍地怀疑你会离开我……我也有我的恐惧。”

“念念,我多想为你报仇,手刃了那个畜生。可是,我现在办不到。如果我死在了那人的寒冰掌之下,你莫要伤心。”

“那样你就忘了我吧,西雪是个挺不错的人。”

“念念,如果我死了,你莫要和西雪一起去看我,因为我会嫉妒。”

“你也不要一个人去,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伤心。”

“你还是不要去看我了,永远忘记我才好。”

“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如果能的话,我死也瞑目了。”

“如果我碰巧没有死,你还愿意爱我吗?”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就不死了。”

“……”

屋子外面,两个不厚道的家伙蹲在窗户下,交头接耳。

宁璧玄:“他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西雪公子作了个噤声的姿势。

宁璧玄无所谓地说道:“放心,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早就走火入魔了。”

西雪公子有些许落寞。他强打起精神来,说道:“他怎么还不说他要去哪?”

原谅这二人来此偷听,就是想要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比武地点的。这样他两个人可以前去助力,那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以多欺少”的名声了……

两个人又在他们的窗下听了偷听了一会儿,发现风净鸣越说越魔障,到最后都成了胡言乱语了,他们这两个知情人都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了。两人只好悻悻离开,准备实行第二个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尾随风净鸣。

风净鸣此人很高傲,他们只能偷偷跟着。而这两个人自信现在都能打得过风净鸣,所以跟着偷偷跟着他应该没有问题。

武功虽然可以比,可是智商这玩意儿,是真的没法比。

风净鸣告诉他二人,自己明日一早启程,大概半天能到达比武的地点。因为不知是生是死,他希望二人明天能送一送他,就当是最后的诀别吧。然后两人一盘算,正好到时候跟着他。于是欣然应允。

当天晚上,三个人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竟然流下眼泪。

第二天早上,宁璧玄和西雪公子二人正准备去送一送风净鸣时,去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两人大呼上当。

原来如此

苏念念醒来时还很眩晕,然而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在哪里。

风波山庄?不会吧,风波山庄!!!

她顾不得想别的,挣扎着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此时伺候她的小丫鬟被她的这一系列举动吓了一跳,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追出去。

虽然那丫鬟看起来比较瘦弱,然而苏念念这几天实在是折腾得脱了力了,所以没跑出多远,就被那丫鬟追上,死死地抱住。

苏念念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放我走!你家庄主怎么出尔反尔啊……”

小丫鬟并不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如果让苏念念跑了,她的命也没了。因此她现在抱苏念念就跟抱着自己的命一样,越抱越紧,当然这样也差点要了苏念念的命。

小丫鬟一边抱着苏念念一边大喊道:“快来人啊,苏姑娘要跑了!”

宁璧玄和西雪公子就像这小丫鬟的召唤兽似的,一听到她的话,立马跳了出来。苏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西雪公子上前把两个人分开,然后安慰苏念念道:“别怕,这里很安全。”

苏念念本来就虚弱,这会儿被小丫鬟虐待了一下,现在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西雪,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和风净鸣串通好的!”

西雪公子暗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宁璧玄见状,知道苏念念是误会他们了。他屏退了周围的人,在苏念念身旁蹲下,说道:“苏姑娘,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一般的言情剧里,这是一句用烂了的台词。此时我们的女主角应该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苏念念实在没有当言情剧女主角的自觉,她有气无力地看了看那两个人,哼哼道:“我要吃饭。”

由于大病初愈,苏念念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小丫鬟给她端来一碗粥,一大碗粥。

苏念念看着眼前那个巨无霸的大腕,心想这小姑娘脑子是不是被板砖拍了,把我当猪了吗?

其实这也怪不得那尽职尽责的小丫鬟,毕竟这是庄主吩咐的,谁敢不从?

当然苏念念现在也没工夫理会这些细节问题。她把小丫鬟打发到外面,然后嘘溜溜地吃了几口粥,勉强有了些力气,这才对宁璧玄和西雪说道:“我要见风净鸣。”

西雪公子问道:“你当真不知道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苏念念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做梦,又冷又热的梦,还总是有人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胡说八道,具体地都说了什么,她是一句没记住。

于是苏念念摇了摇头。

西雪公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风净鸣他……”

“在闭关练功。”宁璧玄突然接口道。

西雪公子会意,只好住嘴。风净鸣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们告诉苏念念关于他比武的事情。

要说宁璧玄和西雪二人,也算是聪明人,可是这毕竟关系到风净鸣的生死,所以他们虽然装作没事,但脸上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没事才怪。

苏念念也不算笨人,她看眼前这两个人一副要挨打的小媳妇的样子,就知道出事情了,而且不是好事情。

于是苏念念说道:“说吧,风净鸣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准我能救他呢。”她知道自己这句话纯属胡扯,她在这个世界里就跟个废物差不多,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救人?

当然苏念念是这么认为,这话到了宁璧玄和西雪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她真的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比武的地点呢?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苏念念发现自己这句话竟然管用,于是添了一把火,说道:“是救人重要还是保守秘密重要?”

宁璧玄一咬牙,说吧!

于是这两个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苏念念“中毒”开始说起,然后重点歌颂了一下风净鸣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最后强调了风净鸣此去比武的危险性,然后俩人就眼巴巴地看着苏念念,希望她真的知道比武地点。

苏念念有些慌,她使劲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他恨我入骨,怎么还会救我?”

宁璧玄叹气道:“他若不是爱你至深,又怎么会恨你入骨?况且他现在也相信你是被人利用。当时你的情况很危急,而能够救你的人,恐怕这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苏念念握紧拳头,心乱如麻。她以为风净鸣抓她回来是要折磨她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救她,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她心里有一些触动,可更多的是焦急,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一想到他的对手是庄永沐,苏念念就浑身发冷,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突然,苏念念脑子里灵光一闪,抱着一线希望说道:“可是,他不是练了情难殇了吗?那可是绝世武功,他应该没事吧,对吧?”

宁璧玄脸色黯然,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他并没有练。”

苏念念失声道:“为什么,他傻呀?”

看着有些失控的苏念念,西雪公子宽慰她道:“如果他练了,也许情况会更差。情难殇是何等武功,他拿到手也只有两个月。若是急于求成,只怕会走火入魔。”

这下苏念念是彻底绝望了。

同样绝望的还有宁璧玄和西雪公子两个人,宁璧玄不死心地说道:“苏姑娘,你再想想,风兄有可能去了什么地方?他以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

苏念念仔细在脑子里搜索着,突然,一个场景跳到了她的眼前。

苏念念和风净鸣坐在风波山上看风景。苏念念指着离风波山不远的一座山,问风净鸣:“那是什么山?”

风净鸣沿着她的视线,突然眯了眯眼睛,说道:“那是落霞山。”

苏念念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经常和风净鸣在一起,也基本摸清楚了他的脾气。此时他眯了眯眼睛,那就代表危险信号。于是苏念念便好奇道:“你不喜欢那座山吗?我觉得名字不错啊,至少比风波山名字好。”

风净鸣却说道:“是啊,这两座山应该换个名字。”

苏念念:“啊?”

风净鸣回过神来,揉了揉苏念念的头发,说道:“没什么,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去那里看落霞。”

苏念念更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明年春天?现在不能去吗?”

齐!风净鸣脸色有些莫名,他将苏念念抱在怀里,淡淡地说道:“有一些事情,总是要了结的。”

书!于是苏念念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去。”言外之意是有什么事情你该忙就忙去吧。

网!风净鸣却突然搂紧苏念念,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不带你去,你就不准接近那座山。”

苏念念一个劲地问为什么,风净鸣却不理会,直接把她拎回了风波山庄。

……

回忆完毕,苏念念对另外两个人说道:“我觉得,有可能是落霞山。”

宁璧玄担忧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苏念念:“没有,但是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地方。”

西雪公子道:“走吧,就去落霞山。总比在这里干等要强。”

于是二人决定欲走。

苏念念却不依不饶:“带上我!”

两人不答应,她太虚弱,去了只能添乱。

于是苏念念说出了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彪悍的一句话:“你们不带我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庄主之死

虽然宁璧玄和西雪公子都不大相信苏念念敢于自杀,但是又有些担心,于是只好答应她,并再三叮嘱她,只能躲在一旁,尽量让别人忽视她的存在。苏念念欣然应允。

于是三个人立即前往落霞山营救风净鸣。

落霞山应该称作落霞峰更合适。此山很有个性,它自己孤零零地像一个手指一样指着天空,独此一峰,且十分陡峭。并且,这座山峰是这附近的山中最高的一个,站在上面俯瞰这里的山峦河流,别有一番开阔的感觉。

总之,说来说去,这山最适合于比武了,而且是高手比武……当然一般二般的人也爬不上去。

落霞山上没有通向山顶的路,当然西雪公子和宁璧玄也并不需要这些。尤其是西雪公子,轻功天下闻名,少有匹敌,给他个金箍棒他兴许能爬到天上去。

于是苏念念就被西雪公子拎着(她一向是被拎的命),眼看着那山顶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她有一种直觉,风净鸣就在这山顶之上。几个月没见,没想到这次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通常在这种营救男主角的情况下,男主角的救兵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把男主角从死神的魔爪下夺回来。由于看多了小说电视剧,苏念念也一直认为,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相信,西雪和宁璧玄能够及时赶到,救出风净鸣。

然而编造这个故事的人实在是太坏了,而且心理变态。所以,接下来,苏念念才看到了自己最没有想到也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她看到风净鸣被那个铁头怪物一脚踢中了腰间,然后风净鸣向后飞出了很远(不是轻功)。还好这落霞峰的峰顶上比较宽阔,他没有掉下山崖。

苏念念惊叫了一声,从西雪公子的怀中蹿出来(西雪也很震惊她哪里来这么大劲),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风净鸣。

西雪和宁璧玄不敢闲着,先把庄永沐赶走再说。人多力量大,他二人在一起,打过庄永沐不在话下。只不过现在风净鸣躺在悬崖边上生死未卜,他们也没心思和庄永沐一直斗下去,先赶走再说。

庄永沐很识相,和西雪宁璧玄二人随便过了几招,就逃跑了。

苏念念蹲在地上,把风净鸣抱在怀里,她用袖子拼命地擦着他嘴里不断涌出来的血,一边擦一边吼道:“风净鸣你丫给我挺住!”

风净鸣半阖着眼睛,看到是苏念念,嘴边弯起一抹舒心的微笑。他吃力地抬起手,将苏念念脸颊上的泪水抹掉,然后缓缓启唇,说道:“我没事。”

苏念念拉过他的手攥紧,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呀……”(这句台词很眼熟)

风净鸣的眼睛已经暗淡下来,他吃力地说道:“念念,对……不……”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已然闭上,手臂也垂了下来。

苏念念惊恐地拉着他的手,喊道:“风净鸣?风净鸣!神医!神医!”

宁璧玄和西雪此时已经收拾了庄永沐,赶忙来到风净鸣身边。

宁璧玄迅速抄起风净鸣的手腕,诊断之后,大惊失色。

苏念念的心已经沉到底了:“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宁璧玄放下风净鸣的手,沉重地说道:“他已经没有脉搏了。”

苏念念顿时感觉一个雷劈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死了?

欺负我的、爱我的、恨我的、心疼我的、舍身救我的、风净鸣,他,死了?

苏念念愣了半天,终于对宁璧玄说道:“神医,你是不是看错了,再给他诊一下。”

宁璧玄深吸一口气,说道:“苏姑娘,我们先下山吧。”

苏念念摇摇头,说道:“我不走,我要和他一起看落霞。”

西雪开口说道:“现在山上的夜晚很冷,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你被冻死。”

“冻死也好,”苏念念喃喃道,“到时候我们两个的灵魂一起穿越回到现代……”

苏念念说道这里,眼前突然一亮,不错,这一定是一个群穿的阴谋!只要她和风净鸣一起死,那么她们就有可能穿越到同一个地方了,即使不是回到现代也无所谓,哪怕穿越到恐龙时代,她也认了……对,就这么办!

苏念念想到这里,站起身拖着风净鸣便往悬崖外走去。幸亏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动作迟缓奇-[书]-网,如果她像阿紫那么彪悍,也说不准他们真的就一起穿了。

西雪公子吓了一跳,慌忙拉住她,说道:“念念,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很冷静。苏念念脸色平静地说道:“放手。”

不仅西雪公子不放手,连宁璧玄都跑过来插手,夺过她手中风净鸣的尸体,说道:“苏姑娘,大家都不想看到风兄死无全尸。”

“你闭嘴!”苏念念突然尖叫道,“死?谁说他死了?我们是要穿越好不好,穿越!你这个文盲!呃……”话未说完,她突然软到在西雪公子的怀里

原来西雪公子干脆直接点了她的穴道,算是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吧。

……

四个人回到风波山庄时,苏念念已经醒了。当时点穴的时候,西雪公子顾忌到苏念念的身体,下手很轻。

苏念念醒来的时候就疯了,具体表现为:疯子一样地要见风净鸣。什么,死了?死了就见尸体,把他的尸体抬到我的房里来!

苏念念抱着风净鸣的尸体哭了一夜,说了一夜。由于疯子的话我们正常人也理解不了,所以在这里我就不转述了。大概由于太过激动,苏念念竟然连一个很常识性的问题都没有发现。

宁璧玄和西雪公子本以为苏念念发泄一晚上也就差不多了,谁知第二天他们去的时候,她竟然不许任何人靠近风净鸣。两个人又不忍心对她使用暴力,反正现在冬天,尸体一时半会儿也坏不了,她愿意抱就让她抱着吧,早晚她会意识到,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西雪公子于是趁火打劫干了一件不地道的事情,他威胁苏念念,她要是不吃饭,他就把风净鸣抢走埋了!于是苏念念吃饭乖得像个小学生,西雪公子看着都心疼,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风波山庄来了一个人。当然这人来的时候,西雪公子和宁璧玄正在宁璧玄的房间里商量着怎么干掉庄永沐,所以也并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主要是这人武功太好,连以前的风净鸣都发现不了,更何况他们。

结局

阮姐姐来的时候,苏念念正坐在床上,抱着风净鸣发呆。

阮姐姐看到苏念念,似乎很是惊讶:“了缘,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念念看到阮姐姐,哦不,应该说是清尘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她冷冰冰地说道:“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清尘师太?”

清尘师太并不生气,只是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不应该叫我师父吗?”

苏念念挽弄着风净鸣的凉凉的发丝,说道:“你若是我师父,又为何利用我?”

清尘师太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念念秀眉一挑,面含不屑,“为我好,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卷进这场乱七八糟的争斗中来,让我爱上他,然后让他死?”

清尘师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我青衣派的后继之人,自然要绝情弃爱,我这也是为了历练你。况且,”她顿了顿,又看向苏念念,“若是想要练就情难殇,自己最爱之人必死。”

情难殇?这就是情难殇?还真是讽刺啊。苏念念嘲讽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我不要练什么情难殇。我只要他活着。”

清尘师太脸上笼罩着一股狠绝的色彩:“那可惜了,他却是该死的,不管怎样,他都该死。”

“为什么?”

“因为……”

苏念念打断清尘师太:“只怕是因为他是风谨之的儿子吧?”

清尘师太面色一变:“你都知道了?”

苏念念摩挲着风净鸣的脸庞,静静地说道:“风谨之是你杀的,然后嫁祸给邢祜宽。后来你又用同样的方法把邢祜宽也杀了,又嫁祸给风净鸣。其实你和风波山庄以及寒冰门都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从听说了当年的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怀疑是你干的,因为只有你,才会一心算计着要干掉风净鸣,这说明你和风净鸣或者风波山庄有仇。并且也只有你,才会在风波山庄里自由进出,这说明你的武功已经很高。而且你似乎很了解风净鸣和庄永沐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他们和你交情太好全盘告诉了你,那么原因只有一个,这场恩怨的策划者,是你。”

清尘师太静静地听完苏念念的分析,微笑着点点头:“了缘,你比原来聪明了一些。只是,你却没有猜对。”

苏念念冷笑:“你休想再欺瞒我,我已经被你涮过好几次了!”

清尘师太摇头,微笑:“我佛慈悲,出家人怎么可以随便杀生呢。那风谨之确实是邢祜宽所害,而邢祜宽,却是自杀的。”

“你胡说!”苏念念有些激动,“风谨之和邢祜宽当年是好朋友,怎么会相互残害?更何况邢祜宽身上中的乘风心法,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清尘师太依然淡定自若:“好朋友?他们在十八岁之前确实是好朋友,只是,后来他们同时认识了一个人。”

苏念念有些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清尘师太给苏念念讲述了一个狗血的故事,这个故事涉及到江湖恩怨、爱恨情仇、宗教信仰,以及……三角恋。

苏念念虽然是从一个狗血的世界穿越到了一个不太狗血的世界,但是当她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生活无处不狗血。

故事大致是这样的。话说风谨之与邢祜宽在少年时相遇,一见如故,互相引为知己。然后两人的关系发展得一直很好,直到阮落尘的出现,这女人就是后来的清尘师太。年轻时候的阮落尘长得很美丽(当然现在也很美丽),而且相当有个性,喜欢到处找人比武,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下次再打。当时风谨之和邢祜宽已经小有名气了,于是自然难逃阮落尘的魔掌。后来三个人就通过比武认识了,也算不打不相识。当时三个年轻人都是处在血气方刚荷尔蒙旺盛的年代,于是三角恋就出现了。阮落尘与风谨之眉来眼去郎情妾意,邢祜宽却天天盯着阮落尘那张没人脸发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没多久,三个人就发现了问题,要说两个女人加一个男人,他们大概还可以接受,而如果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好意思我们这文的背景不是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