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十四章 (1)

《《妾身这厢有礼》》 · 施夷光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第十四章 (1)

祝子鸣轻轻吻过君歌的脸,像一片片羽毛划过,轻轻柔柔的,流连忘返。

他的目光里,已是痴,疼痛着,烧灼着。

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划过他的胸口,滴着先粼粼的血。

“君歌,对不起。等着我,多年后哪怕我就是只剩下一副躯体了,我也要死在你的身边。等着我……”

他喃喃念道,不愿放开君歌。

她那娇弱的身子骨软化在他的怀里,让他心生疼惜,不舍就这样放开。

死神一组的领头一号人物轻身走到祝子鸣身前,“主子,时间不早了。去到老爷子那里,还需要半个月的路程,怕是君歌主子醒来的时候还在蜀都城的话,就不好办了。”

祝子鸣张望着君歌熟睡的脸,“再等会,你就带她走。”

他搂着她,看她。

谁说她长得不漂亮了?

没有柳叶般的眉,却也精致,尤其是那一张勾起他无限欲望的唇,让他过目不忘。是,第一面见她时,她的容貌就映进他脑子里了。

这世间,只怕没有人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洞悉到他微笑却疼痛的目光是伪装出来的。

君歌,他的君歌,这一别,何时才能相见?

死神一号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祝子鸣轻轻搂着君歌,抬头看着几米远外的死神一号,轻轻笑问,“听说,君歌给你取了个名字。”

死神一号轻轻点头应道:“是,君歌主子给属下取了个名字,意味深长。”

两人一问一答。

“叫晓春?”

死神一号点头,说:“是,晓春。君歌主子还作了一首诗。那诗里暗暗告诉属下,人活着要有希望,哪怕漂泊,哪怕风雨不定,也要活在希望之中。”

祝子鸣好了奇,“什么诗来着?”他一直觉着,君歌这个穷家的女子,有着不凡的才情。只是她一直不愿袒露与众人。她就是一朵野花,美不胜收,却悄悄绽放。

“多好的君歌,多让他不舍的君歌!

焉知去向,不知去向,随风飘荡。

星星点点,零零散散,漫天歌唱。

过一山,翻一障。心儿撒出新希望。

且留步,花开处处,轻剪晓春模样“

祝子鸣眉毛一挑,赞许着这首出自君歌之口的诗词。

其实,不是君歌有才,她不过借用了别人的才情罢了。也难怪,在这个时空,她从来不跑露头角。

“且留步,花开处处,轻剪晓春模样。”祝子鸣重复念道最后一句,眉笑颜开。“多有朝气啊。这可是写什么?”

死神一号浅声道:“回主子,依属下看,该是写春天里的蒲公英,飘到哪,那是家,却能与百花同开,展现美好的春天,带来片片的希望。”

祝子鸣赞道:“蒲公英?君歌也这么说。”

“是,君歌主子也如是说。”

“还真是蒲公英。以后,我也唤你晓春,这名字的确意味深长。”

晓春,晓春!

死神一号点点头,心里满满的欢喜,多感谢这位多才的君歌主子,给他取了这么个意味深长的名字。

祝子鸣在心里默念,“人活着要有希望。君歌,等着我。”

他叹了叹气,“好了,你去告诉梅香梅竹俩丫头,收拾好行李和君歌一起去。”这俩丫头,对君歌如此贴心,以后跟着君歌一起,他放心了。

“属下这就去办。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暗外。”

“没有人知道?”

“主子请放心,祝家的暗道只有落花流水和属下才知道,不会有什么疏漏。”

祝子鸣点头,“去吧。”

让他,再单独同君歌呆一会儿。

夜半,子时。海棠园静悄悄的,祝子鸣抱着君歌沉睡的身子从她厢房的暗道走去,身后跟着梅香梅竹。一前一后是死神一组的成员,紧紧跟着。

梅香梅竹瞪大了眼睛,这天天陪着姐姐生活在海棠园,竟然不知道有一条暗道通往祝府之外,却不敢多说什么。

晓春走在祝子鸣身侧,心疼道:“主子,让我抱会儿,这暗道还远着呢。”

祝子鸣睫毛也不眨一下,“没事,就到了。”暗道直通祝府五百米外的早市,那儿做生意的人,取货的人,来来往往,马车众多,出城的也多,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每一个人挑着一盏灯笼。驱走了暗道里的黑暗,像是一串连在一起的流动的船儿。

祝子鸣紧紧抱着君歌,呼吸起暗道里不太新鲜的空气,加快步伐,生怕这空气惹得君歌不舒适了。那样搂着她,一想到就要与她不知再聚事的分离,心口就隐隐作痛。盼望着这长暗道没有尽头,这样一直搂着她,却不得不加快步子。

早市的一角,晓春准备好的马车里,铺满了软软的被褥,靠前的那一头,摆放着两层的茶几,放了些干粮,饮水。

另外的几辆马车装满了粮食,衣物,和祝子鸣特为君歌准备的首饰金银,“晓春,我把君歌交给你了。”

晓春一哽咽,“主子放心,老爷子和君歌主子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祝子鸣点头,不让男儿泪落下,转头看向梅香梅竹俩丫头,“等姐姐醒来,告诉她,一定要等我。我回去找她的。”

“少爷……”她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凭着祝子鸣后来那样待她们家姐姐,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祝子鸣对君歌的情是假。

“俩傻丫头,别哭,少爷我还会去找你们的。到了那边,老爷还在那里,有什么事,老爷会给你们作主。”

梅香梅竹点点头,满眼的泪光,似乎猜测着祝家将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少爷,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见姐姐和老爷。”

祝子鸣点头,“快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望向马车内,安睡的君歌。那容颜,像烙印一样,印在他心。那样深深地铭记这,疼痛着,悲伤着。

夜色里,祝子鸣望着那一条清一色的马车前行,渐渐消失在街头,消失在赶早市的商队里,他的心,顿时空落落的,整个人突然年迈十载。

天与地,浑暗地连在一体,看不清哪片是天,哪片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