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妾身这厢有礼》》 · 施夷光 · 2026-07-26
第十三章(2)
海棠园满园的春色,即便没有百种花,少也有十几种。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室内屋角都洋溢满了花香。
海棠、红杏、君子兰、虞美人、紫荆、含笑……
有的花,君歌真没瞧见过。花色亮眼,花香扑鼻。
屋子里,随风飘来的百花香时浓,丝丝缕缕地钻进每个空隙里,见缝插针般。
祝子鸣吸一口气,凝望过去,眼里是君歌满目的泪水,像玉雪山上融化的冰水,一尘不染地落下,落满他的心间,“君歌,你等我。”
她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迷了眼,“我不要走,我也不要等。就这么定了,哪怕是杀头,被皇帝抄祝家满门,我也要留下。”
最后那几字“我也要留下”说出口时,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她已整理好
自己的情绪,命令自己收起那讨人厌的泪水。
那泪水说收就收了,跟那水龙头的开关一样,一拧,开了,在一拧,关了,一滴也不漏出来。
她那语气,也从哀求变为一种已被自己笃定的坚决,重复着说:“我留下。”字字如一根钉子,结结实实地钉在木板上。
祝子鸣望着君歌笃定的容颜,心里一阵欣慰,一阵心酸,一阵痛,一阵内疚。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君歌,你听我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儿一早我就向祝府上上下下宣布休妻一事,然后分别安排你们的去处。其他人都有娘家可去,可你不同,我会让死神一组安全地把你送到我爹那里。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快的话也许只用一两个月,我就能去找你。你听话,就这么定了。”有妻如此,他很欣慰。可他要的不是把君歌留在身边,跟着受累,也许还会跟着丢掉性命。
他意已决,稳如太行王屋大山。
可太行王屋二山再稳,再大,再难移动也会有愚公这样的人是它的克星。偏偏君歌是比愚公意志更坚定的人,且半点卜愚。
“你说完了吗?”
君歌脸颊的泪水已被风干,不留泪痕,眼却微微红肿,半带疲惫。她冷静地看着祝子鸣,继续问,“说完了吗?”
祝子鸣抿紧嘴,心一怔动,脸角处的肌肉不由地抽动一两下。
面临生离死别, 比仇恨还要痛苦。
他却无能为力,任由这种痛苦开始,“君歌……”
一时觉得喉咙堵着气,顺不过来,祝子鸣停了停,微微揽着她靠落在他肩头,“你去我爹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的。天下第一相士每个月会替你倒诊。也会有人每月按时给你是送去圣水的解药,你只管……”
闻言,君歌一阵激动,“你说什么,天下第一相士在爹那里?他知道那个隐密的地方?”她抬头,下巴从他的肩头上迅速移开,一仰头,情绪激动,不可思议地看他,“你怎么让他知道哪个地方的?”
声音响亮,目光尖锐。
祝子鸣眼角往下倾斜三十度,俯视她,只见君歌情绪过于激昂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长满软绵绵的毛的虫子,突然把那一根又一根的软毛给直直立立德竖了起来。
她那瞪大的眼睛,颌开的嘴角,严肃的目光,突然让祝子鸣觉得很陌生,“他要去给你倒诊,当然要知道那个地方。”
君歌无奈,整理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语气软了下来,“不是……你怎么就让他……”也不是。祝子鸣心系她的身子与安危,给她安排天下第一相士为她倒诊是很正常的事。可,到了她那儿就不正常了,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头痛,真的头痛,“不是……天下第一相士现在知不知道那个地方?”
祝子鸣一五一十地回答,完全不明白君歌究竟在头痛什么,“当然,如果你去了,他肯定会知道。”
君歌急了,“那现在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你赶紧安排人把爹转移到另外安全的地方,不让这天下第一相士知道。”
突然顾自查觉这话说得有一些明显,“我是说……”
君歌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干脆问,“天下第一相士现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祝子鸣有些疑惑,却不露神色,心里围绕的中心只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生离死别。
别的,他暂时想不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可我已经通知他了。只要送你去的时候,也让死神一组领他去,他自会找到你们的住处,以方便每月的倒诊。虽然每月有圣水为你解毒,可是还有另一种露娇人在折磨你。如果没有天下第一相士,你会……”
来不急让祝子鸣心疼她,她堵住他的话,“那就是说,现在那个老家伙还不知道爹的藏身之处了?”
祝子鸣摇头。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第一,我哪也不去,就呆在你的身边;第二,你什么也别说了,别赶我,也别劝我如果你非要把我给休了,安排到爹那里去,那请抬着我的尸体离开;第三,爹所在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连我也不要告诉,更不能告诉天下第一相士,回头你再告诉,我不去了,我搁哪都能让他倒诊。”
君歌依在祝子鸣怀里,仰头看着祝子鸣,没有半点的玩笑,“听明白了吗?”
“君歌……”祝子鸣急于说服君歌,话到嘴边被她给堵了。
君歌伸出手掌,捂住祝子鸣的嘴,软软的唇传递着他滚烫的体温,让她不舍收手,“什么也别说。我知道,你那些忠心的死神什么事都能办得出来。只要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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