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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暗算CEO:粘人老公》》 · 司徒嫣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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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了声,说着带阴阳怪气的中文却夹杂着英文:“老大,不能怪我,打电话给你却没反应,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这种让人很想笑,但伊梵依旧面无表情,大概习惯了,淡淡地说:“洛克,少说废话,多做事。”

洛克叹口气,像是感叹,像是抱怨,说:“好的好的,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我立即赶下班飞机过来的,这么累啊,也不……”

话还没说话,就见眼前光一闪,一把短刀飞了过来,他灵巧地一移,速度很快,刀就从他耳际飞过去,他拍了拍胸脯,说:“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模样颇为搞笑,让人啼笑皆非。

“再废话,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伊梵淡淡地说,眉尖凝起了肃杀,很冷,投足之间,竟显王者之气。

病情

“知道了。”洛克嘀咕地走进房间,走到床畔时,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箱子,按下密码,打开后,竟是手术刀之类的器具。

伊梵悄无声息地跟着走了进去,将门轻轻掩上。

房内很静,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自信查看,洛克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严肃地说着:“老大,她长期以来一直服用一种安眠药。”

伊梵身子一颤,很快恢复了淡然,手紧紧地握拳,轻轻地问:“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却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短期的话助睡眠,但如果长期服用就会失忆。”洛克正了脸色地说。

失忆!伊梵脸色一白,眼底闪过心疼,淡淡地问:“难道一辈子?”语调里有着担心,失忆一辈子?胸口一紧,好疼。

“那倒不会,只要停用了,慢慢引导她恢复记忆就可以了。”洛克摇摇头,有些担心地说,“不过,过程会很痛苦,就像刚刚的头疼,会一直犯,而且会越来越剧烈。”

伊梵点点头,面无表情,只有冷然的眸子里,荡漾着星光,唇紧紧抿住,有股威严与肃杀骇然。

“这种药一般的药店不会有卖,应该不是误买。”洛克挠了挠一头金发,颇为疑惑地说道,海蓝色的眼珠不停地转着。

伊梵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似利剑般,杀气重重,又如春寒料峭,透着无限的凉意,唇角勾起森冷的笑意,眉尖蹙起,凝成诡异的骇然。

终是看过很多次,洛克看后还是心一抖,迅速地收起药箱,快步走到门口,说:“老大,我也住这了,如果嫂子有什么事,就直接叫我。“省的昨天的事又发生一遍,我可没这么多力气,当然,后面的话,他可没胆说出口。

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听于说这里的美女挺多的,逍遥去!

套房内静了下来,伊梵拿起放在床头的电话,走到浴室,拨通后,淡淡地说:“下午立刻将他的所有资料送过来!”

说完,挂上电话。

走到床畔,躺在她身边,搂住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背,宝宝,如果真的这么痛苦,那么,我情愿你一辈子都不要记得,现在,我已经很幸福了。

“什么事?”艾芊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职业,所以不习惯晚上睡,即使睡着也是浅眠,所以,很早就醒了,但,听着他们之间用别的语言交谈,实在是听不懂。

正摩挲着的手顿了顿,继而抚着她的发,接着轻轻地揉捏她的太阳穴,关心地问:“宝宝头还疼吗?”

艾芊摇摇头,翻个身面对他,答非所问:“他是医生?”

伊梵点点头,乖乖地说:“因为宝宝这么痛苦,好心疼,不想让宝宝这么痛苦,而医院里的都是庸医,一点用都没有,就叫他过来了。”

艾芊沉默不说话了,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只是只是简单?

“宝宝,我们再多休息会儿。”笑得开心地将被子盖在两人的头顶,在里面说着悄悄话。

套房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好不温馨!

到了中午,两人磨磨蹭蹭才起床,刚穿上衣服,房门就开了,于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正坐在床上,暧昧地笑了笑,对艾芊说:“嫂子,是不是刚刚运动过?”

艾芊眼底闪过好笑,爽朗地点点头,大方地说:“是啊。”他想玩,就陪着他玩。

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应的于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话更是暧昧了,好奇地说:“那老大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艾芊看看面无表情的伊梵,窃笑着说:“你试试不就行了。”

于陌愣愣地看看他,嘴巴睁得大大的,吓了一跳,夸张地拍拍胸脯,嘀咕:“我才没那种嗜好,而且,我还想留着条命娶老婆。”但,眼底却笑意,看来这个嫂子还并非是

“给我。”伊梵冰冷的声音传来。

于陌将手中的资料给他,说:“他现在想要收购伊氏的股份,处处在抢着伊氏的生意,马上时叶集团的会有个大项目的竞标会,他已经做好准备准备中标,我们可以在上面动手脚。”

伊梵接过,每张略略地看了看,唇畔冷冽的笑意更为深浓,整个人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房内的气氛很沉默,很快就将所有的资料看完后,放在一边,说:“放出风去,伊氏也会参加这次竞标会,其余的,就等他了。”

“是。”于陌答道,对于那个人,他不会有一点同情,真是活该!

艾芊看着这两个人,心底的疑惑更加深,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为什么从头开始,都有一个感觉,跟她有关,所以才会在她面前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很静,一个西装革履的带镜框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前,前面一个中年男子低着头,说:“这次竞标会,伊氏也会参加。”

男子眼底下闪过一丝嗜血的狠意,轻轻地问:“是吗?看来他还不够受教训,这场车祸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很淡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内却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中年男子心底涌起一股惧怕,虽然眼前这个男子年纪比他轻,但,计谋心思上,他绝对比他深沉,而且,他无情,无心,只为权利,什么都可以牺牲。

“有没有查到林富的行踪?”男子问道,手指轻敲着案桌,在很静的房间内,发出笃笃笃的响声。

出会

“还没,查遍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他,仿佛他已经消失了一般。”中年男子沉着地问道。

“怎么会?不是已经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男子皱着眉说道,林富这个蠢货,叫他不要轻举妄动,竟然私自行动!

“我们是按照追踪器查找,但是去了却不在,又会显示在另一个地方,这行为,很……很像是在耍人。”就像我们原来,但是这句话只在心里嘀咕,中年男子吞吞吐吐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是吗?”男子轻哼了一声,眼中精光乍现,问:“有没有他的出境记录?”

“没有。”

“那肯定还在这,多派几个人找。”男子轻轻地说,唇角扬起的是冷意,很阴险,却配着他这张脸,显得有些怪异,云淡风轻地说:“尽快找到后,做掉他!”

蠢货没必要存活在这个世上,况且,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两天过去了,到了第三天,临近记者会的召开,总统套房内,又出现了吵闹声。

“宝宝,我们穿情侣装。”天使乖乖地任由爱钱带着条纹领带,但,满脸地哀怨,嘴儿不高兴地撅得高高地,大大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醉心一片,委屈地说着。

手不知觉地搂上她的腰,偷偷吃了一把豆腐,哀怨的脸立即变得如偷腥的猫咪般,满足,贼兮兮的笑着,可爱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在看到爱钱抬头时,又变得极为哀怨,让人实在好笑。

艾芊显然看到他的小动作,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拒绝:“不准,给我乖乖站好。”总算明白了记者的可怕,如果穿成那个样子,还不定会报道成什么样子

“是。”再哀怨,再可怜也得乖乖地听他宝宝的话,粉嫩的脸蛋上闷闷地,小声吵闹,撒娇:“宝宝,穿嘛。”

可是,没人理他,艾芊正仔细地弄着领带,头都快搞大了,这破东西该怎么弄!怎么感觉越弄越复杂。

伊梵低头看着正忙着打领带的艾芊,除了幸福还是幸福,除了喜悦还是开心,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感觉?一股幽香沁入耳鼻,自豪感升起,他的宝宝全身都很香呢。

想着想着,一股欲火便从小腹燃起,越烧越旺,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脑中满是绮丽瑰象,于是,天使化想象为行动,将她一把抱起,魅惑地说:“宝宝,我饿了。”

艾芊一愣,手脚不断地挣扎,拒绝地说:“放开,饿了出去吃饭去。”离记者会的开始没多久了,这样下去,肯定是迟到的料!

“不要,我就要吃你。”纯真无辜的撒娇,煽情地舔了下她的耳朵,轻轻地含住,不断地舔吻,房内温度越来越高!

“……”没了声音,双眼变得渐渐迷蒙,拿着领带的手,松开了,紧紧地揪住了一旁的被子。

天使得意地笑了笑,笑得绝色妖娆,他可是很熟悉宝宝的身体呢,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开,纽扣全散乱地上,将她的长礼服脱下,猴急地覆了上去,做到一半,明明额头上汗水都落了下来,满脸通红,却撑起身子欠扁地问道:“宝宝,我吃你,好不好?”

稍微清醒地艾芊,双脸潮红,瞪了他一眼,双手将他揽到自己面前,喘着气说:“闭嘴,要做快做!”

“宝宝,遵命!”

贼贼地笑了,这可是是宝宝叫他做的噢,一个火辣的热吻后,便是断断续续地呻吟声,脸红心跳。

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一个小时过后,伊梵才挽着面色有些红的艾芊进入记者会现场,也就是洛世的大厅,奢华的摆设,典雅中带着奢靡之气,富丽堂皇,顿时,闪光灯闪烁,晃人眼。

艾芊瞪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仍可以感觉出他很开心,很是春风得意的伊梵,心里就是一阵不愿,果然,很欠扁,又让他得逞了。虽然他一直不想参加,但却拗不过他,因此,才被他拉来了,为什么不坚决一点,可是,只要看到他那委屈撒娇的样子,她就投降了。

她发誓,下次,下次一定会扳回来!

两人双双入座后,记者会正式开始,灯光聚集,虽然他们迟到了近一个小时,但没人敢说什么,他是大人物,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况且,他召开记者会,他们开心还来不及。

主持人说:“欢迎伊总!”

顿时,掌声响起,如雷般。

“下面由记者们……”

话还未完,伊梵就扬扬手,打断他的话,厉眼淡扫四周,说:“我只是来说一件事。”

现场静了下来,因为他如冰霜的面容,因为他淡漠至寒的音调,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他的发言。

伊梵搂住艾芊,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眼神,轻轻地说:“她,艾芊,是我的妻,是我的唯一,是我的挚爱!”轻柔的嗓音中,带着至死不渝的爱恋,缱绻,令人心悸,这是一辈子无悔的誓言。

现场抽气声不断,伊梵唇角勾起森然的笑容,很好看,却也很冷,眼眸如寒潭般,幽深而又冰冷彻骨,说:“以后,要是被我发现有人报道乱七八糟的事,我定不轻饶!”

话一落,现场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记者呆愣着,心底涌起一股股骇人的惧意,主角走了,手中的话筒,显得有些可笑。

恳求

伊梵拉着艾芊,离开了,他相信,他们都听进去了!

结束了?

走在路上的艾芊一副茫然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没说一句话,没被问一个问题,就结束了?那她到底去干什么的!

回想刚刚,眼眶微微湿了,被震住了,也被感动了,心底涌起的是甜甜的暖意,她紧握住他的手,轻轻地问:“梵,为何?”她一直想知道,为何没认识多久的人会爱她,何况他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受老天深深地眷顾着,而她就是被上帝遗弃的,她连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为何,他会出现在她面前?

“宝宝,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伊梵摸了摸她的发,宠溺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对不起,他骗她了,曾坚信着一直都不会骗她。很想说,不是一见钟情,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很早以前就将你印入我的骨血之中,很早以前我们就许了一辈子啊。可是他不敢说,不敢让她想起以前,不要让她这么疼,他会心疼。

“不相信。”艾芊回绝道,不相信一见钟情,不相信这种感情会长久,可是,为何第一次见到他在闪光灯下时,心会悸动,脑中一直回想着,就是他,就是他?难道,只是她的幻觉吗?为何,她这么矛盾,快变得不像自己了,不,早已变得不是自己了。

伊梵一愣,笑了笑,心在疼,可是,脸上却笑得灿烂,看向远处,惆怅地说:“宝宝,你会跟着我吗?”他要离开了啊。

“什么意思?”艾芊皱起眉,问道。

“宝宝,过几天我就要离开X市了,你,会跟着我走吗?”伊梵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被揪地高高地,虽然他知道了,她爱他,可是……

“为什么这么快?”艾芊涩涩地问道,脑中哄地一声,要离开了吗?

“因为伊氏出了些问题,需要解决,宝宝,你,会跟着我走吗?”伊梵轻轻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虽然周围很闹,但,为何他感觉这么静,静得可怕。

“……”艾芊没了言语,摇着头,她不知道,不知道,这么突然。她会舍得离开这吗?不,她离不开,可是,她离得开这个她爱着的男子吗?这样被他宠爱着,她离得开吗?不,她离不开,更离不开啊。

“是吗?”伊梵以为她的摇头是拒绝,脸上刷的变白了,眼里黯然无光,不起波澜,唇角往下垂,再也看不到开心,随后佯装开心,轻快地说:“宝宝,没关系,不想也没关系,给我一年时间,我将伊氏转移到这,就可以了,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这个笨蛋,不要总是为她考虑,一年?他想累死自己吗?这样的他,她还有什么犹豫的!她开口说:“不是,梵,你听我说……”

却被伊梵打断了,捂住她的嘴,笑得温柔,笑得开心,却都是假装的,说:“宝宝,不要说了,还有几天,我们要好好玩,一刻也不分开。”

“唔唔唔……你……放……”艾芊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看着他强颜欢笑的脸蛋儿,心一阵疼,于是,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宝宝,为什么咬我,疼……”天使本来整张脸上都是脆弱,害怕,这下,更为哀怨了。

“活该。”艾芊心疼地看着他,无奈地说,“谁叫你不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想听,就是不想听,不要听,就是不要听……”天使赖皮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任性地说着,声音里有着难过,悲伤。这行为,真是一个小孩,可是,却好可爱。

艾芊看了看周围,脸一红,将自己地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唇,许久,等他安静了,拿开捂着耳朵的手,轻轻地说:“我会跟着你走。”

这笨蛋,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啊?”天使呆了,许久,大大的眼睛里含泪,小脸蛋儿漾着可爱的笑容,颤抖地说:“是……是真的吗?”

“当然了,你这个傻瓜,都不听完别人的话吗?”艾芊佯装生气地轻骂。

“宝宝不要生气,不要生我气,我以后不敢了。”天使看她生气了,慌得一把抱住她,撒娇,脸蛋上满是焦急,惊慌失措。

“真是笨,我没生气啊。”艾芊双手回抱他,轻轻地说,心底涌起甜蜜,好幸福的感觉,这是除了他,谁也给不了的。

“恩。”天使乖乖地一应,粉嫩的脸蛋上竟是傻傻的笑容,唇角不停地上扬,可爱而又纯真,突然,可怜兮兮地说:“可是,刚刚宝宝摇头了。”

艾芊想了半天,没想到,看他一副可怜又很可爱的样子,不欺负真是对不起自己了,于是凶巴巴地说:“谁说的!”眼底却满是笑意,暖暖的,开心的,真心的。

“不知道。”天使看她这么凶,害怕地缩了缩脑袋,立即摇摇头抵赖,准备来个死不承认。

“你呀!”艾芊叹息了一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不美,却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

天使吃醋地看着围观的人群,拉着他的宝宝就离开了,心里愤愤地想着,宝宝的笑容只能他一人看,别人,不给!

因为知道要离开,两人是不务正业,四处闲逛,吃的,玩的,住的,是一个个玩遍,到处是他们的欢声,到处是他们的笑语。

好不快乐!

吃醋(一)

准备离开的前晚,收到了一封邀请函,让艾芊一直很幸福的日子里起了波澜。

“宝宝,我们不要去。”天使在艾芊身上磨蹭着,小脸蛋儿泛着傻乎乎的呆意,如慵懒的小猫咪,撅着嘴儿撒娇。

艾芊沉默不说话,愣愣地拿着手中写着韩氏企业的邀请函,发呆。

“宝宝,不要去,好不好?”天使继续撒娇,好听的声音带着柔嫩,稚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我也不知道。”艾芊一脸茫然地说,为何这时候寄过来一封邀请函,明明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明明已经断绝关系了,明明,他们不要她了啊,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伊梵拿走邀请函,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Ligne的镶钻白金打火机,“啪!”一声打开盖子,将邀请函移到上方,看着她说:“宝宝,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看着他有点燃的趋势,艾芊紧张地一把夺过邀请函,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肯放手,摇摇头地说:“不,不要烧掉,不可以烧掉。”

伊梵叹息了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说:“宝宝,既然舍不得,就去吧,当作践行,以后走了就不会经常看到了。”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艾芊想了想,点点头,“好。”

最后一次,就当最后一次了。

一大清早,正在睡梦中的艾芊就被伊梵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刷好牙,洗好脸,再由天使换好衣服,当然吃尽了豆腐,这才兴冲冲地走出去,艾芊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说:“这么早起,去哪?”

“宝宝,晚上就要去赴宴了,所以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伊梵扬着笑脸,眸光里闪烁着动人的星光,特亮,唇畔处微微上扬,开心。

“你也说了那是晚上,不用这么早。”既然决定要去了,烦恼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就好了,想通了也就睡了一个好觉,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早起,好困wrshǚ.сōm,不知不觉又打了个哈欠。

宝宝刚睡醒的样子好可爱,天使看得眼睛都直了,随后,开始嘿嘿地傻笑,让人真是好气又好笑。

艾芊一头短发乱糟糟的,脸蛋上还有水印子,而且还不雅地正打着哈欠,嘴张得大大的,实在看不出哪里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都好看!

艾芊见问他不回答,眯着的眼微微睁开,看到他那副傻样,惊讶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天使摇摇头,笑得贼兮兮的,粉嫩的唇角轻轻地上扬,现在天使是春风得意,每天都过得好快乐。

“神经兮兮的。”艾芊睇了他一眼,骂了一句。

天使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灿烂如星辰耀眼,顿时,将洛世的大厅点缀着更为亮堂,水嫩滑腻的脸蛋儿甜甜的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可爱,精致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妖娆。

两人刚走到洛世门口,一辆银色轿车开了过来,看来又换了一辆,伊梵拉着她坐了进去,车子开了。

坐在轿车上,伊梵拉着艾芊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宝宝,晚上准备给我什么奖励?”这模样甚似得意,小嘴儿翘地高高,水滟滟的眸子里漾着兴奋的光彩,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这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不过,也可以猜得出。

艾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

天使嘟着嘴儿,是撒娇:“宝宝,先答应嘛。”

“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芊揉了揉额头,叹口气说。

“宝宝真笨。”天使哀怨地睇了她一眼,样子颇为可怜,扁着嘴儿,闷闷地说。

这样子说法,大概没人会懂他说的!

两人一个说着傻话,另一个无奈地搭话,就这么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

“宝宝,到了。”

从车子中走了出来,艾芊惊讶地问:“咖啡厅?”

两人站在咖啡厅门口,很雅致,有种古典的韵味,门口放了吊兰,让人看了心旷神怡,隐隐可以听出悠扬的音乐。

“你带我这来干什么?”艾芊扬了扬眉,奇怪地问道。

“宝宝进去了就知道了。”又是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想揍一顿。

艾芊直接走了进去,没有搭理后面的那个家伙,反正他会自动跟上来,推开门,一股咖啡香沁入鼻,好香。

她扫视了四周,发现没什么异样,正准备随意找一个位子坐下来,突然余光看到靠窗子的角落里坐着的人,顿时呆住了,一股喜悦袭上身,她激动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坐着的人,开心地说:“田程。你怎么会在?”

田程,一件白色汗衫,外面套着黑色外套,下身牛仔裤,配着粗犷的五官,很有阳刚之气。不帅,但却有一种迷人的韵味。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轻轻回抱,叹口气,不甘愿地说:“可不可以不要叫这个名字,叫我程就好了,都说好几遍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田程,甜橙?他一个大男人叫这个名字,很娘娘腔啊。

艾芊捶了捶他的肩,笑着说:“哈哈哈,你还是一样啊,没变。”尤其最后一个词,最近,变得人好多,他不变,真好。

这边,气氛融洽,温馨,但,跟在后面的天使就不高兴了。

漂亮妖魅的眸子狠狠地瞪着眼前两个抱着的人,嘴儿紧紧地抿住,粉嫩而又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如青蛙般气鼓鼓地,隐隐可以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手紧紧地握成拳,心里的酸泡泡直冒出来,空气中,一股浓浓的酸味。

吃醋(二)

宝宝是他一个人的,不准别人碰!

天使在生着闷气,谈了好几口气,想让他宝宝理他,但是,似乎,没人理他,于是,越来越生气了。

“爱钱,你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去哪发财了?”田程笑了笑,说,揉了揉她的头发,颇为宠溺地说,看起来很亲密。

这下,天使终于受不了,走上前揽住她的肩,巧妙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随后,漾着笑脸,很得意的样子。

艾芊一把推开他,走到田程面前,笑着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啊,我也有好多事情想问你,难得一次。”田程点点头,笑着说,嘴角勾起笑意。

于是,两人点了杯咖啡,面对面坐下,天使硬挤在她身边,手搂上她的腰,乌溜溜的眼珠子围着他娘子转动着。

接下来,艾芊与田程聊了些话,气氛很温馨。

咖啡送了上来,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艾芊皱着眉,在咖啡中加了一块糖,用匙不停地搅拌着,看着热气袅袅。

“你旁边那位的属下突然找到我,说你快要离开X市了,要叙叙旧,所以,我就来了。”田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艾芊明了了,他这样做,是想不让她遗憾,难怪一早上就这么神经兮兮,这家伙!真是让她好气又好笑。

心中一暖,但突然眉尖紧蹙,转过头,问他:“你怎么会知道他?”田程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关系最好的了,不过一般人都不知道,因为,他和她不属于那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的人,两人只会在执行任务时,有着默契,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伊梵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光芒,似害怕,又似恐惧,他嗫喏着断断续续说出口:“就……就是这样……样知道的。”

他,又做错事了!

艾芊眼睛里满是生气,厉眼看了看他,面色很平静地说:“过会儿再问你。”

伊梵点点头,不敢再说什么话,心底却隐隐地在害怕,他怎么会这样?这么糊涂,做这样的事?宝宝,肯定生气了,肯定讨厌他了,他不要。

平时他们基本上都不怎么聊天,所以,这次有这个机会,而且不用怕周围有人跟踪,相信这些,伊梵都处理好了,因而可以开心地聊聊天。

就这样,一上午过去了,艾芊看着田程欲言又止,她转头对听的认真的伊梵说:“你先出去会。”

“可是……”伊梵犹豫地说,脸上满是不愿。

“恩?”艾芊淡淡一应。

伊梵急急地站起身,就怕一慢,他宝宝就会不理她,生她气,讨好地说:“宝宝,不要生气,我这就出去,过会儿再回来,你慢慢聊。”

说着就走了出去。

田程脸上一紧,有点严肃,以及担心,轻轻地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好久没收到执行任务的通知了?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艾芊点点头,脸上也有着疑惑,却没有表现地很明显,“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没什么任务了。”

“你可听说以前,如果组织里的成员,一个月没有接到任务,会怎么样?”田程唇角往下垂,轻轻地说。

“恩,听……”艾芊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听说那个人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如果一个月没有接到任务,说明这个人在组织中太没用过了,而,组织里不养没用的废物!

“怎么办?”平静的脸上有了裂痕,有些慌张,如果这样的话,她不是要被杀了,或者更惨?她怕死,尤其现在,更怕死。

田程想了想,摇摇头,担说:“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最近要极其注意,是否有不明人士,反正,自己要小心了。”

“恩。”从刚开始的慌张,到现在,心平静了下来,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突然脑中念头闪过,“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田程将咖啡一口喝光后,说道。

“为何组织会叫我去偷永世翡情?如果因为我是神偷的后代而这样的话,这样也可以说的通,可是,我并不擅长偷东西,所以觉得哪里奇怪。”艾芊慢慢地说,心里也越来越觉得疑惑,哪里出问题了?

“我当初也觉得奇怪,不过,不要多想了,现在好好注意,我会将组织里的消息都告诉你,还没变吧。”

“没有。”联系方式,不会变。艾芊看着他,笑了笑,如暖日的阳光,很暖人,“甜橙,谢谢你。”

田程摆摆手,像是生气地咕咕囔囔:“说了不要这样叫的,真是的。”

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艾芊也笑了,虽然生命受到威胁,但却跟平常一样,烦恼也没用,难道头目就不会派人来杀她了吗?不过,总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田程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啊。”

“谢谢。”

“对了,我看外面站的那位绝对不是寻常人,告诉他,或许可以帮你。”田程看着正站在外面的伊梵,从离开爱钱的视线开始,他就变得很冷漠,很冷酷,周身散发的气息,绝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简单!

“恩。”艾芊点点头,轻轻一应,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告诉他?他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那我先走了,想我了,联系我就可以了。”

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可怜

等田程不见人影后,天使便走了进来,慢慢地,像是怕她会骂人,垂着小脑袋,到她面前,轻轻地说:“宝宝,我们走吧。”

艾芊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天使像是做错了事,扁着嘴儿,静静地跟在后面,小脸蛋儿暗淡无光,水汪汪的眼眸偷偷地瞅着她。

走到一家西餐厅,艾芊突然停了下来,淡淡地说:“我饿了。”

天使一听,唇畔掀起甜甜的笑意,宝宝终于跟他说话了呢,讨好地走到门前,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说:“宝宝,往这走。”

艾芊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直直地走了进去,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天使不在意,忙活地快乐,开心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拿来菜单,艾芊接过后,抬眼,问:“你想吃什么?”余光却看向窗户外,闪过一丝冷笑,很快,随即隐没。

但,伊梵却捕捉到了,眼睛亦不着边际地看向一旁,唇畔掀起冷冽的笑意,面对艾芊时,却是扬着笑脸,眯起眼,甜甜地说:“宝宝,随便,我不挑食,只是,不要吃牛排,不要吃沙拉,不要吃……”

这叫不挑食?艾芊挑挑眉,嘴角隐隐有抽动,随即在上面勾了几道菜,交给服务员,随后,就坐着,随意看看,但,就是不看他。

“宝宝,我错了。”天使看她还是不理自己,心里急的呀,于是,只能乖乖地承认错误,样子像是犯了错的学生,甚似乖巧。

“你错哪了?”艾芊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他。

“我不应该调查你。”天使垂着头,继续说,缓缓地抬头,怯生生地看她,像是很害怕她会生气,大大的眼睛里盈盈如水。

“还有呢?”艾芊轻哼了一声,虽说当初听到后,很生气,可是,气早就在他乖乖地跟在她后面的时候消了,现在,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宝宝,我帮你。”天使小声地说,但,却有一种气势,有一种宠溺,有一种担心,有一种害怕,他低低地说:“宝宝,比如说,对面路边上的?”眼底闪过幽然暗色,很冷,如利剑,又如冰刃,直刺人心。

艾芊惊讶地看着他,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说完又懊悔不已,她怎么会,他是龙盟老大,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还混什么!

他说的没错,刚出咖啡厅时,就发现了有一个人一路跟随过来,鬼鬼祟祟的,初看的样子,是个年轻男子,如果说是杀手,那显然不对,杀手暗杀她,有必要跟这么久?可是,除了这个,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只因问的人,使他得意了起来,水波荡漾的澄澈眸子里满是踌躇满志的得意,唇畔掀起很好看的弧度,骄傲地挺起胸膛,傻乎乎地赞美自己:“因为我聪明,最聪明了。”

艾芊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后,突然脑中念头一闪,问:“或许是狗仔队,有你这个发光体在,肯定引来一大堆蜜蜂蝴蝶。”

或许,是她想多了。

天使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眨了眨眼,笑得贼兮兮地,小脑袋凑到她前面,嘟起嘴儿,说:“宝宝在吃醋?”

而,艾芊的反应是,直接低下头,不搭理他。

卖力的演出得不到赞同,天使哀怨地皱起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儿,如包子般,软软地,闷闷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气呼呼地看着她。

宝宝,讨厌!

这是,天使的埋怨,可是,真的讨厌?

没过多久,菜就送了上来,刚脸色变得好点的天使准备拿起刀叉,筷子,可是,却沮丧地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乌溜溜的眼睛里不甘不愿,迟迟不敢动。

艾芊笑眯眯地叉起一块牛肉,放到他碗里,柔柔地说:“梵,快吃。”

天使立即点头如捣蒜,嫣红的小嘴儿水嫩傻傻地咧开,脸蛋儿上竟是兴奋喜悦,宝宝,给他夹菜了呢,但低头看到时,却僵住了,他不喜欢吃。

艾芊放下手中的叉子,声音更是温柔,如春风拂面,“梵,刚刚明明说喜欢吃的,怎么现在不吃了,是不是不喜欢我夹菜给你??”

天使摇摇头,又点点头,傻傻地解释,结结巴巴:“我喜欢,好喜欢,可是,我……”

“那就好,喏,再给你一块。”艾芊打断他的话,点点头,将自己盘子中的牛肉又给了他一块,笑得更为温柔。

“好,宝宝真好。”天使被迷得一愣一愣地,傻乎乎地拿起叉子叉了牛肉,就往嘴里塞,刚咀嚼,就突然停住了,他讨厌吃。

可是,再看到他宝宝时,只能含泪地硬吞了进去,模样看起来很可怜,艾芊早在心里笑翻了,这是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一桌子的菜,便是他刚刚说的不喜欢吃菜,不想吃,却又不敢吐出来,而且,这是他宝宝喂给他吃的,就是毒药也会开心地喝下去,更何况只是简简单的几道菜?于是,这一顿饭,天使吃的好不凄惨,让人好笑不已。

终于,吃完了,天使鼓着这红润白皙的脸,如青蛙,可爱至极,开心地说:“宝宝,要不来点饭后甜点?”

“那点个水果……”艾芊笑着说道,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啊,宝宝,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走了。”天使突然叫道,很急促,看来很像真的,含着泪的眼眸,样子颇像个弃妇。

“没事,你先走吧,我不急。”艾芊摇摇头,说,心里早笑翻了,天,他好可爱。

“宝宝……”可怜兮兮的撒娇声,好让人想去呵宠。

买衣(一)

出了西餐厅,两人走在路上,不过,依旧是艾芊走在前面,天使委屈而又可怜兮兮地跟在后面。

艾芊轻叹了一声,转过身,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手,紧握住,白了一眼如受虐小媳妇的他,轻骂了一句:“真是个笨蛋。”

天使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手上的温柔的触感传到了心里,整个人的浸润在幸福之中,好甜蜜。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所以,不可以有下一次。”艾芊看着他,满脸的严肃,手依旧未放开。

天使点点头,眼里盈满了温柔,如水般,腻人心田,乖乖地说:“宝宝,真好,再也不会了。”

“恩,相信你。”艾芊轻睇了他一眼,点点头说,抬头看着蓝蓝的天,两只交握的手,紧紧纠缠,前后晃着,好不开心,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天使傻傻地问道。

“笨,当然是回洛世了。”艾芊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下。

“宝宝,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怎么回去?”

什么事?还没反应过来的艾芊又被天使拉着跑,气喘吁吁地跑进一家精品女装店,一进去便感觉到了里面的高档,奢华,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中间镶嵌着几颗璀钻,闪耀夺目,一盏盏华丽吊灯,营造了幽静华贵之气,每个专柜都有不同的风格,GabrielleChanel,Versace,Prada等世界知名品牌,更是顶级的豪华。

艾芊看了看,便瞪目结舌,好贵!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都要几千甚至上万都有,她够生活好几天了。

“宝宝,有没有挑中的?”天使撒娇的问道,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如宝石般,璀璨耀眼。

“没有。”艾芊略略看了一眼,实在不敢再看下去了,不过,有好几件都好漂亮。

大大的眼睛这看看,随即眼前一亮,从里面挑出了一件,塞到她手里,说:“宝宝,去换换看看。”

“可是……”艾芊犹豫地说道,随后皱着眉问:“要还这个干什么。”

“宝宝放心,你老公我会在晚上之前,将你变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宴会。”天使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说。

艾芊点点头,刚要拿过去试穿,突然转头,挑着眉凉凉地问:“什么叫变得漂漂亮亮的?难道我原来很难看?”

天使脸色一僵,随后扬着笑嘻嘻的脸蛋儿,讨好地说:“哪有,我说了这句话了吗?宝宝最漂亮了,到底是谁说的!”

“……”对他实在无话可说,赖皮的功力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宝宝,快去换吧。”天使催促道,随后朝她暧昧一笑,轻轻地在她耳边低语:“难道宝宝想让我帮你换?那好,我非常乐意……”

“砰!”

艾芊一拳走到他红艳艳的唇瓣,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不用你这么好心。”

说完,就走进试衣间。

店员走了过来,显得极为殷勤,笑着说:“先生,要买什么?这边有很好的男款西装。”尽管旁边有几位贵妇在看衣服。

可是,伊梵却将她成空气,面无表情,眼神看向试衣间,等着那抹倩影的出现。

店员尴尬地笑了笑,在看到他万分美丽的面孔时,再一次化成了动力,继续露出笑容,温柔地说:“先生,要不要我带着你看看?”声音柔媚,笑容里带着羡慕之意,温柔入骨,很明显,是在诱惑,勾引。

又是不理,可是,她仍在继续努力着。

或许,伊梵真的被烦透了,转头看向她,在她认为自己终于能够吸引他而开心雀跃时,他,唇角微勾,不是笑,却是森冷,阴鹜的肃杀,眼底闪过的是浓浓的杀气,嫣红而粉嫩的薄唇微启:“滚开!”整个人,如妖魔般妖邪,如作乱厉鬼般狠毒。

店员一呆,身体无法自已地颤抖,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害怕,想要躲开,却发现腿已经软了,不能动了。

伊梵再也不搭理她了,仍是看着试衣间,等她的出现,他的眼神里满是专注深情,只望着,眼中再也无其他。

这时,试衣间的门开了,伊梵看着呆住了,宝宝好漂亮。

一袭白色长礼服,很简单,却很能显出她高贵的气质,弧线优美的抹胸更是衬托了纤腰细细,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香肩半露,一颗发着神秘紫色的璀钻闪烁着夺目的光晕,幽深,俏丽的中短发,多了分活泼,灵气,空灵清丽的五官,长礼服逶迤迤,轻慢移动脚步,如生莲,亦如凌波仙女,好美。

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很漂亮?”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羞涩,在他面前,她只是个俗人,是个平凡女子,只想得到他的赞美与肯定。

天使没反应,呆呆地看着她,小嘴儿微张。

“是不是很难看?”艾芊看了眼自己,应该不难看吧?!

天使这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摇着头,眼里显露着痴迷,嫣红的唇瓣上有着少许的唾沫破星子,显得格外晶亮,大声地撒娇:“哪有,宝宝最漂亮了,宝宝最美了,没有人比宝宝好看,我好喜欢噢。”好稚嫩好可爱的声音。

“真的?”艾芊狐疑地看着他,不确定地问道。

“恩,不信你问她。”邪魅的眼看向一旁吓呆的店员,她立即点点头,嘴里说着:“小姐很配这件衣服呢,衬托你的气质,身材也很好,真的很漂亮。”

虽是被这个长得如天使,却有恶魔气质的男子逼着说出来,却是真心话,她穿了真的很合适。

买衣(二)

艾芊点点头,笑容绽放,更衬得她清丽无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的天使,这下又被迷得七荤八素了,眼里竟是些痴迷,那样子,就差留下口水了。

天使飞样子,显然取悦了艾芊,艾芊更是笑得灿烂,发出了清脆的笑声,看着身上的衣服,虽不舍得,但还是得换下来,想着就转身离去,却被天使拉住了,天使愣愣地问:“宝宝,你要去哪?”

“真笨,当然去换下来。”艾芊白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他,狐疑地问:“你真的是伊氏的总裁?你确定它不会倒?”

天使一听,不开心地嘟起嘴儿,水汪汪的大眼里瞪着她,看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小声:“宝宝这是什么话?你老公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明明想要生气,可却更像是撒娇。

“好了好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我去把衣服换下来。”艾芊摇摇摇头,无奈地说,让他说真是会白的说成黑的,黑的颠倒成白的。

突然,天使看着她雪白的肩头,眉头越来越皱起,随后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不开心,嘟着嘴儿说:“宝宝,这条不好看,我们要换一件。”

刚要进试衣间的艾芊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叹息了声说:“你可真多变。”虽然说本来就要将这件衣服换下来,不过,他的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

天使眼看边上的专柜,突然眼前一亮,拿出一条紫色沙质小坎肩,走到她跟前,披在她身上,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样宝宝身上的肌肤就不会被别人看到。”这神情看起来很是得意,眉尖亦是自豪。

紫色丝质小坎肩,配着胸前的发着晶莹闪亮光芒的紫水钻,衬得她的肌肤更为白皙,更是高贵。

原来,他是在吃醋!

艾芊瞪了他一眼,轻骂了句:“神经!”

继续走去试衣间,却听到伊梵冷漠的话语,“刷卡。”

艾芊转过头,却看到伊梵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金卡,递到颤颤惊惊的店员门前,立即问道:“你干什么?”

冷漠森然的脸蛋转过头时,却是讨好,笑眯眯的脸色,粉嫩的脸蛋上可爱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眼里盈满了温柔,深情,温柔地说:“买衣服啊。”

艾芊指了指身上这件衣服,颤抖地问:“买这件?”

“恩。”重重的应答声,好可爱。

“这么贵?”艾芊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差点就上六位数了,顿时就傻眼了,这,还不如去抢。

“不贵,不贵。”天使摇摇头,眯起眼,非常可爱,小嘴儿里说着情话:“为了宝宝,什么都愿意,更何况只是买件衣服。”

已经听他说了很多情话,早已麻木了,点点头,说:“随你。”他反正这么有钱,稍微花点对他没影响,再说这件礼服她还真的很喜欢。

天使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傻乎乎地说:“宝宝真好。”如果是他宝宝将他卖了,他大概还会很兴奋地帮着数钱,笑眯眯地赞美她。

刚刷完卡,就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身穿西装,急急地赶过来,点头哈腰地说:“欢迎伊总光临名媛精品女装店,我是店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伊总多多指教。”

说着就把名片拿出来,要交给他时,却发现,人早已走远了,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脸僵住了,变得很是难看。

相比较他的心情,天使是十分开心,牵着她的手,眼睛一直都离不开穿着长礼服的艾芊,色迷迷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越来越火热。

很显然,他是在想什么了。

开始时,艾芊佯装镇定,但,渐渐地,实在受不了了,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不准再看我,给我安分点。”

“好。”哀怨的应答声,白皙的小脸蛋上如小狗般大又可爱的眼睛偷偷地瞧着她,让人实在好笑至极。

去了时装店,接着便去了间造型屋,刚走进去,就有专门的人走了过来,将她带了过去,问了几句话,就开始打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过了两三个钟头,已是到了傍晚,终于,弄好了,此刻,便已脱胎换骨了,略施薄粉的脸蛋俏丽中不失美艳,活泼,清新,眉目间又带了几分魅惑,一头中短发简单的定型住,微微翘着,黑亮中挑染了紫色,颇有韵味。

这下,又让天使看得眼直了,无意识地点着头,嘴里不断念叨,“宝宝好好看,不,好好好看,好漂亮……”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就听到一旁设计师,造型师的窃笑声,艾芊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闭嘴。”

果然,没了声音。

他还是最听他宝宝的话!

从里面走出来,一亮抢眼的宾士车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住,司机走下车,打开车门,默默地等待着。

“又……又是你的?”艾芊结结巴巴地问道。天,他到底多有钱?

显然,说的是废话。

因为,天使已经坐了进去,正准备拉她。

一把将她拉进车里,艾芊一个踉跄,跌倒在他怀中,天使扬着张灿烂的笑脸,得意洋洋地说:“宝宝,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你投怀送抱?”

在他怀里连连翻白眼的艾芊,点点头,没好气地说:“是是是,你说的很对。”

这下,天使的笑容更是止不住了,傻笑声连连,唇角咧开了一个傻傻的弧度,看起来,很开心,亦很傻。

宴会(一)

天使看到她光光的颈间,眉头蹙了蹙,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拿起手提电话,拨通后,很快速的说了几句,也没等对方回答,立即就挂了电话,转过头正色地对艾芊说:“宝宝,这次去,不能掉泪,不准伤心,不准假笑,不准……”

说着一句又一句的不准,却只有一个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不要让她难过,她轻笑出声,握住他的手,在他唇畔印上一吻,说:“笨蛋,有你在,我不会哭。”因为,有你在,我很幸福。

刚要离开他的唇畔,却被反客为主,火热的唇舌纠缠上了她的,不停地啃噬,舔吻,很是煽情,车内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地,一只手开始摸她的大腿,慢慢摩挲。

艾芊一个激灵,将他推开,两人唇齿间涎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因刚刚****而脸红的她,迷蒙的双眼渐渐地清醒,瞪了他一眼,说:“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车震。”

反而凑得越近了,小脸蛋儿凑到她胸前,磨蹭,撒娇地说:“宝宝,不要,我刚刚就好想这么干。”灼热的吻,一个个洒落到脸上,颈间,锁骨,渐渐地往下。

艾芊渐渐地陷入了迷蒙,天使一阵窃喜,宝宝终于让他为所欲为了,可是,这时候车子却停住了,于是,“砰!”

“说了不要碰我,还敢碰!”艾芊清醒了过来,看到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将他推了下去,狠狠地一拳揍了上去。

天使委屈地扁着嘴儿,水汪汪的眼里满是哀怨,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小声为自己申冤:“宝宝没说这句话。”

还在气头上的艾芊一听,傻住了,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宝宝,你没说不让我碰这句话。”天使宝宝还在为自己申冤,水嫩嫩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滑腻柔软,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扁着嫣红的小嘴儿,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艾芊嘴角隐隐地又出现了抽动,他是在说笑话?

车门打开了,艾芊先狠狠地又揍了一拳,走了出去,伊梵随后跟了出来,两人在翔悦酒店门口站定,岳清立即走到他们面前,将一个精致甚至可以说奢华的小盒子递了出来,恭敬地说:“总裁,这是你要的。”

伊梵点点头,接过,打开后,是一条项链,但让人惊讶的是,项链中间的一个璀钻非常大,发着耀眼的光芒,这,竟是永世翡情!

他将这条项链轻柔地替她戴上,眼神那般宠溺,专注,这一刻,周围似乎很静,除了她的心跳声,仿若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指尖的炽热与项链的冰凉触感,很矛盾,却让她莫名的留恋,亦让她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似乎,以前曾这样过。

艾芊闭上眼,轻轻问道:“梵,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因为,前几天的游玩,总是让她又种熟悉感,一幅幅画面不断地浮现,依旧很快,却大概有了轮廓,几乎所有的画面,都是一个小男孩,妖艳如花,牵着甜笑如阳的小女孩,不停地在大街小巷疯玩着,明明应该没关系,可是,她却感觉,这是梵和她。

手稍稍停住了,但又很快继续了,很快,就已戴好,他走到她面前,做了个动作,艾芊领会地挽住他的手臂,渐渐地向翔悦走去。

“没有,宝宝,没有见过。”佯装平静的说完,但邪魅的眼里却盈满了悲伤,以及歉意。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他把他们的以前否决了,亦如她把他们的以前忘记了。心,很疼,他真的好想让她忆起,让她知道,他是她小时候粘着的梵哥哥,让她知道,他是如何刻骨铭心地爱着她。

可是,不敢,真的不敢,忆起很痛苦,不如一直忘记,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惩罚他手上沾满了血腥,惩罚他冷血无情不在乎一切,惩罚他小时候明明很喜欢她却依旧装作很酷的样子,每天在破旧的屋子里,等着她来找他。

还好,还好,上天还是眷顾着他,他现在幸福着,只要有她,怎么都会幸福。

芊儿,对不起,为了这一次的欺骗,也为了以后无数次的欺骗。因为撒了一次谎,后来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住。

“是吗?”艾芊轻轻地回答,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失落。她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而她只是很久以前就将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的人,见不得太阳。可是,她却连这个也没资格做了。

缓缓地一步步往翔悦走去,挽着他,仿若给了自己力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只是来践行,不为别的,他们,她不会再有所期盼。

走进翔悦,灯光顿时聚焦到他们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是惊讶,是呆愣,亦是欣羡,亦是痴迷。

在场的男子被如女王亲临,高贵中带了分空灵清新的艾芊,晃了心神,而女子却被一身白色燕尾服,如天使般纯洁,又如妖魔般妖艳的伊梵迷了神志。

现场变得很静很静。

艾芊放眼看去,却在茫茫人群中,却是未看到他们的身影,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但,却不承认是失落。

“芊儿,你来了,好久不见,又漂亮了好多呢,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带着调侃的宠溺。

宴会(二)

一袭黑色燕尾服,配着金丝框眼镜,俊逸的脸孔如太阳般耀眼,唇角勾起的是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站在暗处,却感觉身上散发着光,很温暖,但,深邃的眼底不见底。

“恩,哥也变帅了。”艾芊笑了笑,说,可是,笑未至眼,不知为何,自从上次他说了那句话后,心中再也激不起任何对他的亲昵之感。

她,不会越挫越勇,尤其在感情方面,如果受到打击,她只会退缩,不管亲情,爱情,友情。或者说,人都这样,一旦被人打击了后,便忘记了他以前的好。

就如她,再也记不得小时候两人手拉手回家,再也不记得她做了错事,却让他背黑锅,他无奈的摇摇头,再也不记得晚上,他在她床头讲故事,再也不记得……

可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心里千丝万缕,百转千回,脸上却再也不会泄露任何感情了,眼不着边际地看了一眼四周,却未见他们的踪影,于是,眼睑垂落了。

这时,掌声热烈地响起了,回头,灯光聚集到了一处,门开了,韩庄与苏蓉手挽手,含着笑,一步一步向前走,虽然他们已经四十多岁,可是时间并未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韩庄的器宇轩昂,苏蓉的雍容华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渐渐地走到中央,艾芊的心随着他们的步伐不规则地跳动着,眼一眨不眨,两人的视线环顾一周,看向她时,很快就掠过了,未停顿,也没有波动,她,只是陌生人。

艾芊心一直往下落,脸上也是越来越冰冷,她,只是陌生人?

走到特意建的舞台处,韩庄对着话筒说:“今日很荣幸能邀请到各位来参加韩某的生日宴会,谢谢,希望吃的开心,玩的开心。”

说完,两人含笑鞠了个躬,走了下去。

掌声又响起了,这次,更为热烈。

艾芊站在远处,一言不发,似乎与这热闹隔绝了,抿了抿唇,松开交握的双手,一步步走上前,走到他们面前,淡淡地说:“生日快乐,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明天走了,以后,再也不见了。”

话刚落,就转身离去了,因而没看到苏蓉眼底的不舍,没看到韩庄唇角往下落,以及伊梵脸上不明的森然冷意。

经过他身旁,拉起他的手,低低地说:“走吧。”

或许,四周都充满了疑惑的目光,或许,又很淡然,但,她已经管不了了,拉着他就要走出去。

但,不好的事却发生了,就在那一刹那。

伊梵一把拉住她,搂在怀里,瞬即跌落下去,在地上打滚了好几圈,指尖处一道白光闪过,远处“砰”的一声,几个人倒了下来,已没了气,胸口正涓涓流血。

生日宴会,染血,意为不幸。

宴客先是一呆,随即开始恐慌,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跑去,尖叫声,以及哭喊声,交杂在一起,热闹。

此时,伊梵拉着艾芊缓缓站起来,只是往门口一站,卓尔不凡,镇定自如的威严最贵气息,显现出来,镇定了慌乱的宾客。

伊梵轻笑一声,“怎么,就这么点伎俩?”

笑未至眼,染上了杀欲,冰寒酷冷,飞斜入鬓的眉,带着不屑残虐。

艾芊也镇定下来,平静的眼眸落到几个倒地的男子时,渐渐明了了,上头果然没有放过她,四处寻了下,在看到二楼拐角处时,眼渐渐眯了起来,挽着伊梵的手紧紧握住,出手,已是蓄势待发。

金丝框眼镜在华丽的吊灯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韩若珉轻抿唇瓣,在慌乱的宾客中,显得平静清和,似乎一直未动。

=奇=张开手,一颗暗金色的子弹跃然众人之眼,大家皆哗然,他,竟然将夺命子弹接住了,手上除了一些擦痕,竟没受伤。

=书=他是如何办到的?

伊梵手一挥,艾芊只觉得一阵强劲的风拂面,“砰!”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艾芊听到了,她顺眼看去,角落处的黑影已不见,心一惊,莫非,他,他……

这么远的距离,他竟会将子弹毫无精准的直射到人身上,这绝非凑巧。她自十岁起边在组织里受训,能人辈出,却没一个能做到他这样。

单单是手截子弹,她却是第一次看到,想到这,不禁转过头看向他,伊梵向她眨了眨眼,魅惑中略带几分调皮,粉嫩的唇瓣红艳艳,透着诱人的光泽,煞是可爱。

韩若珉缓缓走了过来,轻扬唇角,黑色燕尾服随处轻轻荡漾,晃出令人心折的弧度,似乎,视线都集中在一处了。

近了,到了。

伊梵妖魅的脸上平静无波,深幽的眸子如黑夜天空的浩淼星子,绝煞,狠厉却散发出来,不寒而栗。

韩若珉斯文俊秀的脸蛋上耐人寻味的笑容,金丝框下的眸光深不见底,浑身上下却透着尽辣以及阴冷。

艾芊皱起眉头,他,为何会是这样?这样的气势,不像是认识十几年的他。

两人,一妖魅,一斯文,一残虐,一阴狠,站在一起,交映生辉,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各怀心思,一人唇角轻勾,一人温和微笑,却顿时如夜明珠绽放绚丽的色彩,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撕心裂肺,众人心中皆一窒。

安静,谁也不忍打破。

“这是韩某的生日宴会,为何这么安静?是不是不给我面子?”韩庄一语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眼底滑过亮光,很快,消逝不见。

韩庄虽不是什么国际知名的大人物,在X市却有着一定的威望。话刚落,所有人相视几眼,不知谁开口先庆祝了一声:“韩老,生日快乐,这杯,我先干为敬。”

韩庄一笑,举杯说了声:“谢谢。”

渐渐地,宴会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却显得有些热闹过了头。

而,原本的尸体,此刻不见了,连血都不见一分一毫,所有人轻舒一口气,大概,刚刚看花眼了。

强赶(一)

韩庄缓缓走过来,伊梵轻勾唇角,邪气妖魅流溢,“韩老,你这似乎不太安全。”晶亮的眸子潋滟,惑人心神。

嘴微微蠕动,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又有忌惮似的,闭上了嘴巴,眼神一阵恍惚,目光划过艾芊,最终落在伊梵身上,“让伊总受惊吓了。”

“人总有一疏,韩老不必放在心上。”伊梵意味深长地说道。

门口,岳清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红盒子,包装精致,走到伊梵后面,伊梵笑意盈盈地说:“韩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韩庄看了他一眼,双手接过,答道:“谢谢伊总。”这样明摆着羞辱之意,也显示着韩庄在他伊梵之下!

岳清上前在伊梵耳边低语几句,随即退到一处,伊梵妖魅的眸子深处似有波光闪动,一笑,却森冷,骇然,唇角一派迷人,“韩老,时叶集团时总跟我有些事要谈,先行一步。”

声音虽轻,却造成了不小的反应,时叶集团?全球十大财阀之一,资产可以说是上百亿,如果说伊梵是神秘的狼,那时叶集团的时文便是狂傲的狮子。虽然,狮子比不上狼的狡猾以及残虐,却比狼多了几分霸气。

伊氏财阀与时叶集团各占世界三分之一的经济,如果两者合作,那两方的利益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客观,动摇着世界的经济。

韩庄身子一顿,眼底精光闪过,笑容依旧,却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伊总真是大忙人,还想好好招待伊总,那就不打扰了。”

伊梵魅惑一笑,也没有客套什么,直接搂着艾芊的腰,转身离开。

正要踏出门口,“慢着。”

伊梵回过头,挑眉问:“不知韩总有何吩咐?”

韩若珉向他们走过来,白瘦的脸庞噙着一丝浅笑,说:“我有几句话想对芊儿说。”

于是,转头对艾芊说:“芊儿,你这一走,可没人来跟我抢东西了,也没人来缠东缠西了……”

说着说着,艾芊眼微微一红,为了不让人看出,立即低下头,再抬头时,眼里平静,她可以伪装地很好。

“到了那里,要给个信给哥哥。”韩若珉宠溺地说,手不由自主地伸前,想要揉他的发,却被艾芊避开了,手就僵在那,眸底的光很亮,手慢慢地放下,像是若无其事地说:“以后我也好去看你。”

艾芊点点头,说:“知道了。”这样的动作,她承受不起。他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她也不是一直围着他转的妹妹了。

客套话,他说,她便应。

“要是他对你不客气,告诉哥哥,我会替你算账的。”韩若珉说着一个平常的哥哥会说的话。

艾芊点点头,脑中却异常的清晰,皱着眉,奇怪,这话明明说的很正常,但,为何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圈住她腰的手一紧,伊梵勾起一笑,妖魅的眸子邪气满溢,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上一吻,“不会有这个机会。”

“走吧。”艾芊首先说道,转身之际,却被一人紧紧地抱住,翻滚几圈,紧急地说:“小心。”

“砰!”

响亮的枪声在大厅中响起,嘈杂的大厅立即寂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在灯光不远处,一个身穿黑风衣的男子手持枪,对着她,如果不是他,她是不是已经被射杀了?相同的场景,不同的人,一个,她爱的,一个,,突然,手上湿漉漉的感觉,莫非……

手掌立即摊开,鲜红的血刺红了她的双眼,她立即说道:“哥,哥,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韩若珉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因她的乱动,脸苍白了几分。韩庄首先反应过来,大叫:“快叫救护车,快!”

在场的人立即手忙脚乱起来。

韩庄立即走过来,一把拉起艾芊,“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

立即,白净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艾芊呆住了,韩庄凶神恶煞地说:“你个扫把星,还不走,好好一个生日宴会竟然被你搞成这样了?早知当初不应该听小珉的话给你寄宴会卡。”

艾芊依旧没反应,两眼无神,满脸空洞,似乎,一切她都没听进去。

“还不走?难道要让我赶你吗?你这个扫把星!”韩庄一脸气喘吁吁,说:“如果不是你,小珉也不会受伤,你嫌我们家还不会乱吗?”

“呵呵……”这时候,艾芊竟然笑了出来,两眼空洞的可怕,“是吗?”声音嘶哑,没了一点生气。

原来,她是扫把星。没错,当年,爸妈和她一起,她没事,爸妈却离开了,现在,哥因为她生死未卜。呵呵,她是扫把星,扫把星!

突然反应过来,立即蹲下去,想要看看他的伤势,而韩若珉也有清醒的趋势。身子又被拉起来,手高高扬起,眼看又要落下。

手却被拉住,伊梵一脸森然,暴虐,邪魅的眸子盈满了杀气,冷冷地说:“韩老,当我不存在么?”

声音如来自地狱般,阴冷。

韩庄心有忌惮地放下手,两眼瞪着仍在发呆的艾芊,嘴上不放过:“没听到么?还不走,难道小珉死了,你才放心吗?”

艾芊张口想要说什么,韩庄立即打断她的话:“他的伤不关你的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还不走?”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眼里满是震惊,没想到,一派稳重的韩庄,竟然会出现这样,这么尖酸刻薄!

而赶的竟是他的女儿!

强赶(二)

呵,这场戏真是精彩,连她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

原来,严肃少语的养父会说这样的话,为了她,为了一个扫把星,把辛苦经营的稳重严肃形象毁了。没想到,她竟这么重要。

该笑?该哭?

笑,是苦。

哭,亦是苦。

不想再想下去,不想再说下去。

艾芊面无表情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看着他们的好奇,她冷然一笑,抬起手,拔出手中佩戴的玉镯,在众人惊呼声中,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哐当!”

清脆的声音,玉镯碎成几块。

眉尖再也没了圆润,变得冷漠,眸中的点点希望,暗了下去,直至消逝,“这是你给我的,还给你。以后,我只姓艾!”

她与他们的关系,亦如这玉镯,破碎不堪,决裂,以后,再也无瓜葛!

大厅内,飘荡着她冷寂的声音,叮咚扣入人心,在这初夏,平添了几分寒意,她,这般狠觉!

站立一旁的伊梵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笑意,上前,搂住她的肩,俯下头,亲昵地说:“宝宝,你还有我。”

这一句简单的话,让冷到极致的心慢慢地回温,残历的眉尖融入淡淡的暖意,那一刻,竟是这么的灵气逼人。

艾芊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毫不犹豫。

转身之际,伊梵妖艳的眸子轻睇韩庄一眼,那一眼,似警告?似赞许?亦是杀意?

于是,大步地跟上前去。

门口,司机在车门前等候,伊梵挥挥手,看了看四周,皱着眉,怎么,一会儿就不见芊儿的踪影了?

“总裁,夫人已在车内等候。”司机看他的样子,便知了几分,赶忙开口说道。

伊梵一愣,坐了上去。

艾芊懒懒地靠在车背上,闭着眼,一脸平静,不知在想什么。见这样,伊梵也没开口,只是贪恋地一遍一遍地看着。

车子缓缓地开,车内,寂静无声。

司机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来,“总裁,要去哪?”

伊梵还没开口,艾芊睁眼,抢道:“机场。”

对讲机内迟疑地声音:“这,总裁……”

“按她的话去做。”伊梵冷冷淡淡地说,心底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或许冷酷,或许无情。以前即使走,芊儿心里总是会有依恋,会有舍不得,会一直心心念念。他不容许任何一人,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因此,刚刚他没有阻拦韩庄的所作所为,说他自私也好,骂他残忍也罢,他都不在乎。不,对于某一个人来说,他一点也不自私,一点也不残忍。

他所做的,只是顺水推舟。

虽然不后悔,但看到艾芊脸上的红肿,心满满的疼惜,没想到韩庄竟然这样不留一点力道,看这样子,好像是花了所有的力气。

轻轻柔柔地抚上她的脸蛋儿,低低地问:“宝宝,不疼。”

艾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灵气的眸子却没有睁开,伊梵心揪得紧紧地,一个个吻细碎地吻在她红肿的脸上,温蕴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热热的,柔柔的,“宝宝,吹吹就不疼了,不哭……”

说是不哭,伊梵的声音却像是要哭起来,感觉他比她还疼,宠溺疼惜的口吻细细地钻入艾芊的心,渐渐地柔起来。终于,睁开眼,艾芊盈盈双瞳满是暖意,轻叹口气,无奈道:“笨蛋,不疼了。”

伊梵邪魅的大眼直直地盯着她,潋滟波光,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蛋细腻圆润,透着一抹红晕,小嘴儿嘟着,粉嫩诱人,撒娇:“宝宝,真的不疼了?”

如果说上一刻是悲伤的,埋怨上帝,那么,这一刻却是这般庆幸。因为有他,今时今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因为有他。艾芊缓缓露出一笑,“真的。”

就像书上所言,上帝关了一扇门,必会悄悄地打开另一扇。

她的亲情没了,但伊梵一直陪在她身边,足够了。她不是没发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永远都是少言寡语,口气一直都这么冷淡。只有对她,才会这么与众不同,这么特别,这些,真的足够了。

听后,伊梵妖魅祸乱的脸蛋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红艳艳的唇畔微微翘起,透着诱人的光泽,傻兮兮地说着心里渴望的话语:“宝宝,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艾芊点点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恩,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说永远,只是一直,她讨厌永远这一个词,因为,不会实现。

似乎,经他这么一闹,安慰,心中的难过消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难以介怀了。艾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伊梵笑得如梨花般甜静,却又如牡丹妖娆,傻乎乎地应了一声:“恩,宝宝真好。”紧悬的心在这一刻放下了。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她属于他,他的宝宝!

手悄悄地握上她的,十指交握,纠缠。

车内,好甜蜜腻人,任谁都不会想去打扰这一刻。

可是,偏偏就有人这么不识相,对讲机内传出:“总裁,路上有人挡路。”

伊梵眼底闪过一丝高傲,残酷,面无表情,冷冷地说:“直接开过去。”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丝毫不管其他,这世上恐怕只有他。

“这……”对讲机内又传来迟疑的声音,停顿了会,才说:“可是,他是……”

这时,

“笃笃笃……”

枪杀(一)

“开。”伊梵像是没听到,粉嫩的双唇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

“老大,是我,是我啊,我是你忠心的属下,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虽然我……”对讲机内滔滔不绝地声音响起,于陌夸张地大叫起来。

伊梵皱着眉,抬手轻叩隔离窗,隔离窗缓缓地往下降,露出于陌英俊的脸蛋,一脸笑嘻嘻地说:“老大,我……”

“什么事?”伊梵直截了当地说道。

于陌夸张地叹口气,看到一旁的艾芊正看着自己,随机露出了自认为帅的笑脸,顺便抛了个媚眼,叫了声:“嫂子好。”

艾芊点点头,回笑道:“你也好。”

于陌见后兴奋地正想说下去,就听到如春寒冰冷的声音:“你想去非洲?”伊梵满脸阴鹜,不悦地看着他。

于陌立即死命地摇着头,非洲!他可不想整天都跟狮子大象为伍,没有火辣的法国妞,没有威士忌,那得怎么活。

“很好。”伊梵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很轻,却让于陌立即闭上了嘴巴,嘴上讨好:“老大,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闭嘴。”伊梵头开始隐隐地作痛,对前座的司机说道,“李庆,把他扔下车。”

于陌脸色一板,严肃谨然,完全与刚刚嘻哈的样子截然相反,“老大,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伊梵森冷一笑,薄良的红唇轻轻一勾,魅态天成,尽显高雅之气,却又能从平静无波的眸子中感觉到骇然诡异,“很好,计划继续进行。”

于陌点点头,说:“是。”俊朗的脸蛋上虽一派残忍,心里却不禁开始对他开始同情,惹上眼前整个人,怕是会尸骨无存!

“立即通知各大银行,以少息贷款给他。”伊梵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大的意思……”于陌稍微想了想便立即明白了,却有些迟疑,“老大,这样是不是很残忍,他毕竟……”

“不,这只是个开始。”伊梵残忍一笑,如罂粟妖魅绽放,却含毒。

车内一片寂静,艾芊两眼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物,沉思,伊梵森冷的眼再看到她时,立化为绕指柔,柔情无限,再面对于陌时,柔情消逝,“通知洛克,随时待命。”

虽然是否忆起已没那么重要,但,他不想芊儿受苦。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时,那天,芊儿痛苦得恨不得死掉的神情,心立刻被揪得紧紧的,钻心疼蔓延全身。

疼!好痛!

光是想,他已经不能忍受,如果芊儿再次发作,他已不确定是能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他要他的芊儿,他的宝宝,他的心好好的。

这些痛苦,他会加倍地偿还!

“总裁,后面有人跟踪。”对讲机内传出李庆略带迟疑的声音。

“避开人群。”

“是。”

话毕,车子便有条不紊地往前行,总是与后面的车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准备好。”伊梵残忍的笑意绽放,面无表情,莹然皎洁中的一抹红,美得妖娆,美得嗜血。

于陌默不作声,手放到腰际,随时待命。

伊梵看着窗外,枯树排列,一望无际是杂草,看不见一人。

“停车。”

车,“吱呀”一声便停下了,伊梵对艾芊嫣然一笑,温柔似水:“在这等我。”

说完,立即下车,于陌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走到车后,四辆跟踪的车子紧急地停了下来,车上的人纷纷走了出来,伊梵面无表情,于陌姿态娴雅,悠然自得地说道:“你们真是有耐心。”却没脑子!

眼光略略看了看,嗯,总共二十个,还是挺少的。

所有人都没答话,神情警惕,看着他,手却不知不觉地往后放。

突然,在霎那间,“砰”的一声,中间的两人倒了下去,两眼睁得大大的,眉心分别一粒子弹穿过。

他们脸色一变,纷纷拿出枪,却是慢了一步。

伊梵,于陌两人左手持枪,脸上态度悠闲,表情甚似轻松,唇畔的笑容如恶魔,嗜血,狂傲,不断地扣动扳机,一个个,都倒下了,百发百中,无一虚发。

轻风拂过,发丝凌乱。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二十人已剩下两人,但,直到现在都不见他们脸上,眼中有任何惊慌,仍是镇定自若。

很快,扣动扳机,子弹迅速地往伊梵方向飞去,仅剩的两人露出欣喜的笑容,看来,任务达成了。

然,下一秒,倒下的却是他们。

满眼的不置信,不甘心!

艾芊在风驰电掣间,猛地抱住伊梵,扑到地上,转了几个圈,手狠狠地往前一扔,一把短小的刀精准地*****两人的手腕处,那样狠,那样毫不留情!

于陌随即补上两枪。

“这次,我救了你。”艾芊平淡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她,这次,终于实现原初说的话,她会保护他!

伊梵一愣,脸上划开甜甜的笑意,反手将她抱在怀里,亲昵地在她耳际亲一口,喜不自禁地说:“恩恩,宝宝当然最厉害了。”

后面,出现几个黑衣墨镜男子,很快便将地上尸体清理干净,有条不紊,一点血迹也不留。

于陌突然明了了,老大这是故意的吧,凭老大,怎么会要李庆通知后面有跟踪者,凭老大,怎么会需要亲自杀人?仅看看后面尾随保护的几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这二十人。

本来以为老大是要活动下筋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这些天发生的事,嫂子一直由老大保护着,老大受伤也因为她,心里早就一片愧疚。

枪杀(二)

故意让李庆开车往这,故意留下两个人,故意不开枪,故意等着他们开枪,其实,就是为了让嫂子从车上下来救他。如此一来,嫂子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大半了吧。

不得不说,老大这招真是高,不得不说,老大果然奸诈,可是,也不得不说,老大对嫂子的情意是百分百的,爱得纯粹,爱得干净,爱得浓烈,爱得全心全意,爱得让人羡慕。于陌啧啧几声,掩饰住心里的震撼以及钦佩,笑容灿烂,嘴上揶揄:“老大,你太狡诈了,吃豆腐也不用急着这一时吧。”

狡诈,是为他演出这一出戏。

伊梵自明白话中之意,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在怀中的艾芊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她大胆,她冷静,她残忍,却做不到在公共场合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无关羞涩。

“好了,该起来吧。”艾芊推了推他,说道,笑容绽露,没了原来的苦涩。

伊梵调皮地眨了眨眼,粉嫩的脸蛋上甜甜的笑容,酒窝浅浅,红颜地唇瓣嘟着,撒娇:“宝宝,你救了我,所以我要以身相许。”

艾芊没有反应过来,“噗!”于陌夸张地喷出一口水,毫无形象地抹了抹嘴,叫道:“老大,虽说吓死人不偿命,但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这话一出,伊梵阴沉了脸,艾芊红了脸。

“非洲分部有个很大的case,明日立即去。”伊梵淡淡地说,动作温柔地将艾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大,你说什么?”非洲?没听错吧?老大不会为了他说的一句话而趁机报复吧?老大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于是,张嘴想要求饶反驳,却被伊梵的一句话给打断了,“苏耘也会跟着去。”

就这么一句话将于陌的一张苦瓜脸变成了笑脸,但有几分苦涩,看向伊梵满是感激涕零:“老大,我一定会认真完成任务。”

小笨蛋,你敢逃,我就追!

于陌眼里满满地誓在必得。

伊梵唇角轻轻上扬,揽住艾芊的腰,低下头,亲昵地说:“宝宝,我们走吧。”

“这家伙呢?”艾芊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于陌,努了努嘴,说道,现在已经快半夜了,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别管他,宝宝,走,继续我们的好事。”伊梵不着边际地搂着她,说道。

“去,能有什么好事?”艾芊没好气地看着他,无奈地说道,脚步未停,坐进车里。

在他们的谈话间,车子开了。

待于陌反应过来,周围已是空无一人,只能叹口气,嘴里不断骂道:“老大,你也不能重色轻友成这样吧?”

拿起手中电话,拨通号码……

车子缓慢地前行,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路,皱眉:“梵,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吧。”虽然只去过几回,但对于过目不忘的她来说,已是足够记住了。

“宝宝,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完成,你心心念念的。”伊梵邪魅妖乱的眸子荡漾着微微轻波,澄澈轻盈,美到极致。

她心心念念?艾芊脑中念头一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小巧的唇轻轻抿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梵,如果哪天发现我没你想象的这般好,冷酷无情,虽不至于双手沾满无数人的鲜血,但,该杀的,她却一个都没少杀过。

这样,你会离开我吗?

潋滟杏眸中略略闪过不安,张开想要将一切说出来,我不是你想要的人,我不是你口中的宝宝,不是……

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伊梵抚了抚她的发,眼神深邃,温柔,“宝宝,我只想宠你,我的公主。”只因为是你。

缓缓地,车子停了下来,“总裁,夫人,医院到了。”

“宝宝,走吧。”伊梵拉着她的手,说道。

艾芊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笑脸,点点头,走了出去。

“在A5楼504病房。”伊梵见她要问值班的护士,立即开口道。

“你……”艾芊愣愣地站在那,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为何他要这么好?什么都为她想到了,越是这样越害怕,害怕她会离开他。看样子,组织已经给她下了追杀令,刚刚的杀手只是其一,现在侥幸逃过,那以后呢啊?追杀令,一生都将会被追杀,直至死亡。

“宝宝,你不是要去看他吗?现在他刚刚醒。”伊梵说道。

两人走在院走廊,因快临近半夜,走廊上冷冷清清地,鲜少有人在走动,鞋子发出的声响造成不小的回响。

推开房门,韩若珉正靠坐在病床前,一只手正绑着绷带,另一只手正翻阅着杂志,昏暗的灯光下,白净斯文的脸蛋竟多了分鬼魅,安静。

“哥,你受伤怎么可以乱动,还不躺着好好休息。”艾芊上前紧张地说道。

“芊儿,你来了。”韩若珉轻轻阖上杂志,抬起头,唇畔的笑容微微扬起,一派柔和,与昏暗灯光交相辉映。

“哥,快躺下,快躺下。”艾芊又说了一遍,上前将身体的被子盖盖好。

“不碍事,只是手臂被擦到了。”韩若珉柔柔和和地说道,没阻止她的动作。

“哥,谢谢你。”艾芊郑重地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韩若珉低低地笑了笑,笑容忽明忽暗,恬淡,优雅,却有说不出的感觉。

真相(一)

艾芊笑了笑,没有说话,为何同样宠溺的话语,为何同样斯文好看的笑容,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亲密?

灯下掩映了满室的昏黄,淡淡地,一时间静了下来,和谐中多了几分尴尬,伊梵走上前打破了一室的静谧,鬼魅一笑,“韩总,来时匆忙,未带什么礼,还请见谅。”从容大度,高雅尊贵。

韩若珉笑着答:“什么话,伊总能抽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答得含含蓄蓄,客套。

“不知韩总伤哪了?”伊梵笑了笑,说道,很平淡的语气,绝美的脸蛋上挂着说不出的笑容,有些诡异,“我正好认识几个德高望重的医生,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韩若珉指了指受伤的手臂,摇摇头,婉拒:“谢谢伊总的美意,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是吗?”伊梵低低说了一声,却使寂静暗淡的病房内蓦地一滞,眼底精光一闪,锐利,“既然小伤,为何当初韩总会昏迷,我思量了许久还是不知其意,到底是韩总身子太虚弱?还是有其他?”

这话一出,病房内又冷了好几分,韩若珉微微一笑,温暖如春,顿时温度回暖了几分,“大概前阵子忙公司的事好几夜没休息,加上我也没见过那种场面,所以,一时紧张过度,昏过去了,让伊总看笑话了。”

话说的完美无懈可击。

伊梵笑得妖艳,正想说下去,却被突然搭在手上的手臂制止了,艾芊眼底闪过一丝请求,随后看向韩若珉,带着一丝埋怨不满,“哥就是工作狂,每次不把自己去医院就是不罢休,我都劝过他好几次了。”

韩若珉被她逗笑了,笑容爽朗,纯粹,“芊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寂静稍冷的病房慢慢地充满了欢笑。

再聊了一会儿,已临近十二点,医生进来催了好几次,病人应该要休息了,艾芊调侃道再不走,恐怕美女医生都要来砍人了。”

“哪有这么夸张。”韩若珉笑着说道,薄唇微微轻抿,扬起笑容,十分好看。

“哥,听人说薄唇很冷情甚至冷酷,看哥这样子就知道这句话很不对,哥从小就忙前忙后照顾我,逗我笑,哄着我,什么都让着我,Qī.shū.ωǎng.和哥在一起好快乐,哪里冷情了。”艾芊看着他的薄唇,突然满脸懊恼与不悦,像小孩子。

“傻丫头,这种话怎么能当真。”韩若珉宠溺无奈地说道,搁在床上的手轻轻抬起,像以往一样,揉了揉她的发。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病人要休息了。”艾芊说的美女医生又过来催了一遍,脸上明显地不悦,大概是因为不敢得罪,只能小声嘀咕:“本来晚上来就不对,都催好几遍,还不走,有这么依依不舍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艾芊佯装没听到,朝她点点头,说:“马上就好。”

“哥,看到没,这美女医生好凶。”芊儿做了个鬼脸,说着小孩子的话语,完全一个撒娇无辜的妹妹。

韩若珉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你呀,别淘气了。”

再看到医生眼睛不悦地过来,艾芊脸色一正,说:“哥,我得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芊儿,你也是。”韩若珉笑着说,叹口气,像是解脱了般,“现在有人要了,要好好珍惜。”

“臭哥哥,怎么说的我好像没人要。”艾芊不悦地骂道,眼眶渐渐红了,“哥,你也得尽快给我找个嫂子。”

“知道了知道了。”韩若珉一听这个,像是不耐烦地答道,亦如以往。

艾芊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伊梵的手,走了出去。

门推开,又合上。

静静地走出医院,两人都没说话。

“梵,是我哥吧。”艾芊淡淡地说道,汽车内,突然弥漫起一股浅浅的哀伤。没有问,只是很肯定地说。

伊梵没有丝毫惊讶,他的芊儿本来就很聪明,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岳清谈论了好几次,今晚,不,应该说昨晚的宴会上两人的神情,本来有一丝怀疑,刚刚你在病房里说的话,我就可以确定了。”艾芊说道,如果不是与她有关,两人在谈论时怎么会不直接说出名字?如果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过节,为何梵会有那样的表情,冷漠中带着杀意。她当小偷,甚至杀手已经好几年,不过看错,梵眼底很快闪过的杀意,如果不是他,梵刚刚在病房就会这样说,话语里满是讽刺。

“宝宝……”伊梵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低叹了一声。

“你受伤也是因为他,昨晚他受伤也是因为他。”艾芊越说,语气越淡,还有多少事他做的事,她不知道,本来已经少了的愧疚,又满满地在心头。

“宝宝,只要是你,我甘愿。”所以,不要愧疚,伊梵心里轻轻地说道。

“我多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可是……”艾芊没有再说下去,眼泪唰唰地流下来,晶莹剔透,说薄唇无情,扮可爱只是一个借口,想借着它,说以往,这些对于她很美好的事,再他看来又是如何?她说这些,他有过不忍心么?次次都想置于她死地,没有顾情,没有不忍心,没有一丝犹豫。

哥,为何是你?怀疑,只是怀疑,为何要让我确定?情愿,是梦!

真相(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哥,难道以前的种种都是假的?以前的关怀宠溺是假的,以前的开心快乐是假的……

伊梵妖魅的眼潋滟,微微荡漾着,星光碎碎点点,如高远青山倒影湖面中,清澈明净。牛bb低下头,满眼疼惜,缓缓靠近,红艳艳的唇轻吻上微红的眼睑,温柔如水,渐渐往下,含住一颗颗落下的晶莹珍珠,细细碎碎,不断亲吻着。

许久,

艾芊止住眼泪,杏眸水灵,如一汪清泉,长长的睫毛含珠微微颤动,晶莹剔透,碧玉圆润,比平日多了几分纤细柔弱之美。

流了眼泪,也发泄够了,艾芊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张嘴问:“梵,如果我求你放过他,你会吗?”

伊梵垂下眼睑,沉思片刻,再抬头,妖娆万分,风情无限,斩钉截铁地答道:“不会。”

艾芊一听,不怒反笑,说:“所以,不要有所顾忌,不要手下留情!”如果他说会,那她才会生气。到这种程度了,她不要他的迁就。牛(汉语拼音)bb点奈特虽说一切都是哥自己指使的,但一命还一命,她欠他的,已还过。至于以前,感冒时他带她去看医生,伤心时他哄着她,开心时抱着她转圈,所有的所有,却不是还命这么简单。她欠的已不是命,却比命还珍贵。有时候,暖暖的回忆比命还宝贵。

眸底掠过精光,伊梵点点头,唇畔处若有似无的笑意,似繁花似锦处一抹蓝,轻淡,娴雅。

“为什么?”安静片刻后,艾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哥会这么做?

“一切即将真相大白。”伊梵轻轻地说道,只要等。

“总裁,洛世已经到了。”

伊梵拉着她走了出来,缓缓走进去,洛世还是洛世,依旧衣香鬓影,热闹非凡,可是,再次踏进这个门才隔了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心却再也不一样了,更疼,更凉。

在所有人的眼光中,到了顶楼,一个忙着安慰,一个忙着难过,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着。

醒来已过了中午,艾芊接了个电话,简简单单地应了几个单音,静了一段时间后,说了一个好字,挂了电话。牛bb起身,对着仍在床上的伊梵,捏了捏[奇]红扑扑的[书]脸蛋,粉嫩滑腻,可爱绝美得像个天使,轻笑着说:“要乖乖地躺着,妾身过会儿再来伺候你。”

天使扬起甜甜的笑容,长而卷的睫毛一煽一煽,蝴蝶翩翩起舞,嘟着嘴儿,撒娇:“好,我很急,宝宝要快点回来。”

这家伙!艾芊没好气地看着他,真是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很会得寸进尺。

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待人完全不见后,伊梵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在后,说:“岳清,怎么样了?”

“总裁,果然不出您所料,韩若珉为了得到这竞标案,已经准备四处集资,各大银行也已经收到您的通知,以零点四分息贷给他。现在,他已经筹资两千万。”岳清有条不紊地说道。

“很好。”伊梵斜靠在床上,丝被滑落到腰际,露出一大片诱人的胸膛,肌理分明,漂亮妖魅至极,“通知韩氏企业的各大股东,伊氏要大量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价钱抬得越高越好。

“是。”岳清答道。

挂断电话,又按了几个数字,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许久,才接通电话,对方传来略带不悦又异常火爆的声音,“哪个混蛋,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凌晨三点!我好不容易睡着,他X的……”

任他对方怎么说,伊梵一言不发,却在他骂的起劲的时候,插嘴道:“时文。”

顿时,熊熊火焰熄灭了,一阵静谧后,时文嘀咕道:“天,大概出现幻听了,这时候老大应该在泡妞,继续睡。”

“时文,你可以挂了试试看。”伊梵淡淡地说,唇角轻轻上扬,眼底闪过恶质的笑意,轻轻地,浅浅地。

又是一阵静谧,时文吞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不会不知道现在几点吧?现在开始凌晨三点!是凌晨三点!”

说着说着,口气又上扬了几分,伊梵下句话,便将他的怒火熄灭了,“我找你有事。”

“是,是,是。”时文连连答道,“老大有何吩咐?”

“投标案将价钱提得越高越好,一定要高于两千万,而且,一定要让韩氏中标。”伊梵清清冷冷地说道,“时间越快越好,最后在三天之内召开,没这么多时间了,至于具体事项,等你过来了再详谈。”

“恩。”时文点点头,应道,又等了许久,没听到他问,也知道他该说的说完了,便开始天马行空的聊天,打趣道:“老大,我们嫂子追到没?不要太逊,这么久都没追到。”

“快了。”伊梵笑着说,笑容里含着温柔,媚态自生,“到时候,可有你们忙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大,不然就丢脸了。”

……

走出洛世,艾芊深吸一口气,伸手往衣服内摸了摸,拿出后缓缓张开,阳光似金,细细碎碎地穿透过指缝,留下片片雾纱的金黄,很美。

五指慢慢收拢,破碎了的阳光渐渐从指缝间消失,她,也该出发了。

互斗(一)

叫了辆出租车,一路赶到医院。牛(汉语拼音)bb点奈特

刚推开房门走进去,没有见到床上的身影,这时候,背后传来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她听到,眸光一闪,刹那间,身子往旁边一移,瞬时离了几米远。

转过身,看到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手拿着湿帕,显然是没有料想到有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伸手这么敏捷,傻愣愣地僵在那。

艾芊扬起嘲讽的笑容,“怎么,想要迷昏我?这也太落后了。”

男子依旧愣愣地,未反应过来,眸底闪过诡异的光芒,艾芊刚察觉不对劲,脑袋一昏,陷入昏迷里,眼阖上之际,看到一张淡漠,冰冷淡漠阴冷的脸蛋,是那么熟悉……

韩若珉轻轻一叹,芊儿,我还不了解你么?你知道了一切,却还过来,到底是蠢,还是因为……

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在看到手中的文件时,瞬间冰冷,对傻愣在那的男子说:“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只管走出去,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这一刻满脸的阴冷无情,可以看出,他并非只是一个韩氏总裁这么简单。

男子点点头,尊敬地说:“是。”

将倒地的艾芊抱起,拖了出去,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能偷偷地将一个昏迷的人运走,却丝毫没有被人发现,那么,这样一个人,该有多么大的势力。

门关上之际,艾芊闭上的眼微微睁开了,心底怅然若失,哥,你还是走了这一步,那些记忆真的就这么不堪么?真的毫无用处么?

随着门关上,眼睛也悄悄地闭上了,哥,欠你的,这是第一次还你。

韩若珉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人完全消失后,拿起手机,拨通,冷笑道;“伊梵,你的宝贝可在我手中。”

既然,他所做的有些事,他们都知道了,那就不用伪装了,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是完全撕破脸皮。

“你想要怎么样?”伊梵清冷的声音传来,丝毫没有紧张。

“关于投标案的事。”韩若珉吐出几个字,淡淡地说:“你知道怎么做吧?”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有了弱点。这个男人,再怎么冷酷无情,有了芊儿,就不再是无懈可击!

“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怎么,难道芊儿还不值你的几亿么?”只要得到了投标案,利润将不止几千万那么简单了。

“呵呵……”伊梵没有回答,轻轻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笑声里冷意无限。

韩若珉信心百倍地等待着他的回答,许久,就听到他说道:“明天答复你。”

电话被挂断了,韩若珉不以为意,他知道他会答应的,毕竟,芊儿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斯文的脸蛋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在明亮的病房内,竟冷意十足。

伊梵,你欠我的,我一定会夺回来!

一路上,竟真如韩若珉所言,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很快走到医院门外,将她塞进早就已经准备的车子内。

车子开了,听到前面的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虎,你眼睛是瞎着的吧,没看到我扛着一个人回来吗?”坐在艾芊旁边的男子凶狠地说道,两人的说话的口气倒可以看出他们的交情不错。

“你!”大虎气结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娘们倒挺机灵的,刚刚着了她的道,要不是老大,就被她偷溜了。”男子感慨地说道,“要不要将她眼睛蒙起来?”

“我看你比她还娘们。”大虎讽刺地说道,“瘦猴,我们两个人还怕这么一个女人?你胆也忒小了一点。”

“说的也是。”瘦猴点点头,也就放心下来,说道。

两人愉快地聊着天,聊的起劲,因而没看见艾芊眼微微睁开,不着边际地往外看去,暗暗地记下来去路线。

越走却越心惊,怎么这么熟悉?难道……

开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瘦猴又将她扛在肩上,走出去,大虎紧紧地跟上,下来车的两个人,却莫名地安静了下来,眼里满是谨慎。看到熟悉的房子,果然没有料错,这是她家,不,只是她居住二十多年的地方。

一路走过去,眼眶渐渐湿了,这树,是曾经和养父一起栽种的,这喷泉,小时候因在里面游泳,被养母狠狠骂了一顿……这一切,一切,好熟悉。

难道,他们是跟他一起合谋的么?呵,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魅力,能让这么多人出谋划策,只为害她,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觉得自己可悲?

然,两人却没有如艾芊所想,往主屋走去,而是往主屋后面走,越走越荒凉。本来这屋子就是依山而建,因而,屋子后面是大片大片的树木丛林。

越走越往里,左拐,又拐,再直走,走的很是艰难,树木丛林茂盛,只有少许的金黄阳光映照下来,雾霭昏暗,微风吹过,沙沙地,好似鬼魅般,看起来有些吓人。

走了一段时间后,直至像是看不见阳光后,整个天地看起来昏昏暗暗,在丛林深处,竟有一座简单的石屋,不大不小,石屋四周被围着一排一排高大的树木,在这些树木的映衬下,这石屋显得有些矮小。

走到石屋前,大虎和瘦猴两人将她放下,拿出钥匙,将层层厚重的锁打开,推开门,将她扔了进去。

互斗(二)

艾芊似毫无反应地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大虎和瘦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的针筒,走进去。石屋里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归于平静。

两人朝里面大喊了一声,“给我老实点。”就将门关上了。

细碎的阳光被厚重的石门挡住了,一切陷入黑暗,艾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着两人离去的步伐声,深深浅浅,直至依稀风摇翠竹的轻响,归于平静。

艾芊睁开眼,一时间不能接受满屋的黑暗,闭上眼,再睁开,渐渐地,能视物,却仍看不清具体。又是轻微的声响,艾芊立即站起身来,wrshǚ.сōm警戒地看着四周,慢慢往后退,直至背后的一片冰凉,稍慌乱的心才平静下来。

看着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地朝这移动,她警惕地喊道:“谁?”

没有应答,但见这个身影越来越近,艾芊厉色道:“到底谁?再不出声,别怪我不客气。”这一刻的艾芊,冷静,从容中带着冷酷,杏眸中的杀意渐起。

“芊……芊儿……”一道怯生生,却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

艾芊完全惊愕住了,脑中一片空白,瞬间竟无法言语,直至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是芊儿?芊儿,是你吗?”

这道声音打破了她心中的迷乱,此刻,她冷静而又自持,淡淡地说:“是我。”

她抵着石屋门不动,任由前面的黑影慢慢地走过来,心中缓缓升起的,是期待,竟是期待!明明说了再无相关,却仍有着期待。

但,渐渐地,发现不对劲,空气中散发着淡淡地血腥味,且随着她的到来,越来越浓郁,冷静的心立即又慌乱起来,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妈,你受伤了?”仍旧平淡如水的声音,却夹杂着略略的紧张。

苏蓉脚步停滞住了,石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艾芊等了许久,也未见她动,于是,主动地走过去,但,苏蓉见她走过来,却拼命地往后退。

艾芊心中疑虑顿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步步逼近,苏蓉连忙后退,不料,“啊。牛(汉语拼音)bb点奈特”轻轻地尖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伴随着好多东西掉落。

“妈,怎么了?”艾芊焦急地说道,终究是放不下,放不下以前那些宝贵的回忆,放不下她一声低低的叫唤。

立即跑到她身边,扶着她就要站起来,却,“啪!”一声,被狠狠地打了一下,温暖的心渐渐凉了下来,终是接受不了她吗?她在她看来,终究还是外人吗?

看她手又扬起,欲有打下去的趋势,艾芊扶着她的手渐渐放开,冷冷地说:“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心,很疼,似破了一个大洞,正汩汩流血,再也没有眼泪,就如泣血,心支离破碎,冷如冰。

石屋内一片寂静,一步步,缓缓地离开,感觉离她远了一点,才停了下来,轻轻闭上眼,似在休憩,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如果还有一次,她不会傻傻地,不会傻傻地送却给人伤害。可是,有下一次吗?恐怕连相处一室,她都觉得难以忍受吧。

两人相对无言,什么时候,她们竟这么陌生?

一段时间后,很短,却又感觉很长,小小的啜泣声传来,断断续续,传入艾芊的耳朵,心苦涩到了极点,难道和她共处一室真的这么难以忍受么?麻木了,空洞了,再也没了别的感觉。

啜泣声越来越响,偶尔夹杂着几句低语,含含糊糊,“芊儿……为什么……为什么要……回……回来?我不要你回来,不要……”

艾芊脑中“哄”的一声炸开了,真的这么难以忍受,这么痛苦,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喊:“不是我要回来,只是你的乖儿子将我绑架回来,你的乖儿子一次次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很命大,到现在还没死,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为何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我的世界就完全变了,我影像中的慈母言辞疯狂,不想认我,我认为的严父字字含讽,嫌我至厮,我亲爱的哥哥竟次次要置我死地。我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话语里没了往日的亲密,句句含着讽刺,捶入苏蓉的心。

似乎,两人都到了崩溃边缘,苏蓉倏地站起身,精准地跑向她,狠狠地捶着她,打着她,疯狂地说:“为什么这样赶你,你还不走?我们有什么好的,你走啊,走啊,不要让我看见你,你快走啊。”

艾芊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地可怕,任她捶打,没一丝反应,似一尊任人摆弄的人偶。

或许打累了,苏蓉终于抱住她,趴在她身上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她的衣领,滑落到里面,冰冷的触感刺激了暖暖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傻?”苏蓉边哭泣边说道。

艾芊仍旧面无表情,似乎完全将自己冰封了起来,没了动作,没了言语。

“他还是对你出手了,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怎么忍心?怎么会这么狠心!”苏蓉哭喊道,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她的发,“我们只要你好好的,其余都不在乎,为什么你就是不懂?”

一位在平日里端庄的贵妇,言行举止高贵典雅,未失风范,此刻,却哭得像个小孩,好不凄惨!

残忍(一)

艾芊唇畔微微动了动,眸底掠过闪光,如浩淼广袤星空划过天际的点点星光,手轻轻抬起,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似在迟疑。

“不行,不行,你得想办法逃出去,不能一直待在这,不然不知道这个禽兽会对你怎么样,我已经无所谓了,……”苏蓉边哭边说道,碎珠晶莹,滴滴落下,无声无息。

“你说什么?”再三思量,终是将手放于她背,心渐渐松动了,这些似乎与她所想的不一样,猛地开口问道。

“芊儿,对不起,我们那样对你,是情非得已。”苏蓉哭着,浑身都在发颤,说出了让艾芊震惊不已的话,“自从你成年后,小珉就不对劲了,眼神里总是掺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经常莫名的失踪一段时间。那天他似乎早就知道你要带伊梵回来,前一晚,他就明确地告诉我们,你的命掌握在他的手中,如果想要你好好的,就要乖乖地听话。起初你爸爸还不信,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已经被绑架了,还听到你的喊叫声,哭得声音好大声,夹杂大概是狗的声音,那时候,我们就相信了。牛(汉语拼音)bb点奈特”

“电话?”艾芊皱着眉,说道:“妈,我没接……”突然闭上了嘴巴,是录音吧,小时候明明知道她最怕狗,有一段时间哥却坚持养狗,每次都会被吓到哭。他从开始就预谋了么?她,一直一直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吗?

苏蓉似乎没听到,继续说着:“为了让他放过你,让你不受伤,我们就得什么都听他的。开始赶你,只是听他的缘故,后来,你爸察觉到他一直都派人跟踪你,知道他肯定不打算放过你,所以在生日宴会上才会拼命赶你走,你跟着那个男人肯定会好好过,他的眼神就像你爸当初看我的一样,不,更浓烈了,你会幸福的。但小珉却要求在宴会上让我们拼命留住你,因此……”

话突然止住了,哽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了,艾芊立即紧紧揪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苏蓉没有说话,只有低低地哭泣声,艾芊又问了一遍,急的就要哭了,“妈,说话啊,是不是他对你们怎么样了?说话啊……”说道最后,明显梗塞住了。

妈,没有你们,即使幸福了,我也会有遗憾。

此刻,漆黑的石屋内似乎只有两人的抽泣声,许久,苏蓉稍稍止住,拉住她的手,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几步路之后,停了下来。

苏蓉弯下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只听到,“嚓!”的声音,出现火花,蜡烛忽明忽暗地燃烧着,虽微弱,却有了点点光亮。

苏蓉挽起袖子,放在灯光下一照,轻轻地说了一声:“芊儿,看。”随后紧闭上双眼,似不敢看这样的惨不忍睹!

艾芊凑近去仔细看,竟惊讶恐惧地叫了出来,“啊!”身子不住地颤抖,怎,怎么会这样?

只见,苏蓉如雪一般白的手臂上,竟密密麻麻的一个个针孔,本纤细的手臂这一刻竟削瘦的吓人,细细的血管明显地显露出来!

“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艾芊慌乱地说道,泪水潸然落下,止不住,也不想止住,一颗颗,渐如雨,她没想到,为了她,韩若珉竟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可以残忍至厮,简直禽兽不如!

苏蓉放下袖子,苦涩地笑,圆润精致的脸蛋这一刻苍白得吓人,低低地说:“你走后,他立即将我们关起来,为了惩罚立即就给我注射毒品,第一次,我昏了过去,醒来不知所云,现在已经离不开它了,不过,幸好老公没事……”

“妈,妈,妈……”艾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哭喊着她,上前紧紧地拥抱着,紧紧地,丝毫没有缝隙。身子不停地颤抖,心颤抖地离开,痛得厉害,撕心裂肺,“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妈,对不起,芊儿说了这么多混话。

妈,对不起,芊儿做了这么多错事。

妈,对不起,芊儿好爱你。

妈……

苏蓉消瘦得厉害的手柔柔地抚上她的脸蛋,露出温柔的笑容,暖如春,美得似春日里绽放地一抹春兰,又好似水晶,闪着动人的光辉。这一刻,她美得惊人,轻轻地说:“芊儿,说什么傻话,妈没事。”

世界上没有一种感情可以比得上母爱,这样无私,这样伟大,艾芊拼命地摇摇头,泪珠随着挥洒,如水晶般,闪闪发光,“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被注射毒品的应该是我,受苦的应该是我,什么都应该是我,我真的该死,该死!”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了上去,苏蓉怒气冲冲,满脸严肃,骂道:“芊儿,你说什么蠢话,你这样说,妈对你太失望了!”

艾芊没有说话,脸上绯红一片,泪流不止。

“芊儿,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不然,妈会很不开心。”苏蓉语气渐渐缓了下来。

艾芊点点头,缓缓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泪珠一滴滴,落到地上,盛开一朵朵泪花,轻轻地说:“妈,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手渐渐握成拳,指尖掐进掌心,缓缓地出血,一滴滴落下,似乎这样就可以转移心中的痛楚难当!

残忍(二)

如果有一天,你的世界,你所尊崇的信念,突然之间全部倒塌,你所心心念念一切,全都是错的,你会怎么样?

艾芊此刻心慌乱至极,一直以为是爸妈对不起她,嫌弃她,侮辱她,将害到心伤,最后甚至绝望。牛bb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原来伤的最重的是他们,伤她们的也是她。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似乎一切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她的不信任,她很贱,真的很贱,可以相信随便一个人的说辞,却不相信陪伴十几年的他们。

爸,妈,为了这样一个不孝女,牺牲了这么多,值得吗?

除了紧紧地拥抱妈,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任何动作都显得累赘。

“啊,芊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受伤了?”苏蓉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艾芊手上的鲜血淋漓,紧张地立即抓起她的手,满脸地心疼,连责备都满是疼惜。

很想说没事,这不算什么,她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的都有,可是看到她如珍宝温柔的样子,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梗塞在喉。

眼睑微垂,静静地看着苏蓉撕开身上的衣服,将伤口紧紧地包扎好,那样地小心翼翼,低头的时候,看到稀稀疏疏凌乱的头发,略显灰白,脸蛋儿憔悴不堪,颤抖地说:“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竟会这么残忍?他是你亲儿子,你哪里错了?我哪里错了?”

苏蓉手颤抖一下,低低地说:“其实一直都没告诉你,大学的时候发生过车祸,导致终生不能怀孕,所以,对于你们,是上天上次给我的礼物,我好开心。”

也就是说,韩若珉也不是她的孩子,艾芊一时间没反应,石屋内,很静很静。

突然,苏蓉浑身不停地颤抖,精瘦的手猛揪着头发,扭曲的脸,紧紧咬住下唇,推开挡在前面的艾芊,就要往墙撞上。

“不,不,妈。”艾芊跑上去从后面抱住她,任凭她拍打她的手,就是不放开,浑身抽搐,禁不住求,“芊儿,放开,我好难受,好难受,有没有白粉?有……没有……妈,真的好难受……”

颜面苍白,渐渐地变成潮红,不住撕扯自己的头发,因为要压抑毒瘾犯,唇畔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艾芊看了浑身难受,伸出手凑到她的唇边,“妈,忍受不住就咬,狠命地咬。”

苏蓉艰难地摇摇头,头发凌乱,口齿不清地说:“不……不……放过我……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芊……芊儿……”

已经口不择言,两眼陷入****中,似不能视物,猛地咬住了凑在前面的手,咬得很重,狠得就要咬下一块肉。

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处,心不停地抽搐,妈,妈……

看着渐渐因得不到毒品陷入疯狂的苏蓉,艾芊满眼的悲哀,下定决心,狠狠地往她后颈处猛地砍去,妈,对不起。

将就要瘫软在地上的苏蓉紧紧抱在怀里,双眼看了看四处,将她放到离灯光不远处的床上,轻轻放下,恐怖,密密麻麻的针孔,才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竟注射了这么多毒。韩若珉,你有当她是仇人吗?

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没有这么认真恨过一人,可是,现在,她恨韩若珉,恨他!不管有什么理由,这样对付养育他二十多年的人,他们何错之有?

她不怪他一次次算计着她,不怪他一次次想置她于死地,可是,对爸妈的威胁,虐待,以及梵的伤,她会怪,恨,甚至会报仇!

韩若珉,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会亲手送到你面前!双眸凝结着暴风般的恨意,双手握拳。

将身上的外套盖在苏蓉的身上,心中暗暗地下定决心,妈,正如你所说,我们都会好好的!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双眼看了看四周,既然能在这个石屋待这么久,且都不会呼吸困难。显然,这地方肯定有通风的地方。

站在那,闭上眼,心无杂念,静静地听着,渐渐地,微弱的风声在她耳中越来越大,再睁开,双目冷静自持地盯着一处,石屋门与墙的交接处,有碎碎亮光从外面透过来,很微弱。

走到那,仔细研究了会,紧锁眉头,这门厚度非同一般,结实异常,除了中间的一条缝隙可以通风,实在什么漏洞。

思忖了会,将盖在苏蓉身上的外套拿起,从内袋中拿出一粒珍珠大小看似黑色药丸的A7-S5型炸药,****,以及一粒粒子弹,再将外套轻轻地盖上。

细数手中的子弹,共六颗,熟练地将子弹放入弹仓,装好,上膛。这一刻的艾芊,面无表情,满脸肃然,眼神肃杀,冰冷中透着杀意,狠觉,全然不像平常。

将炸药死命地塞进缝隙中,站在床前,朝着缝隙处冷静异常地开了一枪,子弹离膛的那一刹那,艾芊笑得格外冷,转身扑到苏蓉的身上,将她完全覆盖在自己的身下。

“砰!”的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艾芊嘴角露出笑容,看来,她的枪法没有退步。

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么黑的情况下,况且目标这么小,竟然能一枪即中,那枪法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逃亡(一)

轰隆隆的声响,石屋门顷刻间轰然倒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火药的冲击力使得碎片到处飞溅,呛鼻的味道随着空气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刺眼的光,阵阵热浪席卷而来,艾芊闷哼了一声,感觉到什么东西刺进后背,后背的疼痛使得她苍白了脸,想要拼命的保持着自己的意识。

妈,芊儿会保护你,会保护你的。

只是痛楚不断的加剧着,就像整个世界都不断的在旋转。苍白的脸上戴着倔强,但却一瞬间,呼吸困难,晕了过去。

意识沉沉浮浮,混乱一片。

慢慢醒来,睁眼却是朦朦胧胧,抬手,疼痛万分,手臂上已蒙了一层灰,夹杂着丝丝的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转头,笑了,石门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墙也破了个大洞,树木蓊蓊郁郁,阻挡了金灿灿的阳光,只有偶尔从碧绿苍翠的树叶缝隙中,如雾如纱,金色一片。

树叶沙沙作响,微风轻轻吹来,凉飕飕地,却让人心情舒畅。

仔细检查身下的苏蓉,见无碍后,高悬的心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却倏地煞白了脸,好疼。

苦涩地笑了笑,看来背上已经惨不忍睹了吧,紧咬着下唇,一点点,终于下了床,却发现额际已经湿了。抹了一把汗,然,连汗水都是红的。

还是快走吧,想必马上就会有人来。艾芊立即转过身,看着仍不醒的苏蓉,不知是昏迷还是在沉睡中。妈,这阵子很累了吧,是不是都没好好睡过?

自己背对着她,将她拉起来靠在自己的背上,立即,一股钻心的疼席卷全身,那么疼,仿佛将身子搅碎了般,痛入骨髓,痛彻心扉。

可是,咬住牙,慢慢地站起身,跌倒了,爬起来,再试一次,又跌倒了,再爬起来,跌倒,爬起来,终于很多次以后,站起来了,苏蓉稳稳地靠在她背后,脚微微地着地。

似乎,背上已经麻木了,疼得没感觉,只知道一滴滴汗往下落,跨出一步两步,艰难地往前走。

石屋很小,却感觉离外面有好长的一段距离,踏过碎石,绕过大石块,小心翼翼地不让苏蓉撞到,满脸的倔强以及坚定。

好不容易,踏出来,却不知该往哪里走,如果原路返回,一路上肯定全是韩若珉的人,而这只有五颗子弹,肯定不够。

举目远望,到处的丛林,准备跨出的时候,眉尖紧皱,有人来了,离这还有一段距离,够她藏躲地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艾芊隐忍住浑身的疼痛,再将苏蓉搬回石屋,将她放在床底下,每一步都带着十万分的痛。

自己则抵在墙边上,手持枪,静静地等待着渐渐向这靠近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艾芊眉头紧紧地皱起,唇畔轻轻地抿住,不错,总共六个人,她有五颗子弹,够了!

“你还真是不放心,跟个娘们似的,不就是有点声音吗,又能怎么样,这石屋厚的可以,两个女人能干出什么大事?”大虎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大虎,一切还是小心为好,要是犯人丢了,我们也就没好日子过了,没有好的下场。”瘦猴谨慎地说,话语中有着担忧,“从来没听过有什么大动静,可是,昨天的女人一来,就感觉不对劲了。”

“瘦猴,那你就多心……”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六人睁得大大地,望着厚厚的石屋此刻已是踏了一半,洞大地触目惊心。

所有人暗叫了一声不好,瘦猴立即指挥:“大虎,快去看看她们两个还在不在?”但话语中完全不抱希望了。

“我们一路来,都没看到人影,显然往别的方向逃去了,你们快去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解散了,全部去寻找,只有大虎一人往石屋内走去。看着这踏了一半的石屋,心里除了钦佩还是佩服,这女人,不简单!

踏进石屋内,仔细搜了搜,未见有任何踪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耸耸肩,转过头,对着外面喊:“没有人。”

不一会儿,六人全部集中,却相继摇摇头,纷纷说没找到。瘦猴一脸凝重,“怎么办?我们丢了老大最重要的人,这下怎么办?”

大虎耸耸肩,满脸不在乎,“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当初我们走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锁都好好地关上了,我看这是****造成的,就算发现了,你说我们能敌得过****吗?她一扔****,就把我们所有人炸死了。你想去送死,我可不想。”

所有人听后,纷纷点点头,只有瘦猴还是一脸担忧,“你说的对是对,可是老大那怎么交代?”

“你们交给我就行了,我自有办法。”大虎很有义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释然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只要不是他们自己,谁去送死,都一样。拍了拍他的肩,感激地说:“大虎,这里面就属你最有义气了,晚上请你喝酒去,再找几个妞乐乐去,费用都我们出,算是报答你。”

大虎哈哈大笑了几声,爽朗地说:“好好好,我们走,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话语里的猴急样儿又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逃亡(二)

大虎被其他五人簇拥,往回走,嬉笑着不着边际地往石屋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大笑着离开了。

艾芊从暗处走了出来,静静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去,当这个大虎踏进去的那一刹那,她正准备动手,却被他灵巧避过,明明看到她了,却对着所有人撒谎说没人,他为什么要她解围,他究竟是何人?

在他们远去,就要看不见他们人的时候,大虎突然伸出手,做出了几个动作,二,五,二,二,突然笑了。

橙子,谢谢你。二,五,二,二,是他们的年龄,她曾指着电视中的杀手排挡,对橙子说他们要用暗号。本来橙子不同意,后来被她缠得没办法了,才无可奈何地说了以他们的年龄作为暗号。没想到,竟然用在这个时候了。

既然是橙子,那逃出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艾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橙子,欠你一次!

转身回去,却一呆,笑容更为灿烂,“妈咪,你怎么醒了?”

苏蓉面无表情地说:“你别动。”

艾芊惊愕住了,妈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苏蓉转到她背后,止住地泪水流了下来,手颤抖地想要去抚上她的背,却怎么也不敢。整片背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光滑白皙,尖锐的石子,锋利的东西,都已深深插了进去,形成一个个血洞,血凝结成血块,有些仍在流血,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她不笨,一看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转过去面对艾芊,流着泪,说:“你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傻,你还这么年轻,以后会……”伤成这样,马上治愈,怕以后也会留下好多伤疤,这样跟毁容差不了多少了……

艾芊说不出许多煽情的话,只能摇摇头,简简单单地说:“妈,没事的。”她的梵不会嫌弃她,亦如她,她是这么毫无理由的相信着她,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

“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艾芊佯装急切地说道。

苏蓉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叹口气,说:“走吧。”

两人走了出去,果然如艾芊所预料地一样,畅通无阻地走了出去,看来,看守的人都被他处理掉了吧。

走出门口,深吸一口气,心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感觉不到痛了。立即招来出租车,正准备钻进去,却听到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芊儿,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艾芊转过头,看向噙着笑容,斯文俊逸的韩若珉,冷如冰,紧紧抿住唇,一言不发,走向前,将苏蓉挡在背后。

持枪,对着他,残忍地说:“韩若珉,我恨你!”

韩若珉眼底滑过一抹光,唇角轻轻扬起,似不在意,淡淡地说:“哦?是吗?”看这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持枪,倒是她身后的苏蓉惊呼了一声,却戛然而止,现在不应该打扰芊儿。

“韩若珉,我,艾芊,会让你得到报应。”艾芊阴冷的话语低低地在空气中蔓延。

“报应?”韩若珉嗤笑,扔掉手中的烟,一步步地朝他走过去,狠狠地说:“我从不信什么报应!”

扬起手中的签约协议,笑如恶魔,轻柔地说:“如果这算是报应,那我倒希望天天承受。”几亿已经在他手中了。

“带人过来。”韩若珉笑了笑,眼神示意一旁的保镖,状似无意地说:“我看你那拍档对你挺好的,还来救你,我是不是该待他好点呢?”

这话让艾芊血液顿时倒流,结成冰,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什、么?”

话刚落,田程就被带了上来,将他带到艾芊的面前,张嘴想要对她说话,却让艾芊浑身一颤,橙子,刚刚还笑得开心,说着玩笑的橙子,舌头竟然被生生地割掉。此刻,无法言语,血不断地流出来。

艾芊浑身颤抖,想要跑过去,但,无疑是给橙子送上死路,她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满脸狠意,恨意渐染了全身,愤怒到了极点,扣动扳机,就要开枪,就听到韩若珉轻轻地说:“芊儿,知道你枪法很准,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但如果你开枪,好像有人也活不久了,这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只可惜,不是个美女。”

艾芊没有将枪放下,仍是对着他,淡淡地说:“只要你对再动他一根汗毛,我也不会放过你,照现在看来,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不过你死,还是他死,自己考虑清楚。”

此刻,她唯一的筹码就是手中的这把枪,只要她不动,他就不会拿橙子怎么样。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他相信罢了。她没有想要死,她要活着回去,和笨蛋约定好要一辈子,她不会食言。

话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愤怒的喊叫,“宝宝,我不准,不准你说死!”话语里夹带着恐惧,让人听了不忍。

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艾芊唇角微微上扬,凝结笑容美得惊心动魄,轻轻地说了一句:“笨蛋,你总算来了。”

心放下了,所有的知觉都席卷而来,好疼!意识渐渐地模糊,只听到一句句声嘶力竭,恐惧到极点的呼喊:“宝宝,宝宝,宝宝,不要吓我,宝宝……”

终于,昏了过去。

急救(一)

全身疼痛,一会儿热,一会冷,然,模糊中,总是感觉有一股温暖包围着她,那么让人安心,那么让人沉醉。牛bb

总是有道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宝宝,醒来,一定要醒来,我们要幸福一辈子,宝宝不可以食言,宝宝,不可以丢下我……

温柔如水,深情宠溺,却含着深深地恐惧,那种即使是旁人都可以感觉到的深入骨血的恐惧。

伊梵身穿白大褂,全身都在发抖,紧握着她的手,看着洛克从艾芊的背部取出一块又一块带血的小石块,隐忍着,浑身都在疼痛着,嘴里不断地说着,宝宝,乖,坚持一会儿,不疼了,不疼了,我们说好,要幸福一辈子……

绝美的脸蛋儿上满是乞求,黑白分明的妖魅眼睛充满着悲哀,恐惧,红艳艳的唇畔不住地颤抖,宝宝,不要离开我,不能离开我……

宝宝,不要以后看不到你最美的笑容。

宝宝,不要以后听不到你耍赖的声音。

宝宝,不要以后再也触摸不到你。牛(汉语拼音)bb点奈特

宝宝,不要离开你。

所以,

即使下地狱,我也要陪你。

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手紧紧地握紧,给她温暖,忍耐着,直到,从她背部拿出一根不长的钢筋,伊梵,天使崩溃了。

绝丽的脸蛋上碎珠一滴滴地滑落,无声无息,哭得让人心疼,脆弱地像一个小孩,纯真无邪,手颤巍巍地抚上她的脸蛋儿,浑身散发绝望的悲哀,“宝宝,不疼,不疼,乖,你的梵在这,你的笨蛋在这,不疼……”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心酸,震撼。

他的心,那么疼,甚至比艾芊还疼!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老大的心,很疼,很疼。

令人威风色变的龙门老大,竟然在所有人面前,哭了,他残虐,他阴狠,他冷酷,可是,却会为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哭了,哭得那么伤心,哭得像个小孩。

哭得,所有人都眼眶红了。

这该有多大的爱,多浓的情,才会绝望,伤心至厮!

洛克早已震惊住了,手术刀就这么傻愣愣地握着,没了反应。没想到,老大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流泪。他可以冷漠异常地看着叛徒在他面前自砍手脚,一根根剁掉手指,却仍然脸色不变,嘴角甚至噙着笑意,有多少恐怖的事情他没做过?可是,却为这样一个长的不算漂亮的女人面前,哭了,哭得这么伤心。难道,爱情就是这么伟大,这么让人想哭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愿打断这样的他,可是,看着艾芊的生命力越来越微弱,洛克不得不上前,想要拉开伊梵,说:“老大,不要妨碍急救。”

“滚。”伊梵转过头,面无表情,眼眸中结着冰,充满了疯狂,如果不是微红的眼睑,根本就看不出他刚刚哭过。

宝宝是他的,不准别人抢!

“老大,如果你想嫂子离你而去,那你就一直守着。”洛克面带严肃地说,“老大,耽误了最佳救人时间那就麻烦了,况且,嫂子的情况不容乐观。”

伊梵听后,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褪去,贪恋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艾芊的眉,眼,鼻,唇,脸,随后,恋恋不舍地退至一边。

但,唯一不变地是,他至始至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于是,医生们又纷纷围上来,开始动手术,这次格外的认真,没有原来的战战兢兢,为了这一份爱,他们也会全力以赴。

过了很久,终于将艾芊背上所有的东西都取出来,有石块,有沙砾,有泥土,此刻,整片背没有一处完好,血肉模糊,有些恐怖。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艾芊,这一刻洛克不是没有钦佩,在这世上大概只有嫂子可以配得上老大,为了逃出去,将石门给炸开,为了不让苏蓉受一点伤,将她紧紧地保护好。伤成这样,却能和韩若珉对峙,冷静,聪明。理智。能忍,够狠,这样的女人,不简单!

做好消毒之类的后续工作,艾克才拿下口罩,对伊梵说:“所有的东西都取出来了,老大也看到了,真是惨不忍睹,钢筋插进了脊椎,要好好调理,非常当心,稍不慎,就会全身瘫痪。”

空洞的脸蛋儿,无神的眼神,终于注入了活力,他蓦地抓住洛克的肩膀,说:“宝……宝宝,怎么样了?”

敢情刚刚都没听到,洛克小声嘀咕,却没敢说出来,于是,又说了一遍,眉头紧锁,“老大,嫂子的肺部受感染,现在正发着高烧,到时候可能呼吸都很困难,如果明晚还没退烧,那就麻烦了。”

他想确定宝宝没事,宝宝是好好的,可是,洛克却无法给他确定的答案,因而,伊梵紧紧地盯着他,只期盼他能改口说出他期盼的答案,洛克苦涩地笑了笑,无奈而又郑重地说:“老大,我只是个医生,不是神仙。”

他已经尽力了。

“是吗?”伊梵颓然地放下手,小声地呢喃:“宝宝,宝宝……”

那种悲伤,失落的样子让洛克差点脱口而出,老大,嫂子没事,话到嘴边,停住了。说这样的话只是安慰,如果后果不是预期的,那……

洛克没敢再想下去,因为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急救(二)

不忍再看这样的伊梵,他情愿老大是冷酷无情,无欲无求,也不愿这样哀伤,绝望,那么无助,转头,说:“将她转入加护病房。”

伊梵像是无意识地跟着她们走,等双目明朗时,洛克已经在加护病房里对着护士交代着一切要小心的事宜,他轻轻叫了一声:“洛克,我来。”

“什么,老大?”洛克正说得认真,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洛克,不用她。”伊梵面无表情说道,眼里一派冷静自持,“你只需将注意事项告诉我。”

宝宝,由他来照顾,才放心。

洛克有些犹豫,毕竟护士是经过专业培训,自然会比私人照顾的好一点,可是,看到充满坚持,已无转回余地的艾芊,他点点头,一字一句,交代着注意事项。

病房内,身穿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洛克不停地说着,天使则认认真很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几句问题,唯恐漏掉一点一滴。

交代完毕后,洛克悄悄地走出病房。

天使,守在她的身旁。

俯下身,抵额,那烫的惊人的温度,让他的心颤抖地厉害,轻轻地嗓音拂过:“宝宝,你一定要好起来,快好起来,我好想被你欺负,宝宝一直欺负顽皮,到我们都白发苍苍,好不好?”

病房内,悲伤在静静地满眼着,似呢喃的乞求。

将一旁的毛巾沾上冰水,放在她的额际,这样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时间就在这样的时光中,无声无息地流逝,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自从她消失后,就再也没合过眼的伊梵,两眼充满着血丝,憔悴,在她床前,卑微得看着她。

额际依旧滚烫如昔,似有更胜的趋势,伊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换湿巾的手颤抖地厉害。

爱得那样浓烈,那样卑微,那样心疼,爱得恨不得紧紧地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内,两人再也不分离,也,爱的那样绝望。

宝宝,你起来,喊我一声笨蛋,就一声,好不好?

宝宝,不要顽皮了,不要不理我,醒来跟我说话,好不好?

宝宝,我求你了,你醒来啊,打我,骂我,好不好?

宝宝,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会很乖,很乖,好不好?

……

病房内,很静很静,可是,那样一声又一声的乞求,那么响亮,那么痴傻,重重地敲在病房外,岳清的心上。

岳清叹口气,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手,又放下了,这个时候,恐怕老大也听不进去,况且谁也不忍打扰到眼前这幅画,于是,转身,又离开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快黄昏了,伊梵全身都在发抖,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额头,绝望而又悲哀地将手轻轻地放下。

宝宝,你骗我。

宝宝,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宝宝,你要等我,我们一起。

……

双眼渐渐地迷蒙起来,似乎看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抹倩影,再向他调皮地眨着眼,痴笑了一声,露出傻傻地笑容,呆呆地说:“宝宝,你终于醒了,我等了好久。”声音娇嫩,柔软,像是撒娇,却又那般小心翼翼,仿若她顷刻间会消失不见般。

眼一眨不眨,就这么看着,心,满满的幸福,灿烂得让人心疼的笑容一直未消失过,手慢慢地伸过去,想要紧紧地拥抱住。

只有紧紧地锁在怀里,他才会安心。

只有闻道她身上的謦香,他才会止住发狂的心。

渐渐地,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害怕地追了上去,想要一把抱住,可是,“哐当!”一声,梦醒了,睁开迷蒙的双眼,只有一室的寂寥,而他心心念念期盼的人影,依旧沉沉地睡着。

水洒了一地,溅到他的衣裤上,那么冰凉,冷得直发颤,可是,天使却莫名地笑了,那么诡异,使得绝魅的脸蛋儿如鬼魅一般,苍白骇人。

宝宝,为何你还不醒?

是不是,不要我了?

宝宝,你不能,不准,不可以不要我,我要缠着你一辈子。

芊儿……

如果他能立即就找到她,宝宝就不会受伤,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他那么笨,救不回宝宝!眼泪潸然落下,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粉嫩的双唇此刻变得惨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到嘴里,那么咸,好苦!

“天,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过来看看的洛克,看着他一脸狼狈,惊呼道。

伊梵闻言傻傻地看着他,是那么呆,却突然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他,紧的让洛克觉得生生地发疼,“洛克,你,你快救她!我命令你,快救她!”

洛克上前看了看,慢慢地摇摇头,苦涩地说:“老大,我很想救她,可是,我不是神仙。”能这样已经非常人所能,她的背部满满地都是伤口,这些很棘手。

“不,不,你,一定得救她。”伊梵慌乱地说道,两眼狂乱,像是疯了一样,这,哪里是龙盟的老大,那个谈笑间就让人死于非命的人物,哪里是那个不在乎一切的人。他不伟大,他只是个平凡人。他不厉害,束手无策,连心爱的女人都救不活。

洛克被逼得无可奈何之下,点点头,说:“好,我再看看。”可是,照这样的情形看来,真的很让人担心,嫂子那样狠的一个女人,不会撑不下去吧。

清醒(一)

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看着脸色潮红,仍在沉睡的艾芊,眉头紧锁,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老大,有越烧越重的感觉,这下麻烦了。”

“不,不会的,我明明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怎么会这样子?”伊梵不相信,上前紧紧地揪住他,眼睛死死地瞪住他,一字一句似乎是咬出来,那般费劲,“你说她没事,她会没事的。”

他的宝宝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洛克不说话,看着他,沉如水,伊梵的心,渐渐地凉,直至冻结,置身冰窖,双目痴然,呆呆地转头,动作很缓慢,双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脸,痴痴一笑,却如泣血般,痛到了极点,洛克浑身一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伊梵唇瓣惨白,“宝宝,宝宝,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声音很轻,若有似无,好像风一吹就会散。

洛克呆愣后立即清醒过来,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将门口的护士叫了进来,说:“快,快,将她推倒急症室,尔茗,去叫李医生,王医生直接到那。”

话一说完,围在他面前的人一哄而散,纷纷忙碌起来。

“先生,先生,让让。”护士走到他面前,俯身轻声说道。

伊梵像是未听到,护士伸手想要拍他的肩,洛克走过去阻止了,摇摇头:“让我来。”

“老大,嫂子要急救。”

没有声音,伊梵的手只是紧握着,紧的泛白,紧的在不停地颤抖。

“老大,难道你不想永远握着嫂子的手,而非只是现在的一时?”洛克轻声说道。

伊梵仍旧像是没听到似的,洛克看着他,再见到他的手渐渐松开时,微微扬了个笑容,转头对僵愣着的护士使了个眼神,她们意会地点点头,走上前将艾芊挪到担架车上,缓缓推到外面,每个动作都很小心翼翼。

抢救手术开始了。

@奇@这次,伊梵没有跟进去,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低下头,手颤抖着捂面,长长的走廊上,偶尔几个人走过,很静,很静。

@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都很难熬,伊梵两眼无神地紧盯着急症室的门,眼神中的绝望,浓戚到经过的人都感觉得到。

@网@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一天一夜之后,门开了,伊梵一跃而起,冲上前,紧抓住洛克的两臂,早没了原来的冷漠,早忘了他从来都不碰别人的习惯,两眼焦急地盯着他,“宝宝……”

“老大,病情算是稳定下来,嫂子的高烧也退了些,比原来好多了,很多受感染的伤处也已经得到及时的处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早晨就能清醒了。”洛克英俊的脸上不掩疲惫,深邃米人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看上去有些落魄,但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话刚说完,担架车出来了,伊梵一步上前,紧握住艾芊的手,脚步随着担架车而动,洛克没有跟上去,看着他们,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浅笑未失。该去告诉他们两个了,省的于陌这家伙做出什么白痴举动。

几分钟之后,艾芊已经在病房内静静地躺着了,面色恢复了以往,虽有些苍白,但比刚刚的死气惨白。

伊梵紧握她的手,凑到唇边亲吻,细细碎碎,随后紧握,十指交缠。

宝宝,不放开,再也不放开了。

静静地守候着,表情温柔宠溺,这样,就是一夜。

连着几天都是阴天,好不容易天放晴了。清晨,阳光穿透窗射了进来,映在每个角落,暖暖的气息蔓延至整个病房内。

一副很美的画面,金纱流淌在每个角落,抚过床上与床边的两人。一个静静地躺着,睡颜甜美,一个疲惫地半阖眼睛,如天使般,交握的两手,纠缠着一辈子。

时间定格住了,静的是画,动的是情。

突然间,交握的手突然动了动,浅浅入睡的伊梵立即清醒过来,不置信地盯着,一眨不眨,明明很累,可是,脸上却有着浓浓的期待,这种晃人眼的开心,使得他精致细腻的脸蛋更为出尘。

“宝宝……”伊梵轻轻地喊了一声,就怕大声能打扰这个美好的梦。

宝宝,醒了?

真的醒了么?

交握的手,紧闭的眸子,没有一丝动静,提高的心渐渐沉入底,脸蛋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惨白的唇瓣有种绝望的意味。

如果宝宝还不醒,还不醒……

撕心裂肺的痛楚阻止他继续想下去,绝世的脸蛋上满满的乞求,低吟道:“宝宝,你醒来,好不好?”声音支离破碎。

阳光照耀的病房内,哀伤在缓缓流淌,蔓延到每个角落。

“好……”

这一句虚弱到无的声音让伊梵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魂牵梦萦,紧紧揪他心的面容,苍白,虚弱,在他眼中很美的面容。

一双盈盈水眸看着他,天使傻愣愣,像是不相信,闭了闭眼再睁开,情景依旧,终于,唇瓣颤抖轻轻地说:“宝……宝宝……,你醒了……”

这一句,像是隔了很久很久,这一句,揪疼了所有人的心。

他的宝宝醒了,他的宝宝醒了,他的宝宝终于醒了……

眼泪轻落,划过妖魅的脸蛋儿,滴落于白色床单,无声无息。

他哭了。

清醒(二)

一滴滴泪珠,悄然隐没,泪痕在暖阳照耀下,发着眩人的光,红红的眼睑,惨白的唇瓣,兴奋难掩疲惫的脸蛋,都会让人心疼不已。

艾芊满眼温柔,摇摇头,艰难地说出几个单音:“笨……蛋……”声音沙哑,全身如火烧般,在疼,亦如心。但那种疼却是疼的快乐,疼的幸福。

天使浑身一颤,有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喊他,久到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她在他耳畔的每一句低语,那些总萦绕在耳畔,甚至内心的爱语。

艾芊唇角含笑,眼神落到两人交握的两手上,心里暖暖地,更疼了。在意识沉浮中,这双手总是紧握着,即使她差点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也一样。

她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执着于他,她不知道他是抱着这样的信念跟她在一起。不离不弃,这四个字,很早以前她虽说过相信,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坚信过,他不会放弃她,怎么也不会,就如以前,他的陪伴,所有的所有。

“宝宝,还有哪不舒服,我去叫洛克过来,再检查检查。”开心过后,就是担心,担心这只是暂时,他只想要证明,他的宝宝已经度过危险期。

想要转身离去,手却被紧紧地握着,艾芊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没……没事……”

看着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蛋,深邃的眼眸下浓浓的黑眼圈,恐怕好几天未合眼了吧。乱糟糟的头发好久未打理,唇瓣周围长了胡子。那身白色西装早就褶皱不堪,好几天没换,成了晕黄色,整个人显得落魄不已,完全看不出当初她遇到他时的自信风采。

这笨蛋!

天使满脸疑惑地问:“宝宝,怎么了?”

艾芊说:“快……去……休息会……打理打理……再来见我……“

天使斩钉截铁的摇摇头,“不要,我要陪着宝宝。”他再也不要感觉不到宝宝的气息,再也不要看不到宝宝的笑容,他再也不要听不到宝宝的声音。这种绝望,痛到极点的感受,这种再也感觉不到天明,陷入无边无际黑暗的感受,他不要再尝一次,他会害怕。

艾芊看到病房玻璃窗外的洛克,对伊梵说道:“梵,我……不会……有事,如……如果你……晚上再来……我会……告诉……咳咳……一件事……”

“不要,我要陪着宝宝。”天使回答地仍旧很坚决。

艾芊心里叹口气,心里满是心疼,想要开口说什么,才说了一个字,眼一闭,就陷入了黑暗里。

模模糊糊中,耳畔处响起伊梵的呼声,那样害怕,那样绝望,那样颤抖的声音,她很想开口叫一声,梵哥哥。

梵哥哥,我想起来,所有的一切。

梵哥哥,忆起我们常去的那颗樱花树,很美。

梵哥哥,我记起我们这个约定,我是你的新娘。

……

可是,这些都没能说出口,就没了意识。

门外的洛克听到伊梵的惨叫声,立即冲了进来,对陷入狂乱的伊梵说道:“老大,老大,你听我说……”

“明明娘子还好好的,我没做梦,明明还好好的……”双眼陷入迷蒙,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洛克走过去,看了看,转身对伊梵大喊:“老大,嫂子没事,危险期已过了,只是身子虚弱了些,现在正休息。”

伊梵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他这样子哪里像是伊氏集团的总裁,叱咤黑白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龙盟老大!这样邋遢,“老大,你得去休息下了,好好梳理梳理。”

“不,不……”

才说了几个单音,就昏了过去,洛克叹口气,从嫂子失踪以后就没休息过,已经记不清也几天了,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洛克拿起电话,叫来于陌和岳清,让他们送些衣服过来。

没过几分钟,两人匆匆赶到。

“老大怎么了?”于陌还没到病房,就开始叫了起来。

岳清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医院是很需要安静的么,嫂子休息需要安静的环境吗?

两人走进去,洛克接过他手中的衣物放到伊梵床边,示意他们出去,轻轻将门掩上,岳清一派冷然,但眉尖满满的担忧,问道:“老大怎么样了?嫂子怎么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老大只是太累了,嫂子也脱离危险了,没事了。”说完,洛克的语气忽而一转,一脸阴狠地问:“有没有追到?”

把老大害成这样的人,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岳清满脸凝重地摇摇头,说:“整个X市,整个B国都没发现他的踪影,查过出境记录,并没有发现。”

“有没有换别的名字出境?”于陌突然提道。

“我也查过了,并没有。”岳清严肃地说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公司也因为我们的***换成韩庄掌管了,所有资料突然中断,韩若珉这个人好像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一段静谧之后,于陌也说出了他这些天所查的资料:“韩若珉是五岁到韩家,自始自终都很本分,与嫂子也亲亲秘密,但在十岁失踪了一年之后,回来行为有些古怪。”

清醒(三)

“怎么个古怪法?”静静听着的洛克突然提问道。

“经常几天不见踪影,回来又是闷进房很久,自那以后,对嫂子就再也不像以往了,不过表面上看倒没什么不同。”于陌皱眉。

“有没有查到被韩庄领养前的经历?”岳清问。

“还在查。”于陌摇摇头,说道,“问过韩夫人,但是却没什么明确印象,总是模模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记得的就是韩若珉是被收养,至于从何收养这些都是一无所知。”

洛克皱眉道:“那可比较难办了。”

“现在可以肯定是韩若珉绝对是个问题人物。”于陌冷冷地说,眉宇间残留着狠厉,完全看不出以往的戏谑。

“你有没有查海面?”洛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会不会偷渡?”

“这不太可能,我想韩若珉还不需要这么落魄。”岳清回道,清冷的眼底掠过浓浓的杀意,嘴角却泛开笑意,“你去问问飞机制造商,从以前到现在一个都不要遗漏。”

于陌紧皱的眉头舒开,“你是说他开直升机逃走了?”

“也不无这个可能。”洛克继续道,“韩若珉这个人绝非是个简单的人物。”

“好,我这就去查。”于陌点点头,正色对两人说,“至于老大,就麻烦你了。”

在他们两人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现在该怎么办?”洛克摊摊手说。

岳清看了看病房内的伊梵,冷淡的面容依旧不改,“我去准备些食物以及换洗的衣服。”以便老大醒过来就能吃。

洛克耸耸肩,那他就守着老大好了。

此时,医院角落里走出来一个身穿浅蓝色便服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急匆匆地往这过来。路上遇到于陌止住脚步,打开公文包,恭敬地将一叠纸给了他。

于陌的脸色越来越显怪异,说高兴眉头却有些紧锁,说不高兴嘴角却是上扬的,岳清问,“怎么了?”

于陌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他,往回走,痞痞地对洛克说,“洛,看来有些头绪了。”

洛克也不着急,待岳清看完资料给他。

几分钟之后,洛克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不错,我本来以为你已经老了没什么能耐了,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于陌笑得邪邪的,毫不客气地说,“本来就是你眼睛不好。”

“你竟然会想到从嫂子那查起。”岳清沉吟了片刻,“我看这韩若珉跟刹风组织逃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关系非常紧,可以从田程那入手。”

刹风是成立比龙盟晚了几年,实力在黑道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刹风的头目培养了一大批杀手,为其效力。只要有钱,就能请得动刹风干任何事,无论杀人放火,在黑道上还是让人忌惮的一个组织。杀手的价码也随着等级越来越高。真没想到,艾芊竟然是杀手级别中第二级别的白刹。

于陌点点头,“真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嫂子竟然有这等身手,啧啧,一等一的杀手,不知老大听到这个消息什么感觉。”说着说着眼神发光,说不定还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不要胡闹。”岳清出声阻止,“现在还是查出韩若珉所在之处比较妥当,虽然他存在构不成我们的威胁,但是老大和嫂子的受伤也是不争的事实。”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啰嗦。”于陌没好气地摆摆手,继而两手摊开,“接下来要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发出,“撤。”

于是,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一个回去拿衣服,一个回去查资料,一个继续看着老大。

待伊梵醒来已是晚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病床上躺着的人儿,他心心念念,刻入骨髓,永生难忘的人儿,是否还活着。

手颤巍巍地凑到她的鼻下,感受到虚弱但还算平稳的呼吸后,高悬的心放下了。手轻柔地划过纤细的眉,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漂亮的脸蛋,苍白的唇瓣,这一切是如此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闭上眼就能清楚地描绘出她来。

直至现在,他仍能感受那痛彻心扉的绝望,他的生命中只能有她,只会要她,这些怎能忘记,这怎么能舍得。伸手却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连呼吸都会疼痛的奢望,如今都成了现实。他又能将她拥入怀中,这一切真实得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如果只是梦,那就一直梦下去,他的梦中只想有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静静地抚摸着她,只是静静地呼吸着这有她气息的房间,心中的幸福感即将满溢。

呵,他的天使,他的宝贝。

这一刻的温馨如此甜腻,饱满的幸福感,任谁都不会想要打扰,只需看着,就会会心一笑,然总是会有一两只不识相地闯进来。

“老大,你还需要看到什么时候?人又不会跑。”于陌痞痞地说,俊美的面容有股慵懒的邪气,让女人疯狂。然而,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无耻的下流。

岳清打断他的话,“你真多话。”紧皱的眉让人感觉于陌在他眼中完全是被嫌弃的。

洛克抽了抽嘴角,“摆脱,你是不是没脑子,现在是能闯进来的时候吗?还有,你少装出那副下流坯的样子,我们不是那些愚蠢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敢说龙盟的军师没脑子?你这个%……*”

“你还军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闭嘴。”

真相(一)

干脆利落地两个字让吵闹的两人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天,好冷。岳清推了推镜框,将手中的衣服袋子递给伊梵,“老大,这是换洗的衣服,赶紧去换了吧。”

“先搁着。”至始至终,眼睛未离开病床上的人儿。

看着落魄得像是乞讨者的伊梵,洛克挑挑眉,“老大,你确定不趁嫂子醒之前换?我看嫂子快醒了,要是被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我们比较帅,继而移情别恋……”

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洛克摇摇头,这是任何一个没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的玩笑话,统领龙盟的老大竟然会将它当真?

爱情果然让人变成了傻子,这玩意儿,他还是少沾为妙。

片刻之后,伊梵从门外走了进来,外表恢复了原来的俊美,精致的五官使得他显得空灵飘逸,从外走来像是漫画走出来的少年,却比他多了逼人的贵气以及冷峻。米色的休闲服穿在他身上更显绝美。

“难怪每次走过,都让众女人疯狂,果然有这个本事。”于陌心生赞叹,虽不想承认,但是的确老大一下子都把他们比下去了。光是自然散发出来的华贵以及冷然就是他们不能及的。

或许是房间吵闹,或许是休息足了时间,艾芊缓缓地睁开眼,看到坐在床头的伊梵,不由笑了笑,叫了声,“笨蛋。”

伊梵浑身一颤,唇角展开一抹笑容,低低地说,“宝宝,又能听到你这样叫,真好。”

两人的深情对望,使得病房内暧昧的气息渐渐加温,让人脸红心跳。

至于病房内的其他三人耸了耸肩,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

转身离去。

几天后,病房内。

伊梵一边喂粥,温柔地看着艾芊一口口地吃完,嘴上不知说什么,逗得坐在床头的艾芊笑了起来。

“哎哟喂,真甜蜜。”于陌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叫道。

“什么事?”伊梵的口气渐渐冷了下来,眼神却仍旧温柔地看着艾芊。

于陌小声嘀咕了几句,眼神看了看岳清,见他点头后,便将手中的资料给伊梵。伊梵放下碗,接过,看了片刻,淡淡地问:“还没查到他的下落?”

“快有结果了。”

伊梵眼神中闪过一丝森冷,面无表情的面容越显阴鹜,周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使得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可怕,“胆敢伤害她,就要付出代价。”

于陌点点头,准备继续听下去,却没了下文,不由好奇地问,“老大,你对上面说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韩若珉竟是刹风的老大,而嫂子是刹风的二等杀手,这么劲爆的消息老大竟然一点都不赶到惊讶?

艾芊眼神落到厚厚的一叠纸上,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想看却觉得如果看了什么都东西都会撕破,然而却还是问,“梵哥哥,可以给我看看吗?”

伊梵手一顿,手上所有的纸张纷纷洒洒飘落地上,身子猛烈颤抖,手紧紧揪住她的双肩,像是不相信,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梵哥哥,可以给我看看吗?”艾芊又重复了遍。

“宝宝,你,你想起来了?”伊梵神情极为激动,似有狂喜般,嫣红的脸蛋露出的笑容的是那么让人心疼,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已经点点的星光,抓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地又紧了紧。

紧得有些发疼,艾芊却没有制止,“恩,想起和梵哥哥一起的日子,想起那棵樱花树,想起我们的约定……”

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刻的狂喜,伊梵笑得甜甜的,金色薄纱倾泻,他好似那发了光的天使,晶莹剔透的泪珠蓦地落下,在白皙俊美的面容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如水晶般发光,这是幸福的痕迹。

或许,他们开始幸福了。

岳清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白纸减了起来,收拾好准备放在一边,艾芊看到后,“可以给我看看吗?”

岳清看了看伊梵,见他点头后,便将资料给了艾芊。

渐渐地,面带笑意的艾芊变得面无表情,病房内一片寂静。伊梵看了也不禁心里抖了抖,宝宝生气起来好可怕,以后还是不要惹她为妙。

“哥哥是刹风的老大?”艾芊的手渐渐颤抖,怎么可能?温柔陪着她的哥哥,哄她玩的哥哥,喂她吃的哥哥,这些场景历历在目,恍如昨天,往往变化是在一瞬间,前一秒对哥哥还抱有希望的她,这一刻似乎死了心。

她进组织时的厮杀,一旦任务失败的惩罚,组织里的冷酷,怎么也无法与他联系了起来,如此的残酷,如此的不近人情。而这些历历在目的场景,这一刻似乎都成了有目的的黑暗。

“我……”艾芊想说出话来,却忽然发现这一刻竟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荒谬。

“宝宝,不哭……”伊梵环住她的肩,温柔地哄着。

“你不害怕吗?”艾芊口气有些颤抖,她无法想象梵哥哥离她而去的情形,光是想就感觉痛。她早已习惯了他陪伴,早已习惯了他宠溺,早已习惯了对他的爱。如果将其抽离,就好比将自己的心挖去,不痛却是致命的。

大结局

“宝宝这么好看,怎么会害怕?”伊梵似乎答得文不对题,然而艾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不害怕,他对她始终如一,即使她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这时,“叮叮叮……”

于陌接起电话,脸色不由一紧,随即露出了笑容,“老大,韩若珉抓到了,应该如何处置?”

伊梵垂下眼睑,掩下了满目的森冷,“带过来。”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艾芊手一颤,心里五味陈杂,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病房内静悄悄地,各怀心思。

没过多久,狼狈的韩若珉被带到了病房内,由两个黑衣男子绑着,艾芊看到后,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就是斯文俊美的韩若珉,让黑道所有人都胆寒的刹风的头目。折皱的西装,凌乱的发,白皙俊美的面容上多处乌黑的伤痕,沾染了凝固的血迹,显得有些惨不忍睹,让人无法与当初在别墅前威严冷酷的韩若珉相比较。

“你……”艾芊似乎该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心中及其矛盾,那些场景一副副的在她脑海中浮现,温柔的,冷酷的,充满笑意的,每个都是他。

“韩若珉,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伊梵如神祗般俊美的面容,如催魂索命的恶魔,让人胆寒。

“哼,落在你手里,我就从来没有想着要活。”韩若珉满含杀意的目光瞪着他,满满的恨意连周遭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只可惜没杀了你。”

“老大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三番两次枪杀他?”于陌恨恨地踩了他一脚,继而发出奸诈的笑声,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该还你十倍,还是二十倍?”

韩若珉突然大笑出声,“当初在那老头那,如果不是因为你会服侍他,我早就成了龙盟的老大,现在哪会轮到你?”表情显得有些疯狂。

伊梵身子倏地一僵,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没日没夜的杀人,没日没夜的……艾芊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立即握住他的手安慰他。

“我查出了芊儿与你的关系,所以就假装昏倒在路途中,被韩氏夫妇收养,并且发明了药物控制他们,这几年利用药物控制了许多杀手,创立了刹风,就是要与你做对。本来是控制芊儿想要去杀你,可惜,那丫头竟然爱上你,渐渐地不受了控制……”韩若珉的眼神里竟是对权利的贪婪与无情,“只要杀了你,龙盟就会是我的,是我的……天下也会是我的……”

“老大,要怎么处置?”岳清冷冷地看着已陷入疯狂的韩若珉,煞气凝在眉宇间。

伊梵似乎仍现在噩梦里回不过神来,艾芊心疼地看着他,紧紧地抱着,“笨蛋,没事了,没事了。”

洛克冷笑道,“好好招待他,多给点甜头他吃吃。”

“嫂子,你认为怎么样?”于陌赞同地点点头,转头问艾芊。老大是第一,嫂子是第二,不,嫂子是第一,老大是第二。

艾芊愣愣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韩若珉,心里回想的是刚刚他的一番话,原来他的宠爱是有目的,原来他是一直利用他的。对于他,她从刚开始听到这些话的震惊,痛心到现在的漠然,冷淡。或许,现在他已经是陌生人了。

现在,梵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摆摆手,“随你们了。”

于陌使了使眼色,两人拉着韩若珉走了出去,岳清担忧地看着伊梵,“嫂子,老大就交给你了。”

艾芊点点头,“放心吧。”他之于她,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与她的命同在,不,或许胜过她的命。

热闹的病房内只剩下两个人,艾芊轻轻地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原本没有反应的伊梵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儿上慢是喜悦,“真,真的?”

“你说呢?”艾芊摸了摸肚子,这孩子果然和他父亲一样坚强,她受伤成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存活,感谢上苍。几天前才从洛克那得知自己怀孕了,硬是逼着他不要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用在这地方了,看来果然很惊喜。

“真,真的?”伊梵傻愣愣地又问了遍,嫣红的唇瓣上留着些许的唾沫星子,是刚刚震惊时留下的。

“我要当爸爸了?”不置信地又问了遍。

“恩。”

“宝宝,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恩。”

“宝宝,我……”

……

问了很多遍以后,艾芊实在忍无可忍地说,“闭嘴,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OK?”

“恩恩。”天使傻乎乎地点头如捣蒜,可爱的模样仍谁看了都想摸两把,继而傻乎乎地咧嘴傻笑,“我和宝宝的孩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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