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酒煮青梅月》》 · 月靓糕 · 2026-07-26
《酒煮青梅月》
作者:月靓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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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即将转手的店铺.里面停止了转动的裉色风扇.无声地斑驳着现在惨白的岁月.
打开店铺门的朱芳平手指留恋的抚过它们.
从家里的十九岁出走意外的来到这座城市。
二十五岁省吃俭用在这里开创了自己第一家的店。
二十八岁和朋友贺美合作开到了第三家。
二十九岁呢.........小小江山尽数沦丧。
谁能看到她坚强后面的涕零如雨下。
仿佛为了配合她幽暗的心情。
叭!一声断电的轻响过后,原本熟悉的环境成了无止境的黑暗.
唯有窗外透进小小的月光片,像唯一的光明吸引着她沧桑过后的脚步。
抬脚走出了黑暗中的第一步........初创业的情景历历在目。
第二步..............为何如今面目全非。
第三步................一切清零后她的事来尚能重来.........可以吗?能吗?在一切都已经改变的时候。
小小空间只有她的呼吸孤清的响起,她数了数从大拇指过去的第四个手指就是因为它的改变,从此自己以后再多的不甘心只能化为乌有。
她坐在店铺中央的椅子.看了一下手表,快到十二点了。
----------以前的合作伙伴贺美怎么还没有到呢。
只听门口又响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步轻..........这不是贺美的脚步。
步步雷霆中..........................朱芳平没有回头,但心中已经泛起了熟悉的涟漪,既起涟漪,便最终不免惊涛骇浪地涌起。
“朱芳平,你来了没有?”
纵然不回头,也能感受到来人的鄙夷目光。
朱芳平心底的风浪停于一刹,唯有耳中听得痴了。
3650个日夜,他这把嫌恶的声音跟十年前一样的令人感慨。
感慨到她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是最恶毒的巫婆,仿佛用一个苹果引诱了纯洁而又年少的张磊--------自己曾经的邻居,曾经暗恋的对像,曾经使自己离家出走的男人。
她想着想着笑了起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不要告诉我,是你买我的店铺。”
“是的。”张磊如实对她说。“因为是你的,所以我特别压低了价格来买。”
“特意让我血本无归!?”朱芳平的语气中带了隐隐的俏皮。“其实我早就知道贺美跟你有联系。”只不过一直让贺美母亲病重的消息掩盖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磊拖了一把椅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身边。“我没有跟她联系,她还不够资格让我跟她亲自联系。”
是吗?
朱芳平气呼呼地道“喂!张磊,我也不够资格,你干吗亲自来呢!”
“我想来,”张磊顿了顿后话锋一转,“因为我记得,你在我订婚的前夜居然借着要出去买苹果的机会向我未婚妻说你和我早就发生了关系。”所以他一定要看看她失败的下场。
呃!这确是朱芳平一生中最大的污点。害得张磊与公主一般的宝菲儿分手。
“对不起,我当时有点醉了,你知道那是我生平的第一次喝醉。”朱芳平从椅子上站起来,郑重地给他一鞠躬“十年了,我一直欠你一个对不起,我现在正式地向你道歉。”
“你一句轻飘飘地对不起,就能把我当年的幸福寻回来了吗?”他递给她一个纸包,里面是两万元。
朱芳平躬身接过纸包放在桌面上后轻笑道“我们一报还一报好不好,你把我的店铺逼得全部倒闭。”并且生生地把店铺的价格从二十万压到两万。
这句话要说出来有点困难,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所以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力气再说话。
张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瞬间高傲地道“不过三家小铺子。”他的目光冷峻。“比起我的幸福算得了什么?”
“哎呀呀!”朱芳平拈起了兰花指“那奴家都一无所有了,官人还要奴家赔什么?”
停了几秒,张磊撑不住地轻笑道“你的唱腔还是以前一样烂。”
“烂又如何?能博你一笑便成。”朱芳平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后,把桌面的苹果拿了一只给他“一场青梅竹马,不要逼得那么尽。”冲动真是魔鬼啊,虽然跟自己当时的巫婆嘴脸很搭配。
“不要逼地那么尽?”拿过苹果的张磊口气透着透骨的寒意“你那时候做地也很尽吧!”
“哦!那你想我要怎么赔?虽然猪肉涨价了,但你也不能把我论斤卖了吧。”让了他那么多年,索性也无赖一下吧!
“想一了百了吗?”他眸光一闪,嘲讽的说。“那就把你的一辈子给我,然后一世都生活在我的阴影下。”
可以吗?朱芳平的嘴角微微弯起,在低头抚摸无名指的时候,灯也亮了起来.
在这一刹那看到她手上婚戒的张磊手中的苹果啪地一声落在地上。隐隐约约那片模糊的鲜红果肉在风中传来了心碎的味道。
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空洞,像朱芳平在那一夜得知道他和宝菲儿要订婚的消息。
朱芳平摸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上面的小小钻石亮起来能撕破月光的一角。
她开始一步一步出了店铺的门,没有回头,不再回头。
人生不能重来,张磊!
就让那些缺憾永远的留在历史里。
那个留过她手心热度的纸包留在店铺桌面上,有人曾说,往事如冬之飘雪,每一片的落下都代表一个过去,落地为水化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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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面后,朱芳平的手机响起。
“芳平对不起,我妈病重,要一百多万的手术费,所以对不起!”手机的画面里传来了贺美的哭泣。“我不是存心和柏雅集团联手把店铺卖掉的。”
何必呢!!!一番感慨欷歔后,朱芳平关掉了手机。
这样有什么不好,她终于不欠张磊了。
第二天,在一片鞭炮声中,穿着红裙褂的朱芳平被人迎下了楼,候在车门的新郎把她抱进了花车。
她恍然间回头,好像也看到张磊也抱着穿着洁白的礼服的宝菲儿进入花车。
对于张磊和宝菲儿的情事,其实她当年一直很安静,虽然最后每个人都说她是破坏者。
可是到底谁破坏了谁?
十八年的青梅竹马抵不过他们十八个月的风花雪月。
但是一个人的心动并不是两个人的幸福,以为爱得很安静,结果却抵不过爆发后的毁灭。
回想的刹那间,粉碎后艳丽如花的鞭炮屑打断了她的思路。
那纷纷扬扬的碎末在半空中妖妖娆娆的落下,却像干干净净的霜华冻住了她心底的伤痕。
少年不懂情事的暗恋是成年后暗涩缭乱枯萎的心死,在十年的岁月间流逝给了指间沙,深埋进了尘土。
像只有短暂绚丽的烟花,偶而在湖水面上水波一样漾开,或许她失去了小小事业,却放下了十年的心事。
想到如此,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和着胭脂倾泻了满脸的艳红。
另一边,站在家里天台上的张磊看着远去的花车,眼睛憋满了酸楚。
原本以为被她毁坏的幸福,却发现远远不及今日的痛楚。
他好像突然明白当年为什么看似安静的她突然间的疯狂,现在他又何尝不想。
其实认识十八年的中朱芳平一直最讨厌了,像个假小子一样爬树有时还窜着他一起上屋揭瓦。虽然次次闯完祸完后都是她自愿背起黑锅。
妈妈曾经提着他的耳朵,拿着棍子威胁不准他再和朱芳平一起玩。
可是那年年都挂在头上的资优生头衔都抵不过她在窗边招手邀自己去闯祸。
那时,他们家是邻居,阳台之间只有一手之隔。
直到宝菲儿的出现。这位曾经在生命中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女人。她像另一个世界的天鹅,舞着优美的芭蕾向他诉说外面天地的优雅与广阔。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
在自己订婚的前一晚,在天台上纳凉的爸爸也拍着他的肩膀道“看到了隔壁家的朱芳平没有,如果你娶了她,可能日子会热闹,但是你的脚步不会再前进,我们老张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平凡了生生世世,现在能冲出的希望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是啊!他冲出去了,也成功了。
可是那时候宝菲儿也已经远离了他的身边。
只有朱芳平的消息一直萦绕在耳边。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本刻骨的恨,不过是对思念另一种极端的转化。
十年的距离,朱芳平在他的打击下一无所有,人道她可怜,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用尽心机得到的成功,却连她的影子都留不住。
看着花车的远去,他缓缓伸出手去抓住脑海中曾有的影像,可是张开手心,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我知道你从前的心意,但是不知道我自己的心。
往日俱往矣。
风没了,鞭炮声顿了,芳平也走了。
还站在记忆里的张磊捂着脸止不住的颤抖,以后有再多的借口也牵不了她的手。
花车没有了尽头后,张磊下了楼隔壁朱芳平家门外面的大红喜字像激光一样剌痛了他的双眼。
“呸!”张妈妈迅速把张磊拉进家门,“看她家作什么,整一个晦气。”
拿着报纸穿着拖鞋的张爸爸也掀开了门帘回道“你应该谢天谢地,终于送走了瘟神。”
张磊仿佛没听到似的,抓起车锁匙和外套就走。
张妈妈追了出去“刚回来,现在还想去哪里?”
张磊却听而不闻,像一阵风冲了出去。
这是起雾的早晨,前面且明且暗。
加大了油门,车胎斜斜地打滑,应该还来得及见她一面的。
张磊脑海里边想边拨通了朱妈妈的电话“喂!朱姨吗?”
接到电话的朱妈妈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是张磊??!!”
“对,你和芳平走的是那条道。”滚滚涌动的雾犹如一层质地轻软的白纱包裹着他的左右。
“哎!”朱妈妈顿了顿才道“张磊啊,芳平以前是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而且今天是她的大喜的日子,你先理解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回头朱姨我给你赔罪。”
张磊嘴巴里冒出了血腥味,“先告诉我,她走得到底是哪条道?”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保证绝对不是要寻事的。”
砰!
前面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拿着手机的朱妈妈被那渗人声音人吓了一跳,惊惧地急忙挂线。
当发现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时候,她的脸霎时崩溃,张开的嘴凝滞半开合不上。
又是一起因雾起而导致的车祸。
可怜的新娘子。
站在像废墟一样的烂车面前,交通警察摇了摇头,都说今天是个良辰吉日能在一起的人定能比翼双飞,可是车里面的新郎跟新娘却不是同命鸳鸯,没有与她一样受重伤。
不久,雾散后,这座城市迎来了一个天清气朗的艳阳天。
后面的十几辆花车沿着曾经出车祸的现场,张扬着喜气驰过。
命运这般的嬉弄,半点不由人。
指间沙
弹指十年,衰落了多少红尘岁月。
全因种下了苦果,致使三千五十六夜夜夜饮尽了风霜,谁知迟迟而来的幸福不过是高山流水的一瞬芬芳,化尽了最后一滴血。
被人抬进救护车,带着呼吸罩的朱芳平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迸发响起的凄厉的声音响成永不能破的茧。
“芳平!不要睡。”
耳边是谁的脚步如此急切。
“朱芳平醒来!”
耳边是谁的声音如此伤怀不解。
“朱芳平醒来!”
............................
呼唤中,朱芳平在车祸巨响中固守在眸子里的凝泪落下........一切依稀成了定局。
“伤者的呼吸越来越弱了。快施急救。”声嘶力竭的医生唯恐一条人命又消散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吼道“家属先去一边,通通不准挡道。不要耽误病人去急救。”
哗一声,拉上白布后没多久。
医生又冲了出去。
“谁是病人的家属。”
“她是我老婆!”还带着新郎胸花的赵德安冲了上前“医生,芳平她怎么样了。”
“签名!病人急需手术。”医生大声吼道。
“做了手术就能好吗?”赵德安颤动着声音问道。
“不知道,”医生一再把手上的纸递上去“可能会好,又可能会有后遗症,也可能会死。我们只能尽力。”
赵德安还想问,张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扔在一边“你不签,我签!”
大喜过望的医生刚想把那张纸递上前。“使不得!”朱妈妈冲了上前。“我来签。”
“芳平所需的医药费全部由我来出,不知道够不够资格签。”张磊牢牢地拿着那张纸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朱妈妈的手晾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女婿虽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可是女儿未过门就出了车祸。以后且不说,就是现在的医药费他们赵家也未必愿意出。
在等候手术的时候。
赵德安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仔啊!快回来,呸!明明找了朱半仙看过她是大富大贵的命,没想到却是如此薄福。幸好没过门,你丢下一万八千的押金就是已经尽到心意了。”
“妈!芳平还在手术中。”他艰难的开口道。
“快回来跟妈一起去要回酒席的订金,再说了朱芳平还做啥手术,和你同去的三姑说她流了好多血,救了也是白救,而且就算救好了,也可能是植物人。我们赵家又不爱吃素,天天守着一颗植物干啥!”
“那只是可能。”虽然还分辩着,可是赵德安的声音分明小了下去“医生说她也可能会好的。而且有人帮芳平出了所有的医药费。”
“呸!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这次娶亲,礼金花了一万九千九百九都亏死了,现在出点医药费的算啥,以后出了院才是大把的烧钱,不但如此,还可能要妈以后都要守着她做牛做妈啊!哎呀!我的老天也,真是不孝子哦,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还要我一辈子不得安生哦。”电话那头的赵妈妈开始嚎哭上了。“她要是变成植物就好罗,放放香油还能炒着吃,可又不是,还要人伺候的那种。我的天啊,可怜赵家就一根独苗,女人的身体还没摸过,就要学寡妇守寡。”
拿着手机赵德安听到此心一动。但是看着萎靡不振的朱妈妈又不敢开口。只得看了一眼张磊。
“滚!”打滚商场多年的张磊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意。“不要再回来。”
“不行!”朱妈妈突然瞪圆了眼睛“我知道亲家会有想法。但是芳平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
正要跨出脚步的赵德安闻言顿时尴尬地收回脚。
看他缩回脚,朱妈妈又连忙仰起了脖子对张磊道“磊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平平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以后她是生是死,都会由她的夫家来操办!所以现在的话,你先回去吧,等芳平好了后,我会让她亲自向你道谢的。”
苦也!
赵德安听得心里不安。老实说,他跟芳平只是相亲认识,感情算不上有多深厚。
“把药费先还给我。要我走的话。”张磊很言简意赅。他瞟了赵德安一眼,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非常相信你现在女婿的话。”
“好的。即使我的女婿不修,平平也是朱家的女孩儿我们朱家会负责。”朱妈妈苦涩一笑,没有被他的话动摇半分。“关于钱,朱家就算是卖屋都会亲自把钱交到你的手上。”
张磊则以修长的手指划过椅子的边“朱姨你是看着我长大,你在怀疑我什么。”
“磊磊,十年前的那件事我自心知,平平为此在外面流浪十年,你想,以她的性格,如果有知的话会有脸受你的恩惠吗?”
“所以我不会白出这笔钱。”张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口。“她一定要醒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否则她下辈子做牛做妈,我都不会理她。”
然后他转向赵德安“还不走,我是朱芳平的第一个男人,你还要等在这里再戴绿帽子吗?”
赵德安闻言,恨恨地回道“朱姨你不能怪我走,你家女儿那么一大顶的绿帽我实在受不起。反正我和朱芳平只是摆酒,连证都没扯。现在说好,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朱妈妈开始又哭了起来。“我的女儿哟!你未来的老公不修,磊磊也是不愿放过你,妈妈真的没办法了。”
品青梅
手术过后,朱芳平就这样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边悬着的冷月茫茫地点缀着夜空,洒下的银辉像一步就能登的天路。
张磊握着一下她的手,不知道她掌心的温度还能维持多久。
他用指腹轻轻刷过她干燥的唇,十年来是第一次能跟她这么接近。
是谁唱起了校园曲?轻轻地,不可闻地。“我去......上学校,花儿对我笑,张磊说早早早,芳平是个小笨包。”
张磊闭上了眼睛,那般朦胧的声音在空旷的上空刹那间离支破碎,变得遥不可及。
“2009年1月11日新历,芳平的生日,”他慢慢的展开的眉目,一片澄净“那天也是我亲手结束了你最后一间的店铺,我知道你不会恨我,因为你一直觉得欠了我。可是你心心念念一直只有如此吗?”阴飒飒的语气穿透了骨头,冰冷地席卷了全身。
隐隐感到朱芳平皮下的血管略动,他的心脏加速了跳动“所以我一直逼你,可是就算我把你逼到无路可退你还是看不见我。你店铺完了,你以为欠我的就完了,不过朱芳平,你现在又欠着我呢,你妈看着,你狗屁不如的老公也看着。你能死吗?你有资格死吗?”
没有动静,一切很安静。
那历尽千古沧桑的白月光昏黄地漫到了彼岸边。
一切平静地令人陷入了巨大的冰川。
张磊用手轻探了一下朱芳平的鼻息,虽轻且缓,却能令人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只是可怜让你看见我的唯一途径你在闭着眼。
他轻轻倚在朱芳平的头边。
其实她啊最讨厌。
小时候好容易存了钱要给她买好吃的冰淇淋,她偏偏要他去爬树摘那半生不熟的山梨,害得他在树上跟守园的老头僵持了半天。
...........................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忆忆中那踩着竹马的欢乐情景,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时间慢慢地回去了十几年前。
初中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
朱芳平雀跃地拿着语文书就走。
倒不是她有多好学。
只是语文书皮里面夹了古大侠的名著,绝代双娇。
那年代的大人们古板至极,不准学生带着课外书上学堂。
坐在她后面的张磊自然知道个中蹊跷,因为那套书是他用一块钱一天的代价从书店租出来的,只是不知何时到了她的手里。怪不得翻遍了书包都找不见。
“朱-芳-平!”
听到他的声音,朱芳平转身笑睨了他一眼:“张少侠有何指教!”
总不能当众说她不经自己同意带着自己的课外书私奔了吧!
仿佛知道他的怨念所在,她突然把语文书塞还到他的书包。“还你啦!”
这么乖。
张磊来不及欢喜。
只见班主任走上讲台道“有同学举报说班上有些同学把武侠小说带进课堂,据说其中有些还是班干部。学校一再强调,在上学期间是绝对不许把课外小说带进教室的,特别是起带头作用的班干部,所以同学们都请打开书包,我要检查一下到底有谁带头作怪。”
哦呵,真是不幸,张磊正好是看课外书的班干部之一。
朱芳得意地看了一眼张磊,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
张磊看着就要搜到面前的老师。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脑海在挣扎着要不要坦白从宽。
“报告!”这时朱芳平却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老师我肚子痛。”
以班主任的经验所知,这学生八成有鬼。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朱芳平同学相当有经验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书包留下来给老师检查。”
“好!”
跑得了人,走不了书包。
可是,哗啦!走得太急的朱芳平不小心把后面张磊的书包给撞跌了。其中飞出了那本老师欲抓的经典----------绝代双骄!
“对不起!对不起!”朱芳平手慌脚乱的把他的书包收拾,但暗中却把那本绝代双娇塞进了自己的衣服下面。
轰!一声。
张磊呆住了。
原来刚刚朱芳平掀开的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小内衣。
咳!等到朱芳平瞪了他一眼,他才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哦哦!
肚子痛哦!
朱芳平这才捂着涨到恰到好处的肚子大呼小叫地跑了出去。
可是坐在她后面的张磊也开始大叫道“痛死我了,咝!痛死我了。咝!”
班主任不满地瞪了一眼东施效鼙的张磊“难道你也肚子痛了。”
“不是!”不顾礼仪抱着脚在跳的张磊痛呼“报告班主任,刚刚朱芳平在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地踩了我一脚。”
死女人,死小心眼的女人,不就是看了她的内衣一眼,用得着踢他的腿嘛!再说了里面干扁扁,跟他的有什么区别。
说婚
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却已经非常遥远。
但是张磊闭上眼睛还看得见。
那份曾经拥有的纯真。
它不同于繁华里的纸碎金迷,它是一种带着心跳的鼓动,虽然没有成年面具上的浓妆,却飞扬着真实的年华。
曾经被遗忘的记忆,已没有了重来的机会。
“希望这次不再是另一个十年。”张磊轻低下头,在朱芳平干燥的唇间落下一个轻微的触碰。
夜漫漫,洒在地上的月华寂寞如霜。
此时张磊不知道的是,没有守在病房的朱妈妈在离开了医院后直奔去了他家。
等他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
出乎意料的是,睡眼惺松的父母竟然在客厅中等他。
“磊磊。”
“什么事?”眼皮子沉重的张磊知道父母的疑问,只得耐住性子站下。“如果是关于朱芳平.......”
“关于她的事,我们知道了,你要尽分力才是。”张父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到一家好的医院,把她转到大城市。毕竟我们这里是小地方。”
“爸!”张磊又疑又惑。
坐在张父旁边一直没有声响的张母叹了口气:“别多想,我们家毕竟跟朱家隔邻而居了这么久,虽然芳平这孩子我们对她不太欢喜,但是不代表我们看到她也事会高兴。”
“唔!”张磊的反应是打了个哈欠,进了房间。
“磊磊!”张母不顾张父的眼色,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叫道“睡醒后马上去联系啊!”
“知道了!”张磊应了一句后,就关上了房门。
下午三点,睡醒后的张磊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跟在他电话中确认过行程的张母在家里喜不自禁地对张父道“磊磊真的动身去找大医院了。”
正坐在沙发上削梨的张玉珏马上放下手中梨自告奋勇道“好!我马上去通知朱家,说我哥走了,让他们马上搬走。”
看着报纸的张父埋怨道“说了就快去行动,别磨磨蹭蹭的。要不然,等你哥一回来,事情就穿帮了。”
另一边,朱芳平的弟弟朱林正在医院前台跟医生交涉。“我姐需要马上转院。”
朱芳平的主治医生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姐刚动完手术没多久,最好不要移动。”
“不行!”朱林斩钉截铁地回道。
“为什么不行?”
一把强劲有力地声音不知何时在他的身后穿插了进去。
“我们在本地的房子已经卖了,现在要搬去其它的地方,所以我姐必须要转院。”朱林有些不耐烦地道。
“卖给谁了?”
朱林有些火了“关你............???”在转头后,他马上低了声道“磊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所有人都在演戏,我怎么能不回来。朱林,告诉我一切事情的真相。”张磊简短的回道,“别当你磊哥是傻子又在骗我。”他脸色虽然还带着一点白,目光却是极之严厉。“我在外面打滚了十年,区区拙劣的表演怎么能瞒得了我。”
面对从小就在管教自己的张磊,朱林低下了头。
............................
刹车的声音响起,张磊走出车门,正在搬家的朱家人看到他后瞬间僵住。
后车门里,迟迟疑疑的朱林也走了出来。
“你们朱家人演地到底是哪一出戏!”站在门口正在看朱家搬家的张母突然大声地叫道“昨天晚上老的声泪俱下的叫我们支走张磊,今天却派了小的来出尔反尔。”
站在张磊后面的朱林低声地解释道:“张姨,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在办转院手续时,磊哥就在了。”
“撒谎!”从房子里出来的张玉珏喝斥道“你们朱家人..........”
“住口!”张磊声音虽不大,但却不容人置疑地道“你一边去,再开口,我就停掉你的信用卡。”
“你敢威胁你妹!造反了你,张磊!”张母一看到自己的儿子骂妹妹,连忙把张玉珏护在身后“不要怕你哥,有妈给你作主呢!”
“还作主啊!”张磊冷笑了一声后道“来,玉珏告诉哥,你上个月刷了多少信用卡的帐,在我名下的酒店和珠宝店开了多少间房,拿走了多少珠宝给你的狐朋狗友?!”
“你这个做哥有钱给妹花点怎么了?”闻言出来的张父马上来到张玉珏的旁边给她壮大声威。“好过有些人祖上不积德,养出那样的女儿,给车撞了后又要祸害别人的儿子。”
“你说得人是不是朱芳平!”站在车门前的张磊面色平静的问道。
“你阴阳怪气地干什么?”张父怒道“我说得就是她怎么了。”改为站在他身后的张玉珏威风对朱林做了个得意的脸。
张磊垂下了头,“有你这样说自家媳妇的吗?”
“你说什么?”怒吼着的张父走到自己儿子的面前,喷着口水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张磊掏出手帕擦了擦被父亲喷过口水的地方后,点头,“我没说错。等她一醒,我马上和她去民政局办结婚手续。”
“王八蛋!”惊怒交加的张父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张磊立了立身形再次回道“我就是要和朱芳平结婚。”
话音才落便有一只鞋子飞来,险些打中他的鼻子。手握成拳的张磊暴出愤怒的声音,“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也要做我张磊的鬼。”
“我叫你结,我叫你结!.......”张父抄了一把棍子出来打在张磊的腿上,却因用力太大,断了的残棍反弹到张磊的脸上去。
“不要命了,他是我们的儿子啊!”张母连忙拖住张父的手。“要怪也只能怪朱家的人,你怎么能打起了儿子呢!”然后转头对张磊嗔怪道。“你忘了以前朱芳平是怎么逼走宝菲儿的吗。”
“如果不是我做错事的话,”正在擦额头流血的张磊再次立了立身形淡淡的道,“她怎么会把宝菲儿说走。所以十年前的事,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错。”
神生(上)
“磊磊!”旁边的朱妈妈擦了擦眼泪“你还是放弃吧!现在芳平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谁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醒来。”
张磊还未开口。
张玉珏像看不惯眼似地吼道“你叫什么叫,全是你们朱家人惹得祸。”
话音刚落,有两位穿着西装的大汉已经慢条斯里地走到朱林面前问道“请问张玉珏是不是住这附近啊?”
张玉珏未来得及疑问,张妈妈已经跳出了脚道“找我女儿什么事?”
张父毕竟是男人,见识广些,比较有礼地回道“请问找她什么事?”
“你是谁?”走在前面的大汉问道。
“我是......”见着来者似乎不善,张父有些迟疑。
“好说,他就是我爸爸,你们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知道我的名字的。”等不及的张玉珏已经抢先劈哩啪啦地自报家门。
听得她的承认,两位大汉想也不想,把手中拿得文件展现在张玉珏的面前。“你好,张小姐,你上个月特区的一共消费了五百三十二万人民币,非常感谢你的消费,所以公司特命我们过来收帐。”
天啊!
听得数目,不要说张爸张妈,连朱家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张玉珏气愤的眼眸灼红,然后转身扑向自己的哥哥“哥!我拿得不是你的信用卡吗?”
张磊身手敏捷地闪过妹妹扑来的身躯。
撞到车角上的张玉珏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抬头一看,才惊诧自己哥哥脸色阴霾,“错!我给你办的附属信用卡早停了,上个月你用得卡是你自己身份证办得的信用卡。”张磊抖了抖袖角,声音强硬地而坚定。“你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刷得卡要自己负责。”然后眼尖地看到自己父亲重新疾挥过来的扫把,想也不想就躲过。
“她是你妹妹。”张母尖锐毫不留情的道。“为什么不帮她,哦!你有钱付那朱芳平的医药费,就没钱帮你妹妹啊!”
“她是我妹妹,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磊大发雷霆的道“五百三十二万元,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钱?!她就竟敢在一个月内花完!”他的眼神恶狠狠地将妹妹一路逼进墙角里,而他更是加强声道、分贝更高:“就是有人背后不分事非黑白地溺爱她,五百三十二万,我告诉你------张玉珏,我可以帮你还一半,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
五百三十二万除以二等于二百六十六万。
张母暗自算了一下数目后,顿时不敢吭声。又顺便甩了一下女儿伸来的手。
“爸!”畏缩的张玉珏改为向爸爸求助。
张父毕竟人老成精,他大概明白儿子的意思,于是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要我和你妈答应你和朱芳平的婚事?你才肯帮你妹妹还钱?!”
张磊不吭声。
后面的两位大汉见状又道“你儿子不还没关系,可以先拿着房子做抵押。”
张父的眼睛瞪得大大,脑袋一片空白,“什么?”
张母叹了口气道“帮你妹还钱吧!我们答应了就是,真是冤孽哦!”
但是朱妈妈还是心有疑虑。“磊磊!”
“不要再说了,”脸色阴晴不定地张磊截断她的话。“无论芳平醒不醒,我都要娶她。”
朱妈妈还想说话,朱林连忙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最好不要再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张磊一天到晚都呆在医院里。一边看护朱芳平,一边工作。
张家人早就放弃劝他,毕竟还等着儿子还钱呢。
晚上十二点,回家一趟冲完凉的张烨,拿着办公用的手提电脑去医院,脑海里还想着如果朱芳平再不醒的话,要不要真的把她转去另一家大医院。
最好是转去特区的医院,因为那里离他的公司近。
他边想边推开了朱芳的病房门。
但是嗖一声,朱林大叫着冲了出来“医生!”
怎么回事?
张磊连忙拉住他的手道“叫医生干什么?难道你姐醒了?”
“是.....!不是.”又哭又笑的朱林语无论次。“反正我要先找医生。”
不等他说完,张磊已经冲了进去。
但里面的情景却令他大吃一惊。
朱芳平披了床单,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炯炯的盯着前方。
张磊心一喜,随即又冷了颜色的道:“你醒了。”
“唔。”她开口,低低的,完全的答非所问,“请问少侠高姓大名?何门何派,敢问手中有进武林大会的请贴吗?如果没有话,请留下你的月经量数重新办理入场手续。”
张磊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他反身出了房门,学着朱林一样大叫着“医生,医生!”
随后进来的医生做了一番检查后道“可能她脑子受到震荡,神经受到了一点伤害。所以言行举止有点迷迷糊糊的。”
张磊的身躯僵挺“包括不认识人吗?”他的脸上飞掠一股被压抑的痛苦。“朱芳平,你还记得我们的事吗?”
朱芳平眼睛一瞪。“你看着我干吗?是我叫朱芳平吗?”
“你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吗?”张磊灼人的视线盯住她,“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我、我干吗要记得你的?”朱芳平畏缩地钻进床单里,然后大吼一声道“我使用缩地功,哼哼哈哈,忍者无敌!”
勉强镇静下来的张磊对着医生开口。“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好她?”
“可以转去神经科........啊!!!!!!!”正在说话的医生冷不防被披着床单的朱芳平横刀一劈“吸星大法..........借力吸力!!!”
噔噔.......当当......
看着身形还是巍然不动的张磊,朱芳平怒了“既然吸不了力........那我就要出绝招啊!.......万佛朝宗.........!!!”
被朱芳平左右开弓揉着脸的医生哭丧着脸道“.....哦.......贱人......加属....仙人丙人挥去棺材鱼虾秦江后再脱。”
注:医生原意.(我建议家属先领病人回去后观察一下再说。)
神生(下)
民政局前,朱妈妈迟疑地看着张磊。“磊磊,你可以反悔,阿姨不会怪你的。”
看着朱芳平胆小怯懦地躲在朱妈妈的后面,畏他如怕蛇蝎,纵使她的脑袋错乱也不能原谅,所以张磊从容不迫地道“我不反悔!”
朱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似别扭的朱芳平拉了出来。
神色自若的张磊伸出了手。
可是下一刻,朱芳平转身扑回妈妈的怀抱,“大婶啊,我不要和他进去,最多我把昨晚吃下去的雪糕吐出来给你,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凶哦,他会不会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这个!............
看到朱芳平哭得鼻涕眼泪粘成一片,很容易令人联想起逼良为娼的词语,所以旁边的人劝道“阿姨,她看起来好可怜哦,就不要逼她了。积点阴德也是好的.”
朱妈妈哭笑不得“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做妈妈的怎么会害她,其实她从小就和我女婿从小一起长大。不过现在闹小别扭而己。”
“谁说跟他一起长大,我都没有印像。”朱芳平别着嘴回道。“而且我看到他就讨厌,谁要跟他一起长大。”
张磊怒火腾烧“朱芳平,你有种再说一遍。”说完后他铁青着面容就硬拉着不情不愿的朱芳平进了民政局。
局里面,办登记的人员左看看英挺的张磊,右看看在吃着指头的朱芳平。
“请问,”办登记的人员小心翼翼地对着张磊问“你是不是自愿的?”
“不是!”反而是朱芳平放下正在吃的指头,举起了手。“能不能放我出去。”
张磊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不用听她的,快点登记。”
不过办登记的工作人员来了兴趣。“那你干吗跟他进来!”
朱芳平认真地想了一想后,伸出了指头道“昨晚,我吃了大婶的三只雪糕,大婶说这三只雪糕是他买的,因为他是我的老公。老公会买雪糕给老婆吃,不过他看起来好凶,我情愿把吃下去的雪糕吐出来还给他。”
张磊脸色极差,极端厌恶工作人员问些与登记不相干的问题。
所以当工作人员还想问下去。
张磊不动声色斜眸一瞥,“你问得太多了。”
这时旁边来了一人在工作人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那名工作人员迅速帮他们办好了手续,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了。
不过朱芳平能感应到工作人员时不时窥视的眸光。好奇之下,她也瞪大了眼睛回望过去。
张磊凛着脸,用结婚证盖住了她的眼睛。
朱芳平骇了一跳,连忙对身边疑是升级为老公的物体柳眉倒竖“他能看我,为什么我不能看他。”电视上不是说男女平等咩!
看得朱芳平说得如此有趣,工作人员讪讪缩回的眼光又急探出来。
“因为我是你老公。”张磊镇定自若地牵着她的手。“可以管制你的行为。而且你不能问原因。”
哦!原来老公==牢头!!
就是不知道她犯得是什么罪?
嘟着嘴出来的朱芳平一见到妈妈后,马上甩开张磊的手。“我们回家吧!”
张磊的脸,..........很不好看。
今天必须就要带走她。
“他的脸很难看也,”不鸟他阴气森森的恐怖表情,朱芳平更加挨紧自己的妈妈。“大婶我们快点回家吧!”
“要回也要回我们的家。”张磊满眼嘲弄,悄悄伸手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朱妈妈轻笑出声,“是啊!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为什么要跟他回去。”
“阁下忘了你己婚的身份吗?”张磊没好声气,一手将要跳离身边的人儿拉回来。
看到张磊还像对正常人一要对待自己的女儿。
朱妈妈才将久悬的心放下。
在开往特区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无言,因为张磊不悦的心情反应在他极度不爽的脸上。
到了目的地后,朱芳平刚要下车。
“不准下来!”
为嘛!
张磊冷扫她一眼后,朱芳平马上听话了。
家乡的风俗,新娘到新家的第一天,必须由新郎抱起进门。
被抱在张磊怀里的朱芳平初时还安份,但是没多久,她厌烦了,要下地,“那个牢头....呃!.老公....”她瞄了瞄没有因她体重而发生气喘的张磊,鼓足了勇气道,“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如我们打的吧。”
“多谢好意,请问你有打的的钱吗?”听到她叫自己老公,张磊的心情颇为不错。
“可我不是老婆吗?大婶说过的,做人老婆除了有雪糕吃,还能花你的钱也。”
“花谁的钱?”
“你的呀!”
“我是谁?”
“老公!”
“再叫一次!”
“有利是给不。”
“利是是新年给的。”
“那我过年的时候再叫你。”
“哈哈!.........”张磊愉悦地笑了起来,然后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
到家后,张磊反手掩门,刚把朱芳平按在墙上的时候..........啊!!!!!!这时有一把女声突然在他们的背后尖叫了起来。
怒气腾腾的张磊转身吼道“是谁?”
“是我!”原来是做钟点工的阿姨。
冷凝着脸的张磊,疑惑的看着她.“我不是叫你今天不用来吗?”
“老太太打电话说,今天家里有客人来,叫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火冒三丈张磊“客房是给客人的。但她是我老婆,不是什么客人。”
可是不识相的朱芳平突然冒出了一句“她也是你的老婆吧!”
啼笑皆非的张磊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老婆,老婆,不是越老越好吗?你看,她比我老,做老婆当然比我好啦!”
汉默
朱芳平说完后。阿姨一下子忘了张磊在场,飞快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作死了,你干吗破坏我的名誉。”说完后,嗖一声上楼重新收拾房间。
火冒三丈的张磊作势要勒朱芳平的脖子。“老婆是越老越好?那老公是不是越老越好?如果是的话,你是不是也要找多一个更老的老公。”
如果她敢说是的话,如果她敢说是的话............张磊恶形恶状地想..........一定要揪她的耳朵让她长长记性。
“才不是呢!”朱芳平转了转脖子“老公像你一样要管制我的行为。而且我还不能问原因。只有一个就烦死了,我还找多一个干嘛!”
“这才乖。”
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高兴,但是朱芳平确定张磊翻脸比翻书还快。
“对了,”掩住嘴角的笑意张磊把她东张西望的脸蛋猛压回怀里。“我也只能有一个老婆.因为老婆都像你爱吃雪糕的话,会吃穷我的。”
“那好了,以后我不吃雪糕,”几次想挣扎开的朱芳平发现全身皆动弹不得,不得己主动求和“我只吃五毛钱一根的小布丁。”能放开她了吧!
可是张磊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抱上了楼。
推开房间门。
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床的情景,朱芳平哗了一声“你真的好穷哦!只有一张床也。”说完她又扑房中唯一的衣柜。“两个人的衣服真的是挤在一起放啊。”以前在大婶家都是一人一张床,一人一个衣柜的。
看来他还真是非一般的穷。
“所以你要可怜可怜我。”张磊呼了一声后把她压在床上。
“禽兽!”被他压在身下的朱芳平抱着双臂一脸的义正严词。“我要叫警察叔叔了。”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张磊挑起她的下巴,刚吻了下去,马上尖叫了
一声。“啊!你咬我。”
“看!我喉咙没破,你就叫了。”朱芳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大笑。
张磊捂着破损的嘴巴怔了怔,然后也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停了笑的朱芳平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在想。”张磊一手将她拉了回来。“你都已经在我的怀里,我又何必急呢!”
“不急啊!”朱芳平瞄了瞄他脸色尚好,于是鼓足勇气了道“那我能不能趁这个时候多吃一根雪糕。”
“不行!”
“不行,我就打滚!”这一招对大婶很有用哦!
求之不得。“我替阿姨谢谢你,她明天终于不用拖地了。”
朱芳平恨得马上与他对瞪,但是勉强相持了三分钟,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她飞快背过身把被子拉上。
坏孩子。说是傻了,其实本质还像从前一样坏。
晚上,90度,180度,360度,朱芳平睡觉的姿势像巴黎铁塔的倒影一样反转再反转.
忍无可忍的张磊拍床而起开了台灯“没见过像你这么皮的人。睡觉也没个安份。”
顶着两个眼圈的朱芳平理论道“给个雪糕就安份。”
“真的!”张磊一听,声音乍寒。“如果不给呢!”
“哟喝!敢不给,那我就是熊猫大侠,噼噼叭叭!”朱芳平披着床单变身为国宝,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打滚走啊!
张磊微扬的唇畔挂着一抹愤世的讽笑。“好!不过在给你雪糕之前,能不能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朱芳平弃滚为爬扒拉着他的脚。“要什么我都借你。只要我有的话。”
“你身上的东西!”张磊由上而下地斜觑着她。
“成交!”
啪!啪!啪!
哇!.........古有小儿夜啼扰梦,今有张妻被揍惊天动地。
挂着两行泪的朱芳平哭得好不凄惨。
张磊心稍有不忍。手掌停止了亲吻她的屁股。“以后记得了没有。”
“记得了。”朱芳平抹了一把泪。“要被揍屁股才有雪糕吃,你明天还揍不!”
“咳!”抚额的张磊奇怪自己胸腔为什么突然会憋得难受。
现在躺在他身边的人是朱芳平,但是熟悉的只有面孔而不是灵魂。
可是那曾经遗失十年的岁月,不是次次都有重来的机会。
只能这样了,张磊嘴角一弯,想笑,却是叹出力不从心的苦涩。
“喂!给糕了。”朱芳平还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衣袖。
“好!”张磊脱去了外面的睡衣。
“我只要吃雪糕,又不是要你脱衣服。”朱芳平双手捂住了眼睛。
“我脱了衣服,你才有雪糕吃。”脱完外衣后,他开始脱裤子。
看他真地在扯内裤,朱芳平大叫了一声。“不吃了。不要你脱了。”说完后嗖一声重新躺下装睡。不鸟流氓!
张磊无声叹息,侧身躺下拉过对着墙生闷气的朱芳平。
“痛啦!.......”朱芳平想脱离他手中的掌控。
痛?是她的痛或他的痛?
前者只伤在表面,后者却已经撕裂了他的心。
他的瞳孔波动着汹涌的水雾。紧紧将她搂住后,他的手拢入她的发间。她听见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痛?”
可是她现在懂吗?可能她以前也不懂。
痛是他只看见她背影,看不她回头的巨大空洞,是十年间,他在午夜嘲笑自己的坚持,她的倔强。是十年后一声巨响后的重新归零。
“有胸毛。”但是朱芳平嘀咕的一句话拉回了他的心神。嗯嗯,她壮了壮胆又问。“你的胸毛看起来好难看哦!”
张磊冷冷的说“不爱看的话就关灯,没灯,你什么都看不到。”
有道理哦!怪不得电视播放的坏人都比较聪明。
朱芳平嘴唇掀了掀,终究没能忍得住说出了口。“以后能不能把它剃掉?”
张磊阴寒地伸出手擒住她的双手“你试试看。”
被他一凶,朱芳平小样地讨好了,“要不,我帮你的胸毛做做造型。”
“行了!”张磊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再不睡觉,我就送你去四川做熊猫。”
没饭吃的女人
第二天电话铃响。
朱芳平迷迷糊糊伸出了手去接。“喂!”
“神经病的人,”电话那头的张玉珏趾高气扬地道“叫我哥听电话。”
朱芳平摇了摇身边的张磊。“喂!你是不是叫哥啊!”
同样睡得迷迷糊糊的张磊翻了个身道“笨芳平,你比我大了一岁半,从小就没叫过我哥。”
那这里就没有叫哥的人罗!
“你才神经病!这里根本没有叫哥的人。”朱芳平理直气壮地回骂她。“一大早就扰人清梦,你病得还真不轻。”
嚓!一声,电话里传出忙音,张玉珏已经被她气得把电话挂掉。
“谁敢说我傻!傻!.......我逗她玩泥沙,沙!...........”满意地咯咯笑的朱芳平掀开被子下床地向洗手间走去。
所以第二次电话铃响的时候,身边无人代替接电话的张磊只好眯着眼睛接电话。
“张磊!你娶的傻老婆!”电话那头传出了张母的河东狮吼。“居然敢骂你妹是神经病!”
张磊打了个呵欠“妈!你不也骂她是我的傻老婆。”酱油对老抽,大家彼此彼此!
呃!
张母刚顿了一下。张父已经抢过了话机,直劈话题“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不听你妈的安排,跟那神经病分房睡。”
张磊神色骤变为一凛“难道你觉得你儿子是太监,以致于不能人道?!”
听到儿子的回答,张父悲愤的脸色怆红。“哪个正经男人会娶一个傻子回家。”
“所以我是疯子,她是傻子。刚好凑成一对。”张磊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叭!
一声,张父恨得当场把电话线扯断。
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张磊苦笑了一下。
洗手间里,朱芳平含着牙膏在唱歌。“刷啊刷白白,小黑牙膏少不了,洗洗大牙,泡一泡,没有蚊子,没虫咬!”
刷个牙也能这么久。
张磊皱着眉头瞪她。
她一开始被他瞪得有点心虚,但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干吗?谁叫你昨晚不让我吃糕。”所以她才勉为其难含一下有点像雪糕颜色的白牙膏。
左一个糕,右一个膏。张磊真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越活越痛快了。”想起从前,他求她吃雪糕都不能,现在傻了反而想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是这时候如果还不懂得反击真是枉为她的青梅竹马。“一大早的,学着蛤蟆吹吹泡泡,难不成你想找天鹅作伴?”
吐吐吐!
朱芳平忙不迭清理口腔里的泡沫摆脱做癞蛤蟆的阴影。
张磊看见情景后,轻笑了一声迈步向里间的厕所走去。
“啊!”朱芳平突然尖叫一声。
张磊狐疑地问。“干吗?”
“那里!看,看看!”朱芳平把他的身体转向了窗外。“天空的右边有头傻牛在飞。”
趁他一扭头的时候,她急忙冲进厕所关门。
“哈哈哈..........上当了吧!说我傻,有人比我更傻。”
不敢置信,不能相信。
张磊握紧了拳头,他真的上当了。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有本事你不要出来。”说完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可惜朱芳平的笑声一直嚣张地伴着他。
这种笑声应该是火上添油的效果,可是张磊的嘴角却挂起了微笑。
芳平!
别人都说你变傻,其实有你原来的模样。
清晨,餐台窗外柔和的微风悠悠吹,早上的阳光洒过窗台,映亮那含羞了一晚的花色。
动作优雅的张磊用长指先将牛奶杯拿过。
反应迅速的朱芳平捂住嘴。“我不要喝牛奶。”
“自作多情。”张磊愉悦一笑。“那是我喝的。”
不久,他用餐巾抹了抹嘴巴,看着还在喝粥的朱芳平。“今天早上的牙有没有刷干净?”
正在用筷子跟炒面作战的朱芳平不甚有耐心地回他。“有!”
“但是我怀疑你使用完大量的牙膏泡沫后,依旧没有效果。”
放屁!
朱芳平叭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张着嘴巴给他检查。“看见了没有,白中有亮,与众不同。”
张磊仰仰下巴凑了上前。不一会,把唇吮了上去。
啊!!!
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进门就看见朱芳平在叉着腰骂张磊。“你这个道德败坏的人,居然把我嘴巴当成垃圾桶,把口水吐在我嘴里。一点公德心全无。”
咳!
本来脸色还正常的张磊,看见阿姨进来后,脸一红,忙将视线看见腕表后道。“我先去上班了。”
待张磊走后,阿姨提醒朱芳平。“其实啊,张先生喜欢你才那样对你的。”
把人当垃圾桶是对人好?
朱芳平想得左边脑袋是面粉,右边脑袋是水,搅地满脑袋糨糊。
幸好没告诉她,那无赖刚刚还摸了她的屁股,揩了她的胸部。
不然那是非不分的阿姨肯定把它说得好上加好。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阿姨跑了上前接。
开车在路上的张磊在电话里头嘱咐道“记得不要给我太太吃雪糕,她昨天肚子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好的!”阿姨挂完线后,又对朱芳平道“瞧先生对你多好。知道你肚子不舒服,还特地叫我不要给你乱吃雪糕!”
这也叫好??!!朱芳平惊愕的看着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不给吃糕还叫好。”那叫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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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朱芳平蹲在花园的角落里委屈地哭。
有位打秋千的小孩儿向妈妈报告。“妈咪,前面有个姐姐哭得好可怜!”
那妈妈也是位心慈的人,于是走了上前问。“妹妹什么事?”
朱芳平回答地抽抽咽咽“有..有....人...不给我饭......吃!”
天啊!
在新社会里会没有饭吃??!!
“是啊!天天只有鲍鱼鱼翅配燕窝粥,连碗白饭都不配,我真是太可怜了。”朱芳平越发哭得捶胸顿足。
中了葵扇宝典的阿姨
咳!咳!.....半石化中的妈妈吐着血开导道。“小妹妹!你一点都不可怜。燕窝粥比饭好多了”
朱芳平站了起来“可是子曾经曰过: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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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磊回家。
朱芳平的脸色还是极难看,所以不理他。
“好啦!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朱芳平绷着脸道。“不吃!”
“真的?如果是真的话,你今天晚上继续喝燕窝粥!”
朱芳平想了想,开始穿鞋子打算外出。
张磊重新穿好衣服拿车锁匙。“你不是说你不吃吗?”
“我看着你吃总行了吧。”朱芳平粗声粗气地回他。
真的吗?
张磊带她去了肯得基,把餐点汉堡包拿到她的面前时,她真的没动。
真的不吃。
张磊拿了杯奶茶放在她面前。“不吃,喝奶茶总行了吧!”
朱芳平真的喝了。但是喝完奶茶后,她还是不吃面前汉堡包。
张磊看了一下周围正在欢笑的小孩纳闷了。这不是小孩最爱来的地方吗?怎么芳平就是不为所动呢!
于是叹道“原来芳平真那么小气啊!”
“不是!”朱芳平回了一句:“我都等了半天了,就是不见服务员把筷子拿上来?”
没筷子怎么挟肉夹馍吃啊!
笑喷了的张磊当场奖励她吃了三分之一个雪糕。
吃完雪糕的朱芳平心情比较好,张磊见此连忙带她回家开了电视给她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后自己去了书房办公。
三分钟后,朱芳平走了进去摇他。“那电视怎么老放那种教人刷完牙再刷,弄脏衣服洗完再洗的画面啊!”
张磊想了想,才知道她说得应该是广告,于是抚了抚她的头道“人家电视台也要吃饭嘛!”言下之意就是,人家电视台也要靠打点广告赚点钱吃饭。
哦!朱芳平应了一声后乖乖地出去了。
但是,二十分钟后她探头又道“他们电视台怎么每隔二十分钟就要吃一次饭啊!”也不怕吃撑了。
这话笑得张磊无心工作,索性把电脑让出来给她看动画片。
第二天,他打电话叫人送来了一台电脑。
刚送来的时候,阿姨刚好拎菜回来。
她一看到新到的电脑,连忙放下手中的菜,一起帮忙把电脑摆在沙发的旁边。
朱芳平那时候坐在餐桌旁吃香喷喷的炒粉。
和工人一起搬完电脑的阿姨看着咽了一下口水道“如果不是我胖,我也敢吃上两盘。”
正在擦汗的工人看了一眼她后带点小恭维地道“阿姨哪里胖了,这不刚刚好呢!”
阿姨听笑逐颜开,连忙开冰箱倒果汁给他喝“我也觉着不胖,可是前两天,我儿子说我没腰呢!”
吃完炒粉正在抹嘴的朱芳平一听。“你儿子胡说,这么粗的腰还说没腰。”
==|||
过后伤心欲绝的阿姨打电话给张磊。“张先生,我现在很不舒服,下午请批准假半天。我要找医生开药补补身体。奇-书-网”特别是被太太创伤过的心灵.
“哦!”正在会议室准备开会的张磊回道“那你呆会把我太太带过来就行了。本来今天中午想叫你一块吃饭的。最近下属的酒店新来了个香港师傅,据说煮的上汤焗开边龙虾和金华玉树鸡非常不错。”
呃!.............
阿姨鼓起勇气道“那个张先生,我不请假了。”
张磊奇道“你不是很不舒服吗?”
“但是药补不如食补。”
“不行!身体不舒服还是找医生去看,你也不用把我太太带过来了,我直接派人去接她。”张磊说完后直接挂下了电话。
这难得了人吗?
山不来,我去!
阿姨从桌子上拿出一张张磊的名片后雄纠纠地对着还在看功夫熊猫的朱芳平道“太太收拾,收拾!先生叫我们出去吃饭。”
朱芳平一听马上跑去冰箱收拾了一堆雪糕,棒棒冰,果冰冻糖出来。
“笨孩子!”痛心疾首的阿姨把东西通通再放回冰箱。“我们是去吃饭又不是去卖雪糕。”
“我又不是卖,我只是用来吃。”朱芳平睁大了眼睛反驳。
“吃吃吃,你没有听过雪糕穿肠过,肚子晚上拉啊!”阿姨没好声地回她。然后帮她把头发梳了一下,再拿了套衣服叫她换上就带她出了门。
到了路边。
阿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太太你喜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喜欢!”朱芳平举手承认。最好是那种有一堆人围着一只猴子转的那种热闹地方。
“好!”阿姨顿时对来往的计程车视而不见,带着朱芳平上了公共汽车。
上了去,里面可真是人多热闹。
有说话的,有蹭人胸部的,有欲偷未下手的...........还有站在朱芳平旁边放屁的。
朱芳平死死瞪着放屁的人,用眼神谴责他对车厢空气的污染。
放屁的人也死死盯住她,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放过屁一样。
这时喷着口水过来的售货员以自己为中心,向直径一米内发出警报。“还有谁没买票,捉到罚款。”
“放屁的没买票!”朱芳平大声叫。
这时放屁人的手高高的举着票,大声说:“我已经买票了!”
.......车厢的人声顿时一片荒芜..........
另一边的张磊到了大厦的大堂。
“张总好!”
大堂的前台和里面的职员纷纷站了起来或停住了脚步向他问好。
张磊含蓄地点了点头。
“张总!”这时身后惊雷般响起一声大呼小叫的称呼。
是谁?
“喂!姓张名总的,叫你呢!”
“轰”一声。空气像着火了一般。
张磊马上利眼回向。
干吗这样看她?!朱芳平停了声音惊愕的看着他,“别人都叫你张总,难道我叫错了吗?”
介个,前台的小姐马上蹦了过去。“对不起,张总。”
看!没说错吧!别人是叫他张总。
“这位小姐说找人。但是不知道找谁?”
“谁说我不知道,就是找他。”朱芳平控诉道“明明就跟你说过,我要找一个身高一米七九,手长头发短,大眼睛,小酒窝,上唇薄下唇也不厚的男人。”
这叫寻人启事,没给相片怎么找啊!
前台的小姐好委屈。
张磊咳嗽了一声对她。“以后只要她来,就直把带上去给我吧!”
然后他反手一揽朱芳平的肩。“就你一个人来。”
“阿姨也来了。”
“人呢!”
“在医院。因为在车上的时候有个人放了屁死不承认,然后间接承认了又要打人,所以在他使用葵扇宝典第一招葵扇大巴掌的时候,我闪开了头,不幸的是站在我身后的阿姨人老体弱,反应能力差,所以中招了。所以她在去医院验伤的时候。顺便叫救护车把我在你这里放下。”
...........................
靓哥的如意算盘
张磊带着朱芳平坐车的时候,在她胸口别上了一枚青蛙造型的钻石胸针。然后和她一起出发到柏雅酒店。
柏雅酒店位于新的开发区,酒店外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气象万千,而后方是烟波浩淼的湖。从酒店露台上可以俯瞰到美不胜收的湖光山色。
很难令人想像以前这里只是一片长满野草的野滩。
不过令人最称奇是酒店的旁边是一座圆顶的剧院,为酒店的客户提供一流的电影设备。
而酒店内设的游泳池,会议室,图书馆,邮局,供人观赏的花房,计算机室自不必说,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外面的喷池,张磊带着朱芳平经过的时候,正在播放的蓝色的多瑙河突然变成了两只老虎的乐曲。
朱芳平一走过,里面又自动转换成蓝色的多瑙河。
等她好奇地回头,里面又自动换为两只老虎,直把她乐得差点手舞足蹈。
可是除了朱芳平经过会变乐曲,酒店的服务生或者是酒店客人经过都是同一首乐曲。
好玩倒是好玩,但是单调了点。“能不能听铃儿响叮当!”
朱芳平话音刚落,乐曲马上就变成踏雪寻梅。
这神奇的事情差点就把她乐疯了。
如果不是张磊强行拉着,她估计会一直点歌下去。
朱芳平进入大堂后,发现大堂迎面的墙上排列着几十部LCD拼起来的屏幕。
等她进去后,屏幕由播放的山水花图片变成了熊猫大侠在哪里舞着一对长短棍嘻嘻哈哈。
大堂正中央突起的大理石圆台上,弹钢琴的女士也停下了献给爱丽丝,改为小叮当战斗曲。
“哈罗!”不等朱芳平乐一翻,有位男士已经迎了过来。“你就是嫂子吧!”
“我不认识你啊!”朱芳平歪着头看他。
“他叫章子柏,是我的合伙人。”张磊在她耳边道“因为我给你带的胸针早己输入你的资料,所以从你出发的时候,上面的计算机已经知道了你的位置,并可通过你的声音来设定你的喜好。”
哦!朱芳平的嘴巴做了个O型。
“懂了!”
“不懂!”朱芳平摇摇头。
“不懂就不懂!”张磊抚抚她的头发笑道。“总比装懂好。”
而章子柏看着他们嘴唇欲动,只是一抬头就看见了张磊锐利而又紧绷的脸。他一愣,最后把要问的话吞回了肚子。
这时大堂的时针指向十二点。
朱芳平好奇地看到有许多服务员都换岗了。
单说前排迎宾的吧,换了一色都是金发蓝眼睛的-帅-小-伙。
“上去了,别看了,都是人类!”张磊牵了一下她的手。
“可是他们是少见的帅哦!”朱芳平有点依依不舍。
“喂!嫂子你这样说,我和张磊都会难过的。”章子柏捧着了心作夸张状。“难道我一点也不帅吗?”
“你也帅啊!”朱芳平想了一下又道,“不过你这种帅我在电视看的比较多。”
“难道我全身下下就没有特别一点的地方?”章子柏祈求地看着她。“我可以请你吃草莓布丁哦!”
咝!朱芳平留了一下口水,马上改口道“你不是普通的帅,特别是鼻孔长得很偶像派。”
不甘心的章子柏想拉张磊下水“那张........唔!!!!!!”张磊早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电梯“你自己丢人不要拉上我。”
然后他扭头对进来朱芳平道“你的布丁没了。”
“为什么?”朱芳平睁大了眼睛。“我有夸他特别的地方啊!”
“因为啊!”张磊对她神秘一笑后,把章子柏的钱包搜了出来。“你瞧,他现在全身上下连五毛钱都没有。怎么可以给你买布丁吃。”
朱芳平的脸色马上难看极了。
“我我..........”可以在酒店签单的。章子柏还想说话。张磊马上凑近他的耳朵轻语道“你要别人的老婆夸你,就不要怕她老公的拳头。”
章子柏马上老实的站好。
这时用餐的三楼到了,这一刚到,马上有人附在张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磊挥挥手道“封了三楼,然后带他们齐上三楼来吃饭。我让他们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
一个绰号叫靓哥的黑社会老大坐车领了一大帮人进来柏雅酒店的路上。
“恐龙!你妹妹真的听到柏雅老总张磊的妹妹说他娶了一个傻子。”
车子前坐,头顶留了一撮毛,其它周围光光的小痞子回头道。“靓哥,千真万确。张磊那傻X在娶傻子之前眼也不眨扔给他妹五百多万。”
“妹妹一个月花五百万都不心疼,而且还有勇气娶了傻子的这种人不宰他真是没天理了。”
开车但叼了一根烟的司机道。“不过柏雅是五星级酒店,虽然现在所处的位置偏了点,但据说他们招待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哦!靓哥,我们就这样去敲人竹杠怕不怕啊!”
话音刚落,他的头壳马上被靓哥敲打了一下。“谁叫你去敲竹杠了,我们是斯斯文文去吃饭。然后发现它的菜有毛病,服务也不到位,所以我们去指点一下他们顺便收点指导费。”
“素啊,素啊!”恐龙搓手笑道“张磊他妹很大方,带了一大帮人上进他哥的珠宝店大刷特刷,连我妹都分了一条二十万块钱的宝石手链。”
靓哥马上搂了一下身边丰满的马子。“二十万就让他乐成这样,呆会我收个二百万,打个大金牌挂在你的波上。哈哈哈!”
司机又开腔了。“嫂子有福了,不过靓哥,这次我们带了多少人手。”
“一百零八个人。讲究个意头发发发。”靓哥调戏着自己的马子道。“他们打开门做生意当然希望和气生财,所以我们一进门就挑毛病。例如迎宾小姐的腿不够你的粗,波不够你的大,让他们和不起来,哈哈!”
恐龙又插了一句。“他们用普通话,我们就用广东话挑剌,如果他们用广东话,我们就用家乡话X他们的老母!”
啪!靓哥马上大力敲了一下他的头。“都说了,我们是斯斯文文去吃饭。不准在言语上X他们的老母,顶多只准问候。”
车内嘻哈笑成一团时,柏雅酒店到了。
靓哥下车后清了一下嗓子后对自己的马子道“你呆会做戏跌倒是跌倒,但千万不要把波跌平了。”
那位马上扭了一下腰嗲道“知道了,靓哥。”
“知道就进去吧。”靓哥抬头看了一眼似高耸入云的柏雅酒店,冷笑了一声。
厚姨症
问世间钱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靓哥亲手将一对精致的耳麦塞进马子的耳朵。“只要一进门,如果摔倒请马上大叫。我随后就到。”
那马子点点头,将腰一扭,踩着十寸的高跟鞋出发。
“欢迎光临!”一进门............
天啊!
一看到迎宾的两排门童,那马子止不住的尖叫起来。
靓哥率领一百多号人,马上冲了进去。
进到门外,发现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正扶着自己马子的小蛮腰。
“你..........”天杀的张磊,为何不爱国,偏偏请了洋人来当门童。英语啊,英语,谁会说敲竹杠的英语。
“先生你好!”那门童小心地放下靓哥的马子。
偏那马子还沉浸在门童海洋一般的蓝色眼瞳里。自门童怀里下来后,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这也算是完成任务的另一种方式吧!
会说普通话,事好办。“你姓甚名谁。”
“我叫彼特,小名旺财,非常欢迎先生光临柏雅大酒店。”门童先生优雅地欠身回答。
“我要投诉你!那个旺财,不不彼特!叫你老板出来。”
“非常抱歉,投诉表在前台,如果我有做到不对的地方,请先生多多指教!”
拷!跟这些洋人沟通不良。
不过前台的好像是中国小姐。
“阿你阿鞋哟!欢迎光临柏雅!”前台的小姐一看见他们马上一躬到底。
MY拷的棒子妞!
“叫你老板出来。”
“请问什么事情,有没有预约?!”
“我女朋友够没有预约了,不也在你们酒店摔倒!”
“原来是投诉,请先填投诉表。”前台的小姐飞快拿了一只笔还有一张纸,并且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咦!不对哦!
事情闹这么大了,身后的弟兄们为什么没有回应。
靓哥转头一看。
哗!身后不知何时摆出了一百来张小桌子,摆满了小碟的点心和茶水。
而且来了一群穿着和服的空你几瓦妞正在殷勤倒茶送点心。
靓哥向天大吼“你们不但令我女朋友摔倒,而且让我的弟兄们都迷失方向我一定要投诉。”
刷刷!他接过纸愤笔而下。
尔后在写投诉人名时,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家马子还有冒红心的眼睛,马上加上那位门童的名字。
可惜,他在气势如虹扔过投诉表时,前台的外国妹妹收到后又恭恭敬敬把投诉表送回给他。“先生,小名不算数,一定要写被投诉人的正确名字。”
没关系,靓哥马上把旺财划去改为彼特。
谁知那前台的外国妹妹再次恭恭敬敬把投诉表送回给他。“彼特的名字一定要写英文。”
MY拷的,老子会写英文还会写他的小名吗?
这时站在玻璃站台上的张磊搂着朱芳平往下看。
章子柏伸了一个拇指给他。“厉害,张磊,这班小混混原本来搞事,如果派我们的服务员出马,无论是多好的服务都会被他们挑三拣四,幸好你在国际学校花钱请来了一班外国人,让他们害怕语言不通先怯了场,然后自己打乱自己的脚步。”
张磊一边抓下朱芳平正在玩旁边迷你水池水的手一边回章子柏道。“目前来说这种方法无人用,所以第一次用时自然奏凑,但是我的目地不是这样。”
但是被他抓住手的朱芳平不耐,又用脚去撩拨旁边盆栽里面的花。
这时靓哥抬头隔着玻璃看着她的白痴动作。一时又把低落的勇气愤起。向厅中的一百零几号的兄弟吼道。“在这里吃什么小点心,他妈的,我们是要上去吃鲍鱼燕窝的。”
一时间,嫌空你几瓦妞能看不能吃的小混混们呼啦啦地跟着靓哥冲上三楼。
章子柏双手悠闲地插入裤袋里。“喂!张磊他们真的冲上来了。”
“正中我心。”张磊灿然一笑。
朱芳平隔着玻璃数着他们的人头问“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来了这么多。”
“他们是坏人。”张磊答曰。
“也是不给我布丁吃的坏人吗?”
章子柏撑不住扑一声笑了出来。
却见张磊十分耐心地对朱芳平道“他们不但不给你布丁吃,而且会把你卖掉换布丁吃。”
朱芳平惊跳了起来。“真的吗?”
张磊点点头。“真的!”
“怪不得他们身上虽然喷了古龙水,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人渣味儿。”朱芳平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靓哥急忙拖住张磊的手。“那我们回家罗!”
张磊拉住她的手。“来不及了。不过只要你不吵着布丁。他们是不会留意你的。”
这时上了三楼的靓哥怒气冲冲的冲进餐厅,嚷道:“这里没人吗?”
朱芳平怯生生地举起手道“这里有人,但是换不了布丁。”
靓哥看见她后,脚步就停了下来。“神经妹,你就是张磊的老婆了。”他在楼下的时候看她举止与常人同,所以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手中已经有了.......朱芳平的照片...............
“是的,她正是在下的内子。”张磊上前一步把朱芳平拉到自己的背后。
“原来是磊哥!”靓哥一看到张磊马上抱拳。“好说了,在下是你妹的朋友,听说你开了酒店,所以特来捧场。”
章子柏不甘人后哈哈大笑道。“来者是客啊,来来大家坐下,请容我做个东道。”
靓哥一听却把脸一沉“不过我好心好意来捧场,但是你手下的却不懂事,一进门就把我的女朋友绊倒了。虽然没被摔成白痴。不过后遗症却是难说。”
“这厚姨症是什么症?”朱芳平扯了一下张磊好奇地问道。“难道阿姨要分厚薄的吗?”
听得她如此说话,靓哥更是不依,他的手一抬,恐龙马上上前哗一下脱下自己的半边衣服,那左边的肌肤上面是一条狰狞的青龙。
“你左青龙,右白虎,肩膀是不是纹个了米老鼠。”朱芳平立马激动地睁大双眼。
恐龙被炮轰的脑袋顿时梳了个雷劈的缝。
以德报怨的张磊
看到被朱芳平话劈了的手下-----恐龙!
靓哥亲自上前把他拉下。
张磊也悄悄地把朱芳平的手交给章子柏。
“磊哥,我敬你是张玉珏的哥哥特来捧场,可是人情归人情,我女朋友的伤.........哎哟!..........”原来不等他说完,张磊如迅雷般出手猛擒住他的手。
“你女朋友哪里摔伤了,大可以去医院开张证明,药费我照付了就是。”
听着骨头喀啦被张磊拉响。靓哥不由大骂身后的手下。“都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我的手..........咝!..........”
张磊重重地扭转他的手“好啊!叫他们上来啊,不知道你的手断了我要赔多少钱?开个价。”
“磊.........磊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靓哥眼见自己的手快要被张磊拉断。“放开我的手,兄弟当天发誓只要你放开我马上就走,不然就血溅当场。”
张磊冷笑了一声,果然如他如愿,放开他的手后转身就走。
可是靓哥岂是甘愿挨揍的主,被张磊一松手后,迅速拿起一张凳子就向张磊的背后砸去。
砰!
张磊的手迅速从吧台下面的暗柜里抽出一条粗长的棍子转身当头对他砸打下去。
看着靓哥捂着额头慢慢地倒下去,他扔下沾血的棍子冷笑道“狗真是改不吃屎。”
恐龙见越发不是样,于是发狠道。“没看到大哥被人欺负了吗?大家抄家伙...................上........啊!.....”话到尾音,他的牙齿竟了咯达咯达地作响。“兄弟啊你的手不要抖啊,一抖我的小命就没了。”
原来一把雪冰雪冰的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而且他们的百来号人也全部被几十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大汉包围。
张磊接过服务生送来的湿巾擦了一下手扔回盘子上。“以德报怨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你们大家肚子也饿了,不如留下一起用餐如何?”
靓哥的马子妞被众位小混混推了出来作代言人。“不........不用........了,我在减肥呢!.......”她的两条腿像弹琵琶一样颤动。
被章子柏牵烦了的朱芳平又跳了出来道。“妹妹,就是因为减肥,所以要多吃点饭才有劲减肥啊!”
恐龙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恨不得撞墙。
可马子妞看到如孩子一般的朱芳平,眼睛却是大亮。这不就是事情的转折点吗?不由柔声道“小妹妹!我不减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有布丁吗?”
“有有.........”马子妞大喜过望。“那你愿不愿意帮忙?”
“如果太忙的忙,我就不帮。”朱芳平挣开了章子柏的手,走到靓哥的面前研究流在地上的究竟是何种番茄汁,为何这么像血。
人家那就是血好不好?
捂着额头的靓哥对上她貌似纯洁的眼睛,有些忧伤地从眼睛里辩解。
“不忙,不忙!”马子妞连忙走到朱芳平的面前,并且指了一下张磊的方向。“麻烦你向这位哥哥说一声,就是我们今天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他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遭。”
瞧她这一举动,可不是验证了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恐龙不由重新充满希望看着朱芳平.......还有马子妞接下来的举动。
“可是他不大量的,五毛钱一个的布丁都不愿意买给我吃。”朱芳平结合了一个实际,只能遗憾地给出这个结果。
最最重要的是,这位把屁股长在胸前的女人手上又没有布丁,谁知道她事后会不会反悔呢?
马子妞连忙拖住她的手。“我一定会买给你吃,要多少有多少?”看无心的举动,却是有心的抓举。存心要拿她当人质拖走。
所以她这一手的抓向就像拿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朱芳平傻,朱芳平呆,所以又傻又呆的她就不可能是是个平常人。
既然她要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当子说不走,好吧,关门放狗!
三楼的门关掉了,朱芳平森森地牙齿也放出来了。
啊!!!!!!!!!
马子妞凄厉地叫声响彻了整个柏雅酒店的大厅。
虽不长,但也绕梁了一天半,给人留下了个警醒。
真所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泪流。
而且马子妞被朱芳平咬得啊还不能上医院打针预防针,只能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咽。
张磊拿了水给朱芳平边嗽口边对章子柏道“幸她不爱吃肉,不然你的手背非得被她咬下一块肉不可。”
恐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朱芳平的嘴唇。“青水不改,细水长流,磊哥对不起,今天我们出丑了。就此告辞。”
“就这么走了。”张磊接过托盘里的湿巾擦了一下朱芳平的嘴。“饭都未请你们吃,这怎好意思。”
章子柏心神领会,拍了两下手掌。
顿时有十来个服务员拿出一托盘的钱。
“你们来捧场,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张磊说完后把朱芳平放置在沙发上坐好教训道。“以后东西没洗过就不要入嘴,听见了没有。”
“可是她拖得我手疼!”朱芳平辩解。
“不会用你的腿啊!”张磊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咬没有洗过的东西,会有细菌的。到时候你闹肚子疼,看我给不给你布丁吃。”
零摄度
站在旁边的恐龙看着张磊和朱芳平一问一答。
顿时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哇!这里好多钱哦!”幸好朱芳平神经大条地望托盘的钱。“能买好多布丁吧!”
“那是别人的钱,你拿了别人的钱,只能为别人买布丁吃。”张磊说完后,朱芳平有点沮丧地低下了头。
张磊朝马子妞努了一下下巴。“第一盘的钱是给你的。”
“我.......我的.....”马子妞有点不敢置信。“真的吗?”
“是的!”张磊挥了叫一名大汉上前。“内子因为咬了她一口,我担心有后遗症。你拿着这盘钱送这位小姐上医院。”
马子妞粗粗看了一钱数,竟好像不下二十万,顿时心花怒放眼睛发亮,巴不得朱芳平之前能多咬他几口。“不用了,不用了。”不过她还是口是心非地推辞了几下。
“要的!”张磊极其和善地一笑。“阿朗。”
“在!”本来站在马子妞后面的大汉上前一步恭敬的应道。
“一定要带这位小姐上医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马子妞这次是真的不想上医院了。
“怎么不用呢!”张磊笑眯眯地向阿朗道。“这是赔给这位小姐的医药费,阿朗你一定要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在医院花完这些钱为止。”
“如果花不完呢!”阿朗实事求是的回答。
“怎么可能花不完。这位小姐的脑袋明明进水了。这进医院肯定得开个刀检查一下脑袋看看线路有没有错乱,放心医院里我有熟悉的医生,保证是无痛开刀而且不留疤痕不会损害你的美貌...........”这话没完呢,那听得花容失色的马子妞早就一溜烟跑了。
张磊又转向靓哥。
靓哥连连退了几步。“我我没病,我脑子没事,这伤也没事。我也不要你的钱。”
“怎么会不要钱了呢!”张磊拿过服务员托盘中的清水一饮而干。“我又不是让你拿钱到医院。”
“真的!”靓哥的眼睛发亮了。
张磊打开沙发旁边的钢琴盖子边弹着命运交响曲一边说道“当然是真的,因为你骂了我内子一句神经妹,所以你要进的是精神病院。在那里住上十年八年后万一你没有疯死的话,出来我给你退休金。如果你在里面疯死了的话,我会送你一副楠木棺材,挑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将你风光大葬了。”
当他敲下最后一个音符时,靓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回头,原来靓哥是昏倒了。
张磊对恐龙挥了挥手。“靓哥除了你还有谁跟他最好。”
在路上替靓哥开车的司机连忙缩了一下头。
张磊微笑。“我看见了,过来吧!躲是没用的。”
司机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张磊拍了两下手掌。服务员把放钱的托盘放在靓哥的身上。
“还楞着干什么?把你们的老大还有这些钱一起抬走啊。”张磊放下了钢琴盖子对恐龙和司机道。
确定吗?
有了前车之鉴。恐龙和司机不太敢相信。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在脸上比较和善一点的章子柏脸上求证。
章子柏点点头。
于是恐龙和司机飞机地抬着靓哥走人。
等出了酒店大门。
他们迫不及待地大笑着。
靓哥的死活干他何事。
放在他身上的钱才是重要。
“他妈的,老大实在太重了,这里又叫不上的士。”司机吐了一口口水道。
恐龙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可他是老大的。难不成把他扔路边。”
呸!“没见这么没用的老大。”司机飞速地放下手,然后动手抢钱。“我拿了钱到外省吃香喝辣的,老大找得着我吗?”
MY拷的!
有钱不平分,要独吞。门都没有。
恐龙也把靓哥放下,扑了上去抢钱。
两人正滚作一团。
这时被他们扔在地上的靓哥清醒了。“没义气的家伙们,为了钱就想把老子扔下是不是?”
恐龙想要争辩,可是一分神,手中的钱又被司机抢走了不少。
于是他懒得争辩。一抡起拳头又上前抢起钱来。
“我命令你们把钱放下。”靓哥捂着额头大吼道“那钱,你们谁也不许拿,那是我的。”
谁鸟你啊!
恐龙和司机继续争钱事业。
靓哥见此抡起路边的两块砖头。“再不放下我的钱,我就砸了。”
正抢钱抢得如火如荼的两人谁听得见。
靓哥顿时怒了,两块板砖嗖一声飞了出去。
可是处于愤怒状态的他忘了,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是在公路上。
啊!............啊............
经过的路人见到他抡砖把两人砸得惨叫不己时,立刻就拿起手机拨打敬爱的110,当110到来的时候,非常有同情心地让这三人同时享受到了免人工费,服务费,医疗费还有专人照顾的公费治疗。
持靓行凶
“第一现场报道,今天下午的青河路中路段,有三人斗殴致伤,疑是分脏不匀,其中一人重伤,两人轻伤........”
看着LCD屏上播报员的声音响起。
在柏雅酒店套房的章子柏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感叹道。“何谓人心,这就是人心。为了钱,兄弟也不做了。”接着他向浴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喂!张磊给你宝贝老婆洗完头没有。”
没呢!
张磊泄气地看着身上一身的泡沫。“你干吗不让我好好给你洗头。”
“你干吗不给我好好洗头。”哭丧着脸的朱芳平摸了一把被他扯下来的头发道。“我的是头发不是什么发菜,可以任你扯的。”
“叫个专业人士帮你的老婆洗不就行了。”客厅的章子柏朝他们吼道。
“闭嘴!”张磊挽起袖子向缩在角落里的朱芳平步步紧逼。“洗一个头发难道比签合同更难吗?”
看着他指节分明,狰狞有力手指。朱芳平凄厉地叫声在上空围绕不止。
洗完头后,张磊看着扁嘴的朱芳平道:“好歹帮你洗干净了,给我笑一个!”
扁嘴的朱芳平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他。
张磊道:“你不笑?那我给你笑一个!”
章子柏一听拿着本杂志挡在自己的嘴笑个不停。
朱芳平抬头看去。那杂志的封面蓦然就是张磊。上面写着成熟男人的婚姻观。
“成熟的男人重性情淡婚姻,所以他们需要的是聪明能干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任性孩子气的老婆。”章子柏念完杂志上张磊曾经说过的话后笑滚在沙发上。“一定是老天惩罚你,所以你现在的老婆不但孩子气,而且还不鸟你。”
张磊把朱芳平擦头发的毛巾扔他脸上。“去去!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你外公今天不是叫了个女孩跟你相亲吗?”
“是啊!”章子柏感叹道。“听说还是读心理系的大学生。现在的女大学生啊一毕业都不想工作,偏偏喜欢先嫁人。”
“管你心理系,还是系鞋带的。”张磊推他就走。“你快给我滚。”
“喂!兄弟。”被他推走的章子柏笑道。“反正我相亲也要吃饭,你和你老婆今晚也要吃饭。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下去。”
“我和芳平吃饭的时候没空看戏。”
“可是到时候有布丁吃哦!”章子柏扬头向朱芳平的方向说道。“而且有好多根。有人要不要去啊!”
“我要去!”朱芳平马上跳了上前。“我不贪心,只要吃两根。”
章子柏转身捏了一下她的脸道。“只吃两根啊!”真是好孩子。
“是啊!剩下的我打包。”朱芳平嘻嘻笑道。
撑不住笑的张磊亲了一下她的脸后带她和章子柏一起坐电梯去八楼的餐厅吃饭。
话说他们进了电梯后,有一位外国的男留学生正在向自己的中国老师求婚。“跟我回新西兰吧!老师!”
中国老师拨了一下自己俏丽的短发委婉拒绝道。“祖国等同于我的母亲,我不舍得离开它。”
“放心吧,甜心,你的祖国以后就是我的丈母娘,我会时时带你回来看它的。”
章子柏扑一声笑了出来。
那位男留学生转头怒瞪道。“笑什么笑!没看见我正在神圣的求婚吗?”
“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他。”章子柏指了一下张磊。
“干吗?”张磊有点楞了。
章子柏忍住笑道。“我是笑你这个男人皮厚还想用美白面膜。这不浪费资源吗?”
这时在电梯角落一个默默站着的非洲黑美人,突然冒出一句中文:“只有男人脸皮厚用不了美白面膜吗?我也用不了。”
章子柏还想笑着搭话,恼怒成羞的张磊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禁止他说话。
他没完没了的搭讪,呆会还用吃饭吗?
一行三人进入酒店餐厅的门口。
张磊问章子柏。“你和相亲的人有没有约好暗号。”
“有!”章子柏折过餐厅门口的一枝玫瑰插在自己的胸口。
“玫瑰?”太老土了吧。
“结婚也老土,你不也结了。”章子柏说完后快步走向餐厅。因为他看见有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的手腕上系了一朵玫瑰。
他大喜过望地走近她,用非常低柔地声音向她问道“你好,美丽的小姐,我叫章子柏,请问我有荣幸在你的身边坐下吗?”
突然那女子高声叫了起来:“不,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妓女。”
整个餐厅的人都把目光盯在他俩身上,章子柏非常尴尬,红着脸退回张磊和朱芳平的座位。
过了一会儿,那名漂亮的女子走到章子柏身边,低声道:“对不起,章先生你知道我是心理系的学生,所以我想试验一下人们在尴尬的情况下反映如何?”
这是,章子柏高声的叫道:“什么,如果你要做妓女的话,起码要收五千元,太理谱了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章子柏慢里斯条地拿起酒杯浅啜了一口后不理那红着脸跺脚就走的相亲对象。
想持靓行凶,门都没!
神雕
“聪明!”张磊对章子柏伸起了大姆指。
“聪明是什么东西?”朱芳平又犯了好奇病。
张磊的眼珠子一转“聪明啊就会在适当的时候吃布丁,不像你一样,随时随地都爱吃。到时候肚子痛了还得打针。”
开玩笑吧!
人家章子柏刚刚聪明的时候才没有吃布丁呢。
“这只是一种比喻!”章子柏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说地是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又或者是在适当的时候吃适当的东西Qī.shū.ωǎng.,明白吗?”
“哇!你真的好聪明啊!”朱芳平挖了一大勺水果雪糕送进章子柏的嘴里。“一解释我就知道了。”
“喂!你给我吐出来。”张磊掐着章子柏的脖子。“那是我老婆的,我都没有尝过呢,你就敢吃了。”
朱芳平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章子柏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给人欺负。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也喂张磊一口啊!”被张磊掐得差点闭气的章子柏赶紧提点她。
“哦!哦!”朱芳平赶紧也喂了张磊一大口水果雪糕。
张磊这才放开了掐章子柏的手。
聪明人连临危都那么聪明也!
朱芳平热血沸腾了,马上举手“章子柏,要怎么样才会像你一样聪明啊!”
正在揉脖子的章子柏没多加细想就回道。“读多点书就会聪明了。”
“好啊!我要去读书,做个聪明人...........”
佛祖拜托给颗后悔药!章子柏看着张磊杀人一样的眼光,不禁浑身颤抖,口中连忙念念有词。
“不准读书!”张磊揉了揉额头对朱芳平道。“你已经嫁人了怎么读书?”
“嫁人跟读书有什么冲突吗?”朱芳平瞪眼。
“反正你就不能去读书。”
“我就要去读书!”朱芳平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转头问章子柏。“这里的餐厅有专人拖地吗?”
“有!”
“那干不干净!”
“很干净!”章子柏奇怪她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而张磊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千万不要是.......那一招。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在这餐厅里打滚!”哼!反正这么干净,滚也滚不脏。
“你........!”卑鄙。
“我就要。”为达目地本人就是要无耻。“再不答应,我就打滚。”
张磊怎么会让她当众出丑。只好咬着牙道“我-答-应-你。”
你答应你老婆就答应了嘛!
为什么还要捏我的手。
章子柏看着被张磊捏地差点变肉干的手,差点泪奔。
晚上!在床上的张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然后再也睡不下去。
所以凌晨三点!正眠好梦的章子柏被擂门的张磊吵醒。
“干吗?”章子柏开门后打了个呵欠。“老大,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
“明天谁做我老婆的家长带她去学校面试?”
一句话,让章子柏睡意全无。“你是她老公,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家长吗!”
“臭小子,我做她老公,又做她家长,这象话吗?”
“那那,也不能找我做她家长啊!看我多年轻啊!”
“可以做她舅舅!”
MY拷的。连称呼都想好了。这不是要赶鸭子上架吗?
“我不干,老婆是你的。”
“但是她是你嫂子。”
“直接报岁数上学不就行了。”
MY拷的。
“到时候让人发现我老婆二十九岁还在读中学?我脸面还要不要了!”
“猜拳,谁输了,谁就做嫂子的家长。”
“一二三!”张磊点头后马上叫道“剪刀,石头,布。”
章子柏连忙道“我的是石头”它最硬能捶破剪刀。
张磊得意地晃了晃五指“我出布”布能海纳百川,让你捶不着捶不着。
哎啊!赢了的张磊伸了个懒腰后道“今晚终于能睡得着觉了。”
“为什么要出石头。”身后留下章子柏痛不欲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悔恨道。“我为什么要出石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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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平学校是一间民办的学校。
学校一向以有教无类作为标准,所以接收了四方八面的学生。
校长办公室里。
白校长看了一下戴着眼镜的章子柏又看了一下扎了两条马尾的朱芳平。
好年轻的舅舅,好诡异的外甥女啊。
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白校长,朱芳平背后的张磊咳嗽了一下。
白校长道“你又是谁?”
“他是我老.....唔!........”不等朱芳平说完,张磊已经捂住她的嘴。“我是她从前的老师。”
“哦!你是她的老师?”白校长推推眼镜看了一下他。“家庭教师吗?”为什么不教下去。
张磊点点头。“如果她在贵校上课的话,我就要去上班了。”
原来是下岗的家庭教师。
白校长清了一下嗓子道。“朱同学。”
“在!”
“平时在家里读什么书啊!”
没读书。朱芳平刚想老实的回答,可是看到张磊不赞同的摇头,她突然想起这几天有看重播的射雕英雄传,不由脱口道。“我就读射雕英雄传。”
“朱同学怎么只看射雕英雄传的书啊!”白校长用眼神强烈地谴责张磊误人子弟,怪不得下岗了。
“可是我读完后觉得洪七公有点奇怪,这世上又没有龙,他为什么要郭靖学降龙十八掌啊。”
白校子想了一下道“没龙的话,郭靖应该能用这个掌来劈劈木头赚些钱花吧!”现在社会把这种现像统称为一技双能。
“那加入铁掌帮岂不更好?不过他去学炒栗子最好,可以边炒边吃栗子。”他吃客人也吃,这不就是历史悠久的一技双吃咩!
........................
白校子抹完一把汗后对章子柏道。“令外甥女的思想真是奇特,不过本校秉着有教无类的思想还是招她为学生,只要学费教多三倍。”
坐如针毡的章子柏忙不迭的点头后拉着朱芳平离开了。
不过坐在车上后,章子柏教训她道。“你不懂射雕英雄传就不要乱发问。”
“我怎么不懂射雕英雄传了。”朱芳平拍拍胸脯道。“我还知道里面的黄蓉为什么会爱上郭靖!”
正在开车的张磊问道“她为什么会爱郭靖。是不是像你爱布丁一样爱上的?”
“才不是呢!”坐在他旁边的朱芳平数着指头道“桃花岛上梅超风是瞎子,陆乘风他们是瘸子,仆人都是聋哑人。所以只缺郭靖这个傻子,就能注册一个残联了。”
看着笑得手抖的张磊,章子柏大叫道“不要笑,不要笑,张磊你正在开车呢!..........哇!!!!!!”
砰!....................
“我的新车啊!”上空传来章子柏的余音袅袅。
绝世武功
第二天六点。
朱芳平被张磊从床上挖了起来。“小笨蛋,起床上学了。”
不要!
春困夏乏秋冬身无力,何况现在才六点。
朱芳平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我去退学费了。”求之不得的张磊马上开门。
不行!她上学是为了变聪明的。
朱芳平一个咸鱼打滚滚到了床下。
“哎哟!”
可不是叫咸鱼打滚,啧啧,那么僵硬的身躯。不过幸好有被子垫底。
张磊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先刷牙还是先去洗手间。”
“两样一起来。”朱芳平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我去......上学校,花儿对我笑,张磊说早早早,芳平是个小笨包。”洗手间的朱芳平刷着牙刷不自觉地哼道。
可是哼着哼着,她放下了牙刷,她为什么会哼这首歌,突然她的脑袋里浮现了一些影影绰绰地情景。
正要眯着眼再想下去的时候。
张磊在门外大叫道“小笨蛋,快点,今天是开学典礼,不要迟到了。”
“哦哦!”朱芳平甩了一下脑袋急急洗了一下脸就出去。
去了房间,张磊已经拿好校服比划着要给她套上。
“我自己穿。”朱芳平一把夺下校服。
“你穿裙子,我帮你套上衣。”张磊理所当然地脱下她的睡衣。
随着扣子一颗一颗的剥下。
里面露出了粉红色的内衣。
就像那年的一样。
张磊有些恍惚地伸手过去。
啪一下,朱芳平拍掉他的手。“色狼。出去,出去!”
“不出!”张磊拥着她对着镜子。“我还要给你梳头发。”
用得梳吗?
朱芳平摸了一下自己的短发。
收拾完后,朱芳平终于坐在了餐桌上。
因为赶时间,她快速地把粥搅动,在上面吹了几口气后自然地道。“张磊啊!这是我昨天熬到现在的肉骨粥。你要多吃点!”
可是说完后,她瞪大了眼睛。她昨天有煲粥吗?
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
张磊敲了一下她的头。“装模作样,你昨晚煲了粥吗?这粥是酒店餐厅送上来的。”
朱芳平讪讪地笑了一下。
“真是睡糊涂了。”张磊亲了一下她的脸。说完后塞了一杯牛奶在她的手里。
临出门时,张磊看着穿着校服出门的朱芳平,仿佛回到了从前。不由喃喃道“芳平!”
“干吗?”朱芳平头也不回。
他一阵心慌,猛地上前道。“不要走!”
刚刚是谁催着她走的
朱芳平轻蔑地想,果然大人说话都不算数。于是转回头对他道“你要害我迟到啊!”
看着她皱着脸,张磊突然又清醒过来。
她不会走了,因为她是自己老婆。
于是他笑了起来。“我拉着你走吧!”
朱芳平自然地手放在他的掌心。
牢牢牵着她手的张磊有些幸福地想如果她一直都这样傻下去的话,他也高兴的。
辉平学校的开学典礼上。
台下坐着几百人。校长打开讲稿,神色庄严他说:“同学们。”
忽然一阵风把讲稿全吹落地。
校长说:”我的话完了。”
台下的学生顿时欢呼起来。
台上的白校长不由感慨道,果然是新进学的小朋友,这样场景都不会虚伪。
这时他定睛一看,突然有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没有随大流欢呼。
真是成熟的好孩子。
这时站在他旁边的新生班主任也发现了。
于是他们都走了过去。
可是那位学生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班主任近前一看,原来这人是睡着了。
这比欢呼的学生还要可恶。
所以班主任愤怒地摇醒了她。
“你认识到开学典礼上睡觉的缺点了吗?”
朱芳平揉了揉眼睛:“认识到了。”今天真是太早起床,累死人了。
“缺点是什么?”
朱芳平伸了个懒腰“缺点是不如睡在床上舒服。”
好像还真是个缺点。
呵呵!可是老师笑得好苍白。
由于是开学的第一天,学生们领了书也就回去了。
张磊派人开车把朱芳平接回去的同时也去了医院把阿姨接回。
因朱芳平间接在公车上受伤的阿姨从医院出来一直坐到车上,眼睛都是幽怨地对着朱芳平。
“放心吧!我刚刚在学校学了一套绝世武功,保证以后不会让人再欺负你。”朱芳平拍了一下胸脯。
阿姨半信半疑:“学校有教绝世武功吗?”
“有啊!回家练给你看。”
很快,车子把她们送回了家。
朱芳平放下书包后,迫不及待在房子的空地上站直道。“绝世武功:第一套广播体操第一招伸展运动,一二三.........”
╔囧╗╔囧╝╚囧╝
阿姨:――!
学校威龙
从公司出来的张磊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坐在他旁边的是死活都要跟着他回家的章子柏。
趁着红绿灯的空档,章子柏慢慢谈开了话题“张磊,朱芳平这个样子,你平时和她怎么生活?”
“我有空陪她看动画片。”看到红转绿后,张磊切换着方向。“她有空时,替我读文件。”
“一般是谁有空些?”
“她!”张磊一笑,小轿车飞速往家的方向驰去。
下了车,到了房前。
不等张磊掏出房门锁匙,欢天喜地的朱芳平已经跑了过来开门。
“哈罗!亲爱的芳平!”章子柏打完招呼又转头对张磊喜道。“看你老婆对你的回来非常欢迎。”
不对,门是开了,可是朱芳平堵在门口。“张磊!你今天出门有没跌倒,有没被雨淋到,吃饭有没噎着?!”
什么问话?
“没!”张磊把她拎起后进门。
“为什么没有?”朱芳平继续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我明明有诅咒过的。”
“不就是昨晚让你读了三个半小时的书吗?还有昨晚我是怎么教你。”
“不能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要报。”
“所以你不听话.明天不能吃布丁”张磊轻描淡写地道。
“可是我读完后就累得睡着了,根本来不及了。”朱芳平抓狂。
“那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不是你的问题,是你故意让我读这么久的。”
“我是故意让你读,但没故意让你去睡觉啊。”
“我明明就是读文件读累的嘛。”
“你累不是我累,所以还是你的问题。”
“天拉,张磊你是无赖中的无赖!”
“是呀,要不然这世界上也不会存在什么所谓的精英。”
....................................
章子柏╔囧╗。
餐桌上。
张磊纵容着朱芳平把不吃的苦瓜,鸡皮,还有啃到一半的叉烧扔进他的碗里。
章子柏微笑的纯属礼貌。
“对了!”总算消停下来的朱芳平对张磊道。“学校要成立器乐小组了,我想去弹钢琴。不过,老师说如果我要去弹钢琴的话,要自己自备钢琴。”
正在吃饭的张磊停了一下递给她一根筷子,道:“钢琴太重了,我建议你是去学指挥。”
MY拷的。
朱芳平拍案而起。
“你敢不把碗里的饭吃完再讲话的话,你不但明天没有布丁吃,而且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
“了不起不吃布丁。”朱芳平的小宇宙怒吼着奴隶要翻身。
“都要自己走路上学。”
走路上学!那岂不是天未亮就要起床。
朱芳平打了个得瑟。
“所以从明天起,我五点半叫你起床。”
“我不学钢琴了。”
张磊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一下自己的碗没有接她的话。
哦哦哦!朱芳平利索地把他碗里的苦瓜,鸡皮,还有啃到一半的叉烧重新挟回自己的碗里。
章子柏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刚想笑。
张磊已经扶了一块肥牛放进他的碗里“先不要笑,有什么事快说吧,你晚上都忙着把妹,根本不会为了一顿饭跟我回家。”
该来的逃不掉,章子柏把一张报纸摊开,一张彩色的照片鲜鲜得刺目-------照片上是一名穿着露肩礼服的女子下塌柏雅酒店时的微笑脸孔。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宝菲儿来我们酒店了。”
这时凑过去看的朱芳平哇里呱啦的乱叫“哇!这位姑娘,穿的是真清凉,长的真是上火。而且有点熟,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
“这里没有宝玉,吃你的饭不要看了。”张磊把报纸拨去一边没理。
他这样是不是代表对宝菲儿下榻柏雅酒店没有意见。
章子柏暗暗猜度了一下又道。“那明天的财务会议你来不来?”
“不去!”张磊挟了一块苦瓜送进朱芳平的嘴巴里,直把她苦得愁眉苦脸,想吐却不敢呸出来的两难境界。“这家伙在学校不知干了什么好事,校长要直接跟我谈。”
这男人分明就是欲盖弥章!?“莫非你对宝菲儿还是余情未了,所以不忍心与她面对,怕自己把持不住。”
张磊没有理他,而是放下手中的碗转身去了沙发,按下铃声大作的电话。
里面是朱芳平班主任咆哮如雷的声音。“你是朱芳平的家长吧,她真是聪明的令我无法想像!”
拿起纸巾擦嘴的张磊问:“怎么回事啊?”
时任英文课老师的班主任的道:“我要求她用英文写王子与公主的故事,简同学竟然在开头写王子问公主‘Canyouspeakchinese?’,公主答yes,接下来全部是中文!”
她刚控诉完,旁边地理课的老师又发言。“我刚刚改了她考试的卷子。问题明明很简单:我国最高的山峰是什么?她竟然给我填了二郎山。天啊!上课时,我明明有讲过珠穆朗玛峰高8848.3米,是世界第一高峰,难道她都记不住吗?”
张磊黑着脸问朱芳平“你上课时没有认真听课吗?”
往嘴巴塞菜的朱芳平含糊应道:“我有记住啊。可是前几天我听到阿姨唱‘二呀么二郎山呀。高呀么万丈。’我仔细一算,一万丈要有三万多米,那岂不是比珠穆郎峰高多了!”
最后是白校长沉重地接过电话。“她是班上最难搞的学生,最让人烦恼的事是,她从来不旷课。所以明天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等校长和老师们都挂下电话后,章子柏长叹了一声后沉重地拍了一下张磊的肩膀。“兄弟,我错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为人家长老公兮,脸皮要厚兮。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
早上,章子柏打电话回柏雅酒店硬是把财务会议挪到第二天,说什么张磊才是公司的正主儿,他这个水鬼儿不好意思做正城煌。
“满嘴胡谄。”张磊发动了油门,对坐在旁边的朱芳平道。“这家伙分明是要到学校看我和你的笑话呢!”
“什么笑话!”涎着脸凑到朱芳平脸边的章子柏不介意被张磊呼了一巴掌推倒回后座。“我只是喜欢看嫂子这种皮肤白白的女子,想照着她的样子找一个同样的。”
皱了一下鼻子的朱芳平看着章子柏慢条斯里道。“你长得黑,要是找到白皮肤女孩的话,那就是一黑一白,到时候你们会生出斑马来的。”
“哈哈!”正在开车的张磊空出一只手摸了一下朱芳平的脸蛋。“说得好。”
朱芳平讨赏道。“说得好,有没有布丁奖励?”
“布丁不行!”张磊马上把手缩回转了一下方向盘。
“不要布丁!我改要冰淇淋,雪糕,圣代............”来者不拘,只要冰极无限。
“冰的东西通通都不行!除非你吃了不会肚子痛。”张磊这话把朱芳平给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恨恨地把车窗玻璃打开吹风。
等路上有红灯要停下的时候,在他们旁边有部旧车来不及刹车把张磊的车边给撞了一下。
车上是一大汉,瞧那眉毛横生地朝天,得理不得理也不饶人。他把头伸出窗外,看了一下车辆型号后歪曲着脸道“他妈的,开名车了不起啊!停车也不停好点,小心全家肚子痛,天天早上急着排队上厕所。”
章子柏大怒正要和张磊商量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时,朱芳平已经把头伸出去回骂道。“妈的我就爱肚子痛昨了,你们全家不但是国足队天天臭豆腐炖猪腿,你们全家还是陈水扁个个睁眼说瞎话,有空就只会玩绝食哩!”
说完后,朱芳平意犹未尽指着那大汉最后一句怒吼道。“最后实验证明,你妈是未进化的猴儿,所以才生出你这个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大猩猩。”
那大汉后面有一开车的外国金发男子听得哈哈大笑。
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方针,那大汉转头向他吼道。“死洋鬼子,会听中国话吗?笑屁啊!”
那外国人立刻用中国话说:“你有毛病吗?都说我是洋鬼子了?怎么会听中国话,再骂我笑屁的话,小心我抽丫的!”
一时间,正在趁着红灯停车的车主们纷纷打开了车窗,连绿灯亮了都无暇开车,最后造成了极大的交通堵塞。
学校里。
校长正在和教务处主任正盼望着朱芳平的到来。好说清楚后提示她退学“这朱同学家长的架子好大,说好八点钟来,现在都九点了。”
“报告!”朱芳平的班主任冲了进来。
“人来了!”校长喜出望外地道。
“不是!”班主任指了指手中的收音机道。“最新消息,朱同学家长行驶的路线出现了交通堵塞,所以要晚点才来。”
“不过晚点来也好。”班主任又道。“我正好跟校长汇报一下,朱同学有时虽然会有脱线行为,但是比较某些新生还是好多了。而且她家多交了三倍学费,不如还是让她上学好了。”
教务主任怒道。“三倍学费怎么了?连二郎山都可以成为世界第一高山,可见她无知到了极点。这样的学生,我们怎能教得来。”
话一出,班主任默默流下泪千行。“本来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两位最好随我去看一下别的学生吧!”
某处课堂上,历史老师正在读魏征劝谏。“一日早朝,魏征出列道“臣有奏,陛下为人父母,抚爱百姓,当忧其所忧,乐其所乐。居住在宫室台榭之中,要想到百姓都有屋宇之安;吃着山珍海味,要想到百姓无饥寒之患;嫔妃满院,要想到百姓有室家之欢。现在郑民之女,早已许配陆家,陛下未加详细查问,便将她纳入宫中,如果传闻出去,难道是为民父母的道理吗?”
刚念到这里,历史老师看到下面有一位学生正听得昏昏欲睡,于是拂袖点名道:“下面的由你读下去。”
什么?正在打磕睡的学生有点糊涂,他的同桌连忙提醒道。“魏征刚说完身后跪下一片.......从这里读下去.”
原来是读课文,那位学生马上利索站了起来,书也不看地读下去道“魏征刚说完身后跪下一片叫到:“臣沙发”“臣板凳”“臣地板”“臣地下室”.......唐太宗见状唯有怒击龙椅:“这么多人回贴。我也只好顶你这个王八蛋了。”
教室窗外,校长听得无语。
教务主任听得更无言。
两人双双转头看班主任只见他强行严肃的脸上早己在上方额头裂了三百五十六道裂痕,每道裂痕上书写着:今时不同往日,沧海不能到桑田。
另一边正在带着朱芳平进校的张磊怒道。“你老是闯祸,我还放心你在学校上学吗?幸好校长叫我过来,今天正好给你办退学。”
“退学!为什么要退学呢!”
朱芳平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那校长笑眯了眼站在她的面前。还很诡异地伸出手去摸她的头。“朱同学不上学是很可惜的。是不是舅舅?”校长转头向章子柏笑道。
站在朱芳平旁边的章子柏看着头发发白的校长吓了一跳。“我不是你舅舅。”
班主任在一边牵过朱芳平道。“哎哟!学生,校长都是一家亲吗?还得着分那么清楚吗?来来朱同学,跟我去上课吧!”
张磊看着被班主任拉着的朱芳平道。“让她去上课?那昨晚你们的意思是....??!!”
“哦哦!关于这个,我们学校的意思是非常感谢朱同学交了三倍的学费!所以特意把你们叫过来表示一下感谢。”教务主任搓了搓手道“另外,我们对于昨天晚上过的话要对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朱同学是一位绝顶聪明的同学,至于二郎山事件,不是她的错,是我们的错,以后我们会跟同学们说清楚,考试以课本为主,歌曲不能当成参考滴。”
同行难识冤家
“张磊!”朱芳平又向张磊撒娇道。“我要上学嘛!”
白校长欣慰地看着教务主任,多好一学生啊,虽然年纪看起来大了一点,人也笨了一点,可是人家爱上学啊!
张磊叹了口气。“那就好好上学吧!下课后我来接你,不要乱跑。”
哦也!
朱芳平扯了一下班主任的袖子。“那快带我去上课吧!”
老大开怀的班主任拍拍她的头后和她一起转身走。
路上,班主任想起朱芳平急切爱读书的神情越想越开怀,越想立个典型给那些上课只会睡觉看小说的学生们做个榜样,于是乎道“你上学的目标是什么?”
“变聪明!”
好样的,上学期有个学生曾经回答没有蛀牙,那时没把班主任气得半死。
“变聪明后的目标呢!”为国争取光,班主任的脑门闪亮着典型的答案。
“可以不用花钱吃布丁!”朱芳平的眼睛圆碌碌的转动。
扑通一声!
班主任直接被她雷倒在地。
另一边,章子柏对于朱芳平能重回学校简直满意极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回去酒店主持财务会议了,终于可以回去酒店再补一个觉了。
到了柏雅酒店后。打着呵欠的章子柏下车后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脑袋迅速清醒。
“重新开车!我要再兜一下风。”章子柏重新钻回车里面对张磊道。
“还兜什么风,这都到酒店了。”张磊熄了火,自顾自地下了车。
喂!不要啊!
章子柏眼睁睁地看着张磊下了车。
这一去可真是狭路相逢啊!
下了车的张磊抬头看到来人时也微微吃了一惊,因在他对面的是一男一女,其中那女人披着一头卷发,衬得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明媚动人。
如果他没看错,那应该是宝菲儿。
当年那位优雅的天鹅早就出落地越发雍容大方。
“真巧,你也来这?”恍若知道张磊的注视,宝菲儿向着他点头致意。
她的眼里也是说不清楚的复杂,眼前的张磊今非昔比,他到底成就是一番事业,眉宇间,昔日的青涩卑微早不复见,倒是添了几分沉稳,大气。
两人像是经年不见的普通大学同学。在岁月的别离中,一如生疏的路人甲乙。
这时在她旁边的男子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张磊,向上斜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宝菲儿见状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然后他的声音轻而迅速令人来不及反应。
“原来是老同学。”随即他修长的手向前一伸,姿态象王子般的尊贵。“我叫陈尚男,是菲儿的未婚夫。”
坐在车里的章子柏也讪讪地走了下来。“哈罗!宝菲儿!多年不见,你的风华一直依旧哩!”
宝菲儿掩嘴一笑,端得风情万种。“子柏你的嘴巴还像抹了蜜一样甜。”然后把眼光落在张磊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
这时站在她旁边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后,向张磊问道“我已经介绍过自己了,未请教?”
张磊神情淡淡,并不热络。“我叫张磊。”
这种神情招来陈尚男不屑的一瞥,居高临下的道:““你好张先生,很荣幸今天认识你。”
章子柏为了缓和气氛把两人邀进了酒店。
一行四人刚进酒店,柏雅酒店的领班亲自迎出门向着他们扬起笑容:“您们好!”
落坐后,男服务员走过去柔声的问道“早上好,请问还是和以往一样吗?要不要另加其它东西。”
张磊一丝不苟的对着服务员说道“我们要的早茶点心,跟平时的一样就行了。另外中午给我预备一份炒冰淇凌。是用葡萄口味和柠檬口味混在一起炒的那种,记得只要普通份的六成就好。”说完后又在菜单上划了几个菜,吩咐他到时一并上菜。
“好的。”服务员记下,“按照平时喝早茶时上的点心还有菜单上要求的菜,另外中午要先预备好一份炒冰淇凌。”说完后退下。
看他退下后,陈尚男扬眉:“连中午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张先生做什么事都是未雨绸缪。像当年一样除了身边的女朋友外还预备了一位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
这时宝菲儿抬头曼曼道“尚男!我相信张磊当年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了。”陈尚男不无讥诮的道,“世人都知鱼翅比粉丝好吃,他肯定知道选择的方向。不过有备胎,他会更放心一些。”话如利刀般刺入,锥心般敲开了张磊当年的伤痛。
张磊蓦的抬头,但并没有发难。
或许在大学时以平民的身份追求一位高高在上的天鹅,已经令他折过太多次腰,可是现在经历过社会的打磨之后,他现在的态度仍似折腰,但其实是一种处世的宠辱不惊。
宝菲儿见他这般只是垂下眼睫,似心念如浮云,又似忆起了当年的往事。
陈尚男喝了一口茶:“听说张先生现在也是小有成就。章先生你真是高义,除了出钱也出力。看来张先生发达的途径就是朋友。我就是倒霉没有遇章先生这样的朋友,所以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话里字字的大义之词都透着张磊昔年追求宝菲儿不外乎是为了攀上高枝,也嘲讽他与宝菲儿当年分手后,又搭上章子柏这棵大树才有今天的局面。
张磊听完他的评价,微挑了一下他的长眉,如果不是杯面的反光,章子柏真不知道,张磊的眼神能冷漠如斯。
宝菲儿心绪乱如麻!会真的如此吗?未婚夫的猜测真的对吗?章子柏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冷冷笑道:“陈先生真是辛苦你了,听闻你的是家族企业,你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也是独生子,不过却被爸爸赶出门,所以没有家族这棵大树好乘凉,幸好有张磊讲义气,不被我爸爸的高职厚薪所动,坚决和我一起出来。”
“哦,原来两位是一起共患难的。”陈尚男的眼睛晶莹的剌眼“不过章先生也好福气,听说你们共同开的这间柏雅酒店现在有张先生打理,那章先生岂不是坐收红利就好。”言下之意却是讽剌章子柏被张磊夺去大权。
张磊微扯嘴角,对他的挑衅不置可否,也视而不见。
“东西上来了。要趁热吃。”章子柏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柏雅的早茶点心是由港厨来主理,味道非常不错。”
陈尚男那双眼凉凉的在他们的身上掠过。
流云舒卷,君子之交如天高般悠远!
张磊和章子柏的友情是不是完美的无可撼动?
不过他注意到当早茶点心上来后,服务员很惯性地把鲍鱼酥,燕窝羹,海参酿,鱼翅包饭放在章子柏的面前,而张磊的面前只得一碟生菜,一碟普通的肠粉,还有一碗粥。
而他和宝菲儿面前上的是一份鹅掌花菇焖海参,蟹肉沙律,两小份酥皮鱼翅汤三个一碟的燕窝蛋挞。
宝菲儿看到面前这些菜式后一脸灿烂的甜笑,由衷的道:“真难为你们两个还记得我爱吃的菜式。”
虽然她有注明是你们两个字,可是陈尚男却听别有一番滋味上头。于是他看着正在喝粥的张磊言道“看来张先生还是不惯尊贵的品味,只喜欢吃单调的东西。”
张磊咽下嘴里的粥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道“虽然我有章子柏这棵大树好乘凉,不过更喜欢未雨绸缪,除了柏雅外,我只开了些小商场,小店,还有收购些土地做个土财主,所以能省则省俭点。因为我不像陈先生一样有整个家族可以做靠山。唯有自己省些再省些,所以怎么也培养不了高尚的品味。”
“原来张先生也喜欢收购土地。”陈尚男边说边往椅背上一靠,人也仿佛轻松了许多。“真巧,我也是在收购土地还有经营酒店。怪不得别人说同行是冤家。说起来柏雅你们做得不错,虽然地点偏了些,但是胜在环境优美,是个度假休闲的好地方。”
张磊神情淡淡:“谢谢夸奖。”
“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性急,这座城市有位于城中绿洲的圣明苑,圣明楼两座相邻在一起的五星极酒店。那里的位置不但闹中取静,而且就在最繁华的商业、购物核心区域,听说它们当初的老总慧眼识珠,在那块地方还没发展的时候,统共只花了上千万买下并且发展壮大,现在早己市值十几亿,只要一收购就能营业。希望我到时候收购成功后,我们不要再是冤家。”
章子柏闻言不由失笑。“听说那里的老总很神秘。你能不能找得到他的都是一回事。”
陈尚男傲笑一笑。“难道章先生不知道钱能通神吗?我早就花费了巨资收买其中的重要人士。我虽然不会省钱,但该花的钱一定不会少。”他强悍地飞扬着不可一世的跋扈。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张磊的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然后打开手机对里面的人吩咐道“查一下,我们酒店什么时候要被人收购。”
“我收购的又不是柏雅?”陈尚男疑惑不解。“你何至于紧张。”
章子柏用手按住额头,低头闷笑。“圣明苑是张磊拿我的钱去炒股票赚回第一桶金还有抵押自己房产所收购的酒店,那时候地产低迷。所以他花费极小,现如今产值虽翻了数十倍,不过他也一直没想过要卖出去。还有,当时候和圣明苑相邻的圣明楼要卖出的时候,张磊又把公司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买下,并且还写在我的名下。虽然圣明苑比圣明楼名气大,但反而买下圣明楼的时候,张磊多花费了许多钱。至今他都在肉痛。”说到这,他又挤眉弄眼道。“你说我幸福,我还真是幸福,不过当初出少少本钱,现在都不知回本多少倍。”
这时餐厅里的大屏幕液晶显示器也突然亮了起来,里头的笑容可掬的文员正用甜美的声音道:年度财务会议即将开始,圣明苑还有圣明楼的同事们请快速上十八楼的会议厅就座。谢谢!
“我要去开会了,非常荣幸能在今天认识陈先生。”张磊站了起来伸出手道“也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消息,如果两位要去圣明苑还有圣明楼的话,一切费用免除。”
直到他们远走后,脸形扭曲的陈尚男才发现自己居然失礼地一直站着。
乐极生悲
看着未婚夫的样子,宝菲儿的手抚上他的肩。“是不是宝明苑的老总是张磊,你就被吓倒了。”
陈尚男虽脸向前方,却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宝菲儿唇瓣上掀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向他言道。“没听到章子柏说吗,当初张磊买下圣明苑的时候,是用了炒股票的钱还有抵押房产的钱。股票的钱是章子柏的,但这房子是一家子人住的,而且张磊是一个孝顺的人,当年房产证上肯定有他爸爸妈妈的名字。”
陈尚男霍一下回转视线到她的脸上。
“我们这次是因为功课没有做足所以才被张磊弄了个措手不及。”宝菲儿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道“所以这次我们要做的就是详细了解他的家庭,看有哪些地方是我们能解开的环节。”
“关于他的家庭,难道你还不熟悉吗?”陈尚男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讨厌!”宝菲儿一扬下巴,脱离他的掌控“都那么多年的事了谁还会记得清楚。”
话虽从她的嘴里出来却直接宽慰了陈尚男的心。不过他的眼里还是闪过一道耀眼的光“你就那么狠心,对自己的老情人不念旧情。”似要对她探视,又似要她的肯定。
宝菲儿灿然一笑,姿态悠闲地坐下。“相对于集团的发展,我个人的一点私事无足轻重。”
所以重新落坐的陈尚男衣冠楚楚的坐着,仿佛刚才说的话不过是空气里的幻听。“明天我就派人去调查张磊的家庭,而且要把收购宝明苑的消息坐大,千万不能让他以为我是无能之辈。”
几天后,报纸的头版登上了:来势汹汹,显赫集团--宝巨集团誓不过放过宝明苑。
而在报纸相片里的陈尚男对着镜头微微浅笑,刻意敛进骨子里的高傲,令他更惹眼。
-------所以宝巨对宝明苑誓在必得的消息迅速在酒店业蔓延。
新闻稿才印在报纸上,在网上早就先一步疯狂地传播,章子柏轻松愉快的走进张磊的家里。
“没想到陈尚男还是不放过宝明苑。”正在用手提电脑查看新闻张磊脸上浅浅一笑,面容宛如恶作剧得逞的少年。“可能那天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超级世家钌上爆发户,怎么看也是巨宝牛气冲天。”章子柏转动着眼珠敬畏地说道。“不如快快束手被擒,省得到时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张磊轻轻地敲了一下额头道。“在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前,我已经被芳平搞得落花流水。”
朱芳平??!!
“哈罗!”说曹操曹操就到。朱芳平从客厅的斜角里伸出个头。“怎么样,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我露营的同意书上你签字没。”
说完后,她又蹦蹦跳跳地走到张磊的面前。“好嘛!好嘛!又不是去一年,只是半个月而己嘛!”
张磊黑着脸跟她扳指头算天数。“要去十五天,但是你昨天晚上为达到目地,吵我一整个晚上,害得我今天早上去了公司,扣你五天。”
不说不知道,一说章子柏发现张磊的脸上可真的挂了两个黑眼圈。
朱芳平马上伸出双手数了,发现只剩下十天了。
“今天早上为了这事,你不好好吃早餐,导致豆浆被洒,浪费了粮食,再扣三天!”
天啊!
朱芳平扳着指头再数了一下发现只剩下七天了。
“还有,我刚刚正在和章子柏谈公事,你为了露营的事,又再次打扰了我们的谈话,再扣你五天。”
看到张磊成功将她的露营时间从十五天缩减为两天,朱芳平的小心肝立刻心哇凉哇凉,赶紧作可怜状苦苦哀求之,无果。
既而翻脸威胁之,张磊嗤之以鼻,不理。
一旁的章子柏奇道“不就是露营吗,其实十五天也不算太久”
张磊长叹道“两天都是冒险,这家伙好吃布丁,只要持有布丁者,她都有可能被引诱。”
当真?
可不是果然!
听得布丁两字,朱芳平立把扭曲的怒脸还原谄媚状。“布丁在哪里?”
章子柏不由随同张磊怒道“你能不能出息点,一两根布丁就能收买你,如果我买下了整箱布丁给你,你岂不是要跟我回家?”
“好啊!”朱芳平闻言连忙推着章子柏出去“先去买整箱的布丁给我。我就跟你回家。”
MY拷的!
张磊咬牙切齿“猪头芳你完了,一天的露营你都别指意能去。”
不行!
朱芳平四肢朝天做打滚状“我要露营!我要露营!”
不理!
不理,朱芳平聒噪着从沙发滚站在电视柜上振臂高呼。“我要露营!”
章子柏看着电视柜上站着的朱芳平问道“那你到底爱露营还是爱布丁?”
“布丁!”正在抗议的朱芳平眉开眼笑道。“老师说如果我去参加露营的话,会让我保管班上同学们吃的布丁。”
老师会对你那么好?章子柏疑惑。
“学校不知从哪里打听出我是做生意的,所以让我去赞助露营活动。”张磊看都不看他,抛下这一句。
原来如此。
“.........我要露营,我要露营.........”
绷着脸的张磊咳了一声,把朱芳平从电视柜上抱了下来,但朱芳平那厮依然是不知死活的道,“我要露营!我要露营!”
章子柏一听,笑意一发如洪水决堤般不可收拾,“你娶得........哈哈......那是老婆........分明.....是一女儿.”看到张磊的脸越发的阴沉,他自觉主动倒戈.“芳平,乖,不要去露营,我带你去游泳得了。”
听得游泳两字,张磊心中一动,忙对朱芳平道“如果你在游泳池游泳的时间比我久的话。我就让你去露营。”
朱芳平一听快速拉了一下他的小尾指“拉勾算数一百年,不许变。”
章子柏捂着脸道“哦,好纯情的动作呐!!朱芳平我也.......要拉勾........啊!张磊你这个醋坛子干吗用这么大的力.....痛死我了..........”被张磊踢了一脚的章子柏抱着腿满地乱转。
住所的地下游泳室里。
章子柏全身打了个冷颤“这里的冷气怎么那么强劲。”然后他伸手摸了一下游泳池的水“哇!好冷的水,为什么要在这里比。”
还穿着西装的张磊笑道“这样才有挑战性!”
已经换好泳衣的朱芳平已经一把跳下游泳池大叫道“计时开始!”
“好的!”张磊站在岸上笑道“一秒,二秒,三秒..........”
哆嗦着身子在冷水游泳的朱芳平奋力地来回游。
数到六十秒的时候,张磊看着手表喊道“上来吧!我承认我输了。”
哦也!
朱芳平浮出了水面后大比V字,可惜乐极生悲。“哈啾!哈啾!........”
张磊在岸上抱臂冷笑道“我叫你去露营,我看你感冒怎么去?”所以赢了也没用。
坏蛋!
哈啾!哈啾!..........
七步诗
第二天,朱芳平果真感冒了。
“吃药了。”夜晚从书房出来的张磊拍了一下披着被子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朱芳平说道。
“吃了。”朱芳平忆起药水的苦涩有些苦恼地捂住了嘴。
“什么时候吃的。”张磊可是没有容易相信她。
“我真的吃了?”朱芳平坚持自己的说法。
“那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吃的。”张磊把手撑开围在沙发上。“我可没有看见。”
“早上啦!”朱芳平顶不住他的眼神,只得照实回答。
“那你早上吃完饭后,晚上就不吃饭了吗?”
朱芳平闻言,对着他的脸打了个大大的喷涕。
“坏孩子”张磊抽出纸巾抹了一个脸下后一爆栗弹她,“对你真是头痛极了。”
可是令他头痛的不止是生了病更小孩的朱芳平,而是此刻门铃的响起。
抱着朱芳平去开门的张磊一看见来人头更痛了。“玉珏!”
“哥!”张玉珏蹦蹦跳跳地把身子挤了进来。“你抱着神经病干吗?”
张磊一边把朱芳平抱进卧室,一边对自己的妹妹道。“她是你嫂子!”
“放屁!”张玉珏把自己的包包扔在沙发上。“神经病也配做我嫂子。”
“闭嘴,这么晚你来这里干吗?不用上班了吗?”张磊把药水灌进朱芳平的嘴里后,再出了厅找开水给她嗽嘴。
张玉珏把自己的脚放在茶几上有点吊儿郎当地道“一个月才两三千元的工资,怎么够我花用啊,这种班不上也罢。”
张磊把她的脚扫下茶几。“不上班,你吃什么?”
“爸妈养啊!”张玉珏把鞋子脱掉后,赤脚下着了地板。“横竖他们也乐意的很。”
重新进了卧室的张磊把水喂进朱芳平的嘴里。“你啃老啊!”
“什么啃老?”张玉珏拿摇控打开电视。“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他们原来是那么有钱。父母有钱天经地义就要给儿女用。”
父母有钱?从卧室出来的张磊狐疑了一下,但继续以兄长的身份教训自己的妹妹“年纪轻轻地就不思进取,如果父母真的有钱,他们有钱能养你一世吗?”
“为什么不行?”张玉珏不以为然地倒在沙发里手里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新手机,让张磊眼尖看见那是价值22万美金的VERTU手机517Ζ,外面红宝石轴承在纯净的蓝宝石水晶表面滑动,拥有了完美的光感。
所以空气中传来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呼吸。“这手机是从那里来的。”
“从正道上来的。”张玉珏俯身收起手机,脖子上所戴的钻石项链跃于外,对着灯光折射出璀灿又奢华的光线。
气得全身都抑制不住颤抖的张磊吼道,“这条项琏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眼底燃烧着愤怒。“你从哪里来得钱买这些奢侈品。”
张玉珏拨了一下被挑染过的头发对自己的哥哥嫣然一笑道“反正不是你的钱,你大可不必担心。”
这句话令张磊身上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谁给你的,还是你从哪里借的。”
“哈哈!”张玉珏笑得不可自抑。“哥你太聪明了,我真的是借的。不过借的不是钱,而是这两样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当我拿着这部手机,戴着这条项链的时候,无论去到哪里,别人都把我当成公主一样侍奉,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张磊黑眸里闪现愕然,愤怒如潮水般的涌入胸口“玉珏,我们两兄妹本来就是穷孩子出身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虚荣,乖!快把东西还回去。”
张玉珏不动声色的微挑眉“好的,哥,我现在就去还。”
“天色晚了,我叫人送你酒店住吧!东西明天再还吧!”张磊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酒店?”拿起包包的张玉珏刷站起身来冷哼道“为什么不是在你家里留下我。”
“那你能不能不叫你嫂子神经病?”张磊长叹一声后在沙发上坐下。
“不能!”张玉珏斩钉截铁地道。“她本来就是神经病。”
“那你还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送你去酒店住吗?”张磊往自己的杯子徐徐倒下像琥珀般流动的茶水。
“哥!”张玉珏尖叫着道。“我不就是花了你五百万,才便宜朱芳平做了你的老婆,如果我把这五百万还给你的话,你能不能跟她离婚,另外再给我找一个好嫂子。”
这话令周遭的空气立刻改变。
“不能,你还给我五千万都不能。”张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张玉珏的鼻子道.“我警告你,不准再提我和你嫂子要离婚这件事,要不然就算你是我妹妹,我都没有情面讲!”
张玉珏霍一下回过头来不怒反笑道。“我就知道,所以我们张家要用别的出路来保证张家的兴旺。”说完后,她摔门而出。
不过摔门而出的张玉珏神情有些涣散。
这时一个轻捷而缓慢的脚步慢慢向她走来.
不久,一角优雅的黄色裙衣映入她的眼底,宝菲儿,经年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雅尊贵,她居高临下地伸出了一只手牵住她“玉珏,我说得没错吧!”
张玉珏有些狼狈地点点头。
宝菲儿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的神情有一种很让人放松的魅力,“别怕,有姐姐帮你呢!”她看着张玉珏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厚爱地仿若和自己同胞的妹妹一般。
张玉珏随她上了车,来到一扇门前,站在门口高大英俊的门童恭敬的道“欢迎张小姐,陈小姐的到来。”
宝菲儿点点头,风拂起她发丝的瞬间,从耳垂而下的钻石耳环衬托得她艳光四射。
天啊!菲姐身上珠宝动辄都要百万甚至千万以上吧!张玉珏心有戚戚的摸了一下自己脖子的钻石项链心想道,看哥生气的程度,估计菲姐借给自己的这条项链的价值不下于百万。可惜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正在出神间,宝菲儿已经向她招手道“傻妹妹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张玉珏应了一声后,飞快地跟在宝菲儿身后。
可是当她坐在真皮手工制做的沙发上,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整个大厅里的象牙颜色和着头顶小灯投下的碎金光斑斜映在窗纱上,勾出了华丽的轮廓并组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氛围。
而衣冠楚楚的男士和身着摇曳礼裙的女士们合着悠扬的钢琴相拥着翩翩起舞,沁透了一厅的流丽繁盛。
这一场笙歌燕舞醉倒了张玉珏的眼睛。
偏偏此时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英俊男士伸出手邀请张玉珏共舞。心波荡漾的张玉珏像踩着玻璃鞋一般迎上前。
两人拥舞着去厅的中央。
“慢慢享受吧!”唇边带笑的宝菲儿像瞧戏一般忍不住道。“你以为女人只要和王子跳舞就会变成白雪公主吗?真是土包子。”
那一夜张玉珏和共舞的男人不自可持地舞到了床上。
如梦一般的窗纱如烟云一般飘浮在张玉珏的脸上。她看着上方那张男人的脸若混血儿一般英俊地魑惑人心时忍不住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天花板上的镜子见证了她的痴狂到极点处时忍不住拿起梳妆台上的那串价值连城的钻石贵链向着半空一抛,它们叮叮当当地像暴雨般在地上砸出了不详的声音。
对面楼上,拿着望远镜了的陈尚男讥笑道“张磊妹妹的身材比不上你的好。”
坐在贵妃椅上的宝菲儿听他说得颇有酸意,于是便擎着酒杯到他面前替换下他手中的望远镜道“好了!别看了。你再看下去,就算张玉珏的身材再不好,我也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一口饮尽酒后的陈尚男把杯子放下后顺势把头埋在宝菲儿的长发里。“张磊妹妹的身材不怎的,那张磊的身材比我的可还好。”
“去你的!”宝菲儿把陈尚男一推。
“有其妹必有其哥,难道你和张磊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染指过你。”陈尚男拉住了宝菲儿的一缕发梢。
宝菲儿拉回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应他。“张磊差一点就可以染指了,只可惜让我知道他在订婚的前夕和朱芳平上了床,所以我们就分手了。喂!你是不是老要翻我的旧帐。”
“对不起,宝贝!”陈尚男自背后拥住宝菲儿。“别生气,看,你跟张磊分手是正确的,别瞧他现在是发达了,可是行事作派还那么寒酸,怨不得他妹妹一心只向往你这个曾经的富贵嫂子。”
啪!一声,宝菲儿打了一下陈尚男的手。“现在张玉珏的嫂子只是一个神经病患者。我可那么大的福气担当她的嫂子,哪怕加上曾经两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陈尚男轻噙了一下她的唇瓣“对的,张玉珏现在的嫂子是个神经病,不过娶她的张磊也好不了去哪里?不知道在这样的夜晚,一个神经病再加一个偏执狂能做什么?”
“他们大约在发疯和发傻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他们在做什么。”
宝菲儿推开窗,她住得楼层高,所以窗外月华亮得极好,外面庭台上的空中花园的一丛玫瑰开得正好,喷了满园花香。
不过她说得张磊和朱芳平真的是在发疯发傻吗?
事实上朱芳平正在熟睡,在卧室的另一头,关了手提电脑的张磊刚从书房出来。
床上已经在睡梦中的朱芳平扯了一下领口。
许是喝了药水的缘故,她发了一身的汗。
张磊寻了套她的新睡衣,解开她的衣服。
或许夜晚干燥的缘故。
张磊越解朱芳平睡衣的扣子,嘴巴就越发干。
他闭上了眼睛。
好像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喝醉酒的他好像也有这样解过朱芳平的扣子。
想到这里,他的手摸索着朱芳平的五官徐徐滑下。
她爱过他,曾经为此把自己燃烧成灰烬,他却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娶了她,想来他们两人之间可真算是一场冤孽。
可是这中间隔了十年的距离。
想及此张磊的心头是一片无名心酸的空落。
十年的距离,原来自己一直放在心底,刻骨的铭记,而他十年间自以为的遗忘,只是一个笑话。
他所深深,深深隐藏的心意,对那时隔江相望尚存希望的朱芳平何曾不是一种伤害。
所以这十年间是谁伤害为了谁,是谁又应该得到谁原谅?
他的手在虚空中顿了一下,“我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悲喜莫辨。
说完后,张磊俯身对她吻了下去。
不知那夜他的唇是不是也像这样啄上她脸上浅薄的绯红?
不知那夜她的外衣、内衣,还有他的外衣和长裤.......是不是这样一件一件地褪下。
相对于张磊的意乱情迷,尚在熟睡当中的朱芳平平静地像虚无。
张磊很想要她的反应,然而........
“我知道无论你清醒或者是不清醒,你都不愿意,可是我不想放弃。因为如果我这次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会在哪里。”
他不能再想,也不可以再想。
他俯下身,开始急促起伏的躯体像第一次般慌乱。
芳平........恍惚间,回忆中好像有那夜残留下的某些细节。
..........他的嘴里叫得不是即将订婚的宝菲儿,而是那时像此时这样躺在自己身下的朱芳平。
心中的熊熊烈火瞬时灼穿了他的心肺,把身体覆盖上去后,用手分开了朱芳平双腿。
然而尽管他极之缓慢的推进,但是被异物所进入的困扰还是令熟睡中的朱芳平受了惊似地睁大眼睛。
“不要.......”朱芳平一巴掌挥去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不要,以前我们有做过的。”张磊一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你再想一想。”
朱芳平的眼睛眨了眨,被他这句话迷乱了视线。
张磊微温的鼻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想不想得起来。”他趁着朱芳平还在发楞的时候猛地往前一冲,得到了自己以前不知道的快乐。
但是在他身下的朱芳平却像发了狂一样,舞着双手抓挠他的背,咬他的脸......可是这般的疯狂却令张磊把她抱得越来越紧,冲陷地越来越深。
而在他们身下的双人大床因生受不住,咯吱着纷乱作响。
张祸起
第二天早上电梯里,章子柏目不转睛地看着脱了西服的张磊,虽有魁梧的线条,但掩饰不了脖子被抓的痕迹。
“你家什么时候养宠物了?”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气。“怎么把你的脖子抓出了几条血道。”
张磊忆起今早在餐桌上犹对自己怒目相视的朱芳平,可不正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于是斜斜向上的眼睛不由徐徐绽开,“一只发脾气的猫。我不小心欺负了她。”
“连猫都要欺负,怪不得它抓你。”章子柏不由拿了一只笔在手中盘旋。“活该!不过这只猫也太野了,若我看见了,肯定把它的皮也剥了。”
张磊迅速瞟他,道“我是活该!所以今天早上派人送她去了露营,顺便又给学校的这次露营活动赞助了钱。”
“你说得那只猫不是朱芳平吧?”章子柏艰难地咽下口水,心里有些发怵。“张磊这个不知者不为罪,我不知道你老婆是只猫啊!”
话音未落,啪!张磊手里拿着的文件已经不偏不倚地砸在章子柏头上。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张磊慢条斯理地转身出了电梯。
另一边在酒店里好梦初醒的张玉珏刚伸了个懒腰,突然门被打开。
“呀?”进门的宝菲儿故作惊讶“玉珏,你真的在这里。我已经找你一个晚上了。”
“找我一晚上?”张玉珏有点呆楞了。
宝菲儿的眼神焦虑,“是啊昨晚,你去跳舞没多久的时候,我未婚夫突然来了。所以一时顾不上你。但是不久我就转身找也找不到你了。”
张玉珏眼睛闪烁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
“你闯大祸了。”宝菲儿在她床边坐下,“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知道你在这里呢,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张DVD碟。”说完后,她脚步有些慌乱地走到房内的DVD机旁放进了那张碟。
看到里面播出的内容,一时难堪到羞愧的张玉珏愤怒地抓狂了。“这不是我昨天晚上和别人的.......”
“是啊!”宝菲儿惭愧地道。“都怪我昨天把你带来又没有把你看好。不过你放心,别人只开了一百万的价格,我已经把支票写好了,你呆会过去拿给那个人,然后把底盘拿回来。”
张玉珏听了又是一阵惭愧,不由紧紧地握了宝菲儿的手。“谢谢!”
然后赶紧穿戴好下了床按照DVD里面的地址直奔了过去。
指定的地方是一家KTV的包房。
张玉珏一报了名儿就有专人直接把她带进包房。门一开,她愣了,除了昨晚跟自己有过一夜情的男人外,还有其它几个男人坐在里面。
还不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
跟张玉珏共度过一夜的男人马上把她拉了进去。
“钱。我。带来了。”张玉珏顾不上喘气就直接带了哭音哀求道。“快把底盘给我吧!”
那个男人马上关门锁门。“兄弟们,这妞就是我昨晚钓的马子。不但钱多,功夫也算上等。”
被扔在沙发上的张玉珏小抽了口气慌神了,包房里面的这些人看来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她一再重复。“我带钱了,我带钱了。”
“嘿一百万就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干脆我们兄弟一起上,来拍个群众相!再要多点如何?”
这话一说,马上真的有人拿出了相机摆在张玉珏的面前。
张玉珏刚要大叫起来,立刻有人把桌面上的餐巾塞进她的嘴巴。
三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她的手脚,其中有人等不及,干脚趴在她的下方,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肚脐上方开始吻起。
一颗眼泪从张玉珏的眼角渗了下来。
可这几个大男人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老手一点的已经褪下她的内裤,再有粗俗一点已经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四周这几个拥有健壮体格的男人,张玉珏一想到自己的下场马上吓得用力挣扎。
兴许是她的挣扎惹恼了人,有人大力朝她脸上甩了一耳光。
就在此时,门大力地被人撞开。
“在这里,有人看见我妹妹进了这间房。”原来是宝菲儿带了人冲了过来。
不好!看见有人进来,包房里面的人马上冲了出去。
“菲儿姐!”当张玉珏嘴巴的餐巾被人拿开的时候,她哭地稀里哗啦地倚在宝菲儿的怀里,所以没有看见她嘴角噙起的一丝淡笑。
因为这时有人来通报道。“小姐,逃走了四个人,抓回了三个,但是在他们身上都没有发现所谓的底盘。”
“怎么办?”张玉珏更是慌张。“菲姐你一定要求我啊!”
“好的,好的!”宝菲儿拍拍她的背。“不过为了你的声誉着想,我们不能报警,万一把你的光碟曝光的话就完了。要不这样吧,出了这么大件事,干脆跟你哥说一下。”
“不要!千万不要!”脸色苍白的张玉珏猛地抓宝菲儿的衣领。“上次我不小心花了我哥的五百万,他都生气成那样。要是知道我被人.......呜..........”
“妹妹用了五百万,做哥的就生气!”宝菲儿的脸有些不可思议起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开车带了张玉珏出去的宝菲儿指着宝明苑宝明楼道。“你哥手头一共有三家五星级酒店。”
菲姐只提到哥的名字,难道这些东西全是哥置的,章子柏哥哥没有出过力。
张玉珏猛的抬起头看宝菲儿,宝菲儿颔首。“都是你哥独自出资买下的,不过他把宝明楼写在章子柏的名下。”
“这里现在最少值八亿,哥为了一个外人能做出如此牺牲,可是我只用了他的五百万,他就生气了。”张玉珏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磊,你如此愚笨的家人,可不是我的错。心底在暗笑的宝菲儿拂了拂耳边的耳环“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啊。”她面带笑容,握住张玉珏的手,“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哥买下宝明苑的时候,还是低押了你父母名下的房产才买下来的。妹妹用他五百万又怎么了。你父母的房子当年也有你的份在里头。”
是的!张玉珏刚想再说话。但是手机响起。
里面一把阴恻恻地声音响起。“女人,想要你的底盘吗?十天后拿一千万过来。”
啊!张玉珏尖叫着放下手机,然后手慌慌地拉住宝菲儿的手惶道“姐姐!救我,他要一千万呢!”
天啊!宝菲儿也故作惊恐地大叫道。“别看你姐姐我身上穿戴的富贵,但大多都是为了出席宴会用的,大多由家里人调度,所以家里虽然有钱,可实际由不得我用这么多。罢了罢了,你这次的事情,到底也是我看护不周所惹出来的,少不得我也得拿出全部私房。”说完后,她立刻打电话给银行的经理商量调钱的事。
张玉珏听得感激涕零道,“菲儿姐,你待我比亲哥还好呢!”
“再好也没用。”宝菲儿心里头儿笑,但嘴脸却是愁愁地。“我最多只能调度到三百万,加上我未婚夫的,因不好说明是作什么事用的,他那里也只能取到两百万,我看你也只能找你哥再要上五百万。”
五百万!
张玉珏一下子泄了气。
宝菲儿忙鼓风道。“你瞧他送章子柏的酒店都值上亿了,亲妹妹找他要五百万如何了。”
张玉珏本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沉思了片刻,忙忙打电话给张磊。
“喂!”坐在办公室的张磊一边翻文件一边听她的电话。
“哥是我,玉珏!”
“你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张磊立刻吼道。“酒店里也不见你人去。”
一听这话,张玉珏想起昨天今天所受的委屈不由得在手机里痛哭起来。
听见妹妹哭,张磊自是头大。不由哄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只管跟哥哥说。”
能说吗?张玉珏素来敬畏自己的哥哥,一时半会沉吟半晌,良久才吐了一句。“哥哥能不能给我五百万?”
五百万??!!!
张磊心中的怒火顿出。但是听得妹妹哭地如此凄惨,也怕其中有内情,不由急道。“到底先给哥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张玉珏不得己呜呜咽咽说了一遍,因想着宝菲儿一直对自己不错,所以略过了她不说。
家事
张磊听到妹妹的哭诉后牢牢的镬住了电话线,“你在哪里?除了你有没有其它人。”这就是他的细心之处,因为心知妹妹的朋友多为狐朋者多,担心她是上了别人的当而不自知。
这时坐在张玉珏旁边的宝菲儿忙忙做了个嘴形。同时也在发动汽车,把汽车开到了别处。
张玉珏也知她不想和自己哥哥有过多的纠缠,于是对自己的哥哥道“我一个人。”
“在哪里?”张磊一边和她通话,一边开始走向电梯,并直达到停车场。
“我在布虹街东角处咖啡屋前面的马路。”张玉珏报了地方。
“你听着,妹妹,哥哥现在忙,现在是11:00钟,哥我12:00到。”张磊说话的同时已经坐上了车,并开始开车。他布衣出身,在商场打拼多年,心思自比一般人细腻。他情知出了那么大件事,张玉珏肯定有人在身边陪着才不至于疯狂,至于这时在她身边的人是谁?也只能说个假情报他才能有机会看得到。
但是宝菲儿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人,一听到张磊要到,也急道。“我这身份,现在和你哥不宜见面,先走了吧!”
张玉珏苦苦求道。“菲姐,我哥12:00才到,再陪陪我,我现在心里难受的很。”
宝菲儿不方便即时走,于是看着表道。“你是你哥唯一的妹妹,我相信只要你出了事,你哥肯定无人心办公,所以你哥是绝对坐不住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进咖啡屋坐着等。”
张玉珏想想也是。但是始终有点六神无主。“要不这样吧!再陪我十五分钟,我一个人真的六神无主。”
宝菲儿心知不能再拒绝,所以也点点头。
十二分钟后,张玉珏接到哥哥的电话。“还有五分钟就到了。你再等一会。”
“真的哦!”张玉珏有些欣喜地挂断电话道。“菲姐,我哥真的就快到了。”
“是吧!”宝菲儿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我先走了。”
“谢谢菲姐!”张玉珏说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我的事情记得.........”
“菲姐一直当你是妹妹。不会说地。”宝菲儿心情愉快地想,就怕你这个傻子会宣扬出去。
不过拿车锁匙上了车的她,没有发现早己在街口停车的张磊冷冷地看着她的车影。
宝菲儿上了车后,直接打电话给陈尚男。“尚男,张磊后院起火了,只要设法再烧多两把火,他公司的股价就会掉下来,我们可以趁机收购宝明苑。”
“最毒妇人心。”手机里头的陈尚男低低笑道。“幸好你是要嫁给我的,不然的话,我也会担心地吃不下饭。”
“所以啊!”单手开车的宝菲儿意气风发地道。“你记得不能得罪我,不然你的下场会比张家人好不了去哪里。”
“我好怕啊女王!”陈尚男的声音愉快地回应。
哈哈哈,宝菲儿控制不住的笑声随着车辆一起前行。
在她走后,平地里划过的闪电以迅雷不以掩耳的速度劈掉了路边的枝丫。
坐在咖啡屋的张玉珏被这阵声音惊的手一闪,手中卡布其诺上面的牛奶泡沫污糟地流在手臂上。
晚上。
张家父母和张磊一齐坐着面对张玉珏。
张家父母素来疼爱女儿,知道女儿出了事都来不及心痛,如何还能像张磊一样黑着脸孔不哼声。只不过现在女儿的一身名誉都系在儿子的身上,所以不得不赔些小心。
“说吧!昨晚到底是谁把你带去的。”张磊面对着妹妹,严厉地开口道。“不要给我扯什么鬼话,说是你一个人去的。”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阿姨领着满心不情愿回来的朱芳平站在客厅门口。“我不要回嘛!”
“啧!”张母马上把众人的视线转去她的身上。“瞧瞧!骂你妹干吗?看看你妻子,回来问候也不说一声,就光会抱怨了。”
“妈!”张磊拉长了音。“不要扯开话题先说妹妹的事,章子柏现在正在花钱到处找人查找妹妹光碟的下落呢!”
“子柏哥哥花钱是该的,哥不也为他花了钱。”张玉珏低声地嘀咕着。“要是把哥花的钱用在我身上,事情早就完结了。”
“什么事情大声说出来。”张磊看她,愤懑的气息迎面袭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危险的信息。
“没事!”张玉珏不吭声。
“过来!”张磊让阿姨把朱芳平牵到他的旁边。
可是朱芳平刚一坐下,马上就对着张磊伸出的手死命地咬了一口。
“作孽哦!”张母看到一团孩子气的朱芳平,不由痛苦地大呼道。“娶她作什么?这不是活受罪吗?”
张磊不以为然地伸了伸手,示意阿姨拿着一杯雪糕放在朱芳平的面前。
果然,朱芳平看到雪糕就什么动作就停止,满心满眼只有桌面上的雪糕,可是她虽然一边吃但一边眼睛还流露着对张磊的戒备。
张母还想再大声说话。张磊马上抢着道。“那张光碟关系到玉珏的一生幸福,玉珏你再快点说,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带你去的宴会厅。”
听到关系到女儿的一生幸福,张母只好停了对朱芳平的注意。
“我就一个人,哥你爱信不信。”张玉珏站了起来道。“横竖坏的是我的名声。哥你不查就算了。”
看见妹妹如此任性,张磊忍不住冷笑。“除了名声还有五百万。”
五百万如何?张玉珏一摸口袋里,宝菲儿给的五百万支票,亏得张磊还是她哥哥,出手都不不及一个外人多。
“五百万又怎么了,你不也随随便便拿了几亿的酒店送给子柏哥哥。”越想越恼火的张玉珏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还是你妹呢。”
什么?张家二老沉浸在女儿说得几亿钱财方面。
“真的吗?”张父马上拍案而起。“你把一家价值几亿的酒店送给章子柏了吗?”他痛心疾首地道。“玉珏是你妹啊!以前为了五百万,你还逼着我们接纳一个傻子。”
他拍桌子的声音,把朱芳平吓了一跳,手中的雪糕勺子立刻掉在了桌子上。
张磊连忙对阿姨道。“再帮她拿一个小勺子。”
张母一把扫开朱芳平的雪糕杯子。“吃什么吃?给我滚。”
要滚吗?朱芳平看了一下干净的地板,觉得还是可以滚一下的。
可就在她就要行动的时候,张磊一把拉住她道。“她是我妻子,是我挑的妻子,为什么要滚?”
“哥!你送给子柏哥哥的宝明楼不说了。毕竟你当年做生意的本钱是他出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张玉珏自以为已经跟哥哥闹开,索性站了起来抱臂道。“但是你在买宝明苑这座酒店时,除了你公司的钱,也抵押了我们张家当初的房产吧!那房产不止你一个人的名字,为什么有钱了,就只能进你一个人的口袋。”
“你住口!”张磊气得浑身发抖。“别忘了你现在还犯着事。”
“我住什么口了。人就不会犯错啊,何况你当年如果不是犯了错,菲儿姐姐会跟你分手吗?”张玉珏看到父母俱在跟前,胆气早不知壮了多少倍。“而我现在不就一张光碟要钱吗?比你当年的事,也就差不多,只是哥你那时幸运,不兴偷拍。再说你当年低押的房产是你一个人的吗?告诉你,我和爸妈都有份,这份多年的盈利拿出来,何止五百万,我看上亿都有了。”
啪!
张磊狠狠给了张玉珏一个耳光。
“你干吗打你妹!”张母虽然觉得女儿说得有点不像话。但是看见女儿脸上半边红通通,还是心疼了起来。
张玉珏避开了母亲的手,道。“我还没有说完呢!”她抚着脸对父亲道。“爸!当初为了五百万,你不得不同意了哥娶朱芳平,如果我愿意放弃我在宝明苑所得的盈利,你同不同意,我让哥和那个傻子离婚。”
“同意!”
“不同意!”
张父和张磊的声音同时叫出。
张母更是心疼地把张玉珏搂进怀里。“女儿啊!我以为你只是一心向钱看呢!没想到你这么为我们家着想。”
“为我着想,就是让我和妻子分开吗?”张磊一把拉住朱芳平的手。“休想!”
朱芳平见他拉自己的手,连忙对他又是踢又是打。
张父见状冷笑道。“她不是你妻子,是一个傻子,你对她再好也是枉费。不如听你妹的话,跟她离了婚,我们一家人照旧和和美美地过日子。钱的事情我也不追究,只要办好你妹妹这次的事情,以后再给她一份嫁妆,以后宝明苑所有的盈利还是你的。”
张磊死死地抱住朱芳平,不让她动。“宝明苑是我一手一脚办起来的。你们是父母,我该是孝敬你们二老的,一分不少。妹妹的事情我也会处理。但是朱芳平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妻子。”
啪!
气极的张父反手给了张磊一巴掌。
战未烟
“看吧!”冷不防张玉珏出现在爸爸身边,冷冷的看着朱芳平‘我哥哥实在是被这个傻子拘了魂。我们张家再不找其它出路,以后就全要败在这傻子身上了。”
怒极的张磊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妹妹越来越有出息了,自己的事没完,就敢挑拨起哥哥嫂子来了。”
张母看着朱芳平的眼睛渗出了蔑视,“你妹算是挑拨吗?”声音尖的让朱芳平捂了一下耳朵。“别看她是现在是你老婆,可她是坏你前程的贱女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她仗着儿子孝顺,到底大家才是一家人,所以底话也响了许多。
见母亲又扯出从前的事,张磊脸上的肌肉抽动,倒是朱芳平有些畏惧的看着张家父母,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衣袖。
张磊的眼神乌云密布,反手搂了她道。“从前的事,她是错了,我更是错了,不知道自己的心,一昧听你们的话存了攀高枝的心。结果落得那样下场也是我自己活该。”
“那现在呢!”张玉珏冷笑道。“你发达了,妹妹我不过稍使一下你的钱就大呼小喝的,现在也不就出了一点子事情找你要点钱,你也推三阻四的,只是一昧盘问我是不是其它人做的,到时好找我朋友的晦气,叫我身边以后一个朋友都没有。”
张磊听得越来越不像话,他必须马上离开自己的家里,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控前。“把车开过来,”他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张家父母看自己儿子脸上颜色不对,于是有些犹豫的看他,不知儿子的下一步是什么?
车马上很开了过来,张磊推开张玉珏,拉着朱芳平走了出去。“爸妈,都是你惯的妹妹,叫她这几天自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说完后又对站在门口的阿姨道。“这几天你的工钱照领,不必来上班,张大小姐喜欢朋友,又讲义气,想必吃茶吃饭都会有朋友亲自送上门来。”
张玉珏想起手机那头给的十天期限,不由着了急,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得一直到底作了那纸老虎对着哥哥的背影吼道。“那宝明苑也有我的一份,我反省什么,如果哥你一昧打压我,就休怨我不顾兄妹之情。说不得到时要到法庭上说个道理。”
那厢张家父母早扯了她让她停嘴。
可是张磊猛地转了身,冷冷地看着自家妹子。
看着哥哥的脸色不好,张玉珏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说不对吗?”
“很对!迟些我把宝明苑当年的帐翻出来,必定妹妹你如了意。”张磊说完后,头也不回拉着朱芳平走人。
在儿子走后,张母埋怨女儿。“什么分不分的,到底是亲兄妹,争得跟乌鸡眼似的,别到时让外人看了笑话。还有你能确定你哥哥真的送了几亿给那个子柏吗?”
张玉珏扭了头大声道。“当然,是菲儿姐姐亲口对我说的话,我才知道哥哥对子柏哥哥比对我好,我不过花了他几百万,他就动气,我们张家还多了一个傻子。但是子柏哥哥当初不是出点本钱,哥就送了他几亿。当初哥买下宝明苑的时候,还是拿了写有我们全家人的房产去抵押的,怎么他就一昧只会打压我,也不送一个亿让我使使。”
别看张玉珏刚刚在哥哥死不松口,但是对着父母,却是一番小女儿情态,非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直把宝菲儿的名头像嘣豆子一样从嘴里倒了出来。
走在半路的张磊听得宝菲儿三个字从背后传来,心中的猜想早己从七分升到十分。他虽然心知商场如战场,但是宝菲儿如此这般地令他家无宁日,也十分令人不齿,于是一上车就马上打电话给章子柏。
那头正在调查张玉珏光碟事件的章子柏以为他从张玉珏的嘴里掏出那晚与她在一起的朋友,不由对着手机急道“快把当时跟在你妹旁边的狐朋狗友说出来,我这里查得正心烦呢,钱都撒了不少了,却像捞针一样没有着落。”
“不用查了。”张磊咬着牙道。“不过是宝菲儿搞得鬼,她做初一,我也做十五.......”当下他在手机里头地跟章子柏商量起了对策。
当商量完后,张磊又派了人到自己房子前后守住,不准外人进去。而他自己带了朱芳平去住酒店不提。
第二天,有人就开始悄悄议论说张磊要分家了。而分地是柏雅集团下属极赚钱的宝明苑。
所以到了下午13:00,人声嘈杂的证券场内纷纷静了下来,他们中间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大屏幕上柏雅股份会不会下跌,果然到了15:00收市时,柏雅开始轻微地跌下股价。
一个星期过去了。柏雅集团的股票价很是跌了一些。
但柏雅照没有动静,也没有消息公布。只是主事人张磊的房屋听说住进了张家父母和张家妹子,而且房子前后被张磊派了不少保镖看住,不准其它生人进去。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有人穿凿附会地放些消息出来,有人说张磊要用高压手段来压服家人。有人说,张磊天天都跪在父母面前要求不要分家..........也有人说和他合作多年的章子柏因为张磊的父母要分酒店,他唯恐自己落后,也掺了一脚........如此种种,虽然没有经过证实,但是也变相证明了张磊这阵的日子不好过。
这时在俱乐部赌室的宝菲儿笑盈盈地看着墙上LCD屏里的张磊行色匆匆地避开财经记者的采访。“听说他这几天又要忙着妹妹的光碟事件,又要防他妹妹要分家的念头。样子真是老了不少。”
在她旁边坐着玩牌的陈尚男听到流言后,看了一眼桌面的同花顺面,在加大注码后道。“后院着火说得就是他这种情形吧!”
“可不是!离十天之期只有三天了,光碟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他妹不消停,还闹出这样的事来,任谁都会老。”宝菲儿刚说完,陈尚男已经掀开了底牌。“我赢了,同花顺!”他哈哈大笑地看着派牌员把桌面上的注码全部放在他的面前。“这阵子的运气不错,老是赢牌不说,家族里面的股票也是争气,看涨了不少。”说完后他把桌面上的一半筹码分给宝菲儿。
宝菲儿也笑道。“我运气也不错,家里股票跟你一样升了不说,连带着这几天沾你的光。分了不少钱。”
陈尚男示意股务员把筹码换成支票后,把西装外套搭在身上。“可惜张磊那一个傻老婆没去露营,不然悄悄叫人用车撞了,张磊更是忙不过来。他的股票也跌得快些。”
宝菲儿白了他一眼。“这么多事情合在一起,我们撇得再干净也会有人疑到我们身上的.你啊,就是不够老成。”
“你以前男朋友的样子够老成了,”心情正好的陈尚男听了这话极是不舒服,于是冷笑道。“你找他去吧!还来得及呢!”
“讨厌!”宝菲儿捶了他一拳。“小气鬼,说一句就不行了。”
“不过!”陈尚男正了颜色道。“柏雅现在掉的价钱,我们只能少量地买一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宝菲儿对陈尚男甜甜一笑道。“以后不利好的消息出来,他们的股价掉得会更多。”
可是八天过去了柏雅还牢牢地守住上个星期的价位。
九天过去了,有点沮丧的宝菲儿对陈尚男道。“在酒店管理上找不到张磊他们的漏洞,而且被我们收买过的人,不是在宝明苑消失,就是被搁置起来了。”
陈尚男抓住她的手。“所以我们不能犹豫了,一定要在他妹妹的事情掀成满城风雨,让张磊颜面无存,让柏雅无法立足。”
“再等等吧!”宝菲儿有点犹豫。
“我就等一天。”有些急燥的陈尚男在酒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你都不知道我家的股票越升越不妙,竟似有人在后面做推手。所以这仗我们要迅战迅决。”
宝菲儿一听。“听你的,我家的股票也是。听爸爸说,因价格高,所以持我家股票的人卖出了不少,这仗我也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所以随着秋初的一声初雷轰鸣般在耳边爆炸,电视台纷纷播出了猛料。
本城特别报道,“继外省名政治家爆出X爱光碟后----本市著名集团总经理的妹妹也爆出疑似光碟。”
报道一出全市哗然,虽未指名道姓说出是哪家集团,但各种的证据都指向了柏雅。
天天堵在柏雅集团门口的记者们多地几乎让保安控制不住。
国人虽日渐开放,但是礼仪廉耻一直保持着传统的优势。
张玉珏成为疑似性爱光碟的女主角后,难免令人想起张磊的家教,继而怀疑起他的管理方式到底是幸运还是他的本身,还是因为他有一个好搭挡章子柏的缘故。
所以在各界猜忌和有色眼光之下。柏雅终于守不住股票价位,连续三天下滑。
柏雅办公室内,张磊注视着屏幕上不断下滑的数字,仿佛从未被这种雷电一般的曲线所撼动过!
而门外,张玉珏倚在门口,头上的汗珠贴着她的额头冷战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哥!”一声无助的呼喊从她的嘴里溢出,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酸涩。
张磊抬头,眼睛黑如暗夜,隐隐中的讽剌无时无刻像极冷的冰箭射向她的心脏。“妹妹。你不是说,坏的是你名声,你不在乎吗?”冷冷的话在他嘴角凝聚成霜。
秋凉
令人室息的冷,张玉珏眼中的张磊仿佛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哥哥。
所以她的瞳孔开始收缩,她的手心弥漫着濡湿,到底是谁把如此疼爱她的哥哥变得如此冷漠。
她想不到是自己所作所为。
人啊!己之所为,只要是错的,哪怕心知是自己所错也会找到借口推卸掉。“哥!我知道我幼稚,有些想法不对!但是我是你妹,有时候说些赌气话难免,以前你都会原谅我的,为什么现在就让我出丑了呢!是不是你娶了朱芳平后,她..........”
“闭嘴!”张磊一拳击在办公桌上,巨大的声响,从他手背上溅射起的水晶碎片令人激烈的痛楚。
闻声而来的章子柏看张玉珏的目光过于复杂,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矛盾。
张玉珏的心猛然下沉,预知的冰寒从她的心脏处渐渐扩散成灾,“哥!难道你就要看着你妹变成全城的笑话吗?”
死不认罪,比犯错更能令人感到苍凉!
张磊的脸色狠狠地从青到白,从白到镇定。“可以,你先请爸妈过来。”
先请爸妈过来?!
张玉珏急于脱身,连忙道。“好的!”
而张家父母得知儿子愿意帮女儿处理事件,当然急急脚就到了张磊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张磊亲自开的门。
看见他们进来,他己是一脸的平静,让人猜不出心思。
己近晚上七点,秋处露秋,天色比以往来得黄昏,往南纷飞鸟雀被染成凄凉的秋黄,透着开始就要入秋的信息。
这时也有四个人尾随在他们的身后进来“张老先生,张老太太,张小姐你们好。我是张总派来处理关于张家基金事项的律师,免贵姓郭。”领头的人开口说话。
“坐下来跟他们谈吧!”张磊直接对郭律师道。
“好的!”
而另一边的张玉珏呆若木鸡地定了几秒后才反应道。“哥!原来你有给我设立的基金啊?”
“儿子啊!”张母虽然欣喜,但却有些急燥地道。“我知道你疼妹妹,但是基金的事,以后再说,目前来说先解决你妹光碟的事。”
沙发上张磊神情懒散,无恼无喜也不接母亲的话题:“郭律师先把文件给我妹看吧!”
律师清了一下嗓音后对张玉珏道。“基于律师的规范,我还要是请问一下您是否叫张玉珏?”
“是我没错!”张玉珏迫不及待地道。“我哥给我设立的基金是多少?”她有些紧张地绞着手。
“两亿.......自你结婚后,能生活的五十年算,每月是付给你三万多的生活费,对于张小姐,张总真是用心良苦。”
“哥!要按月给吗?不能一次性付吗?”张玉珏听得心跳加速,但是得知每月分期付,心里到底有点不高兴。所以接着张磊的手撒娇道。“我向你一保证,一定不会乱花钱。”
张磊甩开了妹妹的手,“当然可以一次性给。”
“真的!”张玉珏欣喜地差点不能把持。她仿佛在竭力抑制自己感动的泪珠:“哥!......对不起!......哥!我之前真的错了。”说完后她有些小心地掩饰着嘴边得意的笑容。
“女儿啊!你能这样说就对了。”张母闻言也高兴地搂着张玉珏。“你想想看,你哥可以帮子柏买下了一座酒店,他又怎么会少得了你的份?如今你高兴了,以后也不许提你哥当年拿了我们家的房产证去抵押买了宝明苑的事。”
“二位,张总昨天新给的文件是一次性给钱的没错。”郭律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后。再次从助手拿出一份文件。“可文件最新的意思是,取消张玉珏小姐的基金,并且声明,日后若张玉珏出嫁的话,他只能奉送9999元的嫁妆。并且在他生前或者死后,张小姐都不可以在他的财产分到半毛钱。”
轰,一下子从大喜到大落的张玉玉快要疯了,她一把抢过郭律师手中的文件后,再一把扔在他的脸上“不可能!我哥不会这样对我,你这个死律师,是不是把我哥的意思给写错了。”
“对不起!张玉珏小姐,文件是从今天开始生效的。”郭律师爱莫能助的耸耸肩。“是张总亲口要求更改的文件,柏雅集团的章子柏是见证人。”
终于坐在沙发上的张磊抬起头后淡淡地道:“确实是我昨天叫他的改!”
他的声音在张玉珏狭窄的耳朵里越来越响,不断的从耳朵蔓延到心脏,在张磊的眼神中,她的脸孔在龟裂........断了一层皮,裂一层肉,扒了一层骨。
站在边上的张母突然从后面蛮横的把郭律师推出去“你回去改,你回去再改成原来的样子,这次我儿子说得不算数,我是他妈妈,我说得才算数。”
“两亿?”张玉珏喃喃自语后,突然大吼道。“为什么只要两亿,我要分宝明苑的一半,当初哥买下宝明苑的时候,明明是用了我们家房产证作的抵押,所以宝明苑要分我们家一半。”说到最后,她到底把父母都拖下了水。
这时站在门口外面的章子柏手扶住额头,全身皆是汗。你到底在做什么,张玉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话音刚落,张磊声音果然像最冷的雪一样麻痹剌痛着张玉珏的心脏:“好,我们兄妹两上法庭见,我跟你打官司,我看你能分到我的多少钱,还有你的光碟我不管了,既然你都要和我打官司,我管你身败名裂。”
冷战,寒栗,恐骇........
张磊的话如尖刀一样狠狠地剌入张玉珏的要害。
“爸爸!”她转身投入张父的怀抱。“我给你丢脸了,我不要活了。”
郭律师一看这阵势,便深知张玉珏把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上齐了。
“哎哟!”看哭得可怜的女儿,张父突然把桌上的茶杯扔到张磊的脸上。
犹是不解气,张父把怀中的女儿一放后,抄起桌上的镇石就往张磊的头上砸去。
出乎意料的是,张磊没躲,而且站直身体后看向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觉得妹妹一点都没有做错的话,你砸下来,就砸在我的脑袋上。算你白生我了。”
而门外的章子柏趁张父犹豫的一会马上冲进去把镇石夺下。“张伯父,玉珏这次真的错了,因为她轻易上了别人的当,又留了把柄给人,我们柏雅损失钱不说,连名声都被她坏了。”
张父狠狠瞪着章子柏道:“但是他这样无情对自己的妹妹,我就能揍他。”
张磊抬起了脸,他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我无情了吗?我供她读书,教她生活,我哪里没有做到哥哥的责任。她之前闯的祸不说,她现在给我惹下了泼天大祸还能死不认错,是谁把她惯成这个样子,是谁把她养成这个样子的?”他看张玉珏的眼神,除了恨铁不成钢还有深深的失望!“她一错再错以外,还妄想分掉我公司的资产,这样的妹妹不配得到我的东西。不配得到我的财产。这份文件如果她不签的话,我也不会分给她一分钱,如果要打官司我奉陪。”
张父还想说话,章子柏连忙扯住他的衣袖。“叔叔,张磊已在气头上了,你再惹他,事情可就越来越糟糕了,你现在不如让妹妹快点签了文件,或许等她改好后,日后事情还有转机。”
“我不要!”张玉珏耍起赖来。“哥的钱不给我,难道以后要分给傻子芳啊!”
话音刚落,脸上被张磊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滚!一心想着钱的人,不配做我妹妹。以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管。”
这巴掌把张玉珏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忍气在父母的眼色下签了文件。
签了一份后还不算完,郭律师拿了另外一份递给她。“这份是你放弃宝明苑权利的文件。”
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的文字在张玉珏眼中撞成无数碎片。
而她的耳边清晰地回旋着张磊的声音,“爸妈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负责,但是解决完你的光碟事件后。我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义务。”
签了她就没有了钱,不签她就会身败名裂但也有可能继续没钱,所以张玉珏衡量许久后,终于还是颤抖着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虽然签了放弃财产的名字,但她摸了一下口袋里宝菲儿给的五百万支票,还是欣慰地笑了一下。
那一边酒店里。
坐在套房客厅贵妃椅上的宝菲儿看着柏雅股票在曲线图上的一点点下跌,心情很是愉快。
坐在她下首的陈尚男也是一脸笑意。
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他们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所以没有多大在意。
“两位对我公司的股票很在意哦!连收市了也舍不得关掉哦。”可是来人的声音令他们一滞。
进来的张磊关掉房门后,从嘴角轻扯出一点弧度。“这样很不好,只在意别人家的股票,却不留心自己家的东西,小心得不偿失。”
这话像双刃相撞后淬出的剧烈火花,令客厅的空气为之凝固。
“要收购我的公司吗?”
两张纸从他手里轻轻飘下。“还是先担心一下你们自己的公司吧!”
此时他们大致也知道张磊的来意。
“你收购不了我们公司的,你有足够的资金吗?”陈尚男倏然抬首。
张磊哈哈一笑后眉目间竟有说不出的英俊:“你忘了,除了我,还有很多人愿意从我手中收购你们两家的股票。所以哪怕我是倾出所有财力........”
“张磊你能倾出所有的财力吗,别忘了我们手头有柏雅的股票。”宝菲儿顾不上穿鞋子,直接赤脚走到张磊的面前。
“好啊!你尽管把时间用来收购柏雅,”张磊饶有兴味地瞧着她道“反正我也可以趁机再把你们两家的股票抬高,看到时候,是我们柏雅倒了,还是你们两家的公司从此元气大伤,啧!不对,你们都是家族企业,人又多,当然不会倒,顶多你们没有了继承权而己。”张磊是在陈述,是在为他们分析情况。
“那你妹的光碟不理了吗?”陈尚男拉开宝菲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果然是你们!”一阵震天的巨响在陈尚男的耳边轰鸣,原来是桌上的电脑被张磊推翻倒地,主机机箱产生的火花飞溅四周。
“这就是你当初的未婚夫,粗鲁,无礼。”陈尚男指着怒火冲天的张磊对着宝菲儿冷笑道。
张磊揪起他的衣领,迅雷一般回喝道。“宝菲儿这就是你现在的未婚夫,卑鄙,下贱,下三滥。”
一厅当中,两位看似温文尔雅的男士不约而同都闪着兽性的眼睛。
“我下贱!我就让人把光碟公布出去,让全国的人看看你妹妹才是真正的下贱。”
“你公布,你快点公布!我把你家的股票高价卖给别人,让你从此成为你家的罪人,永无翻身之日。”张磊把陈尚男反压在墙上。“我妹的事情有什么了不起,我送她去整容,然后再把她送去外国,可是你呢!你到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宝菲儿都保不住,你想想看,她会喜欢一个无钱无势的男人吗?”
“我不会这样做的。”宝菲儿大叫着道。
“哈哈!”张磊大笑着道。“她说她不会,陈尚男你相信吗?宝菲儿,你当年悔婚全是为了朱芳平上过我的床吗?你现在大声地给我说出来。”
宝菲儿的身体虽然不易觉察的晃了一下,但已经落在了陈尚男的眼睛。
于是他反手抓住张磊的衣领道。“我可以把光碟给你,但是我要用以前的价格收购回我家落在你手里的股票。”
敌人气势已竭,张磊又怎能让步。“我只能保证那些股票不会落在你对家的手里。但这样的保证只能在光碟交出来的情况下。”
宝菲儿闻言,急步赶去了卧室。
事发紧急,张磊放手,陈尚男急步上前一把把宝菲儿推开。
宝菲儿还要上前。
张磊毫不动容拉住她,五指像入了骨似的死死掐进她的肉里。
宝菲儿看着完全陌生的张磊,只觉得有硬块堵入自己喉间,她有些凄凉地看着张磊钢筋一般的手道“你当年爱过我吗?”
“爱过!”从陈尚男手里接过光碟的张磊转身到了门口,“但是现在不爱。”他轻轻的声音过后如落下了一地秋凉。
驼鸟
晚上张磊拿着光碟回到柏雅的房间后。
酒店人员刚刚送上了晚餐。
坐在餐桌边的朱芳平吃完一碗粥后,抬头看到面前的张磊连一粒米都没有动过。
因为他的手受伤了。
朱芳平眼睛转的飞快,到底是自己再吃下去呢还是要帮他?
不过如果他肚子饿了,应该会自己吃吧!
所以朱芳平想了想,还是自己吃下去。但是张磊还是一直没有吃,只是看着她吃饭。
朱芳平瞪他:“干吗不自己吃饭。”
张磊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我的手受伤了。”他的语调好像艰难,而且嘴角边上勾起了一个力不从心的苦笑。
朱芳平安静了半晌,忍不住道:“你右手受伤了,可以用左手吃饭啊!”
张磊闭了嘴巴静静的不说话。
或许手被纱布重重包裹的缘故,朱芳平突然觉得纱布白地剌眼,剌眼地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呃?”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上话,可是朱芳平听见自己对张磊道,“那我喂你吧!”
张磊笑。虽是轻浅,但是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张嘴,啊!”朱芳平把饭塞进他的嘴巴。
一口咬住勺子的张磊一时间好像有点错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受伤的时候......那时候好像是宝菲儿的车不小心撞了,自己受伤睁开眼后,拿着勺子喂药的朱芳平也是这样坐在自己旁边叫自己张开嘴巴。
但是此时坐在他旁边的朱芳平眼睛瞪得圆大,“喂!你不要死咬住勺子不放啊!”难不成他要把勺子一起当饭吞进去?
“哦!对不起!”张磊忙把勺子吐了出来。
看见他把勺子吐出来,朱芳平有些好奇地舔了一下勺子“咦!没有味道啊,你怎么会把它咬地死死的呢?”
“我饿了!”张磊淡淡地岔开了话题。
“好!我继续挟菜给你哈!”朱芳平拿起筷子后忍不住喃喃说了一句“吃鱼不吃尾,吃菜不要梗!”但是说完后,她有些狐疑地道。“奇怪,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张磊的瞳孔唰的放大,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可是,他不能确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芳平已经喂完了饭,却不意忽然听见张磊问道:“下课后,在花坛等我。”
朱芳平微微一愕后,很自然地回道:“是在月季花的旁边的还是在海棠花的旁边。”
熟悉的回答却像惊雷一般碾过张磊的心头,他的整个身体蓦的一僵。这虚幻中的相处快要结束了吗?“芳平!你记起来了吗?”
“记起什么了?”朱芳平皱着眉想。她应该要记起什么吗?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张磊似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酸涩的淡苦。
那一天总会来到,或许很快就来到。
想到这个问题,他烦恼地燃起了一支烟,但又忆起朱芳平的资料中表明她讨厌别人吸烟,于是把那燃起的烟熄灭掉后他踱去了窗边,看到外面幽静的半空倒映出了的繁华万象。
张磊闭上眼睛,额头被窗外的风扑来,冷冷的一片。
他听到了身后朱芳平踮手踮脚的声音。张磊急忙转身,朱芳平也加快了脚步冲进房间打算快速地关上房门。
他知道的,从那一夜起,朱芳平不爱与他同房。
趁着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刹,张磊的伤手伸了进去。
痛,痛得指尖在微微的颤抖,张磊甚至听到了他的手在门与门之间僵持着要碎裂的声音。
张磊的拼命睁大眼睛看着朱芳平缩在门后的脸,仿如被秋风刮起了萧瑟。
被他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的朱芳平开了门:“不要再这样看我行不行?”
话刚说完,她已经被张磊紧紧的抱住,“你怎么会讨厌我........”
“从一见面我就讨厌你,不想见到你。”朱芳平的答案果然不负众望。
“可是我的手受伤了。”张磊把伤手放在她的面前。“难道你不觉得我可怜,要对我好一点吗?”
好一点?朱芳平的眸子瞪大,“我也很可怜,你也要对我好一点行不行?”
“没问题!”张磊点点头后把她放开。
“那好也!”朱芳平欢呼了一声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出一张纸后递给他。“喏!看完后记得要对我好一点。”她考试已经考得很差了,一定要对她好一点。
所谓的突然示好,就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未完成前,所表现的不同寻常的举动。
张磊看了那张......纸.......正确来说是一张语试卷纸。上面的分数是53.5分。他的脸从白菜色变青瓜种,最后华丽转身成为一个成熟的紫茄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医院。”他看到朱芳平在试卷上如此填写差点没疯掉“为什么是在医院!而不是在天涯。”
“肠子都断了还不去医院!难道可以拖着肠子去天涯啊!”朱芳平的脸马上严肃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呐。
张磊听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这只是一道诗。”
“诗也是字组成的啊,所以我得顾字面上的意思啊!”
跟她讨论课文真像谋杀自己的细胞一样。张磊脸色铁青,眼睛怒放血光。“才53.5分,太丢脸了。”
“我也觉得是。”朱芳平不由感慨到“哎~~~!曾经有一个作弊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机会过去了,我追悔莫及,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假如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希望跟那个叫我一起作弊的人说:我愿意去。假如非让我在一个分数的话,我希望是:100分。”
张磊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
朱芳平狠狠戳张磊的背,“我已经考得这么差了,你记得要对我好一点呐。”
“在没看到分数之前,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张磊说完后把朱芳平直接推倒在床上。
“喂!”在他身下的朱芳平急道。“你答应过对我好一点的。”
“我就是要对你好一点啊!”张磊伸出双手后开始挠她。朱芳平在他身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夜晚,朱芳平已经在床上熟睡。张磊悄悄地起床,把她的卷子藏好。
当他回转身后看到她的脸在昏昏的台灯下静谧地一如从前。只有这种时刻,他才能寻觅到朱芳平从前的影子。
抚开她脸上的发丝。眉毛上的那颗小痣从三年级一直跟随到现在。转去她的嘴唇,这是她最不满意自己的地方,因为不够小。再顺着她的脖子摸到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
从前我知道你的心但是不知道我的心。
是否年少都是向往天空的辽阔,而没有留恋过身边的风景。
情不知所起,情不知己起。
而今相对,我知道自己的心,但不知道你的心。
可是未知,是驼鸟的一堆沙子。
只要不去想。而那堆沙子便是鸵鸟可以埋进去的幸福。
所以张磊极轻地与熟睡中的朱芳平温存。
两两缠绕中,从前的往事像是重新盛开,就着月色,张磊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以前的你,这个时候的你,都是朱芳平对吧!”说完后,他轻轻的一叹,透着某种脆弱。
外面的将熄未熄的街灯在最黑的夜中突然就有了种幻灭的味道。
早上。
朱芳平看到身上还是整齐的睡衣,不由比划了一个V字的手势。哦也,终于又得到了一晚上守卫自己身体的胜利。
赤着脚到了酒店客厅。
张磊已经在餐桌边上吃早餐。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爸妈和我妹后天就回家了。到时候我们要住回去。”
晓得!
朱芳平赤着脚马上就要奔跑回房。
在这一刻间,张磊精准地拉住了她的手。“刷完牙吃完早餐后再收拾。”
对滴,天在地大吃饭也一样大。朱芳平马上冲去洗手间洗洗刷刷!
再次出来的时候。
张磊自己一边说电话,一边把早餐放在她的面前。用口形告诉她快点吃。
“对!陈尚男的,我同意让他原价购回,但是宝菲儿家的不行!”放好早餐后,他的声音继续低低沉沉地响起,仿如黎明前最暗的黑幕来临。
宝菲儿!朱芳平一呆,这个名字怎么越听越熟啊。
中午,章子柏推开张磊的办公室。
“好消息,宝菲儿因为你下的指令,不但被她爸降了级,连银行存款都被冻结了起来。这会子她正赶回去收拾烂摊子。”
百万风波
“烂摊子?”张磊闻言冷笑了一下。“她的是烂摊子,我们这里也让她弄得好不了去哪里。
”
“光碟拿回,你妹妹的名声保住了,你还用收拾什么?”章子柏避轻就重地回答。
张磊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柏雅这几天的股票虽然落了,但是市场上这些起起落落是很正常的。”章子柏受不了他的利眼所射,索性说开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宝明苑宝明楼这次的危机是过去了。”张磊步步紧逼。“但是下次呢!这两家五星级酒楼能在我们手里这么久,第一是政策好。第二我们身处的城市是一个开放的城市。”
“现在不是照样政策好吗?”章子柏的手在收紧,“现在城市也一样开放啊!”
“但是以前没有人动过宝明苑和宝明楼的主意,为什么现在有人动了呢!”张磊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而且还这么神通广长鼓动我的前女友还有她的现任未婚夫一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