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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酒煮青梅月》》 · 月靓糕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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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躺在地上的张磊把手提电脑放在自己跟前。“就看看自己的老婆,你也要管?”

处于快要抓狂边缘的朱芳平双手握紧拳头放在半空,“好吧,我承认我今晚上有些言辞不当,所以张总,张先生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如何?”

张磊嘴角浮出一线微笑。“我倒是想放过你,可是有人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放过我!”

他指尖的烟灰无风自落。

朱芳平闻言慢慢地扶上墙柱,缓缓地,缓缓地立起身子。“你不也明明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东西,但你也从来也当不知。”一瞬间她眼中的泪珠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板上。“张磊,你觉得这样我们能一起生活吗?”

她的话骤然窒息了张磊的所有呼吸。

但是朱芳平仿若不知地接着说下去。“放手吧!张磊,下一个女人才是你的幸福所在。”

叭!一声,冰冷而利落爬起的张磊把自己的巴掌硬生生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朱芳平这句像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痛得他近乎碎裂。

而捂着脸的朱芳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腥味开始冲出了牙关。

但已在狂怒边缘的张磊眼神不再冷静,一种陌生的暴力渐渐浮在他的脸上。“我不希望这种话会第二次出现在你的嘴巴里。”原来他心里的最后一层底线,早就埋藏着与她一起毁灭的狂乱。

放下手的朱芳平凝视着他的视线微微失去焦距。“为什么不能,我有我的自由。”

他用尽全力所维护的表象在这一瞬,终究过去!

所有在令人屏息的沉默中,张磊闪烁的双眸,冷寒地没有一丝温度。“难道你会幼稚地以为我会让你为所欲为吗?”他一字一句。“朱芳平,如果你到时真的做到了,你会发现连见到阳光也是一种奢求。”

朱芳平的脸刹时变得雪白。

张磊抓住了她的手,阻断了她身上血液的流动。“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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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平沉默了下来。

只是脸色稍息苍白,眼中只有外面的夜色。

张磊把她搂进怀里。轻柔地用下巴新长出的胡渣扫过她的脸。“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的,我并不会做这些事。”

他的话与语气有着微妙的默契。无论是何种意味,都随着他的每个神态的变化而契合出迷人的姿态。

但是他双重的语气是劝谨还是警告?!

朱芳平听得牙齿咯咯作响。

面前这个男人,这张熟悉又令人陌生的脸,忽然每一处都能把她吓得胆战心惊。

真的要认命了吗?可是十年新拼凑起来的心脏,坚持的又是什么?

此时张磊认真抚摸着她的脸。“不要怕,只要你听我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说完后他有些渴望地侧首吻住她,朱芳平奋力地挣出一只手推他。

“不,不要拒绝我。”张磊近乎粗暴地把她抵在客厅冰冷的墙面上。这么重的力气下,他的手却出人意料地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慢慢地勾着她嘴里的舌头打着圈儿。

朱芳平死死地咬住他的舌头,但是张磊仍然没有松口,知道腥味流下了唇,他才停下,并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边的血。“是不是嫌我臭,一块去洗澡吧!”

“你真是疯子。”朱芳平拼尽了全力锤了他一拳。

张磊微扬的发尾突然把笑意泊在温怜的其中。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并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拦腰抱进了浴室。

刚一进浴室,温热的水当头淋下,张磊低低地笑着两只手都在脱她的衣服。

朱芳平挥着手对他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张磊唇边继续掠过微笑,他马上把双手放开ia,失去他支撑的朱芳平脚下打滑,一阵天旋地转中,她的身体失控地向后跌出。

虽被张磊及时地用手接住,但那上面流下来的热水把她的眼睛冲得睁不开来。

张磊一边扶住她,一边用手弹想她的嘴巴,在缓缓分开她咬紧的牙关,重新把舌头伸了进去。

被他卷着舌头的朱芳平发出呼吸不了的喘息。

胶着她唇的张磊不疾不徐地取开下她身上睡衣的最后一个纽扣。

里面是一件黑色内衣,从前那些或粉或紫的颜色,在她迷糊的岁月里,张磊把它们抛在了过去。

此刻这薄薄的一层,像黑色的波浪随着朱芳平呼吸起伏了漪澜。

张磊有些着迷地咬了下去。

可朱芳平不算长的指甲抓出他身上的一片红痕,在不认命的喘息里她挥舞着倔强的手。

“芳平!”意识快要涣散地张磊抵住她后抬起她的腿,“你还能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让我放开你。”

有用的事情?朱芳平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所以在当头洒下的热流中,她微微地合上眼睛。感受着无边的恐惧把她包围,冷,很冷,她冷得牙齿直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她脸上那种神色,冬天的白雪般,渺茫的,无望的。

可是喜欢抚摸她背的张磊,此刻在她的身上滑动着,感觉到她皮肤下面血管的流动。

他的手指从她的背向下滑动,撕开了里面的小裤,缓缓溜进了她温热的潮湿里。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用眼睛缓缓扫过她的脸道。“还记得我第一次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

已经被他拖进情欲的朱芳平睁开极度迷茫的双眼,“什么?”

“没什么。”张磊笑着把自己的手指抽出后,把额头点在她的鼻子上,轻声说:“我们继续。”

说完后,他放任自己开始陷入了欢愉的包裹中,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身体,虽然朱芳平的手也把他的肩抓得一道一道,但在美妙的连接之际,他依旧觉得销魂无比。

他热烈地像一团火,燃烧着胸前女人如干柴一般的身体,虽然未能唤起她的火光冲天,但是呛鼻的烟雾弥漫中,他的全身每一处都叫嚣着快乐,虽然极痛。

彼时窗外夜色茫茫,延伸向地平线,渐次层递的,是滚滚的暗,一层递上一层的黑,一层叠着一层的惊惶。

月亮在绕过千云万雾中生生灭灭,叹息而留下那一团无法触摸的距离。

所以在接近凌晨最淡的光中,张磊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孔,突然感到自己接近了哀伤。

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紧闭,应该能感到他眼中深处的心痛。

十年的缺口,如同头上的一把刀,眼中的一颗钉子,时时提醒他的遥不可及。

是否只有画地逼她进牢,她的心跳才会冷笑着窥探自己。

是的,他们已经这么近,却这么遥远。

早上,朱芳平仿佛从一场恶梦中醒来,在醒来双眼的刹眼,于昨天晚上脸颊记忆里火辣辣的疼,提醒那刻骨的愤怒。

以为无法转身的寸方之地,在转身后却意外地碰到半边床上已然冷清的被。

男人就是好!

就是手劲大,精神头也比女人好。

朱芳平披上睡衣,对着镜子捂上自己的半边脸颊,明明曾经那么的痛,在天亮的时候却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感叹一番后,她打开落地的窗帘,外面涌入的太阳嘲笑着她的懒惰。

朱芳平仿佛才惊醒过来,急忙到书房打开电脑。

在熟练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后,她搜索到一大串的工作机会点击。

可是在点击确认发送履历的时候,她突然沉默下来,有工作又如何?顶多不让自己沦为张磊的附属,却不能让自己真正的为所欲为。

想及此,她有点意兴阑珊地抛下鼠标,懒洋洋地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中午,张磊派人来接朱芳平去了一处餐厅吃饭。

与以往的不同,这次来的地方极富中国特色,而且人不多。

桌上章子柏看着脸色暗黄憔悴的朱芳平,又抓头看看一直保持舒缓适度的微笑用餐的张磊。

“你们两个昨晚发生什么了?”嘴角微翘的章子柏好奇地问。

张磊与朱芳平对视一眼,大家心知肚明。

章子柏的眼神轻轻一眨。“是张磊来说呢,还是朱芳平来爆料一下?!”

“你想多了。”朱芳平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章子柏还想再问。

“嘘!”张磊已经把食指比到唇上:“如果你再问下去的话,我会以为你已经变性为八婆了。”

“喂!”章子柏沉脸如刀。“我可是很正经地关心你们。”

唇边若有若无的显出浅浅笑的张磊挟起一个小馒头直接放在他的嘴边。“这就是我的谢礼,请收下。”

章子柏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笑着把馒头吃下。

此时,有人进来了他们的包房。

是柏雅公司的人,他直接走到张磊的身边耳语。

张磊听了后对章子柏道。“人出来了,你去办还是我去办?”

“当然是你办了。”章子柏再拿起另外一个馒头放在嘴边。“看见她,我就吃不下饭。”

张磊大笑,拍拍他的肩后起身。然后在朱芳平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道:“我出去一下儿,呆会回来陪你。”

而朱芳平看着已经吃下两个馒头的章子柏只顾稀罕。“你也会吃馒头。”

章子柏听得直乐。“为什么不吃?这里的馒头不错的。”

话音刚落,他也挟了一个放至她的碗中。

朱芳平犹豫了一下吃下。

又香又滑,与平时所吃的完全不同。

她吃进后对章子柏惊呼道。“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当然好吃了,是用牛奶和燕窝做的。”

朱芳平扑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全部喷了出来。“牛奶和燕窝??!!”

“可不是。”章子柏拿起一碗粉丝类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道:“尝尝这里的鱼翅。”

朱芳平吃了一口马上又惊呼道:“哦!是用八珍汤熬的?”

“是的!”章子柏倒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既然说到汤,你也尝尝这里的汤。”

朱芳平拿起碗小口的喝下,那种又醇又香的感觉令人如在天堂,“天啊!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东西!它叫什么名字?”

“佛跳墙。”章子柏轻描淡写地道,“这就是我想问你的原因,两年前,张磊就戒掉了美食的习惯,但是今天他突然又想起了以前嗜吃的菜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绝对有你的原因。”

呃!这人怎么那么敏感呢?!

朱芳平忙放下碗笑道,“你想太多了,不过你们平时都吃得那么好吗?”

“一直都很好,特别是开了酒店之后,我和张磊吃的都可算是精品。”

听到这里,朱芳平非常好奇,“可是你和张磊下班后,好像都会准时回家吃饭。”

正确来说是准时吃她煮的饭。

“我的手艺虽然可以,但好像比不上大厨。”一般被佳肴养刁胃的人通常都很挑,若说他们是装的话,但是他们的样子又不像。

“你要我说出来吗?”章子柏有些迟疑地看向她,“我可以说实话的。”

朱芳平一脸不解:“你要说什么实话呢?”

“其实从两年前,张磊早就为你戒掉了美食,也戒掉了喜好名品的习惯。也不再抽烟、喝酒,事实上不但他自己做,也要求我做。”

“什么!”朱芳平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不但是为她,而且还要求章子柏也做。

“是啊!其实现在回来后,偶尔吃吃你做的小菜也很不错啊。”章子柏笑道:“所以与其说是张磊要求我,不如说是我自己也想做一下改变。”

可是朱芳平的脸上还是写满了疑惑。

“因为两年前,他就开始调查你,他知道你生性简单,而且不喜欢抽烟喝酒的男人。”

“不可能,我结婚时,他才出现的,怎么可能两年前就开始留意我。”朱芳平越发不解地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还记得他三年找了一个跟你很像的女孩吗?”

“是的!”听到这里,朱芳平还有些郁闷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其实他想找的人应该是你。可是他觉得自己还恨你,所以错过了时机,等他知道外表只是浮于表面的时候,你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他。不但没有了他,而且连恨都提不起劲儿来了。”说到这里,章子柏向着朱芳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所以他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差点令他悔恨终生的错事……就是收购你的店铺,并让你在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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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平瞪大眼睛对章子柏说道:“那也是令我悔恨终身的事情好不好?!”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心胸这么窄,竟然拿着十年前的事情,把她作弄得鸡毛鸭血。

章子柏微微一笑,“如果你因为店铺倒闭而顺利嫁人的话,张磊的这一生肯定都毁了。”

“是我没有成功嫁到人才算毁了!”朱芳平狠狠地敲着桌子。张磊的后悔算得了什么。她的终身才是要紧。

“你现在才不算毁,”章子柏闲闲地把她的话照她的脸扔过去,“如果你真的嫁人了,才真的算毁了,因为张磊会在旁边死死地盯着,只要他一逮到机会,你和你前任无缘的老公就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他毁了,你也不会周全。”

事情好像很有可能会发生!喉咙发紧的朱芳平想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你要对他好点。”章子柏笑眯眯地轻啄了一口手中的茶,“别好像他刚刚亲了一下你,都想得罪你一样。”

朱芳平听得暗自心惊,同时感到莫名地心慌,没想到自己刚刚如此流露自然的表情里,他居然能抓得住破绽。

她向窗外望去,大片大片的落叶飞在玻璃边上,这种令人凄冷的天气,让她轻轻一叹后摇摇头,“你把我想得太重要。”

如果她对张磊真的如此要紧的话,为什么八年中都不曾找过她。

“因为十年前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你。”章子柏堪称是心理学家,从她脸上的一个表情便知道了她的想法。“张磊是一个很闷的人,我跟他一起创业的时候,他说不上聪明,但是勤快,一天到晚都能呆在公司里不停的工作。所以像他这种闷骚的人,又后知后觉的人,如何能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那么轻易就开脱了张磊的行为,朱芳平给了章子柏一个微笑的奖赏。

章子柏斜她一眼,倏地一笑:“不信,要知道这十年里找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其中也包括了骄傲的宝菲儿。”

“连宝菲儿也回头找过他?”朱芳平错愕呆滞。

“是啊!”岁月的无情能去掉天鹅高傲的脖子,只留下现实的想法。“所以张磊以为女人都一个样,只要想通了,无论再怎么骄傲也会回头找他,谁知到就你没有。”

他的话让朱芳平一阵虚弱,“我看他纯粹是给女人给惯坏了吧。”

“是吗?”章子柏的眼睛在朱芳平的脸上徘徊,目光恨铁不成钢,“按你说的,太精美的食物能把人的胃口养刁,相对的道理,太多的没人也能让男人的眼光一再提高,可是为什么张磊当初会不顾一切娶一个被医生判定脑子有病的女人。”

朱芳平的脑子里顿时塞满了嗡嗡的喊叫,她有些艰难地回应:“我承认你的口才很好。”

“是我的口才,还是事实,你心里有数。”章子柏气定神闲地坐着,“不过我知道你昨晚肯定有惹火他,所以他才决定用最好的东西,把你养得回不去从前。”

这话吓得朱芳平马上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我不吃了。”这里的东西委实太过好吃,如果吃了这顿,下顿要祈求着张磊才能吃到的话,她情愿不要。

“你以为你不吃就行了?”章子柏抬起下巴对她展颜一笑,“要么你接受这一切,要么你等着被人监视的日子。”

他说得委婉,但其中的字字句句像一股突来的寒意顺着朱芳平的头皮吹过。

看着朱芳平紧张的样子,章子柏“哧”的一下笑了,“别担心,只要你心里头没有别的想法,张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此人语带双关,朱芳平没有做声。

另一边,餐厅的门打开,张磊重新进去,柏雅分布的秘书和助理们踏着小步紧随在他的身后。

“章先生要求现在一定要见到张总。”

“不见!”张磊很快回道,“现在要见的是章太太,请回一下公司在下午的事情,看我还有多少空余的时间。”

“财务部,二点三十五分在会议厅集合,人事部排在下午四点五分以后。”在他身后的助理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那么张总还有两个小时的自由空间去约见章太太。”

“知道,现在是我的用餐时间,非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张磊头也不回地进去餐厅。

跟在他后面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停在餐厅门口。

此时餐桌上朱芳平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依旧停下了筷子。

张磊迎向朱芳平停下的筷子道:“为什么不吃?”

朱芳平对着他探询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道:“不好吃,也不合我的胃口。”

刚刚出来看客人反应的厨师,差点挥舞着双手把胸口挂着的厨师金牌扔去朱芳平的脸上。

“不合你胃口的话,就全部扔掉。”看着朱芳平戒备地看着桌上的美食,张磊的语气如平常一般得体。

咳!朱芳平看着满桌未动几筷子的精致食物急道:“我不吃而已,你们可以吃的。”

用餐巾慢条斯理擦手的张磊道:“我们另外有工作餐,也是由这里的人专门做的,所以你尽管放心。”

“那退回去吧!”

“这是私人厨房,过餐的东西统统不能要。”

他是非常体谅朱芳平不知何原因作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啊,那么浪费,朱芳平一听脸上净是挣扎,张磊很有耐性地看着她。

好吧!朱芳平任命地吃了起来。

张磊轻然一笑,开始坐在她的身边闭目养神。

朱芳平吃得饱饱后,外面的天空居然下起了细小的雨花,尚在天空耀目的太阳照着它们在风中瑟瑟而飘,似乎不胜柔力。

看着门童推开餐厅的门,张磊把一个手掌轻轻盖在朱芳平的头上阻挡了上面小雨线的渗入。

不久前,这只有力的手掌还曾狠狠地摔在她的脸上。

朱芳平有些出神的想到。

“走吧!”醇厚充满力道的男声在白天里别有一种力量,朱芳平的身子猛然一缩,不敢停住自己的脚步。

而张磊慢慢地拉着她走,像是操控线偶的主人。

张磊跨进车里,看着副驾驶上的朱芳平定定地微笑。

“你昨晚睡得比较晚!”他淡淡地说:“我现送你回家补一下觉吧。”

“不用,我又不是圈养的家猪,天天吃饱了等睡。”然后在长膘的时候别人用尖刀伺候着,竭尽全力的挣扎也不过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你不是要见章夫人吗?我也要去。”

“见那个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老女人。”在后座上的章子柏恶意地接话道。

把双手平放膝上的朱芳平点点头。“反正那是你们的自由时间,我跟着去不算是妨碍你的工作。”

“如果你不累的话,不如我叫人帮你做衣服。”张磊开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手工定做的衣服比专卖店的还好。”

不等他说完,朱芳平断然否决道:“不用,我有衣服穿。”

在后座的章子柏闻言凑上来笑着对张磊道:“你老婆很会替你省钱啊!”

“有钱就要乱花吗?”朱芳平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所以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看望章夫人,顺便省下我做衣服的钱。”

正在开车的张磊摇头。

章子柏也摇摇头。

不久,车在一家服饰店门口停下。

下了车的朱芳平奇道:“这里就可以见到章夫人吗?”

“不是!”张磊拖着她的手进去,“我们是去换衣服。”

换衣服?!!朱芳平疑惑,他们衣服还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难道他们是患了传说中的水仙候群症?

看着她的表情,章子柏咬着牙,不让牙缝里泄露出一丝笑意。

张磊跟她解释道:“工作时穿工作的衣服,会客时就要换成会客的衣服,难道你要一个厨师戴着高帽子出来会客?”

朱芳平顿时仰天翻白眼,他们现在的衣服一点也不想厨师服好不好?!

说归说,换了衣服的三个人在十五分钟后来到了一家会所。

重新换了短裙的朱芳平正拿着杆子学打台球。

她身后的张磊正在教她,“弯下腰,但是背部必须挺直。”

“我自己挺直就好了。”朱芳平嘟嘟嘴,咕哝了一句,“你就不要压得这么紧了。”

“是啊!”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章子柏笑道:“我看你竟然不像是教你老婆打台球,倒像是要把她压在台球桌上。”

话音刚落,张磊扔的一个红色的台球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喂!”章子柏摸着脑袋大怒站起来道:“现在说实话还要挨砸啊!”说完后,他跳了过去准备去揍张磊。

张磊放开朱芳平正了正衣服道:“来不及揍我了,因为有人来了。”

“什么人来了也救不了你。”正准备把拳头挥向张磊的章子柏狂笑道。

“章夫人你好!”张磊突然转身,不但逃过了章子柏的拳头,顺便也彬彬有礼地向门口的来人打招呼。

章子柏的拳头顿时定在了半空。

穿着崭新套装的章夫人在儿子章子华的陪同下优雅地进来。

章子柏张开拳头,笑容可掬地向她打招呼:“哈罗!阿姨你好,看你起色不错,精神病院的伙食肯定是不错吧!唔!听说那里鸟语花香,像人间仙境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还摆着贵妇人仪态的章太太立马恨裂双眼地狂吼道:“你在笑话我吗?”

“不敢!不敢!你是响当当的章夫人,我只是章家的弃子,怎么敢得罪你。”章子柏的仪态举止如往日一般得体。

听得他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之意,章夫人气得伸手指向章子柏“你!”

就在她的指甲离章子柏脸只有一寸之距时,章子华连忙拦住她的手道:“妈!这次幸好有哥哥帮我,不然我也接不了你。”

“他哪里是救我?!”章夫人冷笑着道:“他只是想看妈的笑话。哼!章子柏,别以为你假惺惺地把万丰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让给子华,我就会感恩戴德,如果不是你出现,万丰迟早会百分之一百地属于我。”

“是吗?”章子柏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后,吐了一个眼圈,“你觉得你有能力从我父亲手里拿到万丰的股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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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堆了柴一样,只等着章夫人的一句话就点燃。

但是与此同时,章子华暗自心惊,“妈你不要再说了,哥哥已经帮我很多了,而且你今次能从精神病院出来,也全是哥的功劳。”他话里话外都在点醒母亲。

可是章夫人却狂笑了起来:“傻儿子,你要感恩戴德吗?告诉你,如果不是他回来了海城,万丰所有的一切终究会属于你的,我也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进了精神病院。”

“的确!”章子柏很认同地点头,“如果不是我回来的话,万丰迟早会属于你,但不是属于子华。虽然时间会是很久很久以后。”他冷冷地嘲讽。“因为如果你现在有能耐的话,就不会被他送进精神病院。”

“住口!”章夫人异常狂躁地打断他的话,“章万传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我打理的,甚至他在外面玩的女人也全是我精挑细选过的。这次是意外,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阵脚。”

“妈你不要说了,你刚从医院出来,先回去休息吧!”章子华心里掠过一丝恐惧,深悔不应该答应母亲的要求,把她带来哥哥这边。

“听子华的话吧!乖乖地找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去养老,万丰的事情,我会教子华如何处理的。”章子柏擎起酒杯向着章夫人的方向,眼睛轻轻一眨道:“薄酒一杯,先祝你一路顺风!晚上的飞机,好走不送!”

章夫人伸手就拍掉他手里的酒杯,“谁稀罕你的虚情假意,万丰落在你的手里会有子华的好处吗?那纯属是你用来控制他的弃子,让他死心塌地地为你打理万丰,为你赚钱!告诉你,做梦吧!我是不会走的,万丰迟早会属于我的,就算今天不是,明天也会是。”

章子柏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酒渍,“你一介女流,能有什么方法撼动父亲的强势,我想是你在做梦吧!”

“妈!”章子华忍不住皱眉再次喝止自己的母亲,“哥,妈在精神病院受了苦,所以有些语无伦次,不要见怪。”

“不要再提精神病院了。”章夫人突然站了起来,砰地一声把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罗在地,“我饶不了你爸爸的,今天晚上我派去服侍你爸爸的那个女人染了艾滋的,过了今晚,他就会万劫不复。哈哈!虽然她们貌美如花,床上功夫和是一流,只是呵!!!!!!玩一次,他至少能病十年或者是丧命,等收拾完他,你哥也跑不掉了,呵呵!”章夫人挥舞着凸着青筋的手狂笑着,“他不让我好过,也会让他继续不光彩的活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外面突然传来章万传急速的脚步声,听着他的脚步,应该是在外面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在“啪”的一声后冲门而入!“你终于来了。”章夫人转身面对他后,笑得渗人。

“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差点被人害死了吗?”

“妈!不要再说了,真有那样的事情,哥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脸色铁青的章子华急忙拉住母亲的手!章夫人大力地挣开儿子的手,直逼到章万传的面前,“听见了没有,你大儿子做的对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你!”章万传气得全身发抖,“你敢说出来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章夫人以不可能的速度骤然走到章子柏的面前,“知道你妈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章子柏的脸色大变,他强劲的气波连带着在空气中浮动。

记忆中母亲在冰冷病床上惨白的身影,已经是近乎无色的透明。

窗外巨大的黑幕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章子柏的五官依旧,可是内里的破碎却是那样真实,真实的让每一片裂块都是如此的分明,浮动于面。

巨涛拍岸,石破天惊。

“真糟糕!”此时面色沉如水的张磊站在他们的面前,“子柏,这是你的家事,我和朱芳平不能听的。”

“为什么不能听?”章子柏眼里的漩涡开始激烈的转动,“让你听一下,我们家到底是如何的不堪和肮脏。”他的脸色像海啸来前的高压。

“那么久的事情,谁会记得清楚?”章万传退了一步,又一步,“儿子,你还是不要听了吧!”久违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滴下。

“你担心什么?!”章夫人轻捷地走到丈夫的面前,“你没有做什么,只不过纵容了我在子柏母亲的面前和你上演了一场亲热戏,把她气得吐血,隔天晚上便被医生宣告死亡。”

“妈!”章子华的惊呼。

连站在一旁的朱芳平突然也觉得,空气稀薄了起来,只有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时,才能提醒着这一场秘事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是真人真事的上演。

张磊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后,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好让她簌簌飘落的身体有了依靠。

章子柏还是站在原地凝视着自己的父亲。

章万传被儿子的眼神逼得差点爆开了血管。

所以章子柏森冷的目光隔断了他们所有的血缘关系,“是这样吗?亲爱的父亲。”

章万传惨淡至极的笑:“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章子柏脸上的失望极其凌厉,“你还能让我信你什么?”他尖叫着吼了一声。

他几乎疯了一般要冲上前去,张磊连忙放开朱芳平,上前死命地去拉他,章子柏声嘶力竭地叫张磊放开。

章子华也想上前去拉住哥哥,但是章夫人却冷静地拉住他道:“让哥和你爸彻底翻脸,你才有机会完全掌控万丰。”她的微笑里带着极重的黄雀味道,就好像快要得到一件好玩的玩意。

眼看着章子柏就快要冲出张磊的禁制,朱芳平想也不想就要上前帮他。

就在她走动的一刹那,章夫人伸出一只脚把她绊倒。

“张磊!”快要倒下的朱芳平叫出了张磊的名字,无关他人,只是本能。

张磊一愣神间,章子柏冲出了他手臂间的包围。

看着朱芳平到地后怨恨的眼神,背脊挺直的章夫人显得高贵而优雅,“对不起,我刚刚也想上前帮忙。”

而迎向章子柏拳头的章万传,逃无可逃,他有些安详,甚至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章子柏拳头快要挥向章万传脸上的时候,一滴眼泪突然从章子柏的眼眶里留下。

与章夫人脸上的热烈相反,整间厢房突然静得可怕。

“妈妈!”令人想不到的是章子柏突然收回拳头,跌坐在地,他捂着脸的手掌渗出了孩子一般的呜咽,“为什么你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还要叮嘱我一定要让爸爸幸福……”

章万传的耳边响起儿子痛楚的声音,“并让我离开了海城,成全他掌管万丰的心愿,可是爸爸值得你这样吗?”

“你妈说了这些话吗?”章万传脸色变得苍白之极,他难以置信,他一阵撼动,他极大地叫了一声,“她为什么要成全我的心愿?”他可是夺了万丰。

章子柏从地上徐徐地站了起来,哭泣的哀伤写尽了他无奈的惨淡,“为什么不是,我和张磊创业的钱就是她留给我的,你知道她留给我有多少钱吗?刚刚和万丰的资产一样,只要她开一次口或者怨恨一句,不管你是我的父亲还是天皇老子,我都敢死拼到底。”

说到这里,他痛得闭上了眼睛,“可是我妈这个傻女人,只是因为爱你,就说不要,她说你爸爸本来就是一位有才能的男人,只因为她的成功,所以压制了你的光环。所以她不想你再难过了。她只想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像被刀锋刺进了喉间的章万传锥心刺骨,连准备都来不及,他转身就把头碰在了身后的墙柱上。

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了一地他深埋在心底血腥的惊痛,就在倒地之前,章子柏抱住了他。

章万传的表情突然变得放松,没有苦,只有眼前的长子,“阿梨,原来这世上只有你是最爱我的。”他说:“我错了,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的孩子。”

(注:阿梨是章子柏母亲的名字)

章夫人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瞪视着倒地的丈夫吼道:“那不是章子柏的,是我的。”

章万传看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再看看长子。

“儿子,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强势了大半生的老人终于学会了恳求。“当年我没有纵容,是她突然来到使我措手不及的。”

“我相信!”章子柏说得有些哽咽,不知他是真的相信,还是垂怜父亲脸上的无奈。

“所以你千万不能让你的弟弟接掌万丰,因为有这种女人做他的妈妈,他成不了大器。”

章万传接得又狠又极。

“不会的,有我在呢。”章子柏说完后有些犹豫地看着弟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章子华的胸口在急剧的跳动后突然觉得疲乏,他在猛然的呼吸之后对着母亲大喊,“我的一生全毁在你的手里,你满意了吗?”他的音落竟伴着零落半声的嘲笑。

章子柏一阖首,微微垂下的眼帘显出一份大气的从容,“爸爸,我送你去医院吧!弟弟我会教好他的。我只有他一个弟弟,我不教他,谁来教他。”

章子华的脸上开始动容。

“不!”章万传死死抓住长子的衣袖,“如果不是他有这样的母亲,我早就让他接班了,我万分了解他的母亲,当年她敢违抗我的命令跑来医院气死你的母亲,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让我身染性病而不自知,便可知她的恶毒。”

“哥哥!”章子华的喉咙也迸出简单的两个字,它包含着无比的痛楚,“相信爸爸的话,除了妈,我还有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句子酸涩得让人不忍再听,这是无比艰难的选择,他要退出。“我也只有你一个哥哥,我也不想让你再难过。”

一记凶狠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你永远都要这么懦弱吗?!”章夫人对儿子大吼,尖利的十指深入儿子的血肉。

“你嫌害我的还不够吗?”掷地有声的章子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就当还我一个心愿,平平安安过日子吧!我已经受够了。”说完后,他转身就走。

“儿子!”章夫人急忙追上去。

“站住!”开口的是张磊,“你逼他还不够吗?就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地呆着,我会派人看着他。”

章夫人脸上的每一行肌肉都在用力抽动,冰冷的汗珠僵在了额上,无神的眼神浸在一片无望中。

可是躺在章子柏怀中的章万传却笑了,像是终于得偿了心愿。

当晚整个海城轰动了,从章子华将要接手万丰,再到章万传在医院宣布让章子柏全面接管万丰,一页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媒体、商界都在震荡之中。

街上的人声嘈涌,可是朱芳平还是打开了车窗。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有些出神地道:“伯母真的好伟大。”

相对她的感叹,在后座的章子柏显得相当镇定,“我妈是很伟大,不过她只对我伟大。”

开着车的张磊也点头道:“伯母确实如此。”

朱芳平只觉得大脑轰鸣,“只对你吗?可是她对……”

“你老婆真可爱。”章子柏狂慢地笑,“看来我今天晚上演的挺成功的。”

剧情直转。

朱芳平骇呆。

“我妈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女人,所以她在病床上就开始谋划,只是可惜她的病情拖不得,所以她借着那女人的到来,最后一击给父亲留下后悔的种子。为了这颗种子能够发芽,所以她千叮嘱、万叮嘱,我在十年内哪怕有实力也千万不要回海城,也不要和我父亲发生最大的冲突,并且在回来以后只能给他展现我优秀的一面,不能伤他的本。让他知道,万丰交到我手里才能最终的发扬光大。”

章子柏无情的目光笼罩着前方。“如果是和我父亲拼得鱼死网破,最终得利的不过是那个女人。哼!这样的蠢事,我才不屑做,所以我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去哄我那呆弟弟,去撩动他那无知的母亲。”

朱芳平一片空白,“那伯母对伯父……”

章子柏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他淡淡地迎向朱芳平的失望,“一个对自己男人绝望的女人,自然而然以利益为重。”有一句他没敢说出来,“你不也是这样,虽是在无知的情况下嫁给了张磊,但早已无真心。”

“好了。”开车的张磊转头微微对他一笑,语气柔和:“你说的太多,她也不明白。”

他又空出手揉了一下朱芳平的头发。“这个夜晚有点混乱,我带你去买些东西压压惊吧!”

“不要!”朱芳平差点弹跳起来,“我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用买。”

“你好像担心张磊一再为你花钱似的。”章子柏的语气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这可是有点反常的哦。”

朱芳平头皮发麻,“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而且那些专卖店都很多人去的,我怕吵。”

“我懂得挣钱,你就要懂得花钱。”张磊截断她的话,“如果你担心人多的话,我可以包下专卖店,让你安静的挑选。”

“这!”朱芳平急得脸赤眼红,她突然指向街边的店大叫道:“我就去那里买吧!”

章子柏看了一眼那间店后,对她道:“你确定要它们?!”

“确定!我喜欢它们的颜色。”

“嘎”一声后,张磊停在它的门口。

里面正在打金描银的店员愣愣地看着朱芳平从名车上下来。

跟着张磊一起走的章子柏呵呵笑道:“原来你老婆喜欢手工银做的东西,品味真的好怀旧。”

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堆银饰的朱芳平上了车。

章子柏啧啧声道:“它们总共加起来值不了几百元吧!”

“谁说的。”朱芳平高举起一条梅花造型的金链子,“这个就值五千块钱了,老板跟我说哪怕现在拿去当,也可当个三四千元,如果不是我去的时候,刚好有人来当掉它,我也买不了。”

“是吗?”章子柏故作惊讶,“原来你还存了要当掉它的想法啊!”

有些气急败坏的朱芳平分辨道:“我只是告诉你,它不止几百元。”

“确实是小钱。”张磊轻点她的额头,“就你没有见过世面。”

朱芳平气得张嘴一咬,差点就咬中了他的手。

半路,章子柏就下了车去赶夜场。

张磊也把车子开去了一处海边。

坐在海边酒店的房间里,坐在床边的朱芳平听着外面海涛的声音,晃动着双脚道,“有钱真好,想去哪里住都行。”

张磊脱去外套,解开衬衣、裤子,“你喜欢的话,我们在这里买一座房子也行,如果不怕冷清的话。”他一边说,一边把朱芳平的脚移上床。“太晚了,该睡觉了。”他拉起被子盖在朱芳平的身上,“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出海玩,如果你不怕冷的话,也可以下水游泳。”

“不行!明天是明天的事,我现在还没有洗澡呢!”朱芳平掀开被子重新坐了起来。

“我不嫌弃就行了。”张磊从她的背后用双手紧紧箍住她,并低下头轻柔的咬她的耳朵。伸向她胸前的手也开始解开她的外套。

“我不洗澡我睡不着的。”朱芳平语无伦次的。

张磊把她的衣服从裙子里抽了起来脱掉,并一直向下摸索,“等你累到极点的时候,总能睡得著的。”

朱芳平来不及反应,张磊慑人的身体已经压上了她脆弱的身躯一挺而入。

在原始的邪恶中,张磊滚烫起伏的身体挤压着她的身体,反反复复的征服,不让她动弹半分。

迷汤(VIP)

靠近海边的夜晚渐渐变得寒冷,在半夜冷醒的朱芳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却始终没敢靠近张磊。

--------那里暖则暖矣,可却是更像一处无法摆脱的桎梏。她不可能为了一时的温暖,而忘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吧,因为天就快要亮了吧……

她径自想着……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知道今晚过后,那位高贵的章夫人将会在何处。

章子柏走时一直对着自己的继母笑,可是嘴角弯出的却是诡异弧度。

想到这里,她好像更冷了,于是拉了一下被子,就在转动这间,寒气不知不觉地浸了进去,害得身体有点发抖。

伴着海边的啸声,朱芳平觉得手脚有点发僵,这还是她头一次离海这么近,虽然从小就喜欢海,海浪拍岸的美景也在脑海参中幻想过无数次。

--------在那蔚蓝的海浪旁,茫茫的天边,金黄色的朝阳,她和自己的丈夫在浪漫的相依。

可她的人生,在十年茶蘼过后,再无芬芳,也没有了看海的心情。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来了趟海边。

正想得出神间。“你的脚怎么是冷的。”

朱芳平转头看向张磊,琥珀色的眼眸仿佛柔情似水,声音却是压抑的愠怒……

她呵了一口气道:“刚睡的时候我记得不觉还是热的。不知怎么的就冷了。”

“冷了也不会靠我近点。”张磊出手将她裹紧,他的身体很热,带着不可抗拒的气息,狼性的炽烈。

“我……”朱芳平如鲠在喉说不下去。靠近他确实会很暖和,可她已经习惯了防卫他的所有。

--------无论什么再好的东西,只要不是自己要的,都是一种折磨!!

“你什么,说下去!”他翻过身轻咬朱芳平的锁骨,仿佛只要她一个回答不慎,那里就能血溅四射。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他扣住了手,被他咬得更凶。

等到利痛钻心分崩离析的时候,朱芳平终于忍不住痛叫了起来。“我下次不会了。”她的声音在发抖,长这么大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软弱过。

但这不是张磊想要的。

他们已经那么亲密,她却仍然害怕。

所以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没有下次,这应该是你的本能。”

朱芳平听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不停地翕动。

这样的结果更不是张磊想要的。

所以张磊放开她的下巴淡淡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并且帮她把被子掖了又掖。“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很久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朱芳平好像有了屏障,心情慢慢一点一点地放松。

“有一天我剪了一个很难看的发型,你在笑我,我朝你扔了一块石头。”张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是吧!”

“结果你扑过来一口咬在我的脸上。”张磊摸了摸脸。

看到他心有余悸的样子,朱芳平扑一声笑了出来。“后来我也被我爸骂惨了。”

张磊冷冷瞥了她一眼,“我那时可是被你咬得差点破相了。”

“对不起!”朱芳平笑得咝咝抽气,“我那时刚买了漂亮的头花戴上,还没向你臭美呢,(奇*书*网.整*理*提*供)就先被你扔了一石头弄乱。”

张磊听后,眉毛却皱得更紧了。“你那时为什么不先赞美我的头发。”

朱芳平闭了闭眼睛道:“因为你那时剪的头发不是一般的难看。”

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张磊把被子又拉紧了一些。

“很暖和了。谢谢你张磊。”朱芳平在被子里舒服得叹了一口气后,把手收了回去。

张磊的嘴角很牵强地动了动。是有了点味道,却仍然还是隔了一步距离。

看着窗外远处的夜诲茫茫,这漫漫长夜其实还没有过去……

这时闭上眼睛的朱芳平吸吸鼻子后突然又说道:“其实你那时剪得很漂亮,比我还漂亮,所以我不想赞美。因为嫉妒你。”说完后主动把脚搁在他的腿上。

张磊拧在一起的眉毛重新舒缓。

看着进入梦乡的朱芳平,他的手伸在半空,却在看到朱芳平锁骨上的伤痕,忽然感到了罪恶把手缩了回去。

明明晚上她曾在身下承欢,未料说起往事,他的心如同记忆一般重回了青涩,胸口的心脏仿佛嗅到了一丝少年的慌乱。

一夜无话。

直至早上,尚在睡梦中的张磊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门外面是章子柏闹闹嚷嚷的声音。“快起床,我们要去出海了。”

张磊听得不自觉把脸板了起来。

睡在他身边的朱芳平早已醒来,她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张磊伸出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不必理会他的。”

初醒的张磊不复往常的稳重,有些无赖的可爱。

“你再不起来,估计他要破门而入了。”朱芳平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后,帮他穿衣服,套袜子。

看着她体贴的样子,张磊的臭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帮人暖床还是有好处的。”他把头搁在朱芳平的肩上禁不住自言自语地道。

朱芳平抿嘴一笑没答话,可是手却利落地拧来一条毛巾。

可是张磊却没有接过的意思,只是那么一直看着她。

朱芳平会意乖乖地帮他擦手擦脸。

等到他披上西装要照镜子的一刹那,朱芳平突然道:“好帅哦!”

原本要照镜子的张磊轻轻地唔了一声,却在转身后怎么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曾经历繁华,阅过人世百态,练至城府古波,但因这一句话,半声赞美,令心飞扬,重拾青春心境并隐隐有了要炫耀的毛燥。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大步出去。

这时身后的朱芳平抱着肚子道:“我肚子痛,先不要等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张磊有一刹那的疑惑,她肚子痛得好象有点开心??!!

不过他打开门后,章子柏看着张磊的脸突然定了一下。

被章子柏态度吸过去的张磊没有把朱芳平刚刚的事细究下去,“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帅?”他是难得的自恋。

“你……”章子柏像是极力鼓住腮帮,并且咬住了牙齿。“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还好。”张磊关上门后整理了一下袖子。“我们先去餐厅吧!朱芳平肚子痛,迟些过来。”

“呵呵!我就知道她会这样做的。”章子柏鼓起的腮帮咝咝放气,像一只肥胖的气球在慢慢的减肥。

“你知道什么?!”难道章子柏真的会提前知道朱芳平会肚子痛,所以才感觉到好笑。

“哈哈!这就不告诉你。”其实里面的文章很浅显。只是张磊好像被朱芳平灌了迷汤。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时张磊突然发现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多了很多。

“张总早!”平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员工也不怕他了。

“早!”今天的太阳难道从西边升起来了。

“张总今天心情不错吧!”

………………………………

“张先生好!”原本应该小心翼翼的客户也好像放了胆子似的。

“你好!”他什么时候这么人见人爱了。

“张先生今天心情不错哟!”

………………………………

张磊一边应接不暇地跟人打招呼,一边纳闷地看着章子柏。“我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章子柏索性放开腮帮子抱着肚子痛笑道:“就今天好,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以前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不见他们那么热情。”怎么就今天例外了。

“你以前心情不错的时候是在心里,今天是直接贴在脸上了。”

贴在脸上??!!

这时在迎面的大堂镜子上,张磊看到一朵笑眯眯的太阳花正盘踞在他的额上张牙舞爪盛开。

张磊看完后马上转身就走。

章子柏在他身后大笑道:“别找你老婆算帐了,估计这会她早跑了。”不跑才是傻瓜。

此时,张磊的手机也适时的响起。

“朱芳平,你干的好事!”一见到手机上显示的人名,张磊就开始向手机里面吼。

“不好看吗?”手机那头传来朱芳平大笑的声音。“你贴上去真的帅了好多。哦对了,你今天早上就跟章子柏吃早餐吧!我要去外面逛逛,就不跟你出海了。”

街头上,朱芳平合上手机后心情愉快地前进。

这时一位全身发着酸臭的女人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深海(VIP)

而朱芳平看到来人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世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是没有看到有人会在一夜之间跨过了这三十年的距离。

章夫人低着头在她面前说道:“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她的一头青丝不复过往芳华,斑驳着白发,既无力也令人心酸。

“章子华呢!他怎么能不管你。”章夫人看了她一眼,又别过了头。“他一大早和他妹妹坐飞机走了。我也回不去章家。因为明天章子柏将全面接手章宅。我那老公也正式向我提出离婚。”

“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以后怎么办啊!”朱芳平失声。

“我不管以后,我现在很饿。”章夫人淡淡重复自己的要求,纵使她的态度还很骄傲,朱芳平却没有计较她依旧凌人的气势。“好好!你要吃什么。”

“随便!”章夫人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被她的热情所融化。

“没问题!”朱芳平盘算着等她吃完后再问问章子柏如何处置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章夫人冷笑道:“你只管我一顿早餐即可,其他不用你操心。”

朱芳平汗然,原来她的心思那么容易被人看破。

不过令她更汗然的在后面。章夫人虽然落魄了,但品味还是一样高端。

来到一处顶楼的餐厅,也是这个海边最高的地方。

章夫人选择了落地窗前俯视在下面不远处翻滚的浪花。

白天的海不复晚上的神秘,却依然深不可测。

她喜欢在海流顶尖的浪点,它们高高在上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掩盖了下面的所有肮脏。

不巧的是,朱芳平手机的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手机那头传来张磊的声音,“朱芳平,我限你十分钟内给我回来。”他早上的随和随着这一句冷硬的语音宣告了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朱芳平掩着手机道:“不行啊!我真的有事,今天早的事就等我中午回去再给你陪罪。”

“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喷勃。

心中不喜的朱芳平看了一眼对面的章夫人,依旧柔声地道:“没有啊!我一个人。”

“哼!”张磊在电话那头冷笑道,“真的一个人?朱芳平,你越来越会说谎了。”

章夫人转过脸来看着她,笑容如春风一般舒展,“怎么不敢说你和我在一起。告诉你,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整日坐在豪宅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所以你对张磊还是实话实说吧!”

她只能如此,也只有如此!朱芳平果然对手机里的张磊道:“我跟章夫人在一起,这个她说,她有事和我说。”

章夫人冷笑着拨弄指甲道:“那么婉转干什么。直接跟你先生说,我的所有东西都被章子柏收了回去,另外我的娘家人也被他赶出万丰,还欠了一身庞大的债务,所以我现在不得不沦落街头。所以,请你先生转告给他知道,如果章子柏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的话,我就马上站在街边做鸡,挂牌章子柏继母的名头。到时候看谁好看。”

一无所有的时候,无所谓什么脸面。

“挂上手机,出来。”电话那头的张磊直接把手机挂掉。

“可是……”

“把结帐的钱留下,你走就是了。”章夫人看着茶杯淡淡地说。

朱芳平无奈,只得留下一百元。

“对不起,这里的茶位费都要五百元每位。”

抢劫啊!“我又没有吃东西。”

“这里是自助早餐。只要人进来了就要开始算钱。”

My拷的,朱芳平开始翻钱包。

“没钱的话,刷卡也行。”看她翻得费劲,章夫人直接提醒她。

“我没卡。”

偏偏这时听到她们动静的服务员也走了过来道:“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没什么没什么。”朱芳平摆摆手把服务员请走后对章夫人道:“我还是下去拿钱吧!”

喝完一口茶的章夫人优雅地将茶杯放下。“把你卡给我,我去拿。请问密码多少?”

喂!哪有人这样的。

被她弄得里外不是人的朱芳平差点气绝,“银行卡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万一你下去后就直接走人不上来的话,我在这里怎么办?”

那你活该啊,谁叫你来这么贵的地方。朱芳平咽住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后忍气道:“那这么帐怎么结啊!”

“方法我不是给你了吗?”

章夫人理了一下头发,“没想到,张磊富甲一方,但他老婆却连区区一千元都拿不出来。”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朱芳平愤愤地想到。“他的钱是他的钱,我自己挣的才是我自己的。”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自讨苦吃?”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句话,不用回头,朱芳平也知道是张磊来了。

跟在张磊后面的是章子柏。

“哈罗!章夫人,你老也来了。”

“好!我很好。”章夫人看到继子后双眼冒火一般直射到章子柏的身上。“不但我很好,我娘家人也很好。”

“谢谢!你当年怎么做的,我就怎么还。好了,张磊我们走吧!对着她,我是没有胃口的。”

张磊牵起朱芳平的手,“走吧!我已经结帐了。”

“是啊!所以章夫人你大可以在这里慢慢吃到你不想吃为止,记住这是你最后的一顿饱饭。以后你做鸡做鸭都不成问题。”章子柏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继母。“因为你下次绝对找不到朱芳平这种烂好人。”

这话把朱芳平说得惭愧地把头低下。

“站住!”章夫人突然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叫:“章子柏你会不得好死的。”说完后,她竟一头冲向餐厅中养金鱼的玻璃缸。

“不要啊!”朱芳平大叫道。

随着她的声音刚落,玻璃缸屑和着章夫人的鲜血四处飞溅,餐厅中的客人纷纷尖叫着争先躲闪。

…………………………

医院里,手术室里一闪一闪的红灯亮得颇叫人眼花缭乱。

“看你干的好事。”张磊虽然死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但仍咆哮地让人胆战心惊。“就是因为你的滥好心,你全盘打乱了子柏的计划。”

自知做错事的朱芳平缩了缩头,像个事后等人收拾祸乱的小孩子一般不敢吭声。

外面,嗅着狗血味道的记者们在外头都在缠着章子柏。

“章先生,请问是不是你把你的继母逼上绝境的?”

“章先生,关于你弟弟突然出国的事件是不是跟你接手万丰有关联?”

…………………………

各处灯光的闪耀越发显得章子柏面沉如水,等到所有记者都被医务人员拦在外面的时候,朱芳平迎了上前,“对不起,子柏。”

可章子柏只是专心地向自己的手下吩咐,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明天是我宣布接手万丰的时刻,所以无论什么代价,都要压下我今天的新闻。”

“好的!”工作人员领命而去。

难堪,羞愧全部出现在朱芳平的脸上。

章夫人真是太抬举她了,这么费尽心机在她面前装可怜,却原来只是一个局。她难道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子,能影响的只是嘲笑她愚蠢的同情心所托非人。

张磊也正在打电话:“从明天起,多派几个人跟着我太太,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朱芳平瞪大了眼睛,她以后的生活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幸好我和章子柏共同打拼这么多年,不至于被你这次的破坏而伤了感情。否则后果难料。”张磊收了线后冷冷地道。

“我以后会小心的。”朱芳平头皮发麻。“这只是一次失误。”她不敢想象被人日日夜夜监视的生活。“真的,我能保证。”

“从小到大,我还不了解你吗?”张磊截断她的话后逼近她的面前。“除了对我,你的同情心一再泛滥成灾。”他的指尖刮过她的脸,令人一阵一阵的发寒,“这次是章太太,你能保证不会遇上另外一个张太太、赵太太吗?”

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的章子柏也开口:“你从未真正涉足过商界的深海,所以不知道里面的人心如何险恶。”

看到这次因为自己被陷入困境的章子柏,朱芳平突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张磊的提议。

商界以利为重,其中的复杂和不择手段比起她做小老板的那段单纯日子实在差天共地。

她突然能想明白,张磊为什么在这十年没有去找过她。在他历尽商界的黑暗后,谁知道一个当年破坏他美好婚姻奇-书-网情况的女人会不会在十年未知的变化里再次成为他的绊脚石。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

普通生活(VIP)

看着朱芳平垂头丧气的样子,张磊突然有了些不忍。他想上前安慰,但却悄悄地止了向前的脚步,转身就走。

因为章子柏的电话响起,他才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弟弟章子华的大吼:“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收上手机的章子柏声音冷寒如水。“这女人的苦肉计使得好,既博了舆论的同情,又还拉回了儿子的心。”

“对不起!”张磊的下颌倏然抽紧,“我以后会好好看住芳平的。”

章子柏闭上了一会眼睛,睁开时,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她也不会有心的,只是生活的地带太过于阳光,所以她没有任何的提防心。”

说完后,他拿出了一包烟,但是想到这里医院不能抽,在两相权衡之下,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章子柏苦笑说道,“一次就够我们受了,而且要付出的代价还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叫我如何受得了。”

张磊一边走,一边向他点点头道,“芳平比较心软,而且同情弱小,别人只要稍稍说点可怜话,她就全部当真。也不想想,你后妈在章家经营了几十年,就算是被赶出章家,后半辈子的生活也绝对可以奢华无忧。哪里轮得到她来忧心。”

“如果我弟这次回来看到他妈妈病弱游丝的样子,肯定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罪过都归我们的头上。说不得到时候撕破脸皮,继续相争万丰集团的股份,而且现在外面所有的舆论都对我后妈有利。”

他们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朱芳平张开口却合不上去。

她像石雕一样,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病房内,病床上的章夫人悠悠醒转,当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儿子章子华欣喜若狂的脸孔。

“妈!”

章夫人顿时泪流满面,她哽咽着伸出手拉住儿子的手道,“子华,妈还以为看不到你了呢。”

“真是母慈子孝”徐徐低头的朱芳平看此情景冷笑道“你们母子的团员还多得了我的愚蠢。”

“你怎么在这里?”话音刚落,对着她大吼章子华已经一把推出她道。“出去,全是你们,把我妈逼成这个样子。”

看来好心还真能办坏事。

身体僵直的朱芳平。“问一下你妈,到底是谁逼谁?”

“她已经躺倒病床上了。”章子华乖戾地道,“你们还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吗?麻烦你转告我哥哥,我跟他没完。”

章夫人听后,嘴角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朱芳平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时,她手中的电话响起,刚按下,张磊冷冷的声音响起。“还不快出来,想留在那里给人做二十四小时的保姆吗?”

朱芳平深深看了章夫人一眼后,踉跄着脚步离去。

门外,她刚一上车,便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这部车前座是司机的位置,后面却是一个小型的酒吧!

一边是摆满名酒的壁柜,对面是纯白的沙发。

在迷离的小虹下,温柔的灯光令人不由自主地在其中陶醉。

看着她张着嘴的样子。章子柏孝道,“不至于这么惊讶吧,没吃过猪肉,你也没看过猪跑吗?”

擎着酒杯的张磊俯视她,沉默了一会才道,“坐到我身边来。”

朱芳平乖乖地坐了过去。不久,她道“我现在的样子很蠢吗?”

张磊仿佛不齿于她这样的提问,自顾自徐徐咽下自己口中的酒。

于是安静的朱芳平看着窗外飞驰过的纸醉金迷惊叹。这样奢华令人难以自拔吧!

她突然想通了章夫人为什么费尽一切心思留住自己顶级的荣华富贵。

在她身后,张磊把她搂进自己的胸膛,一股强势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虽然你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不过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

价值连城的珠宝,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旁边永远围绕着众多的保镖……朱芳平的脑海里涌起了一位灰姑娘穿着水晶鞋,看着对面群星拱月而来的王子。

虽然旁边的人在赞叹他们的翩翩起舞,却没有想到生活不是只有这一场舞会。

所以朱芳平又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章夫人,那张曾经在电视机上倾国倾城的脸在卸掉所有金钱围绕的光环下,不可避免的衰老于悲哀。

在她想着的同时,汽车已经停下。

朱芳平看着前方的海浪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磊,“怎么又来而来海边了?”

“我说过要带你出海的!”张磊斜瞥她一眼,“难道你要让我言而无信?”

可是,下了车的朱芳平看着停靠在海边的游轮差点尖叫,“用这个来出海吗?”那也太大了,他们总共只有三个人啊。

“太大会有问题吗?”张磊用手扶住他的肩膀,“反正到时候又不止我们三个人在上面。”

果然如此。

看着眼前一片衣冠楚楚的人们,朱芳平差点气得转头就走,“可是我没有衣服啊,我们回去吧。”

“要衣服啊,”张磊吹了一下她的耳朵。“上船后我会叫人带你去换衣服。”

朱芳平略显夸张地把双手向上挥,“不要!我怕冷,那些晚礼服看起来都好薄的。”

“真怕冷的话,加上披肩就行了。”张磊硬拖着她继续向前走。

这是游轮甲板上的侍者分两排站开迎宾,他们再看到张磊后扬起了笑脸。“晚上好!张先生。”

但是在看到衣着普通的朱芳平,他们犹豫了一下,“这位小姐……?”

“张太太!”

跟在他们后面的章子柏非常习惯这种情景所以自动为朱芳平解释。

呃!

看着前倨后恭的侍者们,朱芳平还是不由自主的难堪。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张磊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回去以后,你的衣服,你的鞋子,你的所有的东西,我都叫人给你换掉。”

“那人要不要换掉。”朱芳平低声说道。

“行啊。”张磊的手落在她的颊上。“如果我把你杀掉的话,肯定就换。”

朱芳平的喉咙嘟囔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闭嘴。

等他们上去后,后面还陆陆续续地上着人,所以游轮并没有马上开走。

此时朱芳平先去了衣饰间更换行头。

替她更衣的服务员在打开她衣服的第一咳纽扣后,顿时被她内衣里面的金光灿灿所吸引住。

朱芳平得意对她一笑,“你很少见到吧!”

“是的!”服务员咽了一下口水,真的很少见到会到这种黄金项链的贵太太。

“别小看它,它很值钱的哟!”

“是吧!”看着自恋的朱芳平,服务员一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再怎么值钱的黄金业比不上晚礼服的一角衣绸。

“哎哟!”

可是不等她想完,朱芳平突然抱着肚子痛叫道,“洗手间在哪里?我我肚子好痛啊!”

“这个,在前面右拐角的地方。”

“好的!”朱芳平抓起自己的手提包马上飞奔前往,一点也不像肚子痛的人。

所以服务员在她后面叫道,“张太太要快一点哦,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的!”朱芳平的声音在零落的空气隐隐约约地应答。

一边飞走的朱芳平一边紧紧握住自己胸前的金项链。

这是个机会,只有这个机会。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可是在走到游艇的甲板出,朱芳平犹豫了一下脚步。

她抓住栏杆屏住呼吸,此时身后不知谁大力推了她一把,“走开,穷女人不要再这里挡住我的道。”

冷意上涌,朱芳平的脸色青红,她把推自己的人大力的反推。“再穷也比你这中穷得只剩下钱的人好。”说完后她飞快地跑下了游轮。

此时在她的身后传来阵阵喧哗声,朱芳平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她从前没有想过,现在也不曾想过。

起点冰城(VIP)

在路上拦截了的士的朱芳平想起刚刚那女人艳光四射却又纵横的模样,有些庆幸的想道,如果她一直在叶修身边的话,估计迟些也会是这幅死样子。

如此一想,她的负疚之情便是轻了很多。

在坐上的士走开不久,手机铃声大响。

朱芳平看着手机显示屏上跳动着张磊的名字,犹豫了好一会才接。

刚一接通,张磊略显焦躁的声音便在里面传来。“你在哪里?”

“在更衣室。”朱芳平低低地回道。

这时正在开车的司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海城没有一个地点是叫更衣室的。

电话那头的张磊眼中的火花噼啪一跳,“你不在更衣室。”他绝顶聪明,从刚刚司机的那句话里立刻知道事情的异常。

朱芳平听到他望着车窗外广阔的前方,忽然对手机里头的张磊调皮地一笑,“您猜对了,给你一份奖品。”

一片死寂。

吱!的士的一声急刹响得让张磊气堵于胸。“我不要奖品,我只想知道你在哪里?”忽而他的嗓音变得非常的强硬。“你马上回来,如果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就算没有看到他的面,朱芳平也能想象得到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

沉默荡漾着死寂!

“抱歉让你失望了,张磊。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但是我已经不是你刚娶的那个傻子。”

朱芳平叹息了一声把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在相距了十年后,她已经对他没有心肝,却多了防备。

“不要让我杀了你!你知道后果的。”张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尽力压住自己的愤怒。“快回来。”

“不!如今的社会讲究的是男女平等,所以我有能力做出这样的决定。”朱芳平也颤颤地吸了一口气。“而且我马上就会做最快的一班飞机走人。省得我到时真的在你手里尸骨无存。”

听到她的话里明确的方向后,的士司机马上掉转方向盘向机场出出发。

“你马上回来。我可以当所有事情没有发生过。”从张磊阴森森的语气中朱芳平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在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狂怒!

偏偏是这股压抑像一股寒流在朱芳平的身体上上下流窜着,她突然不想再说话,想直接按上电话。

“不准按下电话。”张磊冲破了自己的自制,撕扯扭曲的声音几近嚎叫。“你知道我的底线。”他的脸色由青砖白直至涨红。隔着手机,朱芳平都能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可是在下一刻,张磊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无比。“不要再离开我。拜托你,如果我有什么不好,你回家后就可以罚我。”他的话字字恳切。

朱芳平听得快不能呼吸,就在手机那头张磊以为她心软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挂掉手机。

比起他百般迁就自己后开始对自己的改造,她宁愿撕开最底的一层展露自己的黑暗,在大家伤口撕开表皮后重新流血再各自安静,那样的效果比上药好得更快!

“去火车站。”挂掉线的朱芳平对的士司机如是说道,“要快!我给你双倍的车费!”

的士司机奇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机场赶班级吗?”

“我打肿脸充胖子行不行?我哪里买得起飞机票。”实际兵不厌咋这回事,也不是一个局外人所能理解的。

就像她现在生活,华丽而奢贵,但是给她的只是极度的虚假。

所以朱芳平一下了的士后马上去火车站附近当铺当掉金项链,再听着手机索命一样的声音,她索性关机顺便把手机也当掉了。

她数了数钱总共有五千元后当机立断又赶往了汽车站坐上最快一班发车的汽车。

另一厢,张磊已经急急赶去了机场。

可是找遍了满厅却是寻找不到朱芳平。

连登机处也没有她的名字。

这时他的属下找到了当时朱芳平坐的那辆的士车。

听到的的士司机半带疑惑,半带惊恐的描述里。

——上当了,这三个字重重地涌入张磊的脑海里,他重新飙车去了火车站。

可是火车站扑了一个空后,张磊的脸色越来越阴,越来越沉。

他甚至挫败的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胸口剧烈的痛楚更令他在恍惚间对着空气里喃喃地道“不要走了。”

而来来往往的行人好奇地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张磊。

但是不一会,他又站了起来分开指指点点的围观者再度急急赶去了汽车站。

汽车站里,朱芳平坐的班车已经发了好一会。

不妥协的张磊赶到汽车站里,汽车站长马上打电话给班车的司机。可是得到的消息是,朱芳平在车刚出了海城后,Qī.shū.ωǎng.就已经下车不知道拦了哪部车重新上去。

黑暗的夜里,张磊的身影终于凝固在苦涩里。“为什么要走?”他捂着脸慢慢地蹲下,和着火车站未干的泪水,他哪有平日的翩翩仪态。

赶过来的章子柏看着蹲在街边如乞儿般凄凉的模样的张磊,胸腔里叹气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章子柏恨恨地揪起张磊的衣领,“就算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也知道,她的心不在你这里了,纵然有感情也是十年前的事,你还纠结些什么。”

“是啊!我真是笨!”张磊慢慢地站了起来,眼里是刻骨后的会后,“你都看得出来了,我却一无所知,其实朱芳平怎么样对我笑,但是她离开的念头自始至终没有断绝!”

章子柏本想嘲笑他一番,可是张磊嘶哑的哭泣声断续传入他的耳中,所以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他的衣领。“其实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娶她的。”

张磊闭上眼睛,脸上一片空茫。

是吗?

纵然现在爱她如斯,也在如今注定被辜负。

十年的距离真是如斯决绝吗?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夜色茫茫,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的夜对朱芳平来说也是如斯漫长吧!

这时目光悠远的章子柏缓缓地说道,“既然她如此的不情愿,不如放了她走吧!”

外面的街道随时充满着人,何苦要执着于十年前的一个人。

“别开玩笑了!”张磊的眉峰凌厉地挑起,他转头看章子柏,“我和她只是回到了起点。”不止是她一个人的起点。

他转身而走,身后留下一片冷冷的空气。

下次不要尝试着从我的身边逃开。那底线的黑暗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

虽然现在恨不得就撕碎了你。

如果你还在怨我十年里没有追过你,那么你等着我现在去追。

——而跟在他身后的章子柏看到他的眼神后,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朱芳平快要倒霉了,那他也不能饶过在医院里演技出色的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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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的汽车站里,外套里面只有一件毛衣的朱芳平跺着脚呵着冷气。

张磊,也真够给他面子了。为了逃开他,她居然选择逃到最冷的地方。

一座冷得渗人的城市。

不过谁又能想到最怕冷的她敢来冰城呢?

她得意地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苦着脸。

——这里还真是冷啊。

天气预报说冰城现在好像快要到零下二十度的气温。

抖着身子的朱芳平拼命地吹着热气在掌心里。

冰城接到上的人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衣着单薄的她。

在他们的眼光里,落荒而逃的朱芳平抱着双肩来到了一处服装城。

在她颤栗问价的声音里,衣铺的老板娘毫不犹豫对她开了高价。

谁叫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需要衣服。

愁眉苦脸的朱芳平消费了上千元打点了全身上下的衣服后,就心惊的发现口袋里只剩下了四千元。

花容失色的朱芳平心想道:要赶紧找工作了。

不过最好是那种不需要身份证就能上班的工作。

想到这里,朱芳平闭一闭眼睛,才竭力忍住敲打自己脑袋的冲动。

真是愚蠢,居然没有带身份证出来。

冰海(VIP)

在朱芳平步出服装城的时候,外面迎面刮来的冰刀霜剑,把脸伤得体无完肤,她撑着一口气死死地顶住。

就像她的人生好不容易在风和日丽时,张磊的一棒,把她打入了贫穷的边缘,那时候她不也以结婚的方式重拾回自己的尊严。

朱芳平把两只手放在胸口呵着气,白色的雪把这座繁华的城市裹得晶莹剔透,然而这种美丽并没有引起她的惊喜。

她的脑子里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温暖起来。

这时高大的服装城旁边,她看见有一座陈旧的旅馆不起眼的夹杂其中,门口一张大红的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招人。

伴着朱芳平的脚步,大门口的前台小姐正在节奏地剥着核桃。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道,“住双人房还是单间?”

“我……?”朱芳平有些脸红。

“住还是不住?”正在低头敲核桃的前台有些不耐烦地道,“双人房120元,单间80元。”

“这里招人不?”涨红了脸的朱芳平鼓起了勇气。

前台把一个脆皮的核桃扔进嘴巴里,嘎嘣嘎嘣地咬了一会后喊道,“老板娘,有人来面试服务员了。”

“来了!”不久从前台侧边的一个类似厨房的房间里跑出了一个挂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哎哟!”那中年妇女围着朱芳平看了一会。“南方人。跑来冰城干啥子,我们不招你。细皮嫩肉的,能干啥子活。”

“不招我也行,这里有没有暖气的房间,我住的时间多些,要算便宜点。”

前台刚要吭声,老板娘突然大声道,“住久点也不便宜,一天100元,我们这里交通好得很。像我们这样的地带,你去打听打听,有谁家出得比我们价低。”

靠!还便宜呢,比前台报价还要狠。

朱芳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马上转身就走。

“喂,95元!”

不回头。

“85元了喂!”

开玩笑!

“行了,你们南边人就是小气。75元。”

朱芳平一听,猛地回头大声道,“50元,爱给住就住。”

“不给住。”老板娘拍拍屁股马上转会厨房。“看你到哪里寻摸到这么好交通又便宜的地方。”

这时前台大声喊道,“老板娘!我这个月750元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呃!

老板娘停了一下脚步。

朱芳平偷笑了。

“住吧!给你住吧!”老板娘瞪了朱芳平一样,“至少先交一个月的钱。”

“好嘞!”朱芳平毫不含糊先交了1500元。

前台刚要给她锁匙,朱芳平却对她道,“妹妹,你在这里住宿不?”

“住啊!”前台有些纳闷了。

“那我给你一块住,因为我怕一个人睡的。”朱芳平没有结果锁匙,直接转身对老板娘道。“另外一张床,提供铺盖。”

老板娘乐得眼睛都笑没了。“成!”

前台连忙提醒朱芳平道,“暖气。”

“对,还有暖气!”朱芳平会意后连忙补充道。

老板娘对前台翻了个白眼。

前台视她为空气后,又笑眯眯地道,“记得二十四小时的热水。”

是哒!“热水!”老板娘这德行,怪不得人前台情愿吃核桃和不愿意招呼客人。

老板娘还要翻白眼。

前台又道了,“最高清的电视机,还有饮水机,报纸……”

“得了,我的祖宗。我求你了,人家只交了50元一天呐。”

“是啊!”朱芳平也插嘴了。“才50元一天,所以我的要求也不高,出了暖气,热水,电视机,饮水机,报纸以外,我通通都不要求了。”

老板娘倒!

而前台伸出手对朱芳平自我介绍道,“未来的室友,我叫杨茜,日后请多多关照。”

从此,前台多了一个人和杨茜一起剥核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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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张磊站在窗边,没有打开窗帘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在偶尔投进的光线中零星的在地板上闪动。

白天和黑夜在厚重的窗帘下分不清轮转,他还为分辨后面已响起了脚步声。

章子柏的声音,“查到了,你的老婆在冰城。”

“唔!”张磊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章子柏奇道,“你不是要急着找你老婆吗?”

张磊语气索然,“我想,她需要时间知道只有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章子柏听得脑子混沌状“那你是等着她回来?”可能吗?朱芳平可能不够美丽,可能不够温柔,但是她够韧性。

张磊薄薄的嘴唇向上斜起,“我会让她尽快知道的。”他说出的话十足的温柔。

他修长的手臂拉开了窗帘,争先恐后的阳光涌了进来,但却挥不去他脚下的阴影。

“所以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是不能轻易原谅她的。”

章子柏抬眼,看到张磊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地绽开,“当然,朱芳平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一股冷冽的味道散发着犀利在他的四周弥漫开来,章子柏听得身躯一震,身上的血液有一瞬见凝固。

——说不清是为朱芳平担心,还是在心里咒骂她的愚蠢。

此时,冰城的一座小旅馆里,杨茜反主为客,在天台的小厅里边看电视,边拿了条黄瓜在啃。

而朱芳平正在前台正用亲切,祥和的语气对前来的一对学生道。

“哟!100元的单间不贵了,给你们加床被子两个人一起睡,每人分摊才50元呢,不过瞧你们的模样还是学生吧!没挣钱要省着钱花啊,我做主再送两份早餐,省得大冷天的到外面吃。”

那两个学生听得眉开眼笑,连忙笑着点头。

咬着黄瓜的杨茜为了奖励他们的入住,还特特给他们每人分了一把核桃后再领着他们上房。

而在厨房支着耳朵听的老板娘再一次悔恨当初为什么不招朱芳平。

没等她悔恨完,朱芳平又笑笑对着另一位进来又想出去的女客人道,“妹妹,外头冷进里面坐。不住也避避风雪,喝上口热茶暖暖身子。”

等人进来喝完茶后,朱芳平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对客人道“暖完身子后顺便可以看看房,反正你也是要找地住的,我们这里的房间可干净了,单间100元,再送你份早餐。不过我看到你很亲切,如果不嫌弃,早餐就去掉,只算你80元如何?”

看着朱芳平热情如童叟无欺的笑脸,女客人很快就点头。在杨茜抓了一把核桃继续送人上房后,老板娘再也忍不住地冲了出来,“我说,小芳啊,你要什么工钱才愿意留下来。”

朱芳平老神定定地斜了她一眼道,“俺们难辨认娇弱,只适合在写字楼,大公司里头做些轻巧活儿。所以对不起索。”

“1000元包吃住如何?”

这时送完客后下楼的杨茜阴声细语道,“我刚来时,她也是开了这个价!结果不但降了,而且还发得不准时。”

“谁说不准时了。”老板娘塞了钱到杨茜的袋里。“呐!给你当初说好的一千元。”

“还有200元的夜班补贴费。”

“给,都给。”老板娘拿出了四百元直接塞到杨茜的手里。“剩下的两百元给你当奖金。”

朱芳平和杨茜相视一笑在背后互击一章。

可是不知为何,朱芳平的右眼皮连跳了几下。

这时海城,一辆银色的车子驶进机场,张磊从车里下来。

他的实现投注在停在坪道的一架飞机。

庞大的机身像一只大鹏雄踞在中央。

叮叮咚咚,一阵如黄豆大的雨点有节奏的静静的从天上盘旋而来落他的耳边,宛如萦回的低语敲打在心上。

张磊的侧脸在银丝的闪进中,嘴角微微上扬。

朱芳平!我曾经的少年梦想在你的任性下零落成泥,而十年之后,你还在伤害我之后绝意转身——将我再次遗失。

所以他修长的身影以无可比拟的冷淡进入了机舱。

酒干为敬(VIP)

朱芳平在冰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顺利。

每日上班的时候已然能用当地的方言来忽悠前来开放的客人,也和有些熟客结下了革命的友谊。

旅馆的老板娘看着越来越多的回头客,开始抿着嘴儿笑。

而且除了回头客,新客户越来越多。

这并非是朱芳平舌灿莲花的缘故,而是她从前也是店铺老板娘。自然有经验知晓如何开发客源。

——而所谓生意,就是要寻到生机的意思。

老板娘出声六十年代中,靠着便利的交通支撑了多年的生意,终于在遍布网络的时代落后。

朱芳平要做的只是联系上全国各地无处不在的订房网。

大的订房网可能门槛极难跨进,但是小的订房网却有几处主打的特色。

托着靠近车站的优点,朱芳平再许以准时,以天算的高回佣率着实吸引了不少小的订房网。

虽不是大兴大旺,但比起从前的门可罗雀的情形,如今也是盈利有余。

另外,旅馆还有一大优势,就是旁边新开了一家新的五星级酒店,顶级的酒店自然是顶级的价格。

正所谓有些东西虽然不能入住,但是看看也行。

据说,旅馆的五六楼就能俯仰旁边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花园。

不过杨茜挺奇怪能干的朱芳平为什么不自己做老板。

当时朱芳平小手一挥道,“当老板辛苦啊,这也担心,那也操心的,做了干吗?”

不过瞧着从门口拿着订房网订单的客户天天都在前台报道,朱芳平叹道:如果当初不是张磊的坏手段,她如今也可以是中产阶级的一员。

站在前台的杨茜赞叹她道,“芳平姐,你可真会享受生活。”说完后,她拿起放在前台的汽车杂志对着汽车界中的劳斯莱斯流口水。

可是不等她抹一把口水,络绎不绝询问开房价的客人光是唾沫就差点能给她洗个脸。

于是不久,客人越来越多,眼看着旅馆兴起了大红大旺的局面,老板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朱芳平的工资更是水涨船高。

可朱芳平却有些质疑。按照她对行情的了解和拜访订房网的案算,改革的效果不至于像孙行者的筋斗一会能翻个十万八千里。

杨茜对她的脸色早有几分了解,于是笑道,“芳平姐,老板娘可是听足你的话,出了撒银子到你说的订房网,也花了大钱把客房里的被铺,设施全部换了个遍。”

喜欢窥测朱芳平一举一动的老板娘也走了出来把嘴努了一下门口的迎宾小姐道,“而且请的人也够水灵,就算我们这里不算太新,但是在同地的旅馆里,我们的价格也是最实惠的。”

特别是在五星级酒店价格的衬托下。

朱芳平这才压下心头的怀疑,继续扬起笑脸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正在人来人往之间,突然有位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进来。

在前台刚要开口的朱芳平突然被杨茜扯了一下袖子,“这个交给我吧!晚上我请你吃红肠!”

敢情这妮子发春了。

朱芳平含笑点头。

“你好!”杨茜向来客扬起了最清纯的笑容,因为这年头据说流行复古,所以男人们纷纷又改行喜好起纯情少女。

但是那位英俊的男士径自走到朱芳平的面前,并且交给她一张纸条。

脸色铁青的杨茜顿时眼睛怒放凶光。

“什么事?”朱芳平极为疑惑。结果她打开纸条后大吃一惊,里面居然是一张借据。

借据上面一共列有五万一千元的费用,分别是飞机油费每小时一万元,聘用专业飞机师时新每小时7000元。

My拷的,这是什么意思?

那男士扫她一眼,眼神倨傲“张太太,张先生时候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零头可以抹去。”

朱芳平听得心脏都突突突跳不停,她连忙把眼睛投向门口。

幸好门口除了客人并无张磊的身影。

所以朱芳平松了口气之余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而且正在妒恨朱芳平的杨茜也改为同情,帅哥念念有,神经的特别多。

“这是他的钱。又没有我的签名。所以这借据不能算数。”朱芳平把借据扔回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用的东西凭什么要挂在我的账上。”

所以“妈的!”朱芳平被吓得一愣,指着来人冲口而出道“你回去告诉他,说我离开他以后生活的很好,叫他以后不要来找我。”

可是太晚了,就在旁边五星级的酒店门口前来了三辆黑色的轿车。

眼尖的杨茜看着中间那辆带翅膀的欢乐女神车标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在中间那辆下车的张磊只是在车前除下墨镜后停了一会,朱芳平抬头看去,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和旁边的车相映成辉。

可是走了没一会张磊突然转身眯着眼一笑,眼光下向她举起小尾指分外的耀眼。

My拷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地退一步的朱芳平简直不能相信这种情景。

不见他是一回事,可是被人赤裸裸的鄙视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时差点被她当成透明空气的英俊男子重新地把借据送到她的面前。“如果你想见张先生的话,就必须在上面签名。”

“啊!你,他。”被气得语无伦次的朱芳平把借据又是一揉。“不签!谁稀罕见他啊!”

“啊!她不见,我见。”杨茜的星形眼睛透射着自己的心情。她几乎是失恋地用手抓起朱芳平的领子,“你知道他做的车子值多少钱?700多万啊,你不要的话,我要。”

她抢过那张借据,用讨好的笑容对那位英俊的男士道,“如果我签上朱芳平的名字的话,能不能去见张先生。”

被她乱箭所伤的朱芳平连忙把借据重新抢回。“这不是我的债,为什么要我还。”

她刚说完,却发现那个男子开始步出酒店。

“喂!你把这张东西还给他。”朱芳平马上追了出去。

可惜,在那位男子进入酒店后,她却被拦在门口。

“我找人啊!”朱芳平挥舞着借据拼命地向已经进入大堂的男子招收。“喂!喂!”

酒店保职人员立即彬彬有礼地堆那位男子道,“请问先生,这位小姐是找你吗?”

那名男子笑道“对不起!我不认识她。”

一句话差点把朱芳平的细胞秒杀干净。

这是什么人啊!

但是在她镇定下来后,马上对拦在门口的门童道,“我不找他也可以进去吧!”了不起,充个大头鬼问问价格也行啊。

可笑容可掬的门童指了指门口的一处牌子道,“请看!”

朱芳平定睛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同行免进,面斥不雅。

“我是兼职的。”

可是朱芳平的声音离酒店越来越远,因为她被两位保职人员架了出来。

当回到小小的旅馆后,老板娘欢呼着过来,“感谢你今天在那里大声的说你只是这里的兼职人员,所以为了表彰你今天的诚实行为,我决定把你的工资重新定位为真正的兼职人员——减500元。”

My拷的,难道这就是古老传说中的祸不单行。

朱芳平立即转头寻找同盟者杨茜的求救。

“不要看我,如果不是你不愿意签名,让我进去与那位杨先生交流一番的话,扣钱的就是我。”想轮也轮不到你呢。

被她成功一击的朱芳平抚额大叹,“他是我老公。”

现在的小三都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吗?社会果然是世风日下。

“你现在不是不要他了吗?”杨茜鄙视她,“所以大姐,我这种行为顶多只能称之为废物利用。”

朱芳平气到呛死,耷拉下脑袋,露出一截头发后的脖颈。

皇天土地哪,有这个男人的地方就是一场战争。

=奇=不过她一抬头,目光炯炯有神。下决心似的说道,“我就要跟他对着干。看谁在这呆的久。”

=书=可喜可贺啊!她总算坚强起来了。

可是刚说完,朱芳平觉得浑身一阵冷颤,好像全身突然被一阵寒风吹的毛骨悚然。

还坚强个屁啊!安生的日子还没回味就已经结束而来。

要跑路吗?好像还有半个月的工资没拿,另外,刚买的洗发水只用了十分之一,还有张厚厚的棉被据说是农民婶婶手工制造的,绝对温暖不掺黑心棉。

可可可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在海城跑到冰城时,在车上几乎没有吃饱过肚子。

一下了车刚住的时候为了省钱也是方便面过日子。

好不容易熟了,能拿着托盘到厨房蹭点大盘才,大块鸡的说。

想着,想着,她的手簌簌抖个不停,干吗每次都让她跑路。死张磊,这次就跟你杠上了。

另一边,张磊躺在酒店房里的冲浪浴池在五十多层的高楼上边冲澡边欣赏冰城夜景,因为里面安了很大的落地窗。

浴池旁边是一杯白酒,他没有喝,而是打开窗倒下了楼。

“敬你的,朱芳平!”

“你好,今天夜晚,温度最高零度,最底下十度。吹偏北风。”

抱着冰糖葫芦的进门的朱芳平听着天气预报奇怪道。“吹偏北风吗?我怎么闻得像酒风啊!”

杨茜一听立马拿着一瓶白酒过来。“芳平,闻着酒风就想喝酒了吧!”

不喝!

My拷的,这社会越来越腐化了,一般无事献殷勤的人都是拿着灌酒的名义给你下迷药。

杨茜继续伴真诚。“真的呢!芳姐,我只是很单纯请你喝酒的。”

“万一我喝醉了呢!”

“我扶你上床睡觉。”然后顺便把她的手指放那借据上一按……嘿嘿就是大功告成了。

所以朱芳平坚决不喝。“就算你得逞了,见上我老公一面又有何用?”

你以为二奶那么好当啊!

谁说老天不是偏心的,特别是对男人。

一般女人吧,张得再鲜花,只要过了正午都会失去早上的灵翠,纵使还美艳着。

可是男人就不同了。烂的男人像保鲜恒久的水果,瞧得好,但是一口咬下去全是臭味。

而正点的男人像酒,时间越久越象,越香越吸引人。

“不见面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可是杨茜一副积极进取样。“何况,他真看不上我。但是也会对我留下深刻印象。”

她一边说一边收回酒瓶,灌不了酒,还不兴晚上等朱芳平睡好觉后再按啊。

朱芳平叹完一口气开始圣母了,“你啊!都二十八岁……”还干这种缺德事。

杨茜尖叫,“你别胡说,我才二十二岁。”身份证可以作证。

“少骗人了,有一天你说梦话都说出来了。”

妈的,真是太没隐私了。

杨茜吼道“朱芳平,我要和你分居!”

无赖(VIP)

搬去隔壁房间的杨茜不久又探出头来问朱芳平。“你老公有多少身家?”一个拥有将近千万欢乐女神车的主,绝对牛过不少在福布斯上榜的人,她期待着朱芳平能用一个天文数字把她砸昏。

可是正在梳头的朱芳平想了想后道“不知道,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

怎么可能??!!杨茜差点尖叫。“连自己老公多少钱都不知道啊。”

“不是我的钱,干吗打听这么多。”打了呵欠的朱芳平关上了灯。

但是不等杨茜问下去,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朱芳平直接下了床后打算直接关上门。

开玩笑,睡着后万一被杨茜抓住按了手指就不好玩了。

可是不等她关住,老板娘的身子也挤了进来道。“喂!朱芳平!”

“什么事。”朱芳平又打了个呵欠。

“你什么时候走?”

谁要走了。

“你老公都来了还不走啊!”

谁告诉你的。

“我想的。你老公看起来很有钱,你还出来工作干吗?”

“你家旅馆坐落的地皮看起来也很值钱啊!为什么不卖掉它后在下半生过着舒适的生活呢!”

性质不一样好不好?“男人养老婆是天经地义。”地是死物,而且是祖传的。

“现在地产高价,你旅馆卖掉也绝对是历史上的高点。”况且地下的祖宗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从地下钻起来教训人。

现在的朱芳平已是呵欠连天,但可惜的是对面的两个女人vs她一个人,在数量上,她明显处于下风。

所以她使出了终极武器。“明天的客人会很多的。所以我要早点睡。”

说完后她直接无视两位脸上还想八卦的女人,直接倒床睡觉。

第二天的客人果然很多——多了很多脸蛋陌生,但是眼神直接写出我要找碴的高手,简称流氓,别名小混混。

“砰!”的一声后,朱芳平面对着一位穿着夹克,头发黄色波浪形的男青年依旧平静得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这里是什么破旅馆??!!”语气很嚣张。

朱芳平理直气壮得道“所以才欢迎你的入住。”没钱怎么装修这个破旅馆。

“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刚坐在沙发上就被一只跳蚤给咬了。你要给老子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一阵捶桌子的响声震得整个旅馆摇摇欲坠。

“有跳蚤吗??!!!!”朱芳平脸色镇定。“一般要赔偿的话,请提供人证物证。请问跳蚤咬了你那块地方,当时的目击证人是谁?”

真是太不长眼了,她看起来是一只很好欺负的菜鸟吗?

“那么啰嗦干吗?快赔偿就是了,要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小混混转身面对着一群要入住的客人吼叫道。“这里那么脏你们也敢住啊!”

见过不长眼的,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

所以朱芳平的脸上立时对他写满怜悯后道。“可怜的孩子,被一只跳蚤欺负的神经失常,真是人心脆弱,一代不如一代啊!”

正要挥拳砸向前台的小混混手挥在半空,却不晓得到底要不要落下去。

可是不等朱芳平把胜利的喜悦挂在脸上,砰!那只在半空的手直接挥去她的脸上。

不要脸,竟敢打女人。居然还是正中鼻子。

但是等来的不是老板娘惊呼的报警声,而是另类的喊声。“啊!你是谁?”

一阵熟悉的脚步在朱芳平的耳边响起。只有白痴才会被人在大白天的捶倒。”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趁机隆鼻。正在迷迷糊糊想着的朱芳平感觉到有两管热流慢慢地从鼻子流出来后彻底的昏了过去。

抱起朱芳平后的张磊迅速一转身,一拳挥到了那个小混混的下巴。始料未及的小混混,对身后怒吼了一声。“兄弟们上。”

上字音未落。一根巨大的棍棒从天而落,砸出了他的眼白,砸出了金星。

张磊对着身后的保镖们道。“把他们扔出去。别碍了我的眼。”

扑通扑通几声!几具笨重的身体被人扔到了阴沟里。

而站在前台的杨茜看到外面的鹅毛大雪纷纷地落下,不禁为他们落了一把同情泪。

这时老板娘踏着小碎步崇拜的过来。“芳平他老公,你尽管让芳平去休养。”她可真是因祸得福,没想到朱芳平的工资就是这样省了下来。

张磊也不负众望地对她一笑。“好!”

哎呦喂!在这一瞬间,老板娘看到了浮雪中盛开了一朵三月的桃花,并很快在她的心中灼灼其华。

“可别忘了帮她结清工资。还有她的工伤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过来的车马费。”

砰!老板娘那颗好不容易浮起来的少女春心,就这样被张磊的一句话砸得落英零泥。

朱芳平睁开眼时,天花板果然是惨白的。

难道真的是在医院,可是这天花板怎么会惨白的这么玲珑浮突。

还多了水晶吊灯。什么时候医院会装修的这么豪华。

她看看左边,外面的云层好像离自己的很近,近得让自己差点目眩。

她看看右边,不远处的张磊光着上半身盘脚坐在椅子上,嘴里还跟人痛着电话。“oooxx……”

这些数字代表的是什么?密码还是译码。

仿佛知道她醒了。张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放置她的唇边。

“ooooox还是高涨,不过数字太虚了,全抛出去吧!”

喝了一口水的朱芳平疑惑地转动珠子,能不能说点她懂得。

“是股票代码。”张磊摘下蓝牙,对她如是说道。

什么??

朱芳平仔细地一看,差点又昏了过去。

这是另外一张借据的金额已经达到了二十万。

除了飞机的油费还有机师的工资。额外又添加了私人医生诊费,抱她上楼劳务费,清理鼻血劳务费,最离谱的还添上了套房费,还有喂她喝水费。

“喂!”朱芳平一掀被子,刚坐起来感到一阵眩晕。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急需喝补血的物品。

张磊翘着双手站在床边。“要喝红豆粥吗?”

朱芳平点完头后有些小感动地看着张磊。

“一千元一碗。要喝的话,可以给你赊账。”

打劫啊!敢对病人这个样子,不怕被雷劈啊。

“红枣一万元。”

这这这真叫气死人不偿命。真是世风日下,一点道德也无。

“我不喝了,我回去。大街上,十块钱能喝上好几碗。我的老板娘呢,好歹我被砸成这样,她得出点工伤费什么的。”

张磊不确定地抬头看她,黑色的眼珠子既黑且清澈。“你的工伤费啊,其实我是这样想的,你被人砸了一拳,按照中国的法律,还要等警察来协调什么的才能拿到你的医药费,日子不知道要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所以我想了一下,与其这么拖下去,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砸去阴沟里。刚刚收到回报,说他们全部都进了医院。听说要在那里住上一头半个月的样子。”如此一来两厢正好打平。

但是别看朱芳平平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私底下也是一个和平爱好者。于是开口道。“那么严重啊。他们没事吧!”对于小混混朱芳平一时处在严重的盲目同情中。完全是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她这个弱女子出手的。

“我就知道你会同情他们,所以我把医药费全部给他们了。”

啊!朱芳平一听,连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所以在稳了一下心神后干脆扶墙儿走。“好!先谢谢你了,那我回去。”然后再找老板娘,喝上十万八万的红枣粥。

“好走不送。”张磊拿起一张报纸坐在沙发上老神定定。

摸去门边的朱芳平一拉门,门不动。

看着报纸的张磊自言自语道。“指纹锁!拉十次以上自动降水并报警。”

“帮忙开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一次三十万。别看简单,可这是高科技的活。”

咚,朱芳平直接昏倒在地。

晚上。

朱芳平骇然睁大眼睛,张开嘴深呼吸,她果然发现自己还是在张磊的地盘里。

不幸中的万幸是,头居然不昏。

好像迷迷糊糊中,有人帮她吊水。

她举起手来,看着右手的背上果然有一块胶布在。

咕噜,咕噜肚子突然叫了两声。

饿啊!她一整天好像都没有吃过饭。

远处,桌子上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并着旁边的小菜,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美景。

直把朱芳平引得咽了一口口水。

坐在桌子旁边的张磊道。“不用钱。想喝就来喝。”

朱芳平欢呼了一声爬下床。

不过拿起汤匙后,她有重复问了一句。“真的不要钱。”

“是的。”张磊收起手提电脑。“只要你不出这间房的话,就不要钱。”

My拷的,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朱芳平马上就把汤匙扔回桌面。

“不过我出的话,你也可以出。如果你要单独行动的话,也行,下次见了你,我收双份的钱。”

怎么这个人可以无赖的振振有词呢!

“喝完粥以后,再喝碗佛跳墙吧!”

很不争气的,朱芳平的口水巴哒一声留了下来。

“不用了。我喝完这碗粥就行了。”不过她很有理智的拒绝了。

“行,那就倒掉吧!”张磊站了起来。

“喂!你怎么能随意浪费东西呢。”

“知道了,罗嗦。我让人把它施舍给要饭的人吧!”

“不用。”朱芳平两三下坐在地上,扯过一只茶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你直接施舍给我。顺便配碗白米饭。”她可是不介意当乞丐。

张磊蹲在她的旁边。“那你为什么也不施舍点东西给我呢!”

嘿嘿!朱芳平傻笑着东张西望。

“装傻啊!”张磊抬起她的下巴。“你再装看看。”

“张磊这玩意真的不能勉强。想当年我也勉强过你,不过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朱芳平正色了回答。“但是让我重来,我可能也会这样做,因为那时候的张磊是我熟悉的张磊,但是现在的张磊,我不认识。”

张磊没有吭声,直接吻了下去。

朱芳平好容易挣扎出唇道。“喂!好歹管饱饭再动手啊!”

张磊扑一声笑了起来,他把额头抵在朱芳平的额头上。“你好!今天管你饭的人叫张磊,认识就给饭吃,不认识,就麻烦你再饿上一晚。”

朱芳平真正的气绝。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朱芳平草草喝完一碗粥后,快快地钻进了被窝,疏离无畏。

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张磊微微地动了动手指,像魔怔了一样来到床边。

朱芳平闭上眼睛。

可是被完全压下的她非常的不服气。

她的身体虽然动不了,还有嘴巴能动咧!

可朱芳平刚一张口,张磊马上就用手钳住她的嘴。

疼死个人了。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怜香惜玉的传统好习惯。

在他的坚硬的私物下,朱芳平颤抖着的音都快破碎了。“……慢点!”

“就不!”张磊微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道,“谁叫你坏。”

一个大男人的他就好意思跟一个小女子计较。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次冲击,朱芳平有喘着气道。“还不出去。”她用劲的想把身上的张磊推开,她又不是胸口碎大石的,死压着她干吗。

张磊紧紧的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项里。越嗅得上劲“不出去。”他像索命一样狠狠的在里面动了一下。

帮忙(VIP)

朱芳平在死去活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张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她坚持的时间只有张磊的三分之一。

当张磊睡着的时候,他贴身的温度比外面更为寒凉。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哆嗦着睡了过去。

但在清晨的时候,外面刚传来一点动静,她就清醒了,去旅馆工作养成的习惯。

她扔开张磊骑过来的大腿,风往上拉拉被子,盖住张磊露在外面的肩头,就坐了起来。

朱芳芳捶了一下腰,再这样的夜生活下去,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可能要提前报销了。

真是名符其实的未老先衰。

她刚走到落地窗边向下望去,看见一大早的,就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向对面不起眼的旅馆涌去。

朱芳平摇了摇头,真不明白旅馆的生意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火热起来了呢。

按理说,她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就这么旺啊,诡异啊诡异。

正想着呢,服务员开门的声音传了进来。

朱芳平探头出去,说不定伺机可以走出去。

但是服务员的身后突然有个女人哭着向她招手。

老板娘!

不是眼花了吧!

朱芳平揉了揉眼睛。

“快出来说你认识我!别人不让我进去。”

哦!

朱芳平快速地披了衣服把老板娘请进厅里。

“这里不是说同行免进的吗?”

正在哭泣的老板娘在百忙中翻了个白眼给她,“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贿赂二字之说吗?”西方人爱称为小费。

可是老板娘刚说完,朱芳平的头马上就被她重重地敲了一翻。“我今天是来找你算帐的,都怪你,想什么馊主意上网,去发传单,去整什么环境,现在好了被人发现旅馆是块宝地,现在个个硬逼着我卖。”

真是的,现在才来说是馊主意,不知道是谁在前几天的时候数钱数的眉开眼笑。

“我的天啊!现在有什么好,又忙,又累,又被人掂记着这块风水宝地。”老板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去朱芳平的身上。“全是你,都是你,现在你好了,一当了少奶奶,马上就把烂摊子扔给我一个人处理。”

还讲不讲道理啊!昨天还为了省了她的工资偷笑,现在又让她背上所有的责任,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管了,反正是你的搞出来的祸,而且你老公看起来很有能力,所以你要负责把事情搞好,不然我们没完。还有我给你新买的手机记得要开机哦。”

老板娘说完后把手机塞进她的怀里转眼就消失,只剩下余音袅袅在朱芳平耳边回响。

她站在原地有些郁闷的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什么给她新买的手机,明明她有写借条的。

另一边张磊起床的时候还不算太晚,昨天临睡之前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让朱芳平再生气,当他一再告诉自己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不有了人。

他走了出去。

朱芳平把面碗搬去窗边,一边看下面的风景,一边把面粗鲁地塞进嘴巴。

“我听到你吃面的声音了,从小到大都一样,只要你一有事情就会吃的很糟糕。”

这话差点让朱芳平把面梗在喉咙里。

她叭一声把筷子放下。:“就是这样,你想怎么样?”

那么容易生气。

张磊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好像和她在一起时,她总能让自己清晰的感受到那久违的遗忘细节在自己眼前被放大。

这种细节是他很多年前不曾珍惜,却在很久以后找不会的少年时光。

所以他黑墨的瞳孔比平时更为晶亮。“一大早的生什么气。我待会陪你出去走走。”

“滚!”烦躁的一塌糊涂的朱芳平推他,“我讨厌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一大早的像个骚包。

“我没长得圆溜溜所以滚不了。”张磊想用手把它围住。被朱芳平嫌恶的躲开去。

“冷笑话!”被老板娘狼心狗肺的行为欺负的炸毛的朱芳平十分没有好心情。“不去!“

“去旅馆也不去??!!虽然你嘲笑我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他又不是私人,老板娘的嗓门那么大,谁会听不到。

介个,朱芳平立刻意识到身边的人是位能手,所以他突然谄媚笑了起来。“您知道了。哎呀!再说句老实话,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真的很性感。你别介意我刚刚的话,我只是在妒忌。

虽不是在张磊的她头上,但他耍些手段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本领还是能够的。

张磊侧过脸去的线条非常的深刻,曾记得朱芳平年少时曾经发过的花痴:张磊真的好有男人味。

不过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要不要我?如果要钱的话,记得我老板娘去哈!“

“我没说要帮她解决啊!”张磊把下巴搁在朱芳平的肩上。“喂我吃一根面”。

“滚!我讨厌跟没有刷牙的人说话。口臭”朱芳平的脸几颗晴转多云。

“如果你陪我去的话,我就去”。

“来来张磊,一大早的怎么只能吃一根面呢!我喂你吃一碗吧!”朱芳平马上温婉有加的作态。

“可是你刚刚说我口臭。”

“没!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是我自己口臭,是我自己闯祸了。”

谁知张磊却突然放开冷冷地瞪她。“这就是你对我态度。”

枉费他今天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惹她生气。

朱芳平硬撑。“怎么了,我的态度很好啊!”

“你的烂事甭想我管。”神色冷峻的张磊起身就走。

“你你你”朱芳平抱紧她的大腿”真的能管吗?”张磊蹲下后拍了拍她的脸,“那你的态度很好吗?”

“十分的不好。”朱芳平只顾着他的大腿不放。“从开始到现在都不好。“哦!开始什么不好法,现在什么不好法?”张磊有些憋不住,唇角虚笑了出来。

“不好就不好。”朱芳平完全无视他的嘲笑,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反正你只要能帮忙,要我怎么说都行。”

张磊心里一刺,他向下指着朱芳平道。“你是墙头草吗?”他的手在他的发上四处游移,表情却冷了几分。

“只要张大人高兴怎么形容我都是对的。”朱芳平此刻恨不得身后有跟尾巴可以摇两下。

张磊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一向为他人着想的朱方平。“我答应后,你可不能后悔。”一向平静的眼睛,此时仿佛像幽海一样深。“

朱芳平回到的毫不迟疑。”不后悔。”

“确定!张磊忽的伸出手拉起了她,两个人离的极近,仿佛比昨晚的距离还近,他温热气息扑在她脸上,朱芳平的脸往下移了移,嗤笑”那是自然。“

张磊拨弄了她的头发,叹口气道”芳平!你口硬心软的毛病好像没有改过。!年少的时候朱芳平一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生气的有多厉害,她的心就有多紧张。

神色沉沉的张磊接着说了下去"为什么不是那样对我呢”!这么多年来,唯独他失去了这项资格。

朱芳平闻笑嘿嘿笑了两下,可是脸还没有容展,手机铃声带着老板娘大发脾气的声音从手机里风驰电掣而来。

等到朱芳平接完电话催促后,张磊却夺过她的手机。

在翻到显示电话薄的一栏里,有老板娘的,有杨芊的,甚至也有章子怡的,唯独没有他的名字。

“这是新的手机。老板娘借给我买的。”朱芳平有些讪讪摸了摸头发。

急怒攻心的张磊毫不犹豫的把手机网地上狠狠一摔。

朱芳平来不及心疼,他已经狠狠吻上去。他不敢躲,任由张磊刚硬的身躯带着铺天盖地气息罩下来,他的嘴里有牙膏的清香,不等她想出是什么味道,却被他吮吸的舌根直麻疼。

等到张磊放手的时候。脚步踉跄的朱芳平犹自不忘的追问道。“什么时候下去。”

张磊再也忍不住冷着脸摔袖而去。

不久朱芳平尾随在张磊的身后出了银森森的电梯打开酒店大堂的门时,寒冷的雪花扑面而来。外面大街上慢慢当当的行人脸上都充斥着对冬天的畏惧。

听着对面旅馆传来喧嚣声音。

张磊的眉眼隐在雪花中牵出了嘴角冷冷的笑。

老板娘的懊悔(VIP)

此刻,旅馆里的老板娘仍旧声嘶力哑地叫吼道。“我说过不卖就不卖。你们开得价那么低。而且这段迟早开通地铁,到时候价格还不是成倍的上涨。”

门外的朱芳平见平日里一脸精明的妇人此刻披头散发,脖粗眼红,心中十分不忍。“张磊你有没有办法。”

张磊看了朱芳平一眼,目光深深。

朱芳平不由抱臂打了个冷战。

这男人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不就手机上少输了他的名字。

还没到她想完,只听见前面的人大声的爆了粗口,从旅馆楼梯无端端下来一些人把旅馆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听着老板娘的咒骂声和听着里面有人笑得嘎嘎声,热血沸腾的朱芳平二话不说,立刻站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子冲进去。

张磊拉住她的手刺道“谁让你冲英雄了。”

眼冒红光的朱芳平却像是吃错药一样甩开他的手。“我就不怕,当年我独立开店铺的时候,也是被这种人砸过场子。”

当时他还记得身边的人除了贺美,其他人都尽数走开,两个女人各操着一把刀,瞪着双死不让步的眼神的把几个小混混逼走。

创业难,女人守业更难。

朱芳平一想起以往的旧事,更是激得全身热血沸腾。

无赖张磊的手如钢,缠的朱芳平迈不得半步脚。

“拉你妈的头!朱芳平终于爆发,瞄准他手手,重重的咬了下去。

“你是我的老婆,不是猫,谁让你随便咬人的,”张磊架势颇为凌厉,尚在暴露中的朱芳平也被他镇住,神态缓了一缓。

不知何时,从旅馆里面飞出一把椅子好巧不巧落在朱芳平的脚面上。

“哎哟!”朱芳平顿时扔下手里的啤酒瓶把着脚哀哀地叫了起来。

“熊样!”松开手的张磊瞧好戏一样看着她抱着脚在原地打转。

旅馆外面冲进来的保安和里面小混混的声音乱成一片。

朱芳平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难道你报警了?”

张磊难得说出一句粗口。“放屁!报警有用的话,你还拉我来干嘛?”

只听碰的一声响,里面老板娘好像坐地痛哭。

朱芳平听得好生不忍,所以在伤情暂缓之下,双重新顺手门口的一把扫把打算以万夫不当之勇冲进去。

这次张磊倒是没有制止她,任由她像一个弱女子身单力薄的冲了进去。

“是谁敢在这里闹事。”

挥舞着扫把,叉着腰的朱芳平进去倒有一阵气势,只是颤粟的双脚泄露了她的心情。

………………实在是安逸的太久,都没有了当年的那股勇气。

坐在地上的老板娘看了一下她的旁边,发现没有张磊的影子,于是吼道:“你来顶什么用,你男人呢?”

“喂!我是拼了老命来帮你哦。”朱芳平深深为老板娘的不知好歹折服。“女人照样能顶半边天,我男人来不来都没有关系。再说了他细皮嫩肉,万一在你这里碰着了伤着了,我指望谁要医药费去。”

却不晓得“我的男人”这四个字让在门外的张磊听得唇角勾起,心情阴转多晴,连外头飘飘洒洒的雪花都浪漫起来。

以至于张磊对朱芳平所评价的细皮嫩肉毫无羞耻之感,所以张磊打定主意不进去尚混水,而是搬来一张椅子后舒舒服服地坐在门口上喝茶吃点心。

旅馆里面的声音继续喝骂不绝,这种暴乱之下,只占少数人的保安肯定没有优势。

偏偏老板娘在气急之下,嘴巴也不饶人,“平时的管理费白交了是吧!关键时刻,个个都像软蛋一样,连我们都保护不了。”

得了!敢情保安队是你家的敢死队。人家可是拖家带口的混生活,当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他们在临走前还是扔下场面话。“我们去叫人过来。”至于什么时候过来,他们就说不清楚了。

幸好朱芳平大声叫,“张磊,你干吗坐着,快进来帮忙啊!”

不等老板娘大呼一声,救星来了。

正在吃糕的张磊就笑着接话道:“对不起,我细皮嫩肉的怕碰着骨头了。”

听到此话的小混混们狂笑着继续他们的砸店计划,再者张磊也是孤身一人,所以他们就更放胆了。

倒是张磊从容不迫地门口指点着朱芳平的招式。

“喂!芳平你打人屁股没用的,要害在脑袋。”

“姿式太丑了,你的刘海不要拨起来,样子比较纯洁的话,男人比较不会下狠手。”

“傻瓜闪得快一点,不要仍了东西就藏进桌子底。”

张磊不遗余力的热情和他的手腕一样非人,所以朱芳平坚信他是刚从火星移民回来。

看着里面搅着一锅热粥的时候,张磊站了起来淡定的大声道:“都不许打了。”

里面的一干人等被镇了一下,但是看到张磊还是孤身一人,个个都哄笑起来,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甚至中有一个人挠挠头,问道:“是不是想拿钱摆平我们。”除了钱,他实在想不出来眼前这个像小白脸一样的家伙能有什么法定制服他们。

“那你们就开价吧!”张磊的下巴昂的特别高,好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财主。

“呸!谁要你的臭钱。”小混混今日能拿到的佣金也不少,只有身上有钱的时候,才会嫌弃钱少。

而见事情有转机的老板娘忙接口道,“他的钱不臭。”

被混乱事件搅得花容失色的杨茜也加把火道,“他开的车都差不多近千万了。”

“有钱怎么样?”在里面有一位胖男人走了出来,他的眼睛眯得跟没有似的,只差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我也有大把钱。”

“那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张磊拿出一支烟,在燃起火星时,他直接抽了一口后把眼圈喷在那男人的脸上。

可接下来让朱芳平傻眼的是,那人直接操起一把椅子直接向张磊砸去。

真是太暴力了。

但不等朱芳平尖叫,旅馆的楼梯往下哗啦啦涌出了几十个壮汉下来。

看到人来齐后,一如既往的安之若素的张磊索性在门槛上坐下。“十五分钟后就有人来,速战速决吧!”

要死啦,原来有后着,踉踉跄跄的朱芳平走到门口,张磊伸手给她一杯热茶。“压压惊吧!”

喝完一杯茶的朱芳平一抹嘴巴道。“等人来了也不吭声,还说用钱搞掂,真是矫情。”

张磊冷笑。“你觉得我带人来好吗?”

为什么不好,起码可以省钱。

但是接下来的场景令朱芳平终身难忘。

被人捆起来的小混混们被人绑去了对面酒店的天台上。

不知死活的老板娘像骄傲的胜利者一样跟在张磊身后。

令人诧异的是张磊并无异议。

杨茜一边梳理头发,一边捅了一下朱芳平的腰。“喂!你是不是不要你老公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好不好?”朱芳平白了她一眼,“先看我老公怎么收拾坏人吧!”

只见张磊走到刚刚拿起椅子砸他的人面前道,“刚刚你砸我的时候,差点吓着我老婆了。”说完后,他转身问了一下朱芳平,“是不是?”

“是!”朱芳平点头。

“误会,一场误会。”那人结结巴巴地道。

“我知道,所以吓回你就算了。”张磊的手向后一挥,马上有人上前把那人提溜起。

朱芳平好奇。“要怎么吓他?”

张磊从容不迫地道。“把他扔下楼去。”

话音刚落,那人凄厉的叫声立刻冲破云霄。“啊!”

咚一声,杨茜看得马上晕倒在地。

而张磊挽住腿不断打抖的朱芳平。“那么胆小。”

“你说过了只是吓他,为什么把他扔下楼去。”朱芳平勉强定住自己的身形。“你知不知害人是要偿命的。”她甚至抬不起软得像面条的手来指责张磊。

“谁说他死了。”张磊整了整衣冠。“在五楼有人用渔网和充气垫接住他的。他只不过从三十八楼掉到五楼而已!”

哗啦啦一声,那些小混混脚软的跌了一地。从数字三十八到五,那中间的楼层得隔了多少啊!恐怕到时候不是跌死而是吓死了。

“我们知错啦,以后都不敢了。千万不要仍我们下去啊!”

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说清楚是什么事。”

“是有人要我们收购旅馆,但是价格要压得很低。本来我们没那么着急,因为之前这间旅馆并没有多少人来住,可是后来越来越旺了。所以我们的老大就等不及了。”

恢复了活力的朱芳平道。“所以你们的头头先是派人扮作客户入住,然后再查看旅馆到底值不值得收购。但是你们为什么不在当时挑事。”

“我们倒是想,可是有人不让。而且除了我们,也有人想收购。”

张磊听到他们的回答后向朱芳平释疑道。“我也派了人进去。只是因为你在那里,我不得不小心。不过我不想收购,至于其他想收购旅馆的人我也没兴趣知道。”

朱芳平恍然大悟。“怪不得,客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原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磊向后面的老板娘道。“现在什么事情你都清楚了。根本不关我老婆的事。”

“哦!”无力瘫在地上的老板娘道。

张磊扶着朱芳平走道。“我们走吧!下午就回海城,以后你再敢乱走的话,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不要!”

正在走路的朱芳平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用眼神示意张磊这两个字不是她说出来的。

原来是身后的老板娘低呼出声。“张先生,你能不能,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帮我守住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

“不帮。”张磊拉着朱芳平的手立刻就走。“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况且我刚刚得罪了人。”

“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老板娘该向朱芳平哭泣道。“芳平,刚刚你也听到了,垂涎旅馆的人不止一个。你向你老公求求情,看能不能帮帮我守住旅馆。”

“不准你再多事。”可张磊看着朱芳平道。“我们下去就回去了。”

被绑成一团的小混混不知道是谁欢呼了一声。因为只要他一走,旅馆还是有可能落在他们手里的。除了虚惊一场,发财大计照样无碍。

所以朱芳平的脚不动有些哀求地看着张磊。

张磊微微皱了眉拖着她就走。

天下没有人做白费力又没有收获的事情。

着了急的老板娘大声叫道。“我可以原价卖给你土地百分之三十的使用权。”日后价格还可以水涨船高。

张磊的脚步没有迟疑。

“百分之五十。通地铁的方案很快就会出来。不会浪费你太久的时间。”

看着张磊听后还是一直走的身形,小混混更是得意忘形,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百分之七十,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如果没有守住最后的时间,之前的努力全是白费了。她能守多少就是多少,好过最后血本无归。

“我不缺钱。”可人张磊直接了当。

小混混们幸灾乐祸的欢腾着。

“百分之八十。”心急如焚的老板娘擦了擦眼泪道。“你再不答应的话,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跳楼。”

张磊的瞳色墨一般的深黑,他掏出手机拨向章子柏的电话不急不缓地道。“子柏,如果冰城再多一座四星级的酒店,对,地点就在新建五星级酒店的对面。现在原主人答应出售百分之八十的使用权。不过其余的百分之二十,要等地铁方案开通后再卖。不过听说好像是明天就出。”

朱芳平听得张大了嘴,呆愣数秒。

此时空旷的天台上小雪肆虐,老板娘坐在地上表情淡漠,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懊悔。

最后一击(VIP)

“这是一场骗局。”

老板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股腥热直逼朱芳平的眼睛。

大片的雪花落下,仿佛无垠无边的笼罩着天地。

眼前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在冰城的冬天,天气顷刻间就已经变化,轻飘飘但大块大块的雪花飞得低沉而压抑。

张磊缓慢的走着,寂静的眼睛与她对峙着。

在他旁边的朱芳平也一直愣愣地张大了嘴巴。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所有的罪名和所有的东西都落在她的头上。

可是雪花落下暗影的一瞬间,张磊的嘴巴出来一句轻飘飘的话。“我是没有缘故做善事的。但我是一名正直的商人,在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下,你可以选择放弃。”

这句话在空中一放,击出了小混混眼里的火花。

老板娘的脸雪白。

她会不会被推进万丈深渊,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朱芳平的面色微变眼角边突突的在跳。

张磊牵住她的手“走吧!”他手掌上的指尖,冷冰冰的冻住了朱芳平手掌的一角。

“你是在逼我。难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在你和你老婆的联手下。”

凄厉愤恨的话语像冰箭一样精准地刮起了朱芳平的血肉。

睁大了眼睛的她直愣愣地看着。

这是什么控诉,一直以来不都是老板娘在声嘶力竭的要求吗?

——为什么到了最后,全是她的错。

张磊轻轻敛眼,身边微沉的色吞噬着老板娘身上所有的温度。“如果不是看在朱芳平的份上,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张磊冷笑,拖着朱芳平的手头也不回。

犹豫,张惶,不甘它们反复在老板娘的脸上反复交替。

随着张磊脚步的走远,小混混狼一般的绿眼在四周浮动。

老板娘脸上的皮开始一片一片的碎裂,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选择。

“我要跟你签合同。”她一字一句。“这样,你满意了吗?”

张磊冷哼。他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停住。

老板娘脑子轰一声。

这才是她的死穴。

“你还要我怎么做?还是你要我让更大的步?”老板娘撕破了最后的脸皮,“或者你想让我在这里跳下去?”

铃……张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看,“那你就跳吧。”他揶揄的说。“刚刚被人扔下去的混混在五楼被接住了。”

在沉寂中老板娘马上溃不成军。“我都已经答应和你签合同了。”余音在她的喉间嗫嚅着。

听着她不太情愿的话,张磊的嘴巴泛出淡淡的笑。

“我说过我不缺钱。”他直言不讳,“我不认为跟你签了合同,我能捡到便宜。”回马一击,击断了她所有的活路。

就在等完这句话后,完全哑掉的老板娘倒吸了一口气冷气后身子不住的发抖,牙齿得得的作响。

可微笑的弧度在张磊嘴角即将盛开的时候冷却。

因为朱芳平扔掉了他的手。而且她的目光还死死地盯着他说道“答应她吧!”不要再像猫捉老鼠一般戏耍。

张磊听见了她的喘息声。

“你确定!”张磊的肩膀动了一下。“刚刚她可是在骂你。”他的声音很温柔,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反驳。

“不用你做好人,我今天认栽了。”老板娘尖利地注视着朱芳平。

朱芳平胸膛涌动着急躁,一阵难耐的发麻在她的血管里流动。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海城好心帮助章夫人的时候就遇到过。

所以张磊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语道。“你做这样的好事,得到结果都是一般无二吧!”

帮的忙,操的是自己的心。不但得不了好,还落下了一个个罪名。

“不止是海城,还是冰城,或者是其他的城市,你每次都喜欢做这样的好事。所以不用逃避,这是你的宿命。”

张磊从来都知道她的弱点,他从来都把她可以戳得体无完肤。

张磊重新慢慢握住她的手,无论她跑得再远都挣脱不了他掌中如丝线一般的束缚。

她像透不过气来,开始目眩头晕,她也很快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圈套,可悲的是还是自己的挖的坑。

“你这一辈子都是如此的愚蠢,除了我,我相信,没有人能护得了你这种行为的后果。”这句话听得朱芳平心惊。

张磊微笑着转身向老板娘,一张薄薄的纸从天而降。“要签快点签,我的耐心有限。”

刚才还在咒骂的老板娘像驯服了的小绵羊一样迫不及待地签上了自己名字,在她极快的速度里只差了感恩戴德的表情。

朱芳平感到一阵不知所措的混乱。张磊明明是如此的令人胆寒,却能让人臣服在他的气场里。反而自己处处做好人,却是处处受气。

“像你当初开店铺一样,你永远只记得我的打击,但是你怎么不想想,你这种滥好人的做法迟早会倒闭完自己所有的店铺,所以与其等着别人让你受伤害,我情愿自己动手。”张磊犹如一头最敏捷的野兽,猛地咬住了猎物的喉管。“我想你不接受我的原因,除了十年前的那场情事,也有不能谅解我为什么打击你的缘故。可是你要清楚,为什么我会轻易地的手?……朱芳平!”

“住口!”朱芳平一巴掌挥了过去,张磊轻然的一偏。

“就是你,从十年前到现在都让我过得一塌糊涂!”朱芳平坚硬的嘴角,告诉他,她不会也不想妥协。“为什么你永远能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我却不能,我不信,也不要。”

张磊冷笑着把自己的钱包递给她。“拿去,里面有张卡上的金额是二十万,是你的本钱,既然你一直觉得我破坏了你的成功,那么这一次,我远远的看着你,你就可以成功一次给我看吗?”

胸口微微起伏的朱芳平想伸出手,可手在半空中又犹豫了一下。

原来知道自己抱怨的权利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失败的过程,原来知道自己的懊恼不过是别人口中的迟早,这种感觉比知道自己是个丑女还要受羞辱!她的性口一阵绞紧,她该不该拿这笔钱,拿了这笔钱是不是证明自己活得更失败。

张磊的指尖拂过她有些抖颤的手背,“你不是老说我是奸商吗?奸商的钱,你还怕什么?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他的话在空气中沉浮未央。

所以朱芳平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后,手坚定的落下,可是在拿到钱后,她不敢看张磊那双眼睛里面似嘲非笑的讥讽。她转身跌跌撞撞奔离着,仿如身后是一场洪浪巨涛,只要稍有不慎,自己就永远没有出头的天地。

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但她想要博得的,要去博得的,

她的全部努力

她以往的光荣史

哪怕是从一个讨厌的人手里接过这笔钱。

她也甘愿,即使

她为此付出被人嘲笑的代价。

而在她身后,张磊向天空望去,这种下雪的天气,他摇摇头。呵出的雾气在空气中起伏纠缠。

枉然,一切都是枉费。

十年的距离是不能否认的漫长,

否则他心中烧旺的火,

饥渴着她的所有,

如何的心思与折腾

都不能缩短一小步

和她之间十年如斯漫长的距离!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秒针不断地转动着。

秒针圆满的走完一圈像是终点,又像是开始。

………………

还是在冰天雪地的冰城里。

朱芳平虽然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是在张磊的监视下,但是却呼吸到了一种自由的空气。

一个月后。

一家名叫缘美的店铺在冰城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热闹的开张了。

冰城处在国家的最北处,虽然繁华、大气,可是却缺少了一种南方的婉约。

朱芳平开的缘美就是补上这种空缺。

一家小小的店铺里面,墙上铺满了玻璃衬着紫色绸布包裹的货架上摆上了琳琅满目的精美玩意。小到指甲钳,大到房间摆设的小沙发,这里无不设有,无一不精美。

当天的客人就是看着一张平凡无奇的沙发,在被朱芳平铺上一层蕾丝布后立刻变得华丽而矜持后张大了嘴。

看着客人惊奇的脸,朱芳平心里充满了骄傲。

为什么她就不能成功呢!

她现在就已经在成功的路上开始迈步。

小聚(VIP)

朱芳平下班后,清理完一些店务,她就开始锁门。

刚一出店门,便被雪花覆了面。

这个落店的时刻,周遭都显得冷清。

忍住冷才转出街道,对面的乞丐对她一笑,无它,朱芳平最是心软容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可怜,所以通条街的乞丐都受过她的恩惠。

朱芳平对他也是勉力浮出自己僵硬一笑,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五元钱的放进他的碗里。

听完乞丐的谢谢,朱芳平摸了摸自己还涨鼓鼓的钱包,神志又不知飘到了哪一方。

什么都好,就是请不到人。

朱芳平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额头。人生地不熟的,请人好像是最难的。

所以害得自己每天都累死累活的。

此时四周夜色渐深,一团团浅白色的月光进入云层中时。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的旁边,那般的黑,几乎和夜色融合在一起。

但是打下车窗的张磊端正着一张脸笔直地坐在主驾驶位上,令人想忽略他也挺难。

朱芳平的背顿时僵住,可腿像灌了铅似的,想跑却抬不起脚。所以在张磊的逼视下,她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看着大街上开始冷落的人群,张磊看着抱着臂坐在旁边的朱芳平拧了拧眉心。

兴许看着他有几分冷淡的威严,朱芳平缩了缩身体。

也活如子夜般的静谧也加重了车厢里不安的空气。

上车几秒钟的沉默后,朱芳平不得不再次找话题:“你不恭喜我生意越做越好啊!小心你那二十万打了水漂。”

“我在看着你怎么完。”正在开车的张磊突然说,朱芳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后又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生意好得很。”除了请不到人。

“现在你店里很缺少人手吧!”他把车子开得十分稳。

“怎么你有好介绍。”朱芳平抱着胳膊说。

“你那里工资太低,我介绍人进去你也要不了。”张磊丝毫不给她面子。“就你那一天的营业额,有时候还不够别人的一顿饭。”

“你这家伙怎么这样说话呢!小有小做,大有大做。”愤怒截断他话的朱芳平差点怒冠冲发。

“如果你吓着我开车了,明天你自己坐车回去。”张磊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四两拨千斤。

朱芳平一听,连忙住嘴。

张磊住的地方仍是在酒店。

朱芳平拿他的二十万也并非无条件,起码一个星期内,她要和他会合一晚。

酒店房间的浴池里,朱芳平平躺在热水里,毛孔舒服的都在张开。

如果不是张磊躺在她的旁边,她几乎可以大叫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时躺在她旁边的张磊直直地看着墙上的显示器,看着外国的股市行情。

朱芳平把头趴在浴池边上。“喂!张大人,好歹歇一会,钱不会跑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她不怎么望张磊,因为张磊的眼睛在工作或者是聚精会神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突然张磊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后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我不赚钱怎么行啊!有你这么个会败家的老婆。”倾泻的|奇|月光在他嘲笑的|书|脸上,像只远古的怪物。至少在朱芳平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打住。我以前没败家,现在也没有败家。”她已经非常给面子的强行压抑下呗折损的自负,但是仍然忍不住眼冒凶光地盯着他。

“以后就会败家。”张磊放下搭在她肩上的手。“你现在店里招不到人,就算招到人你也会识人不清。”

他的目光十分的犀利,好像能把人看的无所遁形。“像你当初请的那个朋友一样。所以我才能那么轻易地打垮你的店铺。”

他说的是事实,但这种事实令人听了心会下沉,而且在身体内渐渐扩成一片“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朱芳平一口气出不来。“我今天晚上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下个星期补回行不行?”

可她脚滑一不留神就踩在地上滑倒了,正当朱芳平龇牙咧嘴的时候,就被张磊捞起来,“哦,不谢啊!”她一甩手马上跳到三尺开外。“我们下星期再见。”

“为了我的实话,你就要下个星期才来陪我吗?”张磊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浮出温柔的笑容“奸商首要条件,还了本金猴,要利息。”他舒展双臂搭在浴缸池上,怎么看,怎么的令人讨厌。

“我下回色诱你。”朱芳平已经往身上裹浴巾。“在一般人面前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无创意,该看,该摸,该做的我都一一行动了。”

“那我批准你去包二奶。”朱芳平开始去扭门把。

可是my拷的,“死张磊,你又输了指纹了是不是?”

“是啊!”张磊懒洋洋的伸臂,怎么看也比灰太狼差了一个的档次。

“王八蛋,我要和你离婚!”受了刺激的朱芳平气势凌人。

“行啊!先把二十万还了再说。”张磊吹了一下手上的泡泡,好不惬意。

朱芳平一咬牙,先松了浴袍再跳进了浴缸,单丝她在下水之前在浴袍里摸了一样东西出来。

无知觉的张磊大笑,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朱芳平尖叫。“你的手能不能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张磊抬起了头,盯着她。

在他的眼神下朱芳平气焰小了许多。“其实你手松一点就行了。”

张磊手是送了一些,但是头搁在朱芳平的肩下。

朱芳平看着外面的星星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家比你家有钱吗?”

“记得!怎么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

“所以从小到大,我都爱吃零食,不但自己要吃,也分给你吃。”

“这个记得。你一向对我都好。”张磊用手围着朱芳平的肩。

“不但零食,零用钱我也会分给你用。”

“呃!好像是吧!”

所以,朱芳平狞笑着回过头对张磊说道。“我那时候给你用的钱,现在算利息也不少了吧!麻烦你在二十万里面扣哈!”

“我当时有写借据吗?”

“你想赖账吗?张磊。”

“我没赖账,有借据,我按高利息给你。”张磊漆黑的瞳仁里,透着嘲弄的光。

“你刚刚亲口说过是的。”

“有录音吗?”

“有!”朱芳平得意洋洋的拿出用塑料袋包好的录音笔。

张磊喷气。“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录下。先拿过来给我听听。”

“当然有了。”朱芳平把录音笔递给他。“你好好的听听。”

噔的一声,张磊拿过录音笔后直接拗成两段再扔去窗外。

“死王八!”朱芳平怒吼。“怪不得你小时候下面像条肉虫子软塌塌。”

“臭芳平,你的胸部从初中到现在都没有长大过。”

朱芳平转身掐他。

她原来还和小时候一样,稍加点柴火花,就会想炉膛里的米花一样自动暴跳。

所以张磊把她两只手都攥在手里摁过她的头顶后,像狂风暴雨似的吻上了她的唇。恨不得把她直接拆骨吞下去,可被他的坚硬死死顶住的朱芳平硬是不张腿。

张磊两只手都伸下去分,一时分不开,他干脆挠朱芳平的痒痒。被他咬着唇的朱芳平往后躲着。

张磊怎么肯放过她,一手握住她的腰恨不得把它掐断。

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道悬殊让朱芳平毫无招架之力。

“轻点……你轻点……”她到底是求饶了,可是张磊哪里肯依只把她冲撞的魂飞魄散。

浴室的门,在微喘中开了。

夜晚,朱芳平套上了睡衣。

张磊把手伸了进去。

朱芳平咬着唇道。“你摸归摸,但不许再脱了。我明天还要赶着招人呢。”

张磊低低地在她耳边笑道。“人招人,别人要求的是才能,你看的是什么人可怜。”他趁势攫住她的背在上面又狠咬了一口。

“我心肠软,我对人好,但不代表我不会看人。”朱芳平咬着被子恨恨地道。“你凭什么就看不起我。我告诉你,等我成功了,先还给你钱,再请个大律师跟你打官司。”

“好的。我等着那一天。”张磊打了个呵欠后把朱芳平的腿移到自己的腿中央夹紧后坠入了梦乡。

预春(VIP)

清早,穿着整齐的朱芳平出了房门到了餐厅里。

在拉开窗帘后,外面的白日光往往像预兆新生一样带来了清新的空气。

真是美好的一天,伸了个懒腰的朱芳平转过身来,酒店的服务生已经端上了早餐。

看着餐桌上的培根煎蛋,橄榄油煎加吉鱼,一个水果拼盘,两杯牛奶,一篮法式面包。

呃!同时还有一碟格格不入的炒粉。

哎!朱芳平叹了一口气,这碟炒粉就自己吃吧!因为它就像跟自己一样像个异类。

正想行动的时候,刚刚洗漱出来带着睡意的张磊在坐到餐桌旁边后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碟炒粉吃了起来。

“喂!你不能吃的。”朱芳平有些诧异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它不好吗?”

张磊理也不理她,依旧吃得香甜。

“这碟炒粉的热量高,你吃了不但有碍思路,而且容易发胖。”朱芳平发挥了苦口婆心的圣母路线。

哧哧,张磊继续吃他的。

“吃水果啦!早餐吃面包搭水果营养又美味哦!而且显得人很有品位。”朱芳平因势利导循循善诱。

张磊听后吃得更加热烈。

朱芳平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臭男人留一点给我。”

“热量高。”张磊把炒粉的碟子拿开冷笑。“你吃了会胖。”

“中国人自古视胖为美,这种传统的美德,我为什么要丢掉呢。”

“吃面包搭水果营养又显得你有品位。”张磊一摆手后提醒她不要跟自己争。

“妈的,我就一粗人,要那么品位干什么?”朱芳平听后干脆捧起那碟炒粉的盘子不让张磊去拿。

谁知张磊仗着自己高大,在抢回盘子后直接坐在沙发上的边上捧着吃。

“留一点给我,留一点给我。”朱芳平像个跳豆一样蹦跶。

“干嘛要给!”

朱芳平的嘴巴差点扁起来,后来忆起这跟她的岁数不相衬,忙恢复原来的成熟模样。

但是捧着炒粉在沙发高高在上的张磊快乐地看着她。“不抢就表示你不要吃了。”

“要要要!”朱芳平一听事关早餐的归属,连忙又热烈起来。

可怜见的,嫁人干嘛?嫁了人想吃份热乎乎的炒粉还得低声下气。

幸好张磊还勉强留点风度,他在下了沙发后把吃了一半的炒粉转让给朱芳平。

朱芳平接过后,一边大口的吃,一边问“这炒粉好像比平时……”

“比平时的好吃吧!”谁知朱芳平却有点嫌弃地放下筷子。“明明就是平民的东西,为什么要搭配那么高贵的东西。”

“那你吃不吃。”脸色不太好看的张磊只差吼叫。

“吃吃。”朱芳平紧紧护住自己的炒粉。“阿弥陀佛,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的几口炒粉扒进自己跌嘴巴里。

吃完后张磊下楼站在酒店大堂门口,他虽然即将启程但不忘教训自己的妻子。

“记得请人要看能力。”他不忘对朱芳平一再交待道,“不是看人可不可怜。”

朱芳平嘟着嘴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开口。“无知的男人。”她有那么差吗?好歹也是拼过的人。

“你啊嘴如针,心如绵。”张磊在酒店前台接过昨晚的留言讯息大步走了出去。

朱芳平巴巴得跟在他的后面,只为省掉那两块公交费。

刚一出了门口,天上的太阳在雪色一天的天空上仿佛穿过重重的阻碍费力向上爬着。

朱芳平本能地看着以前自己工作的旅馆。

只是短短的几十天如隔了一世的光阴。

还记得自己刚下车时那一片陈旧但依然挺立的旧大厦。

可惜那种场景只能留在记忆里,如今这片旧地方已经围上了大片的围幕,可以看得见里面有一堆工作人员在那里挖地基。

她听见有人在里面说。“是起三十层楼。”

“这块地皮的老总这么有钱啊,起好了做什么用,如果是商业住宅楼的话离车站又是近了一点,可是建酒店的话,对面已经有一栋了。”

“老兄,你落伍了,这里确实是起酒店!因为这块地皮的老总很特别,建酒店都喜欢四五星级的一起建。”

朱芳平听得有些头昏,但是看看旁边的张磊又觉得跟旁边的人没有区别,全身也不是用金块浇筑的。

张磊抬眼看她。“上车吧!”

正要上车的朱芳平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在叫着自己。

原来不知何时,老板娘站在她的面前。“张太太!”

不复斤斤计较的语气在里面硬加了陌生的欣喜,令人十分不自然。“好久不见,你好像变漂亮了。”

看着和气的老板娘,朱芳平突然觉得累,只能以万能的微笑应付她突如其来的恭维。

老实说,她情愿看着老板娘穿着围裙,双手叉腰地站在厨房门前像泼妇一样叫骂。

朱芳平微笑完后点点头,有人递给她一个包。

“这是你的新年礼物。”张磊如是说道。

这是一个紫色的鳄鱼皮Binkin。

朱芳平拿到时还皱了一下眉。“这个颜色我不喜欢。”她喜好紫红色,而不是紫色,这种浪漫的紫色,会让她觉得有些不够真实。

但是在街边的一众女人却为之扼腕。因为一本杂志上,这个皮包价值百万。

包括闲下来,却迷上美容和看昂贵东西的老板娘。

看着她迷恋的眼神,朱芳平有一种冲动要送给她,但是看着张磊的眼神,她却没办法说出来。

无奈,真是残酷的现实。

遇上这种强势的老公,除非能压倒他,要不然下场都是被他压死。

不过朱芳平在暗中握了一下拳头。等着吧!张磊,我很快就能强起来。

张磊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拳头,只是握着她的手,像是拿捏着一个奶油的小馒头,软得可以捏成饼。

旁边被冷落的老板娘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朱芳平像醒悟起来似的问她。“老板娘,要不要去哪里?这里有车送哦。”

老板娘,这三个字细细品位起来,突然令人有了难过的资本。

老板娘笑了一下,“不麻烦你们,我可以自己打车走。”

“不麻烦啦!”朱芳平觉得自己这方有些理亏,于是她瞪了张磊一眼后,拉着老板娘的手道。“我正想和你说说话,对了,杨茜呢!”

“杨茜啊!”脸色微变的老板娘看了一眼张磊后欲言又止。

“她在酒店上班,不过是从最低的服务员开始。”张磊简单的陈述。“她很聪明,但是身上有根懒筋,如果改不了,她就只能一直做服务员。”

朱芳平听了有些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应为杨茜争取一下,不过她挠挠头还是算了。

因为张磊说的是事实。

说话间,张磊已经坐进了轿车的前座。

朱芳平因为今天有老板娘在,所以陪她坐了后座。

老板娘看了一下后方,远远的有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不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前方也有一辆车也在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坐的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朱芳平奇怪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什么?”

说完这话,在前座的张磊一边开车一边轻笑。“可能在看环境吧!”

一句话令老板娘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似乎张磊的开口吓到了她。

而朱芳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张磊。

“给你两成的价格不低吧!”张磊在倒后镜看了一眼老板娘。(奇*书*网.整*理*提*供)发出的声音在车厢里冷冷的回响。

“不错!”老板娘的手一颤。一种被人看破的感觉遍及她的全身,恨不得马上下车。

她在呆了一呆后马上要求下车。

朱芳平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娘下车。

“喂!张磊。你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朱芳平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磊打了一下方向盘,“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这样对老板娘说话的。”朱芳平加高了声音。

可惜张磊掏了一下耳朵道。“还是听不到。”

朱芳平吼道。“臭张磊,我是说你不该这样对老板娘的。”有钱了不起啊。

但是张磊还是漫不经心的回答。“对不起,我还是听不到。可能我习惯有人说话的时候最好跟我坐一起吧!”

闷骚。

朱芳平马上爬去了前座,问出一个隐藏已久的问题。“喂!你说的两成是多少?”

“我不告诉你。”

看着朱芳平气绝的脸孔,张磊摆了个V的手势。

“胜利个屁啊!”朱芳平拍了一下他的手。“不说不说,要小心开你的车。我的命可金贵的很。”特别在没有成功之前。

可是张磊奇怪看了她一眼。“我不是用行动告诉你了吗?”

有吗?

有,张磊重新摆了一下V字给她看。

朱芳平一拍脑壳后恍然大悟,“是两百万。张磊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过分了,老板娘的那块地何止这么少钱。”奸商就是奸商。

正在开车的张磊回之一笑。“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那是两千万??!!”

“再加多一点,小气的女人。”

朱芳平差点惊跳起来,“不会是两亿吧!”

张磊点头。

“不是给两成吗?”朱芳平曾经听老板娘说过,那块地在她手里的曾经最高价就是两亿。

“是啊!两成就是两亿。”仿佛看出了她的疑虑,张磊轻描淡写地道,“不过那块地到了我的手里,最少值二十亿。”

哇!朱芳平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是太厉害了。”

被她亲完后的张磊,脸上有丝可疑的红色。

不过朱芳平安静了一会后又疑惑地问道。“你说的两亿,该不会是日元吧!”

。。。。。。。。

还在开车的张磊决定无视她,并视刚刚的感动为烟云。

得不到答案的朱芳平却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有更好的盘问途径。

在回到店里后,在指挥着唯一的一个店员忙活的时候,朱芳平拨通了老板娘的电话。

“喂!是老板娘吗?”

“朱芳平??!”

“是我啊!嘻嘻,我以为张磊是奸商呢!没想到他给了你那么好的价格,是人民币吧!”

“是啊!是啊!”电话里那头的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所以有些感激你,一直都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不用了,我也没有出什么力,不过知道你没亏我就放心了。”朱芳平看着忙得团团的店员道。“我先挂了,我这里还没有招到人,所以有些忙。”

“不要挂!”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老板娘失声尖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张磊给你的不是人民币也不是日元而是里拉??!!”朱芳平有些义愤起来。“如果是的话,我马上替你去揍张磊。”

“不不不不是的……”老板娘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你那里是不是要招人?”

“是啊!如果张磊没欺负你的话,我就挂了,因为招不到人真的很忙。”朱芳平觉得老板娘有些奇怪。

“我这里有人介绍给你,是我一家的远房侄女,她刚刚好在找工作。”老板娘忙忙的又加重了一句。“她家很穷的,人也很可怜。我虽然有钱,不过她又很有骨气的很,不喜欢别人帮她,所以你能不能帮帮忙把她请过去。”

朱芳平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你说的不是真话。”

“确实不是真话。”电话那头的老板娘叹了口气道。“我没让她知道我有钱,你知道的是,我现在虽然很有钱,但如果亲戚都知道,个个都找我借钱的话,我就是有座金山也不够他们借的。而且我远房侄女确实很穷也很可怜,不过人真的很勤快。如果见了后你还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要她。”

真的吗?朱芳平开始心动了。

电话那头的老板娘生怕她反悔似的又急急回道。“其实我也想帮她,要不然这样吧,她在你那里工作,工资由我出行不行?我可以先预付两万元给你。”

老板娘真是太知道她的性格了,这下朱芳平想不心动也难。

便宜无好货(VIP)

在朱芳平创业正入佳境的时候,突然有人给她锦上添花。

她虽不至于忘形,但也在得意之中回去了张磊所住的酒店。

在冰城里,她能依赖的人只有张磊一个,所以习惯其实很容易侵蚀一个人,一点一点的惯性,在人们还没察觉的时候,习惯就是一种永恒。

酒店大堂的前台对于朱芳平的进出已经习以为常,虽然有些人曾经想过和她打好关系,但是朱芳平在人际上是天生的少根筋。

对于刚认识的人能说上三天的话,但就是进不了正题,张磊曾经戏称为:游花园。

在别人还说不出意图,先被朱芳平带着兜着走了好几圈,等回过神来,朱芳平只有一个背影留在他们眼前。

这次却例外,朱芳平回到酒店后,前台的服务小姐脸上神不守舍地看着电梯的门口。

刚到的电梯门口里,走出的章子柏把一块怀表放进西服的内袋中,继而细心地向前台的小姐们微笑。

看着前台小姐花痴一般的出神样子,朱芳平的脑子顿时处在混沌状。

章子柏?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张大了嘴巴,在章子柏身后走出的张磊顺便把她的嘴巴合上。“你敢流出口水的话,我明天就把章子柏的俊脸打烂。”

“喂!你这样很伤人心的。”章子柏风骚的一理头发。“俗语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

“我也曾经是他的兄弟好不好?”朱芳平没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但是顾及自己现在已经是老板的份上,勉强重新扯出笑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子柏的脸发出愉悦地光芒,他转头向张磊挑衅道。“看见没,你老婆有挂念我。亏她当初跑得那么快,连招呼都不跟我说。我还以为她的心里除了跑路,就没有装下任何东西呢,看来还是装了点良心的。”

呃!朱芳平的脸色开始发青。

倒是张磊神态自若。“她一向是这么外冷内热的人。也就是因为舍不得我,所以才被我这么轻易地找到。”

已婚的身份不代表失去了市场。说到源头,张磊和章子柏其实都能同样吸引到人,只不过章子柏张扬,他敛于内。

况且他说话时的一举一动散发的男人本色无人能比,旁边英俊的章子柏也顿时逊色不少,在一片众女子的惋惜声中,张磊随手从前台旁边的花瓶中折下一朵百合,考究地别在朱芳平的手上。

一行人从酒店大堂步出后,张磊走进停泊门外的轿车内。

可是跟上去的朱芳平对他欲言又止。

“既然你主动回来,就别说太多的话。”张磊坐在后座里看她言道。“不要一副,我想回来,但是有条件的面孔。”

“我哪有什么条件。”朱芳平汗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找到人了。以后我就不用那么累了,而且我招的人虽是可怜人,但反而有人替我给工资呢!”

“这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在开车的章子柏笑得都说不出话。“能省多少钱,一万还是十万,真是搞笑,这样的事也值得在我们面前炫耀。”

“喂!别小看人。万事开头难,起码我有一个好的开始。”

张磊一推鼻梁上的空气。“那么好吗?小心上当!”他不禁一笑。“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不会的。”朱芳平有些沾沾自喜地道。“是熟人介绍的,虽然听起来身世是有那么点可怜,不过工资不用我付哦。”所以再可怜也不关她的事。

“熟人吗?”聆听着的张磊在后座上一搂她的肩。“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以前的老板娘介绍的。”

“不是!”朱芳平嘴硬。“总之是一个你不认识,我却认识的人。”

“你爱说什么都好,反正有我看着你,大错也错不了哪里去。”

张磊嘴角的度在说话弯得很有分寸,丝毫不会给人压力感。

这时外面的月光薄薄地洒在朱芳平的身上,令人看到她脸上有些微的尴尬。“好吧!我明天再问一下介绍的人吧!”

章子柏和张磊交换了眼色后,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令朱芳平更是尴尬的眼科词热。在张磊他们跟前,她总是显得渺小。

她在中途下了车,有些沮丧的回到自己的店铺,其实在不去张磊的酒店里,她就睡在店后面的一张小床上就着外面零散的落叶声入睡。

此时夜半清,沿途的一片冷冷清清。

冰城没有海城白天黑夜一样的热情,在纷飞的白雪中,冰城总是在收敛完白天热情后慢慢的在天地中安静。

朱芳平进去自己的店铺,后面的小房子茶冷,被冷,令人心生荒凉。

朱芳平有些烦躁的拉了拉自己刚刚长出的长发。或许跟着张磊惯了,居然有些不想安分地守在这件店铺里。

人生最难的事是由奢重回简,在享受过真正奢华的生活后变得比以前更难容忍一切的落差,在此刻一个人的那份委屈中,朱芳平在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于是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一块未绣完的十字绣,就着屋里昏黄的灯光一针一针的绣着。

正忘我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的空间,像惊雷一样响起。

一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张磊的名字,朱芳平没好气的接起“喂!干嘛呢!你不是和章子柏出去玩吗?”

“开门,我在外面。”张磊说话喜欢简洁。

朱芳平拖着鞋子去开了门。

门外的张磊看到她出来后,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还没有吃晚饭吧!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看着他有点讨好的面孔,朱芳平腹腔对他满满的抱怨突然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东西的。”

张磊拉着她进去,“你小时候就这样,一遇着高兴就想着和我说,常常都没有顾上吃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朱芳平的小屋。

顺手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在桌上后,他张开手在朱芳平的床上仰躺下。

朱芳平打开食物盒子后惊喜地发现旁边还有老火汤。“喂!你不用陪章子柏去玩吗?你拿了东西给我就好了。”

张磊啪啪两下把自己的皮鞋脱掉钻进被子里。“我在,章子柏反而不能尽兴。你快吃,吃完后就快睡觉,我累着呢!”

朱芳平此刻也顾不上先吃饭,她马上跑到床边。“你洗澡了没。”

“没力气洗!”张磊惬意地用脚卷起被子盖上。

“那你洗脚了没!”朱芳平有点心疼地看着自己刚洗的被子。

“没力气抬脚洗!”张磊用脚磨蹭着被面。

“你洗了脸没。”朱芳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力气抬手洗。”

“快下去!脏兮兮就敢钻在我床上。”

“我不钻你床上,难道要我钻外面女人的床上?”

咳!

“……好歹你也行行好洗个脸和脚吧!”朱芳平缓和了脸色。

“都说了没力气,等你吃饱了帮我洗。”张磊干脆的说。“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大半夜的过来,就是为了怕你自尊心受损,还是担心你没吃饱饭?!!”

朱芳平听后心虚,她在吃完饭后,乖乖地帮他洗头洗脸。

可是等她洗完后,在床上像大爷一样坐着的张磊笑了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猪头,其实我洗过了。”

说着把脚掌伸到朱芳平的面前。“不信你闻闻。”

朱芳平顿时为之气结。

晚上,朱芳平冲着墙睡。

睡在她后面的张磊不停地用头在她背上磨道。“喂!猪头我冷。”

“谁叫你不穿衣服就睡觉。”活该你冷。

“谁叫你不给我买睡衣。”张磊振振有词。“你没买,我当然没得穿。”

“那你裹紧一点被子。”朱芳平绷着脸回话。

“裹紧了也不暖,谁叫你小气,把暖气开得这么小。”

“那我开大一点。”朱芳平刚翻过来,张磊帘幔一拖她的身体压了下去。“现在可就是暖了。”

……………………

一夜无话,张磊神清气爽的起来,刚洗漱好,等着在外面买早餐的朱芳平回来。

外面,店员已经在打开店铺。

这时,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拎着早餐进来的朱芳平热情的打招呼。

谁知对方冷冷地打量她。“你们这里谁是老板。”鼻孔挑衅地向上。

“我就是!”朱芳平心里顿时起警惕,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你好像没有在我这里买过东西吧!”

“谁说买过东西才能找老板。”那女子抱起了双手,打量起了朱芳平。“喂!你就是老板吧!怎么看起来活像是小妹。”

在这关键时刻,张磊走了出来。“早餐买回来了没有。”

还在嚣张的女人在看见他后,眼珠子有一刻的静止。

张磊仿佛现在才看到她。“你是谁?”惯性的威严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自己滚出去!”他不屑一顾的神态令人不自觉的卑微。

“我是……我姑姑介绍过来的人。”不自觉冷颤了一下的女子有些结巴地回答。“我是来工作的。”冷汗在她额上涔涔而下。

“哦!会不会扫地?”张磊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

“会!”声音回答的更为小心翼翼。

“会不会擦桌子?”张磊不屑一顾的语气完全压垮了她刚才的傲慢。

“也会!”所以某人咽着口水进喉咙的声音清晰可闻。

“会不会洗碗,洗衣服?”低醇的嗓音,在空气中重压而下。

“都会!”不过那个女人总算起了一点疑惑。“我面试的不是店员吗?怎么听起来像保姆!”

“那你做不做?”张磊的双眉一挑。锐利的眼神像在看着垃圾桶里过夜的馊饭。

“做!”

“那还不快去做!”张磊冷冷地把头一撇。

而站在他旁边的朱芳平笑倒,可是不等她叹服,张磊又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便宜无好货!看你的什么眼光。差点找了个大爷给自己当家做主。朱芳平,你的眼光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弱智。”

“包括我以前看上你的眼光吗?”朱芳平的脸色相当难看。

“当然除了我。”张磊微笑转换了一个话题。“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买早餐给我吃。”说完后自动伸手接过她的早餐袋子。

张磊吃完早餐后,轿车已经在店门口候着他。

他看了一眼那位新来的女人后,那位新来的女人一边擦桌子,一边悄悄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张磊。

张磊下意识地对朱芳平道。“下午就让她走人,无论你那位熟人怎么说。”他的指尖敲了一下轿车的顶,得得的两声响。“或许现在就让她走吧!不然我不放心你。”

朱芳平闭上眼睛。“让我先和人交待一声。”她颇为自嘲的苦笑。“我很笨是不是?”

“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太小心。”张磊打开车门后扬起唇角。“你晚上过来。我一个人睡冷。”

朱芳平不出声。

“你是在害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亲自过来接你。”张磊的语气极软。“我晚上带你去看电影。”沉沉的声音带出一层令人莫名心动的沙哑。

朱芳平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听说是爆笑片。能从开头笑到尾。”

“真的吗?”回过神来的朱芳平嘴角慢慢上扬。“好笑我才去看哦。”

张磊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记得把那个女人送走,不然我不放心你。”

朱芳平点点头,姿势是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张磊但笑不语关上车门开始发动。

朱芳平站在门口,看着张磊的车很快在自己的眼睛里成了一个小点。

她笑了笑转身进入店内。

那女人一看张磊走了,马上把手中的抹布一扔。“什么破店,如果不是我姑姑介绍,我才不要来。”

“那好!”朱芳平也微笑着向她道。“请走吧!我这种小店也请不了你这尊大佛。”

“好啊!”那女人冷不丁拉住她的手。“跟我走一趟跟我的哎呀姑姑说一声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朱芳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在店里的另一名店员也大声吼道。“马上放开老板娘。”

刷的一声,一把尖利的弹簧刀在那女人的手里弹跳而出。“不放开又如何?”

出鞘的刀锋尖锐地能令人胆寒的冷颤。

完结篇(VIP)

朱芳平顿时咯哒着上下牙齿道。“我无钱无物,你挟持我为何——何?——何!”

“你没有钱,但是你老公大把的有。”那女人轻佻地用刀在她脸上轻轻滑动,那冰凉的触感简直就像毒蛇一样令人害怕的颤抖。“一出手就是两亿。他没钱,那谁还有钱啊??!!”

“是是吗?!……”朱芳平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手还是不争气地抖啊抖。“知知道他有钱的话,就该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你信不信,他肯定没派三个也有两个保镖在我身边的说。”但是这话只能让朱芳平得点安慰。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个人。

看到来人,朱芳平眨巴眨巴了下眼睛,这两个人的面孔好熟,哦,对了,这两个男人是熟客,最喜欢在她店里买东西。“喂!今天我们这里不开张,你们回去吧!”让人免受池鱼之殃是她的本性。

“张太太!我们今天不来买东西,事实上以前我们是张先生派我们在这里保护你……呃……还有顺便在你这里买东西。”

朱芳平闻言后脸上紧张的表情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但是挟持朱芳平的女人发出了一下抽气声。

原来朱芳平的身边真的有保镖在。

“放下你的刀子。”这两位男人说完后,他们其中有一位微微欠身对朱芳平道。“张夫人放心,张先生马上就到。我们已经通知过张先生了。”

“是吧!”朱芳平差点泪盈于眶,什么时候都不像这个时候那么想见张磊,特别是刀架在脖子下面的时候。

可不等她体现一番迫切的心情,那女人又开始死命收回手。“张太太你给我少说点话,最好老实点,小心我这刀子不长眼睛,不小心会戳到你。到时候就算是张先生来了也回天无力。”

这时店门口开来了一辆车。

一张胖胖的脸从车窗探了出来。“快点把张磊的老婆带上车来。”

“老板娘!”朱芳平瞪大了眼睛。“是你?!!”

My拷的,这是为什么啊??

“不要瞪我。谁叫你老公出手那么大方,人家也是被人要挟的。”老板娘那张胖胖的脸带着眼角的笑意说道。

“妈的!看你那么大张的笑脸,就是被人要挟也是心甘情愿的。我做什么好人呢,早知就让张磊做奸商好了,让他付两亿里拉,让你去意大利慢慢花。”

老板娘不愤地道,“少啰嗦!如果不是你老公那么大张旗鼓的从三十楼扔到五楼,人家会要求我合作吗?”说来说去都是张磊嚣张的缘故,关她什么事。

“恩将仇报的典型啊,那时候张磊不是为了你吗?”他才把人扔下去吓唬人嘛!

“正确来说是为了我那块地。”

“就是我为了你。”

“切切来说还是为了我那块地。”

……………………

朱芳平与老板娘吵得是你来我往。

倒是那卧底的女人不干了,她挥舞着刀子抗议。

“妈的。到底还要不要绑架,不要绑架的话,快给我酬金,我马上走人。我的耳朵快要被你们吵聋了。”

趁着她一松手的时候,朱芳平马上就跑。

那两名保镖也伺机而上。

“快快!人就要跑掉了。”

可惜那女卧底倒也不含糊,抢在两个保镖之前重新把刀架在朱芳平的脖子上。

“退后!”在车里头的老板娘帮忙吆喝。

“不要退后。”朱芳平临时做起了烈士。

“叫张磊过来给钱。”老板娘分分钟不忘她的赚钱计划。“不给五亿就不放人。”

“叫张磊一定要省点钱。”而朱芳平分分钟不忘省钱本色。“五分钱都不要给。”

她一字一顿,给门内外的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快把她拉进来再说。给不给不是她说了算。”老板娘有些气急败坏地吩咐。

被人拉出去的朱芳平发现外面碧空如洗,纵然昨天刚下过雪,可是今天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树枝上的雪被老板娘发动的车声震得簌簌下落。

她身前的保镖只留下一名,另一个可能去开车了,因为她听到了身后的引擎声。

可是被老板娘拉上车的朱芳平发现纵使老板娘戴上了手套,但是透出的冰冷还是把她冻得打了个寒战她再没有了思想。

而车厢一有了朱芳平的进入,突然开始弥散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

老板娘一等到朱芳平进车后,马上松开她的手,可是从头到尾都拉着朱芳平手的那女人越拽越紧,很是紧张,紧张几乎要将她的手掌拽断了。

除了她,车上还有三名大汉。

后面车声啸啸。

“开车!快开车!”四个人一起朝着老板娘叫喊着。

朱芳平的耳朵嗡嗡作响。

身后,张磊开车的动作不是很快,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平静地移动着。

手机响起。

里面传来章子柏着急的声音。“张磊!”

“我在。”他几乎是平稳的回答。

“朱芳平怎么样了?”

“在我的前面。”前面黑色的车身几乎要把他的瞳孔劈成了两半。

他踩下油门,汽车真是神奇的东西,它可以随着心情变得极慢或者是极快。

这是凛冽的寒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可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十年的距离,他倾其所有才换回了朱芳平成为他的妻子,可是今天早上的变故有可能让这一切化为乌有。

“坐好了,朱芳平!”驾驶着车的张磊阴冷而专注,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的物品。

砰的一声急速冲刺,老板娘开的那部车被张磊的车冲撞得摇摇晃晃。

后面捂着朱芳平嘴巴的人手不由自主的松开。

“你老公疯掉了。”老板娘被张磊驾驶的车撞得快要吐了。

她拨通了张磊的电话。“张磊你再撞我的话,我就连人带车一起冲向前面的河。”

正确来说前面的是一个湖,湖上面还有些浮冰在流动,撞了进去那绝对会冷死人的。

可是张磊是不识趣的人,开在老板娘前面的车也是不省事的,还有夹在她前后左右的车子。

一连串的碰撞中,老板娘的手从方向盘中脱了又爬上,爬上了又滑下,如此震动,几乎令人崩溃,于是她停下了车,事实上她也别无选择。

车后面的四个人虽然也在车里被撞得头昏眼花,他们在下车后几乎没有力气拿刀架着朱芳平的脖子。

甚至连跟在他们后面的朱芳平都没有力气再露出笑脸。

因为她晕车了。

任谁被人这样撞法,都不可能正常的坐车。

但是车上的几个人还不甘心这样的失败,他们又手抖抖的拿起刀重新架在朱芳平的脖子上。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下来的保镖们利落的一起脚,便使他们手中虚弱的刀落地。

脸色青白的朱芳平挣脱他们后无力地坐在地上。

她只想吐,无静止的吐,可是吐在路中间是一个公民道德所不允许,所以她摇摇晃晃选择去了湖边,差点把自己的胆汁给吐出来。

张磊静静地走到她的身边,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张磊!”吐完后的朱芳平有些虚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我发现嫁给你还是有好处的。”

她垂头靠着他的肩,呼吸吹到颈间,她对张磊突然就有了依恋的感觉。

旁边的老板娘不断地叫嚣着。“朱芳平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抓到你的。张磊,你现在最好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老婆,总有人会想着拿她来威胁你的。”

空气凝滞了几秒。

在张磊怀里的朱芳平很想给她一拳头,但是她站不起来。

张磊的双眉一拧。

旁边不是谁飞起了一脚,把老板娘直接踢入了湖里。

朱芳平笑了一下后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接着呢!”晚上,躺在床上的朱芳平问坐在床边的张磊。“老板娘最后怎么样了?”

张磊喂她喝了一点姜水道。“她很快就被人捞起来了,毕竟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

“就这样??!!”朱芳平一边说一边抗拒着张磊喂她吃药。

“是的,跟她一起掉进去有四个人,也一起捞起来了。”张磊把手里的药片放下。

“有没有然后。”

“有。”

“然后他们一起被送进了一个房间里。”

“啊!还说你没有干非法的事情。”这不是非法禁锢人吗?

“我没有!”张磊脱掉鞋子钻进被子里,把朱芳平的头搂在自己的怀抱里。

“那间房间那里没有上锁,方圆十里也找不到人。”

“就那么简单”朱芳平闭上眼睛,她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兴趣索然。

“就这么简单,那间屋子很潮,很冷,没有柴火,没有暖气,没有煤炭。可取暖的东西只有老板娘的两亿人民币。如果她愿意烧的话。”

有点精彩了。朱芳平一下子坐了起来。“她们会烧人民币取暖吗?”

“应该会吧!”张磊打了个呵欠。“她们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有换下来。”

“哈哈!”朱芳平大笑了起来。“这下解气了,本来我想揍她的说。”

不过,朱芳平仔细想了想。“两亿人民币应该有很多吧!”应该老板娘节省点烧,应会撑到有人救她。

“是啊!所以我把两亿人民币换成了英镑,两千万英镑纸币四个人烧应该也烧不了多久吧!”

“哦哈!”拍掌的朱芳平想着那样的情景就很高兴。“我的身体好像也能感应到那英镑烧起来的热力。”

“胡说!”张磊打断她的话把她的身体塞进被子。“你身体热是因为发烧,三十九度半。如果再过一小时你还没有退热的话,我就把你送进医院挨针。”

朱芳平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后,迅速把旁边小机上的药和着水一口气吞了下去。

不一会,她看着外面有一丝丝光从厚厚的窗帘里闪进来,转瞬即逝的光亮令她重新开口。“张磊,我还能在冰城开店吗?”

闭上眼睛的张磊突然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一下天花板,好久,他的嘴里才吐出一个字来。“能!”

可是朱芳平听到后没有非常欢喜,反而愁眉紧锁的抱着被子。“你为什么是这个答案,让我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你。”

“因为你是朱芳平,除了是我的妻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朱芳平眯着眼微笑着叹了口气。“张磊啊,你终于长大了。”

呃!

太侮辱人了这句话。

所以张磊翻过身去不理她。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张磊以为朱芳平已经没心没肺睡掉的时候,她的话突然就传进了他的耳边。“我不开店了,冰城这里太冷了,而且要你天天找人扮顾客去我店里买东西也是蛮辛苦的。所以我要回温暖的海城,然后在那里开一个网店。这样的话,你既不用那么辛苦的找人买我东西,我也不用出门。”

也是停了很久以后,床的另外一边才传来张磊不冷不热的声音:“恭喜你啊,朱芳平。你也终于长大了。”

嘻!

这男人就是爱小气。

不久,回到海城的朱芳平开了一间网店。

出乎意料的是,网店的生意很好。

好的让朱芳平心情非常舒畅。

所以张磊的待遇也越来越好。

他刚一回家,赚钱赚爽的朱芳平自动送上一对拖鞋。

他会在沙发上口渴了,一杯茶就会送到他的嘴边。

晚上冷了,一具身体会暖呼呼的偎在他的旁边。

但是有一个受不了。

“你是把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章子柏在公司的办公室揪着张磊的领子吼道。“妈的,张磊,我已经找了我的第一百零一号到五百零五十九号的女朋友去你老婆的网店买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为此天天都在约会,连一天的休息都找不到。”

张磊慢慢地把章子柏的手从领口上松开。“放心,你很快就能休息了。因为朱芳平快要生了,她坐月子和带孩子的时候,你就可以休息了。”

…………………………………………

五年后。

张礼小朋友抱着张磊的腿道。“爸爸!我能不能不要再买妈妈网店的东西了。稳婆过年的零花钱,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小姑给的零花钱,外公外婆给的零花钱,舅舅给的零花钱都没有了。爸爸啊再这样下去,礼礼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私房钱啊。”

张磊摸着儿子的头道。“礼礼很快就有私房钱了。因为妈妈快要生妹妹了,她带妹妹的时候,你就可以存私房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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