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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 陈雨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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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作者:陈雨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引言

在写下这些文字之前,我得花一些时间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由于要叙述的部分太多,再加上我是比较随性的人,往往会写着写着,写到后来会忘记自己前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呢再跳过去重新叙述一些事情的时候,这样的话,相信读者一定会不知我所云何物,为此所累。我是天性向往自由的人,所以不太喜欢文字外面有着太多的框架,这样会让我失去了发挥的空间,为了对我的读者负责,我还是去花大量的精力,去整理那些凌乱的文字,至少要让我的读者明白我在说的是什么。

关于出国,这个还要拜我伟大老爸所赐。在早些时候流行出国,而我爸因为财力有限,无法把我送到国外去。所以一直都在为我努力准备着,直到,后来等到我读大四那一年的时候,刚巧碰上了全球金融危机,因此美元贬值人民币升值,相对教育成本来说,比过去便宜多了。在这百年一遇的机遇面前,我爸毫不犹豫决定把我送出国外去,连我的意见都没有征求。

但是我们知道那个时候,我的思维已经成型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如果要把我丢到美国去,要在我的思维还未形成的时候,或许还是可行的。但是,现在在我思维已经成型的时候再把我扔到美国去,我就会非常的抗拒。因为,我不想承受两个不一样的国家文化,在两个不同文化之间不停切换下的生活,承受着这两种不同的国家文化的冲突,这会让我非常的不适应。毕竟长久养成的习惯不是说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

正当我想下定决心拒绝的时候。我的父亲一把眼泪把我的决定打回去了。虽说我的青春我做主。但是,我父亲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我。他告诉我,目前国内就业形式不乐观,再加上家里的条件相当不错,不差我这份工资,所以就把我送到国外去。我是来美国继续深造的,也就是说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附加值,为的是将来回来的时候让自己更具竞争力。看来我父亲为了我已经用心良苦。于是再三思考下,我终于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好在还有一段时间来缓冲出国前的那份紧张感。我开始了没日没夜学英语的生活状态。

前边叙述了这么多,我差点忘了重要部分,首先我得向读者介绍我自己。我叫秋,因为生于秋季的关系,才取了这个名字。很多人会觉得一个男孩子叫这个名实在是很诗意。而我并不是非常诗意的人。以致很多人误以为我是非常浪漫的人,其实不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秋天是伤感的季节。有一种衰败的凄凉感,我不喜欢悲凉的感觉。

在我的生活里,与朋友有聚有散,与家人亦是如此,才会有我那颗漂泊的心。这个是我生活所带给我的财富。我理当感激,毕竟我收获的是很多人不曾拥有过的财富,这份经历将伴随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更能经受风雨。

正在阅读这部作品的你,也许你正在拼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附加值;也许在为升学而作最后一搏;也许刚出校门,正在为四化建设贡献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许正在赋闲在家,为未来迷茫;也许正在闲情逸致地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不管怎样。这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当我们回过头来看看的时候,也会有人因为蹉跎了岁月而耿耿于怀,时间总是以它不可逆转的方式向前前进着,我们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让时间从自己的手指间里流逝。往往到后来才发现,失去的远远要比得到的多些。经常就会有人忍不住感慨,如果当初怎么样就好了。其实殊不知有时间感慨的话,还不如把时间用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们失去的时间,是因为我们总是喜欢回忆,虽然回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人总是喜欢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着太多可以值得回忆的东西,所以我们总喜欢习惯性的去回忆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我想可能是我身处的环境问题,才会有着这样不好的习惯,一个人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因此回忆就特别容易泛滥成灾。所以,我一直在回忆中蹉跎了岁月。不知道坐着阅读这部作品的你是否也有与我同样的坏习惯?

当我写下这一连串文字的时候,正在听着西域男孩的歌《MYLOVE》,猛地想起在这大洋彼岸的黄昏,此刻的你们在地球另一端的清晨酣然而睡。在这里,我一个人品味着寂寞的酒,在那里举目无亲,一切陌生的环境,一群陌生的同学,一个陌生的文化,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但是,我想起了Beyond的歌《谁伴我闯荡》,突然有了动力,才让我勇敢的往前闯荡,尽管我知道,在我前面的路一片黑暗。但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往前走,那不远处的一点星光将会闪动着,它引导我不断前进着。

仅写此文献给那些与我一样有着美好青春梦想的朋友们。(献给那些即将老去的80后和即将成长的9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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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盛顿的清晨看见了上海的黄昏(1)

(1)Taiki和我

当我离开上海的那天,我无法抑制自己内心伤感的情绪。再一次的分别,让我感慨万千。

即使我经历过无数次分离的场面。但是作为整个事情的主角,我无法经历令人感动的场面。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对这类场景缺乏免疫力,即便是经历再多次也未能产生抗体。所以担心自己的泪水就这样突然决堤。

所幸的是我的朋友都没来送行,很大的原因在于,我死活不肯让他们来。我知道,只要他们来了,我很有可能走不成了,因为我知道实在是太舍不得他们了。

他们在我生命的天空里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颜色,尽管这些色彩带给我喜怒哀乐不一样的感受,但是,我很感激他们给我那么丰富的色彩。

在出国前,我就和我的朋友们经常一块吃饭,一块走动联络感情,把这些最美好的时光化作记忆的碎片储存在我的脑海里。对于这样的碎片,我尽力收集着,让自己在某一时刻能拿出那么多东西来去回忆。

所以,我生命里天空的颜色就这样被他们弄得五光十色。想平淡都觉得困难。

走进浦东机场,那浩大的候机厅,人来人往纷纷与我擦肩而过。喧闹的人群和我一样,都去赶飞机,但是我相信他们的动机都与我不同。

看着他们面露喜色亦或是略显疲倦,总之仍像上了发条般永不停歇快步行走着。或许他们的节奏本身就很快,停一停都是一种浪费吧。

那些人群中有一些东方脸孔还有一些西方脸孔,顺带夹杂着黑色人种,汇集成人的海洋。我不由此一叹,人口真多。

整个浦东国际机场和菜市场一样人声鼎沸,有人进来有人离开,还有人在上演分离的难分难舍场面。这一幕一幕就像美丽的剧情,像极了电视剧的某个场景。

硕大的显示屏不断的刷新航班信息,在一大堆数字里寻找着自己的航班,的确是费人的事。不由得感叹,原来浦东机场不一般的繁忙。

我还没来得及回想这像极了哪一个电视里的某一个场面,但是父母一次又一次的催促,让我停止了遐想。平时特喜欢唠叨的爸爸妈妈,却在一刻很安分。

陪同的还有我的奶奶。两鬓银发,让我心里头一阵的难过。以前很讨厌她满是皱纹的手在我脸上摩挲着。这次因为离开家很久了,满足下奶奶的爱孙之心。我就俯下腰,任其抚摸。

“秋,走吧,要乖点。”奶奶用它干瘪的嘴唇,吃力得说。

我本来想说些什么,发现这个时候却说不上话,母亲掩面走开了,我想她一定是哭了,舍不得我了。我本想跟母亲说些什么,我父亲宽大的手,把我推进了通道。

我父亲一脸的沧桑,让我心底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尤其当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才扭过头,狠下心拖着行李箱缓缓走近通道。

我在进入通道之前,再一次回头看看周围的人群,虽然面无表情,刹那间我觉得那些人很亲切。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同胞,我不知道当我踏入这个陌生的土地,是否还能看到与我那样黄皮肤黑眼睛的同胞。

这个时候,我没有哭,我勉强挤出笑容,我一直对自己说,不要哭,于是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有掉下来。我对控制情绪能力的表现感到满意。

那些训练有素的空姐,满是可爱的笑容相比之下,对照出我的笑容竟如此之假,我并没有过多的计较,毕竟这个笑容是做给自己看的。我不喜欢一直沉溺在离别的悲伤里,不能自拔。毕竟男儿志在四方,怎么也得豪情万丈。

在空姐的指引下,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巨大的内部空间,不得不感慨空客与波音的差别。亮堂堂的空间,顿时将我难舍的心情一扫而光。

于是,当指针指向20:00的时候,大韩航空的飞机准时起飞,巨大的引擎启动,我在里边感受不到外边的轰鸣声,像是与世隔绝。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可爱的韩国小孩,对我有着极强的兴趣,拉着我的衣服,试图沟通几次,发现语言不通,他失去了继续沟通的念头,百般无聊的自言自语着,看着他调皮的样子,我笑了笑,然后安静得躺在椅子上。软绵绵的,这让我想起了我家里的那张躺椅。那泪水差点又夺眶而出。

亲切的空姐,那张分不出真假的脸孔,据说韩国女孩子大都是整过容的,我发觉整容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看修整过的面孔舒服自然。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那张未经加工的脸庞,个人比较崇尚自然美。

我无心欣赏美女风景,将目光移向窗外。

眼下的城市已经像个倒了药水一样,慢慢开始微缩,即使黑夜的笼罩下,五光十色的灯光将整个城市的框架清晰地划分开来。我一直努力记住这个城市的面貌,突然发现这是徒劳。因为我生长的城市,每天都在变。也许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走之前的那个样子了。

就在这一刻,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感,因为我终于离开这个国家了。那是我成长的地方,我生长二十多年的土地。

就这样,我的内心深处开始翻滚着,五味杂陈的感觉,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旁边的韩国小孩与我嬉闹,赶走了我仅存的一点忧伤。温文儒雅的女士看上去是他的妈妈,对我报之一笑,表示对打扰我的一种歉意。

我看着这个小孩好玩,忍不住再次用手去捏捏他肉乎乎的脸蛋。于是不由一怔,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想起了我很小的时候,那些大人喜欢在我脸蛋上,忍不住要捏几下玩玩。原来人有的时候总是在做重复的事。

飞机已经飞到某个高度,开始平稳得前飞了,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这时候,我从窗口向下看的时候,透过朵朵云层所看到的景色,眼下的城市小得像方块一样的积木。虽然并不是看的很清楚是怎样的一个建筑群,不过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一片,很好看的样子,像个闪光的玩具一样。

但是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看着眼下的城市越来越小的时候,最后消失在视野。留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色的云层,再也没有当时的那份不安的感觉,只能安静得躺下来。

带上了耳机,略带金属质感的音乐敲打我的鼓膜。我细细一看腕表,时间已经指向21点了。没有一点倦意,强烈的兴奋感替代了其他情绪。

外边的月亮透过窗撒在我脸上,颇有懒洋洋的味道。不过没持续多久,飞机一下子就飞到了另外一个国家韩国,正当它往下坠的时候,说明即将到达首尔了。

当我到达到首尔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21点45分了,走出仁川国际机场,夏天潮潮的风,与上海没什么区别,深吸了口气,空气也和上海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满是美女的世界,给我感觉堆积成一个人工美女基地,我对人造美女的兴趣大减。按照空姐的安排住进了附近的宾馆。

这一刻,有点时空转换的味道,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从一个城市切换到另外一个城市,而且不是同一个语言的城市,发现沟通困难的我,如此的无助。尽管如此,我还是对首尔这个城市充满了极强的新鲜感。

那是一个具有青春活力的城市,我可以从机场里忙碌人群的脚步能读出那种朝气蓬勃的激情。当然,未能在这个城市逗留是不小的遗憾。

我拿着手机,百般无聊地玩耍,发现竟然不能起作用,手机成了摆设,猛地想起,这里是韩国的地盘,不能发短信,也不能打电话。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表。无所事事的我,决定美美的洗个澡,然后去睡觉。

空旷的宾馆,带着倦意的我,即使再大的寂寞也不能阻挡我昏昏沉沉睡去的脚步。如同死了般,不能被唤醒。

那张温暖的床,带给我家里一样的感觉。于是,开始了错位的梦魇。

我还没来得及喜欢这个城市。在天微微亮的时候,被大巴接走,然后再次搭上了航班。踏上了去华盛顿的旅途。我对瞬间的移情别恋甚是崇拜,能一下子喜欢上首尔这个城市,而且不用一览全貌,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城市。

进入机舱,我坐下来,心情居然与昨日类似。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重复昨天的事,然后去寻找悲伤,恋恋不舍的感觉,最后整个事情的结尾是兴奋替代了先前的感觉。因此我觉得人的本性里,隐藏着喜新厌旧。

最让我失望的是,我的邻座不是昨天的那个可爱的韩国小孩,而是金发蓝颜的外国姑娘。我并不能确定她的国籍。毕竟,美国是众多人向往的国家,全世界的人都喜欢跑美国来看一看,这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开始试图性用英语跟她交流,幸运的是她懂英语。

“你好!去美国留学的吗?”我尽力用友好的姿态跟她打招呼。

“不!是来度假的。”她礼貌性的微微一笑,继续翻阅着英语报纸。

“你是韩国人?”我这一问顿觉得后悔。觉得这个问题太缺乏技术性。

“呵呵,我是关岛人,途径韩国逗留了一会,现在去美国。”她笑了一下,然后收起报纸,打算与我攀谈起来。

整个旅途一个人的寂寞是可怕的,如果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会闷死的,好在我身边有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交流的人,这样,我的旅途没有这么无聊。

其实,人总在寂寞的时候最八卦,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去获取一些没有营养的信息来娱乐下生活,越是八卦的人说明其越无聊。于是不由感慨,生活中,无聊的人还是挺多的。

这个时候,发现我稀奇古怪的念头很多,我开始告诫我自己这回不能兴奋过度,于是这样一想,心情慢慢转好,已经没有先前一天那么复杂,不过多的是在空中颠簸了20余小时后的劳累。

长达20小时在飞机上坐着实在是让人痛苦的事情,想必飞行员成天长时间在机舱里坐着是多么难受的事情,于是,我对飞行员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我突然不习惯在飞机上黑夜与白天的切换,感觉很快的样子,黑夜还不够长,一眨眼就是白天。我都快搞不清是白天黑夜了。

抵达华盛顿已经是北京时间21点多。

但是,一出机舱,那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洒在我身上。与上海一样炎热。皮肤上有一种炙热感。我眯着眼看看天。果然碧空万里,真是一个好天气。

我立马做出舒适的动作,伸伸懒腰。然后伸开双臂,从内心深处叫喊着。

华盛顿我来了。

20多个小时的颠簸,屁股痒痒的,我还没来得及去抓因为出汗的原因黏在屁股上移位的内裤边缘线。我满心焦急寻找那个接我的人。我知道接我的是一位黑人朋友。

但是进了机场立马就晕过去,满目都是黑人,人来人往,我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接我的朋友。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一张牌子,上面那熟悉的中文写着“欢迎于秋来华盛顿”下面一行英语写着“Hello!QiuYu,welcometoWASHINGTONDC。”

我那个时候特别激动。不停地向举着牌子的朋友挥手,并且还大声叫着“嗨!嗨!”

那黑人看到我也同样激动,挥手的幅度很大,生怕大家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一路小跑过去。

“你是于秋?G校新生?”他咧开嘴,里边的白牙甚是好看。

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他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叫Mikel,很高兴认识你。”

又是那白牙,因为黑色的皮肤对比,显得牙齿更加白,白的让人嫉妒。

我也伸出手礼节性得握了下手。说了声“谢谢。”

这个时候,我近距离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然我有1.78米的身高,但是站在Mikel身旁就像一个侏儒一样。

不可否认,我眼前的黑人长得相当的强壮。目测下来身高也不会低于1.95米。完全是一副标准的运动员身板。内心一阵忐忑,真担心某天要是闹矛盾了,他会不会一下子把我弄废了。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不寒而栗。

我想拍拍他的肩膀,结果发现身高的差距,只能拍着他的背。

“嗨!你打篮球的?这么高?”我边说边比划着。

“噢,不是啊,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子的。”他想了会继续说“我最近玩音乐,跳街舞,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哦,这样啊。”我把嘴张成了O型。

“走吧。”Mikel不由我分说,抢下我手中的行李箱说“我来吧,看来你挺累的。”

“是的,很累。”我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于是,我对这个黑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实际上,美国的黑人都非常的好客,他们是很热情友善的,而非媒体所描述得那样充满暴力,叛逆性格的。由此可见国内的媒体把黑人妖魔化到这种地步。我当时的恐惧就在他的微笑中一扫而空。

出了机场的大门。来到地下停车场,Mikel把我的行李塞进他骑车后厢,发现美国人对小型厢式货车颇有特殊情感。有点农村来的感觉。

Mikel是个很热情的人,这一点不能否认,美国民族果然有海纳百川的气概。给我有种雷锋在美国的错觉。他带着我坐着他的车走了。

从攀谈中得知,他是加纳籍后裔。他的父辈从非洲土地上迁徒过来,在这片美洲土地上奋斗着。

美国对于Mikel而言,是他的第二个故乡,他生于这片土地,一直在这里成长着。对这里的一切相对我来说比较熟悉。

于是,听着他叙说着他的成长史,从中感受着着不一样的美国文化。就这样在交谈中,不知不觉来到了G校的门口。

我顿时惊呆了。与我那边的学校不同的是,这里完全是开放式的学校,没有围墙围着,中间就一个校牌说明了G大学的地标。

然后门口又没有保安警卫这样的人戒严。确切地说连校门都没看到,就看到一条路从外部直达学校内部。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更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转弯就进了一个超现代的校区。我在心里嘀咕着这还是学校吗?感觉就像是那么大的公园里嵌着带有现代化图案的建筑物,而且建筑物给我的感觉,层高空间很大,挺有LOFT的感觉,大多数人都喜欢两层当一层用,有多大的空间,就自己想象了。尽管外观上看起来还有些年头了。但是我还来不及欣赏,被车子带进了宿舍区。

来到了一个学生宿舍楼前。当我从Mikel嘴里得知里面没有男生楼女生楼这个概念,一想到旁边很有可能住的是女生,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在美国留学生涯里,守身如玉基本上是没戏了。

我还没来得及惊叹,Mikel找好位置停车,帮我把行李拿下来,带进去一看,果然有种非常震撼的感觉。

在进来之前,我就这样在暖洋洋的华盛顿的阳光照耀下,顿觉自己熠熠生辉。据说是80年代的建筑,看上去有点破旧,说真话,看看宿舍楼几乎与老旧的公房无异。第一眼看上去就感到有点失望。

但是,走到里面看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便忍不住称赞起来了,里面的设施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完整的中央空调体系不说,里面的设备完整,要什么有什么,感觉与宾馆无异。

所以什么叫反差?这就是反差,很多人喜欢看表面的东西,殊不知到里面的才是重点。谁会喜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啊?人总是会被表象所迷惑。美国人把功夫都下在内部了。内与外构成极为强烈的反差,我开始不再计较那外表破旧的宿舍了。

于是,我对我的房间多了一份期待,希望到自己的房间看一下,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与其说是学生宿舍,倒不如说是学生公寓。至少挺有家的感觉。

在Mikel的带领下我办理了入住手续。最后来到了3楼的B房间里。打开了门之后发现,在这之前有人比我早一步到达房间了。鞋柜上多了一个拖鞋。

于是我略带困惑的眼神投向Mikel。Mikel向我解释道,每个宿舍都是二室一厅的配置,也就是说,每个宿舍两个人。我顿时恍然大悟。

可能我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房间里做事情的室友。于是他跑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有种老乡见老乡,泪汪汪的冲动。

与我同一个房间的是俊美的东方男子,长得比较矮。不过他的穿的衣服相当的新潮,让我看起来更像是他的陪衬。我这片绿叶来衬托他这朵红花。顿时感到有点忿忿不平。

Mikel告退,说他还有接待新生任务,但对于接待我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对于Mikel的热情,我表示感激,连声道谢之后,很遗憾与这个非常健谈的Mikel告别。

我想,我和他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是,他不是我这边的人,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Mikel了。为此我难过了一阵子。

我放下行李,向那东方俊男展示迷人的微笑以示友好。他也报以微笑。

我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子,穿着沙滩裤,暴露出来的部分皮肤甚是雪白。让我惊叹的是,他的上衣穿得相当的另类,明明个子长得不大,非要穿大一号的衣服。感觉有些怪异。衣服下摆都到膝盖附近。就象一个矮子穿姚明的衣服一样滑稽。我憋住了笑,我知道我这样笑是很不礼貌的事。这些年头流行穿大一号的衣服。可惜我不走这个潮流。

我伸出手,不管在什么地方,与室友打好关系是最重要的事。于是用中文做了开场白。

“你好,你什么时候到的。”我问。

“……”他双手一摊,表示听不懂,然后理解性地握住了我的手,用英语说着“你能说英文吗?”

我才意识到我犯了一个主观错误,一直以为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都是中国人。感到非常尴尬,只好无奈地搔搔头。改用英语回答。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中国话。”

“你来自中国?”他一脸的惊喜,好像和我们国家有很深的渊源。伸出手要和我握手。

“对!上海,你呢?”我也伸出了手,友好的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我来自名古屋,叫我Taiki好了。”Taiki显得很激动,握住我的手没放。

“名古屋?”这个时候,我瞬间想不出这个是什么地方,好像是日本。还没等我继续询问下去。

“恩,日本,名古屋。”Taiki见我一副迷茫的样子,进一步解释道。

“哦,你以后叫我于秋。简单点叫秋好了。”我说。

于是,他放开握住我的手,给我来了一个非常热烈的拥抱,这让我非常的不适应。不过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了。

Taiki是个热心人,不光他的房间打扫了下,连同我的房间也一同打扫了,并且还加了很多现代元素。比如,带设计感的镜子放在客厅重要部分,还挂了一张风景画。严格说,在我之前,Taiki就把这里全部弄好了。只等我入住。

我向他投之感激的眼神。

他感觉不好意思,笑对我说“我想给我室友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点了点头,庆幸的是到了新的地方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而且这个朋友非常好相处,这就意味着我将开始一段幸福的居住生活。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我说,这一刻,我想起了义结金兰这个事情。

“兄弟?”Taiki显然不明白兄弟在中国的意义。

“在中国里,兄弟!就是朋友的最高级别,不同于哥哥弟弟的那种关系。”我进一步解释道。而且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毕竟我不是用母语沟通,所以在表达上有点困难。

我用左手握着右手的动作,表示关系紧密的意思

“好!我们是兄弟。”他明显是看懂了我的动作,表现得比我还激动,于是两个大男孩再次拥抱了一次。不过这次的拥抱没了距离感。

这个时候,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相隔着不是国籍也不是物理距离,而是一个真诚的心。不管在世界任何地方,只要用心,都能和任何人做朋友的。至少Taiki的所作所为赢得了我的信任和好感。

我们还没继续说下去,Taiki招呼我去我的房间看下。

这个时候,外边的阳光虽然耀眼,由于时差的关系,我抵挡不住强烈的困意袭击。只好顾不上什么了,直接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了,这一刻显得很累。但是睡的也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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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盛顿的清晨看见了上海的黄昏(2)

(2)上海、名古屋、华盛顿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没有上午那种亮堂堂的感觉。我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卧室窗前。

从卧室窗口向外边望去。夕阳的余晖洒下来,使整个景色镀上了一层金色,那是多么美丽的景观。

华盛顿不像上海,高楼大厦很少,也就是说,我所住的宿舍楼恐怕是华盛顿特区里比较高的那个楼吧,因为,在这里,我放眼望去,前面没有高楼的阻挡,视野一片宽阔,无限延伸到远方。一直延伸到天际头。

“醒来了?”我循声望去。Taiki在门口问我。

我伸了伸懒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走过来了。

“倒时差很辛苦吧。”Taiki拍了拍我肩膀。

“我没这方面的经验。”我双手一摊,以示无奈。只好做出苦笑的表情。然后叹了一下气,表示自己很累。

“我比你早来了三天,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他叹了口气,随后略带幽默的表情说着,“我们一起吃饭吧,对你来说是早饭,对我来说是中饭,对美国人来说是晚饭吧。”

“走,吃饭去!”这个时候,我突然笑了,同样也拍着他的肩。随后去翻衣服找钱包去了。

“干什么?”他见我这样翻衣服不解地问道。

“吃饭不要钱?”我对Taiki这样问我感到奇怪。

“不要钱,我都做好了。”他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出去了。回头又补充了句“动作快点,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翻钱包的手突然停下来了。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顿时闪出了一个念头,他做的菜,我喜欢吃吗?不过在这个节骨眼顾不上那么多了。

于是,尾随着他来到餐桌,顿时食欲大开。餐桌上有传统寿司之外,还有炸鸡翅,土豆沙拉,面包,最重要的不止这些,还有鲜橙汁和牛奶可以选,这对长年漂泊在外的我来讲算得上丰盛的大餐了。

我激动得抱住了Taiki说,“你怎么做到的?”

老实说,一个大男孩弄出这样的伙食来,实在是难以置信。

他对我的热情明显不习惯。挣脱了我的拥抱。

“其实我不太确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弄了这些东西,我想我们国家距离很近,饮食口味应该差不多的。”他拍了拍衣服,好像我身上有灰似的。看得出,Taiki有点洁癖。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迫不及待得坐在餐桌前。

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的确是饿坏了。

吃饭的过程,我们彼此都没有交谈,很安静,我吃得很快,Taiki吃的很慢,形成强烈的对比。不得不说Taiki有的时候是个慢性子的人。

吃完饭过后,看到Taiki对着窗外看得出神。

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好奇得顺着他的视野向外看。问他“Taiki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是觉得这个城市和我的城市不一样。”Taiki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

“那当然了,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点。”我也看了下窗外,

Taiki一听来了兴趣,招呼着我坐在沙发上,示意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这里,我觉得我有必要提华盛顿。一下机场出来后,初到美国的新鲜感就在刹那之间消失了。华盛顿虽然是个大城市,但是其繁华程度说真话还不及上海。至于哪方面比不上上海,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因为上海是我生长的城市,从感情因素上来讲,我肯定偏向上海的。给我感觉华盛顿这个城市和温州差不多。

当然在这里,我必须要纠正一下,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美国有两个华盛顿,一个就是华盛顿哥伦比亚(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华盛顿特区)另外一个就是华盛顿州了。这两者的距离整一个南辕北辙,相当于上海与西藏的距离。而我住的就是华盛顿特区。

华盛顿特区是一个非常平淡无奇的城市,就像一个温吞水,很难激起人们的兴致,好在我不是来这里旅游的,所以谈不上什么失落的。就像我所住的那地方,不远处也能看得到白宫。这座乳白色圆顶的建筑是白宫的特色,这所带来的感觉恐怕不是其他建筑物所能复制出来的。怎么说能,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象征吧,它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在里面。

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地铁站,它和火车站是合二为一的。火车通道都是圆穹高顶,装饰着简练的方格图案,显得大气庄重。说到华盛顿的特色,那就是圆穹高顶的建筑物是比较常见的建筑特征,给我的感觉是华盛顿人对圆形有着特殊的偏爱。

华盛顿最明显的特点就是,代表历史印记的博物馆很多,但却都是免费向人民开放的,我想美国人的爱国热情就这么培养起来的。

在这一点上海没办法跟华盛顿比。所以上海人也不能像华盛顿人那样如此热爱着自己的国家。

不管怎么说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爱国方式,至少我离开了中国,我依然仍深深爱着我的祖国。哪怕我身处于繁华的美国。这也无法改变我的中国心。

我想中国人最爱国的时刻,恰恰是站在异国土地上的时候吧。

我们住的楼层相对比较高,的确是没错。因为华盛顿的建筑不能超过纪念碑的高度。市中心的国会大厦是全城最高的大楼,也不过只有八层楼。

全城几乎没有工厂,因而环境异常整洁。华盛顿是个绿化覆盖面积比较大的城市,说白了,正式因为有着太多的绿化做铺垫,所以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一尘不染。

不过说到一尘不染,Taiki笑了。我觉得他的笑是有资格的。我说的华盛顿的整洁是拿上海做参照物的,华盛顿要比上海整洁多了。Taiki对我的说法实在是嗤之以鼻。他得意得说,在华盛顿走一天抹一下鞋底,肯定有灰,但是在名古屋,即使走一天,脱下鞋子一抹,未必有灰。即使在马路上躺着也没关系。

我立马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我知道他是夸张了点,名古屋的马路很干净,这点我是相信的,但是干净得能让人躺在马路上,这一点我是不相信的。

在Taiki的叙述下,我才知道名古屋是怎样的一个城市。所以,在Taiki的描述下,我对这个城市的兴趣多了几分。于是,我再次对我自己移情别恋的速度而感到惊叹,离开上海就喜欢上首尔,离开首尔又爱上了华盛顿,讲到名古屋的时候又开始迷恋名古屋了。

名古屋是一座仅次于东京、大阪和横滨的第四大美丽城市。它于本州中西部,濒临伊势湾。由于该市介于首都东京和古都京都之间,故有“中京”之称。它的中心地区是日本规划最好的城区,市内绿荫夹道,鲜花吐芬。

名古屋港湾隐蔽,不太受风浪的影响。名古屋众多的古迹使它获得了美誉。

了解日本文化历史的人应该知道,名古屋诞生了很多历史著名人物,其在日本文化中的地位不亚于三国时代的英雄人物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所以名古屋有很多时代的建筑物大都是保留了德川家康时期的味道。

名古屋的城堡久负盛名!公元1612年由德川家康所筑,集当时建筑技术之精华,豪壮坚固的结构名闻天下。城楼顶重达八百公斤的纯金铸造鱼虎的造型,正是象征德川幕府当时至高无上的威权。

德川家康的书籍我看过一些,因为太长,所以没耐心读完。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吧。

名古屋和京都一样,都保留了很多18世纪的日本风情。名古屋林林总总的博物馆也是各具特色,Tokugawa艺术博物馆、名古屋城市博物馆、名古屋城市艺术博物馆展现了日本文化的魅力,Toyota工业技术博物馆、电力博物馆是名古屋发达的工业的注脚。

但是,名古屋的特点,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Taiki给我看了很多名古屋的照片,但是我对名古屋的印象仅限于名古屋出了木藤亚也这个感动全日本的人物。我还是看《一公升的眼泪》才知道的。这个励志片带给了我很多很多感动。正因为木藤亚也,所以我与Taiki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Taiki告诉我日本女孩子的生活习惯,这颠覆了我对日本女性原先的印象。

可能是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无聊,AV片看多了的缘故,总觉得日本女孩子虚浮得可以,连AV片也敢拍。在我读大学的时候,空下来的时间里特别喜欢看苍井空,饭岛爱,小泽玛利亚等等的片子。感觉她们拍出来的片子比较有美感,但是在Taiki的解释下,我后来才知道AV只是一个职业,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职业,但不是日本女性特点的一个注脚。

名古屋最有名的三大美食就是味噌炸猪排、鳗鱼饭、炸鸡翅。怪不得那天Taiki做的炸鸡翅比外面快餐店的好吃不知道几百倍。在名古屋地铁站附近有个卖鱼摊,每晚八点后就会有很多家庭主妇都在等待每天的大减价。原来家庭主妇所扮演的角色并不好当,每天为了过日子精打细算。

在日本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有大减价活动的。金枪鱼等各种昂贵的生鱼片会在挂减价牌后被抢购一空。

要知道,在日本,他们最重视的就是吃的质量和品位,正因为这个严谨的态度和挑剔的做事风格,导致日本的很多产品走在世界的顶端,比如索尼。

因此日本本土产的东西要比进口的贵很多就是这个道理,质量决定一切。

日本人之所以长寿,是因为吃的东西精,而且低盐的良好饮食习惯,让家里人的身体保持健康的状态,最为重要的是日本女孩子一辈子恪守妇道,每天不知道要对丈夫说多少敬语,鞠多少躬。这一点,在日剧上经常能看到日本女孩卑微得向男性鞠躬的画面。但是,我要说明一下,这不是示弱的表现,这是一种尊敬。

虽然男尊女卑这个国家文化,我并不是很认同,但是日本女性身上所具备的那些优点,我正是我希望我女朋友也能具备,当然这个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是日本人。

最关键的是,在日本,一旦多年媳妇熬成婆婆后,她们会将媳妇带出来,正式交班卸任,然后自己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对小两口的生活不再干涉。

在中国,这样如此开明的婆婆很少见。尤其在上海,那显然是天方夜谭。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清晰的出现了一些影像,以日本生活为背景的那些画面,因为有很多镜头在日剧上看到过,因此构建这些画面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一个人一旦有了想象力,可以丰富到这个地步。

不过说到这里,我就特别羡慕,这个就是国家文化问题,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你我的阅历所能理解,不是你我之力所能改变的,同样也不是用三言两语所能解释得清楚的。

在我生长的城市里,别的城市我不知道,但是上海婆媳不和是经常的事。对于这个问题,我还和Taiki争论过,他非说上海女孩子不懂事,其实我觉得也不全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问题。因为独生子女政策下来,我们这一代人基本上就成了家庭宠爱的对象。正因为如此,婆媳矛盾才特别突出。

所以争持到后来,我很难再争执下去了,因此,把话题转移到上海城市整个特点,他才停止了与我争持,耐心听我对上海的描述。

说到上海。

正因为它是我所生长的城市,所以在上海的叙述远远要比华盛顿和名古屋多一点。

相比上下五千年的中国历史来看,上海的历史不光短暂,甚至不值得一提,在19世纪到20世纪的转换,上海这个小渔港突然一下子名声大噪,才有了上海滩。留下了很多传说,这片土地一百年沉浮,布满了政治风云。

由于随着中国的发展,上海有着惊人的转变。这转变由陆家嘴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荡开。于是,这个城市发展得比原先更加紧凑。几乎看不到代表历史的东西。很多东西都被推倒重建了。留下来的除了历史建筑和遗迹,剩下来的就是为数不多的老洋房。实在是稀罕的可以。

很多人一说到上海,就想起那些几个标志性的地段。外滩,人民广场,南京路,淮海路,还有徐家汇。极其繁华,让人惊叹,这个是一个以光速往前发展的城市。

一群繁忙的人,奏响了生活的乐章。所以在这个城市的人们的脚步永远是那么匆忙,从不为谁停一停。

都说上海是繁华的大都市,不过要在这繁华的间隙里去寻找那古老的印记不是很难的事。

上海的老房子就基本夹杂在新式的建筑中间。零零散散得散开着,看着地图的版图,不难发现,几乎每个区域都能找到那些老旧的痕迹。

实在是无法绝迹的那带有历史印记的东西,到处都有。随便转个弯来看到。

湖南路一排排旧式风情,一出来繁华的淮海中路。再转个弯踏入衡山路又看到中世纪的风情。仿佛置身于旧时。不管怎么走,总是能看到新旧交替的画面。总是有人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是很多时候新旧能共存。至少我认为他们共存能带来视觉上的冲击效果是不可比拟的。

都说上海是东方的巴黎。巴黎我是没去过的,但说上海是东方的巴黎,由此可见在人们心中,上海的评价甚高,相信人们给它的评价不是没有道理的。上海这东方巴黎的称号不是盖得。

雕刻时光所遗留下的璀璨,就像铺了墨一样。然后一点点荡开来。一荡便是几十年。据我所知道的巴黎很多东西大都都是保留中世纪的特色。也就是说目前的巴黎的特色是奥斯曼时期所保留的。

我不知道上海是谁的特色。总之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当你满目琳琅的新式建筑,产生视觉疲劳的时候,转个弯看到一些些老式的建筑,相信会有更多的惊喜在里面,然后放慢脚步细细欣赏。

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贬低过去时的东西,但是却不能阻止他们去欣赏的心情。人有的时候就这么矛盾吧。不如说是那些旧时的建筑美丽得让他们无话可说。在美的事物面前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璀璨的城市里,残留着一些仅存的老上海特色的东西。正因为这个具有时代特色的东西不多,才显得弥足珍贵

当一个人习惯看到现代化的东西,看到老式的东西多半有种强烈的抵触感吧。当你站在老房子面前,你讨厌的只是他们粗糙的外壳。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粗糙的外表下,却有精致的内部。我不禁感叹,那些老房子不过是上海历史的浓缩。也是上海原来的风格上的延伸,海派的风格,海纳百川。

你会看到风格各异的老房子,但让人感觉却是风情万种。整个格局看起来就像是艺术精品。夹杂在新式建筑丛里,隐隐可见。像是一种点缀吧。

感觉就像现代的轮廓里安上复古的味道。那种感觉很新鲜。

那些老式建筑的存在,是因为它们身上藏着历史,所以才会有保留到现在的价值,又因为身处各个不同的租界,才会有着不一样的风情。实在是很难说这类建筑的存在,会影响新式建筑在视觉上的平衡。

但是艺术这个东西很难定义的,也许有人认为好看的东西,在另外人看来是很难看。

立场的不同,思想角度的不同当然也会有着不同的评价。

我曾听过很多人对老房子的评价,说有碍上海整体的美观。

只是我个人认为整体的美观是非常抽象的东西,并不是你说的全部推倒,打造一个新的城市来,一个非常华丽的外表下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审美疲劳。中间塞进一些小小的旧时元素的东西,可能会缓冲一下视觉审美疲劳感。带给一个新鲜的感觉。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那些老房子的确是一种艺术品,不仅仅是因为它被岁月沉淀过的缘故,也许你们认为墙面上掉落的水泥块露出红色的砖块不是一种美的特征,但是对我而言是据有时代意义的。

那年岁的痕迹并不是我们这些现代人所能伪造出来的。你不得不惊讶那些建筑师当时的想象居然能达到这种境界。把这些枯燥的建筑题材照样处理得让人不得不感到内心深处的震撼。

尽管那浓重的灰色调,那个体略显单调,但是有着一排梧桐的陪衬,会有别样的风情。或许你会有种置身于旧时的感觉。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时光并没有倒流。而是你自己美丽的幻觉。老房子的存在,说是为了点缀上海,倒不如说是成就了上海海纳百川的文化。

末了不禁感慨,上海即使是再美的城市,也经不起流年的蹉跎。一个新式建筑惊艳了时光,一个旧式建筑温柔了岁月。

这个城市,有着与其他国际城市相似的地方,也有它与众不同的特点。这个就是我生长的城市,带给我很多温馨的时光。

叙述那一段的时候,我总是很激动,用手不停笔画着。生怕自己的叙述不够完整,不能带给Taiki一个完整而又美丽的想象。

听我叙述完后,Taiki忍不住拍手称赞着。

我不好意思点头了。

然后我们都做了一个约定。

就是我到名古屋,Taiki来接待我。如果他来上海,我接待他。

我觉得这对双方来说是一件很公平的事,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约定在若干年后是否能兑现。

我们就这样聊到半夜。

华盛顿时间晚上12点,我和Taiki都饿了,由于光顾聊天,连吃的东西都没准备。好在我为了避免不习惯美国的饮食,带了很多方便面。

在大半夜里,我吃属于我的中饭,属于他的晚餐,各自乐呵呵地笑了。

吃过之后,再聊了会这三个城市代表性人物,从华盛顿,哥伦布聊到德川家康,织田信长,再聊到刘翔,姚明。

发现人只要话多,任何东西都能成为话题,我相信,只要我和Taiki愿意,我们都可能连地板上的灰也能当话题进行一番激烈的讨论。

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Taiki抵挡不住困意,最终囔囔要睡去。然后留下了一个精神旺盛的我。这一刻,面对窗外的景色,我精神抖擞得如同黑夜中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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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盛顿的清晨看见了上海的黄昏(3)

(3)救命的油咖喱

倒时差是个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基本上就是黑夜精神旺盛,白天睡意难挡。日夜颠倒的生活,仿佛身置另外一个世界。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一周后,Taiki率先倒时差成功。而我醒来的时候往往已经中午了。在后半夜我终于有了睡意,我的时差正在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

这就意味着,我与Taiki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的生活节奏趋向正常,生物钟的稳定,有利于我更好得学习工作。

我花了整整十天,终于完全融入进华盛顿的节奏。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窗台前,向远处凝望着。

因为我发现,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去思考。

“中国秋,你在看什么呢?”Taiki见我望得如此出神。好奇问着。

“我在看远方。”我手指着,不远处学校的人工湖里反射着金色的阳光,在水的活动下,辗成一些金色的碎片。

夏天的感觉,覆盖着整个华盛顿。炎热的气息,尽管如此,仍略带一些透心的凉意,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这有什么好看的?看久了,就没什么看头。”Taiki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这一幕像极了我昨天顺着他目光望去。只是我们彼此所怀的心事不同,所站在的立场不同,因此所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在这里,我从华盛顿的清晨看到上海的黄昏。”我用手指向很远的地方,眯着眼,看着那东方,太阳快升起的地方。生怕错过了美丽的日出。

清晨的太阳,突破地平线的刹那,点亮了半暗的天空。

无论在哪儿都是从东方升起。西边落下。即使站在华盛顿看到的太阳和上海其实是一样的。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

我想这是一种崇洋媚外的心理。

“不知道,很深奥。”Taiki也学着我的样子,他打断了我的思考,用他优雅的的手将勺子搅拌着,慢慢得在手中的咖啡杯里不停打转。瞬间咖啡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屋子。

显然Taiki还没看穿我的心事。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Taiki。

“以后,你会明白的。”这个时候,我贪婪着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咖啡味。我手中的那杯已经凉了,所以香气散发没有Taiki手中的那样浓烈。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在华盛顿的清晨看到名古屋的黄昏?”他抿着嘴,品了一口咖啡。

然后Taiki将咖啡放在窗台上,双手叉腰,凝视着远方,动作颇有思想家的味道。

“嗯。”我想了一会,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赞许地点了点头。右手提着杯子,左手拍拍他的肩,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接下来,我们都饿了,要准备早餐了。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不能避免的事实。就是在来到华盛顿后发现,东方与西方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不同,让我出现轻微的不适应感。这一点在饮食习惯上尤甚明显。即使连适应力极强的Taiki也不能例外。

饮食对我们来说是相当头疼的事。

华盛顿人每天的早饭无外乎就是面包牛奶奶酪培根之类的东西,我们为了减轻对奶酪和培根的不良反应,基本上中饭晚饭与匹萨热狗相伴。

后来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到最后会肥得跟猪似的。

而且我和Taiki不可能顿顿弄得象我醒来后那晚吃的那样丰盛。毕竟生活成本因素也要考虑进去的。我只是穷学生,消费不起。

为了倒时差,我们提早了一个月来学校。

但是这个宿舍楼也不空,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陆续住了一些人,住满了半个宿舍楼,现在一出宿舍的门总能看到各种肤色的人。

我成天跟在Taiki后面。他早我来华盛顿几日,所以对这里的一切应该说,知道得比我多,所以我们总是行影不离着。

我们每天都在为吃什么而发愁。

一直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在一次从行李箱翻箱倒柜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以前没怎么注意到一瓶带黄色液体的瓶子。

先前还没细看是什么东西,细细看着瓶身的几个字。顿时有种呼吸停顿的感觉。

“OHMYGOD!”我自言自语般惊呼。油咖喱!没错!就是油咖喱!

我是有理由为得到油咖喱而强烈的兴奋。

要知道,华盛顿的牛肉多少钱?一磅才三美金,基本上与国内牛肉同价,甚至比国内便宜一点。

所以,对我而言,油咖喱就像一场及时雨,挽救了我的胃!

我把那瓶救命的油咖喱交给Taiki,结果Taiki看到这瓶油咖喱爱不释手。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显然是他对油咖喱也同样喜爱。

油咖喱有什么用?

做咖喱牛肉汤是我的拿手绝活,因此,油咖喱是咖喱牛肉汤不可缺少的佐料。

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一直做给我吃,长久以来我也在奶奶的影响下,慢慢会做咖喱牛肉汤了。这汤制作起来,不光是简单,更重要的是开胃。更何况华盛顿的牛肉都廉价到这个地步。

那是狂吃咖喱牛肉汤的绝佳机会。

我和Taiki在超市里购买了大量的牛肉。拿了优惠价,折算起来比国内还便宜,而且牛肉的质量都很好。

带回宿舍后,我开始将牛肉洗净,用水煮熟后随后将其冷却,再切片。油咖喱下锅煮汤,再放入著熟的牛肉著沸为止。

这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这个幸福来的有点突然。

当然还有很多种做法,因为顿顿喝汤是不可能的。

万幸的是,我带了很多方便面来。

因为长时间一直吃方便面的关系,对这种味道产生了抵触情绪,吃多了,觉得都腻味了。

为了避免对方便面的那种味道产生反感,我把方便面调料全扔了,用面饼下面。放牛肉咖喱汤,于是牛肉咖喱汤面出锅了。

当然,这也仅仅支撑我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时间再短,足够支撑我和Taiki开学前的剩余日子。这瓶油咖喱对我和Taiki而言,就像一碗养活鱼的水。足够了。

按Taiki的话来说,感谢油咖喱带给了我们幸福生活,我们再也不用吃猪都不要吃的东西。这句话可能偏激了点。说真话,我对芝士奶酪这类东西的抵触情绪不一般的强烈。

当然如果让油咖喱全部做成咖喱牛肉汤的话。这样的菜谱显得太单调了。

Taiki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比较喜欢吃米饭,美国的米相对来说偏贵。

可能是日本的大米比美国贵,所以Taiki买这些米并不怎么心疼钱。他创了一种新的吃法,就是把美国马铃薯去皮切块,用水煮熟后,再浇上油咖喱。

我平时有吃白切牛肉的习惯,到时再放几片牛肉拌饭。的确很好吃。让人奇怪的是,天天重复吃某样东西可能吃腻味。可是,我们对咖喱食品却吃不腻。

所以在一天晚上等Taiki再次弄了咖喱土豆扳饭的时候。

我问他

“一直吃咖喱不会吃腻吧?”

“不会啊!你看看人家老美天天吃热狗,披萨都吃不腻的。”

我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在上海,我特别喜欢吃必胜客的披萨。所以在华盛顿吃了第一顿披萨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同样是必胜客,但是味道确是天差地别。说白了,中国的必胜客披萨是改良版的,而不是正宗的美国味披萨。饼底偏硬影响口感不说,还加了那么多奶油芝士,实在是非常的腻味。

“也许人家习惯了这味道。”我说

“也许我们习惯了咖喱味。”他说。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因为我们因为习惯了,所以被动地接受了新的事物。我想,如果有天我习惯吃披萨热狗的时候,那一定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生活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喜好而改变。

所以得到的结论是,我在适应生活,而不是生活在适应我。

在开学前一天,一瓶油咖喱按照计划的时间表里吃完了。正犯愁以后的饮食怎么办?只能吃汉堡了,不过味道还能勉强接受。

我开始意识到,不融入美国的当地饮食生活习惯是不行的,只好慢慢适应热狗,汉堡还有披萨的美国味道,因为这些东西中国虽然有,但是味道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做一个新美国人,势在必行。

但是,我仍然怀念那段有油咖喱陪伴的幸福时光。

那个用完了空下来的油咖喱瓶子,我准备扔掉,但是Taiki说好好的瓶子扔了怪可惜的。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瓶子洗干净。咖喱这个东西很难洗的,难为了Taiki。

就在宿舍楼的门口挖了一些土装进瓶子里,挖了一棵不知名的草。为了见证我们的友谊。所以我和Taiki命名这草为T&Q草。这根据我与他名字前的第一字母组合命名的。

所以,在客厅靠南的窗台上就会有着一颗绿油油的T&Q草。在阳光的照耀下,屋子里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索性让那瓶子见证我们的友谊。

从这天开始,我的卧室里多了一样生命,那就是T&Q草。这是我和Taiki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油咖喱的感谢。

后来我看了书才知道,Taiki所挖的草是美国俄勒岗黑麦草。一种非常常见的草,不过那是后话。

谢谢你,油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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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1)

(1)IamfromChina

最让人兴奋的日子终于来了,开学了,我带着新生的新鲜感进了教室,对我而言,我迫切希望认识新的同学,新的导师,融入新的环境。

按照学校要求,非英语系的国家学生组成了一个班叫国际班,我和Taiki分到国际A班,不光如此,还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就因为这一点,让我兴奋异常。

根据教授的要求,第一堂课就是介绍自己的国家。这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我想他的目的在于培养自己的民族自豪感。

为了这事情,我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在互联网收集资料,做幻灯片。我怕我介绍的不够详细,所以在这之前一直演练着,Taiki充当我的听众。Taiki在中间还提出很多指导意见。有着这样的精心准备,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有备无患。

由于出场顺序是按照到校的注册的先后顺序来安排发言。我排在第二位,排在第一的就是Taiki。看来,我们两个来的真早。

在Taiki发表完一场抑扬顿挫的精彩演说后,在他下来的时候,与我击掌完成了象征性的交接,这一刻,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在Taiki鼓励的目光下,我开始发表了我的爱国演说。

正因为先前有了无数次的演练,我在讲台上表现的游刃有余。

“MynameisQiu,IamfromChina!Ilovemycountry!”我用浑厚的声音做了开场白。这一刻我觉得浑身都是力量,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

我向他们介绍了我们国家五千年来灿烂的文明,重点举例了筷子文化,中医文化。接下来向他们介绍了万里长城,而且展示了长城八达岭一角的照片。并且详细介绍了我所生长的城市上海的特点。将近10分钟的讲演。我不停的用播放幻灯片的方式,文图并茂,再配上我的演讲,那些听众听的津津有味。

将近结束的时候,我以当场展示书法的方式,写了华夏两个字。

由于时间的关系,写的不是很好看,但是汉字这个字体作为特殊字体,比那些英文字符更具特殊性和观赏性。当那些人围观看我写字的时候,我特别有自豪感。

而且我一边写的时候,还不断再三强调一下。“这是我们中国特有的方块字!”听到他们的赞叹声,那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最后讲演完毕的时候。我的教授鼓掌了,台下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个效果我显然没有想到。

这是我这几天努力排练的成果最好的回报。而且在这个讲台上,我第一次为有机会能介绍我们伟大祖国而无比自豪。

但是,有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了,就像好好的一碗粥,放了一粒老鼠屎一样让人讨厌。而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总是会有这样的人。

因为,我注意到两个人没拍手,同样与我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人。这一男一女不拍手也就算了,而且还做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不过我没有过多的表示出我的不快,我在猜测可能他是台湾人或者韩国人。我也表示出我的理解。

毕竟民族仇恨也是比较敏感的话题。我不希望把政治带到课堂里。但是后来发现,我想错了。

没错,他们开始向我展开赤裸裸的挑衅!

在西班牙女孩,巴西女孩介绍自己的国家后。

这两个人终于粉墨登场了。

先开始我对他们的国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我是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对中国如此持强烈敌对的姿态。不料他的开场白让我大吃一惊!

那女孩展示他们的国旗,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无法判断他们来自什么国家。很明显我的阅历很不乐观了,那旗子的正中央是太阳形状放射出蓝红相间的色块,图片下方有两只兽类对持。不晓得是什么兽,非常抽象化的图案。老实讲,还真不好看。

接下来,那男孩终于说出了让我非常愤怒的话。“大家好,我叫NgawangNorbu,她叫Rimpoch来自西藏。很高兴来到这里与你们做同学。下面我就给大家介绍下我们国家的文化,我们国家西藏是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地图上的版图可以看到。很多人都以为西藏是属于中国,其实不是……”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了,终于站起来了。我突然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了。

John教授看我突然站起来,一脸责备的表情问我。“这位同学,有什么事等他讲完了再说。请你注意课堂纪录。”

显然他是知道我要干什么。

“很抱歉教授,我不得不打断他的演讲,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无法容忍他在这里胡说八道,西藏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西藏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国家?”说着,我转过身以询问的姿态看着周围的同学,继续问“你们知道吗?”

他们都一脸的迷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西藏是什么国家。他们的态度,这个让我的底气更足。

“你应该尊重这位同学,起码要等他讲完了再说。”John教授明显是生气了。因为在John教授眼里,政治不应该带进课堂里。

我依然没有妥协,我知道,一旦妥协。那两个人会更加得意或者嚣张,权衡了许久决定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与John教授对着干。

我毫不示弱得回答John。“你有你的规则,我有我的原则。他挑战了我的底线,这一点我肯定是无法退让的。”

很快,教室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了,不过这个不是我挑起的。我觉得我只是受害者,那两个人存心为难我。

我向教授发难之后,然后转向那两人愤怒地用中文指着他们两个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懂中文,所以我在这里向你们警告!不肯承认自己的祖国,和不要自己的母亲一样无耻!别忘了,你们之所以能在这里读书,是因为你们持有的是中国护照,而不是西藏护照。明白?”

他们两个人被我说得脸都绿了。

而在一边的教授因为听不懂我的话,焦急地喊着。“中国秋!这里是美国,请你讲英语!”

我无奈地双手一摊,然后开始面对着John教授,改用英语不紧不慢地对教授说。“假如他们坚持承认他们是西藏人而不肯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话,我想我该离开这个课堂,向别有居心的藏独分子表示抗议!表明一个中国的强硬立场。你作为一个教授,应该理解我的决定。”

我极力克制着我自己的情绪。我已经很努力做到情绪没有失控。这事情让我难堪到有种想委屈的冲动。

“不要把政治带进课堂。”John教授咆哮了,他很生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并不是我的错。

“很抱歉,是他们违反了规则,我只能说遗憾。”我拉直了衣服,然后拿起了书籍。准备起身离开。

“回来!不准离开!”John教授再次咆哮起来。

John可能没想到,第一堂课,我就让他难堪,其实,真正难堪的是我。这两个藏族同胞刚才的表现存心是让我出丑的。而且可以看出来,为了这个他们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很抱歉,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的!”我故作轻松。然后双手一摊,表示我这个决定即遗憾又无奈。

这时,Taiki带头鼓掌起来了。然后掌声就像星星之火一样,马上燎原般散开,从零零碎碎的掌声到连成一片。

在场下的同学们被我的那些话所感染了,都纷纷起来给我鼓掌了。

这给我极大的信心。这一点我还是很感激Taiki,虽然日本在很早之前曾经对不起我们中国,但是现在这个日本人的行为赢得我的好感,至少要比那个不肯承认自己是中国的西藏人可爱的很多。

我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教室的大门,Taiki也紧随其后出了教室的门,表示抗议,接下来,令人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更多的同学受此启发,也跟着Taiki一同走出了门。

虽然这些同学与我素不相识,但是一个中国的原则,在这个立场上,大家都是一致的。尽管他们都不是中国人。对此,我内心充满了感激。感谢他们对我的支持。

这个教室就留下了教授和两个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西藏同胞。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两个西藏人的表现,以后很有可能彻底被大家孤立起来,当然我也没有想要孤立他们的意思,只是这种叛国的行为,我实在是很难容忍,我只不过以我自己的方式谴责了他们。

除非他们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再说。当然,我没有勉强他们的意思。所以那两个人,我暂时不管了。而且也不归我管,大不了以后看到他们了,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出了教室。

我站在教学楼中央,在阳光的照耀下,略带燥热的感觉,迎面一阵风吹过,顿时有说不出的轻松。看着同学们陆续走出来。我向他们致以略带歉意的笑容,开学第一堂课就这么不欢而散,我想我还是有责任的。Taiki一把搂住了我。

“中国秋,我支持你!你好样的!”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另外几个同学也纷纷向我握手,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和理解。然后大家就此散去。

我从来没后悔过我当初的决定,直到现在,我依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祖国带给了我一切,尽管它没有美国日本那样强大,但是,我依然相信,总有一天,我们的祖国能跻身于强国之林。

我带着疲惫的身子和Taiki回宿舍。

Taiki发话了。“中国秋,你今天的表现好帅啊,但是你不怕得罪教授吗?”

我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谁不怕得罪教授?只是这种问题发生在我身上。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忍耐吗?”

Taiki颇无奈得拍拍我的肩说。“我还以为你会忍的。”

然后他给了我一个拥抱,以示安慰。

我回过头,看着他反问道。“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那你能忍吗?”

我见他没有说话,我就继续说。“反正,你也出来了,那么多人都出来了有他们陪着我,那我还怕什么呢?”

Taiki嘴角一样,笑了一下,撞了一下我的胳膊,说“是不是觉得有我们的支持底气很足啊?”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见目前暂时没有什么事,只好伸伸懒腰说,“既然这么空的话,不如跟你谈谈我的过去吧。”

Taiki顿时来了兴趣,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扔给我说,“好啊!”

说完,他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边上,显然是为听我讲故事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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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2)

(2)懵懂

这事情还得从我中学时代说起。

中学里所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是一段遥远的记忆。正因为遥远,所以才值得回味。

因为,回过头来看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成长片段拼凑起来都是一段段可爱的故事。我之所以用到可爱这个词,是因为从现在看的话,发现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幼稚。

也许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吧。说到底,还是因为年轻。

在这段年岁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许有一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我所遗忘。还有一些人的名字我不曾记起。也许还有零星的碎片,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才会依稀记得曾经发生过这么件事情。

还好,那些零碎的片段,因为有着太多的感动,拿在手上感觉很温馨。

我以异常平静的状态下完成了从小学到初中的升学考试。

在学校的选择上,我父母帮我报的是S中,当时选择S中,是看好他们初中部的师资力量在全国范围堪称一流,至少在上海地区属于非常好的。因为在这个事情上我是没有决定权的。通常他们所谓的商量,很大程度上来看,更像是告之。

在我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

“小秋啊,跟你商量件事,妈给你选了S中,这个是一个很好的学校。”

当时我妈一脸诚恳的表情,更多的看起来像是他们下的决定,我反驳不了,而且也无法反驳。正因为我的沉默,我父母欢天喜地了一把。我不明白的是,这个事情,他们也能高兴成这样。于是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算是给我的奖赏。

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太容易满足了,几个好吃的就能让我忘记短暂的不乐意。

所以,我的母亲就把我送进了S中。但是,S中离我家很远,学校在徐汇,我家在闸北。而且他们学校又不是寄宿制,所以,在学校外边租房子是我父母商量的结果,他们一致认为,只要我往返的时间里用在学习上,每天如此,累积下来,我的学习成绩一定提高得很快。

因此,我母亲在我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并且告诉我了租房的费用,我对金钱没有特别概念,只知道我租的房子属于偏贵的。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对我而言,只要考出了好成绩就行。而且我离金钱的陌生感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很少出去消费,每次要用到钱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伸手问妈妈要。而且只要理由得当,她都会满足我。

她总是喋喋不休地提醒我,时间就是金钱。对此我感到十分的厌烦,但因为考虑到她是我的妈妈,所以我只能对她的喋喋不休持非常忍耐的态度。

我的成绩,可以说是我父母精心创造出来的结果,换句话说,我就是我父母得意的作品,得意的成绩体现在,我是一台不折不扣的考试机器。能够游刃有余应对各种考试,对此我感到心烦。

我所租的房子只有20多平方米的空间,月租费要1200块,而且还是折后价。我很难想象这些东西能构成这个价格。空间小,没有什么家具,我的书籍堆在这里,再加上一张床,显得拥挤。

当然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离学校近。而不是享受的。先开始我觉得我的生活很奢侈,知道某天发现,我们班的大部分同学基本在学校周围附近安营扎寨,我才发现,原来奢侈的不是我一个人。高考催生了一批消费群体,这批群体为国家的GDP增长贡献了很大的力量。

正因为我们这个潜在的消费群体的存在,便宜了学校附近的那些房东,让他们有大把大把的钱赚。难怪学区房那么贵。是因为供求关系失衡的缘故,说白了,说到底还是这个城市的特色。

于是,就有这么经典的一句话,知识创造财富。在我以前的理解里,只有好好读书,将来才会有好的工作。但是,现在发现,毕业之后,一帮子人都找不到工作,原来是,读书所投资的成本为拉动国家经济创造了财富。原来我当时的理解能力出错,才会有这么遗憾的结果。

在很小的时候,我妈妈通常看到几个要饭的就来恐吓我,说看到没?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将来就是这个下场。

但是在若干年后,就形成了这么一个矛盾。当我给那些要饭的人钱的话,我的朋友通常会制止我,说这帮人都是骗子,说他们一天讨下来的收入远远要比我爸爸妈妈一个月赚的多。以我当时的思维能力很难去理解这事情,坚定的认为我妈妈不会骗我的。

可惜的是,我母亲当年的吓唬是对的,同样我友人的告诫也是对的。但这并不矛盾,只不过是时间制造了这个矛盾。这个时间差,导致了社会的变化。我想在很早的时候,那些要饭的人不曾想到过,若干年后,讨饭也会成为一种职业,而且还是高收入的职业。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的卧室是一个朝东的空间,据说这个朝向基本上能享受阳光照射的温暖感觉,很抱歉的是我没那么好的福气,我醒来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更别说享受阳光的照射了。但是郁闷的是,采光很差,下午的时候,房间特别暗。再加上我**需要挑灯夜战。因此我们租房的电费相当的惊人。

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在我这个小区里,我一定是为数不多灯火通明的一个窗口。

我的母亲几乎每天都来,我父亲偶尔有空也会陪着我母亲一块来,我父亲说他这么忙碌地工作是为了给我交房租用的。这一说,让我的压力很大。

所以,我发现我不光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奢侈的烧钱机器,害得我爸爸妈妈把那么多血汗钱砸在我身上,为的是我的成绩单多了几分。

我对高考制度持怀疑的态度,因为可能就0.5分之差与大学告别。

但是这个0.5分之差很有可能是多个原因造成的。可能因为身体不适而导致发挥失常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有过憋尿而导致发挥失常的例子,好在那次考试不是高考,不然,死的太冤了。

我的成绩一向较好,在这里用了一个较,是因为中国的考试机器太多,和他们相比,我是属于较好的,通常只有在小范围内考试的话,我才有资格称为很好,这种机会仅限于年级模拟考和班级月考。

我的母亲不曾担心过我的成绩。她担心的是我不用功学习,人总是那么贪心,自己的孩子明明很好了,还觉得他们不够好,还有提高空间。

长久一来,我为了避免被母亲捧得太高,自认平庸。很可惜,我的母亲不肯承认,她说我之所以平庸是因为我胸无大志,她说,要是哪天我考不出好的分数来,会对我很失望。

我母亲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最好的你,只有更好的你。我的儿子永远是最棒的。这让我感到压力巨大。这个就像一个精神激励一样,让你动力十足得去做某一件事情。这一点,我母亲很擅长,我觉得她不做心理导师,实在是一种浪费。

在我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平淡的初中两年。到了初三又要经历一次升学,竞争是存在的,我们就在竞争的环境中长大。因此对竞争这个概念已经麻木了。

在初三那年。

我母亲不厌其烦地说,不要输在起跑线。其实老实讲,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起跑线在哪里。但是不管怎样,我的母亲经常在我家和我租的小屋之间来回奔波。而且乐此不疲。

我父亲不太管这事的,他觉得是个让我独立的机会,我妈总说我父亲不太关心我。总觉得我依然是个小孩子,她总是习惯性突袭检查看看我在干什么。这也就是我对父亲不太反感的原因,因为他尊重我。

不过很不幸的是,他对我的尊重没持续多少年,就去美国那么大的事,问都没问我的意见,把我打包到千里迢迢的美国。中间还隔了个浩瀚的太平洋。真忍心把我丢到那边去,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说让我独立的,会不会是把我送到美国前的铺垫。

前几次,说来也巧,每次我母亲来的时候,我总是正在题海中遨游,因此我母亲经常是两眼湿润地对我说,孩子啊,身体要紧,我不图你考什么好的分数,我只要你身体健康就行。

先开始,我觉得很感动,后来听多了就听腻了。千篇一律的对白,我都产生免疫力了。

其实我知道我母亲真实的意图是高分是要的,但是身体健康也要的,她的潜台词就是,不要太累就行。一旦累跨了,不要说考高分了,即使考低分也没戏了。

总觉得,在我母亲的心里,分数占了很大的比重,即使她不说出来,我还是能感觉得出来,不然她没事往我那边跑干什么?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已经给我压力了,我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样会伤到她的心,省得她抱怨说我不理解她的苦心,无奈我只能忍了。

后来有一天,那天我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母亲发高烧了,让我一个人自己准备晚饭,当时的想法是,既然我每天的生活都习惯了,不在乎她来不来,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觉得她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来了,更不用说检查我的作业了。

再说我作业全部都做完了,而且基本上也复习得差不多。人们总是强调重复加深记忆,这话怎么听起来很别扭。即使再怎么努力复习,也得放松一下,不然神经绷得太紧也不好,会适得其反。

只是我复习后空下来的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忙碌的初中学习生活里,过得连日子的概念都没有。和平常一样,总是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或者是几月几号。我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因此每天的记忆基本上都是重复着同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为了防止影响我的学习,我租的房子,不要说电视机,连收音机都没有。更让我崩溃的是,我给别的同学打电话,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掐掉,说我占用了他们孩子的复习时间,就算借问作业之名,也被告知限制在几分钟内交代完毕。

站在电话前,我想了很久,决定出来走走。就在楼下的拐角处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网吧,这年头流行网络游戏。

我曾为是否要进网吧而思想斗争了许久,最后我以放松为由说服了我自己。所以才下定决心跑进来。

那天我母亲即使病了,她还是跑出来了。这一点我是没想到,我要是能想到我肯定不会在网吧里了。根据我母亲的说法是,那天她特别不放心,所以就带病跑过来,看到我不在屋子里,感到特别紧张,然后跑出来到处找我,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就是网吧。所以到网吧来找我。

那时候,我正玩CS,杀得天昏地暗,忽然有人在背后拍我,我感觉这一拍非比寻常。所以扭过来看到的是我母亲那张大汗淋淋的脸。

顿时心情一沉,那时候,我们没说什么,我母亲也没呵斥我,就跟我说了一句回去吧。

我当时就乖乖地跟她走回租住的地方,一路上我忐忑不安,想了很多理由和借口打发我妈妈,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我母亲只字不提,这倒让我感到非常的难过。

回到房间里,我母亲却又一言不发,然后督促着我快点睡觉。她沉默的样子很可怕。我情愿她冲着我发脾气,问为什么。而我母亲却没有这样做,我想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我心里制造出一份内疚感来。

果然,正如我所料的那样。

然后再过几日,我的母亲决定让我报考N中,我开始还说不的时候,我母亲却又拿网吧的事情说事,自觉理亏的我不再说什么了。只好同意她的要求。

当初还想呆在S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和S中的那些同学已经很熟了,他们基本上都从初中部直接升到高中部,省去很多麻烦事。而我不想再到一个新的环境,然后重新去适应。

这会浪费掉我不少时间。当然这些想法我没跟我爸爸妈妈说过,因为像这种事情,还是他们说了算,更何况报考N中这事情,我父亲站在我母亲这边。

在这个事情上,我没有决定权。我想中国小孩子最无奈的就是这一点。

我想我妈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而我却让我妈妈失望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上缴了零用钱,也就断了去网吧的念头,没有钱我自然就不会去网吧了。之后的时间里,我又成了乖孩子。

临近考试前的一个月,我母亲特意向单位请了个假。也不准我在学校附近吃东西,也不让我吃学校的伙食,每天中午晚上,她亲自下厨给我吃,原因是担心吃了外面不好的饮食而坏了身体影响考试,她说只有她下厨最保险,至少不会给我下毒吃。

所以每次我一看到我母亲忙碌的背影。眼泪禁不住奔流。刹那间就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我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个好成绩,不仅为我自己,更多的是为了我母亲,我要让她为我而骄傲。

所以我初中毕业后,我就这样按照我母亲的意愿考到了N中。

讲了一个下午,讲得口干舌燥,喝下最后一口水,那矿泉水瓶里的水已经被我喝完。我晃了晃瓶子,发现瓶底就只有几滴水珠。

Taiki略感失望。“完了?”

“因为那只是开头。”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正值热秋,华盛顿的天气干燥得我近乎发狂。

“那你继续讲下去,我还想听。”Taiki翻了个身。

“Taiki,以后再说吧,时间有的是。”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喉咙疼,继续说“下次再说。”

“那好吧。今天晚上咱们一块出去玩。”Taiki伸伸懒腰,作为一个听众,长时间聆听一个故事也是相当累人的事。

“好的。”我同意了他的请求,我讲得太累了,的确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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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3)

(3)淫荡的华盛顿之夜

在吃完又一次以汉堡为主的晚餐。Taiki和其他同学商议去游玩的事情,我正在客厅懒洋洋得看着美国肥皂剧。

Taiki不一会进门了。“中国秋,出去了,准备好护照吧。”

他一脸淫笑着,让我不寒而栗。

“干嘛?”我警觉得看着他。

“当然是出去玩了。”他见我一脸戒备的样子,解释道“难道我还能把你给卖了?”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只是他诡异的笑容让我不安。

我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去哪?”

“领悟美国另外一种文化。”为了加深我的理解,他做了淫荡的动作,把身体扭得跟蛇似的。而且做了大量的挑逗性动作。

“脱衣舞?”我带着猜测的语气问着。

没想到居然猜中了。

“太棒了,你真是天才,居然猜中了!”他拍手鼓掌,与其说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倒不如说他对他的肢体语言一种自我肯定。

然后他停下了拍手动作,一脸奸笑的表情问我“去不去?”

“不去!”我断然回绝掉他。

“为什么?”显然他对我的回绝而感到意外。

“没为什么,我不会去做无聊的事情。”我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目不转睛盯着电视。

“你真不感兴趣?难道你就不想见识一下?那可是美国文化特色噢!”他在念美国文化特色的时候故意加重了音,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其实见识美国文化是假,过过眼瘾是真。想了一会,我点头同意了。

“好吧。”我起身,关掉了电视,准备与他出门。

这时候发现,在门口集合的人不少,不由感叹,这些年头,色狼这么多。各自心怀鬼胎打着了解美国文化的旗号去大饱眼福去了。在人群之中,彼此之间相互微笑,掩饰各自内心的尴尬。

“你也去了解美国文化啊?”黑皮肤的小子问我。

我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是啊。”卷头发的男生过来插上嘴了。

“我们就过来了解一下,没别的意思。”

“对的,这东西我们国家没有的,开开眼界。”

……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我惊喜地发现Taiki却是领队。而且这里大部分人都和Taiki很熟悉。他们都对Taiki都非常地热情和友好。他外向的性格,不管走到那里,总是能左右逢源。

我凑上去,来到Taiki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去过?”

“废话。”他看都没看我,脚步匆匆,很着急的样子。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保持着同他一样的速度。继续问“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到华盛顿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去了。因为时差没倒过来。”他走了一会,停下来了,解释道“我那时差没倒过来,睡不找,出来走走,没别的意思。”

他这个强调很假,没别的意思,有必要这么着急解释?越这样解释越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又继续向前走了,步子走得比刚才更快。跟飞似的,色心似箭。我觉得我很难赶上他的步子。

然后走着走着,我的步子开始慢下来了,我突然感到一些难过。我父亲花那么大的一笔钱把我送到美国,让我好好读书。

而我,此时却跟着大家去看看所谓的美国文化,说白了就是来堕落的。一想到这里。心里头难过极了。不一会儿与队伍落下一大截的距离。

“中国秋,你在干什么?”Taiki见我落后太多,催促着。

“没啥,我马上就来。”然后对自己说,我去美国来学习的。学习美国文化也是学习的一部分。我就用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说服了我自己,顿时心里头豁然开朗多了。

然后我们转到一个靠酒吧的小店门。门虽然小,但门口有两个身材彪悍的保镖把守。入场通行证居然就是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我持护照就轻而易举进去了。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

别看店门小,里面很大。这门大得显得小小的店门与此格格不入。形成强烈的反差。我想起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这个小门里面有着另外一个世界,中国有个成语叫做别有洞天。

我在心里重复了这个词,别有洞天,我怕来美国久了,中文水平会退步。

里面的人不少,但是光线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秩序很好。

我们找了靠T台的座位坐下。酒保上来递上酒单的时候,Taiki看都没有看直接要了啤酒。看样子这方面,Taiki是个老手。

服装秀,我是看过不少,这个感觉就像是看一场服装秀一样,只不过是模特没穿衣服而已。一想到这里感觉很新鲜。不由得面红耳赤。

Taiki凑过头问我“感觉怎样?”

“还好。”我左手拖着腮帮子。漫不经心环顾四周。我担心他会看出我的不自在,托着腮帮子的手明显感受到脸庞的温度。热热的,幸运的是光线太暗,Taiki没看出我的反常。

“你就这反应?”他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作出夸张的动作说“你好歹也激动一下,哪怕那么小小的一下也行。”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

“我开始怀疑你的性别,你是不是男的?”他伸出手企图摸我那部位的时候。

我立马打掉了他的手,然后挥挥手做出赶的姿势。“去去去!”

旁边的几个同学不知道说什么笑话,各个笑得东倒西歪。Taiki见与我聊天无趣,只好加入他们一起说笑话,扔下我一个人在台边。不过也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表演还没开始,一大堆黑压压的人都在翘首盼望着演出开始。现场的人很多,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看样子这家小店的生意很好。

我在这里做出表面不为所动,而内心深处开始心猿意马。

越是激动的时候,我越要淡定。

这个时候音乐响起来了,灯光亮起来了。光线的焦点集中在场中心。

突然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气氛,像是瞬间点燃一样,爆发一阵声响,随后如同退潮般那样迅速没有了声响。人与人之间的传染力就这么迅速,彼此形成了呼应。

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开始迅速如排山倒海般蔓延,那是淫欲的气息,满是赤裸裸的燥热,如同在沙漠上疾走那份窒息感般的炎热。一如整个夏天里最热的时刻,让人难耐。最为原始的感觉,体内的兽性开始萌动。

我知道演出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的心情,有点激动,可能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更多的是,我已经开始出现了生理反应,这个是始料未及的事。

随着音乐的响起。

一群各色美女进场,当然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一丝不挂,她们都是穿衣服进场的,只不过衣服少了点。尽管如此,身体很多地方都赤裸裸的暴露着。只不过遮住的部分仅仅留下来给你们想象的。

现场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人群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反倒是台上的那些模特像是助兴一样,无太大意义。

我低头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基本上表现出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开始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于是靠近Taiki的头,问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少废话。”他拍了我的头,这一拍让我的头麻了一阵,真疼。

我开始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目光投向场中央。 (奇*书*网.整*理*提*供)

果然,前奏开始了。

不知是音乐的节奏太快,还是现场太热情,那些台上的女孩开始拼命扭动身体,扭得很夸张,屁股摆动的幅度很大,显示非比寻常的腰力,最让人喷血的是,她们的手在胸部反复游走。

让人一看热血沸腾,这种极强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坦白说,从小到大都没看到过。因此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我比刚才更热了,仿佛置身于沙漠,接受烈日的暴晒,顿时汗流不止。

我担心看了会受不了,所以低下头的功夫,环视了四周,发现看客有不少是女性。再次把头靠近Taiki,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来看?”

“你蠢!双性恋或者同性恋呗。”说着他不耐烦地推开了我的脸。“你要是不要看,别打扰我欣赏。”

我觉得很无趣,只好把目光再次投向台上。

这个时候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体感温度接近到极限,我有种想裸着上半身的冲动。

这个时候,人群开始尖叫起来。

台上的模特,已经有人已经开始脱衣了,我顿时觉得心跳加速。

已经脱衣服的女孩,在抖肩,显示傲人的双乳,至于那些还未脱的,加大了挑逗的力度。那乳房就像充满液体的气球,有节奏运动着。

我顿觉血液往脑门冲,浑身热血沸腾的。

离我最近的白人女孩把脱下的胸罩扔到我脸。我愣是没反应过来,那乳罩就挂在我头上,更要命的是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狐臭味。

我像是被烫伤了似得,赶紧把胸罩一扔,不偏不倚扔到了Taiki的头上,Taiki向我投出了感激的目光。

然后爱抚着胸罩。看到这一幕,我感觉背脊发凉。心里暗骂,变态。

这个时候的我的生理伴随着一群失控的人的叫喊声中,反应越加强烈。

此时,全场已经人声鼎沸,人们的叫喊声震耳欲聋,弄得我鼓膜发胀。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那个刚刚向我扔胸罩的白人女孩觉得意犹未尽,再次把内裤脱下来,对着我的距离又是一丢,我敏捷得举起右手一挡,还好反应得快,没砸到脸上,我顺手一拨,再次把内裤丢给了Taiki。

这回,Taiki不是感激,而是两眼放射出嫉妒的火光。

我心虚得躲过他的目光,把目光移向他处。

发现Taiki的嫉妒是有道理的。

这个白人女孩子,对东方人有特殊的偏好,不然就不会对我轮番发起“攻击”了。我只是困惑的是,为什么不对Taiki发起“进攻”。

那白人女孩可能见我连续两次把她的东西丢给别人,不开心了,下了台,向我走过来。

我脑门沁出了几滴汗珠。随后汗越来越多,顿时汗流浃背。

她坐在我桌子面前,张开双腿,然后做出了几个只有体操运动员才会做出的高难度动作。做得我目瞪口呆。在她卖力的表演下,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其他女孩子都纷纷表演各自的节目,确切地说是表演她们的绝活。

又是做劈叉,又是做艳舞表演,嫌我不够刺激。所以,动作尤其大胆。

近距离情况下,我的心跳超负荷搏动。脖子明显能够感觉脉搏快速搏动的那种突突感。

许久,那女孩子停下来。

“我跳得好吗?”那白人女孩好像是跳累了的样子,喘着粗气问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傻傻得点头。

顿时后脑勺一痛,Taiki打了我后脑勺,怒斥。“快点给小费啊,这点规矩都不懂的。”

“多少?”我低声问。

“随便。”Taiki催促道

我战战兢兢地从钱包里抽出十美元。递给了她。

她很有礼貌得跟我说了声谢谢,到其他桌表演去了。

“你蠢。”Taiki幸灾乐祸地笑着。

“怎么了?”我一脸的困惑。

“一美圆就行啦!”他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你真大方!”

我怒说。“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能说呢,不然人家以为我是来捣乱的。”Taiki有种复仇的快感。在一边肆无忌惮得笑着。

我看了几个女孩子表演,却没有人上去动手动脚的。对于这一情景感到奇怪。再次问Taiki。“怎么没有人摸她们呢?摸一下有什么后果?”

“怎么啦?你想摸啦?”Taiki边说边瞄了瞄四周。

“你去死!我怎么可能去摸,我是问问。”我假装生气的说着,以证明自己的清高。

“看到没?那些保镖。”他指了指门口,我朝他指的方向一看,几个黑人保镖在巡视。

我点了点头。

Taiki继续说“那些人是为了维护场地纪律的,如果有人对舞女不敬的话,铁定会把你丢到门外,而且不能保证四肢健全。”

“四肢健全?”我重复了一句。

“恩,就是手不是手,腿不是腿了。换句话说,骨折了。”Taiki说完后,顺手操起酒杯,仰着头“咕咚咕咚”得喝啤酒。

我觉得这里恐怕不能久待了。“Taiki,我想先回去了。你们走不?”

“干嘛?你爽了,我还没爽呢,你们说是不是啊?”Taiki一饮而尽。然后扭过头问着其他同学。

“是啊!”大家异口同声回应着。

“看到了没?别你爽了,就先溜走了。”Taiki指了指周围的同学说“顺应民意吧,少数服从多数。”

“别忘了,明天还上课呢。再说了,我爽个屁,还贴了10美元。”我急了,跟Taiki解释道。

“真扫兴,你真是小气的家伙。”Taiki大手一挥。“同学们回去吧。”

其他同学也只好纷纷起身,跟着Taiki准备离开。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出了小店的门。

出了门,我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刚刚实在是太淫荡,那是一个无比淫荡的夜晚,对于我这个非常含蓄的人来说,这些东西不合适我。

一路上,同学们纷纷讨论着刚才的情节,说到精彩处,大家都仰头哈哈大笑。不过我没有笑,夜色已深,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今晚怎样?”Taiki头凑过来。问我

“真是淫荡的夜晚。”说着,我看着天上的月亮。

“不好嘛?”他做着鬼脸。

“不是不好,只是不合适我。”我耸耸肩。

“也许吧。”Taiki搭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并行走了。

经过看了这场脱衣舞之后,美国新的文化已经开始冲击了我的原先根深蒂固的中国文化。我虽然不是很保守的人,但是对于这类东西实在是很难接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夜我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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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4)

(4)文化差异

关于国家文化上的差异,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还是未能承受住新文化对我的旧思想带来强烈的冲击。这个问题就像一个难解的题目,几乎是无解。之所以无解,所以我们不能妄想去改变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只能慢慢去适应,也许人的思维方式也会因为时间和环境的关系慢慢改变。

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彻底落伍了。发现不是我的问题,是环境问题。

我曾试图想做一些改变,但是发现的确真的很困难。所以我只剩下适应这条路可以走。

这个问题并不是说一下子就能解决的。看来,我需要的是时间。

看来习惯是可以改变的,那是时间与环境改造的结果,所以结论是,人的习惯也会改变的。

回到宿舍,发觉自己很累,在看脱衣舞,过于紧张,四肢僵硬,导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片酸痛。

一进房门的一瞬间,我以倒下的方式躺在沙发上。软绵绵的沙发承受住了我的体重。没能散架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看来这个沙发的质量实在超乎我想象。

“喂!你今天怎么啦?”Taiki拍拍我的腿,示意我过去点,腾出点空间好让他坐下来。我往里面挤了一下。Taiki顺势坐下来。

“没啥。”我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昏暗的灯光,骚动的人群,妖艳的舞女。你不喜欢么?”Taiki边说边扭动身体。

“不是不喜欢,这个就是国家文化问题。”我指了指心又指了指脑,表示这些东西与个人喜好无关。继续解释道“这种东西我可能会喜欢,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还是无法接受。我们国家没有这种东西。从情感角度来说,不太容易接受超出尺度的东西。”

Taiki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一连串的理论来。不过他反应过来,立马回驳了我。“这脱衣舞表演,我们名古屋也没有。不要说名古屋了,连东京这么大的城市也没有。那我怎么可以接受呢?”

“环境不同,你们国家是色情行业发达的国家。国情不同,不要把你那套用在我身上。拜托,中国人是非常含蓄的。如果中国有女孩子敢当那么多人跳脱衣舞,我估计她的爸爸妈妈把她的腿打断了。”我边说边指了我和他,我只是想表达,我们来自两个不同的国家。

“真残暴!”Taiki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你用错了词。不是残暴,是严肃!毕竟中国人一向比较好面子。这种事情他们认为伤风败俗的表现,这个是无法容忍的。我们比较传统,而且这个传统是经过五千年以来沉淀下来的结果,这个是历史所遗留下来的结果。一代传一代下来的,并不是三言两语,也不是短时间所能改变的。这个就是思想,很难因为外在的原因而有个很大的转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我再次对Taiki的一句残暴进行反驳。

“我还是不能理解。”Taiki越听越迷惑。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

“其实也不重要,这个问题太深奥,而且也不是重点,这些东西游离在你我生活之外,无需操心,只要我们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就行。你说是么?”我在沙发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感到不舒服。于是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这一动引起了Taiki小小的不满。

“死人秋!”他拼命地拍拍我的脚。“你不要用你的臭脚往我背上搓。”

“没有啊!我就动了一下。”我解释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才是臭脚!”

我说完,准备起脚,打算将双脚在Taiki背上搓。很不幸的是,他躲开了。

“不跟你废话了。我先洗澡去了。”Taiki从沙发上弹开。这个动作很迅速,轻而易举躲过了我的双脚攻击。

我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猛冲进浴室。Taiki还没反应过来。我立刻锁上了门。然后得意地叫嚣着。“很抱歉啊!我先你一步了。我先去洗澡咯。”

“该死的中国秋!”他在外边拍门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哈哈哈哈。”我在里面放肆地狂笑回应着他。

不过说真话,和Taiki坐朋友很开心,不用因为怕得罪他而小心翼翼,更不用担心自己做什么事会让他不开心,即使有做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他一定会告诉你的。而且交流的时候不用拐弯抹角的。

所以我们都很清楚彼此想的是什么,而不用猜测对方意图而搞得很累。

很多时候,我敢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总之,在Taiki面前,我不需要戴面具生活。

洗完澡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出现。

对于这些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我不习惯,而别人觉得很正常。如果这东西在中国的话铁定人人要喊打。

这就是国家文化上的差异。这文化体现在其他方面,人的生活习惯,为人处事等等。都显得格格不入。

我想了很多很多,越来越感到困惑,但是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所以只能接受,哪怕自己不喜欢也要接受。不然就被排除在这个文化之外。

寻思了许久后,终于感到了一丝倦意。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我终于入睡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我显得精神萎靡的样子,Taiki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显是一个晚上都在性幻想中不能自拔。

我虽然没有性幻想,但是美国开放式的文化已经开始折磨了我的神经。

回到教室。一群同学热烈异常,明显是昨天的表现引起了他们强烈的好感。不如说是中国的国际影响力开始慢慢渗透到世界各地了。

同学们不是跟我握手就是跟我拥抱,男女都有。特别是当女生双臂一展的时候。我自知躲不过,只好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每次拥抱让我特别紧张,要命的是,还要挨个拥抱。让我紧张了很多次。从那次拥抱,与一些人开始熟悉了。巴西女孩Airbina,西班牙女孩Luky,荷兰女孩Setange,法国小伙Cantona,法国女孩Laetitiacasta还有很多,大都是因为名字叫的太拗口了,连他们名字的拼写都记不起来了。

法国女孩Laetitiacasta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居然亲了我的脸颊,吓我一大跳。尽管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对我意义就不一样了。在被亲的瞬间,我努力劝说自己要淡定,那是因为国家文化问题。要理性看待,而不要有任何不满和抱怨。

虽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是,习惯就好。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两个西藏同胞在一个角落里。出于礼貌,我还是向他们走去。伸出了手。

“你好。”我将手举起来。

他们都没人伸出手。让我的手在半空中尴尬了一阵子。更难堪的是他们居然不理我,那一男一女仍在卿卿我我。好像我是空气,不存在一样。我觉得没必要再跟他们客气了,转身离开了。

Taiki见到这一幕。看到我走过来,靠近了我问。“这种人你还理他干嘛?”

“我只想友好解决。”我看了Taiki,又看了看他们,依然心情复杂。

“人家不理你,你怎么解决?”Taiki边说边把不满的目光射向他们。他为我的遭遇而报不平。

“那就不管了。”我说着,来到Taiki边上。

“这就对了。”Taiki伸出手勾着我的脖子,兴高采烈得手舞足蹈着,好像受英雄礼遇的不是我,是他。

巴西女孩Airbina坐在我的旁边。她不停往我这边瞄让我浑身不自在。突然想到美国文化是一种多元化的国家。可以经常接触世界各地的人,接受的是各种各样不同的文化,也许巴西女孩表达友好的方式吧。

John教授进来了,他看到我依然礼节性笑了笑。很显然昨天的事根本影响不了教授的情绪。

我想,要是在中国的话,估计这个教授铁定要跟我过不去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人家的涵养太好。

这大概就是国家文化的差异,不是我个人能力所能改变的。而且文化这种东西是非常抽象的,它是人民进步的产物,对于我而言,融入当地文化就行,管这么多做什么呢?这里是美国,我必须以美国式的思维思考问题,也必须用美国式的习惯来生活。

不过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再回来的时候,再也不是当初离开中国时候的我了。一想到这里,我不知是喜还是忧。

今天这天过得很正常。

除了Airbina传了一张纸条给我,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意思。

不过,其他都还能适应。

终于等到下课了。走出教室后,我深深舒了一口气。Airbina给我的纸条,我都没来得及看,直接塞进书里。

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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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5)

(5)三剑客

吃过晚饭后,本来想出去走走,但是Taiki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非缠着我一定要把这个故事说完。

我寻思许久,决定把这个故事拆分成几段。为了让我的故事更具清晰性,我决定介绍我生命里的那些人,我想到了伍月和寒。

为了让我的叙述在完全舒服的状态下进行,我决定躺在沙发上,当然并不是为了要霸占这个沙发。Taiki搬椅子过来坐在我对面。也就意味着我不用腾出地方让他坐。

我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然后把故事的大概理了一遍。

我按照母亲的意愿,以不错的成绩考近了N中。虽然当时我考出来的分数在同类里来看的话那是属于相当高的分数,不过我知道自己有点发挥失常,所以才用了不错这个词。他们觉得我优秀,只不过是觉得我的分数好看一点而已。我还是觉得有点遗憾,没能考出更高的分。

据说当时S中的校长找了我父母,让我继续在那边读书,但是被我的父亲母亲拒绝了,因此,N中的校长为此特别得意。还承诺给我最好的学习环境。

所以正因为校长的承诺,我感觉自己像是受了照顾一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我还没进班级的时候,班干部职位的学习委员一职被我班主任内定了。直接把名额留给我了。

在以分数论英雄的年代里,我母亲还特意向邻里街坊炫耀着我的分数。

所以,邻里街坊的人都把我当成正面教材来教育自己的孩子,基本上就可以听到这么些对话,不是“你看看人家秋考出这样的成绩,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争气点啊?”。就是“秋的爸爸妈妈真幸福,我怎么没摊上这样的孩子?”这些对话让我感到压力巨大。

每次出门的时候总是能撞上那些小孩们怨恨的目光,明显是在家里没少挨他们爸爸妈妈的骂。

我妈的行为,我真的受不了,弄得邻里街坊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了。我妈炫耀分数的行为,间接给他们造成了伤害。成人的世界里与小孩子的世界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所以那些大人们总是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是有道理的。

每次我要加进来跟那些小孩他们一起玩的时候,总会听到那么几句热嘲冷讽的话“你不是好学生嘛,干嘛跟我们这种人玩啊?免得降了你的身份。”或者是“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要玩到那边玩去”。

我也很苦恼,在分数面前,总是有人几家欢乐几家愁。

别看我分数那么高,其实我一点都不快乐,我的童年基本上属于灰色的记忆,依稀能想起的片断,基本上都是一些自己在拼命读书的镜头。

人家的童年在吃喝玩乐中度过,我的童年成天与题目为伴。

在我读幼儿园之前,我就会做最基本的算术题了。在刚进小学的时候,人家还在扩充词汇量的时候,我已经会写稍微短一点的文章了。

这些拜我父母所赐。把我打造出与众不同的孩子。我虽然受人崇拜,但是有的时候会感到很孤独。

我记得印象里最深的事情就是,我跟我母亲说,我很孤独,我母亲听到了特别开心,她跟我说,高手注定是要孤独的。

我是高手吗?不是!我只是学习机器。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家长对分数那么看重。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至于吗?有必要吗?无奈的是,我还是接受这个事实。

在到N中报到的第一天,我刚到教室的时候,面对一批陌生的同学质疑的眼光,感到很别扭。后来我当场被老师宣布担当学习委员的时候。而其他职位由学生投票表决,这让我觉得非常莫名奇妙。

正因为被内定学习委员,所以不知情的同学还真以为我与老师之间有过什么交易,故此大家都对我非常的客气。

以免得罪了我,省得我向老师那边打小报告,我感到很委屈。因为事实上我就是清白的,他们不信,我没办法。不管怎么样,托老师的福,在学生圈子里,我铁定左右逢源。

很快班干部选举完成后。我发现我不喜欢N中了,因为N中与S中的差别在于,N中的学生特别有心计,开学头几天就有不少人来拉拢我。

这让独来独往的我很不适应。我都惊叹,这些小孩子,还在读书的年纪弄得像成人世界一样,充满着勾心斗角,这让我无比厌烦。而且我知道我自己无法改变这个规则。正因为这个游戏外面的世界,我惊讶的发现了两个人。后来,伍月和寒成了我的好朋友。

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两个男生是因为他们的成绩是两极分化。寒是数理化成绩特好,而语文,历史,政治成绩却惨不忍睹。而伍月却恰恰相反。这奇怪的现象成了N中最著名的新闻人物。我们班的班主任运气太好了。

她捡到了我,伍月,寒三大宝。每次全年级考试,单科年级第一基本都是伍月和寒。分别包揽文科理科学科第一名。而总分第一又落在我头上。因此我班被寄予众望。说三年后一定要创本校高考最高分纪录。

为此,我们的班主任经常看到其他班的班主任往往是头朝上看的。表示对其他老师的轻蔑。

说到班主任,我也忘了她姓什么了,只知道她的外号叫“敲地板”。她经常穿高跟鞋,然后走路的时候故意把地板踩得“蹬蹬”响。所以“敲地板”这外号由此而来。

“敲地板”是资深语文教师,对写文章写得比较好的学生多半都是偏担的。所以寒经常会被“敲地板”看低。不过有一次写《我的梦想》。寒的文字让“敲地板”震撼了一下。因为先前,伍月和我写的太雷同了。再多了一个寒,这让“敲地板”难以接受。

我们三个人写的版本基本一致。写的是,在迷失自我的世界里,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路上找到我自己。虽然写法不同,但是思想上高度的吻合,这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学生们有的时候想法一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敲地板”有点神经过敏。以为抄袭之风再现。

于是被“敲地板”叫进了办公室。被盘问着究竟是谁抄袭了谁的创意。后来这事情不了了之。

进办公室受审前,我们三个还是独立的个体。出了办公室之后,我们三个大男孩就因为这事情走到了一块。

“我们做个兄弟吧”我带头发言了。

“好!”不善言辞的寒同意了。

伍月笑而不答,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了。于是我们三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那一年我们十六岁。

十六岁是个脱离无忧无虑的年龄,进入这个年龄段了,意味着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开始去思考去探索去体会。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生吧?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放学后,我们相约在KFC,在靠近角落的桌子上,我买了三个汉堡,请了寒和伍月。

“我觉得很奇怪,你们怎么会写出这样的文字?”我边说边把汉堡给了他们

“你指的什么?”伍月问,而寒依旧面无表情。

“我指的是今天的作文。”我坐了下来,然后补充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奇怪吗?”寒这一反问,让我哑口无言。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伍月解释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伍月发话了。“谢谢你的汉堡。”

“不客气。我只是高兴有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看法。”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恩。”寒自顾自吃汉堡,没有理我。都说数理化特别好的人,性格多半有点孤僻,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常年与数理化打交道的人,情绪上有某种缺失。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到喜怒哀乐。

伍月是比较健谈的人,和伍月相比,寒就显得沉默多了。

但是论长相,寒长得很帅,让我困惑的是,这些年头靠脸蛋吃饭的人多半都是属于活跃型的人物,而寒非常低调,除了数理化成绩公布的时候,我们才能记起他的存在。

据说好几个女生都暗恋寒,后来因为寒太过沉闷就直接放弃了寒。所以说,伍月身边的女孩,大都是对寒失去了兴趣才把兴趣转移到伍月身上。

但是,寒对伍月甚是感激,说伍月牺牲了自己,给了寒安静的环境。我的长相说真话不输给寒和伍月。我只是吃亏在于,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我的母亲给我补了太多的营养,让我很长时间里横向发展。长成了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自然就不能够称为帅哥了。毕竟胖子没有资格做帅哥的。

我盯着寒和伍月的脸很久,看得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你看我干嘛?”伍月被盯了浑身不自在。

“没啥!就好奇,你们两个英俊的脸蛋为啥有这聪明的脑子?”我立马做出嫉妒的表情。

“有病吧你!脸蛋不能当饭吃的,将来我要靠我脑子吃饭,而不是靠我脸蛋吃饭。”伍月这一话说得抑扬顿挫,引得其他食客观望。

寒在一边笑了。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平常里很难见到的笑容。这一刻,我发现了他的牙齿很白。

“你们很聪明。”我报之一笑。

“没你聪明!你简直就是变态!门门功课都那么优秀。”伍月吞掉最后一口汉堡,叫嚷着,“有没有水啊?我渴死了。”

我准备起身欲买饮料的时候。被寒拉住了,他淡淡一笑,然后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孔。说“还是我来买吧。”

“他是什么学校来的?”我趁寒买饮料的功夫,轻声问伍月。

“他啊?E中来的。我是W中来的。”伍月又咬了一口汉堡,看样子他似乎很喜欢吃汉堡。

“难怪,数理化这么变态,原来是E中的。我是S中来的。”我若有所思的说着。

结果就撞上了伍月吃惊的眼光,他原本嚼着的嘴一下子停了,过了会儿才说“S中?你脑子没病吧?S中这么好的学校你跑N中来干嘛?”

“这两个学校差不多吧?只是S中离我家太远了。”我说到这话的时候,寒端来了三杯可乐。

“我跟你说,看到伐?秋是S中来的,难怪考试分数这么变态!”伍月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抓住了寒的手。

“哦。”寒轻淡得回应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吸可乐。

伍月很失望,他这个“惊人”的发现却激不起寒的兴趣。这两个人在我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伍月像火山,寒像冰山。

我显得漫不经心,拨弄着吸管,把冰块摇得吱嘎响。

“想什么呢?”伍月见我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奇得问。

“没啥,我不知道我来N中干嘛的。”我说完后,叹了口气,吸了口可乐润润嗓。

“还不是为了爹妈的梦呗。考上一流大学。”伍月说完,然后看着寒,等着寒的回应。

但寒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看了下腕表,急匆匆把可乐吸完了。

“我走了,你们慢点吃吧。”寒拎起书包,背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称赞。“真帅!不过可惜了。”

“为啥?”伍月顺着我的目光看着寒的背影好奇的问。

“这性格不大讨人喜欢。”我回过头望着伍月解释道。

“那个叫拽,有个性,懂伐?我也走了。”伍月也拎起书包。抹了一下嘴,拿起一瓶可乐。转身欲离开。

“我也走了,一块走吧。”我勾着他的肩膀,拎起书包。这个书包拎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觉。

“好!”伍月看着我笑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这样勾肩搭背出了KFC的大门。

伍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这得益于他阅读大量的文学作品有关,所以从头到脚荡漾着人性的魅力。

那天之后,我们走在了一块,成了N中的一道风景。于是,“三剑客”开始名声大噪。所以很多老师都拿我们当教材,在其他班有一堂语文公开课的课堂上那老师居然解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时候,说了句如果不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么请看看秋,寒和伍月。

所以在N中里,盛传着一句话。即使你可以不知道N中的校长是谁,但你不能不知道秋,寒和伍月,如果连秋,寒和伍月都不认识的话,那他肯定不是N中的。

寒的性格是比较内向,不过,到后来不是原先那种冷冰冰的性格。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相互影响着。伍月经常摇头晃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那个是我们友谊最真实的写照。所以,从N中出来后,我们的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

在那个时候,“敲地板”对我们有了要求,她说,你们三个人既然是好朋友了,你们在学习上要相互帮助,寒帮伍月的理科成绩提高上去,而伍月帮寒的文科成绩提高上去。至于秋,一定要在原先的水平再提高上去。我猛的发现,原来贪心的不光是我们的爸爸妈妈,还有老师。

我实在是不理解,我考个100分和考个0分和“敲地板”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曾困扰了我很久。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作为老师,她的成就感,就是看到我们拿到高分的那一刻。那是她兢兢业业教书最好的回报。桃李满天下是所有老师毕生的追求。回想起当年对老师的严格要求而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感激。原来所谓的严是爱,松是害就是这个意义。

我为我当时对老师的不理解而感到羞愧,只是那个时候在家里感受到的压力,然后在学校里也感受到压力,这两方面的压力形成两股力量,从不同的方向向我挤压。压得我透不过起来。我无法讨厌我的父母,因此很难再去讨厌我的老师。

说到这段后,我从沙发上下来,在房间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相框。递给Taiki。指着照片上的人说“Taiki,你看,左边那个穿黑衣服的瘦瘦的是伍月。右边那个穿白衣有点婴儿肥的就是寒。”

“我有个问题,中间的那个人是谁?”Taiki指着照片正中。

“是我啊。”我正准备拿走相框。

Taiki死死抓着相框不放。肆无忌惮地怪叫。“原来中国秋中学时候长得跟猪似的。”

“去死吧你!我那时候是我妈妈喂出来的。”我急了,开始为自己争辩起来。

“没看出来,我眼前的你跟照片差了好多。”Taiki边看着照片边看着我,以确认这照片是不是假的,看的出来,他实在是很难相信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我。

“是啊,我特意减过肥的。”我说着从他手里硬是拿走了相框。

在这里,我要说明的是,这照片就是在N中操场最里面的梧桐树下拍的。那年我们十八岁。在毕业前夕,在树上,我们刻上了秋,寒,伍月三个名字。

估计再回N中的时候,要是这棵树还在的话,那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肯定还在。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N中去看看曾经刻上我们三个名字的那棵树。

“现在几点了?”我问

“应该快11点了。”Taiki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我追问“怎么了?”

“这么晚?”我吃惊的摇了摇头。

“你故事讲得太久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所以你当然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Taiki的脸略带着倦意,不过他强打着精神说“没事,你继续讲下去,因为你有着与我不一样的故事。看得出你很留恋当时的那个生活状态吧。”

我犹豫了一下,拒绝了Taiki的请求说“太晚了,明天再继续讲。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好吧。”Taiki打着哈欠走了。

我仍在原地抚摸着相框。

照片上,那三张略带稚气的脸无比灿烂得笑着,勾起了我对往昔的回忆。想到以前的那些时光我忍不住说了句。“伍月,寒。你们还好么?我想你们了。”

说完,我转了个身进了房间。我要发电子邮件给伍月还有寒。告诉他们我在这边的情况。即使我在异乡的土地,也不能与他们失去联系,哪怕我现在只是晚上,而他们已是白天。但是时差不应该成为我们友谊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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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花季(1)

(1)最初的记忆

又一个愉快的一天过去了,今天的课很新鲜,教授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美国文化果然和中国文化不一样,中国的老师只会死板地把书上的内容传授给大家。John教授今天的兴致很高,让大家全互动起来。觉得挺好玩的。

“嗨!今天的课上得真有劲。”Taiki一进宿舍,直接扑倒地板上。

“干吗呢?”我看他得意的样子,特意逗他,用脚用力在他屁股上狠狠踩。

“真爽!中国秋,用点力。”他一脸舒适得趴在地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我随手一扔,手中的书在空中划了个美丽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砸在了Taiki头上。清脆的一声“砰”。

“哎呦,我的妈!疼死我了。我跟你有仇啊?”Taiki揉着脑袋叫嚷着。

“起来起来,不然我拖着你拖地板啊!”我故意转移了话题,免得他记着这事情找我算账。他果真中计,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像是做小结般进行了总结。忘了刚才的事。

“中国秋,你发现了没,我衣服没灰,干净不?”

“得得!拜你所赐,天天擦地板,地板都一尘不染了。”我说着,径自走进Taiki的房间。

“干吗干吗?”Taiki把我堵在他房间门口,死活不肯让我进。

“参观你的房间,看看你的房间是否也同样干净?”我笑着强行进入。

“行行行,我要让你心服口服!”Taiki没有阻拦我。直接放我进去了。

我环视了一下,很干净。不像男孩子的房间。我觉得表面的功夫做好没有用,看看卫生死角,再勤劳的人也会忽略那些地方。于是直接蹲下身子,往他的床底下一看。

这一看我呆住了。这个动作被定格在那一刻没有动。

因为,我从他床下看到了一架吉他。制作相当精美。

“怎么了中国秋?”Taiki看到我半天没懂,不安地问着。

我扭过头,咽了咽口水,指着吉他,小心翼翼地问着。“这吉他能让我弹弹吗?”

“好啊。你会吗?”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摸了下吉他后,拼命翻找着。

“找什么?”Taiki问。

“拨片,弹吉他用的那种。”我看都没有看Taiki继续翻找。

“你等下。”Taiki起身去翻抽屉了。这个时候,我才停止无意义的翻找。

一会儿,他给了我赛璐珞的拨子。

我试了下音,然后清了清嗓子唱起来了。

花落残红褪

一杯红尘醉

镜中人憔悴

枯萎了玫瑰

红尘里微醉

顷刻间崩溃

思念叠叠堆

记忆已成灰

你的笑容退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窗外北风吹

我心力交瘁

承诺怎么退

你开始后悔

最初的干脆

演变成心碎

悲伤层层堆

往事化作灰

在窗外零碎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唱完后,我顺手拿起了矿泉水,而Taiki拍了拍手。阴阳怪气叫着。“中国秋,好酷,这歌太棒了!刘德华还是周杰伦的?”

他这一说,我差点没把还未喝下去的水喷出来。

我白了一眼,继续咽下含在口腔里的水,说“那个可是我自己弹的,自己作词自己编曲的歌曲。”

“噢,什么名字?”Taiki恍然大悟般看着我。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我便说边打着响指,一种得意感。像是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等着接受Taiki羡慕的眼光。

“你唱的都是中国话,我听不懂,能把意思翻译一下么?”Taiki边说边笔画着,试图性提出这个要求。

我头大了。中国汉字博大精深。我翻译只能把大概意思翻译下,却失去了这歌原本的意境。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正当我把大致意思说完的时候。

“几岁的时候写的这歌?”Taiki略带吃惊的表情问,他觉得我能写出这样的歌而感到不可思议吧?

“十九岁吧。”

“好厉害啊!这歌里有故事吧?”

“有!”随后,我叹了口气。放下了吉他。继续道,“Taiki,你知道吗?十六岁年龄,在中国,我们通常形容为花季岁月。”

“嗯?”他追问。

“没什么,这里有太多的故事了。”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断我的话。

“那你说来听听。”Taiki迫不及待得再次打断了我的话。

我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发现Taiki两眼放光,我知道他来了兴致。“你想听哪段?”

“那就讲你16岁的故事吧。这歌是为一个女孩写的吧?”

他这话刺到了我痛处。我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下来了。我的思绪搭上了时间与空间的桥,流回到我16岁的时候了。

早恋是相当敏感的字眼,在学生时代里,只有优秀的孩子才会早恋,当然长相俊美的也会早恋。只有优秀的孩子才能受人关注,当然不优秀的人,但是长得足够吸引人的话,人家同样也会关注的。有哪个人会关注一个相貌平平学习又烂的人。一般学生时代的爱情都比较纯情的。

和众多的孩子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仪的对象。我也是,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李年的。但是我不能肯定这就是喜欢或者爱。

其实,寒和伍月对我关注李年的事而感到意外,李年在那时候属于非常普通的人物。普通到在人海中找不出她这个人。没错,我就喜欢上她的平凡。

我之所以注意到李年,是因为一件事情。

在16岁没心没肺的年龄里,孩子们打闹成一片是很正常的事,唯独李年例外。游离在我们之外。显得与我们格格不入。

新学期,我就接到一个发放新书的任务。一本一本发下去,发到她那边的时候,发现她心不在焉,连我的书都没接,从她往外边瞄的飘渺的眼神来看,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对这个女孩子多了几分兴趣。

“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没回我。她旁边的同桌轻声回答。“她叫李年。”

“哦。”对于李年的无动于衷,我显得很尴尬。于是迅速绕过她们这桌往后面走,继续给后面的同学发书了。

发完书后,回到座位上,感觉胳膊被撞了下。扭头一看,却看到伍月一脸奸笑的表情,“刚刚你在干吗?”

“我干嘛了呢?发书啊?”我一脸无辜的样子,感觉莫名其妙的。

“还装?我都看见了。我看到你跟那桌的人说话了。从发书开始到结束,就看到你跟唯一的一桌人说话呢”

“你看见个屁。”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站在讲台前的“敲地板”发飙了,她用黑板擦丢过来,我头一歪,打到后面的同学身上,顿时扬起了一些粉笔灰。

“于秋!我告诉你!注意课堂纪录,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了!”我自觉理亏,只好回了她一句,再用愤愤的眼神射向伍月。而伍月端坐在座位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无奈,只好理了理面前的书。开始认真上课。

这堂课上得非常乏味。但是我还是很认真得把笔记做完了,因为我知道,只有死板才能制造出高分。越是死板的老师,我越好对付。因为考试内容永远都是老师课堂讲过的内容。但是我很担忧,因为高考老师未必出的题是我老师讲过的内容。

下课了。我回望了李年桌子一眼,她依旧平淡如水。我径自走进“敲地板”的办公室。

“你身为学习委员,居然带头在课堂上讲话,你还不把老师放眼里了?”敲地板生气了,两腮的肌肉气得鼓鼓的。这个动作很滑稽,活脱脱像个癞蛤蟆似的。觉得特别好笑,但是没笑出来。

其他老师也七嘴八舌搭上话了。

“现在的学生啊,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啊,跟过去不好比了,也不好管了。”

“现在的人动不动就玩叛逆,学习能搞得好嘛?”

“就是,就是!”

“你说怎么办?”“敲地板”问我。

“老师,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我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满脸通红。点头轻语着,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行行!我知道了!你去上课吧,明天给我2000字的检讨书来。”“敲地板”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2000字?”我差点跳了起来。

“恩,检讨书字数越多越好,才能显得这份检查有多深刻。”

“噢!”说完,我退出办公室的门。心里的无名火又上来了。

回到教室,看到伍月在和其他女孩子嬉笑着,我立马上前,对他的头一阵暴打。

“干嘛呢?”伍月委屈抱着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我。

“我被你害惨啦!2000字的检讨呢。”我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伍月的眼前晃了晃。

“区区2000字,难倒你这个天才啦?”他已经不抱着头了,其他女孩子见我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愤愤不平的走了,从他们怨恨的眼光里,我感觉到一丝凉意。不过目前还是检讨书要紧。

“狗屁!我又没写过检讨,写不来!”我怒说。

“得得,我替你写还不成?”他拍拍胸脯,拍得“砰砰”响。

“好,你说的。”我立即眉开眼笑,回到座位。匆匆一瞥,看到一副像木偶一样的李年,端坐在课桌前。我心里头一紧。悄悄坐下,再回头望的时候,发现她在漫不经心整理着书本。

放学了,我整理完书籍后,拦下了伍月,我没有拦寒,不是因为有意排挤他,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寒做不了,只好交给伍月了。

“兄弟啊,拜托你件事。”我抓住他的手腕,他眉头一皱,明显是我捏得太用力了。我下意识松开了手。

“知道了,不就2000字的检讨么?你怎么像个小老太婆似的。婆婆妈妈的,有完没完?”伍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着手腕。

“不是那事。”我环视四周,虽然放学了,教室里人没走光,只好压低声音。“你知道李年的事么?”

“谁啊?谁是李年啊?”伍月四处张望着,这下急坏了我。

“别看别看,我跟你说,就是坐在教室靠窗中间的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子。”看到伍月朝那边搜索了下,然后把目光锁定在那个桌子上的时候。脸上一阵惊讶的表情。好像在问,是她?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我知道你人缘好,想办法帮我打听下她的事。行么?”

“你看上她了?”他一脸疑惑的表情,表示不解。

“放屁!你才看上她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同寻常,好奇!”我顿了顿,怕他不信,有连声补充道,“的确是好奇,好奇!”

伍月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他想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也发觉这个女孩子不太寻常,我记得她们好像说过她是从外地转来的。”然后伍月想了会,有点不太确定的样子,“好像是的,我也忘了。”

“外地?”我觉得很意外,追问“那怎么进N中的?”

伍月怒说,“你这个猪脑子!现在还有钱嘛,只要有钱,怎么样都行。”

“钱?”我顿了下,开始回忆早上发书的时候所留意到的小小细节,文具盒都掉漆了,而且她没有特别的打扮,前边的刘海实在是太过普通。奇-书-网我回过神来Qī.shū.ωǎng.,悄悄看了下她,发现她穿的鞋子还是回力牌的运动鞋。立马否定掉伍月的观点。“不对,你看看她身上哪儿有有钱人的样子?”

伍月再次回过头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时间,然后又非常沮丧地对我说。“秋,我没辙了,这女孩子太神秘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要是有兴趣,慢慢研究吧,我要回家了,我就家在大宁,有20多分钟的路程,没你那么幸福。”

“去死吧!走好!别忘了我检讨!”说着,我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得踢中了他的屁股。

“拉倒吧!冲你那一脚!我还真不写了!嘿嘿!”伍月说完一溜烟跑了。

从这天开始,我就关注李年了,我觉得这个女孩子肯定不简单,N中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给自己带来了一场心碎。没错,李年让我非常失望,这个是后话。

第二天,远远看到意气风发的伍月和寒交谈着,然后我跟上他们的脚步。

“笑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我搭上他们的肩膀。

“聊你八卦呢,我在泄密!”伍月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向是他的招牌。

“我有什么秘密?”我困惑得看着寒。

“李年。”寒吐出这两个字后,笑得泪花都出来了。他们两个这一笑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

“什么意思啊!”我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喜欢李年么?”寒扭过头问我,他捂着肚子。笑疼了肚子。

“妈的!伍月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挥挥拳头上前做出准备揍伍月的样子。

“神经病吧你!我们就逗逗你!这么较真?至于么?”伍月做出防御姿态,以免遭到暴打。

“妈的!有你这么逗的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李年了。”

“别吵了,没有就没有,我信你还不成?李年是谁?”寒突然插上嘴了。

我与伍月面面相觑,猛地发现,原来李年太渺小了,渺小得提到这个名字,人家都一脸的茫然。

“回教室了再指给你看。”我拍着寒的背说

这个时候,伍月的脚步停住了。我来不及停下脚步,“砰”的一下撞上了伍月的背。刚想跟伍月说怎么不好好走路的,还没等我开口。

伍月先叫起来了,“妈的!好大的谱!”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一辆奥迪A6的轿车停在学校门口,出来两个人,一个男生,以前没看到过,而一个女孩子却是李年,很客气得向驾驶员鞠了个躬,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

“这个女孩好像是我们班的。”寒开始勾着我的肩膀。

“那个女孩就是李年。”伍月补充道。

“李年?”寒重复着这名字,然后又把头转向我像是等待我的确认。

我点了点头。于是,寒的嘴张成了O型,缓慢得点了下头,看得出来,他很吃惊。

“走吧。”我勾搭着他们的肩。

“看不出来,李年这小妞城府挺深的。”伍月忍不住说了起来。

“别说了,不关我们的事。不过这男孩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我催促着他们快点走。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新生报到的时候,我看到他和她来过的,怪不得很面熟。”伍月在努力回忆什么细节。

“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我怒问。

“这破事谁记得?”伍月一脸委屈。

“我觉得奇怪,他们是什么关系?你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实在是相差太多了。”寒这一句把我问住了。

是什么关系呢?我做了种种假设,但一一都否决了。亲兄妹?不像啊,长相根本就不像,尤其是那男生,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妹?也不像啊,那男的穿的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而李年的打扮很难与这男孩产生联系。情人?那更不可能了,我们这个年龄谈恋爱,别说老师不同意,他们老爸老妈肯定要反对的。那是什么关系呢?这问题让我非常困惑。

从这天开始,李年这个女孩在我心里重新定义了。

关于检讨书那事,估计“敲地板”自己都忘记了。没提过这事情,可惜了伍月的文笔,那2000字白写了。我一天都在惦记着李年旁边的那个奇怪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前面数学老师在口沫横飞的时候,我正在压低声音偷偷问伍月。“你说李年是什么来头?”

“你不问她?反而问我?我哪知道?”他这一说顿时让我语塞。

然后我没有说话,认真听课。半天,好奇的伍月把笔扔下,将头靠近我,轻声低语着。“你不会喜欢上李年吧?我觉得班花安妮好像很喜欢你呢。”

“你才喜欢李年呢,安妮是谁?”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环视四周看看伍月所说的班花是谁?

“连班花安妮都不知道?”伍月立马做出了昏倒的动作。

很不幸的是伍月这一动作过大,制造了声势浩大的声音来。这一声响惊动了正在授课的数学老师。

“这位同学,你都会了?”数学老师强压着愤怒,向着伍月发问。

伍月顿知情况不妙,自觉站起来了。一脸的委屈。“老师,因为你讲的题太难了,我头一晕就这样了。”

顿时,全班哄堂大笑。数学老师脸色铁青,变得越发难看。也想不出伍月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伸出手示意他坐下。仍一脸严肃地说,“这位同学,坐下吧,认真听就会了。”

“恩。”伍月说完就坐下。

终究是年纪小,很快忘记了老师刚才的呵斥。伍月坐下的时候得意得露出了胜利的表情。

“安妮是谁?”没等伍月坐稳,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还在沉浸中的自恋,问他。

伍月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我是从火星来的一样。然后问我。“秋,难道你对美丑没有概念?”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皱着眉看着伍月。

伍月小心翼翼瞄了四周,确定米安妮没有看到我们,然后说“你就看不出这个班里哪个女孩子最漂亮?”。

“我觉得她们都差不多。”我也学伍月的样子环顾四周,确定大家都没注意到我这边。

我和伍月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的举动实在是多余,但是终究还是因为心虚,谈论不符合学生谈论的话题。

“Ohmygod!”伍月的语气透露着小小的不满。

“怎么啦?”我对伍月的不满表示不解。

“差太多了,你瞧见了没有?”伍月朝着左边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的确看到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子正在安静得抄笔记。她的背影,在教室窗透过的阳光点缀下散发出一种青春的味道。

“她就是班花?”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从姿色上来看,安妮的确不怎么样,除了皮肤白。

“恩,怎样?漂亮吧?”伍月眉飞色舞得说着,好像这个宝是他发现的。

“还行!不过也不怎么样,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盯着伍月的脸,“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咦!你动心啦?秋啊!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就是犯贱!发春!”伍月虽然有点肆无忌惮,但毕竟是教室,所以说话都尽量压低了声音。尽管如此,还是让后排的同桌听见了,对着伍月射出愤怒的眼光。不过伍月没有理会。

“动心你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我用胳膊撞了他,示意他不要不正经。

“我猜的!”伍月带着一副奸笑的表情说着。

“去死吧你!”我怒说。此刻的我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嘿嘿。”伍月说完后就不睬我了,继续抄笔记去了。

这个时候黑板上密密麻麻一排字,我也提起笔,加速了抄笔记的速度。

米安妮喜欢我,没错,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下课了,我们三个人聚在一块。发现教室门口,有一个身影,又是那男生来找李年了。

“他是谁啊?怎么老来我班啊?”我问

“不知道,专程来看李年的,想必跟李年的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寒说。

“我赞同。”伍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去打听他的情况。”我看着伍月。

“又是我?”伍月一脸的委屈,其实伍月是很八卦的人,这事情交给他办是最正确的决定。寒在一边幸灾乐祸捂着嘴。

我拍拍伍月的肩膀,准备离开。迎面撞上了米安妮。

“等下,能借你英语笔记给我看看吗?”米安妮拦住了我。

我回过头来看看伍月和寒,然后再回头看看安妮,看着她盯着我的脸,我才确认她在跟我说话。

“可以。”我耸耸肩,从课桌里顺手拿出笔记本交给了她。

这时,伍月做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懒得理他,视线从他那里飘到别处,总之不是来看安妮的。

伍月的那个眼神,分明说着,你看,我没说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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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花季(2)

(2)米安妮的告白

几天后,安妮把英语笔记还给我了。

在这几天里,伍月的打探终于有了成果。伍月打探的结果如下:那男孩也和李年从浙江的一个城市转到上海来了。但是这男孩与李年的关系不详。那男孩名叫张苟,其父是当地著名的房地产商。据说,在短短的五年内,靠做房地产行业,从零的资金开始,一下子就有了三十多亿的资产。这是令人乍舌的财富增长幅度。难怪地产行业是复制钱的最好的行业,这能让乞丐一夜之间变成亿万富翁。据说他们的东西,一万块成本的房子能卖出十万块,极度的暴利。其母是当地警察局副局长。能一手遮天。其母在当地的影响力表现在,其舅舅因为酒后驾驶,而且还在路上飙车,导致路人4人死亡。在其母的干涉下,其舅舅不仅一点事情都没有,死者家属还被重判入狱。他们这样的组合是中国黑暗的缩影。好在这样的组合是极少部分的,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民受到更多的迫害。

从伍月的叙述来看,我对张苟这个人顿时失去了好感,并且对他产生了厌恶,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不懂,就这种人,李年还跟他在一块?

总之可以肯定的是李年与张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因为据我所知,李年的父母双双下岗。但是李年每天都跟他走在一块,这奇怪的现象让我相当费解。

“我觉得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寒总是语出惊人。

“不可能吧,就他们两个小孩,能有什么秘密?”伍月反驳了寒的观点。

“可能是老乡见老乡泪汪汪吧。别忘了上海人比较排外。”我发表了下我的观点。

对于我的理由,他们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也认同我的观点。但是不管怎么说,从内心深处涌起一些不舒服的感觉。这个感觉就像有鱼刺卡在我喉咙里,我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个感觉让我迷茫。

我决定接近李年,作为班里的学习委员,我还是有很多机会接触李年的。很快,在一次月考之后又重新安排同桌了,我被分到李年那边去。寒被分到安妮那边。伍月被分到一个长得很流氓的男生那边去了。这个安排,被“敲地板”美名其曰为帮困之举。细心一看原来老师的分配是有理由的,一个同桌的弱项往往是另外一个同桌的强项。所以“敲地板”可谓用心良苦。这样的安排,可以看出来分数,在“敲地板”心里有多重要了。

“你好!李年。”我伸出手,一种友好的姿态,想赢得同桌的心。

“你好,学习委员。”看得出,她有点不太自然,连伸出手的动作都很勉强。所以,不再去为难她,所以手都没有握。

不过近距离看的话,李年的五官长得挺标致的。虽然不是很漂亮,不过给人的感觉是看上去挺舒适的那种。轮廓很清晰,下巴挺尖的,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农村里的清新空气,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虽然有点土气,但不能遮掩她隐约可见的清纯。

突然,她的脸红了,我才知道,我刚刚盯着她的脸看那么久是不礼貌的行为。视线从她脸转向讲台。

历史老师正在声情并茂地演讲着,沉浸在历史的河流中不能自拔。

我觉得很无聊,于是打算冒个险,与李年搭话。“你的学习成绩好像很一般。”

“恩,外地教育质量不行。”她没有看着我,认真得看着讲台上老师激情澎湃的演讲。

“那我以后给你辅导辅导,怎样?”我进一步提出要求,为的是想看看李年有着怎样的反应。

“不好吧,会让人误会的。”这个时候,李年的视线总算离开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她看着我说着。

“误会怎么啊?难不成人家以为我们早恋?”我很惊讶的说着。

我早恋两个字吐出来后,她像是触了电般惊了一下,像个受惊的小猫。

“不要乱说好吗?”她的眼里透露了出祈求的味道。

我眉头一皱,诧异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于是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觉得她的举动有点反常。

下课了,我和寒还有伍月聚在一块了,我们一起去厕所。

“妈的!我那同桌成天张着嘴,那味道好臭,我都受不了!”伍月说着边解开裤子小便。这一说让寒笑得差点尿到外边去了。

“专注点!别尿到我裤子上!”我推了寒一把。

寒一个趔趄,把尿撒到伍月裤脚上。

“操!去死吧你!”伍月怒了,瞪了寒一眼,寒顿觉委屈,不作声。

“伍月,你的嘴巴跟卫生间似得。呆会别忘了清洗啊,别动不动就操啊,妈的!”我怕寒成伍月攻击对象,马上护着他。

“我操啊!我发泄下不行啊?看看你们的同桌多幸福啊,看看我的同桌!”伍月尿完后,抖着小鸡鸡,然后拉上了裤子拉链说着。

“李年都不跟我说话的,寒你那边怎样?我看安妮老跟你说话。”我回过头看着寒说着。

“别误会啊!我们没说话,她问的全是秋的事。我一律回答不知道。”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像是死命撇清与安妮的关系。以示清白。

“我说得对吧?安妮看上秋了,秋还不信!”伍月对着寒说着。

伍月的话这番话,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装傻,装着没听到。

这个时候伍月见我没有应他的话,低下头看着裤脚上的尿迹,不由得皱了眉。

“准备上课了!”寒正在洗手,招呼着我们上课去。一出门,迎面撞上了脑满肠肥的教导处主任,好险啊!刚才的对话他没听到,不然以学风不正为由被严肃处理了。不由得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我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李年完全跟木偶似的冷冰冰的感觉。把我拒之千里之外。这个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顿时对她失去了所有的好奇和兴趣。

回到家了。顿时觉得精疲力竭。头脑发胀。

“小秋,你回来啦?”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

“恩。”我无精打采准备脱鞋。然后想找张床躺一躺。

“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母亲说着

“恩?谁的?”我正在脱鞋的动作停了一半。

“不知道。反正就是女的。”母亲还特意把女的这两个字念得很重,但我假装没听到。

“哦,无聊。”我换了拖鞋,径自回房间。看到一张大床,倍觉亲切。直接扑上去。

“不过待会她会再打电话过来。”母亲见我的举动没有她想要的效果,再次说着。

“啊?!还打电话来?谁啊?‘敲地板’?”我从床上起来。

“谁是‘敲地板’?”我母亲把头探进我房间进行突击检查。见我刚从床上起来不满得嘟囔着,“我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学习,你倒好,回来给我偷懒了,起来给我学习。”

“‘敲地板’啊,那个是我班主任的外号。得得,妈!我求你了,放过我吧,累死我了。”我从床上起来,把我母亲推出房间。

“别这么叫你们老师,现在辛苦点是为了将来考上好的大学,所以再苦再累也值得。吃饭吧,你爸爸今天又不回来了,给你挣学费去了。”我母亲见我有点不高兴,没再说什么,只好出去了。

“好吧,我去换衣服去了,马上就来。你出去吧。”我打发掉我母亲。

在餐桌上,妈妈发话了。“孩子,我觉得你英语比较弱,妈给你找个家庭教师好吗?”

与其说征求我意见,还不如说是来告知我的。我知道我妈的决定是无法更改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象征性反抗一下。

“学这个学那个的,等我哪天累出病来,影响了高考别怪我。”我不满的嘟囔着。

这时候,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了。我妈去接的。然后向我使了个眼神。

“小秋,你的电话。”我妈停顿了一下,又重重得说了句“是个女的。”

“是吗?”我面无表情离开了饭桌。然后去接电话了。我只是好奇,谁还会打电话给我。

“喂,你是哪位?”我接起了话筒问道。

“我是米安妮。你是于秋吧?”这个名字很熟,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过滤,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的长相清晰得从我脑海里跳出来。

“米安妮?不是安妮?”我停顿了下,想确认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呵呵,我全名是米安妮,他们习惯叫我安妮。”米安妮进一步解释道。

“说吧什么事?”我手心都攥出了汗,母亲没有走的意思,在一边听着。

“恩,这事是这样的,恩,我呢,恩,你的,恩……”她支支吾吾的。我听得都觉得紧张。担心她说出我不情愿让母亲听到的话。

“什么事,你说吧。我没耐心听。再说我母亲在一边等我呢。”我这个暗示让站在一边的母亲不满,我看到我妈皱着眉头的样子。

“噢噢!那英语笔记,你好好看下。”她匆匆说完就挂了。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挂上了电话。

“什么事?”妈妈一脸铁青色,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英语笔记,还有什么事呢?你不都听到了么?”我若无其事的说着。

“小秋,我跟你说,不管你有没有,现在这个阶段是关键阶段,不准谈恋爱,知道了没?”我母亲显然是不知道米安妮给我电话的目的,不过她依然还是不厌其烦得跟我提这个问题。这年头的早恋家长都视于猛虎野兽,一直提防着。

“谁谈恋爱了?”我摔了筷子,制造出大动静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给你打预防针呢。你怎么态度!就这么对妈妈的?”我母亲也不示弱,语气不免加重了几分。

“你不信任我,我不能发下火么?”我很生气,即使我母亲在怎么怀疑也不该怀疑我啊,再说这本来就是没有的事。所以我的愤怒是有理由的。

“我这不怕你早恋么?”我母亲的话是没错。只不过是她太过敏感了。

“早恋个屁,你这么弄下去,没有早恋的都要弄出早恋来。”我对她神经质的敏感而感到厌烦。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母亲追问。

“青春期的人都有逆反行为,你越是猜测,会物极必反的。”我怒说。

“好好读你的书,不要跟你妈吼什么逆反不逆反的。你要是敢叛逆,看我不打死你。”这话的分量很重,顿时让我气势上输了几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是这个意思吧。这时刻的我感到很委屈,一时之间也说不上话来,只能低头闷声不响的吃饭。而在一边的我妈看到她的说教起了效果,qǐζǔ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殊不知这个是“暴力”下的胜利,很难让我心服口服。这个几乎成了中国家庭的一个特色。

于是我只好快点把饭吃完。以免看着老妈的脸,看了影响胃口。不过我心里惦记着另外一件事情。米安妮说的那本英语笔记有什么秘密呢?所幸的是我母亲想象力有限,想不出那本英语笔记的秘密。

吃完饭后,为了防止老妈的突击检查。我索性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从书包里拿出硬抄本。开始一张一张翻阅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突然我翻到这张停住了。几个单词用红色圈出来。三个单词圈出来。连成了一句,就是ILOVEYOU。然后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你呢?这一看让我手心发汗!

早恋,我一直以为离我很遥远,如今,就突然降临到我身上,我一点都没有感到惊喜,更多的是害怕。因为那个时候我对米安妮没有任何感觉,这是真话。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像其他纯情小男生,激动的不能自己。我想了很久,决定不理睬这个女孩子,一方面是为了她好,另一方面是我真的惹不起麻烦。而且我也看得出,伍月对米安妮有意思。不然伍月很起劲的老提米安妮这个名字干嘛呢?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我可不是傻瓜。

然后突然又觉得意乱心烦。塞上了耳机,听音乐,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我焦虑的情绪。米安妮?李年?这两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反复交替出现。我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然后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就是青春,出其不意的心跳,出动心里深处的那根弦。翻出来的爱慕,只能浅浅的放在心里,虽然会有点不习惯。但还是会随着时间的关系,开始慢慢褪色。虽然青春期的感情很纯粹。但是,也只能是放在心里头想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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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花季(3)

(3)米安妮和李年

第二天上学了,不远处看到了米安妮,我低下头想避开她。不料没逃过她犀利的眼睛。

“咦!于秋!你在啊!”她在马路的另一头拼命挥挥手,本来她想引起我的注意,糟糕的结果是引起了其他路人的注意。

我怕那小丫头还在拼命挥手引起更多的人注意,无奈地只好跑到她那边去。

“早啊。”我一上来就客套一下。

“早,你也住这里附近?”她笑得特别灿烂,心情很好的样子。

“恩,我住马戏城那边。”我漫不经心敷衍着。

“这么巧?我住灵石路那边。”她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的心神不由的一荡。随后开始忐忑不安。

“不会吧?”我突然停下了脚步,以后免不了一块上学放学了。

很不幸,接下来,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那我们一块上学放学,你说好吗?”她问。

“看情况吧。”我还是决定敷衍她,随便找个借口。我假装做出思考的样子,在考虑这个要求的可行性。老实讲,那个时候的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所以随便说一个好会让她觉得自己有希望。我依旧闷声不响地走着,有意跟她保持着距离。

“那英语笔记看了吗?”她这一说,让我措手不及。因为我刚刚还在想着找个理由如何逃避与米安妮一起回去。可她冷不丁转了个话题,让我踩了个空。我这回寻思编理由的功夫基本白费了。

“这个啊……我还没看过呢。”我支支吾吾地说着。

“噢!”看得出,她非常得失望。

我不想继续这样心惊肉跳的对话,盼着快点到学校。

当学校那些建筑物再次到我视线范围的时候,我不免觉得兴奋,步子不由自主得加快了。

弄得米安妮不停得在后面喊,“等等我啊。”

虽然她在后边喊着,而我在前边疾步快走,内心暗喜,一副奸人的模样。恨不得几步就把她甩开。

进了教室。迎面撞上了寒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看到我前脚刚进,米安妮后脚就到。我来不及跟他解释,直接回到座位上去。李年已经在座位上了。几乎每天都很早。我没她那么幸福,每天都有车子来回接送。

由于这几天与李年混得差不多熟了,我决定试探下。“李年!”

“恩,什么事?”她依旧一脸平淡得说着。好像我叫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你家有钱?”我愣了一下,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犹豫了一会,然后试探性提问。

“为什么这么说?”她停下了整理书的手,疑惑看着我。

“难道不是么?”她这个表情符合我的设想,但是仍没有我想要的答案,决定用反问句试出她的反应。

“我家没什么钱,我爸爸妈妈下岗了。”她仍不紧不慢得说着。如果问到钱的事,很多孩子都会表现非常敏感。这一点在穷孩子身上更为明显,基本上是抿着嘴红着脸不愿意回答的样子。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钱的在意不会输给成人世界里的大人。而李年却对着这个问题回答竟然如此爽快,这一点我是没有料到的。

“哦。”这信息,伍月也跟我说过,但是我依然想不通,如果她每天都有车接送,按道理来说,人家爸爸妈妈下岗了,人家凭什么接送李年?想了许久,我还是决定究底问究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每天都坐车过来的,而且是奥迪的,对不?”

看来这个问题,她不愿意回答,沉默了半天。

“不愿意回答算了。”我见她咬紧牙关的样子,就不再为难她了。

“这些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好吗?”她说。

我点点头。因为李年无助的样子,看得出她很回避这个问题,对于她的有意逃避,我自然选择手下留情,不再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敲地板”不合时宜地进来,早自习又被她征用了,时间再次被“敲地板”合理利用了。还是“敲地板”说的对,时间跟牙膏一样挤一挤就有了。

我猛地拍拍昏昏沉沉的头,一眼撞上了米安妮回望我的眼。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心虚得收回目光移向别处。

米安妮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主动了,这一点让我非常的头疼。而且不分场合,让我惊心胆战。米安妮可以不怕,但是我怕啊。

因为要是被同学发现了。一旦告到老师那里,什么都不好说。

终于感受到煎熬的滋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所以,我除了搔搔头,不知道做什么好,一个劲祈祷时间快快流逝。

一直熬到了放学。

“你们两个不要跑!”我急匆匆拉住了寒和伍月。

“干嘛?我还得回家复习功课。”伍月挣脱了我的手。

“求你们了,行吗?”我再次抓出寒与伍月的手臂哀求道。

“拿我们当挡箭牌啊?”寒看出什么似的,问我。

我满是感激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吧,咱们一块回去咯。”伍月勾住了我的脖子。

米安妮在远处看到我跟寒和伍月在一块,不好意思再夹在我中间,所以先走了。看着她转过身的刹那,我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米安妮略显孤单的背影,我就觉得特别的心酸。

“安妮不好?”寒见我长舒了口气诧异地问我。这时伍月侧过头来看着我。

“不是,只是觉得我们还小。”我连忙推说。

“小个屁,我们已经开始长大了。”伍月勾着我脖子的手勒得更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喜欢的女孩咯。”寒乘机将了伍月一军。

“放屁!”伍月反应巨大。

我见时候到了,解开勾我脖子的手,穷追不舍追问。“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心里有鬼了。”

“就是啊。”寒在一边煽风点火。

“没有没有!”伍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样子滑稽极了。

“狡辩。”寒说。

“那我猜咯。米安妮?”其实我也是乱说的。谁知道,我说出这名字的时候,才知道已经闯祸了。

伍月顿时没了脾气,情绪非常的低落。随后一言不发,与刚才还在拼命辩解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的假的?”寒见情况不对,关切得问道。

伍月艰难得点了点头。承认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追问。

“开学第一天,好像是。”伍月说着

“这么快?”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见钟情呗。不过只是单相思。”伍月开始自嘲了。

“不会吧?”连我也觉得难以置信,因为我对米安妮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伍月怎么就有感觉了呢?伍月对米安妮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难道你们没有喜欢的女孩吗?”伍月这一问,难住了我们。

“神经病!学业为重!”寒立马换了个严肃的表情,没有刚才的嘻嘻哈哈。

“是啊,学业为重,什么女孩不女孩的,不能保证我们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再说了,考上好一点的大学,还怕找不到女孩子么?”我附和道。这一刻我觉得寒的话说得太对了。

“那是说明你们没长大啊。”伍月立马做出惋惜状叹息着。

“操!就你早熟!”寒反驳。

“得得得,不争了,有毛病的,扯到这个话题干嘛?大家散了散了。”我挥挥手,示意散会。

“欠扁!当初求我们留下来陪你,现在倒好,一脚把我们踢开了。”伍月想起什么似的。追着我打,不过我自知感觉不妙,迈开脚丫子,早已逃之夭夭。

只听到后边震耳欲聋的喊声。

“于秋!你去死。”那是伍月的声音。

“于秋,你是王八蛋!”那是寒的声音。不过我脚丫子跑得更快了。

回到了家,母亲又阴着脸。

“怎么啦?谁欠你钱了?”我一进门就看到她那张脸,不由自主挖苦着。

“少来!你这臭小子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母亲双手叉腰。想在我面前建立一份威严感来,我没有理会那份威严。

中国的家长特别严肃,很喜欢和孩子们制造距离感,这样才能树立威信。殊不知这样做会与孩子们心理上的距离越来越远。

“干嘛呢?我能瞒你什么事啊?我再怎么瞒能瞒得住精明的老妈吗?”我仍在揶揄着。

“少贫嘴,那女孩干嘛往我们家打电话啊?”

我母亲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我一愣,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出现。

米安妮?然后故作平静的样子回应妈妈。“同学,大惊小怪干什么?如果换成男同学,你还会大惊小怪么?”

“就是女的,我才不放心呢。”妈妈说着拍拍胸脯又说“万一你们有感觉了。早恋了怎么办?”

“我不跟你废话。有毛病的。这些年头,我都成疑似恋爱的怀疑对象。”我不高兴得绕过母亲,往里边走。

“妈是为你好,把一切源头活活掐死在摇篮里。”她做了一个掐的动作。上了年纪的人做出来的动作实在是很难看,我看了都想笑。

“随便你。”我把书包丢到沙发上,洗了洗手准备吃饭。

“跟你说补英语的事,你怎么看。”

“随便你,你要是嫌钱多,就请呗。”我夹了块后烧肉咬了口,敲着碗说声。“这个好吃!”

“你怎么说话呢,妈不是为你好嘛。你怎么看呢?”我妈死死的盯着我的脸,捕捉我脸上的任何表情。

“有必要吗?你要是请了,我其他课就没时间学了。到时候好了英文,坏了其他科你看着办。”我再次夹了块红烧肉丢进嘴巴里,加大了咀嚼的力度。肉的香味从我的嘴里一下子喷出,那个感觉叫过瘾!

“有这么严重?”我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正在寻思要不要请外语老师。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道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鸡同鸭讲。”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熊掌与鱼的,反正你所有学科都给我学好了。”我妈开始急了。她生怕我一极端,故意不好好学习。

“你天天叨,有完没完?我还是年级第一呢。”我嚷嚷着,发着小孩子脾气。

“你那年级第一,还不是你爸妈炼成的。”我妈生气的用筷子敲了敲我的脑门,提醒着没有我父母的严格,我哪来的成绩。

正在这时,“叮铃铃”电话铃又响了。

“谁呢!真烦。”妈妈一边嘟囔着,不耐烦地去接电话,说了一阵后,阴着脸对着我喊“小秋,是你的。”

“喂?”我跑过去接了起来。

“是我,李年。”电话那头声音很轻。

“小年啊?”我差点惊叫起来。我很意外她居然会打电话过来。

“别这么叫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什么事?”我直接切入正题。

“我发觉我跟不上你们的进度,所以……”

“你是说,让我来帮你辅导作业咯?”我开始替她说出了她的想法。

“恩。行不行啊?”她的语气透着一丝哀求的味道,这一点让我无法拒绝。

“可以啊。”我应着。

“会不会占用你的时间呢?”

“不会。呵呵。”

“那好,谢谢你,我挂了。”

“恩,拜拜。”我挂了电话回到餐厅里。

在餐桌的另一头,妈妈阴着脸,样子依然很难看。

“孩子,你是不是早恋了?”

“怎么可能呢?”

“那为啥有这么多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呢?”

“哦!就这事啊?那是不是男的给我打电话,就同性恋啦?”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的?同性恋和异性恋能一样吗?”

“我发现有一件事情特别奇怪。”

“什么事?”

“在你的眼里,是不是,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没有友谊了?”

“这……”妈妈一时语塞,只好说不出话来。说真话,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柄在她手上,除了那次去网吧之外,再也没有做出什么让妈妈失望的事。

这事情不了了之。

青春期,一个烦恼的年龄段,父母担心自己的孩子早恋,总是看的很紧。同样的,而我们怕被父母发现,情愿选择把这段感情放在心里。

我对李年的辅导功课严格上来说是一种重复温习的过程。因此在讲解的时候,会让自己突然那么一下子顿开茅塞。米安妮说她也要我给她辅导功课。米安妮的用心我当然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辞不过,只好同意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回家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

我母亲对我晚回家的行为甚是反感,她总觉得我在把时间浪费到没必要浪费的地方上去了。

我曾花了时间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能用来浪费时间的,后来发现,浪费时间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做,比如刚才的思考。由此可见刚才的思考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在人的一生里,我们经常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这一点你不能否认,他也不能否认。这个奇怪的现象简直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

寒和伍月说我对李年的关怀超出了同学范围,对此我相当的困惑,我实在是没看出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甚至不明白同学范围是如何界定的,而且它是多大的一个范围。

寒说我最明显的表现在于,在辅导的时候,重李年轻米安妮。但是这个问题我自己倒没发觉,只是觉得,米安妮的学习底子好,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辅导,而李年不行。不过让我感到高兴的是,寒和伍月加进了放学后自觉帮人家辅导功课的行列里。

伍月说这个是功德无量的事,我觉得跟功德无量沾不到边,整一个南辕北辙的事。

寒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理解不了。寒说,高考就是她们的命,经寒这么一解释,我突然又懂了。

所以说白了,是该死的高考,把我们原本不相干的个体集中起来,然后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彼此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说,我与他们的认识,完全是一场命运的安排。说到这里,我是不是该感谢命运呢?

辅导完后,我们三个男孩子并肩回家的时候。那是盛夏过后,微凉的秋天,吹起一阵风,我们三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得打起了哆嗦。

秋天就这样悄悄的来了,总之不知不觉中,把一些凉意带来,带走了有生命的机体,一些些依偎在树梢上的那些黄叶,终究没有摆脱自己的命运,它们无奈的落下,把这个季节弄得更为惆怅。

季节的转换让眼前的颜色变得丰富起来,秋天,满目金灿灿的黄色,夕阳染黄的色彩加上秋风的点缀,让我的眼里多了一份动感。不过天开始黑的特别早,是气候转冷的一个标志。

“你们发现没有?安妮对秋有意思哦。”伍月说。

“你怎么知道?”寒对这类八卦总是后知后觉的。

“因为,我发现安妮看秋的眼神,完全是一脸的崇拜。”伍月解释道。

“那不对了,人家是仰慕,和爱恋完全不同。别老是安妮安妮的叫着,你们两个很熟啊?”我在一边纠正道。

“那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死命得与米安妮撇清关系?”伍月对我的反应甚是不解,他觉得,作为一个男孩子,一旦被女生恋上,一定会暗喜,甚至得意。而他却没有从我脸上读出任何喜悦的神情。那是因为,我不是伍月。

“没什么意思。”我耸耸肩。

“搞不好,人家暗恋李年,对安妮没有任何感觉呢。”寒说出那句玩笑话,让我的心里有了奇怪的感觉。李年的名字再一次从我心底里跳跃着,然后就想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得荡开,扩散到我的全身。我脑海中居然出现了李年的音容笑貌。

我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心里寻找关于李年的蛛丝马迹。

“怎么了?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至于让你愁眉苦脸的么?”寒见我不对劲,只好安慰我。而我挥挥手,表示不碍事。

李年这个名字,终究还是让我的心里头剧烈的颤了一下。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早恋的种子在我心里头萌芽了?

到了十字路口,我们三个都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各怀心事。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依旧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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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花季(4)

(4)青涩的味道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李年有感觉,就像我不愿意承认被米安妮关注一样。因为这两者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尤其在学生时代里属于比较危险的事。就像一块雷区,不可逾越。一旦触及,就想背上一个巨大的心理包袱,然后直接或者间接影响了我的学习状态。我依然很清醒。毕竟学习才是首要任务。

但是一提到这个名字会让我心里头那么一颤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实在是很难想象,从我嘴里对李年说出我喜欢你究竟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一想到这里,我非常的懊恼。于是一路小跑着,看到地上有一颗小石子,于是,不心疼自己脚上穿的那个NIKE鞋这一踢会有着怎样的后果。一脚将石头踢出相当远的距离。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我刚才用力过度,右脚大拇指隐隐约约作疼。

这个时候,我脚步突然停住了。看到了一个场面,那个叫张苟的小子,搭着李年的肩膀,而且这个场景是在是非常的不和谐。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好像一个多年的夫妻一样。

刹那间,我停住了脚步,我甚至忘了我该回家了。我就在那不远处,像一尊雕像一样远远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刺穿了一样。一种苦涩的味道从心里头开始悄悄地蔓延开来,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那份酸楚让我有点呼吸困难。

虽然在N中没有硬性穿校服,但李年一身学生的打扮,旁边站着一身华丽衣服的男孩,更要命的是这男孩长得非常抱歉。怎么看像个不良少年勾搭未成年少女。我实在是有些气不过,难道没有钱,就可以忍受歪瓜裂枣?只因为他有钱吗?

让我生气的是,张苟这小子勾搭着李年,而李年对张苟出格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这一幕让我非常的不舒服。我之所以不肯承认我对李年有感觉,那是因为李年身边有着让我反胃的人物,张苟。一旦承认我对李年的情感,等于承认自己的眼光有问题,就像一个东西被苍蝇盯过之后,你就不会再去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一样的一个道理。

于是,我开始狂奔,发了疯似的跑回家。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对于夜晚,由于我住的小区是离学校比较近的一个小区,因此,该小区聚集了很多有学生的家庭,因此,等到大晚上的时候,只要在窗前看一眼,你就会发现很多窗户都是灯火通明。这些孩子都在挑灯夜战,而我今天这么晚没睡,并不是因为我也跟他们挑灯夜战,而是,这个夜晚,我将要失眠了。因为下午看到的一幕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愤怒!尽管这个愤怒看起来挺莫名其妙的。

人有时候特别奇怪,明明与自己的事情毫无关系,但是他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然后莫名其妙的难过,最后莫名其妙忘了这个事情。

李年来学校来得比较早。我到教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一个人在打扫卫生,突然想起,今天是她值日。她看到我,依然是笑脸灿烂得冲着我打招呼。

“早上好!”不过,对于她的招呼,我依旧没有回应,径自回到座位上去了。

她见我没说话,也没放心上,匆忙将教室整理得干干净净。对于她的一举一动,我看在眼里,心里不由自主地赞叹,动作真快。不愧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难怪会那么勤快。

然后,李年回到座位上了,对着我又是一阵灿烂的笑容,与开学初的冷冰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与人的关系,只要因为熟识了,就不会陌生了。态度自然就会有明显的转变。

我觉得我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只好软下来了。但冷不防丢出一句话,让李年小小得颤抖了一下。

虽然这个动作不是很明显,但是我注意到了,我不知道我说出这样的话,会让她害怕。

“你昨晚放学跟谁在一块了?”我问。

她始终回避着这个问题,装着没听到。对于她的态度,我真的生气了。

于是我又大声问了一句。“我再问一遍!你昨晚放学后跟谁在一起?”

“你莫名其妙的!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谁知道我这一问,激起了她更大的火气,看不出表面文弱的女子,一生气同样也变得非常可怕。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然后非常无奈得托着下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看到你和张苟在一块,他勾着你的肩膀。”

她知道这个时候要是选择狡辩或者是发火都无济于事。毕竟,这个是事实,而且是不能更改的事实。所以低下了头,表示默认了。

看着她抿着嘴唇,我再追问了一句。“男朋友?”

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又摇了摇头。这个反应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表示着什么意思呢?

随后,她说出一句让我非常震惊的话。

“他是我的老公。”

“什么?老公?”我显然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更加意外。而且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了,所以等着她的确认。

“恩,他是我老公没错。”她这么说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了变化,很难平静如水。可见老公这个词给她带来很复杂的情绪。

对于这个回答,我依然很困惑。我再怎么无知也不至于不知道,婚姻法对结婚年龄有了明确的界定。而我们处于十六岁的年龄,怎么可能结过婚呢?

“我们还十六岁呢,你们结婚了?”我困惑得问道。我的困惑是有道理的,李年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

“没有,但我肯定会嫁给他的,因为我们定的是娃娃亲。”她说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了。

“娃娃亲?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们那边的风俗就是,从小定的婚,这些由双方父母协定的。”李年进一步解释道。

“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天差地别。人家爸爸妈妈肯要你?”我内心的困惑依然无法消除。好像他们在演电视剧一样,听起来很离奇的一段故事,居然发生在我的身边。

“恩,那是因为……”李年停顿下来,正在犹豫着说还是不说。

这时候,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中断了,我知道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再继续下去的话,会引起其他同学强烈的好奇心。

尽管我承认我还是很好奇,但是,在早恋人人喊打的年代里,我最好别闹出什么早恋嫌疑的事情来。

“那先上课吧,以后再说。”看她的表情就像惶惶不安的小兔子一样,所有的秘密像是被人窥测了一样。我试图去抚平她的情绪。

“好。”她的情绪开始趋于稳定。

一整天,都在有意或无意偷看着她。我这一看,让她一直心神不宁。我就是要这种感觉。心理学上说,打败敌人,首先得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虽然,李年并不是我的敌人。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我对她的身世非常好奇。我很难想象,在这个社会上,居然还有娃娃亲这奇怪的亲事。原来在我生活的世界之外有着另一个世界。

这天,李年没有留下来开小灶。可能是怕我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她无法招架,只能选择逃避。寒和伍月心知肚明得跑了,他们存心是故意的。让这个教室就留下了我和米安妮两个人。

“烽烟古时是点狼粪后产生的烟,所以又名狼烟,明白了没?”我指着书上的烽烟解释道。

“恩。”她无精打采,就知道不停得用“恩恩恩”打发我。我有点生气了。

“安妮,这道题你会了?那古时的狼烟又是来做什么用的呢?”

“恩。”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激怒了我。

“你要是不想补习,你就说啊!早点回去吧!”我摔了书本拍了桌子,惊醒了神游的米安妮。

“啊!”她吓得差点从椅子跳起来。

我阴着脸。真的很生气,我费了这么多口水,她一点都没听进去,太不尊重我了。敢情是我前面一连串的解释都白讲了。我毛躁得扯了下领口,顺手拿起水杯仰着头喝水,这一刻感觉好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含着还没来得吞下去的水,质问着。

“没有,我心情不太好。”

“嗯?”这个回答倒让我出乎意料,我犹豫了下说,“那好吧,那你早点回去吧。”

“我听寒说,你好像喜欢李年,是吗?”她这话也不太确定,语气偏弱。

我敢肯定,寒根本就没说过这句话。米安妮只不过拿寒作为幌子罢了。

“神经病!我要是喜欢李年,我就是……”我突然发现这话不能乱说的,所以小狗这两个字硬是没有说出来。我很难保证哪一天我莫名其妙地喜欢上李年。因为现在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算不算喜欢。

“那你是什么啊?”米安妮催着我把后面的话说完。

“我喜欢不喜欢李年,管你什么事?”

“是不管我什么事,但是我喜欢你,你知道吗?”米安妮使劲吸吸鼻子,坚定地说着。

“我们都是学生!”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不想早恋。免得与其他同学区分开来。”

“区分开来?什么意思?”

“就是不再是好学生了。”我站起了身,俯视着米安妮。

“这么严重?”

“因为早恋的都不是好孩子,至少老师们,家长们这么认为的。”我边说边整理书籍,我不想再继续无意义的谈话,准备走了。

“秋,你等等啊。”

“干吗?”我背着包。一想到米安妮家离我家那么近,每天走一块多不舒服,心里暗自下了决定。明天一定要骑自行车上下学。甩到这个小包袱再说。正在思考的功夫,她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我后面。

“跟你一起回家啊。”她这一说,更坚定了我要骑车上下学的决心。

“好啊。”我满口答应,心里暗暗一想,反正以后就不用和你一块回去了,今天就陪你回去一次。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理竟如此阴暗。

“你真的不喜欢李年吗?”她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头,一边问我。

“有些话,我真的不想重复第二遍,这对你很重要吗?”我就是纳闷,为什么女生喜欢对着一个问题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地去问。

“我喜欢你嘛。”她怯怯地抓住了我的手,这一抓让我心惊肉跳。我从她的手心里感受到她的汗水,但是她的指尖冰凉,还是因为紧张。

“干什么你!被人家看到,影响多不好。”

“我不怕。”她看着我又问,“那你怕吗?”

“如果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会更害怕。”我挣脱掉她的手。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心汗淋淋的。不知道是我手心里的汗,还是米安妮手心的汗。但是,无论是谁的,都是汗。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是不是李年抓你的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这一说,我的心脏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我停下了脚步,反问。“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李年有……”她觉得好感这个两个字说出来可能会激怒我,只好把好感这两个字咽下去了。“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我们都是学生,学习才是首要任务,恋爱跟我们的学习无关,就算你有想恋爱的心思不等于我有那份心思。”我又怕她听不明白,又重重问道,“明白?”

“那你对李年这么好干吗?”她好像心有不甘,有点刨根到底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不好了?”我这一反问,她倒是哑口无言。

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我又说了句。“快走吧,看天都黑了。”

说完后,我又迈开了步子,飞快得走了。米安妮也加快了步子免得跟不上我,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她眼神里若即若离的哀伤。

晚上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寒。

“喂?找谁?”寒妈妈接的电话。

“你好,伯母,我是于秋,寒的同学,我找寒。”

“你等等啊,秋啊,我听老师说你的功课很好吧?以后有空到我们家来玩啊。”中年妇女特有的唠叨病犯了,所以一听到这类话题,我就头大。于是满口答应着,好不容易耐心等到她呼唤着寒,我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出了我熟悉的声音。

“去死吧你,你跟米安妮说啥啦?我喜欢李年?”

“放屁!”他压低了声音,生怕他妈妈听到,“那是米安妮问我的,我又没回答,我就说了,好像。”

“好像个屁!你乱说啥?”

“我又没乱说,好像就是也许,不太确定的意思。”

“你跟我玩文字呢你!那你怎么办?”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把米安妮给我搞定,只要她不要来烦我就OK!”

“神经病啊你!我对付女生没办法的。我只是她同桌。这事让伍月办比较好。”

“啥!伍月?”

“我说秋,你要是对李年有意思,你就明说了呗,我们不会笑你的,这样也好让米安妮死心,谁都看得出来,她对你可是真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你知道吗?我和米安妮聊的最多的就是你。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不怎么说话的,每次听到她说你,一脸的神采奕奕。你知道吗?一提到你的名字,她就特别的高兴,在一边的我,看得很心酸。一个有情,一个无意。哎!”

寒巨大的叹息声在我空落落的心投下一份巨大的阴影,就像是我做错了一样,亏欠了人家。

“不跟你说了。挂了,明天,我灭了你。”我挂上了电话。

“神经啊你,有本事灭伍月去。”他也挂上了电话。

那通电话打完后,我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难道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对李年有意思,而我自己不知道?

自从看到张苟搂着李年的那一幕,老实说,我对李年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了。不过很奇怪的事,只要对李年,我总是不遗余力给她所有帮助。难道是因为喜欢还是心存怜悯还是其他原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和李年赤条条躺在床上。

伴随着下半身一阵强烈的抽搐,醒来时已经一身冷汗。一摸内裤里边,粘糊糊的。放在鼻子一闻,有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味。

由于太累,脱下了内裤换了一条新的内裤,扔到床边。对于这事情,我并不感到惊讶,那是梦遗,我的知识面广泛,保证了我不会像个无知的人对此事持非常惊恐的态度。我只惊恐的是,为什么李年赤条条地跑进我梦里,这让我不寒而栗。

这个夜晚,我第一次觉得我自己真的非常下流。随后浓浓的困意像潮水般卷席而来。我再次昏昏沉沉睡去了。

一早,醒来了,我妈给我买的那山地车还在。我匆匆坐上了山地车出门了,的确非常的拉风,不过进学校还要办一大堆的手续费给山地车上校牌号码以供校内管理人员更好识别。在校工的帮忙下,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定后。我的山地车总算有了停放在校内的权力了。然后我把车码在教学楼后面的车棚。

但是,意外发现了李年和张苟就在车棚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从他们的动作和言语来看,像是吵架。车棚倒是幽会的好去处。可惜我无暇去看待这类风景,加上该事的女主角竟是李年。这让我相当的不快。我码好车后回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