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你丫抢婚有完没完》》 · 陌上柳絮 · 2026-07-26
午时过后,迎亲队伍在一个茶摊上休息了片刻,又继续赶路,打算在黄昏时分到达另一个城镇后,好好休息一晚,谁知这迎亲队伍路经一个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的山道时,突然有一伙蒙面山贼冲了出来。
当她被山贼们硬拉出轿外,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不知为何,身在刀光剑影里的她,却丝毫也不感到害怕,甚至觉得现在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风为织的武功并不差,但来的这些山贼的武功却是极高,他们一冲出来,就趁其不备,杀了迎亲队伍的几人,其他的人仓促应变,还来不及拔出兵器,又被杀了几个。
现在,原本甚为壮观的抢亲队伍,现在也不剩几个人了,没办法,人天生都是趋利避害的,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没有必要把小命丢在这里。
风为织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山贼,如果,他风为织能逃过这一劫,一定会对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但如果逃不过,他心不由地沉了下去,自己身死是小事,但随行的还有涟漪和轻尘两个美人,他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秦涟漪坐在轿中,被摇的昏昏沉沉,但异于常人的敏感,行经此地时,让她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难道要出事?
她心中刚掠过这个念头,轿子就停了下来。
接着,只能听到一阵兵器交接的打杀嘶喊声,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她听的出是梅香的声音,这让她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呵斥一声:“住手!”秦涟漪走出轿外。
轿外的情景早已超出她的想象,遍地狼藉的景象,原本浩浩荡荡地迎娶的队伍现在已经没有几人。所有陪嫁的衣物也散落一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上还躺着十来具尸首。
那汩汩的血将路边的野草都给染红了,事实远被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好久不曾动过的怒气涌上她的心头。
在轿中的她听的明白,这些山贼一上来就大施杀手,甚至连来意都不曾说清。
不是都说,山贼一向只是为了抢劫财物吗?为何要残忍地杀掉这么多人。他们真的是真正的山贼吗?
风为织为了赶路方便,今个并未穿着喜袍,此时他的一身白色便衣也是血迹斑斑,其中一条大腿还有一个血流不止的伤口。
梅香和菊香呢?梅香那么最知她心的女子此时却血流满地,而菊香则蹲在她的身旁,泪流满面。
看到她走出了轿外,菊香站起身来,颤抖地呜咽道:“小姐……”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席卷了她,如果她今日逃过这一劫,她一定会为这些死去的人讨个公道。
但这时,那山贼的首领突然停止了攻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就是新娘子----秦涟漪?”
秦涟漪目含如冰,却不答声,那首领看到秦涟漪不说话,当下便知自己没认错人,京城之人都传说,秦府小姐对痛恨之人,绝不肯多言一字,果然名不虚传。
而其他的山贼却被突然现身的新娘给镇住了,比起先前看到的几名丫鬟和柳轻尘来说,秦涟漪的美却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红色的喜服,衬托的她的脸更加清艳。
虽是一娇弱女子,但她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中隐藏了无比的烈然,此时,她的眼神,就像雪地里火。
“带上她,我们走!”山贼首领对身后的几人道,既然小王爷要的人已经出现,他们也不必在继续纠缠下去。
强盗四人组原本就站在轿子旁,当山贼到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可恶,竟然半路冒出个程咬金抢他们的生意,还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很想不客气地加入战斗,但又考虑到花轿还在他们手中,如果他们离开轿旁,让新娘子也受了伤,他们拿什么来进行自己的抢婚计划,又拿什么去给那个恶魔王爷交代。
思前想后,四人决定暂时明哲保身,可当秦涟漪突然从轿中钻出,呵斥众人的时候,那伙山贼就不再与风为织他们纠缠,而明里明白表明是要抢他们的生意,可恶,他们都把生意做完了,还留下他们干什么。
但更可恶的是,这些山贼的武功实在高的出奇,他们四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四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如果,那个恶魔王爷在就好了!
他们从没像现在一样想念过唐天齐!
那山贼们向秦涟漪逼来,风为织一个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有些感动,毕竟,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危险状况下,还不曾独自去逃命,这就足够了,她已经觉察到山贼的目的是她,并不是风为织,虽然并无多少深厚的情分,但面对这个男人,她原本就有一份愧疚,又怎可让他送命与此呢?
一时之间,双方对峙了起来。
这时,其中两个山贼突然看到了茫然不知所措的柳轻尘,当下计上心头,打算将她擒住,威胁风为织。
柳轻尘身边只余下风为织带来的一名护卫,那护卫急忙抵抗,而柳轻尘望着护卫着秦涟漪的风为织,却一步步后退,离那崖边,越来越近,风为织见状大惊,忙扑上前去救人。
并在离崖边一步之遥的地方抓住了柳轻尘的身子,但就在此时,一直蓄势以待的山贼首领,突然抢步上前,双掌前推,一掌击在风为织后背。
风为织抱着柳轻尘,还未转过身来,猛然受了这一击,收势不及,两个人的身子就向崖下掉去。
余下的迎亲之人,也不再和山贼们纠缠,见状大骇,齐齐喊道:“少爷!”
秦涟漪心中也是震动异常,她脑中有一霎那的空白,然后才艰难地一步步向崖边走去,其他山贼竟不自觉地让开路来,强盗四人组不由地贴身紧跟。崖下山雾缭绕,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山风吹的秦涟漪红色的衣袍如血一样残红,当她转过身后,强盗四人组的老四突然发现,秦涟漪原本冰冷地双眼,此时却血一样的红,她看了看全场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到他们四人身上,以冷地将人冻僵的口吻道:“我跟你们走,放他们走!”
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山贼们竟不敢口出轻薄或强行要求。
说完,她开始转身慢慢地前行,菊香也跟了上去,强盗四人组也不自觉地跟着前行了两步,直到那些山贼将其中一顶完好的轿子抬到秦涟漪面前挡住了去路。
“秦小姐,请上轿!”秦涟漪怔怔目视那轿子片刻,却突然转身:“你们不要跟着我了,逃命去吧!”
就在这时,原本空旷的山道,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来人一共有三匹马,都身穿黑衣,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年纪不大,原本面无表情,但当他扫视到现场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停留在秦涟漪面上片刻,神色顿然之间,变得狠绝异常:“放了新娘子!”
“凭什么?”山贼首领反问。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了新娘子!”冰冷的声音让山贼们不禁打了个寒战。
“休想。”山贼首领示意其余山贼将这个几个黑衣人解决掉。
一阵刀光剑影,几个上前的山贼顷刻间变成了一堆尸体。
强盗四人组张大了口,这人到底是谁?竟如此厉害?
“放了新娘子!”那黑衣男子的声音犹如死神一般阴冷。
“你究竟是谁?”山贼首领带了几分颤音问道。
“春日残梦醒,一曲一断魂。”
“你——你柳残梦?还是曲断魂?”山贼首领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有区别吗?”黑衣男子的声音更冷。
是呀,无论是谁?都是大大的煞星,有什么区别呢?
在黑衣人冰冷的目光下,山贼首领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想丢下身后的同伙,自己先行逃命,可一想到回去之后,小王爷那狠绝的手段,他顿时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新娘子这个人质不是吗?
由于柳絮调整了大纲,所以,中间的一些情节有些亲们已经看过,所以,这一章,柳絮的字数更的比较多点!
030,她怎么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黑衣男子的脸上,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英俊而突出,但那眼神却像高山上的坚冰,刺人心扉。
尽管心中恐惧,但山贼头目却已无退路。回去是死,如现在奋力一搏,也许还有生机。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心神喝道,“不管你是柳残梦,还是曲断魂,新娘子我们要了,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既然如此,那你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那黑衣男子,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入鞘的剑,此时却猛地出鞘,剑光大炽!只见黑色的身影和白色的剑影快速移动,转眼之间,先前气势汹汹的山贼们,只剩山贼首领一个光杆司令。
留在地上的是,全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尸体。
秦涟漪只觉得心中,胃里,一阵难受,如此残忍的杀伐是她没有见过的,毕竟,闺阁离江湖实在太遥远了!
山贼首领别无他法,只好用剑抵住秦涟漪的脖颈步步后退:“站住,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秦涟漪脸沉如水,一动不动,她知道反抗也无用,只用有些怜悯的口吻道:“你应该逃命去!”
“闭嘴!”山贼首领有些烦躁地呵斥道,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落入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强盗四人组为了不遭受池鱼之殃,早躲得远远的看戏,不过现场的情势不用看,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那黑衣男子的面色更加狠绝,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我这一生最讨厌的人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种人!”
此话,让山贼首领猛然间有了醒悟:“你---你----是柳残-----梦?”在他勉强吐出最后一个字后,眉心却已中了一剑。
他忘记了,有些人是不接受威胁的,尤其面对柳残梦这样的顶级杀手。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柳残梦,春日残梦醒,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故事呢?
三十年前,有一个官家千金在出嫁的途中,遭遇了和秦涟漪现在一样的命运。但她远远没有秦涟漪幸运,前来迎娶的,有钱有势的夫君,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新娘,还跪在她面前,哀求,她跟山贼走!
这样的男人,让新娘子羞愤交加,一个弱女子,不能自保,只能沦落贼窝。那山贼头子倒也算个怜香惜玉之人,半年之后,官家小姐有了身孕,如果故事到此结束也罢,但故事远远没有结束,那新郎官和女方的父亲,在半年之后,收买了个别山贼,终于找到了有效路径,剿灭了山寨,并当着官家小姐之面,砍杀了那山贼头目。
救回了那官家小姐,但,从此才是官家小姐一生最痛苦的人生,不用细述,我们可以猜想的到。
夫家如何能容纳这样一件羞耻的事情存在,母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那官家小姐认为这孩子就是一场残梦,所以取名残梦,跟着母姓。至于这梦的滋味到底如何?大概只有其实你很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吧!
正因为如此,杀手柳残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所杀之人,是成亲的新娘,他则可以网开一面,如果是成亲的新郎,那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且说,唐天齐和慕容月,两人早晨起的晚了,等他们赶上娶亲队伍时,已经到了后半段,风为织已经掉下了山崖,柳残梦已经上场。
“他是谁?”拿着千里镜看了又看他问,这黑衣男子冰冷如雪的面容和那杀人的剑法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不是普通人所有。
“柳残梦!”慕容月仔细确认,很干脆地道,官家的资料库里,他见过他的画像。
“春日残梦醒,一曲一断魂的柳残梦?”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杀手,唐天齐一直很有兴趣,只可惜,总是无缘得见。
“不错!如果有他介入,王爷你的抢亲任务恐怕要半路夭折了!”他们二人的功夫虽然不错,却未必是柳残梦三人的对手,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出手已无必要。
“那更好,比起风为织来,本王觉得与柳残梦打交道更有成就感!”
“此话何意?”
“你可知柳残梦接下来要到何处去?”
“难道是京城?”这条路是过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不错,你可知他到京城做什么?”
“目前不知!”
“他到京城的任务就是-----要本王的命!”
“你---是说,他就是三王爷所请的杀手?”
“我猜的!”
“你-----忽悠我?”
“没有,本王可以确信三哥请来对付我的肯定是刚才英雄救美的这一位,”
“也许是别人!”
“要不,和本王来赌一场!”
“如果真是如此,王爷还是小心一点,下官可不想给你收尸!”即使他知道,凡是祸害都很长命,尤其唐天齐这样的祸害。
“不用,本王在想,这秦涟漪,也许适合做饵,你说呢?”
“要我说呀,我倒想写封信揭露你这个黑心王爷的黑心打算,那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你可真狠心!”
“那本王换别人也成,换你吧!”
“那---那---还是算了,佛曰,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秦涟漪虽是个千金大小姐,但绝不是天真之人,她早知这世上的杀戮本就很平常,但当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上演时,她的心绪还是受到极大影响。
呼吸猛地开始困难,感觉有一块大石压在心上,脑中的晕眩一阵强过一阵,并且开始全身抽搐,脸色也越来越青白,她知道,她的心疾犯了。
在她倒下之前,那名黑衣男子接住了她软软的身子。
远处,隐藏在树后的唐天齐,见状脸色瞬间没有了笑意,有点烦躁地问身旁的慕容月:“她怎么了?”
慕容月对天翻一个白眼,心道,你都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
031,别让我死
夕阳,古道,山贼,跳崖,黑衣,剑影,血,血,血,苍绿的草地上,血一转眼就占尽了所有的绿色,触目所及处,殷红一片。
秦涟漪得脑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些情景,胸口难受的要命,耳边也呜呜作响,锵锵……,砰砰……许许多多的声音,仿佛是可以碎裂她心神的催命符,充斥在脑中,吵的她睡不安稳,只能难受地大声申吟,“够了,别吵了,不要吵了,别吵了……好吵!”
秦涟漪以为自己已经吼得很大声,其实,只是小声的低吟,但听到梅香的口中,让她那一刻钓起来的心终于可以恢复原位。
“小姐,你快醒醒,醒醒…醒一醒!你昏睡好久了,不能再睡了,快醒醒……小姐,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快醒醒……醒醒!”梅香不断叫道。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梅香的摇晃和呼唤,让她感知到了她的忧心,这逼得她不得不勉强睁开眼帘微弱地道,“我醒了……不要叫……别……叫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梅香的声音低了下去,想到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明白,小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性子冰冷,实际上,她却是个最善良多情的人。
“我知道,让你担心了!”秦涟漪挤出一丝笑容,安慰梅香。
“小姐,你再喝一碗安神的药吧!”梅香打起精神端起碗将药汁送到秦涟漪口边。
秦涟漪没有抗拒,她知道,这是为了她好。
喝完了药,她看了看陌生的房间道:“这是,什么地方?”的确,她现在所在的房中,看起来,很陌生,既不像自己的闺房,也不像客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在这?
“小姐,这是京城外的一处别院!”
“京城外的一处别院?”
“是,你发病了,那位柳公子只好将你先带来此处!”
“我发病了?”秦涟漪的笑意马上凝结在了脸上。思绪如潮水冲击而来,她想起来了,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噩梦,那菊香,风为织他们是真的……
她的心口又一阵喘不过气来,梅香忙上前,从锦囊中取出一颗丸药送入她的口中,并帮她顺顺气。
“小姐,你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我不会再想了,你放心,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为菊香他们想办法讨回公道!”
“小姐,你的身子要紧,那些事我们以后再说!”
“救我的那人呢?”秦涟漪还记得那黑衣男子,冷寒若冰的眼神。
“柳公子先前也在等小姐醒来,不过,一个时辰前,有人找他有事!”
“那小姐,我去找厨房给你要点吃的来,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嗯!”秦涟漪点点头,这么一说,她倒真的感觉饿了。
她也需要补充一些精力,考虑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柳残梦从前院回来之时,一眼就望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静立在远处,和一天前她一身血色的大红嫁衣不同,现在,她一身白纱罗裳随风漫飞,而最让他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的,则是那张先前痛苦之极,此刻却素白剔透的容颜。
许多年来,他已经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人了,久而久之,他甚至不感觉到,这世上还有女人这个词!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这个女人呢?
既然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但为何却让他觉得,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好像随时都要消失呢?
他想到了她在昏迷前用最微弱的声音说出的那句话:“答应我,不要让我死!”那一瞬间竟让他的心动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刀起人头落,但还没有人面对他这个冷血的杀手说-----请不要我死!
她在无意识中,创造了一个意外!
梅香陪着秦涟漪用过饭后,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实在气闷,就和梅香来到庭院散步。
她不是江湖人,自不知江湖事,也不知这个柳残梦如何有这样的一处庄园。
庄园,没有多少华丽的布景,更没有什么花红柳绿,没有什么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植青松,仓柏鹤翠竹,一片深沉的绿,但也显得孤独了点,一看,就有其主人的风范,只是少了残梦般的凄凉罢了。不过,她只是这里短暂的过客,实在不必去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风为织到底死了没,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问题,这直接关系到她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去江南?
不,她现在,能做的应该是先回到秦府,派遣人手,去寻找掉下山崖的两人,至于江南,也许,命中注定这是一场闹剧吧。
她不自觉地摊开自己的手,从前,她一直不愿思考什么是真的命运,但当活生生的人在她的眼前转眼逝去后,她突然之间,有了探究的欲望。
纵横交错的纹路,是不是注定她这一生都无法彻底的顺遂呢?
面前的阴影突然遮住了光亮,她抬头,看到了这个可以称之为救命恩人的陌生男人。
他身高大,此时,仍然是一身黑衣,他看着她,眼中有某种探究的色彩在内。
她退了一步,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为一个女人敢如此镇静地看着自己,有点惊奇,这和昨天之前,她那可怖的昏倒状态有着天地之别,一个女人,可以脆弱如斯,也可以镇定如斯。
“我不会让你死!”柳残梦不自觉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这让他也吓了一跳。这是自从娘亲死后,他第一次开口,先对女人讲话。
秦涟漪眼神诧异,不知此话何意?
他顿时明白,原来,她早已忘了昏迷前-----那句话!
也罢,忘了也好,“你醒了,身子还好吗?”“好多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秦涟漪语调平淡,听不出高低起伏。柳残梦等她继续说下去,但秦涟漪却住了口。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麻烦恩公送我回家!”这是秦涟漪说的第二句话,既然见了柳残梦这个救命恩人,该谢的早已谢过,是该回家的时候了,想必,爹爹已得到了消息,不知会如何忧心。
柳残梦一愣,他再次端详眼前的这一张脸,一双看起来明亮美丽但缺少表情的眼睛,一种清冷无言的神色,看不出心绪,不知喜怒,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春天的花香,袭入了柳残梦的心头,久久,他终于回答:“好。”
032,怀玉钟情
轿子一摇一晃地进了京城,秦涟漪思绪流转,她承认,面对尘世,就算再冷然,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的。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不必对自己的世界了解太多,糊里糊涂,反而是一种幸运,而面对生活的劫难,只要能历劫归来,也算是一种幸福。
世人都想有所作为,出人头地,最终还不都的选择尘埃作为归宿,命运只不过是个背影,人们却苦苦地希望迎头赶上,看到他的真面目,结果,终身反受他限制,难以破解他的暗语。
“唉!”她轻轻地叹息一声。
柳残梦骑在马跟在轿子旁,那声叹息虽轻,还是钻入了他的耳中,他甚至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就有了当保镖的仁慈了,他救她,完全不是为了什么真理慈悲正义,他救她,算得上是她的幸运,仅此而已。
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了秦府。
在暮色中,看到熟悉的府门,秦涟漪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沧桑之感,不过短短几日,有些事情却已无法改变。
才走出轿子,一阵清风掠过,位于府门两旁的桃花开的正艳,但青石板地上,却是落红满地,太匆匆,谢了,碎去,而世界依旧运转。
这是她的家,这里还有她唯一的牵绊,如果,那日,她就此死了,幸好,她还没有死,她比其他人更爱惜生命。
迎出来的是老管家那熟悉的脸庞,但为何如此憔悴。“福叔,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管家刚要继续说话,却看了那满目冰寒的柳残梦。
此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身形壮硕,昂然而立,浑身流露出一股慑人寒气,他是谁?
“福叔,柳公子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梅香自动为老管家解惑。
“哦,有请柳公子!”
一行人入内。
但在秦府的不远处,一位玉面公子身穿雪白长袍,站在自家轿前,痴痴地望着秦涟漪站在桃树下的身影。
他乌黑的发戴着公子巾,玉面俊朗,黑眸如星,顾盼间自有一抹恂然儒雅气度。
“少爷,怎么不进去,姨奶奶还等着你呢!”身旁的书童看着自己少爷往着人家小姐,身影不见,还在痴痴地望,不由地开口提醒。
林怀玉没有回答,此刻他的眼底心里统统都是如梅似雪的美人儿,她没事了,她还好好的活着。
他们林府是杭州的冠缨之家,曾经出过几朝宰相,几朝尚书,四品以下的知府更是数不胜数,结的姻亲也多半是官宦之家,或者富贵之族。
两个月前,他来到京师,借住在与秦府一墙之隔的姨丈家,准备参加这一年的春试,还好他运气不错,侥幸中了探花,就在他中了探花的第五天,回府下轿之后,他发现,隔壁的府门外,也停下了一顶素白的轿子,从轿子里面下来的是一个比梅花更清艳的美人。真是冰雪玉琢芳华色,纵使无情也动人。
随后,他虽央媒人前去求亲,但佳人最终选择的却不是自己,自能自叹多情总被无情误,等再度听到花轿被劫,心中则闭塞郁闷之极,只好出门散心,却不料,刚回府,又遇佳人。
一时之间,他神情竟有些恍惚。
“少爷,少爷!”书童屡唤没有回应,只好上前来拉他的袖子。
良久,林怀玉才彷如大梦初醒,收回了目光,随着下人进府。
“怀玉少爷,怀玉少爷,你可回来了,宁轩少爷等你好久了!”下人看到这位姨少爷,忙着转告另一位姨少爷的信息。
林怀玉的母亲在自家姐妹中排行老三,与秦府一墙之隔的是薛府,薛府夫人乃是大姐,而那位宁轩少爷的祖籍在泉州,母亲排行老二。
薛氏夫人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也早已出嫁,所以,最疼的就是这几个外甥,尤其对最成器的林怀玉和宁轩特别喜爱,如今,两个外甥齐齐到来,她心中怎能不喜。
林怀玉一听宁轩表哥也来到了京城,马上加快了步伐。
“表哥!”林怀玉人还未进大厅,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你几时来的?怎么不让人早些通知姨娘和我?”
宁轩闻言站起身来,面目含笑,一贯的潇洒非凡。
他的身材被林怀玉稍微高些,皮肤大概是长年在外经商的缘故,看起来有些黝黑,他的性格豪迈爽快,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泉州宁家也是名门望族,自从当朝开放通商口岸之后,一些波斯西洋器物也逐渐开始流行于中原地区,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泉州宁家的功劳,他们的商船是全国最好的。
两年前,无聊的七王爷唐天齐就是坐着宁家的商船到南洋游玩了一番,回来之后,直呼过瘾。
虽然,林怀玉和宁轩是不同性情的人,但他们表兄弟则一见如故,极其谈得来。
这次,宁轩有些器物要送给唐天齐,来到京城,前来拜望姨母,恰好听说表弟中了探花,也是喜出望外。
薛老爷虽然已经去世,但薛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对下人关怀备至,对左邻右舍也是客气有礼,所以,整个薛府并未走向颓势。
难得,两个外甥都来了,原本身子有些小恙的她今个却是红光满面。
“怀玉,你如今也长得是个大人了,都快赶上表哥我了!”
“表哥,谁让你这趟走的时间那么长,都两年多了!”
“是呀,宁轩,南洋那种地方,想起来都觉得真远哪。”薛夫人慈蔼地搭言。
“还好,路途虽然遥远,但都是水路,总算是一路平安。”宁轩微笑答道,浓眉轻挑,
“对了,为兄还没有恭喜怀玉高中探花呢!”
“表哥,怀玉只是个书呆子,怎比得上表哥遨游四海,何等地逍遥自在!”
“怀玉过谦了,你为人真诚善良,温文好礼,岂是为兄能比得上的!”
“你们呀,都是好孩子,姨娘很喜欢!”薛夫人带着笑意道。
“表哥,你这次来京城,打算住多长日子?”林怀玉拉着宁轩的衣袖,殷殷地问道。
“姨娘,怀玉,我把东西跟七王爷交接清楚,可能就要赶回泉州,雨菡还等着我回家呢!”提起爱妻,宁轩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份柔情。
林怀玉闻言,脸上满是欣羡,小道:“表哥,你和表嫂虽然聚少离多,却是「堂姊夫,你们夫妻情深,真教表弟我羡慕不已!”
“对了,怀玉,你如今也是高中探花,也快快娶个美娇娘进门吧,说不定,一两年之后,姨娘她老人家就能抱上孙子了。”
林怀玉闻言,神色有些黯然,“美娇娘?多情总比无情苦!”
宁轩也是聪明之人,诧异道:“怀玉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却没有法子相守吗?”
薛夫人也有些黯然地道:“真不知当初,让他住在我这里是对是错,原本,他对京城的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不放在眼里,我还私下里有些担心,害怕,他错过好姻缘,谁知他偏偏对隔壁秦府的女儿一见倾心!只可惜,那秦小姐却选择的是江南风府的当家,只是,马纳秦小姐运气不好,听说在去江南的半路上,遇到了山贼,拿风当家还掉下了山崖,如今,也不知境况如何!”薛夫人便说边叹息。
“姨娘,我刚才在门口瞧见她了,她没事,她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不过她现在毕竟是风家人了,你----”薛夫人不知道这个外甥竟是如此痴情之人。
“可-------姨娘,我只喜欢她,我不喜欢其她的千金小姐。”
“但人家,未必喜欢你呀!”薛夫人不忍这个外甥继续沉迷下去,没有回报的爱情是注定要受苦的。
“可我还是喜欢她!”
“唉!”薛夫人叹息一声,有些无可奈何地转头对另一个外甥道:“宁轩,你看怀玉这个样子”我怎么向他娘交待呢?
宁轩大致明白了是怎样一种情况,拍了拍林怀玉的肩膀道:“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不过,怀玉,你和那位秦小姐如果真的有缘,那总有水到渠成之时,如果无缘,也不必丧志失气,天下女子何其多,总还有让你倾心之人!”
林怀玉淡然一笑,却反问道:“真的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哥两个难得聚在一起,姨娘让丫头们,取两坛好酒来,再准备几盘好菜,你们两人好好聊聊。
宁轩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相比之下,林怀玉就庄重多了。
他还是一身雪白衣衫,在梨花树下,仍清雅地胜过梨花,
他没有喝酒,倒是捧着一盅芳香扑鼻的清茶缓缓啜饮着,然后,声音轻轻地问道:“表哥,你和表嫂,当年是怎么相遇的?”
宁轩闻言,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其它的缘故,他的脸色竟然有些红了。甚至神情还有些扭捏,
没有了刚才喝酒的洒脱。
“我遇见雨菡的时候,她已经另有婚约,但我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喜欢上她,你知道,像我这种跑南闯北的人,见过的女人,并不是少数……
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你,我有多喜欢她,我是个商人,不是个书生,写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我却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她了,就是她了,我一定要成为她的夫君。
为了,得到她的心,我有两个月的时间,守在她的家门前,只是为了见上她一面,在她的未婚夫做出对她不起的事情时,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
为了,求得她家人的同意,在大雪天跪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撑着一把素色轻伞,来到了我身边,柔声道:‘既然你如此喜欢与我,我也宁愿就此跟了你去!”
宁轩沉浸在往事中的神情,让怀玉听得痴了,相比之下,他就懦弱多了,只能躲在远处远远地看她一眼。
“表哥,怀玉突然觉得,比起你来,我做得实在太少了,太不够了!姨娘说我痴,实际上,你比我更痴!”
“那你呢,你为何就喜欢上那位秦小姐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她,与她错身而过,她却仿佛眼中并没有看到我,她让人觉得,整个世界仿佛与她无关,我产生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竭尽所能让她看看世上其他美丽的东西!”
宁轩望着一心谆谆满志得表弟,心中只能感叹,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非关风与月……
相对于薛府的其乐融融来说,隔壁的秦府,则多了几分感伤之气,秦老爷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自从那日听到花轿遭到山贼劫持,他就猛地晕倒了,这可吓坏了秦府一干下人。
好在昨日有人送信说女儿已经平安无事,他才放下心来。
“爹……”秦涟漪看着眼前的爹爹,才几日不见,他竟憔悴如斯。
“别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事就好!”秦老爷坐起身来,满心怜惜地为女儿拭去眼泪。
“爹,你这是怎么了,多久了,看过大夫没有?”
“老爷从小姐出嫁的当晚就病了,后来听到小姐遭到山贼劫持,就一病不起了!”管家福叔在旁边插嘴。
“爹-----你怎么?”看到女儿面色更加冰冷,秦老爷就知道女儿动气了,可他的宝贝女儿是最不能动气的呀!
他忙挤出一丝笑意道:“傻女儿,爹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对了,这位公子是?”
秦老爷当然看到了跟随在秦涟漪身后的柳残梦,此人一身冷寒之气,但那眼中却有几分迷茫,看得出来,并不像一个凶神恶煞之人。
“他是柳公子,是他从山贼手中救了小姐!”梅香再次代自家小姐抢先回答。
“哦,老夫替女儿谢过柳公子救命之恩!”秦老爷下床,就向柳残梦跪倒行礼。
柳残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样亲近父女关系,是他不曾想像的。
他的亲生爹爹,被官兵砍了头,分了尸,他的继父,从来不把他们娘俩当人看,在那个大的潮湿阴暗的府邸内,没有善心人,也没有怜悯和温情,不是说,商人都是重利轻义的吗?
他弯下身子,托起了秦老爷的身子。
秦老爷刚才还没有力气的身子,由于女儿的回来,又重新恢复了力量,他满面带笑,竟然丝毫不畏惧柳残梦的冰寒,拉起他的手,亲密的好像就是自己的子侄辈一样,来到大厅,并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款待恩公。
昨日在忙剧本大纲,所以,没有更新,今日字数多点补上!明日会保持更新!
033,惩治恶霸
京城的夜晚,即使刚入夜,也是极其热闹的,路上行人丝毫不比白日少、林怀玉从恩师的官邸出来后,信步返回薛府。
他眉目清秀。面庞俊美。仍身穿白色长袍,腰间系着宝蓝色玉带,即使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仍显得风流自若,风度翩翩。
但走着走着,前面的一幕却让他拧住了眉。
这天子脚下,竟随处可见如此龌龊之事,他认得前方那堂而皇之挡住小姑娘去路之人,乃当今的天朝第一国舅爷,对京城的小老百姓来说,这人就是十足的恶霸。
相对于权势熏人的那人来说,他林怀玉只是一个小小的新科探花。
可,他咬咬唇,那小姑娘渲染而泣的目光让他不忍,如果,他日,秦小姐遇到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
刘国舅刚要上前再次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小姑娘的面前却站了一人。
“国舅爷,何苦为难这一小姑娘呢?”
“你,你,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挠本国舅爷的好事!”
“在下林怀玉!”
“林怀玉?”这名字有点熟悉,这人看起来也有点熟悉,但刘国舅选择自动忽略。
“正是在下!”
“本国舅爷可不管你是林怀玉,还是王怀玉,敢情是你想在本国舅爷面前想英雄救美,是也不是,哈哈,哈哈,这倒是稀奇事,你们说是不是?”
“小子,趁我们家国舅爷还没降罪,还不快滚!”
“还请国舅爷放过这位小姑娘!”林怀玉不卑不亢地弯腰对刘国舅行礼。
“你这书呆子还真是勇气可嘉呀,行,要本国舅爷放过她,你就趴下从本国舅爷的下面钻过去!”那刘国舅说完,还故意将双腿分成八字。那些家仆更是狗仗人势哈哈大笑。
“国舅爷,士可杀不可辱,你这等行径要是传进万岁爷耳中恐怕-----”林怀玉没有说下去,他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但百无一用是书生,只好将皇上拉出来一用,希望能救得这位可怜的小姑娘。
“怎么,你这书呆子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国舅爷,来人,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多管闲事!”
小姑娘一看,忙拉着林怀玉的袖子颤声道:“公子,你快走,你快走!”
但林怀玉仍站在小姑娘面前,不打算让开,过往的行人已经开始摇头,真是个书呆子,这刘国舅也是他能惹的起吗?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林怀玉的身份,心中只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俊美的才子,他们就算想出头,但还的为家人着想。
当下,刘国舅那一干家仆的拳脚就向林怀玉招呼而来,而他虽是个书生,却站的笔直,护在那小姑娘身前。
一个家仆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一个家仆马上在他身上踩了两脚,真是没用,这样的人还敢站出来阻挠自家国舅爷的好事,其中一人不屑地想到。
而刘国舅则绕过战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好事,那小姑娘要上前阻止家仆们的拳脚,却被刘国舅搂住腰儿动弹不得。
家仆们打了几下,大概是觉得林怀玉实在没有威胁性,也失去了兴致,打了几下就住了手,林怀玉用雪白的袖子擦了擦不断流出来的鼻血,挣扎着起身,再次喝道:“请国舅爷放开这位小姑娘!”
那刘国舅歪着头看了看林怀玉现在的样子“怎么,还不死心,给我狠狠地打!”
“慢着!我看谁敢再打他?”人群外突然一声暴喝,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高壮洒脱男子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林怀玉,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轩,今个中午,他出门去拜访七王爷唐天齐,不料,唐天齐却被皇上宣进了宫,只好在王府等待,好在黄昏时分,终于等到了人,唐天齐做东,慕容月作陪,打算去城北的酒楼去吃饭,结果,路经此地,却见围了一群人,宁轩仔细一看,原来是亲爱的表弟堂堂的探花郎竟被打的满身是血。
这一看,他是又气又怒,不由地出声阻止。
可惜,那几个家仆再次上来,就让宁轩打的四散飞向人群。
刘国舅见状,虽然心中也有了惧色,但还是跋扈地道:“你又是什么人,你知不知我是什么人?”
宁轩却不理会与他,而是转身,对从人群中进来的另两名男子道:“慕容大人,难道这就是你所治下的京城,堂堂探花郎竟被人当街殴打,请问其他老百姓该如何自处?”
那刘国舅看到人群中走进的其他两人早已面色苍白,慕容月是公认的笑面虎,而旁边的那一位,竟然是七王爷,对于这位七王爷,虽然这两年去了南洋,但朝中人却提到他却还是谈虎色变,就连姐姐也嘱咐他,这个皇朝中,就算得罪了皇上,还有她这个姐姐求情,但的罪七王爷却是万万不能的。
慕容月看着场中情势,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向带笑的脸,此时也是一脸阴沉。
林怀玉在宁轩的扶持之下,上前对唐天齐和慕容月行礼。
唐天齐却举手示意免了,他脸上倒无怒色,但却让人看不出表情来:“怎么,国舅爷,如果本王早知你如此喜欢美色,本王绝对会满足你的心愿,何必在大街上调戏这些小花小草呢?那多无趣!”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请王爷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刘国舅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
“你错了,男人好色也是本性,这是好事呀,你何错只有呀?你说呢,慕容?”
“王爷说的是,国舅爷好色原本也不是什么坏事!”慕容月马上附和道。
“看嘛,连慕容大人都说国舅爷你这好色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呀,慕容,以本王看呢,现在你就派人送国舅爷去咱们京城最有名的“望春楼”,叫五十个貌美姑娘,一定要功夫好的,今晚就让她们陪咱们的国舅爷度过一个销魂的春宵,记住,这五十个姑娘不管用什么方法,每人至少都要上场一次,要是让本王知道,谁没有好好服侍我们的国舅爷,怠慢了咱们的国舅爷,那本王就制她的罪,让她求死不成,求活不能!”
“是,下官遵命!”慕容月心中虽然极其厌恶刘国舅,但一想到他一晚上要和五十个女人那样,心中就开始为他哀悼了,现在只希望,明早这刘国舅还有命在就好!
034,冒名顶替
在靠近河边的一个小村庄,一个秀气的姑娘手中端着一个破烂的木盆,木盆中有几件洗净的衣裳,春风轻轻地从她身边拂过,却拂不去她的眉宇间带着的那一抹抑郁之色,和这春日的杨柳岸丝毫不搭边。
这姑娘此时虽然一身素衣,看起来年岁尚轻,但那眼柔中见情,柳眉黛黑,仅凭这眉目之姿,已胜过千万佳丽。
她不是别人,正是大难不死的柳轻尘。
走入一处破败的农家,她推门而进,房中有着熟悉的药味,还有她熟悉的男人,她站在当地怔怔地发了一会呆,才放下木盆,推开两扇破败的木窗,让春日的阳光趁机溜了进来!
这破烂的屋子,破烂的家具,墙壁四面透风,床上也没有软榻,精美的丝绸被褥,这个房间他们已经住了整整五天了!
回身,秀手轻轻拨开颊边的发丝,来到床前,伸手拭了拭床上之人的额头,还好,没有继续发烧,可是,为何还迟迟不肯醒来呢?
床上的男子五官端正,眉头紧皱,只是后脑有一片掩盖不住的肿块,他正是江南第一首富风为织。
她坐在硬邦邦的床边,继续怔怔地发呆。最后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风为织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他想喝水,他要喝水,强烈的意念终于促使他睁开眼来。一个女子趴在床边,一时之间,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脑中不断闪现过许多混乱的场景,火红的花轿,火红的喜字,
这断断续续的记忆中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是一点头绪也无。
他试图坐起身来,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面前这女子又是谁?他觉得眼前这女子好似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涟漪,他无意识的出口,好像有这么一个名字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他一动,简陋的木床一摇摆,惊醒了柳轻尘。
“涟漪!”他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愣在哪里了,心中一阵苦涩,义父心中总还是记挂着那个女人的。听着他那熟悉而有点沙哑的声音,她那一颗高高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涟漪,我是谁,我们怎么在这?我的腿怎么了?”
柳轻尘正要说话,却惊地住了口。
义父这是怎么了,不但对着自己叫涟漪,还问他是谁?
“你----你-----不记得了,我们从山崖上摔下来了!这里是河边的一个小村子。那天我们被山贼打下山崖之后,跌落河中,后被过往的船家从河边救起,将我们带回了他们的村子。”
既然,他忘记了所有事,为何却还记得那女人的名字,难道,他就那么喜欢她不成?
“我们从悬崖跌落?我怎么说那么也想不起来了?”风为织凝神细想,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你真的想不起所有事情了?那涟漪是?”柳轻尘语带试探地再次问道。
“她----你是----我娘子?”梦中有成亲的画面,而面前的女子说话的口吻感觉很亲近,除了妻子,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我-----你还记得我吗?”她再次确认。
“你是我刚过门的娘子----涟漪,是不是?”
“我-----”柳轻尘迟疑,不知到底要不要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后,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就让她冒充这几天吧,谁让他的心中没有她呢?
这样一来,他心里也欢畅不是吗?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却唯独记得那个女人,连她这个最亲密的义女也不记得了,虽然早已伤透了心,但想起他刚醒来就只记得那一个人,她的心就更加麻木了!
也罢,反正她一向自知不是一个心思光明的女子,面对这一份情,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即使如此,就让她冒充一段时间,他心爱的女子吧。这样,她就不用向他解释另一个女子的存在,还有那-----半途而废的婚礼。
即使有一天,他可能恢复所有的记忆,记起从前的一切,鄙视她今天所有的欺骗,但她仍不想被他从成亲的那一刻舍弃,不愿意对他放手,将来,他要恨,就恨吧!
现在,就让她再陪伴他几天吧!
好吗……好吗……
谁让她一直心有不甘,不为别的,就因她一直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会像她如此全心全意地爱他!
“……我一定是被山贼一掌击飞落崖的吧,你呢?……你该不会是为了救我,所以跟着跳了下来?还是?”他看到她若有所思,继续开口道。
“不,是你为了救我,而被山贼打下山崖的!”
“这么说,我一定很喜欢你了?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坠崖而什么都不做,我以前怕不怕死,我不知道,但当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却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你,为了我其他的他人和朋友,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过来!”
风为织说完,露出一丝笑意,执起她的手就要凑到唇边亲吻,她的身子颤了颤,想收回来,但终于留恋他的温柔,心中却是五味纷杂,苦涩极了,他是不愿她坠崖,但他喜欢的却是自己所冒充的女人。
“这几天了,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为什么低着头,不高兴吗?
“我没事的,只要你醒过来就好!”她安慰他,心中却在叹息,如果这一段话是对她柳轻尘说该多好!
她嫉妒秦涟漪,强烈的嫉妒,但至少他与她还在一起,她则不知被山贼怎么样了?
“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要们要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说完,他的双臂就紧紧地拢她入怀,然后头一低,找上她的唇,开始辗转吸吮。
他就非得这么强烈地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意吗?
他希望她怎么表示,怎么回应?她甚至连自己该不该回应都不知道……
可惜风为织看不到她心中的挣扎,他误以为,她的僵硬市一中羞涩。
尤其当她用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看向他时,他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更激烈地吻住她柔软的粉唇,不住声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涟漪,涟漪,我的涟漪,我的妻!”
他的低喃传进她的耳中,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心底透凉透凉,她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为何要让她去爱上不该爱的人,为什么?
“你的脖子也有伤,怎么不早说?留下疤痕可不好!”松垮的衣领下面,有石子和树枝割的伤痕。
“留疤就留疤,又有什么关系!“她心中苦涩,赌气道。
“你这身子可是属于你相公的,他会怪自己没照顾好你!”
“那……那也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只当我是你的女儿,而不是妻。何必说些,让她更痛心的话呢?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可是我亲爱的娘子,这身上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他说完,黑眸闪着灼热,双手则抓住她一只突起柔了起来。
她却只能轻靠着他的胸膛,缓缓将眼合上,催眠自己忘记不断抽搐的心痛。就让自己继续沉沦吧!
她抬头,他尚未瞧清她的神情,她湿润的柔唇已就凑了上来,亲他的颊、他的下颚、他的嘴角,亲他所有她能够得着的地方,他一时被她的动作给震住了,但身体的骚动促使他很快反客为主,完全压上她的唇,游移着、徘徊着、诱惑着……
她情不自禁地宛转相就,更是扰得他身子涨的难受,要不是由于腿疼得难受,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他这会恐怕都会要了她,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拇指滑过她因深吻而更显娇艳的红唇
这是他的妻,他美丽的妻,他心爱的妻,虽然他什么都想不起了,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一切也不怕了!
她反身搂住他,享受着这私密的温情,
她不是个好姑娘,她是个自私的姑娘。但,就请原谅她一回吧1
请原谅她这一回吧,现在,她就在他的臂弯里呵……
“怎么了,你身子不舒服吗?”要不,怎像抓住浮木般紧抱住他?
她不语,反而越发抓紧了他。
这两天比较忙,咳嗽的不成,更得有点不稳定,让亲们久等了!
035,丢失黄金
清晨时分,秦府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
下人们吃过早饭后,正准备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
岂料就在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咚然的敲击声,守门得下人忙去开门。
边走还边嘀咕道:“到底谁呀,这敲门声可真是吓人呀!”
那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还传来碰撞声,甚且传来疼痛般叫声:“救命……”
下人心中一跳,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但还是上前将门栓抽开,还来不及反应,一名中年黑衣壮汉已跌撞进来,吓得他赶忙躲闪到一边去。
但还是壮着胆子喝问:“什么人?”
那黑衣壮汉似身受重伤,跌将进来,已倒摔在青石地面上,他神情痛苦,挣扎欲起:“救我……我……毒……叫秦老爷……”
那守门人本欲上前扶起此人,但刚俯下身来,仔细一看,才瞧清此人一身青紫,分明中了剧毒,吓得他不自觉地向后跳了几步。
这时,已有其他仆人围上来几个,那守门人定了定神忙吩咐道:“快去请老爷,快去请大夫。”
其他几名下人一看情势不对,早有人飞奔而去请秦老爷,还有人到离秦府不远的医馆去请大夫。
片刻后,那秦老爷得到通报,忙赶到大门口来。Qī.shū.ωǎng.
待看到那中毒的中年壮汉后,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苍白,原来这人不是别人,乃是此去江南为秦涟漪求药的镖局之人,他怎么了?为何这等模样?难道那求药的黄金出了问题不成?
那-----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这人面色青紫,显然中毒极重。他看到秦老爷到来,挤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水鬼------黄金-----”还待说下去,却头一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秦老爷怔在当场,这时,大夫背着医箱也急急地跨进了大门,看了那黑衣壮汉一眼,只说了一声,他已经死了,就转身离去。
管家福叔也认得此人,他心中叹息,为何上天就是不怜惜自家小姐呢?如今黄金不知所踪,那救命的药丸又要从哪里来?
“老爷,要不要去报官?”他提醒道。虽然死人死在自家门前晦气,但这人显然是明知自己中毒已深,却仍然一路赶回秦府报信,脚上穿的鞋子,腿上的裤子破损的已很厉害,看的出来他已尽力了。
“派阿勤去镖局报信,至于官府吗,等镖局的人来了在说!”
福伯转身去安排,秦老爷却怔怔地看着那尸体不语,仿佛已经石化了,虽然,有些下人并不了解那黑衣壮汉的身份,但觉得自家老爷脸色凄苦,也不敢多言多语。
秦老爷心中凄苦:“上天呀上天,我秦某人一生自认未曾做过亏心事,你为何如此不待见我的女儿,连给她救命的黄金也不能按安全送到神医手中,涟漪,她是个好姑娘呀,你就不能开开恩吗?现在的药丸至多刻意维持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呢,他不愿再去多想。”
对了,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涟漪知道,他回过神来,忙问下人,小姐呢?
旁边有人答道:“小姐,应该在她房中,还未起床。”
“不要对她提起此事,你们,记住了没?”
下人们虽不明原因,但还是点头应允。
可他们也没注意,右侧的梅林中,秦涟漪正好目睹了这一切,当然也亲耳听到了秦老爷的吩咐。
她也怔怔地看了半晌,然后对身旁的梅香道:“我们回房吧!”既然爹爹不让她知道此事,那就当作不知道吧1
“好的,小姐!”聪明的梅香大概也猜出了几分原委,但她体贴地没有道破。与亲涟漪一步一步走回阁楼。
她的背影与整个梅林形成一片凄清的氛围,显得这春日的早晨也寒了几分。
君书平提着药箱来到十三公主居住的宫殿。
今早,宫内的刘贵妃动了胎气,所有太医都被宣召进了西宫,只剩他这一个新晋的无名无声的大夫守着太医馆,可巧,十三公主也派人来请太医,既然其他人都忙去了,那他只好前来就诊。
刚来到十三公主殿门外,有一宫女模样的人就喝问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公主寝宫?”
君书平温言道:“在下君书平,乃太医院新晋医官,前来为公主殿下瞧病!”
那宫女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冷声道:“谁说我们公主病了,我家公主好好地!”
君书平见状,也不恼,只是淡淡地道:“既然公主殿下凤体无恙,那下官告退。”说完就要离去。
这时,殿内已经有人娇声道:“王太医到底来了没,这老奴才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拖拖拉拉的!”
君书平闻言,皱了皱眉头。
那宫女闻言道:“算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你吧!跟我来!”
君书平跟在那宫女身后进了内殿。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朱红软榻上坐着一个面貌姣好的少女,她身旁站着几名宫女模样的人。
那少女似笑非笑,看不出来丝毫病态,他再次皱眉。
他上前施礼道:“见过公主殿下!”那十三公主正上下打量他,然后问带他进来之宫女道:“王太医哪里去了,此人又是何人?”
“回公主,在下君书平,乃太医院新晋太医。”
“君书平?这名字到不错,只不过就不知医术是不是也平平,逢人必输了?”
十三公主说完,和其他宫女相视一眼,那些宫女就全笑了起来。
君书平却无怒色,只道:“却不知所救之人为谁,还请殿下告知!”
那十三公主眼光闪了闪,“看你踌躇满志,想必救什么……要教什么……当真什么都能救吗?”目光溜转正在打主薏。
“请公主殿下告知!”
这十三公主虽然容貌出色,但性子多任性,实在瞧不出几动人之处,实是可惜。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直说了,小月,去将我的飞飞抱来!”
那个叫小月的宫女会意,向后殿而去。片刻就听后殿传来犬吠声。
那十三公主接着道:“实在不瞒君太医,本公主的狗狗得了感冒,喷嚏打个不停,让本公主担心的要死,要是好不了该怎么办,你就想办法救救它吧!”
说完又再次和其他宫女对望一眼,然后捧腹大笑。
君书平面上随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了几分怒意,看的出来这个公主是故意的。根本是心存捉弄。
但还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有何不可!”既然让他治,那后果她就要自负。
“既然如此,只要你治好了本公主的飞飞,我一定重重有赏!”那十三公主又自呵呵谑笑起来。
此时那先前进房的宫女抱着一只娇小的白色狗小走出。
这只狗儿小巧玲珑,看起来倒也可爱,只是和所有的小狗一样,见着陌生之人,就开始吠叫不停,大概真的是受凉了,喷嚏亦自打个不停。
君书平打量完毕,从那宫女手中接过小狗冷道:“受凉了是吧”
他从袖中突然取出一根金蚕细丝。然后手一伸,就将那小狗卷了起来,
那小狗突然悬空,心生恐惧,顿时狂吠,那十三公主的和众宫女也惊呆了。只见君书平把那小狗卷着,在空中使劲打转,吓得那小狗哀嚎尖叫。
等那十三公主醒过神来,脸色顿变,冷喝道:“放手!”
那君书平却不放手,又将那小狗转了个数十圈,又猛地将那细丝收了回来,那宫女伸手去抢,刚好将小狗重新抱入怀中。
他仍淡声道:“小狗已出汗,应无大恙!”
话声耒落,那抱着小狗的宫女就开始大叫。想将小狗摔落地面,却又怕十三公主怪罪,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再仔细一看,原来那宫女身上一边黄色,又有一股臭味传出,那十三公主这才明白小狗被君书平吓得屎尿尽流,拉在了宫女身上。
顿时,整个宫殿恶臭迫得她怒不可遏,冷喝道:“来人呀,将这狗奴才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却听殿门口传来一阵笑声:“呵呵,呵呵,本王倒是第一次见人给小狗如此治病,有趣有趣!”
众人目光全投向殿门口,却发现来认识七王爷唐天齐,他此时正面带笑意,看着君书平。
那十三公主见状,忙上前道:“七哥,你看他呀!”
“怎么,你这飞飞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还不谢过这位太医!”
“下官见过七王爷!”君书平过来行礼。
“不必多礼!”七王爷却伸手相扶。
“七哥----”那十三公主还要说什么,却见唐天齐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好不情不愿地对君书平道:“多谢君太医!”
“好了,好了,十三,既然你的小狗已经没事了,那本王清君太医喝一盅,不知我们的神医愿意给本王这个面子不?”
君书平闻言,微愣,虽说,他早听说这位七王爷做事从不按常理来,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着情势,也没他拒绝的余地。
于是道:“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而唐天齐则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太医,但他的心中却觉得,将来有一天,会有用到此人的一天。
君书平随唐天齐离去之后,那十三公主看着两人背影,似有失落,转眼间又恢复如常,转向那宫女道:“这次算他好运,这笔帐本公主以后再与他算,你先去清洗吧,难闻死了!”
一切只是开了个头,不是吗?
036,不得安生
唐天齐走到宫门前,就看到慕容月正急急忙忙的从另一方向而来。
“王爷,”慕容月小声地唤了一声。“听说今早刘贵妃动了胎气,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进了西宫,皇上也在西宫待了大半夜!”
“那又怎样?”唐天齐缓小脚步,漫不经心地反问。
“听说那刘国舅神志出了问题,刘贵妃气急攻心,所以才动了胎气。”言下之意,昨晚,那刘国舅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此刻,皇上召他们二人进宫问话。天塌下来,当然是官位大的顶着,所以,他这个小小的京兆尹此时才探探王爷的口风。
“哦。”这下,王爷他大人只是爱理不理的回了一个单音。
“……那......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对皇上解释?”既然拐弯抹角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慕容月只好单刀直入找答案。
结果,却换来唐天齐挑眉回以疑问的表情。敢情王爷大人刚才是有听没有记,心思不知留在哪里了,根本没把他这个小臣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我的大王爷,你不会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召我们进宫所为何事吧!”
“无聊。”唐天齐淡淡地丢了两个字,迈开步伐就走。
啊,这可不是小事,怎么会无聊呢,慕容月对着唐天齐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当今皇上一直没有子嗣,好不容易,那刘贵妃传出喜讯,要是真的给弄没了,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他这小臣能够担待的好不好?
虽说罪魁祸首是前面那一位,但皇上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怎么样,好不好?说不定,这恶魔王爷到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这个替罪羔羊,到头来,受伤最重的永远是他好不好。
“对了,”唐天齐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他道:“有时间,你也许应该去研究研究给一只感冒了的小狗治病,那还算一件有趣的事情。”
“给狗治病?”话题怎么一下转移到此处了?
“下官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唐天齐再次停下脚步,慢慢回身,虽然此时还带着他一贯的那种招牌笑容,但就是多了一份掩饰不住的邪气,也许,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想着掩饰好不好?
“没什么,本王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拿出来和你分享分享。”
“那还是免了吧,下官现在还在想那刘国舅之事该如何善后!”
“怎么,你怕本王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你?”
“王爷会吗?”虽然,他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可这小命是父母给的,这乌纱帽是十年寒窗的来的,就这么丢掉,他多不甘心呀!
“你这个提议不错,也许为了不让本王承受皇兄过多的苛责,本王可以考虑将这个责任推给你,毕竟,本王只是随口说说,但把刘国舅送到那地方,叫五十个女人轮流上,是你手下的官差经办的,可不是本王的人,你说呢?”唐天齐说话之时,那唇畔可恶的笑愈来愈欢愉,再一次,让慕容月有了揍人的冲动。
“下官想王爷不会真的想陷下官于水深火热之中吧?”
“这个吗?”唐天齐脸上的笑此时由邪气变成了奸诈,“那就要看本王到时心情好坏了。”
“王爷,那恕下官斗胆问一句,你到时心情是好还是坏?”
“本王说很坏,你能怎样?”
他能怎样?
他又能怎样,所以慕容月只能叹气。
这七王爷要是不讲理,皇上都没办法,他自然也不会有办法。
“不知能否拜托王爷帮下官捎个信给人?”他决定退而求其次。
“谁?”
“我家厨子。拜托他多烧几个好菜来探监!”
唐天齐却突然叹了口气,表情甚是不情不愿地道:“老实说,本王很想满足你的愿望,不过呢,本王觉得,和一个女人计较实在没什么乐趣,如果她执意和本王过不去……那-----本王会先让她尝尝待在冷宫的滋味。这下,你放心了吗?”
“下官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月的脸上马上多云转晴。
皇宫大殿内,皇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来,一脸的安然,看不出来兴师问罪的痕迹来。
“臣弟参见皇上。”
“你们坐吧。”
“谢皇上。”
“知道朕现在宣你们进宫所为何事吗?”
“或许是皇兄最近太思念臣弟了吧!”
“还有呢?”
“请皇上明示。”
“七弟,你太胡闹了!”对这个儿子的做事,皇上又爱又恨,但又不舍得责备。
“为了她不惜皇兄要与臣弟翻脸?”唐天齐反问。
“看在朕的面子上,有些事,总要留些余地。”
“只不过一个外戚而已,如果皇兄担心对某个女人无法交代,臣弟并不介意找些其他事情让自己开心,比如,让朝中两党争个你死我活,比如,找人劫取送往朝中的赋税等等。”
“你-----大胆!”皇上霎时面色一白,他知道这儿子的狂妄可不是虚的,更何况,他没忘记,兵权也在唐天齐的手中。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臣弟就告退了!慕容,咱们走吧!”
“这-----我-----那微臣也告退了!”
唐天齐和慕容月前脚刚踏出大殿,从内殿就走出了一宫装女子,她正是那刘贵妃。
是个倾城的美人儿。
“皇上,这七王爷他竟敢威胁起你了,恐怕这时日已久-----”
“住口,他的事容不得你插口,倒是你,不约束自家兄弟,当街调戏民女,殴打本朝探花,朕还没有追究呢,不要以为这些事能瞒的过朕,现在,回你宫中反思去!”
“皇上,”刘贵妃还要辩解。
“还不退下!”
刘贵妃不敢继续辩解,悻悻然回到自己殿中。
原本美丽的脸上蒙上了一股杀气。她实在不明白,皇上对这个弟弟为何如此纵容,但她可不会就此算了。
唐天齐,这可是-----你来惹本宫的,那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菱花!”
“娘娘!”
“去六王府,告诉六王爷,就说本宫已同意他的提议。”他让她不得安生,那他唐天齐也别想舒舒心心过日子。
最近比较忙,更新不是很稳定,望亲们见谅!
明日,四点之前更新!可能会加更,字数多点!
亲们看文的时候,对人物,或者情节方面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供柳絮参考!
037,看够了没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转眼之间,一月就过。
风为织却毫无消息,就连江南风家也不曾派人知会一声,这也是秦涟漪给风为织得最后期限,如果,他活着,至少会应该给她有个交代,但事情都过去了一个月,想必,那两人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她也不屑于和别的男人共用一个夫君。
就这样把,等他一个月,也曾派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这样的她已经尽了责任。
她不想死,更不想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再说爹爹最近早出晚归,头上的银丝愈发多的刺眼,所以,她不想为风为织守节,才应该好好思量思量,为接下来的日子早作打算。
“小姐!”一向性子沉静的梅香端着一盅补汤走了进来,放下盘子之后,却有点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有事的样子,这丫头的神色很奇怪。
一个月前,秦府有名的四香丫鬟,如今却只剩下了梅香一人,想到莫名惨死的菊香,秦涟漪就提醒自己一定窑好好活着,而且要活的更好,有一天为无辜的她讨回公道。
端起汤碗,她却用眼神询问:“有事?”
“小姐,有人来提亲了……”梅香给出了从下人口中刚听到的答案。
“哦。是谁?”声音平静无波。
“是探花郎林怀玉。”
“他?”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尤其最近京城的流言中,这个文弱书生据说当街救美,还得罪了当朝的国舅爷。这样一个男人,她甚至不曾留意看过此人一眼。有点意思,真的有点意思!
难道他都不在乎,那些圣人之书所说的,烈女不嫁二夫吗?
先前,虽然这人也是条件不错的候选人,但她不认为一个迂腐的书生是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她对谁都无心。但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上门求亲,代表了什么呢?
“老爷正在大厅和他说话。”梅香继续补充,作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希望自家小姐幸福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既然,风当家不是一个好良人,那么,另选他人又何尝不可?更何况,先前的资料显示,那林怀玉也算是人中龙凤,不会委屈了小姐。
“你说,他现在前来求亲是何意?”不管风为织是死是活,但好歹她是嫁过一次的人了,在世俗眼中,这毕竟有碍名节,沉吟了半天,秦涟漪自言自语道。
“这个----”确切地说,没想自己也不知道,她刚要思考稳妥地言辞。
下人却在门外朗声道:“老爷,请小姐去大厅相见。”
“告诉爹爹,说我梳洗过后就去!”她虽然知道爹爹一向都是以她的意见为优先考量,既然没有明白拒绝此人,想必这林怀玉一定是得到了爹爹的某种认同。
也罢,这何尝不是一个新的机会,毕竟,以林怀玉的家世背景,必定会让她衣食无虞。而且不会让她轻易就去送阎王那里报到。
作为商人之女,她原本也是沾染了几分俗气不是吗?凡事,总是先衡量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毕竟,对于她这种刚出嫁就夫死的女人来说,这么快,就有人前来提亲,也可以算作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梅香,帮我打扮一下。”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来换取多活几年的机会,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秦涟漪对着铜镜露出一抹讽刺般的淡笑,很轻很轻,转眼之间,就隐没不见。
半个时辰,主仆二人已经来到了大厅,却被秦老爷告知,林怀玉去了后花园的亭子。
林怀玉的人品相貌都不错,再说,秦老爷自然也听说了最近在京城地面流传地关于林怀玉的八卦新闻,无形之中,就对此人有了好感。
先前,他只是觉得这个文弱的男子多半恃才傲物,但对答几句后,心中又燃起了另一丝希望,也许,此人才是女儿的真命天子,因此,他决定给两人制造独自相处的机会。
主仆两人穿过假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凉亭下的林怀玉,一身白衣锦袍,身形偏瘦,背影却有一股出尘之气。
他正盯着亭子上的对联发呆。
也许是觉察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了身子。、
这是一个很俊的男人,这是秦涟漪的第一个想法,眉目俊秀,但不会显得女气。他,应该并不缺女子爱慕。
对于这个男人,她并不厌恶!
他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爱慕的女子了,林怀玉在一瞬间,只觉得满腔相思几乎溢了出来,相对于前几次的惊鸿一瞥,现在,他终于可以在近距离看清她了。
秦涟漪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片可,毕竟,对和自己将来也许有关的男人,她最起码得保持必要的兴趣。
林怀玉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仿佛眼前的时间停止了似的,近乎贪婪地盯着面前的美人儿。
他看的神魂颠倒,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但他不能唐突了佳人。
何况圣人有云:发乎情、止乎礼,才是一个君子所为,所以,尽管他心中爱慕的要死,却没有唐突之举。
这让秦涟漪多少有点疑惑,此人并非好色之徒,但就这样盯着自己不放,看来,传言有时也不能尽信。
“林大人,看够了没?”她淡淡地出声。
“阿?”林怀玉终于从遐思中惊醒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忙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小姐……我……”他又急又窘迫,脸更红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要是小姐觉得受到了唐突,那我就闭住眼好了。”说完,林怀玉还真的闭上了眼。
秦涟漪见此情景,难得莞尔。这个林怀玉,看起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倒不必,林大人还是睁开眼,请坐吧!”秦涟漪抬起玉手,示意他坐予对面。
“多谢小姐。”林怀玉略显紧张地掀袍落座,可眼神还是情不自禁地投到秦涟漪脸上。以往那些,诗词歌赋里的意境在这一刻突然就明朗起来了!有些东西只有看到,才会真正明白。
“既然林大人还没有看够,那就请继续看!”
“我,我----”名满京城的才子竟然结巴起来了,迅速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林怀玉心中极其懊恼,唯恐给心中的佳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一焦急,脸色更红了起来。
看到这样子,秦涟漪心情也好了几分,这可是她第一回见到男人这么容易就脸红的,一个脸皮很薄的男人,通常是个具有强烈羞耻心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太差,这也许就是爹爹给他机会的原因。
但他求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这样一个爱脸红的男人,按平常的礼数,就算要求亲,也应该先找媒婆来吧?于是,她开口道:“我对林大人有恩?”
他直觉地摇头。
“既然大人不是来报恩的,那就是我与林大人有仇?”娶回去方便折磨?
这次,他更是用力的摇头。
“那是因为我是秦府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对林大人有利?”
“我从来就不是贪图钱财的那种人!”他急急地辩解
“那涟漪一直想知道大人求亲的目的是什么?”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却大声地选择答非所问。
其实,他很想回答:我喜欢你,但心中莫名的羞涩,让他说不出口来。
“是吗?你知道男人的话就像春天里的风,往往风过就无痕了!”
“我不会!”他再一次大声辩解。与他的文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想必,那天的选夫筵你是参加过的,自然知道,我先前选择的人是风为织,莫非,你是不甘心我曾选择了另外的男人?”
闻言,林怀玉一怔。“不,我没这个意思!”
“就算林大人没这个意思,以大人的才华相貌,多的是名门闺秀供你选择,而涟漪生来性子孤僻,所以,我不希望大人将来后悔了,对我有怨言!很抱歉,涟漪必须的拒绝大人的提亲。”
“我不会!”他还待要说。
秦涟漪却弯腰施礼道:“感谢林大人今日前来,涟漪先告退了。”
“小姐,”看着秦涟漪逐渐远去的身影,林怀玉怔在当场,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小姐并不讨厌林大人?”两人回到房中后,梅香开口。
“哦?”
“小姐今个说了很多话。”因为对厌恶之人,小姐从不愿多说一个字。
“那又怎样?”
“婢子只是觉着就这样拒绝----”
“有些可惜?是吗?”
“小姐为何不再考虑一下呢?”
“我现在就是在考虑。”
“小姐的意思是?”
“第一次,既然上天没有善待我,那这次,我不想考虑也得考虑。”毕竟,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那小姐的想法是?”
“如果林怀玉真的非我不可,他自会再次出现,如他再也不会出现,那就说明我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这样的人,绝非我所要的!”
“婢子明白了!”
“再说,一个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的男人,我拿什么相信,他愿意用万贯家财换一个女人的命,毕竟,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换几千几百个都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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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相思病发
“表少爷?表少爷?”薛府的下人使劲地拍这个门板,焦急地喊道:“表少爷,你开开门呀!你已两天没吃没喝了,夫人都快急疯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自从两天前,表少爷从外边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也不喝,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快急坏了。
林怀玉侧卧在床上,头发微乱,一向清俊的脸,此时却恍恍惚惚,心中却一直再想一个问题:“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是真的喜欢她,并不是戏弄与她,她为何就不愿给他一个机会呢?
“是啊,表少爷,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帮你解决呀!”又来了一个下人拍门。
“你至少先开开门让小的进去好吗?”
林怀玉却仿佛并没听到门外的嘈杂声,仍然呆呆地看着,回府之后,手绘的画像,画中的美人有一张清冷绝尘的脸,但她的神韵总是像烟雾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我不该盯着她看个不停,都是我的错!”他再次自语。他被懊恼占住了所有的心神,一遍遍地谴责着自己为何没有好好把握机会。
别人都说,他是个神童,是个天才,其实,他是个傻瓜,他真是个傻瓜。
“表少爷?”房内一声不响的,让门外的人更是焦急,已开始商议是不是要破门而入?
这时,出外进香的薛夫人也从庙中急急赶回,身后则跟着一大串下人,得知,宝贝外甥两天没吃饭,连门都不开,她那顾得了什么优雅气质。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过出门进香两日,就发生了这等事情,你们到底是怎么侍候得?”难得一向宽厚的薛夫人也口不择言起来。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生病了!”
“昨个,表少爷从外头回来,就关了门,说要静一静,不要我们打扰,然后,就没再出来过!”因此,他们才不得不派人送信给夫人,请夫人回来一趟。
“夫人,要不叫人撞开门吧?”
“等等,我先叫叫他。”薛夫人不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隔着门板喊道:“怀玉,你开开门哪,是姨娘来了,你快开门让姨娘进去呀!”
可拍打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应声,薛夫人这下更急了,最后只好回身,对身后的下人道:“叫几个人,过来撞门!”
“好的,大家一起来!”可惜,丫头婆子们使力很难使到一起去,反而自己跌的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门却突地从里面打开了。
林怀玉静静地伫立在门边,玉脸微微诧异!神情却有些憔悴,看着众人道:“你们,在做什么?”
薛夫人看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怀玉,你这是要吓死姨娘吗,好端端地为何不开门,不吃东西?”
“没什么事,姨娘,我只是不想说话。”
薛夫人知道这个外甥,虽然聪明绝顶,但有时却呆呆的,只是今个总觉得,那里好像不对劲。
“不想说话,到底是怎么了?”
林怀玉却摇了摇头,脸色迷茫道:“是怀玉自己不好!”
“谁说我们怀玉不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是有心事,是羞于出口的心事!
“姨娘还是不要理我的好,我想静一静!”
“这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一个婆子道。
也许,他是真的中邪了吧,林怀玉轻轻地叹息。
但薛府,却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薛夫人已经派人去菩萨前面请求保佑了!甚至海准备了一大堆压惊的东西来,薛夫人更是拿起桃木棍子就在他的身上敲来敲去。
“姨娘,你们在做什么?”眼前荒谬的景象终于再次拉回了他的神志。
“姨娘是在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薛夫人边敲,还不忘摸摸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的迹象。
“姨娘,我真的没事。”看着事情越来越夸张,林怀玉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也不忍姨娘再为自己如此忧急。
“姨娘,让她们把饭菜送进来,我吃就是了。”薛夫人闻言,终于安心了不少。
“好好,你们快把饭菜给表少爷端进来,燕窝和人参汤弄好了没?”
“早就候着了!”
“那就赶快端上来!”
好不容易把这些十全大补汤都消灭完,打发薛夫人离开,林怀玉又坐在椅子上发呆,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美丽的身影。
他拿起那幅画,怔怔道:“小姐呀,小姐,我的心意可比明月,您为何就是不愿接受呢?”
画中人仍然无语,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后,他又躺在了床上,手中抱着那一副画像,昏昏睡去。
接下来两日,林怀玉都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就盯着那画像发呆,然后又无意识地写出一些忧伤的诗句,一遍一遍地吟读。
比起第一次,秦涟漪选择了别人来,这次给他的打击更重。他整个人,短短几日久消瘦了许多。
这下,薛夫人和其他人都着急得不得了,而身为翰林学士的他多日告病,皇上也派太医过来瞧了又瞧,只是都找不出病因来。
而薛夫人更是拜了无数的神明,可惜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日憔悴过一日,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之时,宁轩从北边置办货物回来了。
一到薛府,就听说了所有经过。
薛夫人更期盼他能想出个好法子来,要不然,这怀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对他的娘亲交待呀!
“怎么会这样?”宁轩震惊地着。
“姨娘也不知道呀,我们已经想了许多法子,但都没有用!”
“是那天出门之后,回来就不对劲了?”宁轩终于抓住了一个重点。
“是呀,轩儿,你们兄弟之间一向感情很好,你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就算天大的事,说出来,大家才能给他想个法子不是?”
“好的,姨娘,我这就去找怀玉,你也别太担心了!”宁轩说完,顾不上梳洗,就向林怀玉的房间而来。
林怀玉的房门紧闭,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静寂。
他伸手敲门:“怀玉,是我,我回来了!”他静待半晌,却无人前来应门。
他脸色微变,强捺着性子再敲,:“怀玉,我石宁轩表哥,我从北边回来了,听说你生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过了半晌,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打开了。
咋一看自己的表弟,宁轩可是大大地吓了一跳。
原来的清俊此时早变成了憔悴和苍白,一贯生辉的黑眸没有了往常的神采,只留下淡淡地忧伤。
怀玉,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伤心颓废如此?
“怀玉!”扶着虚弱的他走到床边坐下。
“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怀玉看到宁轩,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哽咽道:“表哥,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她拒绝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她又是谁?”心下却有几分了解了。
“秦小姐,我那天跑去向她求亲了!”
“你,你呀,求亲这种大事,需要从长计议!”这个怀玉呀,没想到比自己还痴情!
宁轩只想叹息。
“她不愿嫁给你?”
林怀玉点头。
“原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既然没有特别的原因,那是为什么,你把那天你们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表哥,让表哥想想,怎么帮你。”
宁轩的话让林怀玉马上燃起了新的希望,他一向敬服这个表哥,听说他可以帮忙,马上有了精神,拉着他的袖子道:“表哥真的愿意帮我?”
“表哥不帮你还能帮谁?”宁轩看他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当下放下心来。
“好、好……表哥,我全告诉你……”
林怀玉很快陈述了当日的情景,他这个才子毕竟不是假的,把一切都描述的很详细。没有一丝遗漏。
这几日,他已经把那日情景从头到尾回想了许多遍,因此,此刻叙述起来,毫无障碍。
听完了表弟的叙述,宁轩开始推敲秦涟漪的心思。
从当日的情景中至少可以得出一点,那秦涟漪也并非普通女子,一般女子不会如此对待一个求亲之人。
那么,她的拒绝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毕竟,让许多人趋之若睹的人不应该是个庸脂俗粉。
“听说这位秦小姐对所讨厌之人,一向吝于多少一个字,可有此事?”
“京城是有这样的传言!”林怀玉想了一下,答道。
“那么,那天,秦小姐和你见面,却说了许多话,是也不是?”
林怀玉点头。
“那就说明,这秦小姐拒绝你并不是讨厌你,对不对?”
“可----就算她不讨厌我,但还是”拒绝了我。林怀玉的眸色又黯淡了下去。
“也许,拒绝一次并不等于会拒绝第二次吧,难道你忘了表哥当年求亲,可是被拒绝过许多次的!”
宁轩只能先鼓励表弟恢复精神,解了他的相思病再说,至于秦小姐那边,也许,他可以通过与秦老爷生意上的交情,先探探口风,再另做打算。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原本还很虚弱的林怀玉,却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看吧,怀玉还是这么单纯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秦小姐,如果错过怀玉这么好的人,是你今生最大的遗憾,宁轩在心里道。
“那现在,你的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然后才有力气再次去求亲呀,这次,表哥也会帮你出谋划策的!”
“是,表哥,我马上就吃东西!”
“那好,我这就叫下人送东西过来,不过有一句话,表哥还是要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失去斗志,这是要不得的!而且还害姨娘那么担心!”
“是,表哥说得对,怀玉知错了!”或许是他那天的行为过于冒失,表达的诚意不够,秦小姐才不愿轻易下嫁,他要尽快养好身子,下一次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让她明白他的心。
“既然明白就好!“宁轩不忍继续责备,毕竟,他也是曾经有过这样悲痛欲绝的日子。爱情,真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东西。
四点还会更新一章,亲们请等待,今日更新三章。
039,我答应你
五日后
““你说……林怀玉又来了?”秦涟漪放下手中的书。
“是呀!小姐!不过,不是只有他一人,还有他的表哥,泉州富商宁少爷!”毕竟,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两家的下人也大多相识一些。
“哦!他不愿放弃?”这么说来,竟还带了一个助阵的。
“大概是吧,我听薛府的小月儿说,他家表少爷好像那天从咱家回去之后,就病了,不吃不喝几天,据说是害了相思病。”如果是真的因为自家小姐拒亲的缘故,那这个探花郎可真算一个痴情之人。
“如此看来,他好似对我颇有情意?”
“这个婢子也不好说。但看起来好似如此。”以林大人爱脸红的程度来看,好像并不是另有所图的样子。
“今个老爷出去了,不在府里,福叔才要奴婢来请示小姐。如果小姐不想见他们两人,那婢子就让福叔告诉他们,改日再来?”
“那到不用,让他们在大厅等着,我随后就到。”既然林怀与有勇气再次踏入秦府,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待菁儿离去,小桩马上皱眉说道:“小姐根本不必理会那种人!”
等秦涟漪来到大厅后,先扫了宁轩这个泉州首富一眼,
这个男人风华气度,果然不是寻常之人,然后视线落到男主角身上,看到他又是怔怔地盯着自己,连起身都忘记了。虽然,不如宁轩那样风采张扬,但他却有另一种清俊出尘之气。
宁轩也在打量秦涟漪,今天他借着这个机会来,就是为了好好表弟所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值不值得表弟如此痴心?
对上宁轩审视的目光,秦涟漪的的目光却不曾躲闪,反而更宁静澈然。
这女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这男人敢情是来帮着看货来了!
双方对视了片刻,林怀玉却茫然不觉,直到看到表哥行礼,才觉得失了礼节,上前见礼。努力压抑着思念了几日的女子,努力压抑继续盯着对方的冲动。
宁轩一看,就知道在这两人的事情上,表弟还没开始就先败了,只希望这个秦小姐真的能体会到怀玉的一片心意。
彼此见礼完毕,双方落座,下人送上茶点,秦老爷也接到下人通报,赶回了秦府。
最后,秦老爷和宁轩谈起了生意经,又把秦涟漪和林怀玉赶到了花园。
“林大人今日又想对涟漪说什么?”看到他如此局促不安,秦涟漪选择单刀直入。
林怀玉回过神来,想起表哥嘱咐的话,于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决心反问:“怀玉今日前来,是想问小姐,要具备怎样的条件,才可以让小姐点头答应婚事?”
“什么条件?”秦涟漪再次看了他一眼,看来短短几日,他就有了进步。
“对。”
秦涟漪设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开场白,却没料到林怀玉会这么问她,他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
于是,她转移话题:“那涟漪是不是可以问,林大人何必就一定就要娶我为妻呢?”
“因为,因为,我对小姐一见倾心!”表哥说了,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要让对方知道。所以他一狠,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秦涟漪怔然,这不是第一个男子说喜欢她,但她却选择相信对方的心意。
“可涟漪如果不喜欢林大人呢?”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至于到底什么是真的喜欢,她并无多少概念。
“那我会等小姐有一日喜欢上我!”“如果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呢?你还要娶我吗?”
此言一出,只见林怀玉原本明亮的眼睛顿时失去了神采,一抹凄然之色跃于眼角。
“那我会放弃,我希望小姐快乐!”林怀玉低下了头,淡淡地道。
秦涟漪一瞬间有些不忍,也许这样的男子嫁与他,也是一种幸福。”
心思回转,她轻唤道:“林大人”
他仍没有抬头。
秦涟漪只好提高声音道:“林大人,也许,有一天我会真的喜欢上你,但我的确有我的条件。”若林怀玉真想娶她为妻,有的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
林怀玉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再也难以掩饰:“小姐请说。”
“大人身旁可有其他女子?”她对搅进女人的战争不感兴趣。这点还是早点问清楚,她可不愿再蹈风为织的覆辙。
“绝对没有。吐过有的话,不但对那女子不公平,怀玉也有何脸面前来求亲。”
“我不愿为妾,也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事一夫。”“小姐请放心,怀玉这一生只会对小姐一人动心。”他是真心实意的,因此答的格外的情真意切。
“如果有那么一天,大人可以休了我,但必须的保证我往后的日子,不会贫困潦倒。”
“怀玉向小姐保证,绝不纳妾,也不移情别恋。”他从来就不是多情之人,也从未曾想过要享齐人之福。
“那好。我答应你!”
“小姐刚说什么?”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他还想着明天再接再厉的。
“既然,你如此有心与我,涟漪还有拒绝的必要吗?”
“小姐没有骗我吧!”林怀玉站起身来,在亭子里打起了转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答应了!
她答应当他的娘子了!倾心的女子答应嫁他为妻了!
梅香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觉得好笑,她随知小姐是个很有主见之人,但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还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如果,我要你在一个之内迎娶,您是否可以做到。”
林怀玉此时高兴的心都快飞起来,忙连连点头。“怀玉这就回去准备!”美丽的春天,花园中一片花香蝶飞,林怀玉却觉得自己此时仿佛正走在一场美好的梦境里……
他一转身,就要回去,却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这让他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竟掉进了旁边的水池,旁边的梅香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探花郎也有如此可笑的一天。
“啊……”水池里的水并不深,不至于让他有生命危险,他有些狼狈地看着自己一身衣服转眼之间就被池水浸的湿透。甚至连靴子里也装满了池水。他登时糗极了
一抬眼,看到亭子里佳人的目光,他一瞬间,觉得又是狼狈,又是羞惭,本来就用以脸红的俊脸,此时更是红的不像样。
甚至这边的动静,还引来了一大批下人的围观。
好不容易爬上了水池,他难掩尴尬道:“让小姐见笑了!”此时,他真的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秦涟漪看到堂堂的当朝探花郎,此时却和落汤鸡毫无差别,也不由地淡淡地露出了一个轻笑。
林怀玉却被这个淡淡的笑容给迷住了,他从不曾看到秦涟漪笑过,却没想到她笑起来如此美丽。
他自语道:“如果这辈子可以这样永远看着你笑,那该多好呀!”
但心中却怅然若失。她何时才能感受到他的一片真情呢?
看到其他下人也在偷笑,这让林怀玉更为困窘,秦涟漪忙吩咐下人,准备干净的衣服,侍候他去梳洗。
“林大人还好吧?”
“我没事,多谢小姐关心,我回家换就可以了。”林怀玉拒绝秦府下人的好意,甚至都忘了表哥还在大厅等他,就整了整湿答答的衣服,也不好意思再多看秦涟漪一眼,想到自己如此不小心,唯恐给秦涟漪留下不好的印象,反悔刚才的决定,所以,忙急急地告辞而去。
就这样,关于林怀玉的八卦新闻最近又多了一桩。
040,酝酿报复
同样的酒楼,又是正午吃饭时分,酒楼内和往常一样人声鼎沸,这个时候,正是各种八卦闲话纷纷出炉的最佳时段。
“你们听说了没?”酒楼内的八卦王马上对旁边的人分享最近刚听到的八卦。
“听说什么了?”既然是八卦王的爆料,想必不会让他们太失望才对。
“这秦小姐又要出嫁了。”
这个话题一看,所有左邻右舍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已经知道了,这次是翰林学士,探花郎林怀玉!”一个和薛府有点关系的人,今早刚听说,薛府在十日后,会为他们的表少爷,探花郎林怀玉办一场喜事,新娘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月前出嫁未遂的秦小姐。
“那----风当家不知到底死了没?”另一人生意上跟风家有关系的人问道,不知这样一来,会不会对自己的生意造成影响?
“应该死了吧,要不然这秦小姐的不会另嫁他人!”一个务实一点的人,实事求是地说。
“真可惜,有那么大的家业,却无福享受!”一个肚子大大的胖子感叹道。
“只是这秦小姐未免嫁得的太快了吧?难道是----”另一贼眉鼠眼的人故意钓大家胃口。
“难道有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你们知道,这秦府隔壁是哪一家吗?”
“秦府的隔壁?应该是薛府吧!”一个住的离两府不远的人,短暂思考后,给出了答案。
“你们知道这探花郎如今住哪吗?”
“好像就是薛府!”
“那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难道是探花郎和秦小姐本来就有----”有人已经自动做了最可能的联想。
“就有什么?“好事之人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那个。”说话的人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你说的是私情?”旁边一人喊了出来。吸引了酒楼内一部分人的目光。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你不觉得风当家死的太倒霉了吗?”
“你的意思是,那秦小姐行为不检,另结新欢,所以,才买凶伤人?”
“唉!这男人呀,要是遇到这种女人只能自找倒楣。”
“是呀,娶个不贞的妻子还附带血光之灾,就可怜了风当家的那一份家当!”
“最可怜的是,上次我押的赌注太多,输的太多,现在只能上顿馒头咸菜,下顿馒头咸菜,要是早知结果如此,我绝不会下注风当家的!”唉!哀怨呀!哀怨!
“不会吧,秦小姐是那么恶毒的人吗?”有人出言反驳。
这位打抱不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卦听的津津乐道的慕容月。
他再一次见识了八卦的威力,没有人比他了解真相了好不好,可是,他听着听着,实在不愿那个无辜的秦小姐被描绘成如此一个蛇蝎女子,所以,不自觉地打抱不平了一次。
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恶魔王爷和被暂时发配到边疆去的唐宇轩吧!
关人家秦小姐什么事。
“这位兄台,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自古以来,最毒女人心呀!”旁边一人语重心长地道。
“是呀,城北的陈家.....”话题迅速移到了别处。
反正这京城的人很多,又是富贵之地,这八卦是永远不会嫌少的。
“怎么样,我的大王爷,对你现在听到的还满意吗?”
唐天齐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在慕容月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之时,他却出声了:“满意,当然满意,说实话,本王都想为他们拍手叫好了!更何况,这一切多少还有咱们两个的功劳!”
慕容月嘴唇开始抽搐,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压迫者,身不由己,好不好?
“对了,四乖他们呢?”自从上次,他们摄于柳残梦的气势,不得不让抢亲计划半途而废之后,又磨磨蹭蹭地才到王府请罪之后,慕容月好久没见那四个宝贝了。该不会又被唐天齐派出去祸害人去了吧?
“他们现在正忙着帮本王收集番茄鸡蛋!”
“番茄鸡蛋?王爷最近对厨艺有了兴趣?”
“你说呢?”看着唐天齐的眼神危险地眯起,慕容月蓦地想起一事。
“难道是---上次?”上次这恶魔王爷遭鸡蛋番茄洗礼,难不成这次他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你还不至于太健忘吗!既然秦大小姐上次赏了一顿本王几篮子鸡蛋番茄,本王不回报她一点什么,不是太对不起本王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半个时辰吗?”想起那天的事,他就不免忆起导致她负气报复自己的那记深吻。
那滋味真不错!
原本懒洋洋的的凤目微眯,霎时开始流转气深幽迷醉的光彩来。
“王爷非得这么记恨吗?不能大人大量一次吗?”慕容月实在不想再次助纣为虐。
“是吗,难道你也在等本王追究你那天救驾来迟之罪。”
“好了,好了,王爷还是把精力拿来报复秦小姐好了,就当下官什么都没说。”与其自己下地狱,还不如让别人下地狱,他一向懂得明哲保身。
“你看起来,还有话要说?”看到慕容月欲言又止的模样,唐天齐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那个,下官可不可以问一下?&39;
“说。”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你的报复机会?”他好早点找个好位置看戏,顺便预防突发事故。
“你刚才听他们再讲什么?”唐天齐看了一眼其他看在八卦不停的人。
“秦小姐的婚礼,不会吧,这次,你又打算大闹秦小姐的婚礼?”为何这个恶魔王爷对秦涟漪的兴趣持续的这么长呢?
“难道不成吗?这样才热闹不是吗?更何况,你忘了那林怀玉还欠本王一个人情不是吗?本王向来可不是施恩不图报之人!”
唉!慕容月只能在心中叹息,再叹息,看来刚才那些八卦之人,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与秦大小姐拉上关系的男人确实够倒霉的,最可怜的是,他们连为啥这么倒霉都不清楚!而那位秦大小姐,才是最最可怜,最最无辜的人好不好?
041,想那种事
几日后,秦老爷书房。
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中还飘着些许湿润的味道。
喝退了所有的下人,书房内只剩下秦老爷父女两人。
秦老爷看着面前沉静不语的女儿,虽然容光似水,但未免永远显得平静了点,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道:“你真的要嫁给林怀玉?”
“是的爹爹。”
“你真的已经了解他了吗?”须知这世上之人,尤其读书人,往往是最伪善的。
“爹爹认为他了解我吗?”秦涟漪不答反问。这世上谁能清楚地了解谁呢?
秦老爷怔然,毕竟,有时连他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能指望他们俩人在很短的时间彼此了解呢?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忧心。
书房中一时之间静默极了。
片刻后,秦涟漪打破了沉默。
“爹爹是不满意他什么?”
“爹并不是说他有什么不好,论家世、背景、才华,人品,他都是上上之选,可----”秦老爷也说不来,他心中为何总有一种忐忑之感。
“或许是爹爹多心,但是——”他沉吟着,“林家老夫人是很严厉的人。”虽然,她现在还在江南,但两人成亲后,恐怕会长住京城吧。
她闻言一怔,这个问题,先前倒未想过,只是,做媳妇的哪有不孝敬公婆的道理。她知道爹爹是担心她处理不好婆媳关系。
所以,她露出一抹淡笑道;“难道爹爹认为,女儿没有资格当好一个好媳妇吗?”
“当然不是,爹只是-----”
“那爹爹就不用担心了,不管将来如何,这都是女儿自己的选择,爹爹大可放心。”
“爹就是不放心啊。”
“爹。”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身子也不好,爹爹总是希望你得到最好的归宿才是。”只要女儿有了好的归宿,能多活几年,他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
“如果可以让爹爹放心,女儿可以告诉你,为何选择林怀玉的理由。”
“哦?怎么讲?”
“因为他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有点书呆子的傻气,许多是,如果他认为是对的,是自己想要的,他不会去考虑太深或顾忌太深,甚至不会去过多地考虑代价和后果,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并不多见,”她想,之所以会答应他的求亲,或许就是因为他够简单。会让以后的日子里,少去许多猜忌的负担,这就足够了!
现下的她,爱情并不是她特别想要的东西,那就顺其自然吧!
“哦。”秦老爷所有所思。
“所以,请爹相信,女儿的归宿一定会是最好的,爹毋需担心太多。”她敛目,可事实上,未来谁能说得清楚呢?
“女儿。”
“爹。”
“你知道爹一直很相信你,那么,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自从黄金失窃后,他已经许多夜晚不能成眠,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坦白地说,听到林怀玉前来求亲的消息后,他是欣喜地,这就意味着他的女儿有救了。
“爹爹也要注意身体。”这句话她说得十分诚恳,最近几天,爹爹明显消瘦的厉害,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却不忍明言。
“爹已经老了,只要你好,那爹就放心了。”秦老爷叹息般地道。
“请爹一定要为女儿保重身体。”
“爹会的,一会林大人下朝之后,可能前来拜访,你准备一下吧!”
“那女儿下去了!”
出了书房,却发现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明媚,她缓缓露出一抹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在爹爹还活着之时,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午时过后,林怀玉下朝之后,果然先来到秦府面见心上人。
“林大人,小姐在花园水池边的凉亭里。要不要小的给你带路?”
“不必了,老管家,我自己可以找的到路。”一听说又是水池,林怀玉就想起那天掉在水池里的蠢事,脸一下又红了起来。希望今天,可别在秦小姐面前出丑才是。
走过回廊,老远处就看了秦涟漪,虽然,这几日,他早已派人送上了京城锦织坊中最好的裁缝做的漂亮衣裳,还派人打了众多精致珍贵的钗环佩饰、绣簪珠链,送到秦府来,可秦小姐的青丝上只有一件碧玉簪,却没用其他的首饰。
就连衣衫,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一直是素白的居多,尽管如此,穿在她身上,就像月宫里的广寒仙子一般,那么窈窕清丽,出尘动人。
虽然送上珠宝美服,是为了表达他的一番心意,但他不得不承认,并不是世上任何女子都该用世间那些俗气的俗物来增加风姿的。
他甚至,又有了作画的冲动,想把这一刻画下来,等两人老了之后,再拿出来回忆,怀念!
他一步步走近池边,清朗的眼眸里净是深情似海的心动,短短几日来,他却可以梦想成真,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快乐、好快乐。
就算几个月前,中了探花,骑马游街之时,也比不上她答应自己亲事的那一刻欣喜。
终于得偿所愿,面对对此佳人美景,他忍不住轻声叹息。
秦涟漪回身,对上他的眼,却觉得他的心思正在远处游动。
“大人在叹息什么?”
他直觉性地答道:“我是在叹息,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书呆子,你竟愿意嫁给我,我总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很美很美的梦,如果梦醒后,该怎么办?也许,我太贪心了,上天给我这样一场美梦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我不能不知足。”
“林大人,上天大概不舍得让你失望吧!”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求亲,秦涟漪淡淡地道。
“真的吗,上天真地不会让我失望,让她永远在我身边,陪伴我一生一世吗?”
“除非上天有一天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时,她的病大概无可救药了。
“不,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但秦涟漪听到此话,心中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是一个很美丽的承诺,但未免太美丽了,未免太永恒了,所以,才分外显得如同烟水渺遥之外般地遥远。
他的眼对上她的眼,那眼中平静如波,淡然如水,仿佛并不屑与红尘俗世一般,事实上,她的眼很美,他想,如果她能多笑得话,一定更美更动人,可除了上次,他掉入水池之中,换来她一个淡淡的笑之外,他从未见过她其它的笑。
尽管如此,面对她,他得心就不由地跳动起来,胸口也会生出无端的悸动感,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难为情的是,他的男性特征也彷佛都因她而苏醒了,就连他从不知道的情愫,也在逐一被她所唤醒。这么一想的话,他的脸又红了。
……如果能够一辈子将她拥在怀里,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凤冠霞陪下的她又是多么的动人心魂?
梅香看到他自说自话,不由地又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她的笑声终于拉回了林怀玉心神。
“呃,什么?不知小姐刚刚有说什么吗?”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林怀玉再一次涨红了脸,忙不迭地问。
“林大人,又在想什么?”秦涟漪也觉得莞尔,敢情他刚才说的那一段话,纯粹是梦游呀!
“没、没什么。”林怀玉怎么能说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喜欢上自己,做他一辈子的妻,甚至被他抱在怀中亲一辈子呢?这种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能得到心爱的女子为妻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德了,他应该知足了,不能再要求太多。
“我在想你穿上嫁服……穿上嫁服……那个洞房花烛夜……那个,不是、不是,我不是在想洞房花烛夜的事……”他心中越急,解释的越发乱七八糟,神色更是羞窘,脸更红,可是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糟。
林怀玉的脸被傍晚的彩霞还红,结巴个不停,巴不得用针线缝起自己的嘴巴。不是早想好,不能说错话吗,这回,坏了,坏了,人家小姐一定以为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请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决不是在想那种事……”可他好像真的动了些许色心,这,这,这
秦涟漪沉默不语。
林怀玉见状,更是忧急。
“小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对天发誓。”说完,他真的举起了手,总之,他就是想要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他再怎么样也不该扯到“洞房花烛夜”去才对,这让人家小姐怎么想,可惜,我们堂堂的,文采风流的探花郎,偏偏只要遇上秦涟漪,他就会乱了阵脚,这话就不会说了。
“小姐,是怀玉失言,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好色之徒……”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秦涟漪的脸色,唯恐看到几分厌恶之意。“我相信你。”秦涟漪不忍看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但想到洞房花烛夜,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她的心绪也不宁起来。
“我……我……那就好,那就好。”虽然秦涟漪没有显露出厌恶之情,不予他计较,但林怀玉总觉得唐突了佳人,心中总是有一丝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又笨又傻,甚至不禁有些自惭形秽起来,他真的配的上她吗?。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拜访小姐。”林怀玉觉得今天自己又搞砸了事情,接下来,总有点忐忑和不自在,唯恐,婚事横生枝节,所以,打算先打道回府,跟表哥商量商量,听听表哥的意见,再想补救的法子。
说完之后,他就从亭子的这边石阶而下,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很留意脚下的台阶,可还没走几步,却被秦涟漪唤住:
“林大人?”
“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林怀玉马上回头。
“大人还是应该从这边下去才可出府。”
“哦,我走错路了。”他红着脸,又是尴尬难当。
“大门要从这个方向出去。”
“噢,是,多谢小姐提点,怀玉先告辞了!”
林怀玉又从这边亭子台阶而下,向大门而去。他当然看到旁边的下人都在偷笑,心中更是懊恼和无力,为何,为何他每次总要在秦小姐面前出糗呢,害得他对自己的自信也在一点点消失。
那边梅香再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小姐,你说,如果你不提示林大人,他从那边儿去,前面就是咱们秦府的茅厕,不知他有何感想?”这个新姑爷,真的是太可笑了,呵呵,呵呵!
秦涟漪却没有笑,只是注视着林怀玉远去的身影,心中微微叹息,希望,选他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自己这次没有做错。
042,准备番茄
热闹的市集,烈日方炽,却有一道独特的风景。
只见两个汉子,抬着一个大筐,筐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红澄澄,烂兮兮的番茄。
“老板,你这里还剩多少烂番茄,统统拿过来,我全包了!”
强盗四人组的老大,我们的大乖同志,把胸膛拍得啪啪响,以作保证。他的大嗓门很快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看着越来越满的筐子,大家都纳闷着,这谁家呀,难道顿顿只吃番茄不成,就算顿顿要吃番茄,叶的吃新鲜的才不会生病吧,哪有人偏要吃烂的,真是奇怪,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店家是满脸的不赞同。不过出钱的是大爷,他正好就半筐前几天没有卖完的有些烂掉的番茄。
“烂番茄?”他再一次确认。
“有没有,快点拿出来,不要让大爷我久等,一会我还要去其它摊子呢?”强盗四人组的老大不耐烦的催促着。
当初刚接下这个任务,他还觉得挺新鲜的,但三天过去了,这市集上的烂番茄比黄金还少见,店家大多买的都是红澄澄的新鲜番茄,烂番茄却少得可怜。
而抬着筐子走在前方的三乖更是极度的郁闷,收集番茄鸡蛋,他们强盗四人组何时如此落魄了,都怪那个恶魔王爷。说他们上一次没有完满地完成任务,这次收集番茄呢,只是将功补过。
切,去他的将功补过!越是这样,他一定好好回去研究研究自己的老皇历,看为啥越来越流年不利,碰上小人。
“老板,把你所有的番茄给大爷我拿出来,我全要了,最好是愈烂欲好。”强盗二人组的老二在另一边也大声喝叫道,他和老四抬了另一个筐子。但话出去了半晌,见店家还是一脸呆滞,没有动作。
“大爷,要烂番茄?”这人高高壮壮的,不会是来砸摊子的吧?
“大爷,我这里可都只有新鲜的番茄,”哪有人专买烂兮兮蔬菜?不是砸自家的招牌吗?店家忐忑不安地望着他。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凶恶,不由地硬着头皮道:“大爷,是不是你那天从我这摊子买得菜觉得不新鲜?”
“别罗嗦,我就是专要烂番茄,可不是意有所指了!”这店家未免想太多了,他做人可是一向直来直去的,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又不是他们这些奸商!
店家一听放下了心,忙把一些看起来完好的番茄也一起奉送,希望快快送走这莫名其妙的汉子。
突然强盗四人组的老二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摊子,他要的烂番茄也快被人整篓清走了!
这可怎么了得。他一个箭步上前,腾地一下酒到了那摊子前面。
恶声恶气地道:“你敢。”
那店家比突然出现的凶神恶煞吓了一跳,不小心,噗地一下刚好坐进了刚才那还未被处理的番茄篓里。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一看,那店家压着了自己要的烂番茄,当下也不容多想,就想把烂番茄从店家的尊臀下面解救出来,一把上前,就打算捉住店家的衣领将他提一边去。
那店家早已吓坏了,看到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抬起了手,误认为对方要他的命,忙害怕地闭上眼睛,全身发抖,口中还不停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请好汉饶命呀!”
“呔,你这店家唠叨什么,谁要你的命了,本大爷是要你下面那些烂番茄。”话音还未落,就捉住那店家的衣领将对方提了起来。
恩,这篓烂的还不少,抛下一个碎银子,他就提起那篓烂番茄准备倒到筐子里,却闻见了一股尿骚味,皱了皱眉,再看了那店家一眼,原来他大爷刚才把人家吓得坐倒番茄篓里尿了裤子。
这时,早有几只绿头苍蝇凑了上来,嗡嗡叫个不停。
在后面抬筐子的强盗四人组的老四,忍不住嫌恶地皱了皱眉,为何他们要当街表演如此可笑的闹剧,为何他们要为一个恶魔王爷可恶而可笑的行为出卖他们自己的形象。
他可不像其他三个兄弟没头脑,就知道执行恶魔王爷的命令,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恶魔王爷又想捉弄人了,只是,这次的可怜虫,倒霉鬼不知是谁?
也许,也许,他懒得再想下去。
日落西山之事,他们终于决定打道回府,但收集到的烂番茄还有一些不尽如人意。才这么点,那里狗交差呀!
四人有点垂头丧气,为何这年头,找个烂番茄都那么难呢?
算了,还是先回王府好了。
回到王府之时,却看到罪魁祸首正和慕容月闲闲地喝茶下棋。
看到他们进了大厅,唐天齐头也没抬道:“后天就是本王要把它们派上用场之时,你们可别告诉本王,你们还没完成任务?”
“不会吧,让你们收集些烂番茄也这么难得,让下官看看你的成绩。”
慕容月起身,揭开筐子的盖子,就见几只绿头苍蝇争先恐后的向出飞,恶心地他马上倒退了几步,好难闻呀,都怪他好奇心态旺盛了。
“你既然那么好奇,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唐天齐抬头,刚好看到慕容月退避三舍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邪意。
“交给我?”
“是呀,本王需要慕容大人为我挑出最经典的烂番茄,至于什么是最经典的烂番茄呢?就是要果肉松软,用手指一捏,就像要破皮流汤,随手一砸,可以达到浆汁四溢的效果。”
“这可不关我什么事,别把我拉进来。”慕容月忙忙摆手。一听就知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怎么成呢,当然是见者有份好了。”
“还是免了吧,既然有四乖他们为王爷你效劳,那下官我衙门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慕容月说完,马上运起轻功,向门外窜去,打死他,他也不和这些烂番茄打交道。
只是,跑了一时,能跑得了一世吗?唐天齐面目带笑,强盗四人组则知道,这个恶魔王爷又是在动坏脑筋了。
可怜的慕容大人,他们已经预感到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日子更不好过的是他们好不好?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是最藏不住话的,他忍不住问:“王爷,你要这么烂的番茄做什么?”
“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呀。”
“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难道是?”不会吧,这次又抢婚呀!
“本王这也是礼尚往来而已,上次有人砸了我一身番茄鸡蛋,难道你们认为就这样算了?”唐天齐眼神危险地眯起。
慑于恶势力,他们哪敢点头呀,又不是命太长了,只是,王爷干吗总跟那秦小姐过不去呢?
“怎么,你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乐意?”唐天齐很好心地很体谅问。
“没有,没有。”强盗四人组连忙摇头,可心中则再说,我的王爷大人呀,你喜欢拆散别人的姻缘,可别老是叫我们跟着你一样做坏人好不好?
“那就好,这样,本王不但可以报仇,而且很愉快,是不是一举两得!”
很愉快?
强盗四人组瞪着唐天齐,他大王爷很愉快,可他们不愉快好不好?
但他们还是乖乖点头。
“既然本王和你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而你们刚才又未拦住慕容大人帮你们的忙,那接下来,把烂番茄分级的事情就继续麻烦你们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唐天齐话音刚落,就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折扇,向后堂而去,给他们抗议的机会都不给。
可怜呀!郁闷呀!愤怒呀!沉痛呀!难过呀!
但想起后天会有人和他们一样,可怜,郁闷,愤怒,无奈,沉痛,他们终于好受了点!没办法,只有自己痛苦,怎么想,都有点心理不平衡,是不是,他们也被这个恶魔王爷的个性缺陷给传染了?
他们好不幸呀!
043,街头惊变
为了早点迎娶心上人,也为了不另生枝节,宁轩帮助林怀玉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好了一切,征得秦老爷的同意之后,那些所谓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在短短几日就完成了。全京城爱看热闹的人们再一次知道,秦大小姐要出嫁了。
今日,蔚蓝的天空蓝的如同水洗过一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鼓乐齐鸣、丝竹悦耳,忙碌的下人和亲朋好友们川流不息。
为了给女儿最好的,秦老爷自然要足气势,而林怀玉更不想委屈心爱的人,也鉴于上一次秦涟漪出嫁的阴影,这一次,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弄得风风光光的。
可,新的探花府还在承建中,而林怀玉目前还住在薛府,两家只有一墙之隔,总不能把新娘子刚从这家门口出门就进隔壁门吧,那多没意思,多不喜庆。
于是,经过两面商量,最后决定林怀玉迎娶之时,带着新娘的花轿绕城一周,他在前骑马迎亲,新嫁娘则坐在八人大轿上跟着,这样就可以做足气氛。
林怀玉进入秦府,他觉得心又剧烈地跳起来,在这一刻,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过上天,让他美梦成真,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真正地了解她对他的心意。
这么一想,他没注意门框,这脚下就那么一绊,差点摔倒,整个新房还在侍候的新娘的丫头们,各个都捂着嘴只笑,退了出去。
站稳身子,看到穿着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头上也罩著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的新娘子,不禁露出傻笑,从今天以后,这么美丽的女子就是他的娘子了。
相对于第一次成亲的忐忑,这次,连秦涟漪自己都没想到,为何如此平静。
林怀玉站在她的身边,却不急着出去,反而是清了清嗓子道:“娘子。”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害怕那盖头下的女子不是心爱的女人。
最近几日,他总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所以,他不自觉地开口,想确定一下。
“你来了。”秦涟漪在听到他唤了声“娘子”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怀玉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这一切再真实不过了。
“直到昨天为止,我都还很担心,就怕你突然说不嫁了。”
秦涟漪默然,轻轻地叹息道:“不知相公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娘子我没有信心?”她从没想过,林怀玉竟然如此没有信心。
“我----我-----没----没-----”林怀玉有点结结巴巴,他没想到秦涟漪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那就好,就不要多想了,我现在不是就嫁给你了吗?”
“好,我不多想。”不想让秦涟漪多想,他马上附和。即便事实如此,他也不愿当着心上人的面承认。
想到这儿,林怀玉便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了。
“我……”他还想在说点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相公想说什么?”
“呃……我……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娘子一定要相信我。”林怀玉终于鼓足勇气先说道。因为他担心这些话,如果是对着秦涟漪的眼睛说,他会说不出口,所以,他想现在乘着秦涟漪盖着盖头之时,把心中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他只想将秦涟漪永远捧在心上疼宠,把最好的都给她,让她一辈子幸福。
“我相信你。”既然成了亲,秦涟漪也选择信任他,毕竟,和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生活一辈子,想必也是可以忍受的吧,希望这次她看走了眼、看错了人。
林怀玉刚想说点什么,喜娘已经闯了进去,催促新人到大厅行礼。
两人出了门,来到大厅,牵着红绳的另一端,林怀玉心中还是恍恍惚惚的,要不是身旁的喜娘提醒,他还在继续恍惚。
“新姑爷,行礼。”她在旁边小声地提醒。不知谁在身后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林怀玉马上回过神来,轻轻一拉那一端,两人跪下,朝坐主位的秦老爷拜了三拜,秦老爷示意他们起身,接过林怀玉递上的酒盅,虽然是第二次嫁女儿,但心中却仍然酸楚。奇Qīsūu.сom书从此之后,他们父女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这时,门外,男方已经燃放起鞭炮,锣鼓声也跟著响起,催着新人上轿出门。
锣鼓声,泼水声响起,林怀玉翻身上马,挂了大红马辔、锦花流苏的白马上,他一身喜服却不显丝毫的俗气,更加俊朗非凡,玉树临风。
盛大的迎娶队伍经过之处,沿途放著鞭炮和敲著铜锣,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就在经过一条比较狭窄的街道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群穿黑衣的蒙黑巾的不速之客,这一下,可把所有人看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黑衣人手中还抬着几个大筐子,接下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那为首的黑衣人,喊了一声:“预备,开始,砸!”那筐子里,红兮兮,软囔囔的圆东西就向整个迎亲人群飞了过来。
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后来反应过来,原来是烂番茄,有人这么恭喜新人的吗?为了不受波及,忙找地方躲起来,而一些负责迎亲的人想上前阻止,却被烂番茄打迷了眼。
但最苦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新郎林怀玉,他骑在马上,原本皮毛雪白的马已经被烂番茄砸的变成了花的,这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这马受了惊,竟然撒开马蹄就向前冲去,林怀玉越是心急,越想让马停下来,但那马却跑得越快。
一路上,冲的过往的行人东倒西歪,水果蔬菜摊子撒了一街道。转眼,新郎没影了。
而留下的新娘子呢?她该怎么办?
从骚动一起,秦涟漪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就更强烈了,甚至还比上次遇到山贼强烈。那这次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今天胃疼的难受,脑子不太清楚,写的也不满意,明天修改下。
044,迎客之道
且说街道一片狼藉,但这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此时,又从天而降两个黑衣人,这两黑衣人手中倒是没有烂番茄,但他们落在花轿旁边,一前一后,伸出两只手指,竟抬着那轿子里的新娘子上了屋顶,然后在连绵不断的屋檐上蛇行,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花轿的踪影。
下面,迎娶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可惜,有轻功者寥寥无几,等这可怜的几只小猫爬上了屋顶,那还有花轿的影子。
于是,秦涟漪的第二次大婚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告一段落了,新娘子被不明人士劫走。而新郎林怀玉很不幸地摔下马背,据说断了几根肋骨,还是路过的好心人把昏迷的他送回了秦府。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天了,但秦涟漪还没见到这里的正主子,也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她能做的只有继续等待,等待有人出现解答这一切。
那天,在花轿之中的她自然听到了那一团混乱,但她不认为走出花轿外能解决什么问题,林家本以为这次只是在城中穿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放松了警惕,却不料,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地抢劫新娘花轿,难道,这京城之内的治安也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不得不去猜测对方的意图,如果对方是对秦家或者林家心怀恶意的人,决不会把她请到这个地方,好菜好饭好床侍候的舒舒服服的,今个,甚至还允许她在院子里散步。
好像对方根本不担心她会想办法逃走。还是他们认为她压根就不会逃走。
那天,坐在花轿中的她,先是觉得花轿一阵腾云驾雾,等落到实处之后,有人轻轻地打起轿帘道:“秦小姐,请下轿。”这人既然称呼她秦小姐,而不是新娘子,虽然还盖着盖头,她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已经知道:这里绝非薛府。
她静坐不动,那轿外之人也不催促,双方就这样僵持不动,直到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辰,她终于起身,无论即将面对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
更何况,头上的凤冠压得她的勃颈僵硬麻木,而双腿更由于长时间的坐立而失去了知觉。
更何况,她总不能永远坐在轿子里不起来吧,就算她想用这个行为表示反抗,但又能维持了多久呢?
更何况,她一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跨出轿门,遮着盖头的眼前,在夕阳的灿光下,一片血红,无端地,她心中的不安之感更加强烈。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仍要保持必要的镇定。
在轿门前站定,也许是老天爷有某种暗示,原本盖在她头上的盖头却被一阵风吹地离了凤冠,竟然飘飘扬扬地飞向了远处的树梢,虽然眼前恢复了光亮,可她面无表情,却没有抬头去看一眼,仿佛那红色盖头与她毫无关系。
她只是盯着眼前那个管家模样的人,等待他的下一个答案,而站立在两旁的男女仆从,从头到尾,她都吝啬地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那管家和几位下人的穿着都不俗,而整个庭院触目可及的装饰摆设,显示出,这个地方并不是一般老百姓住得地方。
那管家年纪并不大,四十来岁左右,也是面无表情,但目光却很锐利,他也正在从头到脚打量她。也许是承受不住她那清冷的眸色,他敛下眼帘,吩咐道:“送秦小姐回房。”
那几个女仆闻言,刚要上前扶她,却被她闪开了身子,淡淡地道:“我自己走!”那总管又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那几个女仆退下,而他则在前面带路,不远处,就是一排装修华丽的房子,她原本以为,正主可能在那房中等她,等进了门,却发现,那房子布置的相当女性化,房中却空无一人。
那总管也不曾解释什么,只是对后面跟进的几个女仆道:“好好侍候秦小姐,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总管。”然后,那总管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不但等待她的是漫长的沉默,还有几个女仆虎视眈眈的目光,唯恐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原本想,只要这些女仆开口,她总会从言语间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她最后失望了。这些女仆除了会说:“小姐,请用茶!”。“小姐,请用膳!”“小姐,请沐浴!”等等诸如此类的生活必需之外,几乎不曾开口说过其他话,而她回答的永远则是简单地:“不用,我自己来!”以至于到了晚上,那几名女仆还是站的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说实话,她都有点佩服了。
如果半夜起床,发现帐外的人还是站的直直的,她是有气有笑,她们怕什么,怕她逃走吗?
如果怕她逃走,应该是守在门外,而且,傍晚的时候,她从窗户看到,院子里安排了一些护院,如果再让人守到门外,那完全没必要,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如果能逃,也许,在发生混乱的街道上早就逃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些丫头害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自杀的行为来,那她们未免多虑了,她天生贪生怕死,更何况她这条命很金贵,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放弃。
“你们也睡吧,放心,我不会寻死。”而有一个女仆闻言,也许是情绪突然放松的缘故,竟然晕了过去。
唉!这又何必呢?
她不否认对造成这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有相当的好奇心,所以,她在等待对方现身。
秦涟漪在院子里边散步边想,微风吹起她红色嫁衣,过往的婢仆不自觉地投入目光,她却显得全无所觉。
穿过假山,一棵花树下,有一个女子在掩面而哭。
她顿住步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认出是服侍自己的女仆中的一个,她看起来相当的伤心。
“你为什么哭?”
“呃,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那女仆频频道歉,急急忙忙想离开,却不料也许是蹲的时间长了,脚麻,向前一扑,竟然跌到了。
她很可怕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向她道歉,她弯腰伸手去扶她。
“啊,不敢劳烦小姐。”
“你为什么哭?”三天来,她承认自己有些无聊,所以,管起了闲事。
“我-----我娘病了。”不知为什么,面前秦小姐的目光让她不能继续逃避。
“哦,你没多余的银两治病?”这女仆穿的是比其他人简朴一些。
“嗯。”那丫头低着头嗯了一声。
“这个拿去吧。”眼前银光一晃,她手中多了只珠钗。
“这,小姐,我不能要。”丫头猝不及防,看了手中东西一眼,又塞回她手中,转身就跑,好像有狼在后面追赶一样。
“你说,她是在收买人心吗?”远处屋顶上,有两人优哉游哉地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正是唐天齐和慕容月。
“你说呢?”唐天齐反问。
“看起来不像,不过呢,下官好像没看到秦小姐身为人质的自觉?”慕容月看到下面散步的人。
“呵呵,你希望看到什么,哭天嚎地,焦虑不安?”
“那不应该是正常反应吗?”
“你觉得她正常吗?”
“好像有一点不正常,不过我可告诉你,昨个皇上已经下旨让我在十天之内,必须找出秦小姐的下落,否则,我这京城府尹的乌纱帽就要掉了。可现在都过了两天,怎么,没见你这个罪魁祸首有所行动,还是你打算,就这么关她几天,然后就放她走路?”这也是慕容月今个前来的目的,当朝翰林学士娶亲,竟在京城的街道上被人抢亲,皇上不拿他开刀才怪呢?谁让他也是帮凶呢?
045,偷窥有理
“你认为本王会有那么好心吗?”唐天齐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人影身上,神色中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秦涟漪继续向前走,除了在这个院子里来回走动之外,她别无他处可去。
想起家中的爹爹和林怀玉那个一心想娶自己为妻的人,此时不知该如何忧急,她却无能为力,面对院中的春光明媚,她心中的倦意就越来越浓。
她总想平安的过一生,但显然老天爷总是不愿善待她。
她想,三日,已是她沉默的期限,如果三日过后,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还不出现,那她就的想个法子,逼那人出来。
“好像不太可能。”慕容月从来不认为这个躺在瓦片上,坐也没个正经坐相,一贯慵懒怠惰的人,是个慈悲心肠的人。
“看来还是你了解本王呀。”
“那是,谁让下官很不幸地是王爷您的好友呢?”如果不了解几分,他都不知多少次生不如死了。他用尽所有恶毒的诅咒,在心里把唐天齐从头骂了一遍,以发泄这几日在朝上被众大臣指责办事不力的怨气。
回应他的却是唐天齐接连不断的呵欠。
“王爷昨晚去做贼了?”要不怎么呵欠连天的。
“没,只是和现在一样而已。”揉了揉双眼,唐天齐懒洋洋地道。
“王爷的意思,该不会是----您偷窥了秦大小姐一晚上吧。”这么疯狂加变态?
“错----不是一晚上,而是两天两夜。”
“王爷,下官觉得您真的病了,需要去太医院报道报道了。”
“你也觉得本王病了?”一脸虚心请教的样子。真欠扁。
“是没正常到哪里去!”
“没办法,谁让本王以往的丰功伟绩缺少强抢新娘子这一条呢?好歹这次抢了一个来,不玩的过瘾点,怎么对得起自己?”见唐天齐眼角含笑,满脸的兴奋期许,慕容月就开始头疼了,如果这王爷不放人,他这个京城父母官拿什么向皇上和林怀玉交待呢
“那你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玩到啥时候才结束?”他也好给其他人一个交待呀!
“想干什么吗?”唐天齐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原处依花而立的窈窕女子。
“如果说本王今晚,想代替林怀玉体会一下这洞房花烛夜的滋味呢?”唐天齐眼睛虽停在远处的佳人身上。但心思却回到了两天之前,那天花轿被手下人劫回,秦涟漪跨出花轿之后,原本盖在头上的盖头却被风吹得刚好挂到他藏身的树梢上,那时,他心不由地一动,就好似,那盖头是他揭起的一样。
这让他突然之间,有了玩玩洞房花烛夜的兴趣。
“王爷您不是开玩笑吧?”抢亲是一回事,但占人清白可是另一回事。
“你说呢?”看到唐天齐那带着兴味的眼神,慕容月头更疼了。
这个王爷变态归变态,但好像不应该说从来都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吧,虽然,年纪已经二十有八,但府中却无半个姬妾,曾经有一段时间,京城盛传,王爷和他有那个龙阳之好。
而这个变态王爷听后,不但不生气,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动作,结果,他不但害得老娘差点上吊,还被皇上叫进宫去,一阵严词逼问。
就唐天齐这样一个就连青楼妓馆也不曾见他去过一次半次的人,竟然说想尝尝洞房花烛夜的滋味,这和六月天下雪有什么区别?
慕容月也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个即将面临重大危险而不自知的可怜女子。
秦涟漪呀,秦涟漪,不是本官不想救你,而是本官也无能为力呀!
“那林怀玉怎么办?”你强占了人家的新娘子,人家这个新郎怎么办?
“他怎么办,与本王有关吗?”听听,有人像唐天齐这么脸皮厚吗?
“有关!”
“就算有关,如果他有能力,本王随时欢迎他把新娘子抢回去!”
“他敢抢吗?”再说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天底下没几个男人比唐天齐更有能力更变态了吧?
“再说,本王做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王爷做什么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您不觉得这样对林怀玉太不公平了吗?先前,风为织好歹还有他那个义女柳轻尘做补偿,而林怀玉不断被摔坏了几根肋骨,连美人香一点也不曾沾上,未免太可怜了吧?”
“那好办,本王就让皇兄随便挑一个皇妹送给他的了,这样,不就扯平了吧!本王也不欠他什么了。”
“这也行呀,不过,王爷确定你这洞房花烛夜就一定能得逞吗?如果那秦小姐抵死不从呢?”他可不想真的弄出人命来。
“这样不是更有趣吗?如果不是看她的反应,本王会代替林怀玉洞房花烛吗?”真的是这样吗?
“那就好,下官还以为王爷是真的欲求不满,所以----”慕容月说了个半截,突然住口,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之前他一直忽视的问题,为何天下的女人这么多,唐天齐偏偏跟这个秦涟漪过不去,甚至打算付出他的清白之身,这说明了什么?
一个猜想在他的心头开始冉冉升起,他忽然很想笑,一种从来没有的报复感忽然涌上心头,他很想静观其变,看王爷会不会自食恶果?
毕竟,秦涟漪这样的女子,绝非寻常女子,她绝对不会乖乖地受人宰割,否则,也不会吸引唐天齐这个变态王爷的目光了。
也许,他应该推波助澜一番,如果这恶魔王爷一直和秦涟漪纠缠不清,那他这个狐朋狗友至少会轻松一段日子。
“本王怎么觉得你现在笑起来跟我一样的阴险?”
“没,没,绝对没有,下官的笑一向都是诚实可亲,温文尔雅。”
“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爷还是先想想你那洞房花烛夜后该怎么办吧?”
毕竟,就这样莫名其妙打算占去人家的清白,才是一个开始。
046,替人洞房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秦涟漪不懂,为何幸福总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冷笑一声,却与她无缘呢?
她有时觉得,生命这东西就像一朵美丽诱惑人的花,而她的生命则仿佛一朵被折断的花,拿走不是,丢弃也不是,接回去更不可能,真是左右为难。
无论命运的风暴将自己带往何处,她也要以主人的身份上岸,她绝不屈服。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那人掳劫她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她绝不屈服?就算死,她也会以自己愿意的方式死去。
想通了这一点,她终于安然睡去。
唐天齐站在帐外,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君子,对他看上的猎物,他喜欢隐藏在暗处、观察猎物所有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这让他无聊的生活多了许多乐子。
他对猎物的兴趣一向持续不长,但对秦涟漪这个猎物,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办?她的一切反应都和平常人不同,无端地让他邪恶性子变本加厉。
也许,始乱终弃这个游戏也不错。洞房花烛夜后,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就会停止,你们说呢?
“现在是什么时辰,连一丝月色也无?”秦涟漪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地让她感到心悸。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连以往负责监视侍候她的丫头们也不见了。
帘帐外立着一抹黑影,她淡声到:“你终于出现了!”不知为何,她直觉此人就是这一切幕后的策划者。
“这么平静?”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有磁性,并带着毫无掩饰的调笑和淡淡的讽刺。
“不知阁下派人请我到此处有何见教?”
“你不好奇我是谁?”
“如果我现在好奇,你会选择送我回去吗?”
“不会!”
“那又何必再说!”
“呵呵,有意思!当然----与你那未婚夫林怀玉自然是往日无冤,近日更是无仇,原本是不该夺他所爱,只是-------”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只是,我突然想过过洞房花烛夜的瘾!”
他停下来稍等片刻,在黑暗中盯视着她,她继续沉默。
那坐在床上的侧影,脖颈的弧度十分优美,就像一个玉琢而成的疑问号。
下一刻,他却脱鞋上床,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贴着她的耳边,亲昵但又放肆地道:“所以----本该是林怀玉小登科的洞房花烛夜-----我替他完成!”
“为何是我?”即使在深的不能再深的夜色中,他却感觉她的视线在追问一个理由。
“为何不是你?”他反问。
她闻言,默然,只在夜色中冷笑,却不再开口,就算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她都一声不响,仿佛静地与整个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好似不太满意她的反应:“你都不能配合地叫一声,喊一声,或者至少也流几滴泪吗?”黑暗中,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游走,那脸很光滑,很细腻,但就是没有半点濡湿!
她继续沉默。直到他的手一施力,她红色嫁衣“嗤嗤”几声化作飞花,飞入帐外。她才再次开口:“这是你的地盘,不是吗?”难道她还能指望其他人来英雄救美吗?
“这是讽刺?还是识时务?”他一把扳正她的脸,下巴上的力道让她感觉有些疼痛。
“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
“那有何必再说!”
接下来,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而她咬了他的唇,他放开了她。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她的目光请冷如冰,他的目光诡异难测!
他猛地将她压倒床上,“我要让你记住-----今夜你是我的女人!”带着邪意宣告完毕,他就压上了她的身子。
她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气势向她袭来,转眼之间,她就被这气势所包围,在他的侵略下,她的身子好像已无法动弹,四面八方有许多东西仿佛都向她靠拢,挤的她喘不过气来,拼命想挣扎却又无法逃开。
当那个男人身子压上来时,她开始感到不能呼吸,胸口开始揪疼着,但身上男子的掠夺才刚开始!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欺凌,一向冰冷无波的心冉冉升起愠怒,在他进入她的身子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抠挖在男子的脊梁上,几道血印顿显。
难以忍受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但她咬住牙关,咬破了嘴唇,也不愿发出一个声音来。
她的身子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咬住他的肩头不放。
唐天齐感觉到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但她无声地反抗,反而更加鼓舞了他的掠夺性,是他的动作更加激越。
这个游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美妙的多。
可铺天盖地的晕眩确逐渐向她袭来,在她尝到女子生命中第一个快感之时,过于强烈的运动也引发了她的心疾,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朦胧。
没有灯光的夜晚,他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只是觉得这身子有些他预料之外的可口。
她却知道自己越来越虚弱,心知肚明,自己正一点点流失生命,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掠夺,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掠过她的耳际,她的知觉却开始麻木,冷汗不断地从身体涌出,意识开始昏迷。
虽然,她需要的药就在嫁妆里面,但无论如何,对这个莫名其妙掠夺她的男人,她却分外固执,也决不开口求救。
所以,她仍然咬着嘴唇,至始至终不曾再发出一个单音来!
更加猛烈的冲击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而他仍像不满足的兽,丝毫没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反而贴着她的耳边道:“好一个秦涟漪,难怪京城的人说你冷傲过了头,才对你一次次情归何处如此好奇,下了那么大的赌注!”
他又摸着她那红肿得唇道:“你现在大概很厌恶很痛恨我吧,所以,明知反抗无效,才紧闭着唇,用沉默当作最有力的反抗,好呀,好得很呀!”
同一个夜晚,身在薛府,躺在床上昏迷了几天的林怀玉突然惊醒了,顾不上亲人下人们的殷切问候,他却压着自己的心口,神色凄然,泪如雨下,感觉生命中曾渴望的某种东西,从此他将永远将离他远去。
本来这一章大概在后天,最后柳絮想了想,觉得还是加快情节的好,所以,原本写的那两章就不要了!
其实,从这一刻,有些情节才真的开始。
047,逼她反应
唐天齐平生第一次尝到了那种一泻如注,畅快淋漓,色授魂销感觉。
秦涟漪的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可惜房间一片昏暗,唐天齐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既然美人在怀,这夜还长的很呢,如果不继续这美妙的滋味,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喜欢在他占有她后,她如此冷淡的反应,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搂住她,她没有反应。
他不以为意,素性攫取与他近在咫尺的红唇,以狂妄霸气般地掠夺她的唇瓣。她的唇凉凉的,和她的人一样凉凉的,
“好好享受,本王现在把欠你的洞房花烛夜全都赔偿给你。”他带着亵意的眼神逐渐向下,看到那形象优美的锁骨,这也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地方。
嗯,舔起来好有感觉。
他的指尖缓缓沿着优美的曲线向下滑动,他几乎有点觉得这是上天最近赐给他最好玩的礼物了。
秦涟漪一动也不动,一丝反应都没有。
女人完事之后,都睡得这么沉吗?
唐天齐停下口中的动作暗思,他生来任性妄为,但对男女情事所知并不多,他是个凭喜恶做事的人,为何其他皇家子弟妻妾成群,他至今仍孤身一人,甚至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只因,他对其他的女人没兴趣,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他讨厌女人的脂粉味。
慕容月曾讥笑他在这一点上,比和尚还六根清净。但秦涟漪这个女人却破了例,当那天新娘的花轿经过府门时,他看到身为新郎的林怀玉意气风发的样子时,他就邪恶地笑了。
那时,他就下了一个决定,要代替这林怀玉过过洞房花烛夜的瘾。
据说,再冷若冰霜的女子到了床上都有热情似火的一天,他想知道这个结论到底对不对。
当然,对于秦涟漪,他虽占了她的清白,但她也是他第一个女人,这对她可是多大的荣幸呀,彼此就算扯平了,不管秦涟漪怎么想,但唐天齐至少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不满意她现在一副毫无反应得样子,他一定要看看她醒过来后,发现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那样,这样,又那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俯下头去,用手握住她胸前那饱满的软玉,尽情享受,一边留神看她的反应。
她还是毫无反应,他就不信她睡得那么沉,她不醒,他偏要让她醒来。
看来,还是玩弄的力度不够。
他眼珠一转,干脆将唇俯了下去,含住了那艳红的樱桃,品尝那甜蜜的味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至于在干什么,那还用说吗?
折腾了一会,他的欲望再次苏醒,可惜身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他就不信,她能一直如此无动于衷?
他的手继续向下,她身子下面刚被他侵犯过的地方,此时,仍是湿意十足,她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呀,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他的手指在神秘的幽谷,旋即狂肆地挑弄起来。
……
还是没有反应?难道是他技巧的问题,唐天齐拒绝这样去想,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事先可是去观摩过众多男女的表演的。
他压抑着自己的快要爆炸的欲望,坐起身来,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浅薄的月色下,床上的美人儿曲线玲珑,没有哭叫,求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她这是在逃避他,还是蔑视他?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
那茂密的黑色森林,胸前饱满的而挺立的红樱桃,还有那最神秘的幽谷,让唐天齐居高临下,一目了然。
他低下头去,用唇舌去拜访那美丽的谷地……
她的个性让他欲罢不能,她的身子也让他流连忘返,可他却没有深思,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这美丽的身子,在月光下正等待他的宠幸。
他终于忍耐不住,握住她那纤细的腰肢,狠狠地进入,享受那美妙的包裹。
湿润压迫着火热,极度舒适的感觉让他的不满得到缓解。
当他终于在她的身子里在一次得到解放,酣畅淋漓之后,他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都把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为何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真的不正常,就算她再能忍,不会连一丝响动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用力捏了一把手下的白玉,没反应,他不信,又加重了力道,还是没反应,他的心在一瞬间,突然慌乱了起来。
她身子还是热的,但为何就是没有反应?她不会永远就这么沉睡下去吧?
一阵极度烦躁的感觉席卷了他,他起身,顾不上还没穿衣服,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脸一片惨白,毫无血色。显然绝不是因为房事太愉悦的缘故。
顾不上三更半夜,他喝道:“来人呀,快去请太医!”
整个庭院霎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有细心的下人第一次发现,他们那无恶不作的王爷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可恶的笑容,带了一丝迷茫和惶恐。
048,救人更难
唐天齐不知自己的惶恐所为何来,他亲自给床上的秦涟漪更衣,她的手如白玉一般冰凉,冰凉,她的身子更像染瑕的白玉,美得令人心寒。
但她整个人更像一片寒梅,即使处在此时的境遇之中,仍绽放着它无边的清冷芳华,有着难以形容的清贵与凄美。
不,他不喜欢凄美这个词,但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拂去心头这多余的思绪,并告诉自己,他确信她会醒过来,因为像她这般倔强的女子,是不容许自己就这样服输的。
他好不容易为她穿妥了衣服,太医恰好此时气喘吁吁地赶来,他让开了身前的位置。
“请问王爷,这位姑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为何气血如此紊乱?”诊完脉,太医回首问道。
唐天齐沈默,就在旁边的太医认为这个心思难测的王爷不会回答之时,他才吐出四个字:“床第之事”!
王太医是太医院的资深太医,历经三朝,他闻言,神色有丝尴尬,但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慈眉善目。
心中则在猜度病因,隔着床帏,隐约可以看到床上之人动人的风姿。但到底是什么病呢?他一时还看不出端倪来,但可以肯定地原因是,这位姑娘受到了一定的刺激。
难道,七王爷的床第之术那么厉害?他心中叹气,和这个恶魔王爷有交集的女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思谋片刻,他才道:“回王爷,这位姑娘的心脏感觉要被一般人脆弱一些,承受不了太大的情绪冲击,其它并无大碍,这是安心静神丸,先让这位姑娘服下,此丸由十多种安神补脑的药草提炼而成,有安魂定神之效。下官再开帖药方助她调匀内息------还有这药丸,最好有人以内力催化,让这位姑娘的气血不至于继续凝窒,药效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但却被唐天齐打断了话头:“她何时会醒来?”
“这个,还还要看这位姑娘本身的求生欲望了。”这样心神分离的病例主要是看病人的意志力,并不能全靠药物的治疗作用。
“靠她自己?要你们这些庸医干什么,给本王滚下去。”王太医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
“你们都下去!”
等王太医和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他俯身喂她服下药丸,动手揭去他刚才为她穿上的衣物,扶起她的身子,凝聚心神催功,缓缓贴上她的心口,帮她畅通体内的气血──
一炷香之后,他才缓缓收掌,调匀气息后睁开眼,眼前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我是谁呢?我这又是在那里?活着真的就是我所要得吗?
颤抖的睫毛中有泪珠滑出,顺着脸庞落到莹白的身子上。是天在下雨吗?还是我的泪,让我觉得凉、觉得冷、如许无依?这样活着真的幸福吗?
她有了反应,但仍不曾醒来。
他低下头,俯在她的耳边道:“本王命令你现在就睁开眼,如果你打算这么一直睡下去的话,那秦老爷可就再也见不到他唯一的女儿了。”
她的睫毛动了动,泪珠还挂在上面,却仍没有睁眼。
却感到一个男人就在她的身旁,声音逐渐穿过迷雾向她而来。本王,本王是谁呀?难道是那个掳劫自己,占她清白的那个男子?
“本王可是说到做到,你想接着睡,可以,那我就让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为你陪葬!”
“如果你打算真的这么做,那何不先杀了占我清白的你呢?”她接口,终于睁眼。对上他的眼眸,这是一个带着贵气与危险之气的男子,他看起来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她确信她不曾和这样一个男人交集过,但仿佛她曾经见过他一面,对了,他是七王爷,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醒了就好,本王可不爱给人收尸!”
她不语,细细审视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容。七王爷,这便是她这一生第一个敌人了。只是,这如果是一场战争,接下去等待着她的究竟是胜利还是毁灭?
“来人,准备一些清淡的汤食来!”这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刚清醒过来,就不忘伸出自己的利爪,
“王爷,其实,让一个人活其实要被让他死要难得多,随意杀掉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本事,王爷现在明白了吗?”她再次开口。
他静默,然后拂袖而去。
她静静地躺回床上,疲累地又闭上了眼睛,这次,是想真的睡一觉。固然,让一个人活确实要被让他死难得多,问题是,当那轻易死去的人是你所在乎的人,却会带给活着的人持续的痛苦,她之所以出言相讥,是不想这个心思难测的七王爷由于自己的缘故伤害一些与自己有关的,无辜的人。
其实,面对他的威胁,她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次日早朝下。
唐天齐刚出宫门,慕容月马上就凑了上来。
“王爷,昨晚的洞房花烛夜可美妙?”
唐天齐不理。继续前行。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这个大王爷何时变得这么少言寡语起来,绝对不对劲!
“不过下官听说,有人因为床第之事,竟传了太医,呵呵,呵呵!”
“你笑够了没?”看到唐天齐的脸色是真的不好,慕容月终于识相地不再摸老虎的屁股。换了一幅正经面孔道:“那秦小姐到底什么病?现在没事了吧?”
唐天齐继续前行,不愿理他。
眼珠转了转,他又凑了上去:“王爷,如果秦小姐永远不醒来,你怕不?”他就不信逼不出唐天齐的话。
他回身,冷冷地一字一句道:“还没有让本王惧怕的事!”可是真的不怕吗,连唐天齐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月却在心中狡黠的一笑,暗问道:真的如此吗?
“那王爷打算接下来怎么处理秦小姐的事情?”
“那不是你这个负责寻人的京兆尹的事情吗?”
“你-----你-----你-----王爷-----王爷打算始乱终弃?”慕容月想过许多结果,但仍不免吃了一惊,说话竟也结巴起来。难道他料错了,这个恶魔王爷对秦涟漪真的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怎么,难道你认为-----本王应该将七王妃的位子留给她?”
这两天那个来了,肚子疼的厉害,可怜的女人呀!
049,请你自重
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就到了初夏,吹面不寒杨柳风,这样的时光原本应该静好,但房间里还留着昨晚某个男人的气息,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所以,一早,秦涟漪下床后,忍住身上的不适,就一直呆在庭院里,望着天空发呆。
处于权贵之家的下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这是他们主子的第一个女人,在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侍候的加倍加倍的小心。
对于七王爷这个占去她清白的男子,她的心情岂能真的无动于衷。
与男子的床底之事,她有过惶然,也有过忐忑,但却没想到这一切就在这猝不及防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发生,而且,她还是被强逼的,上天做这样的安排,究竟是存了何样的心思呢?
那个男人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绝不会愚蠢地认为七王爷唐天齐缺少女人眷顾,或者说缺少美丽女人眷顾。
这个男人,才貌权势一应俱全,应该是多少名门闺秀的梦中情人,即使性子恶劣异常,但绝不会缺少送上门来的女人,那他为何跟她过不去呢?
她不是那种柔情似水的性子,对男人,更不懂得曲意承欢,对厌恶之人更是不屑一顾,难道是这点入了他的眼?所以,才让他兴起了想掠夺本不属于他的自己?
还是,他希望,终有一天,她和其他女人一样,为他哭、为他笑;臣服在他的膝下,他才心满意足?
秦涟漪想到这里,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难道他真的以为就因为他权大势大,可以操纵许多人的生命吗?那他未免太一厢情愿了,得到她的身子又如何?以为她就会因此要死要活吗?还是认为这就是对她秦涟漪的最大羞辱?
如果他那样想的话,那很对不起,她并不想如了他的意。
是的,她是个很冷静的人,尤其,越是有事发生之时她越冷静的可怕,她不知是她天生如此,还是后来,经年累月,累积而成。
这世间,烦扰太多,喧嚣太多,虚情假意太多,水花镜月太多,如果学不会冷静,就会活的加倍辛苦,她不愿自己的心跟身子一样辛苦。
她承认,作为一个商人之女,她并非真的一尘不染,心如白玉,她也沾染了些许世俗气息,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她虽不怕死,但也贪生。
她从来不认为,上天给予每个人的都是公平的,更不会,认为她的人生都是一片阳光,没有风雨侵入珠帘后,她不适懦弱的人,也不是屈服的人,所以,即使被唐天齐凌辱,她也绝不自怨自艾,俯首哀求,既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得面对……
他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人,身穿官服,乃京兆尹慕容月,她突然之间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在京城地面被劫,而这个京兆尹说不定就是帮凶之一。
不过,这所宅院,据说只是他的一处别馆,昨晚,他已得到了自己的身子,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放她离开呢?
慕容月跟在唐天齐身后,当然也看到了庭院中的秦涟漪,他很好奇,经过昨夜,这位秦大小姐会如何面对夺取她清白的恶魔王爷。说真的,他今天就是存了一份看戏的心,毕竟,这两个人,对在一起,才有戏可唱,而其他的人,连场都上不了。
难道不是吗?秦大小姐看到他们迎面而来,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惶、也看不出一丝羞怒,甚至连两道柳眉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这也太冷静了吧?
慕容月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张清丽出尘的脸,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嘲讽,是嘲讽他这个京兆尹吗?还是,她猜到了一切,所以对他这个京城父母官一个招呼也不打。
也是,她连唐天齐都不放在眼中,怎会把他放在眼中呢?慕容月自动为自己做了一个解释。
本该是三人错身而过的光景,唐天齐却忽地转身,胳膊一伸,将她的身子旋了过来,楼入怀中,俊美的脸庞已经俯了下来:“怎么,过了昨晚,你还没记住本王?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唐天齐的心思是矛盾的,本来,就是她这一副,目中无物,清清冷冷,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引起了他的兴趣,但就在刚才,她却和慕容月眉来眼去,这让他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此时,他倒希望,她能在他的面前露出点什么表情来,即使厌恶也成?
“昨晚,昨晚怎么了?昨晚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此时,青天白日,那还会记得昨晚的梦境是什么吗?”
慕容月闻言,马上开始偷笑,原来某人昨晚的洞房花烛夜,竟被认为是一场恶梦,哈哈,哈哈,笑死他了!
“哦,恶梦?”她竟敢说昨晚是恶梦,真是不可原谅。
唐天齐就这么当着慕容月的面,一手搂着秦涟漪的腰,,另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道:“你可真懂得如何扫一个男人的兴啊!不过你不要忘了,救活一个人虽要比让一个人死困难一些,但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本王多得是办法!”
下颚传来隐隐的痛楚,秦涟漪的脸上还是一片淡漠,神色依然平静,“我当然相信王爷的手段,可否容涟漪问一句,我可与王爷有仇?”
“呵呵,你也配做本王的仇人吗?”
“那好,既然我们之间无仇无怨,那涟漪就不知王爷威胁我这个路人,到底有何意义?”
停顿了一下,她接着道:“您别忘了,我是林怀玉要过们的娘子,与王爷您毫无关系,王爷还是自重些好。”她的唇边的笑意和嘲讽顿显。
“呵呵,呵呵,说得好,说得好呀!”如此挑衅的话,她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只有她能如此。
唐天齐用力抬起秦涟漪的脸,对上她的眼,一双邪魅难测的眼神仍是紧锁在她身上。笑道:“既然你都说本王威胁你了,那不做出点什么,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慕容,既然秦小姐认为她还是那林怀玉的娘子,那就劳烦你现在准备一顶轿子送秦小姐到薛府,本王倒要看看,林探花会怎样对待一个失去清白的新娘子?”
050,付失身费
唐天齐此言一出,慕容月就开始期待秦涟漪的反应,他想知道,她会怎么接口?或者说是怎么反击?虽然,就这件差事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他还不把林怀玉放在心里,如果秦涟漪和这个恶魔王爷都可以打成平手,林怀玉哪有可能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秦大小姐激怒唐天齐,说明她早已想到了后果,这样一来,唐天齐刚才的威胁就显得已经稍逊一筹。
秦涟漪还在唐天齐的怀中,他们两人用目光彼此较量。
她沉默,然后生平第一次用柔的不能再柔的语调道:“谢谢王爷成全,不过,在我离开之前,王爷好像忘记给我某件东西了?”
“哦?什么?”唐天齐眸色转浓,配合地反问一句,脑中则在想,她此话到底何意?
“五十万两黄金!”她唇角再次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五十万两黄金?”唐天齐怔了一下,的眼眸闪了又闪,这个女人又创造了一项例外,竟这么光明正大,面无表情的跟他索要这么一大笔黄金。勇气果然可嘉,问题是,她要这么一大笔黄金做什么?
“不错!”她迎上他的眼,毫不退缩。又接着补充一句:“王爷也可以选择不给。”
“给本王一个理由?”五十万两黄金他还不放在眼里,他想知道藏在它后面的答案。
旁边的慕容月看戏可是看的津津有味,果然精彩,这超出意外的情节确实吸引观众,他可以用头上的官帽打赌,唐天齐是真的不明白秦大小姐为何冒出这么一个条件,所以,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王爷应该知道我是商人之女,生来就唯利是图。”
“所以?”
“所以,这五十万两的黄金是涟漪的初夜费,并非无中生有。”难道他真的以为,她这样平白无故受了侮辱,就这么算了吗?
“初夜费?”,慕容月惊讶地叫了一声,换来唐天齐一个恶狠狠的盯视,但他心中却再次对秦涟漪这个弱女子刮目相看。
唐天齐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涩难懂,他是该恭维这女人胆子够大呢?还是该为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拍掌叫好呢?
“你的价位?这么说,你把本王当嫖客看待?”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王爷觉得呢?”
“不低的价码!”
“是不低,涟漪为自己订的价码向来不低!”
“慕容,相思楼的花魁赎身价是多少?”
“五万两白银!”慕容月对这种小道消息知道的最清楚。
“可惜,涟漪不是相思楼的人,占我清白的也不是相思楼的客人,五十万两,这是最起码的代价,这是我秦涟漪给自己定的价位,我从不看轻我自己!王爷原本是可以选择的。”她秦涟漪并不是仅仅等着人宰割的可怜虫,他招惹她,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他猛地再次抬高她的下颌,想看到她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本王从不知你是这般爱财的一个女人?”
“世上有人不爱财吗?难道王爷是不食人间烟火长大的?”
“世上其他女人可以是,本王一直以为你不是!”
“那现在是了。”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他的手猛地收紧,就在慕容月开始为秦涟漪的小命担心之时,唐天齐突然笑了,笑得很恣意。很妄为,这女人难道忘了他的心眼一向不大吗?原来,他低估了这女人。
无妨,来日方长。他十分期待她后面的悲惨生活。
“慕容,既然本王这么不入秦小姐的眼,那就劳烦你把她送还给林怀玉吧!当然这五十万两本王也不会少给她一分的。”
“谢王爷成全!也请慕容大人等我一刻钟。”秦涟漪觉得现在可以退场了,走出几步后,她终于吁了口气,唐天齐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她选择远离,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
看到秦涟漪身影远去,慕容月终于忍不住道:“你就这样让她走?”未免太仁慈了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唐天齐了,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被秦大小姐这么羞辱了一顿,他不但让她安然离去,而且还打算真的付一大笔失身费,唐这绝对不是七王爷唐天齐会做得事情。
“要不,你认为本王会怎样?”
“送她去相思楼陪男人,或者叫几个男人一起暴了她?”千万不要冤枉他,这可不是他杜撰的,这是唐天齐以往对待的罪他的女人用的最常用的处理办法。
“本王有这么恶毒吗?”唐天齐眯起眼,一副极度求学好问的样子。
绝对是,可惜,慕容月没那个胆子附和。
也就是两句话的功夫,一顶小轿抬了过来,秦涟漪款款而来,脸色素净,一片漠然。
那名总管拿出一张五十万两黄金的票据递给唐天齐,他看都不看一眼,转手送到秦涟漪面前。
她伸手,那姿势优雅而天经地义,收入怀中之后,本欲转身上轿,却回身,唇边再次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道:“对了,其实刚才,涟漪忘记告诉王爷,您原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说出来听听!”
“也许,王爷还可以选择-----当强盗。”
“当强盗?”
“当然,这样一来,王爷------就不用付初夜费给民女了,毕竟,没有人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跟强盗会达成公平交易!慕容大人,您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慕容月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秦大小姐说得好,说得好,为他们这些常年受到欺压的可怜之人出了大大的一口气。只是,看这两人的样子,他实在很难想象-----昨晚,他们曾在床上翻云覆雨过一晚,如今,却各怀心思,究竟,谁比谁更无情呢?谁在羞辱谁呢?
051,送你回家
“民女就此拜别,后会无期。”秦涟漪深吸一口气,心知离开这里之后,她将要重新面对京城的风言风语,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人所赐,但她却无能为力。
“谁说现在要后会无期,本王刚好要前去拜访探花郎林大人,,难道我刚才没说?”话音刚落,还真的有一顶轿子停在了他的身边。
慕容月开始头大起来,这是什么事,抢了人家娘子,吃干抹尽?他还不满足?还要赶去看戏不成?
秦涟漪的身形再次硬生生地回头,却对上了唐天齐似笑非笑的眼,可恶,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报复她刚才对他羞辱。
“随便,那不是民女所能干涉的,王爷要到哪里去,是您的自由!”对这样的一个心性难测,无法无天的人,言多必失,她何必多费唇舌。
“慢着,本王刚才也忘记告诉小姐一件事情了。”看到他眼中的邪色更浓,她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民女可以选择不听。”这个世上知道的越多越活的辛苦。
“但本王偏要说给你听。”他蓦地上前一步,手一伸,贴着她的耳边道:“风为织还没有死,本王就搞不清楚,你到底现在该选哪个夫君了?”
“也许,他没死,但王爷认为我不该成全他与那柳轻尘吗?”虽然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但这个七王爷既然把这个当作话题提出来,必然另有他的用意。
“呵呵,呵呵,要说成全的话,真正成全他们两人的应该是本王吧!”
“难道那山贼?”是你的人?想到菊香的惨死,秦涟漪的眼神顿时由淡然变成了寒冰。
“那样既不香艳又没有挑战性的事岂是本王所干的事?”他既是反问又是解释,要是寻常有人这样误会,他根本懒得理会,但面对眼前这名女子,他却不想让她误会。
“香艳?”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难道,真的吗?
“不错,要不是本王给他们两人用了点春天的药,他们父女之间真的会更进一步吗?”““难怪?”难怪那天风为织和柳轻尘会毫无顾忌做出那样的事。如今看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你------你------一直跟着我们?”要不然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不错,本王当时和你们住同一家客栈,要不,小姐哪有机会用鸡蛋番茄侍候本王呢?好歹本王也当过你一次恩公。”唐天齐突然变了声,收了收怀中的腰肢:“你这腰可真细,本王昨晚可真怕给弄折了!
“王爷可真有闲情逸致呀,民女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关照?”原来是他,之所以面貌不同,大概是易容的缘故吧,要是,秦涟漪当时下轿的话,就知道大婚当日的烂番茄本就是一件幼稚的报复行为。
“慕容你说呢?这件事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你说秦小姐为何受本王如此关照呢?”
“王爷的心意,下官不敢妄自猜测。”他怎么知道,在旁边正看得过瘾的慕容月,马上就遭池鱼之殃。
“原来慕容大人也是出了力的,民女今个可真长了见识!”
“这个--------那个-------秦小姐呀,下官也是身不由己,您要多体谅体谅。”
“那是,民女第一次见到像大人这样的‘好官’,可真是不容易呀,怎能不体谅呢,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虽然心中疑惑,震惊,但她明白,决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更何况,让唐天齐这样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脑中不自觉地出现了昨晚的点点滴滴,但理智提醒她,不能多想,绝对不能多想。
“是呀,慕容,听说探花郎还卧床不起,本王好歹对他还曾有过救命之恩,去看看,也是一片‘关爱之情’,你说呢?”
慕容月脸型有些扭曲,还关爱之情呢?要不是王爷您把人家的娘子给关爱去了,人家至于卧床不起吗?
“王爷说是就是,只是这到了薛府,见了林怀玉该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因为七王爷抢了你的新娘,如今又给你送回来了。
“人是你找到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问起本王来了!”
“那王爷不会让下官下不了台吧?”他可得事先打预防针,要不然到时挂到半空咋办?
“看本王的心情吧!”话音刚落,唐天齐就不再看慕容月的苦瓜脸,俯身进了另一顶轿子。
“又是看心情?”慕容月对着唐天齐的轿子捏紧拳头,真想给那张俊脸狠狠地一拳,他再一次确定,自从当了唐天齐的朋友,他慕容大少从此就成了一个很不幸很不幸的人。
唐天齐跟着去干什么?秦涟漪在轿子里一直思考这个问题,难道他要报复先前她的出言不逊?还是?
轿夫们的脚程不慢,大概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薛府和秦府所在的巷子。
透过轿窗的小帘子看到自家的府门,秦涟漪觉得很荒谬,短短几个月出嫁了两次,虽跨出了家门,也许很快,如果拿到一份休书的话,她又会跨进去,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爹爹忧心成怎样了?
唉!世间事,纷纷杂杂,烦烦扰绕,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吧。
如果,林怀玉还能毫无芥蒂地接纳她这个已经失去清白的娘子,她自会像原来打算得一样对他,对他从此不离不弃,祸福与共。
如果,他不能接受既定事实,或者看低她,,那她也决不怨恨,也决不会强求,一张修书就可以解决一切。
如果唐天齐想看什么好戏的话,恐怕会让他失望了。
“告诉你家林大人,本官已找到失踪的林夫人。”慕容月下了自己的轿子,整了整仪容,打起官腔,其实,心中则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但愿今天的一切能顺利落幕。说实话,在秦涟漪这件事情上,他越来越摸不清唐天齐的心思了。
看得出来,他还没对秦小姐失去兴趣,那为何又要把人送回来呢?
唐天齐也下轿,随意地扫了薛府几眼。
“几位大人请进,阿福,还不快去禀报表少爷!”下人飞一般地向林怀玉住的院落而去。其他人则把目光落到了出轿的秦涟漪身上?
她就是秦小姐?她就是表少夫人?长的是很美,难怪表少爷如此痴迷,不过,这样一个大美人,被抢匪抢走,恐怕……..
052,要去见她
窗外一片葱绿,两只彩蝶翩翩而过。
林怀玉身着白色内衣,斜倚在床头,痴痴地望着那两只彩蝶的身影,意想不到的婚变加上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伤颇重,他一向俊雅的脸庞短短几日瘦了一大圈,下颌那些青须也冒出来一些,真是相思催人老呀。
原本欢天喜地的心情此时何秋天的落叶一样凄凉,可惜那落叶还有归根的时候,可他的心呢?空的让人心惊,他甚至不知什么是伤心痛哭的滋味了。
难道这一生,她与他真的无缘吗?
他曾经以为这上天是眷顾自己的,如今却觉得,这一场婚事,仿佛是月老打的一个呵欠,如今,清醒了,原本一切美好的梦想,彻底成了泡影。
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如果当日,他有表哥那样的身手,就算死,也要守在她身边,不要让她被人夺了去。可惜,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没有能力保护她,这让他伤心,这让他惭愧。
如果不是表哥阻止,他宁愿让下人们抬着自己走遍京城的每个大街小巷,虽然知道,这样根本于事无补,可他实在忍受不了在这样消极的等待,他实在忍受不了了,真的忍受不了了。
“表少爷,表少爷,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一个下人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来,可惜,林怀玉仍是看着窗外的两只彩蝶发呆,至于下人说什么,干什么,都不曾入他的眼,他的心。
那下人见状,就知道他的痴病又犯了,也不怕冒犯,几步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道:“表少爷,表少夫人找到了,表少夫人找到了!”
林怀玉有些茫然地拉回视线,皱了皱眉道:“表少夫人?”
“表少爷,就是秦家小姐,你的新娘子呀!奴才知道你着急,就赶快给你来报信了!”
“你说什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林怀玉彷佛大梦初醒,激动地提着哪下人的衣领,马上把对方弄的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道:“是----呀,表少爷,现在就在大厅,慕容大人亲自护送来的,同来的好像还有七王爷,表少爷,你先放开小的,小的快没气了!”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他俯身下床,却忘记自己有伤在身,站立不稳,结果身子向前一晃,差点跌到。幸好旁边的下人还算机灵,及时扶住了他的身子。
“表少爷,你别着急,先把外袍披上。”穿着内衣怎么见客?毕竟客厅里,还有七王爷和慕容大人。
林怀玉胡乱地披上了外袍,甚至连上面的盘扣都不曾扣紧,就要扶着下人的身子前去大厅。
“表少爷,你不要急,软轿马上就来!”下人安慰道。现在这样一走一拐的不但对伤口不好,也极其不雅观。
林怀玉却充耳不闻,继续蹒跚地向前挪动。还好,好不容易出了房门,机灵一点的下人们早就抬了一顶无篷软轿,即人将他扶上软轿,迅速抬往大厅。
林怀玉的母亲林老夫人由于独生爱子成亲,也特意从江南赶到了京城,却不曾想好好的婚事变成了这等样子,新娘子光天化日之下遭人掳劫,而爱子则跌下马背,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最近几日,她每天要和妹妹薛夫人去庙里求神许愿,现在还不曾回府。
宁轩得到下人禀报,忙赶到大厅,,他原本打算表弟成亲之后,就要返回泉州,却没想到这好端端的亲事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始料不及,一面暗叹表弟的情路多舛,一面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但也无法可施,不过,现在值得庆幸的是,人终于找到了,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表弟不会继续不吃不喝下去。
只是,七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宁轩见过七王爷,慕容大人!”
“宁当家不必多礼!”
“多谢大人为在下寻回表弟妹!”宁轩注意到秦家小姐一身素衣,低眉敛目,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从外表上看,好像不曾受到什么伤害?
“宁当家客气了,这是本官的份内之事。”慕容月打着哈哈,心中却在提防唐天齐突然冒出什么惊人之语来,还好,他只是懒洋洋地坐在背椅上,专心地品尝薛府下人送上的香茗。
“不知慕容大人在何处寻得我家表弟妹?”到底是谁敢在京城地面如此胡作非为?
“这----这-----下官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咱们还是不提为好,这个说与不说,还是留给秦小姐自己做决定吧!”
难道,他要给人家说,罪魁祸首就坐在另一边闲闲喝茶吗?这实话他能说吗?至于秦涟漪会不会说,他敢打赌,秦涟漪是个聪明人,她也不会说,至少暂时不会说,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一旦说出真相,就会将林怀玉周围的人也拖下水,以他对她的了解,这绝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大人说的是。”宁轩也是机灵之人,心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如今这大厅人多嘴杂,实在不宜过多谈论这种事情,慕容大人想必也是有所顾虑,为了维护表弟一些颜面,有些话不好明说吧。
“林大人现在身子可好?”原本闲闲喝茶的唐天齐插口。
“回七王爷,表弟虽然受伤颇重,但并非致命-----”
宁轩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格清越的声音喧宾夺主:“小姐,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林怀玉坐着的软轿一进大厅,一眼就看到让他牵挂不已的人儿。甚至都不曾留意坐在主位的唐天齐和慕容月。
秦涟漪终于抬头。
软轿落了下来,宁轩急忙提醒:“怀玉,先过来见过七王爷和慕容大人。”可惜,他的眼中只有秦涟漪一人,由于下人方便林怀玉拜见,把软轿停在了唐天齐面前,这样,就与秦涟漪所站立的位置有四五步距离。
两边的下人扶他下来,本以为他要向唐天齐行礼,却不料他却向秦涟漪那边蹒跚地走了两步,众人一时之间,还不曾反应过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终于支持不住,向前扑倒。
刚好跌倒在秦涟漪的面前。她蹲下身子,要扶他起来,他却半抬起身子,仰着头,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握着她的手,喃喃地道:“我没有做梦,你真的回来了!”
“我自然要回来,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在这一瞬间,对上林怀玉的眸子,秦涟漪看到了再深不过的情感,她到底有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深情呢?
“好一幅夫妻团聚,鹣鲽情深的画面呀!本王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
053,强行做媒
唐天齐不承认自己有些许嫉妒,凭什么她在林怀玉面前就如此温柔,面对自己却冷若冰霜,好的很呀,好的很呀,他倒要看看,他们两人夫妻情深能持续到几时。
“王爷,您,您-----怎么来了!”林怀玉的眼对上唐天齐的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唐天齐刚才的话,好似别有含义,但却未曾多想。
林怀玉与秦涟漪的双手紧握,心中一阵恍惚,这是他第一次如今靠近她,他可以看得出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却蓦地听到一个带着戏谑般的声音,他这才看到,原来大厅正位上,还坐着当朝的七王爷唐天齐。
“怎么,林大人不希望看到本王吗?”唐天齐挑了挑眉,很认真地问道。
“王爷,多想了,下官只是,只是-----”林怀玉想到刚才是自己一时忘情,竟没注意到七王爷也在座,但这原因又不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当下,由于羞赧,脸又红了起来。
“林大人,不必解释,本王明白,毕竟,像林夫人这等美妙的女子,你一时忘情也是情理之事。”唐天齐此时的口气带着调笑之意,在说到美妙两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但只有慕容月和秦涟漪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到底是哪里美妙,恐怕只有唐天齐自己知道了。
宁轩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但心中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表现出来,至于林怀玉,在他心中,亲涟漪本就当得这两个字,当下被人搀扶着躬身行礼道:“多谢王爷赞美内子!”
“谢吗倒不用,只是,这越美妙的东西往往越受不良人士的觊觎,林大人可要多加注意!”唐天齐闲闲地抿了一口茶,又冒出这么一句。
慕容月在心中直翻白眼,你才是那个不良人士好不好,还当着人家的相公的面如此直言不讳,脸皮可真厚。
“多谢王爷提醒,要是下次谁再伤害内子,下官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内子周全。”林怀玉虽满面憔悴,身子清瘦,再加上受伤,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胁性,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再认真不过。
秦涟漪从头到尾都静静地,静静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已明白面对唐天齐这种人,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但当林怀玉说到要保护她时,就算她生性再清冷,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感动,但与此同时,一丝忧心也莫名其妙地笼罩在心头,总觉得这句话很不祥,真的很不祥。
“呵呵,本王也不过随口一提,林大人别当真,要是林大人真的为林夫人丧失性命,恐怕不是林夫人所愿意看到的吧,您说呢,林夫人?”怎么,在林怀玉面前,她还真的温顺贤良起来了。
“回王爷,夫妻本是一体,如果民夫能为民妇而死,那民妇自然情愿相陪黄泉。”秦涟漪话音刚落,就见林怀玉一脸惊喜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切深情都在不言中。
慕容月暗笑,林怀玉表面好似没做什么,却一次又一次化解了唐天齐的刁难,没想到,这秦小姐和林大人的默契竟那么好。这让他原本高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但唐天齐下一句话,却让他惊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实在放心的太早了。
“好,好,林大人果然是一情深意重的君子,皇兄和本王都没有看错,那本王就放心将十三皇妹许配与你了。嗯,这薛府的糕点真的不错,慕容,你也来尝一尝。”唐天齐用两指夹起一块糕点递到慕容月面前,他只好接下。
唐天齐虽在悠闲地吃点心,但目光却锁着秦涟漪不放,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此言一出,大厅顿时陷入寂静之中,宁轩心中更是惊疑,这七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扔下这么一个提议,难道怀玉真的是驸马的人选。但就算表弟真的是什么驸马人选,那也应该选在与秦家小姐成亲之前提出这个建议,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现在提出来,实在不合时宜。
而如今,七王爷又毫不避讳地盯着秦家小姐看,这态度很明显地表明,就要看亲涟漪的反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本来,自从迎亲那天起,一切事情都极度诡异,到底是谁劫走了新娘的花轿?
原因又是什么?
慕容大人又是在哪里找到人的?
秦家小姐是否真的失去了清白之身?
这一切一切本就是一个谜团接一个谜团,如今,七王爷为何又抛出一个公主来?就算表弟人品才华再出众,难道公主也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吗?
抛开公主不说,没有人逼宁轩更了解表弟执拗单纯的性子,他对那秦家小姐的心意是所有亲近的人再清楚不过的了,他追求的是鸳鸯比翼双飞的感情,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多情花心之人,更不是那种坐享齐人之福的世俗男子,可,七王爷如今提出这样的建议,真不知表弟还会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情来,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您说笑了,明知下官已经娶亲,岂能再另娶,再说,公主乃是龙凤之姿,岂是下官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匹配的。”林怀玉闻言,还以为唐天齐是开玩笑,所以,并不以为意。
“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之事,莫非林大人不愿给本王这个媒人面子?”唐天齐直视林怀玉双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真诚坦率,一个诡异难懂。
先发一章,晚上再更新一章,把昨天的补上,柳絮饿的不行了,先去吃饭了。
054,不再清白
“王爷,下官怎敢不给您面子,只是-----”十三公主?那有怎样,这一生他只会喜欢身旁的这个女子,其他女人再好,都不能入他的眼。他既承诺过一生不离不弃,那就不会食言。
“怎么,本王的十三皇妹配不上林大人吗?”说实话,唐天齐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欣赏这个探花郎的,毕竟,这年头,文人不是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就是附庸风雅的酸秀才,要找出林怀玉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正因为这一点,他才选择了还算光明的方式对他。
“王爷,是下官不敢高攀-------”林怀玉定了定心神,刚要开口,却被唐天齐打断了话头:“好了,林大人。这件事就先说定了,今个天也不早了,本王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打扰林大人养伤了,慕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走了!”
“哦,好。”终于要走了,慕容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吗,林怀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不关他的事了。
“王爷-------”宁轩刚想插口,又被唐天齐截住了话头。
“林大人有伤在身,就不必相送了!”
唐天齐和慕容月的身影出了大厅,逐渐远去,依稀还可以听的出宁轩说着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之词。
大厅里除了几位下人,就只剩林怀玉夫妻两人。
到了这个时候,秦涟漪终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却有些茫然,
耳边却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娶公主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他的眼澄净如水。
“娶公主不好吗?”
“不好,我只喜欢你。纵使最后不得不抗旨,我也绝不会负你。”,他手上的力气握的她的手生疼,但他的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她无语,蓦然间,有些愧疚,面对林怀玉这样深情的男子,她却不能回他一句:“我也是!”但她更不想欺骗这个待她至诚的男子,她做不来虚情假意,也不屑虚情假意。
也许是看出她心中的为难,虽是她搀扶着他,他却拉紧了她的手对薛夫人拨给他的下人道:“青儿,送表少夫人先回听雨轩吧!”他要留在大厅等表哥回来,拿个主意。无论如何,就算这个翰林学士不当,他也不娶那个十三公主。
“是,表少爷。”青儿是个机灵的丫头,虽然,刚才大厅的变故,她从头看到尾,但没有人比她这个服侍表少爷的小丫头看出,表少爷,对这个表少夫人是喜欢的紧。
“表少夫人,请跟奴婢来。”
虽然薛府和秦府只有一墙之隔,但看起来,薛府就是要堂皇富丽的多,秦涟漪想起怀中还有五十万两黄金的条子,想必,有了这份金子,先前,秦府的商号的亏损可以弥补一些。
至于林府给的聘礼,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此时正被再一次运往江南。可这一次,谁能保证一定顺利到达呢?就算这次又可以炼制维持一年生命的药丸,那一年之后呢?那时,林怀玉还会如今日对待与她吗?就算,金银勉强可以维持,那鬼不穷又能活多少年?他死了呢?
“表少夫人,这就是表少爷住的听雨轩。”
听雨轩是一处很幽静很雅致的院落,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林怀玉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