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你丫抢婚有完没完》》 · 陌上柳絮 · 2026-07-26
“原因很简单,昨儿个,你的七皇叔向我提亲了!”既然选择了与狼共谋,适当的坦诚是必要的,更何况,以唐玉轩的为人,以及唐天齐的不按常理出牌,这件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七皇叔……他……提亲!”竟唐玉轩认为她给的理由一定非同寻常,但却还是受到了相当的冲击,七皇叔这样的人,竟会对一个女人动了厮守终身之心,这让他不得不吃惊,不得不意外。
“是的,而且我还答应了他昨日的提亲。”秦涟漪神色不动地继续道,表情一片默然。
“你……答应了?”唐玉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其实和他那位七皇叔有同样的特质,尽管这一点,他并不愿去承认。
“我有应允他提亲的权利不是吗?”在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难道真的认为让她嫁给他就是一种荣耀吧?
“对,你不但有应允他的权利,而且还有答应后悔婚的权利。我说的对吗?”
“对,但我一个人的能力还不够,你要帮我吗?”她虽然有悔婚的权利,但为了实施这个权利,她必须要找一个能够抗衡唐天齐的人,不但为林怀玉报仇,也让他提前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与唐天齐的大喜之日,我希望你才是新郎,能做到吗?当然小王爷如果为难,随时有拒绝的权利。”
“做到这些并不困难,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他定定地看她。
“你说。”他没有条件反而奇怪了,所以,她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一旦和我拜堂成亲,那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反悔不得!”
“我明白!”秦涟漪低头。
“那就好!”唐玉轩突然起身,来到秦涟漪身后,低下头在她耳边道:“那你不会介意我先享受一下未来夫君的权利吧!”
秦涟漪身子马上一僵,感觉身子整个寒毛都竖了起来,唐玉轩低头吻上她玉洁的脖颈,而手则罩住一方浑圆,有些贪婪地揉捏。
别人的新娘 083,未婚之妻
秦涟漪明白是她刚才的提议将自己送到了唐玉轩口中,但这真的就是她想要付出的代价吗?她心中一阵迷茫,但口中却冷冷地道:“原来,在小王爷的眼中,我也不过是个随意让你轻辱的弱女子!”
唐玉轩果然住了手,在她的身后站定,她坐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说的这句话却又显得意味深长,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他虽然此时极度渴望她,但他最希望的却是有朝一日,她能自动偎近他,任他肆意妄为的快感,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情不愿的状态。
“你该知道你不是!”他沉声道。如果她是可以随意让人轻辱的,那他有的是千百种的方法得到她的身子,而且不会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
“那就好!”她抬头望他,又加了一句:“你说,我现在与你共谋就是一个错误吗?”为何昨夜下定了的决心,此时仍有几分犹豫不决。
“不,当然不是,还是你反悔了?”就算她现在想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厉色。
“不,我绝不会后悔!”她说过,为了报仇她会不择手段,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受了欺负不还手可不符合商人的公平原则,人生虽然艰难,但她会一步步走下去,她要让唐天齐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为他一个人存在,别人的命也很不值钱,别人的尊严也是不能随意践踏的。
“好,那我就等着娶你进门的那一天!”唐玉轩拿起眼前的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唐玉轩离去之后,秦涟漪在花厅坐了良久,才起身慢慢地回房,但心中已明白,今日的一切将会使局面越来越复杂化,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报仇的方法,既然想以毒攻毒,哪有不伤身的道理呢?
还未回到自己闺房,福伯却迎面而来,她站定。
“小姐,前厅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说是小姐的亲戚,非要见小姐不可!”
“我的亲戚?”秦涟漪一愣,有些茫然,突然之间,脑中却电光一闪,依稀记得曾有一人说过他是她的亲戚,难道是他?真的会是他不成?
“是,那位公子看起来年纪尚轻,人更是长得一表人才……”福伯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话语:“嘻嘻,看来福伯您老人家也认为在下不错呀,那将你家小姐嫁给我好了,也好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嘻嘻!”
这声音却是从头顶的高树上传下来的,接着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就落了下来。秦涟漪定睛一瞧,果然就是那位送给她一支笛子的,在秦家店铺解围的年少公子。一个月没见,他看起来仍风采以及。
福伯却皱了皱眉,亏他刚才还对这少年印象不错,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不懂礼节。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男子,她心中的烦忧反而少了一些,眼中也露出了笑意道:“福伯,这位公子的确是我的亲戚,您先忙去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小姐……”福伯想抗议,难道这少年真个是秦府的亲戚不成,可他实在想不起这人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与秦府又有何关系,但看自己小姐的神色,却又好似认识这人一般。
“没关系,福伯,你先忙去吧!”明白福伯的担心,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公子不会随意伤害她的。
曲断魂虽然是当事人,可他却闲闲地打量着秦府的后院的风景。
“公子,我们去那边喝茶可好?”秦涟漪指了指不远处的葡萄架,架下有一方石桌,来个石椅,这时,秦老爷在世之时,与女儿对弈的地方。
夏日的午后阳光猛烈,此时坐在葡萄架下,微风徐徐,反而有一种难得的自在与遐意。
两人坐定之后,丫头们上了两杯清茶上来,还特意看了曲断魂一眼,而那曲断魂还给了那小丫头一个媚眼,秦涟漪却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想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家亲戚的公子今儿个来秦府到底有何事?
曲断魂却不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叹道:“茶好香!”这秦府的茶果然不一般,茶色碧绿澄透,轻抿一口,唇齿间都是香味。
“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喝几杯!”秦涟漪看着他那带着少许孩子味的样子,淡笑道,毕竟年少,连喝茶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但随即,又在心中好笑,她怎么能在心中这样形容一个才见了不到两面的人呢?
“呵呵,那是当然,我虽是个穷亲戚,但上门几杯清茶还是有的,你说呢……表姐?”曲断魂抬起眼来,对上秦涟漪的眼,淡笑道。如他所愿,果然看到了秦涟漪的面上一掠而过的异色。
“表姐?”秦涟漪有些茫然地重复这两个字眼,他叫她表姐?
“是呀,我的娘是表姐的亲姨娘,难道身为你表弟的我不该叫你一声表姐吗?”他早就说吗,如此有喜剧效果的相认才有意思嘛!果然,没让他失望,呵呵,如果有一日,表姐知道他这个表弟还有其他两项秘密,不知素来不动如山的她会有什么样精彩的反应呢?嘻嘻,呵呵!
“姨娘?”秦涟漪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反应迟钝的倾向,这十八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爹爹了,可现在却猛然间冒出一个陌生人说他是自己的亲戚,这是真的?还是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整道:“有何证据?”
“证据吗,暂时我还没拿回来!”因为被某个卑鄙小人抢走了。
这时,秦府的丫头们又上了几盘糕点来,他也不等秦涟漪相让,拿起一块就喂进了口中,这美味的感觉真是不错,要是他认了表姐,是不是以后随时就可以来秦府喝茶吃点心呢?
“既是如此,公子又如何让我相信呢?”秦涟漪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年少的公子接近她是有所不良目的的,但她并不能这样随便认一门亲戚出来呀,当年娘亲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她那么年幼,爹爹这么多年也一直不曾提过他们秦府还有什么亲戚,就算要认亲,她也需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表姐非要证据不可吗?”
“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好像是应该吧,那好,现在我就去找那个卑鄙小人去要证据!”曲断魂站了起来,随意地用青色的衣袖擦了擦吃过电芯的嘴巴,向前掠出几步,又停下身来,看着秦涟漪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说表姐呀,最近几日,你最好不要轻易出府,省得有血光之灾,还有,一会将我给你的笛子挂在窗前,知道了吗?”希望那女人看到笛子能有所收敛,他曲断魂的表姐,他到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动?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与她渊源颇深,所以才处处关心与她,甚至担心她的安危不成?
“呵呵,原因很简单,要是表姐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我娘,你的姨娘大人交代呢,对了,表姐呀,我的名字不叫公子,叫离离,你千万可要记住了呀,你表弟我现在要去找证据了,走了!”曲断魂说完,身影一闪,就没了人影。
秦涟漪茫然,离离,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吗?他真的是她 的表弟吗?他又怎么知道她最近有血光之灾?
慕容月一进自个儿的房间,他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有人,这是他第一个想法,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他不慌不忙的步入内室换衣,果然有人小声轻嗤道:“你怎么可以当着姑娘家的面来换衣服,果然,不知羞耻!”
“你来京城干什么?”他沉声道,却不知自己为何问出这样一句话,对她这次来京城的目的他一直有些猜想不透。
“呵,慕容大人记性好,忘性更好,离离我可是你亲自从众多名门闺秀里选出来的未婚妻呀,来看看我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对吗?”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一人,正是几个时辰前出现在秦涟漪面前的那位亲亲表弟。
曲断魂,一曲一断魂,没错,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曲断魂真名叫曲离离,乃是一名门千金,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更是慕容月亲自选出来的未婚妻人选。
想起这件事,就是慕容月这几年来的最大伤痛,毕竟,任何人在得知自己选出来的才貌兼备的倾城佳人却是个让人闻风色变的绝顶杀手,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最要命的是,连曲家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家中的那位琴艺高超的大小姐最大的心愿不是嫁入富贵人家,相夫教子,而是杀尽天下所有的大奸大恶之徒。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她是真的做到了!
按理说,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为何能有此渊源呢?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我们这位慕容大人的出身。
慕容世家一向是中原武林的传奇,而慕容月就是这一代慕容世家的第三子,只是他的身份一向不曾公开,又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兴趣不是很大,比起他的大哥慕容昊和二哥慕容云对武功的痴迷来,他更喜欢吟风弄月,结果,真的让他中了前前科状元,并从此成了唐天齐的狐朋狗友。
那年,慕容老夫人病重,慕容月告假回去省亲,却不知一场选妻宴正在等着他。
对于曲离离,慕容月原本以为自己选出来一个贤惠贞德,天真可爱的未婚妻,那样他在外边逍遥自在,家中绝对不会后院起火,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他前一还和她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但第二个晚上,就亲眼目睹到她用笛音将四个恶人制住,然后将他们毙于掌下的清冷。
他至今都记得,当那四人被她击毙之后,血染了她白色的面巾,她接下面巾之后的那张脸,那张脸有着倾城丽色,更有着冰一样的眼眸,这是他那个温柔可人的未婚妻吗?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心思烦乱,藏身之地被她发现,她收起了长笛,转身而去,甚至不曾解释一句。
这些年来,在他手下丧生的人并不少,他从来都不是菩萨心肠,但不知为什么,他看到她杀人,心中竟是掩不住的愤怒,他甚至不明白,这愤怒到底从何而来,难道,他真的对她有了真感情,而她竟连解释都不给他一个。
那一刻,他是真的气的也想杀人!所以拔出长剑来,将那片竹林在一夜之间毁个精光。
曲断魂看到慕容月衣服换了一半,就站在当地发呆,她上前,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摇呀摇:“不会吧,难道我的到来将你吓傻了不成?”
慕容月盯着她的脸看,这些年来,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几张脸,有时清冷的让普通人胆寒,有时却又调皮地让他拉到怀中打一顿屁股,问题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样将这种角色变换自如,她对他一直是个谜。
“未婚夫,你真的把我当过你的未婚夫吗?”慕容月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话中的怨气冲天。
“人家千里寻夫,某人却要始乱终弃,我看不如找七王爷为我做主好了!”她作势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袖子道:“我没有始乱终弃!”对这个他亲自选出来的未婚妻,让他始乱终弃,他还真有些舍不得。更何况,要是让唐天齐知道,那个天下有名的杀手曲断魂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决定杀手,更与他的关系匪浅,那恐怕王爷他一定胡想出更多的办法来捉弄他,而另一方面,他深深明白那个王爷的劣根性,要是他万一对他慕容月的女人也有了兴趣怎么办?所以,千万不能让她和那个恶魔王爷见面。
“既然不打算始乱终弃,那将我娘给我的东西还来!”
“你要它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送人!”
别人的新娘 084看我身子
“送人,送与何人?”慕容月闻言,心中的酸味就开始冒泡,要是让他知道——她打算送给另一个男人,那就别怪他今日对她不客气。
“送人吗,这个当然送的就是心上之人了,我的亲亲未婚夫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曲断魂,不,应该说曲离离用玉指轻轻的拨开他的手,顺势做到桌前,也不客气,拿起一边的茶壶先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送入口中,一饮而尽,但下一刻,却被慕容月攫住了手腕,“他是谁?”
“啧啧啧,我说月哥哥啊,你现在怎么感觉比离离我还像一个杀手呢?”真是杀气冲天呀!
“他是谁?”慕容月此时的脸色可是在清风明月不起来。她是他的女人,谁要是有那个胆子碰,就别怪他不客气。
“她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曲断魂扬起她的小脸带着笑意道,既然他没打算解除婚约,为何她来了京城这一段日子,他都不曾来看她一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真的不说?”慕容月的笑意极其危险,对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心中总是少了几分把握,放也放不了,吃也吃不进口,而且,嫉妒满心的男人一向容易失去理智。
曲断魂最不喜欢的就是慕容月的笑,那是典型的笑里藏刀。毕竟,和七王爷唐天齐那样的人交好的人心肠不会好到哪里去,当初她就是好奇他这个狐狸般的笑容下面有一颗怎样的心,才牺牲自己成为他的未婚妻。
“何必要我说呢,你把我的心挖出来不就知道了吗?”她也笑,甚至带了点玩世不恭,但看着他的身子越来越逼近,为何她的心跳变得如此大声呢?
“呵,那我怎么舍得呢,还是由你亲自来告诉我了。”他出手如电,点住她身子的几个穴道。
将她的武功暂时封住。
用另一只宽袖一扫,就将她扫离到他的怀中,而自己身子则落座于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他的眼如夜一样幽深,没有了惯常的轻佻,他的胸膛如此宽广温暖,尤其换了一半的衣服,还有半个胸膛露在外边,她的心中突然如晴空一样平静,她想知道,他接下来想用怎样的方法逼她开口。
慕容月看似轻佻的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道:“离离,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月哥哥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吗?你现在乖乖的告诉我,他是谁?”他好似诱哄又带着几丝威胁道。
“月哥哥放开我,我就说!”她在他的怀中磨蹭了一下,嗯,他的味道真好闻。
“放开你?月哥哥我可记得,‘你曾说过,你也不是君子,只是女人’可对?”
“此一时,彼一时吗!”
“说的可真老实!月哥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他是谁?”他伸手解开她的公子巾,让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虽说她的男子扮相俊美无比,但他慕容月可没断袖之癖。
“她当然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我们都认识的人?”这范围太广了吧,但是他们都认识的男子好像没有几位,其中大多都已成亲,而那些没成亲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莫非是这个丫头骗他?不愿将实话告诉于他?
“离离呀,这可是你没抓住机会,那就别怪月哥哥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伸手将她的袍带轻轻一扯,胸前顿时大开。
“月哥哥不要!”怀中的人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唤起了慕容月从前的记忆,就是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多么娇柔、温婉的女子,结果呢,却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愚弄于他,更要把“送给他”的信物送给别的男人,这口气他憋的时间长了,今个就要让她尝尝愚弄他的滋味。
“不要?那就告诉我他住哪里?”不说人名,知道地方,他也可以查得出来。
“不就在京城吗?”
“京城?”京城他们两人有熟识之人吗?这丫头到现在还不说实话。而且看着她胸前的布巾怎么看都怎么碍眼,将两颗乳桃的风光都给遮住了。他伸出中指在布巾上绕呀绕,最后停留在中间,轻轻的划下,那布巾没有任何反抗的从中间分开,两颗乳桃儿跳了出来,落在他的眼前。
“月哥哥,请你放开离离!”明知道没有用处的话,不过一个被侵犯的女子,还是做出点合理的反应才更合乎情理,不过今个好像真把他给气着了。
“说,他到底是谁?”慕容月声音粗嘎,手抚在一方的乳桃上面,心跳也快了许多,他有些贪婪的低头将这美景收入眼底,但下一科,只觉脸上猛地一疼,竟是挨了她一巴掌。(非凡舞?游弋手打)
慕容月一愣,他长得这么大还不曾有人赏过耳光给他,这个丫头再次破例。而此时的曲断魂刚才的楚楚可怜早已不见,此时柳眉倒竖,凤眼怒睁,面如寒冰。
哼,他就不信他慕容月搞定不了这样一个女人,与其让她把身子给其他男人,他今个非要重振夫纲,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当下,将怀中的女人身子一翻,压制住双手,放到宽大的桌案上,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衣服除个精光。
低下头去吸吮那私密之处。那里是每个男人的天堂,但天堂为什么下雨了呢?慕容月抬起头来,却见桌上的女人泪水盈盈而下,娇躯也气得微微发颤:“你不要脸,你,你欺负人,我恨死你了。”说话间,那泪珠儿又落了下来。
慕容月身子一僵,难道他做的真的太过分了吗?难道嫉妒真的让他失去理智了吗?
他直起身来,将她揽入怀中道:“别哭了!我认输好不好?”
“你认输——你认为这样认输就可以了吗?”慕容月刚觉得怀中的人儿语气不对,正要暗自警惕,但下一刻,他就得到了刚才她所遭遇的待遇,这次,换她制住了他的穴道,而且是全身的穴道,除了说话之外,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她轻轻地从他怀中脱身而出,脸上的泪水早已不见,此时又化为灿烂笑颜,原本气得发抖的身子,却又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身无片丝的状况下,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魅惑之感。
“你——”慕容月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是上当了。
“月哥哥,离离现在告诉你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你可要保密呀!”曲断魂看着动弹不得的慕容月,故意凑近了身子,胸前的风光波动个不停,引得慕容月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那就是——我曲断魂的穴道呀,只要半刻钟就能解开,月哥哥以后可要记住这一点呀!”
慕容月不吭声,事实上,他现在身子难受得要命,只想把眼前的这个丫头扑倒,好好的疼爱一番。
“月哥哥怎么不说话?”曲断魂的眼珠子转了转,“哦,月哥哥就这么喜欢看离离的身子呀,那我就大发慈悲让月哥哥看个够好了!”说完之后,她环顾了房间一周,一眼看到了床上他刚才换衣还不曾收起来的几条玉带。然后,将他有些高大的身子拖到床边,脱光了他的衣服,并故意在他的身上用手抚来抚去,看着他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热,然后用那几条玉带将他绑了起来,然后,故意在他面前百出各种诱惑的姿态,晃来晃去。
“你这个妖女!”慕容月心中欲火和怒火一起交织,她这是故意折磨他呢吗?他干脆闭上眼睛问话,不去看曲离离那娇媚的身子,心中则在暗暗发誓,他日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将她逮回来吃光啃尽。
“月哥哥呀,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呢?我可告诉你呀,今个晚上我可要和她同枕共眠去了!”表姐和表妹睡一张床应该没关系吧。
“他是找死!”要是那人敢碰他慕容月的女人,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啧啧,我说月哥哥呀,这个人是你动不了的,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他到底是谁?”慕容月发誓,一定要将那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好了,好了,看在月哥哥这么想知道的份上,那离离就告诉你好了,她的名字叫秦涟漪!”曲断魂看着慕容月现在很嗜血的样子,她的头皮也有点发凉凉的,自己气已经出够了,所以很痛快地给出了答案。
“秦涟漪?”慕容月一愣,这天下他只认识一个秦涟漪,怎么会是她?
“不错,七王爷的人,月哥哥你怎么有胆子动呢?”至于唐天齐吗?竟敢将她曲断魂的表姐当玩具来玩,那就别怪日后她不客气了,呵呵!今年好玩的事情真不少。
“秦府的秦涟漪?”慕容月还是不能相信。
“当然,月哥哥还认识第二个秦涟漪吗?”
“我明白了,你在报复!”
“月哥哥还不算笨吗!我的亲亲表姐在七王爷那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月哥哥竟然还是帮凶,我怎能忍下这口气?”
慕容月突然有些悲惨的发现,在某些方面曲离离竟和唐天齐有相同的恶魔本质,这两个女人如果搅合在一起,恐怕唐天齐也不会轻松,想到这里,慕容月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不过呢,表姐今个已经决定嫁入六王府了,我相信,她的事情她自有办法解决。”今个其实表姐和那六王府的小王爷在花厅说话之时,她就在旁边的大树上睡觉,所以将经过听了个清清楚楚。唐天齐不是好东西,那个小王爷唐玉轩也不是好东西,她很乐意看他们叔侄互斗。
“秦小姐要嫁入六王府?”慕容月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曲断魂斜倚在床前。他早知在他的成功误导下,秦涟漪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果然如此,她这么快就出招了。
是林怀玉的死对她刺激太大,还是?
“当然,这是表姐的决定,而且我还亲眼看到小王爷抱着表姐呢,亲呀,揉呀!”她相信自己现在说的话,一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入唐天齐那个男人口中,这样可以试探,他到底对表姐有几分真心。
曲断魂身子前倚,偎入慕容月被捆绑的怀中,如果不是那几条玉带有点大煞风景,在这样一张大床上,长身玉立的男子怀中偎着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应该是极度美妙的画面才是。可惜呀,可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敲击声:“大人,七王爷派人来请大人过府一叙!”
“哎呀!我忘记了下午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月哥哥,后会有期!”曲断魂闻言,身子跳起,然后迅速穿上自己的衣袍,将头发向前一束,转眼间,又变回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从半开的窗口飞身而出。
慕容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当初是瞎了眼吗?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妖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稳住心神,他沉声道:“来的是王公公?”
“是老奴!”门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麻烦王公公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下官三个时辰后就去见他!”有三个时辰她应该就能解开穴道了。
“这——好吧!”慕容大人今个有些怪怪的,为何要等三个时辰?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个时辰后,我们伤势还未痊愈的七王爷就自个找上门了!而且,王爷他老人家一向不需要通报就直接闯入。
且说唐天齐听到王公公的回禀,马上就知道慕容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办法,他王爷最爱凑热闹,当下就直闯慕容府,但考虑多少的给慕容月留几分薄面,所以,将下人们都留在房门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极其可笑的一幕。
当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受伤未愈的身子震得也痛了起来,又对上慕容月不善的脸色,终于大发慈悲,收敛了笑意,上前揭开了他的穴道低声带着调侃道:“我说慕容呀,你这是给人劫色了还是劫财了?”
“王爷请闭嘴,下官现在心情很恶劣!”可想而知,这会成为这个恶魔王爷取笑他的把柄。
“本王知道你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什么人竟敢对我们的慕容大人如此不敬,要不要本王替你教训教训于他?”他是真的好奇,这世上还有像他一样的人,将慕容月整的如此灰头土脸。
“不劳王爷费心,下官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王爷还是管管你家女人的事吧?”秦涟漪也是个厉害的主,他王爷也不见得以后的日子会过得顺畅。慕容月随意拿一件长袍遮住身子,没好气的道。
“这么说是个女人了,什么时候也让本王见一见呢?还有我家女人怎么了?”唐天齐是何等聪明之人,马上从慕容月的话中听出了破绽。
“据下官得到的最新消息,我们的秦大小姐半个月后腰嫁入六王府!”
“哦,这么快就反击了!”他早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这本就是他的意料之事,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舒服呢?难道林怀玉对她就这么重要,为了对抗自己这个仇人,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不仅是反击,据说呀,她还让唐玉轩动她的唇和胸呢?”慕容月火上浇油,王爷你不是嘲笑我吗。我也让你尝尝嫉妒的滋味,尤其想到自己嫉妒的人竟是一个女人,他心中就呕的厉害。
可下一刻,他却被唐天齐抓住肩膀,而且抓的很用力,“你说的是真的?”
“下官可没那个胆子骗王爷!”慕容月的肩膀被抓的生疼,但又不能叫苦。
“六皇兄呀,六皇兄,如今看来,本王是无法放你们一把了,既然要你的弟媳妇变成儿媳妇,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当皇弟的不客气了!”
“王爷打算怎么做?”
“本王,怎么做?当然按本王的方式来做,我这次绝对会送给他们一个很不寻常的婚礼!”
“怎么个不寻常法,需要下官帮忙吗?”他可没有忘记两年前,六王爷派人陷害自己的老鼠冤。
“放心,不会少了你一份的!”
“王爷能不能先透漏一点,让下官有个心理准备。”
“慕容你说,我那侄子进洞房后,发现新娘子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么说,王爷这次又要抢婚?”还真抢上瘾了!
“不,抢婚是四乘他们的事情!”
“那王爷,您要做什么?”
“杀人!”
“啊!”
别人的新娘 085雪峰凝翠
七日后,夜,六王府。
今晚是六王府宴客的日子,在后花园的温泉池边坐了十二位文武大臣,这些人今个被六王爷请了来,做什么?千万别以为就是寻常的吃吃喝喝,大鱼大肉,今晚的名头很风雅——品茗。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六王爷请各位大臣来喝茶。
此时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边,躺着十二面长桌,长桌上并无其他品茗的茶具,只是铺着青绿的布巾,而那十二名文武大臣则分列两边,但脸上的神色分明有些迫不及待,六王府的茶就真的那么好喝吗?让他们如此期待?
六王爷坐在正位上,身上斜倚着他近来十分喜爱的女子晴姬,而在他的下首,则坐着小王爷唐玉轩。唐玉轩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此时他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看到所有的人都准备就绪了,一个太监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有人目光投向温泉池中,有人却不知何意,就在此时,那刚才还平静的温泉池内突然有了波浪,引得那十二位大臣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池中,却见冒着些许热气的池中突然出现了十二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这些少女姿色和体型都属上乘,此刻,她们在池中就如银白的小鱼一样,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她们在干什么呢,答案是洗澡,她们正在池内清洗自己的身子。
第一次见到这种光景的几位大臣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其余几位胡子都花白了,目光却贪婪地在温泉池中起伏的大臣,虽不知何意,但也放下心来,眼光随着几名少女洗涤部位的不断移动而移动。(非凡舞?游弋手打)
尤其是到那等私密的地方,这些大臣中的几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而另外有几人不是碍于六王爷父子,恐怕早就跳入池中,打算来个地地道道的鸳鸯戏水了。
先前的太监也许是看各位少女洗的很干净了,又是一阵铃铛响,那十二位少女听到铃铛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莲步轻移地上岸,拿起池边的薄纱随意的披在身上,并拿起池边准备的不知什么东西漱口。然后在十二张桌前站定,每个人刚好面对一位大臣,薄纱根本起不了什么掩饰的作用,反而更加具有诱惑性。
这时,又有十二名女子上前,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托盘,那盘中各放着一捧显然是刚采下来翠绿欲滴的新茶,有些第一次见到这套的大臣嘀咕,这个时节,能将这等新茶保存到这等新鲜的地步,却是不易。
就在这时,唐玉轩起身,在红泥小炉内点燃了熏香,然后朗声道:“今个父王请各位大人前来,就是让大家品尝品尝‘雪峰凝翠’的味道。”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中。向刚才摇铃铛的太监又使了一个眼色。
那太监再次摇动铃铛,就见先前在温泉中净身的十二位少女,轻轻地一跃,就躺在了那十二章长桌之上,有人还是不明所以,但不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的大臣则把目光移到了自己面前的横躺的少女身上。
这十二名少女躺于长桌之上,胸前的薄纱本是虚掩,此时这么一躺,那乳桃就这么跳入大家眼帘之中,而后面上来捧茶的十二名女子各自站在一张长桌旁,伸出纤纤玉指各自拿了一捧新茶放进那两颗乳桃之中,躺在长桌上的十二位少女一动不动,只是闭着双眼,等那十二位侍女将盘中的新茶全部放尽,向六王爷父子施礼之后退了下去,那躺在长桌上的少女双手开始拢上,揉——搓那两颗乳桃,挤压其中的茶叶。
空气中香气弥漫,翠绿的桌布,雪白的身子,青绿的茶叶,熏香,体香,茶香,这一切都让人迷醉,在座的诸位大臣,有几个熟读圣贤书,平日里更是道貌岸然,但此时却是兴致盎然,看着那碧绿的清茶在少女们的那个部位翻转,已经是茶不醉人人自醉了。
这就是真正的“雪峰凝翠”,这些躺在长桌上的少女并不是什么女子都可以,非得身世清白,身子也清白,心思也清白的女子才能但当,她们平日所吃食物,也绝不涉及荤腥,和庙里的尼姑没什么两样。
就算她们此时的姿态何等的诱人,但这些女子却把这种事情看作是一种十分庄重的事情,神色之间肃穆异常,不见丝毫轻浮与挑逗。而她们因为年纪尚小,又是处子,所以,并未接受雨露的浇灌,所以,身子十分纤细,但为了突出这茶应有的效果,所选之女两颗桃儿必须丰润娇嫩,因此,这等少女并不易找,而先前的十二位捧茶的女子的洁净并不次于长桌上的十二位少女。
谁让这品茶本就是风雅之事,不能落了俗套呢?
小炉之中的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看起来是快要开了,而那些碧绿的新茶早已被几名少女的体温炒的半熟。
这时,又上来十二名侍女,却不是先前的那十二位,她们来到众位大臣面前,将那炉中的热水分别注入她们面前的名贵茶碗之中,又对六王爷父子齐齐施礼,退了下去。
那长桌上的十二名少女,直起上半身,跪在桌上,却仍用香桃夹着茶叶,使它们不落在桌上一片一叶,然后身子前倾,正对着那桌那边的大臣,再轻轻的鞠起,送与他们鼻边。
有的人天生好茶,不免好奇,特意将那茶,闻了又闻,而有些人则醉意不在茶,完全是盯视着少女们玲珑的身子和胸前的美景不放。还有几位是既好茶又好色,一时之间,目不暇接,不知到底先闻茶呢还是视色呢?
如果有大臣赞好香,好香,那少女就将自己手中的茶叶投入对方的茶碗之中,就可以退下了,但这香到底是茶香还是人香,只有各位大臣知道了。这本是个极其风雅的节目,但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其中一位大臣,是众大臣素日里众所周知的品茶名士,他看着眼前的茶叶,却皱起了眉头。(非凡舞?游弋手打)
他闻茶的时间很长,长到其他十一位都功成身退,但他的脸色却没有舒展开来,其余十一位大臣有的在品茶,有的把目光落到了这位大臣和这位少女身上。
而坐在上位的六王爷终于开口了:“薛大人,这茶有什么不对吗?”
“回王爷的话,这茶中极品,我上次曾随您一起尝过,但今日这茶,却让人感觉充满了浊气,没有往昔的清香甘甜。不过是集市上的寻常茶叶罢了!”
六王爷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扫了唐玉轩一眼道:“王儿,你的看法呢?”
唐玉轩看了那捧茶的少女一眼,淡笑道:“既然薛大人觉得味道不对,那就请你自己验验到底是什么浊气冲了这茶的清香。”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薛大人也不推脱,站起身来,就伸出右手,在所有的目光中将手指伸进了面前少女的私密之地,那少女见状,神色大变,却不是绯红,而是煞白。
所有人就看着那薛大人在那私密之地动了又动,片刻后,那手指重新露在了众人面前,却只见莹白而稍微带点白色的汁水,却没有任何红色的痕迹。
这一切说明,这名少女早已不是少女,不知何时失去了贞洁,所以,她没有落红。
那薛大人此时又侧过身去,对坐于上位的六王爷道:“这女子失去了贞洁,所以这捂过的茶叶也沾了许多浊气!”
这薛大人话音刚落,这捧茶少女的身子一开始抖动,却脸色苍白,也不为自己辩白一声,众人就知道这薛大人大概也绝非虚言了,这少女却非清白之身。
那唐玉轩蛇般的目光盯着那少女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道:“既然已是浊物,那就将她赏于众位大人享用吧,要浊就浊到底吧!”
那少女仍是全身发抖,牙齿打战,但却不曾吐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六王爷也站起身来道:“本王累了,各位大臣尽兴吧!”然后向偏殿而去,唐玉轩也随后跟了出去,刚才还热闹的温泉池边,只剩下那可怜的少女与那十二位大臣,不一会,就传出了,少女不断哀求告饶的声音。
六王爷和唐玉轩进入偏殿。
“这几人没几个好东西,日后等我登上大统,留着也是祸害!”六王爷斜倚在绣着龙纹的锦榻上,对面坐着他的爱子唐玉轩。
“这个儿臣自然知道,现在还是要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唐玉轩抬起眼眸,语气平淡地道。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茶女是你特意安排与他们的?”
“父王,请这几人来品茶,总不能让他们最后一口也吃不到吧,这吃到的一口才是最有味道的,才能让他们吃了这次还想着下次!”
“嗯,在成事之前,还是钓着他们的好?”比起其他几位爱财如命的官员来,这几位墙头草,即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让他么适当的时刻保持中立是绝对有必要的!
“是,父王!”
“七号,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吧!”六王爷突然沉声道。偏殿中蓦然出现了一黑衣男子。
“七王爷最近可有什么动静?”这个七皇弟留着总是大患,可惜上次不曾彻底要了他的命,虽说,最近他一直在养伤不曾上朝,但越是这样,越让他放心不下,所以,派了很多人盯着,七号就是其中之一。
“回王爷,七王爷这几日并无任何动作,只是偶尔和慕容大人下下棋,其余时间,都在安心养伤!”单膝跪在金砖地上的黑衣男子沉声道。
“这么平静?”六王爷凝神暗思,近日,皇兄身子不适,已多日不曾早朝,朝廷内外在自己的运作之下,早就风雨满楼了,他不信这个七皇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为何却没丝毫动作呢?
“属下派出的人,的确没有查到七王爷的任何风吹草动!”
“真的没有风吹草动?”难道七皇弟也在以静制动?
“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黑衣男子声音铿锵地道。
“那就好,但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有任何异状,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退下吧!”
那黑衣男子施礼退去,六王爷的神情突然之间却有些烦躁。
“今日哪个奴才点的香?怎这么香?”香的让人烦心。
“父王请息怒,到了这个紧要时刻,我们更要沉住气,决不能乱了自个阵脚!”唐玉轩起身将书桌上的香炉中的香熄灭了一支,沉声道。
六王爷看了儿子一眼,虽知其中的道理,但总觉得心绪不宁。最后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让父王再想一想。”
六王爷心思复杂,他想要的皇位已经近在咫尺,但他的信心却开始有些动摇,靠在长踏上响了半刻,他竟迷迷糊糊的谁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萌,梦到自己到了一片宽阔茂密的山林。突然,在空中出现了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大鸟,那大鸟直冲而下,飞落到他的手中,他伸手一挥,那鸟又飞走了,接着,他的面前又出现了几只豺狼,他始料不及,向后一步,谁知身后竟是深渊,他就那么直直地掉了下去。心中一惊,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来一看,他最喜爱的晴姬,正身披薄纱在他身上磨蹭。
“王爷刚在梦中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这么紧?”那晴姬用玉指轻轻地划着他的浓眉,风情万种,身子就像一条蛇一样扭动。
“本王梦到自己被几只豺狼虎豹追得掉下了深渊!”为何在这个时候,他竟做了如此一个不祥之梦。
“王爷呀,大家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掉下深渊好呀,那是吉兆呀,预示着王爷您要高升了!”那晴姬闻言,眸光一闪,又恢复了柔媚。干脆就用胸前的乳桃更紧地贴近了六王爷的身子。
那六王爷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起来,但是那边打听的淫声浪语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他总觉着心中堵着什么,需要发泄,当下一把将那晴姬的身子翻了过来,在她猝不及防的状况下,从那雪白的两片冲了进去。
然后,使劲掐拧着那两颗乳桃,在那洁白的表皮上留下青色的指痕,丝毫也不怜香惜玉。
良久,六王爷终于停下来喘气。但心中的烦躁感却没有丝毫减轻,并无端的打了一个寒噤,就在这时,窗外的树枝上突然传来很难听的鸟叫,他神色一变,那鸟分明就是夜枭,十分不祥,六王爷心中的烦躁感更甚。
那么,唐天齐和秦涟漪在忙什么呢?
次日,这慕容月一进王府就给彻彻底底的吓了一大跳,他简直是瞠目结舌,他做梦都想不曾想过王府会有如此壮观的景象,到底怎么了?
任谁看到一张可以容纳十多个人睡在一起的大床摆放在大厅当中,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这张大床上确实躺着不下二十个人,不,是二十个小孩,这些小孩不是八九岁,也不是七八岁,更不是五六岁,甚至连两三岁都不是,他们只是一些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看起来身量没有多大,连简单的爬行都不会,就别说走路了。现在不知是不是饿了还是其他缘故,有十多个都在哇哇大哭。
看到这些婴儿,慕容月整个身子就开始恶寒。他开始觉得今个前来拜访七王府绝对是个大大的错误。
天哪!这个恶魔王爷到底要干什么?难怪,他一进王府就听得婴儿的啼哭声震天,原本还有些疑惑,如果不是返回去确认加确认,他确实走的是七王府,他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来到城外的育婴堂了。
谁知这王府里藏着这么多孩子,难怪连王府的吓人看到他之时,脸色也十分的奇怪。敢情也是被他们家王爷给吓住了吧。
普通人绝对受不了这十多个孩子齐声大哭。但有人天生好像就无法划分到普通人之流,唐天齐就是一位。尽管这些孩子哭声震天,而我们的大王爷竟坐在桌前两手撑着下颔,专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些哭得涕泪横流的奶娃娃们。
而另外一张桌子,则坐着强盗四人组,他们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还好他们是正常人,但各个脸色都十分难看,比门前的臭水沟里的脏水还臭。
他们四人看到跨进门的慕容月脸色一亮,但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慕容月一看这种阵势,决定改日再来,刚跨进大厅的脚又收了回去,打算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唐天齐却开口了:“慕容,既然来了,快帮本王看看这些孩子!”
大白天的,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为啥要看这些小鬼头,慕容月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十分的哀怨,下次进七王府,一定要学学三乘出门前先翻翻老黄历!
别人的新娘 086研究宝宝
“我说王爷呀,这些奶娃娃有什么好看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谁知唐天齐却抬起眼来给他一个白眼,并冷哼一声:“笨!”
笨?这是什么回答?说他慕容月是个笨蛋?问题是就算是神仙恐怕也跟不上他王爷花招百出的步子吧!
从哪弄来这么多奶娃娃,吵死人了,慕容月再次产生了溜之大吉的想法。幸好这时,十来个妇女在王公公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背过身去,抱过孩子,给那些孩子喂奶,终于安静了下来。
等那些妇女退下之后,慕容月还没想好说什么,唐天齐就开口了:“慕容,去,把从左向右第三个孩子给本王抱过来看看!”
“嘎?”慕容月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唐天齐,让他抱孩子,那么软囊馕,小兮兮的家伙,他还是真的没抱过。
“还愣着干什么,本王让你把那孩子抱过来!”
“这个,我刚在路上跌了一跤,现在手不干净,还是让四乘他们来吧!”慕容月皱着脸,随便掰出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话音刚落,还不曾见唐天齐回话,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强盗四人组已经满脸煞气地围到了他身边,并恶狠狠地齐声喊道:“慕容大人,你实在——”
“实在什么?”
“实在比七王爷还欠扁!”话音一落,四人的拳头就齐齐对上慕容月的脸,也不想想,王府里凭空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孩子,当然是他们这些受苦受难的,劳苦功高的人从府外抱来的,一人抱着五个孩子的滋味好受吗,好不容易回了王府,好不容易,坐下来歇歇脚,这个慕容月还继续陷害他们,既然他们不敢拿那个恶魔王爷出气,就拿慕容月来出出这口窝囊气好了。还好,我们的慕容大人最厉害的就是轻身功夫,他忙向后飘了几步,躲开了四人的攻击,但接着又听到了唐天齐的魔音:“慕容,把那孩子给本王抱过来!”
闻言,强盗四人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对慕容月的一举一动虎视眈眈。
慕容月一看这种情况,心中更没底,不知这唐天齐到底要这么多奶娃娃做什么,但形势比人弱,只好再次屈服于恶势力之下,认命地走到大床前,抱起唐天齐钦点的那个奶娃儿,这些奶娃儿如果仔细一看,虽说年龄伤小,但是却个个都显得粉琢玉砌,只是有的口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将那个钦点的奶娃娃抱到唐天齐面前,慕容月将双手向前一伸:“给!”让他也观赏观赏堂堂的恶魔七王爷抱着一个奶娃娃的情景吧。(非凡舞?游弋手打)
唐天齐却没有接过,只是眉一挑道:“放下!”
“放下?”放哪?
“放桌上!”见他没动,唐天齐有些不耐烦地道。
说也奇怪,这奶娃娃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看,而且还露出一个笑涡来,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哇哇大哭,难怪能得到唐天齐的钦点,就连慕容月这个一向对小孩子没有概念的人,也觉得这娃娃真的很可爱!
慕容月轻轻地将孩子放桌上,摸不清唐天齐的心思,却见唐天齐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孩子的身上,从头发,眼睛,眉毛,鼻子,脖子,看到小肚子,小胳膊,小腿,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月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则想的乱七八糟,他曾破过一个案子,某地一个富翁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某人好奇问他一天都吃些什么,那富翁不答。
有一日,这富翁邀请这人去他家赴宴,席中有几道菜肉质十分鲜美,让这个人赞叹不已,忙问是什么肉,那富翁却笑而不答,知道后来,那富翁犯了事,被官府抄家之后,竟在他家地室中发现了数百具孩童的尸骨,让人倏然惊心,而那家的厨子更是招认,原来,那富翁宴客所上的那几道菜都是用幼童的肉所作而成。
“慕容,压住他的身子,让他别动!”唐天齐的话打断了慕容月的胡思乱想,他一个惊跳,直觉喊道:“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唐天齐闻言,再次皱眉,没好气地道:“本王杀一个奶孩子干嘛,他与本王今日无冤,往日更是无仇,我只是让你按住他的身子,别滚来滚去的,让我看不清楚!”
“唔!”慕容月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唐天齐虽是个恶魔,但那只是以捉弄别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为主,倒是很少直接取人性命。
想到这里,他忙按住这奶孩子的身子,防止他真的滚来滚去,从桌子上滚落。
可是,这奶娃娃却不是很配合,小身子扭来扭去,就是不愿定定地躺着,而慕容月又不敢施力,害怕扭伤了这孩子,所以,这差事比他审理一件大案都累得多。
“慕容,将孩子的头抬高一点!”唐天齐又指示道。
干吗要将孩子的头抬得高一点?慕容月心中的疑问愈堆愈高,但他还是认命地将那孩子的头抬高了几分,方便唐天齐观察的更仔细点。
“慕容,让这孩子给本王笑一个!”唐天齐又下了新的指示。
“王爷,这个下官实在不会!”慕容月哀叫,他又没儿子,怎么知道怎样才能让孩子笑起来呢?而且这么折腾一个小奶娃,让他实在于心不忍。
“本王不管,就是要看到他对本王笑,你想想办法!”唐天齐丝毫也不理会他的哀叫。
“问题是下官确实不知怎么让他笑呀!”慕容月只觉得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这孩子也许是瞌睡了,眼皮开始耷拉下来了,怎么都没有笑的迹象。
“自己想办法。”唐天齐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自由发挥。可惜这考题科举的时候没考,圣贤书里面也没写呀!
无奈之下,慕容月只好抱起桌上的孩子将他摇了摇,但那孩子的眼皮看起来反而越来越沉了,根本没什么笑模样好不好,他又用力摇了几下,还是没啥效果。
最后,慕容月只好叹了叹气,将目光移在那孩子的脖子上,要不,干脆挠痒痒好了,他就不信他不笑。
但等他刚把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磨蹭几下后,一股尿骚味却扑面而来,他忙松开包着孩子的薄被,却见那孩子撒了很大的一泡尿。
“这——王爷!”
“换从左到右第七个来!”慕容月只好认命地将这个孩子放回原位,一个丫鬟上前来为那孩子换掉湿掉的衣服,又将他放回了原来躺着的地方。
新换的这个孩子比刚才那个娇小,看起来是个女儿家,慕容月并没有松开被子确认。
但这孩子看起来十分讨喜,一定十分爱笑,那让她给恶魔王爷笑一个应该不是难题吧,看,他才刚抱起她,她就笑了!
“王爷,你看着孩子在笑!”慕容月忙像献宝一样把孩子抱给唐天齐看,谁知这孩子刚才还好端端的,但对上唐天齐的目光,却瘪了瘪嘴:“哇!”一声大哭了起来,慕容月的嘴角开始抽搐!
“慕容,这是笑吗?”唐天齐随意地打量了这女娃娃一眼,冷笑道。
“刚才还笑得好好的,谁知见了王爷你就不笑了!”这一定是人品的问题。
“你说什么?”唐天齐眼睛危险地眯起。
“没说什么!”只是这女娃娃干嘛哭个不停呀,他要收回刚才的评价,爱哭的娃娃一点都不讨喜,一点都不可爱。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这娃娃的哭声更大了,让唐天齐也皱起了眉头道:“去,再换一个!”折腾了几个小时,再有耐心的人恐怕都没什么耐心了,更何况,慕容月一向不是那种特有耐心的人,所以,他把那孩子放回原位,索性罢工不干了!
“我说王爷,你到底想把这些孩子怎么样?”慕容月在唐天齐对面坐定,也不管那茶壶的茶热还是凉,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好歹折腾了他几个时辰了,跟唐天齐要个理由总不为过吧!
唐天齐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围着那张大床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回到桌旁坐定,对上慕容月的眼睛,才一字一句地道:“我要研究孩子!”
“研究孩子?”这是什么鬼答案。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六王爷谋逆在即,他王爷倒莫名其妙地开始研究其小孩子来了!这唐天齐是不是今个发烧了,烧坏了脑子,慕容月想到这里,站起身来,伸出手往唐天齐的额头探去!
“本王没发烧!只是快当爹了!”唐天齐带着笑意道。
“什么?”慕容月被这句话惊得倒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正是一张椅子,结果脚下这么一绊,差点摔倒,不过这姿势是够狼狈的了!“没听清是吗,那本王就再说一遍,我要当爹了!”
“你要——你要——当爹——了?”慕容月由于过度的惊讶,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当然,本王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你真的要当爹了?”这么快?孩子的娘是谁,难道是秦大小姐?对,一定是她,慕容月迅速地在心头加以精确分析,他现在脑子终于恢复正常运作了!
“废话,要不然,本王找这么多孩子干吗?”
“是秦大小姐告诉你的?”慕容月说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以这两人现在的关系,秦涟漪怎么会告知唐天齐她有了他的孩子呢?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在正常情况下有的。
果然,唐天齐的脸色果然变得有点阴沉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那女人以为不告诉自己,他就不会知道吗?难道是有喜之后,脑子也变笨了?
“当然不可能,只是现在怎么办?”慕容月赔笑道,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唐天齐这么快就要当爹了吗?那他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当爹呢?
“本王倒是不曾当过爹,也许这当爹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吧!所以,先找些孩子来研究研究!”唐天齐不否认听到属下回报的消息后,他有一瞬间的愕然,但随之则理所当然地认为,既然他已经当爹了,那他得先做足了功课才成。
“可王爷呀,找这些孩子来,你是研究不出什么来的!”慕容月对着房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怎么讲?”
“别人的孩子永远和自己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慕容月已经想叹气了。
“本王就说,这些孩子看起来怎么都差不多呢?原来如此!”
邻桌上的强盗四人组闻言,齐刷刷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目光,原来厉害到不可一世的七王爷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他们的心理终于平衡了许多。
看着唐天齐沉思不语,而有两个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慕容月头疼地揉了揉眉角,像唐天齐这样当爹的人还是第一遭,不想再听那催命的哭声,他只好开口道:“王爷,还是派人将别人家的孩子先送回去吧!要不然,这孩子哭得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慕容你说,别人的孩子真的和本王的不同?”
“废话,我们的爹和别人的爹都不一样,孩子怎么能一样呢?”慕容月已经受不了唐天齐今个这种当爹的愚蠢症状了!
“那本王就放心了!”唐天齐露出了满面笑意。
“王爷放心什么了?”
“本王放心我的宝宝生出来,一定是那种只哭不笑的!”
“那王爷打算对孩子的娘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吗?”慕容月已经无语了,孩子生出来只笑不哭,那正常吗。不是和白痴没有区别吗?他已经懒得和这个当爹的人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赶紧另换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当然,孩子是孩子,她是她,不过多了孩子的她让本王更多了一份乐趣,一切还是按原计划来的好。”那样,他还可以挖掘出更多让平寂无聊的日子更多心跳和刺激来。
看着唐天齐的眼中眸光又变得诡异深沉,慕容月在心里叹道:“恶魔,终归是恶魔,害的他刚才还以为这个恶魔王爷从此转世为善人了呢?原来,恶魔的本质只是被偶尔掩盖而已。”
“来人,将这些孩子送回家去,每人另附赠黄金两锭作为谢礼!”既然他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那他就不用多费力气研究这些孩子了,还是等着将来研究自个的孩子好了!
这时,正在自个房里完成一件小衣的秦涟漪莫名地打了一个寒噤。
一会之后,唐天齐和慕容月来到花园凉亭,开始商量正事。
下人们准备好茶点就退了下去,慕容月随意地端起茶杯闻了闻道:“你说,六王府的艳茶和王爷府上的茶哪个更香呢?”
“呵,那几个既然那么爱喝艳茶,本王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有些茶是喝不起的,如果强要喝,那本王就让他们喝个够!”
“王爷这次不打算留情了?”
“留情?我那六皇兄呀,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要把女人也给掺加进来,她真的以为我那亲爱的侄子可以做个快乐新郎?”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让秦涟漪嫁给自己的爱子,存的什么心,不就是用她来牵制他吗?
“所以?”
“所以,本王这次要让我那亲亲六皇兄尝尝谋叛之后五马分尸的滋味!”
五马分尸?虽说这六王爷不值得同情,但想到五马分尸,慕容月还是头皮发麻!但下一句,却让慕容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本王突然想到,为了以后的美好而有趣的生活,我决定派上十位御厨带着天下最好的食材进驻秦府,把本王的仇家和孩子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等王爷将他们抢回来,是这样吗?”慕容月没好气地接口道。
“知本王者,慕容也!”
慕容月再次对天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呀!
今天也是唐玉轩前来下聘的日子,抬着聘礼的人群浩浩荡荡地排了一长串,迎接路人再次的指指点点,秦府小姐短短半年之内嫁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嫁得好,艳羡和讥讽两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到了秦府门前,唐玉轩下马,随行的下人马上上前叩门。可手刚挨到门板之上,那门竟然开了,然后从门内走出一形貌十分俊美的年少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曲断魂。
她这几日借着亲戚之名在秦府白吃白喝,她那日回去虽不曾拿回证物来,但秦涟漪也不与她计较,每日仍是好菜好饭招呼着,所以,这几日她的日子也是过的轻松惬意,但天天好吃好喝着也无聊,正打算出门溜达溜达一圈,谁知一开门,,就对上了唐玉轩的目光:“你是谁?”
“我是谁?你问他们吧!”曲断魂随意地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两名下人。
“这是我们秦府的表少爷!”下人愣了一下答道,虽然小姐没有明说,但也没有否认,但是这样一个俊美的公子住在府中,对小姐的名声总是不好,更何况,在小王爷求亲的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出什么岔子,所以,下人当机立断,也不管真的假的,就这么介绍道。
“是你!”唐玉轩皱眉,他当然也听说了秦府这几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亲戚。
“原来小王爷也知道我,真是在下的荣幸呀!”
“你到底是谁?”唐玉轩十分确定不是第一次见到曲断魂,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了!
别人的新娘 087 是动了心
“呵呵,小王爷何必对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感兴趣呢?您看到在下完全可以当作没看到!”曲断魂嬉笑着,语气轻佻,神态之间更无半点恭敬之意,当下惹得唐玉轩的随从大声喝道:“大胆,竟敢对小王爷无礼!”
“啧啧啧,这当主人的还没发威,一旁的狗倒是先叫了,算了,本公子要出去逛京城了,小王爷请便吧!”
“你……这个……”那随从还要说什么,却被唐玉轩挥手阻止,无论这嚣张的年轻人是谁,但他敢以这种态度对自己,那就说明此人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小四,这位公子既是秦小姐的表弟,那日后也会是小王我的表弟,你这奴才还不向表舅爷道歉?”
“是,小王爷,也请表舅爷原谅小四刚才的无礼!”那叫小四的随从不露痕迹地转换了态度,让曲断魂在心里还是赞了一句,虽知这唐玉轩心思狠毒,未来也是岌岌可危,但他的驭人之道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罢了,罢了,小王爷的光本公子好像也沾不了多久了,还希望您能早点好自为之,悬崖勒马!”曲断魂说完,也不去看唐玉轩他们几人的脸色,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打开,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而过。
“小王爷,此人是在欺人太甚,您看?”小四看着曲断魂的身影渐渐远去,狠声道。
“小四,你何时变得如此心屈量小,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唐玉轩冷声道。
“小四知错,请小王爷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了,不过,此人竟敢对小王我如此说话,决不会是天真无知,你不妨这几日查查他的身份来历,和秦小姐什么关系?”
“是,小四明白!”
“进府吧!”秦府的人在福伯的带领下已迎了出来。
“小王爷,小姐在那边的花厅等您,请随我来!”福伯吩咐下人处理这些聘礼,然后上前恭敬地道。
唐玉轩到达花厅之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厅中石桌旁的秦涟漪,她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而她自己左右两手各执一棋,一黑一白起落之间,正与自己对弈。
看到他在石桌对面坐定,她停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来,神色不惊不诧,语气不冷不热:“小王爷既然来了,那就陪我下盘棋吧!”
棋艺对唐玉轩这样贵族出身的人来说,多少总是会懂得一点,而他的棋艺绝对不差,既然,她邀请了,他当然不会退缩。
夏日的花园里,可真是地道的花团锦簇,蜂飞蝶舞,花香怡人,给在座的两人更增加了些许诗情画意。
棋盘无子时就像一个人即将开始的一生,有些许茫然,也有更多的期待,棋盘重新启动,秦涟漪的白子先行落下,啦的一声,唐玉轩的黑子接着落下,棋局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于是,我们只能看到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的双手在棋盘上移动,时而黑白子互相牵制,时而黑白子互相对峙,时而相互攻歼!
人生的每一步就像下棋一样,有着许多难以逃避的必然,也有许多难以预测的出人意料,更不会少了无穷无尽的疑惑和断断续续的踌躇不前,没有道路可走时,需要自己给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可她现在走的这条路真的是自己所要的吗?秦涟漪的棋势开始慢了起来。
这条路的前面是一个安稳的避风港,还是一个布满尖刀利刃的陷阱呢?她心中没底,尽管表面看来一切暂时还在她的控制之中,事实上,她早已被棋局外的许多东西所牵制,踏入了一盘前途并不光亮的局。
人们都说往事如烟,可真实的人生凡是发生过的,总是难以遗忘的,包括爱与关怀,仇恨与报复,有时身在局中的人早已被这些东西所左右,她更茫然,不知路在何处?就算她此时想置身局外,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那么,无论结局如何,就让她这个弱女子也学着为人生悲壮一次吧!
“我希望你以后能常陪我下棋。”目前占上风的是唐玉轩,他拿起下人们送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道。
秦涟漪不语,又下了一子,却使得棋局瞬间改观,不但拯救了原本的颓势,而且开启了另一方天空。
唐玉轩拧眉,有些惊异地观察着迥然不同的棋势,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玉指上,只走一步棋,便能破掉他设好的陷阱,并使双方的攻防必须重新布局!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他将来的皇后。而且,他想要的东西,一定就要到手!
“你猜这盘棋下到最后,我们谁会赢?”他突然开口。
她抬头望他,又看向棋盘,此时的棋盘双方势力相当,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而唐玉轩的棋艺并不弱,还没想好怎样回答,就见福伯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又发生了何事?
那福伯的脚程很快,神色看不出喜怒,转眼之间就到了两人身旁,但却站着不动,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吗?福伯!”唐玉轩既然没有回避的意思,秦涟漪只好开口。
“小姐,七王爷派了十名御厨带着所有食材在大厅等候!”福伯硬着头皮道,毕竟他总不能将人家都堵在府门外吧。
“七皇叔,御厨?”唐玉轩轻声反问了一句。
“是的,小王爷!”福伯恭敬地答道。
秦涟漪却站起身来,神色不变道:“小王爷是否愿意与我前去看看?”唐天齐这又是打得什么算盘?
“也好!”两人起身,唐玉轩也想知道这个七皇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到大厅,两人还是不免愕然,福伯刚说的食材其实是客气的说法,此时,秦府的大厅以及院子里,摆满了各种蔬菜以及牲畜,还有一些皇宫御筵上才能吃到的珍稀动物,为了保持食材的新鲜,厨子们大多都是现杀现做,所以,秦府现在变成了农场和牧场!各种各样的动物叫声混杂在一起,其中包括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一见秦涟漪出现,那十名穿着白布衣,头戴白帽子的大厨一字排开,齐身施礼道:“见过秦小姐,我们奉七王爷之命从今日起开始负责您的膳食,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提。”
“要我帮忙吗?”唐玉轩轻声道,早就知道七皇叔不按常理出牌,但这强大的场景连他都有些愕然。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应付,小王爷请先回吧!”她还是习惯自己来解决事情。
“你……好吧,不过,我既然已经定亲,就是一家人,日后有什么事我都可帮你解决,包括七皇叔,你要记得!”秦涟漪点头,唐玉轩转身离去。
目送唐玉轩的身影远去,秦涟漪的目光再次投到了这十名御厨身上,心中则怒火熊熊,这唐天齐何时才会懂得尊重别人呢?
身为平民百姓的最大悲哀就是你想拒绝你不愿意接纳的东西往往很难。
这种状况,不是她能够拒绝得,既然她送来这些免费的御厨,那好呀,她会让这些人发挥属于他们的作用的,想到这里,她敛眸开口:“你们十人都是御厨?”
“是的,小姐!”
“手艺很好?”
“这……”十人面面相觑,总不能自个夸自个吧。但又不能不答,只好硬着头皮道:“还算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啊?”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小姐请说。”
“把你们带来的面和米留下就好,至于它们吗……”秦涟漪的玉指指向那些珍禽异兽。“它们从哪里来让它们回哪里去,在天黑之前,我希望这里恢复原样。”
秦涟漪说完,也不等那十人接话,就转身而去。
站在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局旁,秦涟漪猜不透唐天齐今日如此大张旗鼓地原因,他又想做什么,他与她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却为何偏偏开启了一盘棋局呢?
既然逃不掉,这次,就让一切都做个了结吧!
接下来,两日,大家知道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吗?
七王爷派十位御厨熬粥五日,京城每家每户都可亲自前来秦府门前尝尝御厨的手艺。
于是,全京城的父老百姓,老少爷们竞相相告,那可是御厨熬得粥呀,平日里只有皇族才能享受,他们虽当不了皇帝皇子皇孙,但喝碗粥总可以吧,但为何七王爷要将御厨派到秦府门前熬粥呢?某一年的野史有记载,大家有时间去翻翻吧!
秦府今晚的夜色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差别,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她嫁唐玉轩的日子,在这里需要补述一点,那就是唐玉轩的大喜之日要比慕容月当日提亲为唐天齐所定的成婚日子早上那么一天,这是秦涟漪的坚持,她知道唐天齐早已知道了这一点,但在之后的许多日子,他除了派出十位御厨进驻秦府之外,并无任何动作,早就知,他不会把后日的迎娶放在心上,秦涟漪奇怪,为何她想到这一点时,心中竟空空的,感觉若有所失。
罢了罢了,何必去想,想有何用?
一念至此,她下床,推开门,走入庭院。
今晚的月色很美,秦涟漪踩着树的影子缓缓而行,人生真的如梦,不过短短半年,她已是三次出嫁,她那么努力的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真的是个错误吗?
天上的月冷冷清清的,冷眼看着这世间众生,而她这样活着,到底有何意义?
此时正处深夜,下人都未曾起床,偌大的庭院内,独她一人悄然而立,恍若与世独立!
泪,默默流下。在这样的夜晚,她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熟悉,在她的身后站定。
福伯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小姐,感叹别人家的小姐为何一生平顺,而自家小姐则命运多舛。
秦涟漪转过身来,表情一片死寂。
“小姐,你……”他终归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秦涟漪看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福伯,蓦地发现,这些日子,他头上的白发竟多了许多,眼中的关怀与担忧更是难以掩饰,她并不需在他眼前掩饰什么,因此,她向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这个和爹一样的老管家。泪水跌落在他的胸前。
福伯没有动,只是站的定定的,伸出一只手来,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发。
唐天齐坐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无声地凝视她,眉头一寸寸收拢。
这几日,该做的布局一切都准备停当,当他脱衣准备上床睡觉之时,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见到她,于是,他就来了。
然后就看到她走出门来的样子,如一抹尘烟,显得有些许虚无缥缈。
然后,他看到了在清冷的月色下,她流泪了!
在他的记忆中,从不曾见过她流泪的样子,他的心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闷得难受!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脸色如远处的灯火般,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片刻后,秦涟漪松开福伯,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露出一抹笑道:“福伯,我没事的,你放心,爹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林怀玉的仇我还没报,肚子里的宝宝还没生下来呢?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您放心!”
“可小姐,七王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句话福伯还是说了出来。
“也许吧,但他对我那样也罢,为何要林怀玉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命呢?”这也是她最耿耿于怀的地方,甚至超出了他当初占她清白的仇恨。
“可,那几日,福伯总觉得他好似也对小姐动了心的。”有几次,他发现七王爷看着小姐的神情很奇异,那只有一个男人看属于自己的女人才会有。
“动了心?怎么可能?福伯呀,这世上,他那种人根本不懂得动心是什么,您真的以为,他会是真心实意要娶我为妻吗?那不过是他想出来折腾我的新花招罢了!难道福伯也希望我认命不成?”
唐天齐静静地听着她的辩解,抬头望月,眸色深沉地自语道:“本王是动了心呀,所以呀,无论未来如何,都是你要承受的!”
别人的新娘 088 意料之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也忙,全京城的百姓也忙,忙什么?忙着八卦。秦府的巨大财富,以及秦涟漪所带来的死亡与美丽,将她整个人开始揉和成一则传奇,而传奇总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让这些京城百姓津津乐道。
位于京城显著位置的秦家酒楼,今个更忙,自家小姐今个再次出嫁,为了博个彩头,所有的菜价下调三折,导致的最直接结果是,今早刚一开门,所有的位子已经被预订一空。
靠窗雅间的位子那价格更是直线飞升,此时,唐天齐和慕容月正闲闲地听着酒楼内众人的八卦,偶尔看看已经&非&凡&手&打&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一会,迎亲的花轿就要经过此地。
“你们说,今个秦大小姐的花轿能否安然到达六王府?”谁让秦涟漪的出嫁就像昙花一样,无法长久呢?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大家对这第三次的出嫁才有如此高的兴趣。
“不好说。”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也真奇怪,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人,为何每次出嫁就不顺利,是老天妒羡她的美吗?不然怎会让她连连遭遇不幸?
“我倒希望这次也能来点特别的。要不然,一抬大红花轿有啥看头?”另一人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者。
“别这么说,那也不是秦小姐愿意的。”
“不过你们说,那秦小姐是不是命里克夫,要不然,连着两次花轿都出了意外,而新郎官不是死就是伤?”
“不会吧,要是真的克夫,那小王爷难道不害怕自己被克死吗?”先前说话稳重的人反驳道。
“说得也是,按理说,秦小姐每次嫁的都是人中之龙,也算好福气了,偏偏却总是不能长久,是不是上天不愿加以成全呢?”
“要我说呀,那秦小姐一定不是人,是妖怪!”那个唯恐天下不乱者再次开口。
隔着屏风的慕容月闻言,一口茶就向对面喷了出去。这些人倒是真能说呀,连妖怪这词都跑出来了。再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唐天齐,忍不住低声道:“我说王爷,你今个不会变卦吧?”
“慕容呀,你何时见过本王做事半途而废过?”唐天齐望了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
“那就好。”他可以确定今日一定有精彩好戏上场。
“那,王爷您能不能先对下官透露些许,让下官有个心理准备?”
“急什么,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唐天齐眉一挑,一点都不同情他的哀怨。
慕容月的脸垮了下来,他实在很好奇,很好奇,但唐天齐不说,他这个当下官的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无聊的听八卦,等着精彩节目上演。
“老王,你这次下注了没?”隔着屏风的后面那一桌有个人大着嗓子道。
“不了,要是这次我再押不对,别说坐在这里喝茶了,恐怕输得连穿的裤子都没了。”
“说的也是,不过上次我好歹押对了一次,要不然现在就在城隍庙前要饭了。”
“不过这次,小王爷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意外了吧?”
“那倒未必。”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
“怎么说?”其余几人齐声问道。
“喜欢美人的不会只是小王爷一人吧。”
“切,这是什么答案!”一人嗤之以鼻。
“至于是不是好答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咦,这人难道知道什么内幕,慕容月耳朵伸长,但是那边的话题却突然停止了。
但唐天齐还是继续不动声色,真是王爷不急他很急呀!
“你们知道吗?这小王爷为了讨得秦小姐的欢心,不但对秦小姐言听计从,并为了秦小姐的身子,每天烧香拜佛,积德行善,种种的付出终于赢得秦小姐的垂青,今日才得以完成心愿,抱得佳人归。”
烧香拜佛,积德行善?唐玉轩?的了吧!慕容月再次感叹流言的伟大,可以让仙女变妖怪,恶魔变菩萨,黑得变红的。
“你怎么知道王府的事情?”有人提出质疑。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我大姐在六王府当差,听她说的呀!”
“哦,真的?”
“骗你们做什么,又没糖吃,瞧我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说谎呢,如果不是有事实根据,这样的事怎能随口说的出来。”
“这位小兄弟说的有道理,一看都是老实人家的孩子。”
“可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小王爷何等尊贵的身份,为何要娶秦小姐这样嫁了两次,恐怕早已不清白的女子呢?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小王爷害死了风当家和林大人,横刀夺爱?”那人声音很轻,但慕容月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小声点,李员外你不想要命了,怎能随意诽谤小王爷,这要是让官府知道了,还不满门抄斩?”
就在这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快看快看,新娘子的花轿快过来了,新娘子的花轿快过来了。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慕容月也把视线向外边望去。
秦涟漪神色木然地坐在花轿之中,比起第一次的惶然,第二次的平静,这第三次除了麻木之外还是麻木。
皇家的娶亲就是要比一般百姓复杂而奢华的多,连她穿在身上的凤冠霞帔也比前两次重了许多,颈子上好几圈的金链与珠饰,让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而更夸张的是,她那大红嫁衣之下涂着蔻丹的玉指,每一根都像被金玉精镶般,戴满了各种戒指。有的戒指还又宽又长的延到指关节,让她连弯起手指都难,这一身的行头真是贵不可言的沉重呀!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让她的心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仿佛在衬托她如此风光的出嫁!
不用看向轿外,她都知道京城的老百姓把她的出嫁当作热闹来看,虽不知花轿外的情景,但仍可从断断续续的人声中听出些端倪:
“姐姐,你看,你快看,花轿前这些洒花的姐姐好漂亮呀!”一个小女孩欢快地道,童言无忌,才最真实。
“爹爹,你说这些姐姐漂亮还是花轿里的新娘子漂亮?”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不知几岁了,但已学会了比较。
“狗儿,自然是花轿里新娘子更漂亮了。”憨厚的父亲答道。
秦涟漪的心突然之间却一酸,前两次还有爹爹送她出嫁,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一定要挺下去,还不曾为爹找到凶手,她一定要挺下去。
“娘,这些迎亲的叔叔好威风呀,都带着大刀。”有一个孩子道。
“傻孩子,这些叔叔是为了保护新娘子的。”
“新娘子不是在花轿里吗?还需要这些叔叔保护吗?”
“是呀,没有这些叔叔,新娘子要是被抢走了怎么办?”
“为啥要抢新娘子呢?”
“你这孩子,问那么多干吗,你问娘,娘问谁去?”作娘的大概也解释不清楚原因,有点着恼道。
秦涟漪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之上,再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个孩子叫自己娘,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生命的价值就在于绵绵不绝,对吧!
就在迎亲队伍快到酒楼之时,一个全身乌黑的小乞丐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随行的护卫马上上前驱逐,但那小乞丐身子可真滑溜,左钻一下,右钻一下,护卫门的手指却碰不到他的衣衫,然后就这样引起一场小小的骚乱。
慕容月在酒楼上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地精神一振,看来有好戏可看了,却没注意唐天齐此时的神色也是若有所思。
骑马走在前面的唐玉轩停下马来,整个迎亲队伍都停了下来。他问身边的护卫:“发生了何事?”
早有后面的护卫上前来禀报:“回小王爷,一个小叫花子在我们的迎亲队伍里钻来钻去,我们怎么都赶不走。”
小叫花子?唐玉轩皱了皱眉,只取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带去迎亲的众人都不是普通人,竟让一个小叫花子冲了进来,那这小叫花子就不是普通的叫花子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警惕:“不要让他靠近花轿,今个是小王我的大喜之日,也不要见血。”说完之后,正要策马继续前行,却听得身后人群惊呼:“有刺客!”
唐玉轩再次转身,就见花轿的上空突然有四五个白纱蒙面的女子凌空而来。
花轿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乱成了一团。
而人群不知为何也被冲撞的东倒西歪,打乱了整个迎亲队伍的步骤,护卫们也有心无力,小王爷吩咐不能见血,他们也不能在大喜之日对这些老百姓出手,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那些白衣蒙面女子轻飘飘地踩在众人的头顶向花轿而去,乱成一团的百姓和迎亲队伍混杂成一团,反而方便了空中的这几人。
这些护卫们被人群阻隔中无法动弹,那些白衣蒙面女子快到花轿前时,玉手一伸,四条白练就向那些轿夫缠去。
那些护卫看到因初见这些白衣女子还有些愕然,但不一会,马上缓过神来,都向花轿旁边挤去,有几人情急之下,也顾不了其他,也学那些白衣女子踩着众人的头顶,向她们四人靠近。
那四名白衣蒙面女子快到花轿上方时,手中的白练轻轻在那些轿夫肩膀一点,然后四人很有默契地将那花轿卷入空中,身子也再次飞掠,上了对面屋顶。
那些护卫一看新娘的花轿被人劫走,当下也纷纷跃上了屋顶,与那四名白衣少女缠斗了起来,别看护卫门身强力壮,而且人数众多,却不能奈何那四名少女分毫。
一时之间,下面看热闹的百姓这会也恢复了秩序,口张得大大地盯着屋顶上的四名蒙面少女和六王府的护卫瞧。
“我说王爷,你安排的这种戏码到底是抢亲,还是婚礼前的即兴节目。”慕容月在酒楼上看得一头雾水,他早就知道唐天齐行事不按牌理出牌,今天这样的抢亲方式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呀!只是,这些身上绣着明月的女子是从哪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唐天齐还留有这么一招?
“说实话,本王也很想知道。”唐天齐看着对面的屋顶神色不动地道。
“什么意思?难道她们并不是王爷您安排的?”
“既然上次本王已经当街抢过一次了,你以为本王相同的戏码还会上演第二次吗?即使换成女人也不会。”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让那些白衣女子将新娘子抢走,接下来不就没戏唱了吗?
唐天齐却没有回答,只有神色中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唐玉轩也从马上跃上了屋顶,他面沉如水,冷喝一声:“住手!”
几名护卫犹豫了一下,退开了些许,那四名白衣少女也停了手,站在花轿旁。
双方对峙了起来,围观的百姓也在等待唐玉轩的反应。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今日是小王我的大喜之日,四位姑娘何必开此玩笑?如果四位姑娘愿意就此离去,小王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扫视了唐玉轩一眼道:“小王爷,不好意思,您的新娘子也是我家宫主心上之人,还请你行个方便,成人之美吧。”
“小王我也想成人之美,可惜秦小姐已是在下的少王妃,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姑娘何不成人之美呢?至于姑娘口中的那位少宫主,还请他另择婚配吧!”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小王我不客气了。”
唐玉轩看着护卫头领,一字一句地道:“既然这些目无法纪的妖女执意作怪,那就将她们格杀勿论。”
“小王爷未免太看的起你们这些奴才了。”那带头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双手轻击几下,空中突然传来音乐声,片刻之后,一群白衣女子手中拿着琴筝也出现在了屋顶之上。
别人的新娘 089 新娘子呢
这一些女子的凭空出现,把大家的兴致推向了最高潮,这些白衣女子虽都脸蒙面纱,但看起来都是妙龄女子,最让人瞩目的是,这些白衣女子还抬着一顶白色的轿子,他们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之上,这轿子是为今日的新娘子准备的?还是这轿子里有人?
一时之间,众人的好奇心达到了最大限度。就连酒楼之上的唐天齐和慕容月也一时猜不透这些白衣女子的身份。
最先到达的几位白衣蒙面女子看到那白色轿子,却一起屈膝行礼道:“明月四使参见宫主。”
那轿子里却无人应声,就在大家猜想那轿内可能并无其他人,只是这四名女子在故弄玄虚之时,轿子里却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不让你们来,你们何必要来。”
“宫主……”那为首白衣女子还要说些什么。
“怎么,我的话你不愿放在心上了吗?”轿子内的男声沙哑中多了几分威严。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看了看身旁的红色花轿和面前的白色轿子,最后终于敛下眼眸道:
“属下不敢。”
“那就好,你们退下,本宫有几句话要对小王爷说。”
那四名蒙面女子互视一眼,虽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收起了手中的白练,退后在了那白色轿子之后。
下面围观的老百姓,虽看不到屋顶上的情景,但都以为会发生一场混战,结果等了半天,上面竟没什么动静。
由于新娘的花轿先前还在那白衣女子的白练环绕的范围内,六王府的护卫们为了保证新娘子的安全,并不曾轻举妄动,等这白色轿子和其余拿着乐器的女子到了屋顶之后,他们心中也在衡量此时的情势,但任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白色的轿子本身就是面对唐玉轩的位置,对方没有新的动作,让唐玉轩一时之间也有些愕然,然后那轿内再一次传出沙哑的声音:“小王爷,几名属下不懂事,对您多有冒犯,但请您看在今日是您大喜之日的份上不要跟她们多加计较,这样吧,为了显示本宫的歉意和对小王爷夫妇的祝福,就让我们用最好的礼乐送秦小姐一程吧。”
那轿内的男子话音刚落,那些手拿乐器的女子马上变换了曲调,变成了欢快的送嫁曲子。
“你说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慕容月原本以为会有一个大大的热闹可看,却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唐天齐却站起身来,对着窗口道:“看来本王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料到这一出,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了。”
“他?他是谁?王爷说的是那轿内之人?”
“不错,那轿内之人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京城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他。包括你和我。”
“我也认识?”慕容月心中还是没有头绪,但他却觉得答案其实离自己并不遥远。
“不错。他当然是和我孩子的娘有关的人,否则,今天不会来抢亲。”
“和秦小姐有关的人,和秦小姐有关的人?会是谁呢?”和秦涟漪有关的男人据他所知,无非就是唐天齐叔侄,还有林怀玉,不,不可能,林怀玉是没有可能的,那还有谁呢?
“王爷,下官还是想不起来,麻烦您给个提示好不?”他真的想不起秦涟漪身边还有什么男人了?
“慕容,不要忘了秦老爷虽然死了,可这秦府原本是有三位主人的。”
“三位主人,三位主人?难道王爷说的是秦老爷的义子……秦天放。”
“只有他是与明月宫有关系的人。”
“明月宫?”原本她们是明月宫的人,难怪不管是衣服上还是轿子上都有明月的纹饰。
“不错,本王也是刚刚记起,这位秦府的大少爷,他的生父竟是明月宫的创立者。更何况,你想想,除了这位秦大少爷,还有什么人会用如此态度解决这件事呢?”唐天齐将目光悠悠地投向了对面屋顶上的红色花轿,那些人喜欢上自己动了心的女人,是不是也很荣幸呢。
慕容月当然也看到了他的目光所指,状似无意地道:“如果今个要是新娘子真的被不明人士抢劫走了,王爷您打算怎么做?”
“呵呵,怎么会呢?你以为我那亲爱的侄子连自己的新娘子都保护不了吗?如果他没有这点本事,怎么值得本王与他斗上一斗呢。”
那边屋顶之上,唐玉轩面沉如水,良久才道:“既然宫主如此明理,如果小王我还要计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至于,礼乐吗,皇家自有皇家的规矩,就不必宫主费心了。”
唐玉轩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好端端的屋顶突一声巨响,那原本新娘花轿所落这地竟向下陷落去,那四名白衣蒙面女子见状,手中白练再次一抖,像那花轿的轿杆卷去。而从屋顶那破口之处却纵上来几人伸手也托在这花轿下面。两方的力量将那花轿稳定在半空之上。
这边那些护卫却齐声道:“放下花轿!”
那边四名蒙面女子却向白轿再次看去,轿内之人再次出声道:“本宫今日来的匆忙,来不及准备贺礼,就以这颗明珠为礼,预祝小王爷夫妇百年好合。”在轿旁的一少女手中的白练一卷,就将一个锦盒送到唐玉轩面前,而那四名女子闻言,撤回了缠在轿杆上的白练。
早有身边的随从接过了那个锦盒,唐玉轩并没有打开就看,反而再次沉声道:“多谢,不送。”
从屋顶破洞而出的几名护卫见状,随即托着花轿从屋顶而下,重新回到地面之上。
而其他人见新娘子的花轿早已夺回,也纷纷从那破损的屋顶跃下。
一时之间,下面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好了,好了,你们看花轿回来了,花轿回来了。”
那屋顶上的白衣女子和那顶白色轿子却向来时方向逐渐远去,那喜庆的音乐仍清晰可闻。
这时,酒楼的八卦再次响起:“你们说,今日是不是小王爷故意安排的特别惊喜。”
“故意安排的特别惊喜?”其中一人显然很不解。
“难道没有可能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别开生面的娶亲节目?”
“嗯,王兄说的是有点道理。”
“要不然,既然是抢亲,为啥就到了屋顶之上就没状况了,两边也没见死个人什么的,一看都是弄出来给我们看得,要是真死个人,不是太晦气了吗?”
“可这样把人家屋顶弄个大洞不好吧。”有一个人很实在的道。
“你笨不笨呀,王府多的是银子,别说是一个屋顶了,就是建造十座这样的房子,那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慕容月听到此处,再次感叹众人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及八卦无与伦比的创造力,没准有一天,有人也会把自己传成是女扮男装的妖孽,一想起女扮男装,他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曲离离那个妖女,今个好歹也算是她不知是真是假的表姐出嫁之日,她怎么一个影子也不见?
街上早已恢复了秩序,原先的迎亲队伍再次整齐划一地,吹吹打打地向六王府而去,虽说,这次有惊无险,但众百姓可是看得很过瘾,当下议论纷纷地开始散去。
唐天齐在这时,也站起身来,盯着那远去的花轿道:“走吧!”
“现在就走?”
“是呀,我们进宫去。”
“进宫?”慕容月闻言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六王爷他们今晚要逼宫?”
“难道你不觉得今个是个好日子吗?我那六皇兄可以用儿媳妇牵制与我,可以借助喜筵将众大臣一网打尽,还有比这更好的日子吗?”
秦涟漪在花轿外有骚动之时,就闻到了一股香气,然后就觉得有些迷糊起来,所以,整个屋顶上的一切,她全然不知,等她清醒过来之时,已被喜娘扶着拜了堂,所以,从头到尾,它都不知一个曾与她十分亲近的男人最终选择了成全她的幸福。
这个夜晚,在皇宫大内这内注定是要充满血腥的,连月色都没有一丝。
刺耳的金戈交击声,响了多半晚。
而那些被六王府的美酒佳肴灌醉得大臣们则躺了一地。
凌晨时分,刚才还在前厅敬酒的新郎面上却无一丝喜色。
刚才得到的消息让他脚步有些虚软,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心中充斥着这样一个念头,他曾经的万丈雄心在今晚宫内的变故未遂之后,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想不通,还好,他还有最后一张牌,他要确定这最后一张牌仍在自己手里,这样就算没有翻盘的机会,但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不能丧气,绝对不能丧气。
如此在曲曲折折的廊上走了一阵,他终于到了新房门口。两名宫女和众多的心腹守在门外,各种大红喜字和大红灯笼处处还带着一丝喜气,一切看起来都安然无恙。
“见过小王爷!”护卫和宫女们上前行礼,可他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和他们说些什么了。更何况,过了今夜,这些人的命运会怎样,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新房的门。
房间里很静,很静,静得让他心中不安。
他疾走几步,入了内室,一眼望去,只见新娘身子直挺挺地穿着大红嫁衣,头顶盖头坐在床前,一动不动。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六王爷今晚在宫内逼宫之事败露,现在生死不明,这重大的打击让唐玉轩失去了往常的敏锐,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为何本该守在房内的宫女和喜娘一个都不见呢?
他脚步有些迟缓地走到放置了满盘吉祥之物的桌前,桌上有一个酒壶,两个酒杯,一看都是用来让新人喝交杯酒的。
可是,他现在却心思烦乱,不知揭开盖头之后,该怎样面对秦涟漪,对她,他是真的动了心的,是真的希望能给她最好的荣华富贵,可今晚起事不成,一切都成了未知之数,现在是带着她逃命呢?还是任凭她自生自灭呢?或者以她作为人质,护卫自己的安全呢?
唐玉轩一时之间决断不了,但留给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说不定,捉拿六王府所有人的御林军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片刻之后,就会闯了进来,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思考了。
他站起身来,站在新娘身边,默然无语,最后,终于下了决心,用旁边放在秤杆揭起了盖头,却惊地退后了几步,嫁衣还是那件嫁衣,凤冠还是那件凤冠,但新娘子的脸却已变成了一眼眶深陷的骷髅头,白骨森森。哪里还有新娘的半丝影子。
不,不,怎么可能,只觉那黑洞洞的两个眼眶正冒着丝丝寒气,他低头再望去,却见两只袖子外分别露出几个白骨手指,各夹着一张纸条。
“小四!”他沉声喊道。那是他最可靠的随从。
“小王爷,您叫我。”那小四在门外听到呼唤,进入了新房。
但抬眼一看新娘子的样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却在唐玉轩冷狠的目光下住了口。“小王爷,这……这……”他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些什么,早被吓得魂不附体。
“看那纸条上都写得什么?”唐玉轩面无表情地吩咐。
那小四战战兢兢地从那白骨上面抽出了纸条,一看,身子也抖了起来。
“念!”
小四哪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拿起其中一张念道:“不好意思,小王爷您的新娘子我们带走了。”
唐玉轩闻言,抽出旁边墙上挂的长剑,猛力向放置酒菜的桌子一剑砍去,那些酒菜碗碟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
那小四惊地一下跪了下去,又念道另一张道:“不要碰我,我有毒。”那小四看清这句话手,手一松,那纸条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为小王我看护的新娘子,我和父王要你们这些蠢才何用?”下一刻,剑光一闪,那小四已是身首异处,喷出的血和新房内的喜色融为了一体。
别人的新娘 090 她的狂笑
模模糊糊的人生传入秦涟漪的耳中,她睡着了吗?吃力地睁开酸涩的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在潮湿的地方穿行,偶尔有一股冷风袭来,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荡,可等她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的头上没有了盖头,身上也没有了嫁衣,里面素白的内衣边缘还有些许泥土的痕迹,而现在待的房间也不是一个喜房该有的样子。
这房子里的摆设整个显得简单而雅致,但又不失华贵,仅仅自己脚下踩的铺满地面的织毯就是极其稀有的,就算秦府的大富之家想得到这样的一张毯子都是非常困难之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了?唐玉轩的人呢?
捧着混沌的头,她从斜依的床头坐起,门外却传来几声不算陌生的人声。
“我说,老二,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见新娘子呢?”
王爷?哪个王爷?
“老大,你急什么,宫内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真实王爷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是太监?”先前的那个叫老二的人显然不爱听这句话,接着就听到那位老大猛横一声道:“我说老大,你挖了这么多天地道,这手上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你还说,再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你们几个倒好,只是时间到了,把新娘子从地道里偷渡出来就好,可真是轻松呀!”想到这里,强盗四人组的老大就那个郁闷啊,如黄河之水泛滥不歇。
地道?地道?秦涟漪反复脑中咀嚼这两个字,心中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老四,你刚才用的药粉量重不重,可别耽误了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呀!”
“呵呵,不会的,之多让秦小姐昏迷四个时辰,现在才过了两个时辰,大概一会王爷回来就该清醒了。”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说说,王爷每次都这样将秦小姐抢来抢去的,他的心中到底咋想了。”
“谁知道恶魔王爷的想法,不过今晚咱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们说是不是?”
“那时自然,如果,今晚六王府的人被御林军一网打尽,那秦小姐名义上已是唐玉轩的小王妃,不是也得一起跟着到大牢去受罪。
“说的也是,谋反,谋反,可是中重罪,那六王爷也是吃饱了撑着,已经是乌龟权势与一身的王爷了,难道非得当皇帝才成,所以呀,这件事情再次告诉我们,人心不能太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秦小姐天生就是属于恶魔王爷的,他们俩在一起看起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呀,是呀,也许过不了几天,七王府就有一位新王妃了,那时,恶魔王爷有了荼毒的对象,我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接下来,门外的人还说了些什么,秦涟漪听的一身冰冷,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刚才听到的消息已经把她的脑子炸的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木了。千算万算,她还是算不过唐天齐。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想为林怀玉报仇竟那么难呢?为什么,她总逃不开他的天罗地网呢?
更让她愕然的是,唐玉轩父子竟然要谋反,谋反,在大喜之日谋反,很可笑,很荒谬是吧,怎么会这样?在今早步上花轿的那一刻,她还告诉自己,为了永远地脱离唐天齐的肆意妄为,为了给九泉之下的林怀玉一个交代,她愿意去出卖自己以后的人生,就算没有什么感觉,她也要在六王府坚强地活下去,可那个她自以为可以做依托的六王府仅仅在几个时辰内就倒塌了,虽早知人世无情,变幻莫测,可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来不及为自己想好一个后路,这次,她是彻底的处于劣势了?甚至还得感谢唐天齐再一次的恶作剧让她逃脱了今晚在六王府的灾劫。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这些人将她从地道中偷运到此,那现在等待她的恐怕不是洞房花烛夜,而是无边的监牢。
可是如此一来,她原本下到一半的棋局就只能推倒重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你做什么都觉得自己一直无能为力,身不由己!
秦涟漪心中茫然,她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落入淤泥之中受伤的鸟,想飞,却怎么也飞不起,看起来翅膀挥动了几下,甚至脱离了原本的沼泽,但只是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入了沼泽之中,挣扎不脱,挣扎不脱呀。从早晨出嫁时存的一份希望到现在希望的完全破灭,其实,一点都不困难,真的一点都不困难。
如今,她只觉得未来的人生一片绝望,甚至对一会唐天齐的再次出现失去了相应的斗志,他这回不知又想怎么变着法儿羞辱自己,但那一切还重要吗?
秦涟漪想的专注,甚至在唐天齐推开门时,她都不曾注意。
唐天齐进了房门之后,满意地看着秦涟漪完好无损地坐窗前,她斜倚着身子,原先每次见到的犀利清冷却已不见,身子多了几分娇柔,脸色却带着一抹凄丽与苍凉,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缥缈与孤寂。
然后,她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看向这个对她一生有巨大影响的男人,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今晚的他穿得是一身明黄的官服,看起来,少了几分邪气,反而多了几分庄重之意,纵是这样,这个男人一出现在房间之中,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风华,可就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本质,但为何,她的心还是颤动了一下呢?
两人对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怎么,再次见到本王不想说点什么吗?”他进来时,她看起来早已清醒,应该是听到了四乖他们几人的话,因此,他更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她又是沉默,良久,才嗓子沙哑着吐出了一句:“我想喝茶。”是的,今个折腾了一天,她的身体,她的精神极度困乏,她需要一杯茶来提提神。
唐天齐走进房间之前,想过各种情况,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和秦涟漪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的第一句话竟只是:她想喝茶,这么一句平常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
于是,他笑了,唇角上弯,使他一身杏黄色衣袍的他在明黄的烛光下也显得明亮了起来。然后轻声道:“想喝什么茶?”
她却不再开口,只是神色又恢复了从前一贯的冷然。
他静睇了她片刻,也不再追问,只是沉声对着门外道:“送一壶本王常喝的清茶进来。”既然,他已承认对她动了心,那她也应该和他喝一样的茶才对。
“是,王爷!”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六皇兄被关进了天牢,不过我那亲爱的侄子倒是逃掉了。”茶没有送进来之前,他状似无意地道。
她仍无语,他又说道:“啧啧啧,看起来,你对他一点都不关心呀,那又何必答应了本王的求亲后又决定嫁与他呢?”
她还是无语,心中则道:“唐玉轩既然要谋反,那就是把别人的人命不放在心上,既然他们不在乎别人的人命,他们的人命对我又有何意义?对这样的变数,她心中实在是恼怒的,走了一步错棋,现在让她尽显下风,连翻身都难。”
茶被送了上来,她轻抿一口,虽香甜,却觉得苦涩,跟她的心一样。
也许是厌倦了一个人常独角戏,他换了一个话题:“你饿了吧,我让他们准备吃的来。”话音一摞,也不等她的回应,或者,并不指望她的回应,向门外再次喊道:“来人!备点清淡的饭菜来!”
不一会几个婢女捧着朱红描金漆盘鱼贯而入,她确实饿了,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孩子,这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成了牵绊她的一根绳索,想到这里,刚才的绝望突然之间变得淡薄了许多,是呀,她还有一个孩子,她还有希望,她怎能在河阳轻易认输呢?
菜布上,冰玉青瓷盘一揭,白气蒸腾,香味扑鼻。全都是她素日里最爱吃的饭菜,而且这饭菜清淡许多,并不会让她反胃。
然后就见他用筷子将菜送到她面前的碗中:“吃吧,你好歹也是本王我的救命恩人,吃完饭后,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提出来,本王会尽量满足于你。”唐天齐也不知自己为何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只是很自然地随口就说了出来,等说完之后,他才发觉允诺了什么。
膳后。
婢女收走了杯盘碗筷。
她抬头望他,吐出了两人见面之后的第二句话:“请王爷让我走吧。”今晚他看向她的目光好像总有一些什么东西不同了,她说不清楚,也不愿去多想这些,现在她只想退一步,然后决定以后的人生路怎么走。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不知为何,听到她要离开,他竟心中一阵烦躁,难道这就是动了心之后的后遗症吗?
秦涟漪闻言,低垂了头,让刘海遮住了双眸,随即幽幽地道:“我这一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为何王爷你连我这个心愿也不愿成全呢?现在,我甚至觉得死亡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现在的日子活着却是一种折磨。
唐天齐眸光一动,闪过一抹怒色,片刻后,才冷冷地道:“你想死想活,也得看我高兴不高兴,如果我不高兴,你是怎么也死不了的,更何况,现在就算求死,那他呢?你舍得他吗?”
他?秦涟漪一时不曾反应过来,却见唐天齐不说话,只是向她的腹部看去。
她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了,原本带着倦意苍白的脸色,在黄色烛光下,也仿佛在霎那间蜡黄了起来。
“你知道了?”
“要不然,你以为本王派那么多御厨到秦府去,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全京城的百姓熬粥吗?你舍得让本王的孩子跟着你一起受苦,那还要看本王愿意不愿意。”这天下哪个地方没有他的耳目,何况是小小的秦府。
她那时怎会没有疑惑呢?但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向那一方面想去。可是,她忘记了,以他的能力,他的权势,他的肆无忌惮,她怎么能奢望隐瞒过他呢?真是太天真了。
一次的天真还可以忍受,但无数次的天真却让她真的感到绝望。
“你要我的孩子?”她有些艰涩的开口。
“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会不要,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这是让本王动心的女子怀的孩子,爱屋及乌,这点本王还是能做到的。
秦涟漪听到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为了保全这个孩子,在刚才面对他之时,不抱玉石俱焚之心,甚至阻止自己去想他杀了林怀玉这件事,只是想安然离去,逃避这一切混乱,谁知,又再一次太天真了,失去了这个孩子,那她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她突然开始,微笑,然后就大笑起来。
最后不再是大笑,而变成了狂笑,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绵绵不断的笑意从她的口中涌了出来,甚至连桌上他们刚才喝过的茶盅都在笑声中颤动起来,连房顶上的灰尘也落下了几粒,她笑的身子开始逐渐从桌边向下滑,一直向下滑,幸好,他起身,接住了她的身子。
但她却抬头看着他笑,眼眸中泪珠不断涌出眼眶,知道眼眶再也装不下,然后在笑声中不断滑落,她还在笑,继续笑,一直笑。
这笑声让他烦躁,让他心中有了慌意,他扣紧她的身子有些恼怒地道:“别笑了,别笑了!”
她显然不曾听进耳去,反而笑声更大了一些,三声之后,突然,神色痛苦,全身痉挛,然后就昏倒在了他的臂弯之上。
别人的新娘 091 到底怎样
“该死的,这又是怎么了?”唐天齐心中暗咒,他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移到她的唇前,那温热的感觉暂时舒缓了他刚才莫名而来的紧张之感。怀中的女人双眼紧闭,他就这么站在房间当地,片刻后,才喃喃自语道:“你的身子差到这种程度了吗?要不然,每个洞房花烛夜,你迎接本王的都是这一套,这让我多不甘心呀!”
抱起她的身子,向前几步将她放上了自己的床,对的,这昰他自己的房间,这是他自己的床,她是除了他之外第一个拜访这张床的人。
他坐在床边,轻抚上她有些苍白的面颊,刚才她那青紫的脸色,扭曲的神情在那一刻吓住了他,如果不是她猝然昏倒在他的怀中,他从不知自己这一生会有心慌的感觉。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吗?一个人的心跟着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而动。
从前,他不知动心是什么感觉,也没刻意追求过这种感觉,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湖就容纳了她的影子,在她流泪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并不是任何人的泪水都是可怜的无用之物,至少,她的泪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紧了起来。
她对他已经不再是个可以随意处置,逗弄的玩具了,可想到这一点,他并不觉得恼怒,反而有些期待。
手指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蓦地,他倾身贴在她的耳边道:“如果你现在马上睁开眼看本王,本王就告诉你,从今以后,本王要对你做什么,一定会先通知你一声,不让你处处受制于我,可好?”
可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你还是不愿意吗,那本王再后退一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醒来,我就告诉你,这一次,我对你彻彻底底地动了心,动了男女之情,本王希望你成为我一生唯一的女人。”
“怎么,本王平生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是不愿意,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好,怎么还如此不识时务呢,难道非得让本王在以后的日子里囚禁你,束缚你、限制你,欺负你,你才甘心?”
床边的人还是毫无声息,太医却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君书平君太医在看到床上所躺的女人之后,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施诊片刻后,神色之间十分凝重,站起身来道:“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心力交瘁,急怒攻心,所以昏了过去,下官刚才已为她施过针了,明日中午之前就可清醒,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言。”此时躺在床上的她秀眉微蹙,看起来并不舒服,现在他是该高兴自己能挑动她的冷静呢?还是该联系她受疾病困扰之痛呢?
“只是这位姑娘身有旧疾,如今又有喜在身,必须得尽力保持心绪平和,否则,恐怕有性命之忧。更何况,这位姑娘平日里应是常服凝神之类的药物,一旦这药物中断,这病情就可能复发,所以,务必要尽心调养才成。”
“难道就没有一个良方可以根除?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要受此病折磨?”他眼神不善的扬眉。
“这……下官所学有限,也不过沧海一粟,也许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王爷的能力也许可以找到一些隐世的神医,也说不定。”
唐天齐面色阴沉,沉默半晌,道:“你退下吧。”
“那下官告退。”
君书平提着药箱就要离去,唐天齐却突然唤道:“慢!”
君书平只好再次回头:“王爷还有何吩咐?”
“她这病临盆之时有生命危险?”对子嗣他并不是那么的看重,虽说,当初初听到她有了孩子之时,他觉得接受她的孩子还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情,甚至还想到,一个小娃娃坐在自己膝头上叫自己父王的可笑情景,但如果,要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他宁愿要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可能会有一些。”任何女人生孩子都会有一定的危险存在,尤其是床上的这一位,更是避免不了。
“那就不要孩子了吧。”他淡淡地道。
“那也不好,这位姑娘,除非她自己答应不要孩子,否则,现在王爷贸然流掉孩子,只会让这位姑娘情绪受到更大的刺激,甚至提前带来生命危险,但如果这位姑娘自己非常想要这个孩子,她的心情反而会放松许多,抑制病情的发作。”身为医者,他还是要给与最合理的建议。
唐天齐不语,神色变了又变,然后才道:“既是如此,在本网没有找到更好的良方之前,到了临盆那日,你务必要想法子保住她们母子二人平安,否则,本王就斩你九族。”
“下官身为医者,自会尽力而为,只是王爷,下官也要奉劝你一句,做什么事,要适可而止。”
“你……滚!”
君书平背着医箱转身而去,反正他从不指望唐天齐是个很懂礼貌之人。
房中只留下……唐天齐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又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道:“这都要怪你,这么有趣的性子,让本王欲罢不能,贪看你的独特的反应,谁知你这身子竟如此不中用。”
床上的人还是眉头紧皱,目光紧闭,他又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一向有属于你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绝不随意屈服于任何人,任何事,所以,才会为林怀玉那样一个做了你几天有名无实的夫君报仇雪恨,本王原本可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我也有我行事的一套准则,你不该把他看得太重,甚至以你的性命来保全他的性命,这让我心中极度不悦,也极度不甘心,你那么急着逃离本王,那本王就让你承受逃离之后的后果。”
“你是本王这二十几年来唯一亲近过的女人,本王也是唯一碰过你身子的男人,这点已经成为了事实,再也改变不了,就算你逃离了本王,嫁给了别的男人,可身子里却永远无法遗忘这一点。”
“算了,今晚上,本王也累了一晚上,明早还要上早朝,咱们一起睡了吧!”说完之后,他一边脱去长靴,一边褪下她身上的衣物,将她的身子向内挪了少许,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上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夜色仍然深沉。
第二日清早,唐天齐起身离去之后,秦涟漪就醒了,她就这样躲在被子里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顶。
看了好久好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招进来,在床前的墙面上留下一个金黄的图形。她又盯着那图形看,知道响起敲门声,片刻后,有两名婢女走了进来。
她们站在窗前轻轻地唤道:“小姐,小姐!”
秦涟漪没有任何回应,两名婢女不放心,轻轻揭开了帐子道:“小姐,洗漱的水准备好了,你要吗?”
还是没有回应,那两名婢女对视了一眼,只好再次道:“小姐,您要不吃点东西吧。”先前,以为这位小姐没有清醒,所以,她们不敢贸然打扰,但现在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七王府的婢女有个别曾见过秦涟漪一面,但更多的对这位秦小姐停留在传说中。今个,王爷出门前交待她们,小姐醒来之后,务必要小心侍候,可现在,她们总觉得这位秦小姐怪怪的,她们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甚至连看她们一眼都没有,这可怎么办?王爷回来要是一个不高兴,那她们不就惨了。
“小姐……”一名婢女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名婢女用眼色制止了。
她们互视一眼,只好放下了床纱,然后指挥留在外间的小丫头将洗漱的东西都端了出去,然后掩上了外间的门。
“真难伺候,像个冰块一样,有什么好?”一退出房门之外,就有婢女们随口嘀咕道,却被先前房中的两人婢女其中之一那严厉的眼色,吓得垂下头去。
这时,远处有一明黄身影正穿过回廊而来,所有婢女和丫头们忙噤声。
唐天齐在宫中待了不长时间,昨晚上,御林军在慕容月的带领下,已经查封了六王府,并将与六王爷阴谋造反的一干人犯一网打尽,只是,跑了唐玉轩。一想到,房中的女人疾病缠身,他就更加没有什么慈悲心肠,那些给这次受牵连的人纷纷说情的人都被他那狠戾的脸色吓着了,话到后边,都咽了回去,所以,他才这么快就回到府中,一进府就向自己的房间而来,却一眼见到婢女们端着洗漱的东西围在门前,他挑了挑眉道:“小姐呢?醒了没?”
“回王爷的话,小姐在房中。”
“还未清醒?”要不然,这些奴才就不会把洗漱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又端了出来。看来那君书平的信用值得怀疑了,不是说,今个一早就可以清醒吗?现在都快午时了。
“回王爷,小姐醒是醒了,可是……”和睡着没什么差别!一名婢女低下头道。
“可是什么?”看到这些奴才吞吞吐吐的样子,唐天齐心中竟有些烦躁。
“可是小姐丝毫不理会我们。”另一名婢女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王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希望别迁怒于她们才是。
“不说话?”唐天齐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水中试了一下水温。刚好合适,看来她是需要他亲自服侍她梳洗了。
他推开房门,床帘低垂。婢女们将东西又重新端着跟了进去。
“放在桌子上,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王爷。”这些婢女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托盘,就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唐天齐走到床前,揭起床纱道:“怎么,你是在床上等待本王回来吗?”
可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秦涟漪躺在床上,面色仍然苍白,双眼已经睁开,但是他立于床前之时,她仿佛一无所觉,那双眸子还是直挺挺低看着床顶。
她这是做什么?无声地反抗吗?
他一掀长袍,坐在了床边,再次出声道:“既然不想对本王说话,那就下床洗漱后,陪本王一起用餐吧。”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不曾听到他的话语一样,她躺在床上,好似神魂已经不再,眼中没有任何表情,一片空寂。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她毫无反应,不闪也不躲。
他猛地将她的身子抬起来,使劲摇晃,直摇的她的发丝更加凌乱,沾染在了他的脸上,胸前,但她还是毫无反应。
他有些恼怒,双臂受尽,将她的头抬高了些许,然后去吸她那不曾吐出只言片语的唇,稍微用了力,但她的唇很凉,还是毫无反应。他的神色有些扭曲!
她以为他真的可以反抗他吗?他更加拥紧了她的身子,吻劈头盖脸的落下。片刻之后,她的身躯是暖的,证明她还活着,但一双眼还是毫无表情。
这样的她让他很不适应,他要的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他狠下心来,一巴掌向她的脸上掴去,好似要把她的神智打回来。
但是,巴掌过后,她的神色仍一无所动,只是原本白皙的面皮之上,开始迅速红肿起来,他更加恼怒,狠声喝道:“来人奇-书-网,到太医院将君书平那个庸医给本王抓来。”他不是说,清醒后就没事了吗?为了他这句话,他七王爷容忍了那个庸医在言辞上对他的放肆,但人醒过来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王爷!”门外马上传来呼应。
看着她还是一副神色不动的样子,他将她的发丝向后理了理,然后将他刚才扯的有些凌乱的衣裙整了整。然后让她偎在怀中,静静的偎着。
别人的新娘 092 请说不要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君书平就被王府的护卫提着衣领扔在了唐天齐的面前。
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他站起身来,冷冷地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本文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今早清醒之后就无大碍了吗?为何成了这个样子?”唐天齐坐在床边,怀里还搂着秦涟漪的身子,但仔细一看,就发现怀中之人的神色确实有异。
君书平并无半分惧色,反而向前一步,沉声道:“王爷,请让一让,让下官再为小姐看诊一次,然后再任凭王爷处置。”
唐天齐目若寒冰地盯着君书平,却见对方的目光坦坦荡荡,并没有丝毫躲闪,他才冷冷地道:“那本王就再给一次机会,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什么病因还找不出来,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下官知道。”
唐天齐让开了位置,让君书平再次看诊。
片刻之后,却只见他将所有的看诊的物品收进了药箱之后,自个反而坐在桌旁一动不动起来,就好似没看到唐天齐一样。
起初,唐天齐还有些耐心,但那君书平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不曾开口半句,而且目光也呆呆的。
“君太医是打算再本王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他面色阴沉地开口。
但是君书平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一眼。
唐天齐的脸上更冷,君书平这是干什么,难道这病还是会传染的不成,分明是在这里装疯卖傻起来,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自己的责难吗?亏得他先前还认为这个君书平虽是个小小的太医,但还不至于看起来太碍眼,所以,高看他了几分,谁知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无用草包。这种草包一抓就是一大把,死了也不可惜。
“既然没有本事治病,那就不该进到太医院,否则,就是你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想早点解脱!”
君书平还是不理。
唐天齐的耐心终于宣告终结,“来人哪,给本王将这个庸医的脑袋砍了喂狗。”
话音刚落,马上从门外掠进来两人,就要将君书平提出门外去,就在这时,我们的君大太医终于开口了:“王爷,不是想知道小姐的病因吗?刚才下官已经亲自给王爷示范过了,您现在明白了吗?”
两名护卫慢下步子,向唐天齐看去,君书平也再看他。
“让他说下去!”两名护卫松开了手。
“王爷,这世上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都由他的心所控制,如果一个人的心,不愿意接受周围的人和事,那任何药物用上都是无用的,心病还需心药治,下官言尽于此,还请王爷三思!”
唐天齐闻言,却不说话,眼神晦涩难辨,那两名护卫看王爷并没有新的命令,就架着君书平向门外走去,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即将远去,他才再次开口:“算了,让他回太医院吧!”
就这样,君书平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当时差一点,他就死在王府护卫的刀下,当然以后也没机会成为十三公主的驸马了,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在这里暂时不提。
连着几日,秦涟漪就像一个毫无行为能力的木偶一样,洗漱,吃饭,睡觉,都毫无反应,唐天齐的脸上则一天比一天阴沉,等慕容月这几日忙完了六王爷叛乱的证据核对工作后,想起秦涟漪这个再次被唐天齐抢回来的新娘,当下来到七王府,打算来瞧瞧热闹,谁知一进七王府,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某人的洞房花烛夜过的不舒服吗?
从王府大门一路走进来,他多少了解了些许最新新闻报道,那就是,那位秦涟漪大小姐生病了,而且还生的是傻病,他的心当时就咯噔一下,就想拔腿后转,打道回府,无奈一眼就看到唐天齐抱着美人的身子在那边的凉亭里听琴,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唐天齐那么细心地服侍一个女人,最后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好戏再说。
真的傻了吗?慕容月围着石桌对上秦涟漪的眼睛左看右看,她的视线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他试探地喊了一声:“秦小姐?”还是没有反应,他甚至有点怀疑她不是傻了,而是瞎了,所以,什么都看不到,有一种冲动,想把手指伸出来在她眼前晃一晃,但看着唐天齐暗沉的脸色,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冲动,堆出笑道:“我说王爷,下官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您老人家是笑着的模样顺眼。”
唐天齐没有任何反应,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只是口中含了一口茶水,然后渡到怀中的女人身上,秦大小姐就像那些下人私下里窃窃私语中所说的,看起来,不但苍白,而且双眼空洞,确实病的不轻,只是到底是什么病呢?
虽说,他早看出唐天齐这个恶魔王爷会栽倒在秦涟漪这个弱女子手里,只是,没想到真的变成事实了,他这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反而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以后的日子,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们。
就在慕容月在心中胡乱嘀咕之时,唐天齐的目光却突然看了过来,他不由地打了寒颤,怎么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唐天齐的脸上,慕容月终于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安全的话题:“王爷,六王爷的事情下官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您还有什么新的指示。”
“哼,这等小事,你还要向本王邀功不成?”
“下官不敢。”汗,难道连这问题也不安全吗?慕容月心中开始觉得今个留下来看戏实在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
“那个秦小姐的病因到底是什么?”反正问什么都不会太安全,他干脆问自己最想知道的得了,难道是嫁不成唐玉轩,精神受刺激了?秦小姐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呀。
“也许本王的所作所为确实超过她所能承受的底线了吧!”以前,他的乐趣就是想挖掘出她对其他事情的底线,但是却没想到,有时看起来越坚强的人,他的底线越脆弱,那最后的一根底线无法承载之时,那就会产生许多相反的后果,这是唐天齐这几日内难得反思后得出的结论,他这一生做什么事都是随心所欲的时候居多,她的承受力已经算好的了!
慕容月诧异,连刚送到唇边的点心都忘了入口,难道是外边天下红雨了吗?堂堂的七王爷终于懂得什么事反省了,可喜可贺呀!
“希望秦小姐也能明白王爷您的心。”
“本王的心吗?”唐天齐向怀中之人看去,秦涟漪的目光却不知看向远处那一点,他们两人的对话对她毫无影响。
慕容月心中想叹气,本来这两人看起来,怎么看都算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这恶魔王爷动心了,他还等着闹洞房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今个你来,那本王就把寻名医的差事交给你了!”
“阿?”怎么不轻松的差事永远是他的呢?慕容月觉得此时唐天齐的目光和毒蛇无异,他今个上门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刀口堵上吗?
“你——千万可不要再让本王失望才好。”
“太医他们都没有法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太医,那班蠢材,本王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让他们回家吃自己!”唐天齐的语气中分明带了些许迁怒之意。尤其君书平,等他忙过这一阵子,一定寻个法儿让他知道他唐天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慕容月苦着脸,如果太医院的太医都没什么法子,那些没有得到认证的江湖郎中有几个能靠得住,要是他一个不察,弄个庸医来,不但没治好病反而病情加重,那这个恶魔王爷恐怕不会轻饶他。看来,恶魔还是恶魔,就算懂得反省也是看对象的,并不是像天降甘霖一样能够泽北万物的,人生,好残酷呀!他的命,好苦呀!
“还有,一个月。”唐天齐接着加了一句。
“一个月?”慕容月差点跳起来。“我说,王爷,一个月下官到那哪里给你找个绝世名医去,要是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位,却在边远之地,那就算在路上马不停蹄地赶,也至少需要一个月好不好?”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要了他的命得了,一了百了。
“那就三个月。这是本文所能容忍的期限,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就算绑,也要把人给我绑到面前来。”
“慕容月一脸的灰败,他这一辈子的最大不幸,就算有唐天齐这个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朋友,他有时真是欲哭无泪呀!
就在这时,秦涟漪突然头一低,不知刚才唐天齐在她口中喂进了什么,她竟剧烈地呕吐起来,因为身子正在唐天齐的怀中,所以,他的衣服理所当然地遭受了池鱼之殃。
接下来,慕容月就见唐天齐衣服上的脏污还在滴滴答答,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起身抱着秦涟漪向那边的浴池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远去的背影发呆,难道,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浴池之中,唐天齐清理完两人身上气味难闻的衣物,然后拥着她,并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喃喃自语道:“无论洗多少次,都跟本王那一晚闻到的一样香。”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却盯着下方的美景不放,大概是因为有喜的缘故,她的胸比他第一次看到之时大了许多,身下一动,就荡起一圈诱人的波浪,他的手竟然无法掌握。
天知道,每次帮她净身之时,他忍得多辛苦!
他的耐心有限,没有人曾教过怎么爱一个女人,但她到底要别扭到多长时间才愿意醒过来,一想到这个,他心中的恶意和怒意就占了上风,他低下头,咬住其中一颗红艳的樱桃,用上了些许力气,却抬头,看向她的眼。
她的眼虽还是空洞无物,但眉还是不自禁的皱了一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心中的怒意终于消退了几分,既然咬她并非全无反应,那他就多咬几次好了。
他的唇含着红艳的樱桃来回打转,另一只手更是扶着她的身子贴向自己,她一丝挣扎都无,他又换了另外一只品尝。
良久,将她的身子放在倾斜光滑的池边上,去尝私密之地的那一朵花,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道:“你是不是很恼怒本王这么做,那你就狠狠地咬本王一口吧。”
怀中的人却又没了动静。
“如果你还不打算反抗的话,那本王就要忍不住开始吃你了。”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但他,并不只想要她的身体。
“你一直不都是很识时务的吗,难道这次非得惹怒了本王不可吗?”怀中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惹怒本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要想好了?”他的手在她身子上游弋,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
她并不是毫无反应,只是在抗拒自己,他心中的欲火和怒火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身子一动,就进入了她的身子,也许是这样的进入,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不舒服,她被迫打开身子,接纳他的巨大。
她下意识迎合的反应将唐天齐的怒意浇熄,他开始温柔地律动,并附在她耳边道:“只要你醒来,对本王说,不要二字,本王就算身子再难受,也不再这样对你,可好?”
她的眸光一闪而过,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快得让他不曾留意到。
他如今已经到了紧致销魂之时,但考虑到她有喜在身,所以,动作一直很节制,很温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自从那晚起,秦涟漪就不曾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只要唐天齐在府中之时,一切吃喝拉撒,都由他亲手帮着解决,一时之间,朝中民间传说纷纷。
好在秦涟漪的害喜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所以,她一天不是吃,就算睡,不是睡,就算发呆。
直到这日,唐天齐去了宫中,曲断魂出现在她的面前,情势开始发生新的变化,甚至超出了唐天齐原本所设置的范围。
别人的新娘 093 搂在怀前
曲断魂的每次出现都这样让人猝不及防,她甚至觉得,由一个月前的表弟突然变成表妹,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过跑了一趟塞外,她的亲亲表姐就换成木偶人,而这一切都是罪魁祸首七王爷害的,那她也会让唐天齐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我说亲亲表姐,你现在这毫无生气的样子,让表妹我看着可真不舒服,也极其不习惯。”一身丫环打扮的女子围着秦涟漪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坐,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然后拉来一把椅子,随意地坐在秦涟漪的面前。
秦涟漪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可惜曲断魂根本不把这当回事,接着道:“你表妹我今个混进来看你,是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好不好,但现在我决定作出一个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表姐可要听好了。”曲断魂停顿了一下,观察秦涟漪的反应。
秦涟漪的目光没有对上她,双眼虽然空洞,但这是唇边却突然浮出一抹浅浅的笑,等曲断魂好奇地站起身来,去摸那一抹笑意时,那笑意却消失了。真小气,好歹我也是你亲亲表妹,连一个笑意都看不过瘾。
“这样吧,亲亲表姐,妹子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妹子我可以帮你,我带你走的远远的,远离京城,远离这里的一切,就算是堂堂七王爷也再也找不到你。”
秦涟漪还是没有反应,曲断魂却上前抓住她有些微凉的手道:“如果表姐想真的忘记这里的一切,那妹子就带你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好?”
这次,秦涟漪的目光终于移了回来,投在她的脸上,神色有点茫然。
曲断魂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秦涟漪已经动了心,并非完全一无所知,当下继续道:
“妹子我这几日就在七王府内,如果表姐想好了要跟我走,就把方巾帕挂在窗前就好。”曲断魂从怀中随意地拉出一方巾帕,塞到了秦涟漪的手中,虽然她很想再给她一支笛子,可是那目标太明显了,为了不引起唐天齐的怀疑,还是选用这平常的巾帕吧。
“好了,表姐,记住不要怕,有妹子我在呢,我不能久待,就先走了,记住我给你的帕子呀!”再叮嘱了一句,曲断魂闪身到床下,抱起一个夜壶就向门外而去,谁让她临时顶替倒夜壶说丫环几天呢,就委屈委屈做点粗事了,谁让她已经打算把秦涟漪拐到曲家给爹娘交差呢,受这点小苦算什么,一想到,这样一来,娘舅没时间唠叨着让她尽快嫁给那个狗官慕容月,她又可以多逍遥几年了,她就想现在抱着夜壶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曲断魂抱着夜壶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秦涟漪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门外,很悠远,悠远。
秦涟漪在曲断魂离去之后,过了半晌,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夏日的阳光温暖而灼人,远处凉亭上有一长条石椅,她直直地走过去,门外的丫头们见状,忙跟了上去,她们太吃惊了,因为这是自从那晚起,秦涟漪第一次带着个人意志做事,而不像一个月来。木偶一般地任人摆布。
唐天齐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太喜欢自己的房间有下人在,所以,秦涟漪待着的时候,房内通常只有她一个人,而曲断魂刚才选的时间恰好是门外的丫头们都去吃早饭的时候。
秦涟漪到底是醒着呢?还是睡着呢?其实,她是真的觉得很累,很累,想好好休息一阵,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唐天齐说的话,有些她还是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有些不敢置信,所以,她也不想醒过来去验证。
有时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她的心中并没有喜悦之感,反而多了一份让她难以明了的恐惧,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心中的恐惧感就越发强烈。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又实实在在地恐惧着,这种恐惧比当日林怀玉死在她的面前还让她恐惧,比那日爹爹的尸首被人抬了回来之后的恐惧还恐惧。
是的,她极度的恐惧,最初,她是累了,是真的打算好好睡上几天,但后来,则是因为这种莫名的恐惧,她拒绝醒来面对一切。
以前的唐天齐在她的心中就是一条混沌难测的江河,那是,所有的泥沙,所有的杂质,所有的难测,她都可以看得清楚,但现在,他一些让她痛恨的东西竟逐渐开始沉淀,水面开始变得清扬柔和起来了,她反而看不清他了,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要她的心吗?可像她这样的人生来还有心吗?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早已不是当初的澄澈,她也脆弱了起来。
风为织当初也说对她动了心,可最终证明那就是一个人看得他以前不曾看到过的事物的一种惊艳,并非真正的男女情爱。
林怀玉也对她动了心,可她的心却难起一丝涟漪,她曾经试着对他动心,可心这东西并不是你想动它就能动了的。所有,他与她有缘,有份,但却无果!
还有唐玉轩,她并没有刻意地去了解过他的心态,那时,她只是想得到一个挡箭牌而已,最终证明,这挡箭牌不堪一击。
至于唐天齐吗?这样的人,他还有心吗?如果他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怎么让她相信他会对她动心,他只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到手就不肯罢休罢了!
那不是爱,也无关乎情义,而是一种独占心理,甚至越是得不到,心中那份执念便会更加厉害。
也许有人会对她说,你错了,他真的已经开始改变了,是,也许,他已经开始改变了,但是这种改变只是暂时的,即兴的,难以长久的,甚至难以彻底的,他只是暂时享受这份改变的乐趣而已。
有时想起也可笑,她秦涟漪何德何能,也有成为红颜祸水的潜力。
她曾经认为男女之情是一把双面的匕首,会割裂很多人的人生,所以,她从不把它放在人生的第一位,所以,就算得知柳轻尘对风为织的情,她也不曾有半分嫉恨,就算莫名其妙地被唐天齐占有了身子,她也不曾寻死寻活,保全名节,更是一嫁再嫁,只是为了好好地活下去,可为何她不想沾惹的情事,到头来,她的人生却仍四分五裂一片呢?想得到一个平静的完满就这么难吗?
这石板真凉,坐在树荫下,她能看蓝色如水洗过的天,潇洒飘逸的云,花园里的姹紫嫣红,还有平静清澈的湖面,绿树的倒影悄然无声。
一只彩蝶翩翩而来,落在石桌之上的花叶上,逗留了片刻,又翩翩而去。这个世界仍是美好的,丑陋的是人心。
也许,她真的该考虑遗忘京城的这一切,选一个地方重新生活,她握了握手中的锦帕,很朴素很没有特殊的一方锦帕,但这却是她要重新开始生活的希望。
至于这七王府吗?她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客,唐天齐吗?很快就会变成前尘旧事。
石板真舒服,想清楚一些事情,秦涟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显露出来的肚子,慢慢地斜着身子,躺了下去,在离开之前,她还是不要清醒地好,继续睡吧!
“小姐,这石板太凉了,您回房间睡好吗?”婢女青儿担心地道,这小姐今个终于自己走出房中了,虽说,不曾说过只言片语,但这也算是个好现象,最近,王爷脸上看起来还是在笑,可总让她们觉得心中毛毛的,惟恐哪一天,自个脑袋真的搬家。
刚才,总管已经派人去宫中给王爷送信了,还特意吩咐她要看好小姐,所以,说什么,她都不能粗心大意。
石板上的人睫毛长长地闭起,并不吭声,青儿又不敢有其他动作,只好继续守在她的身边。
唐天齐回到王府之时,树荫在上,微风轻拂,花园蜂飞蝶舞,湖面波光粼粼,她一身白衣躺在石椅上沉睡,这一切就像一幅美妙无比的画面一样,突然愉悦了他的心。他站在远处看了片刻,才慢慢走近。
婢女青儿看到他走了过来,正要曲身行礼,却被他挥手阻止,他不愿这一刻的美景被其他的人和事所打扰,这一刻,只属于她与他,不需要别人掺杂进来。
青儿看王爷神色,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步退下,去厨房查看,小姐的药膳做好了没?
唐天齐轻轻地将她从石椅上抱起,然后自己躺了下去,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然后双手一揽,将她搂在怀前,也闭上了眼假寐。
是梦吗?她的鼻间都是他的气息,秦涟漪一睁眼,就对上了唐天齐双目紧闭的脸,这张俊美的脸,闭上眼睛还是看起来顺眼的多,至少少了几分邪气。
好安静,他从来没发觉王府竟能如此安静,安静得能让他听到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原来,这样闲散的滋味并不错。
可惜,这样闲散的时光并没有持续长久,一个程咬金的到来,打断了这种美好而宁静的氛围。
慕容月一身风尘,从马上一跃而下,将马缰交给王府的下人,随口问道:“王爷在府里吗?”下人忙答道:“刚从宫中回来不久。”
“那就好,本官有重要事情找王爷,他在秦小姐那里?”
“是,大人。”
“那本官自己去找王爷,你们不必通报了。”慕容月话音刚落,也不等王府的下人反应,就向唐天齐的房间而来。
这一个多月累死他了,美其名曰:他平叛六王爷的叛乱有功,所以皇上特别恩准他休假三个月,这那是休假呀,只不过是变相劳役他罢了!
寻访名医这事可真的不是人干的,应该是神仙干的,为啥?凡人那里知道,哪一个大夫的医术高明,所以,他这个凡人只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将原本收集起来各地名医的资料都汇总起来,然后一一快马加鞭地去寻访查证,不断地筛选,当然,他随手还带来几名御医在身边,如果那些人的医术超越不了御医,找到也是白搭,也是机缘巧合,他无意中,竟听到了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情医”的下落。
这“情医”到底叫何名,慕容月不知道,因为在三十年前,“情医”纵横江湖之时,他和唐天齐还没有出生,等他出生之后,还是一个幼小的孩子时,就从家中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口中听到了这样一个名字,他至今还记得那长辈摸着花白的胡子,提起这位神医来,那一幅悠然神往的神色,那已经超越了世人寻常的嫉妒排挤之心。
所以,在年幼的慕容月心目中,“情医”这个医术和武功超凡的人就是一则传奇,而传奇的魅力永远是巨大的,这也是慕容月现在如此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唐天齐的原因。
那么,情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就算不知传说,听这个名头就知道,此人所作所为一定和情有关,不错,在众多的传奇之中,有一件事是天下所有爱侣最为艳羡的,那就是,据说,“情医”这个人最早擅长的不是医理,而是潇洒随意的剑术,可就在所有江湖人对他有更大的期待只时,却娶了一个容貌平凡连武功也不会丝毫的妻子,这让所有原本指望他成为自己乘龙快婿的江湖人有点不能接受。
毕竟,“情医”这人不但武功和人品出众,连容貌也是极为出色,如此一来,那些名门望族的千金闺秀大多黯然神伤,虽心中不甘,但人家也算是名草有主,他们总不能夺人夫君吧,正道女子就算心中再有怨幽,好歹还注重名声脸面,但那些邪魔歪道的女子,可没那么多顾忌。
这“情医”本人呢,多好还是有些狂性的,他并不把这些示好放在心上,只是一心一意对他那无才无貌,无权无势的娘子好,只是作为一个江湖人,本事就会面临许多危险,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在自己娘子的身边吧。
然后,惨剧就发生了,当“情医”出远门走了几天回来之后,他的娘子不知被人下了什么毒,竟变成了一个活死人,虽然活着,却一直沉睡,不曾睁开眼来。
那“情医”受此打击,突然在几天内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是十年之后,这是大家又发现,他那平凡的他们自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娘子正——面色红润的,眉眼弯弯地站在他的身边。而此时的他却不知从何处得了一身和剑术不差上下的医术。
这世上有些人大概就是那种真正的天才吧,“情医”的医术在很短时间内就得到了许多江湖人的认可,一时之间,前来求医的人据说整整占了半个庄园。
“情医”的医术是没说的,但他治病救人却有一个很奇怪的规矩。
他不要诊金,更不要那些世人眼里人人追逐的珍奇珠宝,他的规矩就是:无论前来求医的人是伤者,还是伤者的亲人,朋友,身子其它什么人,但这些求医之人必须得通过“情医”所设置的“情关”的考验,只有通过了那个考验,才能得到“情医”免费的诊治,如果通不过,请你下次再来,每个人有三次的机会,如果用完了这三次机会,还是通不过,那只能说抱歉了。
至于这“情关”到底是什么样子,江湖上也是传说纷纭,但却没有相同的答案,凡是通过情关的人,出来之后不是三缄其口,就是各说各的,再加上每个求医身份不同,与病患的关系也不同,所以这“情关”越发神秘了起来。
又过了十年,大概才是“鬼医”鬼不穷开始在江湖上扬名的时候,这鬼不穷医术也极其高明,虽说为人有地贪得无厌,但是有钱好办事,总比要过那个什么“情关”好的多,所以,以后得几十年内,反而是“鬼医”鬼不穷的名头越来越响。
“情医”则逐渐变成了一则传奇,也许,无论什么情,真正的情关都是不好过的吧!
但这人却是能医治秦涟漪的最大希望,因为“鬼医”,秦老爷已经请过了,事实证明,只能保命,却不能根除旧疾,那现在不管这“情医”是不是还活着,总是一线希望,所以,慕容月才急急地赶回了京城。
说实话,他可是真的想替唐天齐找到“情医”这个人,然后想知道恶魔王爷能不能过了情医所设置的“情关”?呵呵,呵呵!
别人的新娘 094 动心离情
三日后,晨。
窗外的鸟声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唐天齐开看眼时,天色还有些微暗,他和前几日一样,自然而然地侧身去看睡在身旁的女子。
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情景,并短时间内没有厌倦的倾向,秦涟漪静静地偎着他的身子,她每个早晨的神色都很平静,安详,不像清醒过来之后,心中就开始建造起一堵墙,让他心情好转的是,三日前到现在,她虽说仍是不言不语,眼神空洞,面色麻木,但偶尔也有了些许自我意识,这让他心中原本的烦躁之感轻了许多。
可一想起,接下来可能有长达几月的分离,他又不想容忍她现在没有意识地面对自己。
身旁的人被他用一只胳膊拦腰扣在身边,她素白色的内衣襟口张开了一半,隐隐透出些许春光出来,他不由地身子一热,忍不住将她的身子一翻,让她趴在他的身上,他喜欢这样看清楚她所有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有喜在身,为了防止伤这孩子,还是让她在他身上的好。
“如果你这时睁开眼对本王说“‘不要’二字,我就放开你,如果你不说,那本王就认为你同意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了?”
唐天齐现在很矛盾,他一方面期望秦涟漪不要说话,让他能任意享受她娇美的身子,一方面又期望她现在醒过来,让他在今日去找“情医”之前,能听到她的只言片语,哪怕只是冷冷的“不要”两个字。
她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抓住两颗乳桃送到自己唇边,含,吸,舔,揉,捏,使用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动作,一面留神她的反应,他看得出她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更加加快了手中,口中的动作。
秦涟漪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梦见自己在一个很大很美的湖中沐浴,猛然一回头间,却见到了湖中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她心一慌,就想逃,但那男子却抓住她不放,还要她嫁给他,她挣扎不休,那男子却将她扣在怀中,双手在她身上任意地轻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想说,不要,不要这样,但是嗓子眼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她的一切都是无声的。
唐天齐这时已将她的身子托高了几分,然后让她的私密之地对上他的私密之地,然后在做最后的心理交战,她还是不醒,她还是不醒,他到底要不要占有她,享用她?
秦涟漪觉得在那男子的力气之下,她变得越来越无力,她越来越累,但是她不愿让他这样对她为所欲为,所以,她猛地坐起身来,打算推开他的身子。谁知唐天齐的男性正对着她的私密之地,如果她不动,他到还可能以继续勉强忍受,可她这一动,再次刺激了他的欲望,那美好的谷地就在欲望的面前,泉水已经汩汩流出,花香四溢,花瓣嫣红,正等着蜂儿,蝶儿光临,他实在忍不住了。
秦涟漪只觉得她的身子越来越热,她好像正坐在一个火炉之上,这股燥热让她心中恐慌,她急于摆脱,身子再次一动,而这次,却歪打正着,刚好坐在了他的男性之上。
唐天齐此时那还能忍得住,身子一动,那男性就进入了那片温暖湿润的谷地,然后开始辛勤地耕耘。
他的进入让她还是感到了不适,在梦中,那个男子正肆无忌惮地占有着她的身子,眼神是那么狂热,呼吸是那么急促,整个天地和湖水仿佛都热了起来,她想挣扎,她不要这样,她要离开,她要离开,她终于喊出声来:“放开我!”
唐天齐身子稍微一停顿,但却沙哑着道:“这句话你说的太迟了,如果半刻前说出来,那本王还来得及撤退,可现在本王舍不得退出来了,你下面的小口好紧,好热,让本王很舒服,咬得这么紧,真的要让我放开吗?”
在唐天齐的双手作用下,秦涟漪的身子摇出一个又一个波浪,她的眼终于睁开,却对上他那黑的灼人的眼,他就那么律动着,看着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出来的妖冶风情,眉目之间,没有了往常冰冷与空寂,脸色嫣红,青丝缭乱。
那张小口终于越缩越紧,唐天齐再次将自己的种子播种在了那美丽的谷地之中。
他伸出手去抚了抚她有些杂乱的头发,对上她的眼,但秦涟漪的眼虽然睁着,身子上还有些许的细汗,但除了刚才出口的那一句话这外,她又继续开始保持沉默。
她不愿意说话,唐天齐也不再逼她,反正等他找到了慕容月口中那个“情医”之后,治好了她的心疾,那时,他多的是手段逗引她对他说话。
将身上还趴着的女人搂在怀里静静躺了片刻,窗外阳光开始穿过窗棂射了进来,他又将他滚烫的唇覆盖在她唇上,重重吸吮,恣肆地翻搅纠缠片刻后,才坐起身来,起床穿衣。
又到外间洗漱,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向平日一样,出门上朝,而是又返回了内室,将她的身子扶起来,为她着装穿衣,同每次洗澡过后一样,这着装时间是非常地长,非常地长,长到他几乎把她的全身摸了无数遍之后才罢休。
好不容易为她整理好衣裙,他站在离床边几步远的距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觉得满意,又将她抱到外间,用布帕为她洗漱,然后回到房间的铜镜前,这房间原本并无镜子,是秦涟漪住进之后,才新添了这样东西。
两人坐在镜前,唐天齐手中握着滑溜溜的玉梳看了又看,最后才将梳子对上她的发,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对他毕竟是个新的尝试,他看着镜中一幅面无表情的她,连梳发边贴着也的耳边道:“本王今日为你梳发,它日可是要收取利息的。”收什么利息好呢?这样吧,就换她也对他动了心之后,每日为他梳发好了,这样可是极其公平的。
女子的头发被男子的还要长的多,唐天齐又是个新手,所以,堂堂的七王爷双手之间不免偶尔让人尴尬,但是有的人,只要对某一件事情发生了兴趣,弄不好,就是不罢休,还好,唐天齐这种人生来就心思灵巧,七扭八扭,还真的让他给创造出了一个发型,至于这发型到底合不合适他不管,他只觉得这样梳着也很入他的眼就成了。最后攒上一支碧玉绿钗,终于大功告成,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外间的桌边。
桌上放着一些早膳常吃的汤,菜,糕点,他挽起一只长袖,替她盛了一碗汤,然后,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道:“本王今个出门,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你可别给念着我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鬼才对他茶不思,饭不想呢?但唐天齐可是说的相当地理所当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秦涟漪不理会他,也不出声反驳,但心中则在转着他刚提到的几个字眼,他要出门?去那里?去多长时间。他不在王府之中,是不是就是她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平日里,秦涟漪是个无自我意志的木头人,饭菜也是唐天齐喂多少吃多少,但自从三日起,那天,她自己却拿起筷子吃起来,唐天齐好奇,她吃一碗,他就盛一碗,结果他就直直地盯着她看,那天,刚米饭她就吃了五大碗,如果是他不放在心上的人,他也许还会恶劣地看对方到底能吃多少才罢休,但对秦涟漪,他不忍心,怕她吃坏自己,所以,才收回了捉弄之心。可今日,她又看着饭菜,没有反应了。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他刚才所说的话被她听进了耳中。
“怎么,舍不得本王,连饭也不想吃了吗?可别忘了你腹中的孩儿可挨不了饿!”
提到孩子,秦涟漪的手下意识放在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低下头去,开始用膳。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让她对自己的信心也产生了怀疑,所以,她已经厌倦用心再感知其他的东西了,无论他现在所做的是真还是假,但都是有目的的,她一定能离开他的,他就算能抢了她一时,难道能抢她一生不成,他将清淡的小菜送到她唇边,她张口含住,但却没有一丝情绪。
“本王不在的日子,我自会交代其他人仔细保护与你!”
是保护吗?恐怕是监视吧,她在心中道。
“你不是一个笨女人,有时聪明的让本王欲罢不能,但有时再聪明的女人,都会有犯糊涂的时候,所以,好好保重你自己,等着本王回来。”说到此处,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把镶玉的匕首,然后轻轻一挥,就将她的发尾削去了一绺。
“本王不能看到你,那就用这青丝代替吧!”
将那绺青丝用巾帕包着,藏入怀中,他低下头,在她的耳侧亲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再次回头,望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一眼,又返了回来,解下自己身上代表地位的龙饰玉佩,系在她的颈上,然后,解开她的肚兜系绳,放入她的两颗乳桃之间,才满意地微眯了眼,留恋不舍地再看那两颗乳桃一眼,才重新为她系好肚兜系绳,转身离去。
唐天齐走出门后,秦涟漪站起身来,从桌前的窗口望去,他穿着杏黄色衣袍的身影逐渐远去,她则站在窗前发呆,为何,qǐζǔü她今日看到他并没有往常那么憎恨了呢?
是他前几日告诉她,林怀玉之死其实只是六王爷所为,而爹爹的死则是唐玉轩动的手脚,他只是没有出手阻止而已。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但他没有出手阻止,这点还是让她耿耿于怀,只是,莫名地,先前的憎恨之意减轻了许多,既然,六王爷已经被车裂致死,而唐玉轩又被朝廷四处追杀,她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就剩下离开唐天齐重新生活了!
她伸手,从怀中掏出曲断魂赠与她的那一方绢帕,轻轻地挂在了窗前。
对曲断魂,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表妹,还是表弟?谁让他的任何一个扮相看起来都很正常,秦涟漪却有一种直觉的信任,她的直觉一直很中,这也是先前,她为何很难相信那伽杀手所说的话,千方百计试探的缘故,说唐天齐是幕后主使,那时,她就想,如果真的幕后主使是唐天齐,依他那样的人,怎能容许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她赌气嫁给唐玉轩,只是要等唐天齐亲口对她说出真相,等现在真的知道了真相,但她还是不能容忍他们这些权贵将别人的性命视为草芥,任意践踏,所以,即使她不再去计较唐天齐占她清白的这一笔帐,她也不愿继续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管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真心还是假意。
虽知不能随意相信曲断魂这样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但这一次,她也决定赌一把,如果这次逃不掉,她也许这一生除非唐天齐放开她,否则,他们之间还会继续纠缠不清。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上,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七王府的,属于唐天齐的,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只消简略整理整理,一下就收好了。
但在此之前,她决定不能让七王府其他人发现异样。
三日后,一顶华丽的马车驶出京城,任唐天齐和慕容月都没有想到的是,曲断魂用的竟是慕容月的令牌,至于这牌子怎么来的,恐怕也只有那两人自己知道了!
坐在马车内的秦涟漪还是面无表情,她终于要离开京城这个生活了十几年而又充斥着各种流言蜚语的地方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至于唐天齐,她发誓要在这一刻,将他永远地遗忘,只有彻底的遗忘,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你帮我离开,真的不怕吗?”等曲断魂真的出现带她走时,她反而有些迟疑,唐天齐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果他他日查出是曲断魂帮自己逃离了王府,那眼前这个笑嘻嘻地表妹恐怕凶多吉少。
“怕,表姐太小看我了,七王爷是很厉害,不过呢,我也不差,更何况,我敢保证,他就算以后发现这些事情是我做的,也绝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世人能抓住你表妹我的人还没有几个。”
“可是,——”秦涟漪皱眉,她知道面前的这个表妹武功不错,但她毕竟人单力薄,要对抗唐天齐还是让她没有信心,她不希望唐天齐有一日残忍地毁了面前这个姑娘。
“别可是了,我说表姐,你就放一百三十二个心吧,表妹我绝对会一路上安全地保护你,然后为你找个能够保护你的人,让七王爷无可奈何。”
“我们真的能找到那样一个地方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真的能摆脱他吗?
“放心好了,我说表姐,莫非你这会不愿意离开你的七王爷了,对他也动心了?如果你打消了逃走的念头,表妹我也决不强求,现在马上就可以送你回去。”
“我没有。我还有心吗?”她叹息。
“表姐没有心吗?如果没有心又何必逃离呢?”没有心的人不是在何处都一样吗?曲离离借此暗示秦涟漪,其实是她的心在逃避。
听懂她暗示的人却不再吭声。
“表姐知道,七王爷这次出门是干什么去了吗?”曲离离觉得表姐这冷淡的性子,是需要逗一逗才有趣,难怪七王爷乐此不疲,不过这项福利以后归她曲断魂所有了。
“其实,七王爷对表姐您是真的动了心。”曲离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道,这是她在七王府当了几天丫环得出的显而易见的结论。
这本是秦涟漪不愿提起的话题,曲离离这么一说,猛地撞到了她的心坎,虽然心中并非完全的平静无波,她还是淡声道:“动心吗?谁知道呢?妹妹难道不知道,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吗?”
“哈,表姐的这句话表妹我喜欢,人心确实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秦涟漪和曲断魂安然地离开了京城,第一日,风平浪静,出了京城之后,曲断魂就给两人改了装,她自己变成了一憨厚的汉子,而秦涟漪则变成一敦实模样普通的夫人。
马车也换成了一辆外表普通,里面舒适的,这几日,一切事情竟不需秦涟漪动手动脑,一切曲断魂都打理得有条有理,让秦涟漪也不由地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刮目相看。
又过了两日,她们两人经过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供住宿的旅店,眼看天色已晚,鸟雀归林,只得暂时栖身在一座半废的小庙内。
两人铺了干草,又生了些火来,曲断魂就从马车上卸下了随手所带的牛羊肉和香料,架上火烤了起来,就在此时,小庙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就听到人声道:“大哥,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小庙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可好?”
“也好。”话音一落,就有十多个人走进庙中,让小庙本来还宽敞的空间霎时变得狭窄起来了。
为首一人,身形颀长,仪表俊伟,英气勃发,一看就是人中之龙。
曲断魂看到此人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也许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对抗唐天齐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别人的新娘 095 不如偶遇
这进门的第一人身子英挺,高大,眉目之间有一股正气,整个身上洋溢着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虽然,他的面色很从容,并不冷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燕飞雪燕大侠,难怪曲断魂觉得此人是抵抗唐天齐的最好人选。
跟随燕飞雪一起跨入庙门的还有七八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除了两名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之外,其余的看起来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他们这些人衣服也各有特色,其中几名年轻人的服饰都是一种很艳丽的颜色,让人不得不瞩目。
紧跟在燕飞雪身后的是一名红衣女子,这女子一团红衣,看在秦涟漪眼中觉得很少有人把红色穿的如此风姿飒爽,虽说这女子生的是一张芙蓉面,但神色却极其冷艳。
跟在那红衣女子之后的是一白衣男子,这男子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比慕容月多了两份飒爽,比唐天齐多了一份正气,比林怀玉少了半分斯文,比唐玉轩少了三份阴险。但是此人行走之间,拿着一把折扇,但还是掩盖不住华贵之气,看起来出身不凡。
第四位走进门来的是一黑衣男子,比起前面的燕飞雪和红衣女子,白衣男子来,他的相貌就显得普通多了,一身黑衣,但却面色苍白,真是对比鲜明,总之,半夜三更,见到这样一个人,心中不免寒上几分。
第五位走进门来的也是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一进门,就给人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她的身子也极其纤细,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如同弱柳扶风,但嫩绿色的衣衫腰侧挂着一把长剑,显然也绝非养在闺阁中的等闲之辈。
第六位,第七位走进门的是两名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一人身穿褐色长袍,面容干瘦,神色之间,是难以掩饰的愁苦之色。另一人则身穿月白长袍,面容颇为圆润,神色之间,则一副掩饰不住的喜色,仔细一看,原来这人的唇微微上扬,所以看起来好像一直在笑的样子。
当最后一人走进庙门之中后,秦涟漪却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这人打扮看起来是一幅男子打扮,但是他的相貌丝毫不逊色与曲断魂,也是个人间绝色,莫辨雌雄,曲断魂看着这进门的几名男女,却突然很大声地——窃窃私语道:“表姐,你知道刚从门外进来的这几人是谁吗?”她的声音很大,让庙内身怀武功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秦涟漪疑惑,她们不是说好,一路上以夫妻相称的吗?为何这个表妹现在又叫她表姐,莫非她认识这几人,或者不想在这几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虽不知曲家表妹心思到底为何,她还是淡淡地回道:“姐姐我不曾出过闺房,那曾认识这等人物,但从这几位的相貌打扮来看,并非普通之人,莫非妹妹认识?”
“呃,呵呵,我倒还忘了,表姐乃大家闺秀,自是不曾见过江湖人了,不如妹妹就帮你引见引见如何?”曲断魂不用回头,就知那边几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对上了她们二人,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是笨人,从王府中拐走了未来的七王妃,就决不能指望唐天齐这个恶魔王爷心平气和地对待自己,但是她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为今之计,就是找个替罪羊,而燕飞雪这位被江湖这人人人称颂的大侠,确实是光明磊落,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妹妹早点睡吧!”秦涟漪显然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去招惹这些一看都不是普通之辈的陌生人呢?
燕飞雪是江湖人,江湖人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他能当上武林盟主,不仅在于他本人武功非凡,还在于他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人。
本来在荒山野外的小庙碰到一对同样是在此留宿的夫妇并不奇怪,直觉也告诉他,这对夫妇身上没有什么杀气,但举手投足间多少有点奇怪。但是江湖人,想来不拘小节,也许别人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并不喜欢探人隐私,但就在他们几人也找了一堆干草,席地坐下之后,旁边那位汉子却突然开口了,而且声音大得足够所有人都听得到。
原来那位汉子竟也是男扮女般,听声音极其年轻,两个女子这样单身上路,身边也不派个护卫保护,就未免太大意了,想到这里,他就不禁皱眉。
“可是,表姐,一会你一定有求于他们,您怎么不能不认识他们呢?”
“我有求于他们?”秦涟漪皱眉,心中更是不解。
“是呀,还有什么人比当今的武林盟主燕大侠保护表姐合适呢?要不然,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死了丈夫,死了爹,还怀了孩子,怎么才逃过那个人的追杀呢!表妹我勉强在江湖上混了一两年,自保是没错的,可是万一那人追来了,恐怕无法保表姐周全,我们不妨请燕大侠做个靠山吧。”
原来那人是武林盟主,武林对秦涟漪来说是个陌生的名词,在她的印象中,那些人都是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神情沧桑的,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看起来丝毫不逊色于京城的王孙贵族,商贾名流。
真的要借助这些人的帮助摆脱唐天齐吗?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呢?
秦涟漪还在沉思,曲断魂却站起身来,向燕飞雪那边走去,她在离他三步之远的距离站定,朗声道:“请问这位大侠是不是燕飞雪燕大侠?”
“正是燕某,姑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还有此一问?”燕飞雪觉得有趣,明明这位扮成汉子的姑娘刚才如此大声地对她的表姐介绍自己,但是这回她又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燕飞雪本人。
“知道是一回事,确认是另一回事嘛,既然燕大侠承认了,那小弟我就直言不讳地请您帮个忙,想必燕大侠这样的侠义心肠不会拒绝吧!”
燕飞雪还不曾说话,旁边那位难辨雌雄的美人却说话了:“呵呵,我说这位兄弟还是姑娘,就算我燕大哥是侠义心肠,又凭什么要帮一个看不出来真实面目之人的忙呢?”声音略低,可不粗嘎,叫人无从忖度。
“这位不知是兄弟还是姑娘的美人难道您不知道,外貌对我们这些美人来说还重要吗?”曲断魂笑嘻嘻地反驳,那身穿青色衣衫雌雄难辨的美人突然起身,身子一晃就到了曲断魂身旁,一手搭起她的手,笑盈盈地道:“好姑娘,如今看来,你竟是个知己,看在我的面子上,盟主大哥不如就听听她要求您做什么吧!”
曲断魂也翻手握住青衣男子的手,笑道:“好兄弟,多谢你美言啦,只是我想燕大侠绝对不会看着我表姐那样的孤儿寡母被人四处欺凌,他一定会帮忙的,对吗?
燕大侠!”
“如果这位姑娘说的是实情,那燕某自不能见死不救,要是姑娘蓄意欺瞒,那就别怪燕某不客气!”
“呵呵,这点燕大侠放心,我表姐确实有喜在身,确实被人追杀,确实死了丈夫和爹,确实很需要您的保护,要说是欺瞒吧,就是她也易了容,没办法,这也是为了逃命所需,燕大侠不会见怪吧!”
“夏某想问姑娘,你是特意在这等我们呢?还是恰巧碰上的?”旁边的白衣男子开口了,就算在昏暗的庙中,那人还是让人有一种白衣似仙的感觉。
“呵呵,我说小侯爷,您还真以为我们姐妹是神仙呀,知道你们经过这里,当然是恰巧碰上的,不过,小侯爷你既然发话了,那我也得求你一件事。”
“怎么,姑娘也有事求我?”
“正是。”
“那不妨先说出来听听!”这个看不出面目的姑娘很有趣,而且她竟然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身为“定南侯”的独子,这个身份并不被大多数江湖人知道,但这位姑娘就这么喊了出来,显得再平常不过,这让他不仅好奇,她要求自己什么事?
“我说的事,其实很简单,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他日小侯爷见到了我表姐的真面目,见到也权当没见到,认识也权当不认识,更不能透露给您所认识的某个人,小侯爷可答应?”曲离离突然想起,这夏子阳和慕容月关系好像很不错,如果他日,表姐还没想好自己心的归宿,那还是不要太快暴露身份为好。
“好吧,夏某答应你。”如果夏子阳知道他日,连他也要承受唐天齐的报复,现在一定不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烦请你们在本姑娘与燕大侠说话之时不要随意插嘴,可好?又不是小孩子!”
“如果姑娘要燕大哥保护你这位表姐,那期限是多长?”总不能是一辈子吧?那位红衣女子开口了,她说话的音调也冷冷的。
“呵,缳凤姑娘是在害怕什么呢?我只是暂时将表姐交与燕大侠保护一阵子,时间不会太长吧,也就三个月吧,三个月后,燕大侠与你们不是都要参加武林大会吗?那时,我自会将表姐接走,不过,我表姐可是一弱女子,您不会在此期间欺负她吧?”
“哈哈,哈哈!”这时,那位穿黑衣脸色苍白的男子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在这夜晚,他那一笑,不但没有豪壮之意,反而让人心中发寒。
齐!“果然是厉害的姑娘!”
书!“黑大侠过奖了,如果我说我表姐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女子之一,您相信吗?”只凭她让唐天齐那样的人动了心,这就足够了!
话题重新转回到了秦涟漪身上,她却没未曾看向这边,就好像刚才,大家说得话题中提到的人根本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那绿衣姑娘此时却笑道:“有你这样厉害的表妹,那表姐想必也是不同凡响了,我相信!”
“嘻嘻中,还是绿柳姑娘温柔可人,最得我心,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这样的好姑娘为妻。这辈子还是留给黑大侠好了!”话音刚落,就见这位绿柳姑娘有些幽怨地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
这时,那两位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开口了:“这姑娘有意思!”
“嗯,是不错!”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她的声音,大概是两年前吧!”
“那么说,你已经猜出她是谁了?”
“有那个可能!”
“要不要告诉盟主?”
“不要,这小姑娘到时自然有人管教,我们何必多事!”
“嗯,不多事。”
“那咱们睡觉!”
“好!”
这两人一问一答,说完之后,真的躺在干草上,开始打起呼噜了!
余下几人若有所思,燕飞雪从头至尾除了回答那几问题之外,他都不动如山,也不阻止身旁之人的言语举动,曲断魂一看目的已经达到,也再次移步走回秦涟漪面前,为她披上一件长袍道:“表妹我如此安排,表姐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我只是在想,这次选择逃离,真的是对的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发现她不见,不知唐天齐会不会处置那些下人。如今又被这位表妹莫名其妙地卷入到江湖之中去,她是不是离开的有点太草率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认,就在这些人都要入睡之时,门外突然再次传来响动,秦涟漪本就没有睡着,她长这么大从没在这种荒郊野林夜宿过,虽然身子疲累,但由于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而其他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听到响动,虽不动声色,但已听出来者有两人,两人都呼吸急促,一人脚底虚浮,听起来并无什么武功底子,另一人显然身受重伤,所以走起路来也是跌跌撞撞。
“夜姑娘,我们先进庙躲一躲吧,你身上的伤要先处理一下才好!”这人声音听到别人耳中,倒也无所谓,但是听到秦涟漪耳中,却如一个晴天霹雳,她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难道她出现幻觉了,这怎么可能是林怀玉的声音,他不是死了吗?还是此人和他的声音很相似,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突然有了某种期待,她希望他还活着,并不是想两人再续前缘,门外的两人显然跌倒了,那女子冷声道:“我让你自己去逃命,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要让我一剑将你刺死你才甘心,你要知道,等我们门主追上来,到时抓你回去,你求死都不能?”
“可,你是因为我才被你们门中之人追杀的,我怎能在此时弃你不顾。”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还是把你的好心全留给你那下落不明的娘子吧,你不是发誓走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吗?难道要死在我们血雨门不成?”
“可我的娘子如果知道我今日弃你不顾,那他日,我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她。”
“哈哈,真是可笑,你真伟大,是不是圣贤书把你的脑子给读坏了,不要忘了,我也曾经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是一个冷血杀手,杀手呀,你知道杀手是什么吗?就是随时可以取别人性命的那些人,谁要你同情来着,信不信现在就算我受了重伤,还是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虽说你当日确实奉命要杀我,但你最后还是没有伤及我娘子,还救活了我,你并不是生来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人。”
秦涟漪站起身来,要向门外走去,却被曲断魂一把抓住了衣袖道:“表姐,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门去看看!”秦涟漪挣脱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庙内的其他人这时全把目光投向了秦涟漪,连刚才打鼾的两个老头子也睁开了眼。
他们自然也听清了门外的对话声,虽不知门外两人的身份,但是从对话之中可以听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年纪听起来都不大,男子是个文弱书生,女子却是江湖上邪恶的门派之一“血雨门”的一个女杀手,这女杀手在奉命除掉这名男子之时,不知为何手下留情,结果被“血雨门”其他人四处追杀,不知怎么,竟逃到了此处。
但奇怪的是,他们明日要保护之人为何有这种奇怪的举动呢?这女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事之人呀!
秦涟漪款步向庙门走去,曲断魂跺了一下脚,忙跟在身后跟了出去。也许,她已经知道表姐如此反常的原因了。
林怀玉扶着夜媚娘的身子正要站起来,对这个女子,他心思复杂,有一段时间,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是害他们夫妻分离的凶手时,他只想杀了她解恨,但还没等他动手,她却扔了一把剑在他面前,让他选择杀了她。因为没完成任务,门主唐心儿自不会轻饶与她,那样还不如死在他手里的好,他是她这一生唯一见过的最心地善良,表里一致的人,这让她自惭形秽,而他对他娘子的深情,则让她感到另一种深深的痛苦和绝望,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此解脱了吧!
可是他最后还是不忍心,他熟读圣贤书,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要让一个照顾了自己这么多日子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最后,他只能扔下那把剑,但从此之后,他面对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两人僵持了一段日子,“血雨门”的人终于找上门来,只要她现在杀了他,过往的一切都可不用再追究,但她却选择了带着他一起逃走,结果身受重伤,两人一路迷了路,也不知到了何处,但她身上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他们必须先找个地方为她包扎伤口。
庙门这时无声无息地开了,林怀玉抬眼望去,只见是一面色平常的妇人,在庙内闪动的火光微光中,他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是觉得她在注视他。
他打起精神,因为身上扶着夜媚娘的身子,所以不好举手作揖,只是客气地道:“这位妇人,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这位朋友受伤很重,不知能否进庙包扎一下伤口?”
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死,秦涟漪觉得心中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变得轻松了许多,他看起来有些瘦削,一身白衣上面血迹斑斑,她又向他扶着的女子望去,这女子也身穿一件白衣,看起来年纪和自个差不了多少,但肩膀上,脸上到处都是血痕,看起来确实受伤不轻,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后,她的目光也在打量她。
她无言地侧身,让开了庙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甚至有点庆幸,现在的易容改扮,让他们在如此的情况下见面,而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她不能开口,只要她一开口,他也许会凭借声音认出她来,她已经累了,所以不想让他继续掺杂在她和唐天齐的事情之中,那样对他决无好处,等过上一阵子,一切都回复平静之时,他也许会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女人。
林怀玉愣了一下,但现在已容不得他多想,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正与他面对面,所以,他只是感激地点了下头,就要扶着夜媚娘的身子进门,谁知他的气力实在不必一个女人强多少,而脚下又是台阶,他扶着夜媚娘的身子不稳,又是一个踉跄,秦涟漪直觉地想要伸手相扶,却被跟在身后的曲断魂抢到前面:“表姐,你的身子不便,我扶他们进来就可以了!”
秦涟漪向后退了几步,站定,看着曲断魂和林怀玉一左一右将夜媚娘的身子扶向了他们那边。她看着他们两人,神色不动,而庙内其他人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她身上的多一点。
这时,那位绿柳姑娘起身道:“这位姑娘看起来受伤颇重,要不要让我帮你看看?”
林怀玉此时却不再注视其他人,就连秦涟漪走了回来,他也不曾觉察,闻言,当下抱拳道:“如果姑娘是大夫,能帮她看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先谢过了!”
虽然,他摸不清庙内这些人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这位身穿绿衣的姑娘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他闹不清楚扶他们进来的曲断魂到底是男是女?而对装扮成寻常妇人的秦涟漪,不知为何,他看到她,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之情,怎么会这样呢?真奇怪,在庙门之时,他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确定他真的不认识她。
那绿柳姑娘帮夜媚娘包扎伤口,林怀玉由于是男子,为了避嫌,他坐的远了许多,接近燕飞雪他们的地盘,而秦涟漪则回到了自己原先躺着的地方,慢慢地坐了下去,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夜媚娘由于疼痛,则不免偶尔冷哼一声。
这边的夏子阳却盯着林怀玉不放,他终于开口:“你是林探花?”当初状元探花游街三日,他恰好就在京城,而且,他看人一向过目不忘,因为不喜官场的交际应酬,虽说是世袭的小侯爷,但却喜欢逍遥江湖,共赏世间山水的生活,这样一来,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反而比较多。
林怀玉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破庙之内还能遇到认识他的人,于是道:“您是?”看对方一身着装打扮,相貌气度,也不是普通之人,但他却不记得自己认识此人。
“在下夏子阳。”
“夏子阳?”
“探花郎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
“哦,那夏兄莫非从京城而来?”林怀玉想了半刻,只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那恐怕我让探花郎失望了,夏某只是半年前到过京城一趟!”
“哦!”林怀玉沉默,既是半年前到过京城,那么京城现在的一切他定是不知了,只是不知秦小姐现在到了何处?她过得好不好,夜媚娘带他回去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寻常人根本进不了,也出不去,他用了许多种办法想出谷去,总是不能。所以有一段时间他很恨那边那个受伤很重的女人,但更多的是恨自己的无能。
在这样的夜晚,想起京城,想起那个不知下落的心上人,他的心就有着难以言喻的痛,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不愿杀他而身受重伤的女人,心中五味纷杂,结果却对上了秦涟漪恰好看向他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些许歉意,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就如同她的目光一样,可等他想再次探寻之时,她又收回了目光,静静地闭上了眼。
江南某处行宫。
“怎么,这才离开几天,我们王爷就思春了?”慕容月看着正目视秦涟漪画像的唐天齐,只是感叹,看来这爱情真的是一种病,连这个恶魔王爷都变得他有时感觉很不适应。
“慕容,本王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动心了,恐怕是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哦,怎么说?”
“本王一见到她,就想逗她笑,想要惹她怒,然后对她使出种种手段,等着她回应,先前,我只以为这和往常所遇到的有趣之事一样,过几天,就会变得无味了,可现在,本王离开京城之后,却时常会想起,她那冷淡的眼,冷淡的声音,以及不屈的性子和柔软的身子,我觉得,她开始逐渐变成我的弱点,我想——我真是爱上她了!”他离开京城也不过短短地七八天,但却无时无刻不想起她,原来,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学会了牵挂,这样的感情原本不该属于他,这样的情怀也从来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可是,为何现在他竟愚蠢地盯着她的画像瞧呢?他不觉得厌烦,不觉得荒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种感觉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甜蜜,这就是爱吗?这就是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事情吗?原来,世上的每一段情,降临不到自己身上,与自己无关时,才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不过爱上了有何妨,在意了又怎样?他不介意再加上一份牵挂一份在意,反正他唐天齐要做的事情,谁让阻挡不住。
“那下官先恭喜王爷一声,只是,想要秦小姐接受王爷您——恐怕不容易。”慕容月不得不提醒唐天齐这一点,情这东西,并不是去街市买猪肉,是等价交换的,他很高兴,这个恶魔王爷陷入了情网,但是如果秦大小姐不愿真心回应,那可真的是天塌下来了。唐天齐懂得是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他那种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是决不会罢休的,他还不懂得,爱一个人,有时是需要成全和放弃的。
“呵呵,如果她那么快就接受本王,那多没趣,就让她再磨蹭一段日子吧。”他的人生中出现这样一个意外,这才具有挑战性,他从不害怕任何事,包括她也许不会爱上他这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抚上画像之中的她那乌黑的发,殷红的唇,清冷的眸,微微一笑,原来他唐天齐竟会有这般的温柔情怀,没有陷害,也没有算计,只是纯然的温柔,不过,这样的自己,却也有趣。
“不知本王离开了王府,你现在是否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样撑着,不累吗?本王很期待你窝在我的怀中休息一会。”唐天齐脸上带着笑意,虽然声音中仍有无法掩饰的邪魅之意,却仍有无法掩饰的温柔在内。
坐在他对面的慕容月对天翻了一个白眼,竟无故地想念起那个妖女曲离离了,不知这几日她在干什么,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他们两人一路离开京城到了慕容月所说之地,但是那位“情医”却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人一时之间,还未找到他的确切住处。
所以,只好先停留下来,另想对策。就在这时,行宫的总管突然带着面色惶急的护卫走了进来,唐天齐认出是他安排在王府保护秦涟漪之人,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又给其他人出什么难题了?
“属下见过王爷,慕容大人!”那护卫屈膝下跪在阶下。
“说吧,你到这里来找本王干什么?”随意地示意旁边的总管将桌上的清茶递给那护卫一杯。
那护卫跪在地上,接过茶杯,手却有点抖,唐天齐心中的不祥之感顿时下面跪着一名黑衣人。
“你说什么?谁不见了?”唐天齐原本还闲适的表情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回王爷,是小姐,秦小姐?”
“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多人竟看不住一个弱女子?”慕容月出声道,此时唐天齐的面色狰狞,他可真害怕,他一怒之下还没问清楚原因,就先要了这护卫的命。
当底下的黑衣男子看到王爷如此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浑身紧绷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唐天齐在霎那之间又恢复了常态。
“回王爷的话,是四天之前的事情了,那天,小姐像平常一样上床安寝,护卫们并没有离开,只是第二日过了午后,还不见小姐起床,丫头们担心,结果却不见了小姐踪影,我们惊惶之下,搜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小姐,总管大人无奈,只好先让属下快马加鞭来给王爷报信。”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就这样凭空从本王的府中消失了?”唐天齐一掌击向面前的石桌,那上面的茶杯顿时碎成几片。
“属下和总管查看了王爷的房间,并无打斗挣扎痕迹,房间内的被子叠放的很整齐,而小姐的日常用物少了几件,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所以,属下斗胆猜测,猜测——”
“说下去!”唐天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护卫,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狰狞之色,而是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却让黑衣护卫心中发寒。
“所以,属下猜测,小姐一定是自动离去,并非被人掳走。”黑衣男子连忙收敛惊散的心智道。
“是这样吗?”唐天齐此时的语调却轻淡得如天上的白云,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其他两人听,而后缓缓坐回原本的位子,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画像之上,冷笑一声:“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本王吗?那你记得,本王曾说过的话,如果你这么想逃离,那我就一辈子绝对让你再也离不开我,等找到你之后,我绝对会走到哪里带你到哪里,每个晚上,必要让你的所有力气都耗费殆尽,躺在我怀中,再也无力逃走,到那时,你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知道吗?至于你怎么离开的,本王以后多的是时间追查,以你一人之力,绝不可能逃脱王府的重重护卫,这么说,一定是有人帮你呢?哪个人是谁呢?要是让本王查出来,我一定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不知为何,慕容月听到唐天齐最后一句话,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世上真有人活得不耐烦了,敢带走秦大小姐,只希望,这个恶魔王爷将来不会株连九族就好!
别人的新娘 096 血雨门主
“血雨门”门主唐心儿是个极度懂得享受的女人,虽不知她的出身怎样,但“血雨门”这处分舵,就如同一个富商的宅第,小桥流水,青楼红瓦,院外之外还有院,是极其风雅的地方,就连京城第一富商之女秦涟漪的秀楼恐怕也比不上。
此时,在“血雨门”的分舵,一身穿黄衣女子正跟在两名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身后,她面容惨淡,神色之间看来毫无喜色,三人穿过回廊,最后走进了一间正房。
这房间内更是布置的极其华丽,朱红的家具,朱红的床,金黄的床纱,还有一股香的有些过分的香味。床边有一张四扇屏风,那屏风上面描绘的都是一些体态丰满的女子和一些男子嬉戏的画面,画工不错,栩栩如生。
转过屏风,房间内并无其他人,“血雨门”门主唐心儿身披红纱躺在一张软榻上,榻上铺满白色毛皮,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和妩媚。
“你就这么回来了,媚娘她人呢?”唐心儿的声音慵懒,柔媚无骨。但目光却盯视着跪在眼前的黄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