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吃葡萄不吐皮!》》 · 水月飘零 · 2026-07-26
《吃葡萄不吐皮!》
作者:水月飘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越(完)
穿越的方法很简单。
她却是样子最难看的那种。
不提也罢……
往事不堪回首不是?
既然能再一次醒来,她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人只有死过一次,才知道那种呼吸的快乐。
此刻她摸着身下丝滑的被褥,决定再睁开眼睛面对新生之前,最后一次回味以前的人生。
还记得自己最后的那个生日。
她还曾傻乎乎地在被窝里想,要是有朝一日穿越了,一定要做个男人,做个有权有势的王爷,娶一堆大大小小的老婆,闲散快乐一辈子,然后,要跟鬼差说……一定要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忘了我,让所有的我在那个世界消失,这样我穿越了,爸爸妈妈才不会伤心吧……
……眼角湿润,她伸手挡住眼睛。耳边却炸开一声叫喊。
“小少爷!你可醒了!”
老套的台词,她都在小说里看了无数遍了,后来一拿到新文,只要看到这句,立刻合上。
等等……
那人喊什么!?
小少爷!?
她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和死的时候一样的感觉,她不管,只顾将手往下伸,伸进裤子……
“我是……太……监?”
“小少爷可醒了!”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婆扑过来摸她的头,“小少爷说什么傻话,小少爷自然是女娃娃……”
“那你怎么叫我小少爷?”
“又失忆了吧……”老婆婆心疼地扶她躺下,“少爷也太狠心了,让你炼那样的功夫,每一次醒来都失忆……苦婆讲给你听,你先躺下,好好休息……胸口的伤又得裂开了……”
她躺下,才发觉左边胸口一阵刺痛。
“小少爷练的内功是《凝雨神功》,各几个月就会失忆一次,少爷吩咐苦婆我一直守着你,哪天你伤了忘了,就告诉你。”
“你说……”她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好像那个时候阑尾炎手术,麻药劲过了需要等六个小时才能打一针止疼的杜冷丁,那六个小时,也是像这样一般疼,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起身,现在她疼的甚至说不出话来,跟别提动弹了。
原来新身体才五岁。
她没有名字,只有个姓氏,上官。
上官府里的人都叫自己小少爷,或者小葡萄。
少爷上官青暌,是上官家家主。也是小葡萄的养父。
上官青暌今年双十,却已经有了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亲生女儿,而小葡萄依旧被写进了上官家的家谱,是他的长女,也是他的命令,小葡萄要当成男子养,穿男装,练习上官家镇庄秘籍,等到十年后的武林大会,定要给上官家拿下天下第一的称号。
剩下的就是上官家在武林上的势力云云,她都听不进去了。
小葡萄?
挺好玩的名。
以后,她就是小葡萄了,她不要当什么王爷了,娶什么大大小小的老婆,她只要……好好的活下去……
“……少爷也疼小少爷你,就是那功夫着实苦人了些……”
苦婆唠叨起来,她想睡,睡了胸口就不疼了。
屋子里古色古香的东西她都没有心情看,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倚在门边,阳光逆着,她眯起了眼睛,依旧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小葡萄醒了?”
那人走进来,竟是个美丽的少年。
白衣被风吹得翩飞,腰间一条碧玉的锦带,碎乱的刘海飘动,身后长长的发带被风吹的飘起。
好漂亮的人呐。
葡萄一时间忘记了呼吸,自然忘记了伤口的疼。
“怎么一副傻呼呼的样子?”那人问道,苦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表少爷,小少爷的内伤复发……”
“又失忆了?”
来人坐在床头,摸摸小葡萄的额头,“还记得我不?”
她下意识地摇头。
“还疼不?”
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少年,给他非常安心的感觉。
“我是上官钦,上官青暌的表弟,你的师父,上官家副家主……”
苦婆一边欲言又止。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胸口上的那一剑是我捅的,懂了么?”
什么?
她瞪大眼睛,这边上官钦不等她震惊,已经掀开被子,直接动手解开她的衣裳,“该换药了吧,苦婆,去拿药。”
苦婆退下,她一脸窘迫。
这辈子,不,上辈子,她还没被男人动手解开过衣裳,何况是这么美丽的少年。
“别动,你不是疼么?”
“不疼……”
她百般躲不开,只好张口,清脆的小声蚊子哼哼是的,她一张嘴就后悔了,自己不是才五岁么……有啥好怕他看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嘴硬……”
上官钦脱掉葡萄整件上衣,露出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和染了血的白布。
他皱眉,苦婆已经拿药进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屋中开始弥漫。
“要是昨天比武的时候吱一声,说一句我输了,还能收这么重的伤?”
上官钦一边责怪,一边拆开绷带换药,一股清凉压下疼痛,葡萄一边感慨神奇,一边后悔当初大学没选了中医药。
收拾完毕,上官钦推开苦婆,自己主动给葡萄套上衣裳,轻轻地系好。
“好好养伤……”
葡萄闭上眼,真的是困极了。
朦胧间,似乎轻闻钦的一声叹息。
“你这般要强,就是为了他就能多看你一眼么……”
他是谁……
葡萄沉沉睡去。
甚至还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样貌。
但是……
长大了……
希望是个美女啊……
葡萄在梦中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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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一早,伤口又开始抽痛的时候,葡萄就开始在心底骂天了。
书中言不可信!
哪本书里的谁谁谁胸口被穿了躺几天就能蹦颠蹦颠的去比武,去儿女情长来着?
哪本书里的谁谁谁一日三吐血,两日泪清流?
哪本书里飞檐走壁神功护体一掌劈开一棵树的?
狗 屁!
葡萄在床上躺着,一动都不敢动。
好还这些人知道用线封住伤口,葡萄穿越来的第二天,除了在床上哼哼,就是哼哼。
没有青霉素的吊针,没有消炎药。
下午开始葡萄就发烧。
苦婆但心底唤来上官钦,上官钦急得皱眉,却也只有一个办法,“叫许伯再来看看,给他继续煎药,加一副去风寒的……”
“师父……”
葡萄痛苦地张口,觉得一股热气在被窝里打转,他一会冷一会热,胸口的痛甚至都麻木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还不忘了伸手抓住美少年的衣角。
“酒,能退热……”
上官钦一顿,眯起眸子看了看葡萄,吩咐苦婆去拿酒。
古代的酒。现代的酒。
葡萄都没沾过。
眼见着上官钦端起一杯就要给自己灌下来,葡萄吓得直叫唤。
“擦!擦身子的!不能喝!”
哎………………
于是上官钦将信将疑地给葡萄擦身,于是葡萄又一次在上官钦面前赤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烧红了脸,总之葡萄心理年龄好歹是个双十的大好姑娘,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活了一辈子都没拉过男生的手……扯远了。
但烧确实降了些。上官钦守在床头,葡萄哼哼唧唧到了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
凌晨的时候她醒了。
发现上官钦大概是回去了,苦婆趴在桌子边,挺老的奶奶被自己这样折腾,也怪憔悴的。
可是,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说。
葡萄哼哼醒了苦婆,道,“我要……解手……”
天知道她要被憋死了……
“哦!我去搬马桶……”
“不是……是小的……”该怎么说……
苦婆会意,直接拿了一张垫子小心翼翼地铺在葡萄身下,稍稍扶起一点角度葡萄就疼得呲牙咧嘴。
和那个时候一样,葡萄上在了床上。
苦婆撤了单子去洗,临走时还给葡萄套上裤子。
就是这样的日子,上官钦每天都来问寒问暖,亲自喂药,葡萄感动得够呛,拉着他的手就不放,虽然说是比自己原来还要小的少年,但是十五六岁就能这么体贴人,葡萄当真没遇见过。
上官钦哪里把她当徒弟?简直是当闺女疼。
那一剑,他是怎么刺下去的呢?
几日后烧退了,神志清醒的葡萄问苦婆关于那天受伤的事,苦婆却说小少爷忘了就忘了,不要再想起来了。
葡萄郁闷。
就这样吃在床头睡在床头方便在床头,葡萄煎熬似的渡过了穿越生活的第一个月。
有一天烧糊涂了,还哭哭咧咧地喊闹,“我不要活了!还是让我死了吧!”
能下床的第一件事,葡萄想去看看自己的容貌。
说来好笑,小小孩子哪里来的容貌?
苦婆笑着先拉她彻底洗干净了粘腻多日长发,才慢慢扶她走到镜子前。
葡萄定定地瞪着波斯镜子足足左右看了一刻钟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眨眨眼,又将镜子扣在桌子上。
苦婆奇道,“小少爷怎么把镜子扣了……”
葡萄深呼吸,然后道,“就让它扣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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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月月新文,知道月月想要什么,对吧?眨眼……
失忆(完)
葡萄定定地瞪着波斯镜子足足左右看了一刻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眨眨眼,又将镜子扣在桌子上。
苦婆奇道,“小少爷怎么把镜子扣了……”
葡萄深呼吸,然后道,“扣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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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练武的关系,自从能稍微下地走动之后,葡萄的伤好的越来越快。
养伤的日子里,她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要不就趴在窗头看外面的晴日。
没有变成皇帝的冷落妃子。
没有指腹为婚的风流才子。
没有四四,五五,六六,七七……
这里甚至不是唐宋元明清任何一个时代。
葡萄当初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担心会不会一会就被人抬走送给未见面的良人吃……
想多了真是……
以前看的书控制了思想,但是现实告诉葡萄,那些书却又都是思想的产物。
总之,葡萄每天都在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告诉自己,也许,她可以重新活一次。
葡萄生前是个喜欢古代的女孩。
喜欢古装,喜欢穿越到古代的书,喜欢古色古香的电视剧。
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也许那个没有电的时代,起码不会有因为一道将不明白的数学题就跟自己绝交的‘朋友’。
不会有因为自己没钱就不能转的系。
没有自己不喜欢学习的学科。
其实葡萄小时候喜欢画画。
那个时候妈妈常说,她三岁的时候就掘着小 屁 股 蹲在地上画苹果,滴流的圆。
直到要中考的时候,因为自己偷偷画画被父亲撕了所有上学的书之后,她就没在碰过画笔。
于是她疯了似的学习,重点高中,大学,然后她想,以后工作了,也许她就自由了,能再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没毕业,她就穿了。
正好,免得金融危机又玩她。
“生活真好玩,因为它总+++地玩我……”
这是葡萄最喜欢的一句话。
拆线的那天葡萄很兴奋。
主动配合美少年师父自己动手脱了衣裳。
心里念着可算是能出了这个屋子了,她要被憋死了。
上官钦仔细地看了看葡萄的伤,葡萄真的觉得上官钦把自己当亲闺女了。
“走路时疼么?”他小心地敷上药。
葡萄摇头。
“能跑么?”
“嗯。”基本上不疼了,可惜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疤,还是那个位置,葡萄有些郁闷。
“再休息一天。”
上官钦留下来用饭,这饭,说实在的,葡萄大饱了口服。
不愧是上官家长女的膳食。
光米饭就红豆绿豆的好多种。
可惜小小的身体食量小,葡萄每种都吃一点,很快就饱了。
上官钦吃饭的样子很讲究,下葡萄笑眯眯地看他。
不知道葡萄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即便有个失忆的幌子,她也不敢张扬。
回想书里的女主角们,挑起现代舞,在古代里弹吉他……她就恶寒。
真想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这么胆子大?还是她葡萄胆子小?
她除了几句不及格的洋文,作为一个新好规范的大学生,她连大米饭都不会闷。
别提什么造水车,盖梯田了。
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学生,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那种最普通的人。
毛笔不会握,丹青画不明白。连衣裳都不会穿。
古代的女人,不都是养在深闺然后嫁到另一个素未见面的丈夫终老一生吗?
她呢?
幸好她不是。
她是上官家的长女,是未来选定的一代武林盟主。
这一生,也许不白活了。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兴奋。
她苦恼。
怎么办?
什么《碧血剑法》,什么《凝雨神功》?
她不会啊!!
她怎么会!!?
那个什么气凝丹田……
丹田在哪里……………………
…………………………………
浑浑噩噩的也就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说来她个子只有苦婆一半高,苦婆只到上官钦的肩膀。
她曾经在屋子里雪白的墙壁上找了个角落,像小时候一样,比着自己的个子在墙上刻一个印子,印子越来越高就说明自己长个子了。
“你连凝气都做不好了?”
上官钦一脸焦虑,“怎么会这样?”
“我忘了……”小葡萄咬着唇低头。
上官钦有些打击,早饭后的练武场,说白了是个花园中的大空地,上官钦难以置信地拉过小葡萄的手腕,细细摸索。
“内功还在,剑法你还记得不?”
拨浪鼓式摇头。
“哎……这可如何是好,再过几日,就是月末,家主就要举行月会了……”
“月会?”
“就是每月一次的宴席,最后是你和雪儿的比武,就是检验你功夫进步的怎么样了……”
“那可怎么办?”
葡萄曾经问过苦婆自己以前什么样。
苦婆笑,“挺倔强的孩子,孩子就是孩子样呗。”
“别急,咱们重新练……你的内力还在,可能是反噬得厉害了,加上伤,一时忘了招式。”
不用扎马步直接进入正题,上官钦亲自舞了一遍剑法,飞花落叶,说不出的好看,葡萄第一遍光看了看到直眼,等到上官钦收了剑,问她舞一次的时候,就傻眼了。
“没记住?”
上官钦好温和的人,竟然从没见他发火过。
“那我慢点,小葡萄你看好了。”
“嗯!”
上官钦提剑,葡萄乐颠乐颠地拾起了地上柳枝,装模作样地跟在上官钦身边比划。
小风吹着甚是舒服。
柳枝晃晃,任谁走过,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笨拙地拿着柳枝,跟着风流漂亮的副家主比比划划。像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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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说的对,女子无才就是德。
葡萄要无才,葡萄要无才…………我看葡萄还是无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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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
葡萄现实笨拙,慢慢的,手就不受思想控制,比划得开始像模像样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套剑法已经成形,给葡萄激动地不得了。
这可不是体育课上教的那些个花拳绣腿。
人家电视里的太极拳会杀人,体育课的太极拳就是用手比划‘一块西瓜这么圆,一刀从中切两块,左一块,右一块,左一块,右一块……’。
上官钦很高兴,晚上准备了很精致的晚膳。
摆了一桌子,上官钦坐在葡萄身边,时不时地给她夹菜。
“吃点这个,很滋补,你太瘦小了,使出的剑法没有霸气。”
“师父……”
“什么?”
我真想叫你爹爹……葡萄邪恶地想……
“嗯。好吃。”
葡萄极力表现的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明日多睡一会,然后接着练剑,雪儿练得本是掌,家主怕她伤着,就让她练习枪法,可是她的小枪比一般的要短,你应该有优势。”
上官雪,就是我素未见面的养父的亲生女儿?
听说比我小点,估计是个萝莉。
葡萄上辈子最讨厌的那一种。
没礼貌,娇生惯养。就是萝莉的特征。
她以前没少遇到,打网游的时候也逃不掉萝莉的纠缠,“一个公会的吧,那你带我!……你有多余的装备么?给我点……我十三,你多大?……你都二十了?你比我大这么多岁,好意思说教我吗?!……”
葡萄回忆着,不自觉地皱眉。
“怎么?不合胃口?”
上官钦关切地目光投来,小葡萄摇摇头,闷头吃饭。
安顿了睡觉,上官钦摸了摸小葡萄的头发,这才离开,其实后来葡萄才发现,上官钦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
“师父很疼我……”
葡萄见苦婆在,就喃喃道。
“可不是?全庄子都知道,副家主拿你当亲闺女疼爱,虽然教导你成人修炼武艺都是老家主的遗愿,但是副家主真的很疼你啊,苦婆我看着都高兴。”
“老家主?”
“ 是啊。老爷去年撒手走了,才将担子压在少爷……家主身上,副家主也是老爷临走时提拔的,至于你啊小葡萄,你是老家主当年从外面带回来的婴孩,老家主说你虽是孤儿,却骨骼奇清是个练武奇才……”
苦婆打开话夹子,就开始收不住了,“可惜家主和副家主不和……不然……家主也不会总冷落我们小葡萄……”
葡萄一惊,敏感地抓住了重点,“他们不和么?”
“哎……不都为了少奶奶,你不知道,少奶奶在世的时候本来和副家主是青梅竹马……”
哦……后面的事情葡萄自己也能猜到。
定是上官钦的青梅竹马被上官青暌抢了,做了少奶奶,上官钦又漂亮,腿又长,又年轻,两个人藕断丝连之类的……
恍惚间,错过了苦婆的唠叨,只听到她最后说,“雪儿是上官家主的命根子,是他最爱的女人在这人世间留下的结晶,不过少奶奶一走,两个人就彻底公开的不和了……”
葡萄陷入沉思,他们俩不和,师父疼爱我,养父疼爱自己的闺女,那我,和萝莉雪,岂不就成了他们俩战斗的牺牲品!?
转念到这里,回味着上官钦这阵子的体贴和关爱,葡萄突然有股说不出的酸楚。
一觉无梦,第二日用了丰盛的早饭。葡萄休息了好久,才斟酌着时间去找师父。
上官钦那时靠在一棵桃花树下,花瓣落在肩上,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葡萄捡起地上的柳枝,决定忘记昨夜的烦恼,有人疼爱就好,既然是真心疼爱,何必管其他?
“小葡萄迟到了。”
上官钦轻点葡萄的鼻尖,递过来一把木质的长剑,“今儿个你用得这个。”
“师父。”
“恩?”
葡萄犹豫了半天,道,“你靠在这树上……不怕毛毛虫么……”
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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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天啊!这文怎么会这么冷啊!!!!!捶胸顿足!
月会(完)
“小葡萄迟到了。”
上官钦轻点葡萄的鼻尖,递过来一把木质的长剑,“今儿个你用得这个。”
“师父。”
“恩?”
葡萄犹豫了半天,道,“你靠在这树上……不怕毛毛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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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啊……你怕毛毛虫?”
怕到要死……
下意识点头,葡萄很诧异地看到了上官钦诡异的笑容,美人提剑,在桃花树下转了个圈,剑气横扫,收剑,花瓣飞落。
上官钦端着剑,笑道,“小葡萄过来。”
葡萄过去,见寒光闪闪的剑上,点点桃花散去,竟是……拖着几只毛虫。
葡萄顿时往后跳开三步,觉得心肝开始发抖。
“今日的剑法要是不能回复原来的三成,这些毛虫,就塞你被窝里……”上官钦小心翼翼地动着剑,无论小毛虫怎么爬,都不掉下来。
葡萄准备脚底抹油,看着那宝剑上点点黑色,吞了口口水,拿起木剑,开始练。
葡萄在烈日下挽起袖子,一招‘飞鸟在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似乎总觉得上官钦剑上的毛虫会突然想自己飞来。
此刻上官钦正靠在树下,把玩着爬着几只小毛虫的剑,见葡萄心神很乱,笑道,“你这招‘飞鸟在天’倒像是‘飞虫在天’……”
葡萄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从那天起葡萄就发誓不敢再惹这个蛇蝎美人。
一个浑身冷汗热汗地练剑,一个在柳树下好乘凉。
苦婆端来膳食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景色。
“钦少爷,小少爷,午膳……”
“不吃了!”
小葡萄抹了一把汗,觉得手酸,可是想起达不到要求的后果,停下来,狠狠嗅嗅饭菜的香气,咬牙道,“不吃了……”
苦婆为难地看向上官钦,上官钦笑,“苦婆撤了吧,我也不吃,吃了,剑上的小东西们可就跑了……”
话音刚落,葡萄一声大喝,一招‘晴天飞鹤’,将那棵罪魁祸首的桃花树砍断。
晚上的时候葡萄的剑法恢复了原来的三成半,上官钦笑着在葡萄面前使了招‘群魔乱舞’,将整间院子的毛虫全部碎尸万段,以作额外的奖励。
反正那天晚上葡萄睡着了之后,总是惊醒,似乎在梦里都能看到上官钦在拿剑砍毛虫。
月会那天上官府忙成一团。
葡萄除了自己的屋子,和通往练武花园的路之外,在硕大的上官山庄就是个路痴。
清醒的头脑也告诉她,没事不要随便探险,不要学书里的女主角,幻想闭眼睛也能撞到生命中的良人。
葡萄警告自己不要随便爬上上官山庄的任何一棵树。
更不要幻想着会在树下跌进一个美男子的怀抱,没准树下就是一群黑毛狼族近亲,树上还有一窝的毛虫。
十五前一天上官钦很忙,他放了葡萄一天的假。
葡萄睡了个懒觉,然后苦婆拉着她沐浴净身,给她穿了新的亵衣,墨绿色中衣,雪白的外衫,一身富家公子的模样。
两天前上官钦就将属于葡萄专用的一把金色软剑交给葡萄,剑柄底部镶嵌着一颗很大的红色宝石,棱角分明,葡萄偷着抠了一下,还幻想着挖下来卖掉。
剑身长二尺,估计是为自己小小的个子量身定做的。剑尾还有一条剑穗,穿了个小猫眼石,葡萄拿到剑的第一件事就是折它,想看看它会不会被折断,当剑身被葡萄折到九十度的时候,她就松手了,她可不想师父把另一个花园的毛虫抓来陪她睡觉。
《碧血剑法》已经被葡萄捡起七八成,上官钦有些忧虑,葡萄不懂,就算输给从未见面的萝莉雪,又能怎样?
用过午膳,上官钦来了,拉着葡萄又将剑法从头到尾联系了一遍,然后开始试图攻击,葡萄一下子就傻眼了,上官钦只教了练剑,没教她对敌。
因此这个下午度过的就有些狼狈,好歹月会开始前,葡萄勉强能接住上官钦几招,但是上官钦十五岁,使出的不过是五岁孩子该有的招式,看着升起的月,葡萄第一次心慌了。
要是接不住罗丽雪的银枪……她不怕输,却怕疼。
被苦婆拉着又沐浴了一次,换了身光鲜的锦衣,长到小腰的头发被束起一个马尾,扣了个玉环,辫子很高很英气。
葡萄捏着软剑,手心全是汗。
终于开始紧张了。
上官钦来了,摸摸葡萄的头,葡萄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注意四周的景色的来往的下人。
终于听到欢愉的宴会声音,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
葡萄停下来,觉得腿被灌了铅。
上官钦摸摸头,葡萄依旧发抖,看着她紧咬的唇,上官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下身,握住了葡萄汗湿的小手。
被握住的那一刻,葡萄仿佛找回了所有的知觉,耳边的喧哗越来越清晰,眼前的,永远都是是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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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钦摸摸头,葡萄依旧发抖,看着她紧咬的唇,上官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下身,握住了葡萄汗湿的小手。
被握住的那一刻,葡萄仿佛找回了所有的知觉,耳边的喧哗越来越清晰,眼前的,永远都是是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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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来了。”
穿着讲究的小侍女打断了宴会,葡萄被领到宴会口的时候,上官钦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宴会举行的地方这是个很大的场地,中间是空出了大理石平地,四周全是牡丹,比葡萄在春游植物园里看到的大多了。
上官青睽坐的地方比别的地方高出一个台阶,尽管是夜晚,侍女们依旧给他撑起了这样的巨大布伞,十分奢华。
他席地而坐,前面有张小饭桌,身边做这个女娃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萝莉雪。
离太远看不清楚,但是四周挂起了极亮的灯笼,照的场地如白昼,月色也变得暗淡了。
上官青睽下面是两席坐席,有的坐了人,有的正在斟酒,有的在交谈,均是上官山庄的护法,各大堂主。
左手下空着一个位置,是上官钦的。
上官钦带着葡萄走到上官青睽前,行礼。
葡萄只看了一眼上官青暌的模样,就深深记住了。
月色下上官青睽却穿了一身的白衣,和上官钦一样,葡萄曾经一度猜测这个未见面的养父的模样,既然和上官钦是表兄弟,应该也是个难得打美人,结果今日一见,有些出乎所料,上官青睽说好听了,竟是生的十分的俊美,说难听了,就是和一脸女人腮的上官钦完全不一样。
只看了一眼,葡萄就不敢看了。
她一直有这个毛病,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只要看到了特别帅气的男孩,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但是尽管是看向别处,余光的心思又全堆在那人身上。
没想到上官青暌竟给他如此羞涩的感觉,葡萄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花痴,却再也不敢抬头了。
“葡萄前阵子的剑伤可是好了?”
上官青暌松开宝贝女儿的小手,身子微微前倾,一股醉人的味道,他问的是葡萄,可是葡萄不敢抬头,只看得见他的把在桌子上的手。
上官钦识趣地接口,“葡萄的内伤发作了。但是剑伤已经好了。”
“哦?那就是失忆了?”
上官青睽轻笑,很年轻的声音,就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在原来,也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但是在这个时代,竟然连女儿都四岁了……
葡萄没来由的心慌,于是她开始胡思乱想。
这种心慌和刚才的紧张完全不一样,上官青暌一说话,葡萄觉得自已退都发软。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耳间只剩下上官青暌那爽朗的笑声。
偷偷抬头,却看到那只非常好看的手,正握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一阵酸楚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袭来。
葡萄握了握剑,决心一定要赢一场,至少,也能换来那人赞许的眼光。
传言上官钦和上官青暌不和,葡萄本不在意,可是两个人些许的对话,傻瓜也能听出上官青暌明里暗里的针对。
葡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上官钦这边行了礼,依旧满脸微笑地入了席,见葡萄还傻站在中间,不禁轻唤,“小葡萄,过来。”
葡萄回神,只见上官钦拍拍自己的身旁,葡萄立刻坐过去,和上官钦一个桌席。
抬头见上官青暌一眼都没往自己的方向看,只顾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喂饭,好不疼爱。
低头看看面前的佳肴,突然没了胃口。
“葡萄,怎么不吃呢?午饭就没吃,一会哪有力气呢?”
上官钦温柔地夹了道材进葡萄碗里。
葡萄突然疯了一般小声问,“师父,你能喂我么?”
上官钦有些呆住,眼角飞快地扫了眼上官青暌,发现他正沉浸在父亲的角色里不能自拔,有些了然地笑道,“你赢了,以后早粥我都喂你吃。”
葡萄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美丽的微笑,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跟一个四岁的萝莉吃醋,不禁暗骂自己抽什么风,深吸一口气,风扫残云似的吃光了碗里的佳肴,上官钦也不吃,只顾一个劲地给葡萄填菜。
坐席间有人笑着谈到,“你看家主和副家主,真是一对好父亲。”
但是葡萄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萝莉雪,不过是上官钦和上官青暌战争的工具罢了。
一顿饭滋味复杂地咽了。
众人有欢笑谈了一阵。
终于来了下人撤走了酒席。
葡萄握紧自己的软剑,知道比武的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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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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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暌二十岁。
上官钦十五岁。
葡萄五岁。
萝莉雪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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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葡萄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萝莉雪,不过是上官钦和上官青暌战争的工具罢了。
一顿饭滋味复杂地咽了。
众人有欢笑谈了一阵。
终于来了下人撤走了酒席。
葡萄握紧自己的软剑,知道比武的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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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钦摸摸葡萄得脑袋瓜,忽地转身向上官青暌低头道,“葡萄这回内伤发作的甚是猛烈,甚至忘记了招式,钦已经尽力教导,几日来已经恢复了几层。”
“哦?”
台下众人有些吃惊,上官青暌笑道,“那葡萄到了武林大会上,突然间忘了招式,岂不就笑话了?”
上官钦将头垂得更深,淡淡道,“是,钦会想办法找出内功的缺陷……”
“哼……”
上官青暌一声冷哼,打断了上官钦的话。
上官钦得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葡萄明白,他是为了叫萝莉雪对自己手下留情,真好笑,我怕了你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不成!
气氛有些僵硬,这时一直吃东西得萝莉雪终于开了口。
“爹爹,雪儿帮你打赢!爹爹不要不开心……”
众人被逗笑。
葡萄手却被气得发抖,上官钦看了看葡萄,垂头无语。
其实葡萄内心也算是挺大岁数的人了,但是遇到萝莉往往就没了理智。
她懂得同龄人的虚伪,学得会处事圆滑,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往往都会被一个小小的孩子气的脸红脖子粗。
葡萄现在就很生气。
她真的想冲上去一巴掌扇到萝莉雪得脸上,怒骂她,“你懂不懂礼貌!”
她确实冲上去了,不过却是拿着软剑,目无表情地看向萝莉雪。
“雪儿小心点,别逞强啊。”上官青暌满眼都是宝贝闺女,萝莉雪特别孝顺地点点头,抽了小鞭子就下来。
还没站定,葡萄一剑就砍了过去。
既然躲不开,就先发制人。
她这么想着,哪知道萝莉雪得鞭子顺势就缠住自己的软剑,一掌就推过来。
葡萄顿时有些惊慌,就算是被普通得孩子推一把,也要踉跄几步,何况萝莉雪手未至,掌风先到。
大惊之下,葡萄一脚踹向萝莉雪得肚子,萝莉雪急忙收了掌势,躲开蛮横的一脚。
那鞭子和软剑像两条蛇一样互相纠缠,萝莉雪躲开的时候往后抽鞭,葡萄趁机使劲抽回自己的剑,结果分离的那一刻鞭子尾扫到了葡萄的手腕,登时一道血痕。
葡萄却不觉得疼,只告诉自己小心不要被鞭子缠到,下一招就扑了过去,萝莉雪却往后退了好几步,笑嘻嘻道,“打着你了,你输了!”
葡萄一惊,顿时停住脚步。上官青暌在台上笑,“雪儿真厉害啊,一招就赢了……”
萝莉雪扑过去讨喜。
葡萄握着剑,站在场中央,看着上官青暌抱着女儿擦汗得样子,突然委屈的想哭。
“葡萄,回来吧,你伤势太过厉害,不要逞强。”上官钦推开酒桌,亲自走到场间,拉葡萄回来。
葡萄耳边嗡嗡地响,根本听不清楚大家在说些什么。
她有些惊慌地抬头看上官钦,手腕上有血丝渗出来。
“师父。”
她轻唤。
“嗯?”
上官钦直接领她离开宴席,葡萄以为他会非常的失望,哪知道上官钦一低头,依旧是满脸的微笑。
“伤着了吧,叫你不要逞强,雪儿鞭子以柔克刚,一刚出招就那么强硬的一劈,不被缠住才怪……”
“对不起……”
“怎么?”
“我输了。”
上官钦笑,“输了就输了呗,还有下个月呢……不过啊,师父可就不给你喂饭吃了!呵呵……”
你真的不在意么?
葡萄看他万年不变得微笑,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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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就输了呗,还有下个月呢……不过啊,师父可就不给你喂饭吃了!呵呵……
你真的不在意么?
葡萄看他万年不变得微笑,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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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葡萄呆呆地任上官钦包扎自己手腕的伤口。
苦婆在一边端着药水。
没划到血管,只是渗了些血丝,却很深,以后,这个地方,一直带着一道细长的疤痕,就像一条蛇,永远缠绕在葡萄的心尖,挥散不去。
上官钦看着葡萄一脸郁闷。
犹豫了一番,就吩咐苦婆端来宵夜,上官钦捻起一块软糕,半开两半,将一半送到葡萄嘴边。
“好了,师父破例了,喂你吃罢。”
温柔的声音换回葡萄的神,小葡萄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看到上官钦漂亮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满是笑意,嘴角一凉,有个软软的东西碰到。
葡萄下意识张口,一股香甜沁在心底,葡萄吞下去后,正看到上官钦将另一半丢进自己的嘴里。便笑。
“傻笑什么?快点睡,明儿个继续练功。”
“嗯!”
盖上松松软软的锦被。听着苦婆上官钦先后离开的声音,葡萄闭上眼睛。
睡不着,她不断地想起上官青暌的那张脸,那一动一笑,都有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于是葡萄的心尖开始发颤悠,浑浑噩噩开始做起梦,梦里全是上官钦的笑脸,可是那笑脸突然变成上官青暌的。小葡萄就惊醒了,才发现已经是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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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轻功,小葡萄立刻乐开了花。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某大片的经典镜头,白衣的一男一女在苍翠欲滴的竹林飞啊啊啊飞啊啊啊,然后女主角一把抓住竹子,在上面晃啊啊啊晃啊啊啊……
“想什么呢?”
上官钦不知道是童心未泯还是故意的,葡萄回神时,发现他正拿着一根小树枝,挑着一只毛虫玩。
寒战!
“没!”
“哦?”
“真没想……师父啊……”
“嗯?”
“你上一次不是一招‘群魔乱舞’……”
“哦,这只是刚才路过时在地上发现的,不是这个院子的毛虫,小葡萄放心……”
寒战!
“……练习轻功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在身上加之重物,一种是结合内功心法,内功越来越强,轻功自然而成,一般人都是先练习第一种,而后才练习第二种,但是你得年纪着实小了些,再加老家主的意愿是希望你将来赢得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不想一般比武,大家拿的都是真功夫,只要招式和内功强厚,轻功不在比赛范围……”
“师父是说……”
“小葡萄啊,一个人若只是轻功出神入化,你觉得他适合当武林盟主么?”
“适合当小偷……”
“呵呵……就是,所以今日我教你重练内功,内功厚了,轻功自然成,只不过比别人弱了那么一点点……”上官钦将一本小册子塞给葡萄。上面写着小楷,“凝雨神功”。
“嗯!!”葡萄激动啊,哪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个比别人弱了一点点点点的轻功,后来被人吃干抹净连葡萄皮都不剩了!
《凝雨神功》,是上官家独传心法。
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
葡萄用了一年的时间,不过也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还时不时地闹失忆,这一次更厉害,干脆将内功武功忘个精光。
内功练气,葡萄翻开第一页就崩溃了。
上官钦丢下毛虫,一甩剑气分成几段,扫到葡萄看不到得草丛去了,预料到一般道,“连穴位都忘了吧……”
葡萄垂头看自己的小手爪。
“这样,午时之前我们还是练剑,午后我教你识穴位。”
说罢到一棵树上折了一枝又长又软的柳条,“葡萄,你就当这是雪儿的鞭子,接招!”
疯练了一上午,等待来得是苦婆端来的香喷喷午膳。
吃的时候,葡萄突然奇道,“师父,你一直都陪着葡萄呢。”
“嗯。直到你拿下盟主之位,我的使命,就是陪在你身边。”
上官钦摸住葡萄的脑瓜,看着葡萄得眼睛,笑道,“上官钦永远都不会离开葡萄的身边……”
心底一震,葡萄蛊惑般地扑进上官钦的怀里,拿脸颊贴在上官钦的衣襟,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蹭蹭蹭蹭蹭。
蹭得天昏地暗。撒娇到日月无光。
上官钦呵呵笑道。
“小葡萄变毛虫了。”
说罢搂住葡萄小小软软的身子,就这么一直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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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月月希望能爬上新晋,宝宝们不要手懒>
内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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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长大了就是大葡萄。
大葡萄长大了就是一串大葡萄。
一大串葡萄过后就是一大堆葡萄籽。
于是小葡萄说。
葡萄籽最有营养了,不许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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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上辈子没什么大优点,学习挺好,也不是第一,会弹琴,什么曲子都会,可是只会弹一个手,会画画,只限于拿到非专业的人群中鉴赏。就是个有点才华却又很普通的人,葡萄曾经想,也许不读书,培养哪一个方面,自己都会比现在过得好。
葡萄上辈子还有个缺点,那就是太要强。
要强是好事,可是要强过分了,就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换来了什么呢?
对现状的强烈不满,逼着自己去改变,她努力过,但她不是神,她改变不了多少。
于是葡萄感觉到了压力,和每天每天都不开心。
可是,如今的情况却有些微妙。
她的那股子不服输虽然重新被萝莉雪唤醒了。
却偏偏又有上官钦在,葡萄发现自己很难压力起来,这也都是上官钦不懈努力的结果,说穿了,上官钦很会做人,有他在,亦师亦友,一辈子都不会不开心。
俗话说,葡萄现在吃好的,穿好的,有地位,有势力,自己又在练习本事,比她当初设想的绣花缝纫,琴棋书画吟诗做舞的日子,要好的太多了。
今天她已经完全掌握这几路剑法,还强烈要求上官钦教导怎么对付鞭子。
月会照例输了几次,可是能坚持的招式越来越多。
葡萄有信心,下一次,定能胜过萝莉雪,换来上官钦亲自喂饭的福利,还有……还有那个人……起码……决不让他再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今天,今天很特殊,今天是葡萄上辈子的生日。
她早上特意吩咐苦婆给自己做了碗面,要了个鸡蛋。
很久很久没有回想上辈子的事情了,葡萄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葡萄,每天的脑子里,只有三件事,练武,上官钦,上官青暌。
这样的日子,不苦,不累,很幸福,只是那份执着,更令葡萄有种正在活着的感觉。
对于上官青暌的执着。
葡萄觉得好笑,却又无法逃避现实。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月会明明输了,她却还能因为能看到他一眼而每天期待着,梦里面,葡萄甚至能梦见自己比武赢了,上官青暌很高兴,抱起自己亲了又亲。
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有五岁,身高不过三尺。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还是沦陷了。
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也许就是这么奇怪的事,葡萄明明喜欢漂亮的男孩,也许她应该对美少年一样的上官钦动心,可是她没有,她觉得上官钦先是把自己当成了工具,沾了工具的光,他才把自己当闺女疼,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有这种想法,就连她自己,也想不通。
她胡思乱想地吃面,喝光最后一口汤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浑身一震,勺子‘铛’地一声,落在了碗里。
“小葡萄怎么了?”
上官钦一进屋,就看到葡萄对这个空碗发呆,不止发呆,还在流泪。
上官钦连忙走过去,拉起葡萄抱在怀里,“怎么哭了呢!?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葡萄摇头,狠狠擦了几把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那哭什么?不哭,葡萄听话。”
“好……”葡萄还是哭,“师父……”
“嗯?”
“那内功……是不是会让人失忆?”
“葡萄……”
“师父!”葡萄突然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今天是我生日,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我原来叫什么名字!”
“小葡萄说傻话,你生辰是下个月……”
“不是的不是的……”
小葡萄死死抓着上官钦的衣襟,“师父,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我……我……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你是小葡萄,师父的好徒弟。不要哭了,听到没?”
原来几个月便已经是内功发作的期限,上官钦本就在寻思,这几日小葡萄又要失忆了。
可是他不知道,葡萄确实开始忘了,忘了的,却是穿越之前上辈子的记忆。
她真的要变成葡萄了,她以后,只是葡萄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上辈子过去了就不要想了,可是她还是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了好几天。
越是想,忘记得越厉害。
终于月会的时候又输了。
她那晚告诉自己,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下次赢了萝莉雪,她就比谁都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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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会。
那天葡萄很兴奋。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终于胜了萝莉雪一会。
葡萄也是个姑娘,那种报复的小心思也是有的。
这一次两人打了三十九招。
葡萄这一回竟是想方设法用自己的软剑缠住萝莉雪的银鞭,换成萝莉雪一拉扯,小小白嫩的手腕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可惜葡萄忘了她是萝莉,忘了她只有四岁。
还记得自己手腕受伤的时候,萝莉雪得意洋洋地跳开几步笑道,“你输了!”
这一次,葡萄赢了。
她很想也跳开几步笑道,你输了。
可是她警告自己自己已经是个二十岁的老女人,不要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
于是她只是默默收好剑,感受到上官钦满意和高兴的目光,等待梦里那样,上官青暌一点点的表扬。
下一刻,传到耳边的不是表扬,而是萝莉雪惊天骇人的哭声!
“爹爹!爹爹!!”
萝莉雪捂着手腕哭着爬去找上官青暌,上官青暌连忙推开桌子,扑过来搂住萝莉雪,一边安慰一边查看她的伤痕。
一股阴沉的气息顿时包围整个会场,四大护法长老等人均都习惯了上官青暌对女儿的溺爱,只得暗中摇头,默不作声。
期待的表扬可能是没有了。
听着萝莉雪凄惨的哭声,葡萄提着剑,还站在台中等待。
垂着头,谁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葡萄!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上官青暌当真发怒了。
小葡萄吓得一惊,难以置信地抬头。
那朝思暮想的眸子,终于有了自己,可是那闪烁这的,不是喜欢,却是愤怒和无比的厌恶。
手一软,软剑落在地上。
葡萄瞬间泪眼模糊,又觉得丢人,连忙垂头,旁人以为葡萄被上官青暌吓到,连剑都掉了。
“她是你妹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心!”
上官青暌抱起抽抽搭搭的萝莉雪,返回台上,忙换人叫医师来。
你也狠心。
葡萄咬着自己的唇,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了自己在上官青暌心中的地位。
其实她早就知道。
只是她还抱有侥幸。
以为掩饰了自己喜欢的心思,上官青暌,至少也能平等地将她看做女儿。
呵呵……
他的女儿只有一个啊……
她小葡萄算什么。
就是个 贱 人 !
自己真是贱啊!!!
葡萄咬着唇,泪水大滴大滴地直直落在地上。
上官钦趁空起来,想将呆立在原地找骂的葡萄拉回来,哪知道一站起来,上官青暌冷漠的目光就跟着扎在自己身上。
“钦,你教导的好徒弟,小小年纪就知道伤自家人,长大了可还得了!?”
“钦的疏忽……”
“你的疏忽!你疏忽的也太多了!”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连葡萄也瞪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上官钦没有微笑,只是面无表情地跪下。
道,“家主放心,钦以后会严厉教导葡萄,她是上官家的希望,钦愿意终身不娶!教导葡萄直至她称霸武林!”
会场喧腾了。
上官钦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武功又高人品又好,江湖地位有了,身价财富有了,又生的比女子都漂亮,十五岁正是好风华,多少名门望族大家闺秀都想嫁的金龟婿。
就在这一刻,这一句话,决定了自己一生的孤独……
上官青暌怒哼了一声,萝莉雪也不哭了,就抱着宝贝女儿拂袖离开。
众人识相地散去。
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上官钦,和站在他前面的小葡萄。
上官钦没起身,这样他和葡萄正好能够对上视线。
葡萄哭得很厉害。
上官钦想搂过她,被她躲开。
葡萄站在他面前,只是哭。
“葡萄……”
隔了好久,周围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上官钦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呢?”
葡萄手一抖,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么?”
上官钦不在跪着,干脆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膝盖,垂下的眸子睫毛特别的长,刘海挡住一侧脸,美艳到了极点。
“我上官钦今晚起,就把自己这一生都交给你了,葡萄,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武林的至尊,以后,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了。”
葡萄没什么感觉,就是想哭,尤其是上官钦说了之后,她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哭的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
葡萄将这句话,深深刻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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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生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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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呢?”
“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么?”
“我上官钦今晚起,就把自己这一生都交给你了,葡萄,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武林的至尊,以后,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
葡萄将这句话,深深刻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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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我上辈子喜欢写日记,写得流水账,爸爸妈妈只笑话我,可是在我初中老师抓早恋的时候,爸爸还偷偷翻过…………”
“…………爸爸妈妈叫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本来我就不记得他们的生日,以前还特意问过,却总是记不住,现在连他们的样子也记不得了…………”
“…………初中的时候学习不好,老师不喜欢我,我一咬牙,拼命考上了省重点,老师也不敢小看我了,还记得有一科考得不好,可是忘了是哪一科…………”
“…………高中的时候贪玩,又学到了倒数,老师觉得我给班级成绩拉分,就讨厌我,还想方设法地劝我退学,我要强,又拼上了大学,给老师颜色看看……大学……大学学得不开心……至于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不记得了…………”
“…………怎么死的……不记得了……总之很难看…………”
“…………我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希望在完全变成葡萄之前,留下些,不能忘记的回忆罢…………”
“葡萄!快出来换衣裳!”
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苦婆在喊。
葡萄合上秘密的日记,爬到床底下,将日记藏进地板和墙壁的缝隙里。
今天是葡萄十岁的生辰,作为上官家的长女……或者说长子……都是要隆重庆祝一番的。
今天可不是讨厌的月会,但是上官家的四大护法,各院管事和三大长老都要来,给葡萄庆生。
面子不小哇。
葡萄硬着头皮爬出床底下,还没爬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一双精美的鞋子。
“小葡萄这么喜欢捉迷藏?是床底下有毛虫了?”
上官钦笑着拉起听到‘毛虫’而呆滞了一下的葡萄,如今已经二十岁,可是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还是那副欠扁的微笑,Qī.shū.ωǎng.还是那张迷人的女人脸,葡萄大了个哆嗦,若是惹了上官钦不高兴,估计今晚上,床底真的会出现毛虫也说不定。
“发什么呆,苦婆在唤你呢……”
上官钦温和地拍打葡萄身上的灰尘。
上官钦虽然相貌没变,可惜个子却又窜了不少,以前葡萄到上官钦的腰,现在葡萄已经和驼背的苦婆一般高了,还是只到上官钦的腰上一点。
要说这个美人师父。
葡萄感慨万千。
不制造了什么孽。
美人师父当年一句终身不娶毁了无数少女的梦想之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开始给了无数少年的幻想。
当今朝廷风气糜烂。
看上上官钦的男子越来越多,不过都碍于他的身份和势力,才不敢造次。
葡萄只拿这个笑过他一回,就遭到了上官钦无比温柔的小小报复——知道吃饭吃到最后发现碗底一只毛虫的滋味么——小葡萄那个晚上哭了一晚上,捶胸顿足自己检讨自己不该惹了这个蛇蝎美人。
“别发呆了,快走吧。”
当着上官钦的面,葡萄习以为常地脱光了所有的衣裳。
苦婆拿来白净的布条,一圈圈缠在葡萄的胸口。
终归是十岁的女娃娃。
葡萄越生越艳丽,当初看到自己一双大桃花眼,葡萄就没敢再照过镜子。
如今她依旧要假扮成男子,一辈子,都只能穿男装。
这年头,十二岁的女娃就可以嫁人了。于是苦婆在她九岁的时候开始给她缠胸,勒紧一些,以后即便是长大了,也不会被人看出来。
葡萄有的时候觉得悲哀。
刚开始因为练功呼吸不顺还偷偷跟上官钦抹过眼泪。
上官钦只是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不过习惯了就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苛刻的生活,葡萄发现自己在呼吸不顺的情况下,也能掌握好剑法,若是拆了束胸,剑法威力定然大增。
因祸得福罢。
所谓自我安慰。
不过如此。
日子照样过,月会照样赢,即便是梦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笑,葡萄也只能对自己说,至少也要为了终身不娶的师父,怎么样,都不能输。
“真是俊俏。”苦婆赞叹。
上官钦喝茶,一边拿着羽扇轻摇,这边葡萄散着一头极长的黑发,穿上金线刺绣的新衣,软剑缠在腰间,刘海下桃花眼开始流光溢彩,上官钦摇了摇扇子,突然调笑道,“以后那些缠住我的男人,我也介绍给葡萄好了,葡萄这般美丽的少年,他们一定会舍弃我而去追求吧。”
“师父也想吃毛虫?”葡萄气得咬牙切齿道。
“呃?师父又不怕毛虫,葡萄尽管抓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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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沉默了一下,随即立刻走出了房里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开始找毛虫。
苦婆哭笑不得,上官钦摇摇扇子,摇得发丝都背吹起,摇了会,憋不住丢下扇子,快步走过去拉起葡萄,抱在怀里就是一顿笑。
“我真的会抓给你哦!”
葡萄搂住上官钦纤细的腰。葡萄暗中称赞上官钦的这个叫做‘一尺六七式小蛮腰’,舞剑的时候那么一拧啊,可真是……啧啧……难怪……
“小葡萄好瘦,叫你多吃你也不听话,真是个不乖的孩子。”上官钦若有所思地道,“想当年教我的也有位女师父,她是个剑客,那胳膊,比我的还粗……”
“不要!”葡萄沉下脸。女子谁不喜欢苗条,葡萄还记得自己上辈子为了减肥遭了不少的罪。
“那也要多吃点,太矮了。”
“是师父长高了。”
“还会顶嘴了,果然长大了。”
“师父……”
“嗯?”
“你好像我妈哦……”
上官钦猛地松开葡萄,抬起一挑眉毛。
“ ……开玩笑的……”葡萄开始心惊胆战。连忙转移话题,“练剑么?”
“不是。”
“嗯?”
“我不是你妈。”
呃……还在谈论这个问题……葡萄头皮发麻。
“但是。”上官钦笑着蹲下来,摸小葡萄潇洒的长发,“你可以把我当成爹爹……”
葡萄呆滞了一下,上官钦迅速收起刚才绝美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襟,道,“今天你生辰,我带你上街去玩,葡萄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上官家罢。”
“真的!”
这一句兴高采烈的程度,和一个十岁孩子没一点区别。
第一次出了上官府,葡萄兴奋地手指都发颤。
原来从外面看,上官山庄这么辉煌。
出门有几条通往城镇的主要街道,隔着几丈就有一个上官山庄的侍卫把手。
上官钦将葡萄抱上马,慢慢悠悠地在春天温和的风里走。
说起马,还是葡萄八岁的时候学会的,那阵子实在是惊魂,葡萄发誓一辈子也不想回忆。
“哈哈!”
葡萄心情好得要飞起来,幸灾乐祸地想道,“萝莉雪哦!你就一辈子待在山庄里绣花去吧!!”
很快就到了城边,上官钦和葡萄下了马,简单地受了城门士兵的包袱检查,就进了城。
包袱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钱。
因为上官家的膳食已经很精致,葡萄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于是两个人就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慢慢溜达,葡萄看什么都新奇,别人看来,还道没准是皇城里来的两位贵人。
也许是上官钦生的太出众,气质又特别。
路上好多年轻男女都投来很倾慕的目光。
上官钦却从容地摇着把扇子,将目光都挡了回去。
“还没到午时,今天没事,就是带你出来散心,晚上赶回去赴宴就好。”上官钦道。
“嗯!”
葡萄看到了一家成衣店,里面的布匹十分的艳丽,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忍不住就往那里瞧。
“去看看罢。”上官钦了然道。
这家成衣店似乎是这城里最大的,里面店门很奢华,外头都是华丽的锦缎,里面是制好的衣裳,挂在墙上以供下面的人选挑。
“都是些姑娘家。”葡萄轻声叹道,手却受了蛊惑似的摸上一匹女孩子的锦缎。
“葡萄喜欢就好。”
店里进来了上官钦,还带着个俊美无敌的小少年,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少女们顿时一个个地安静下来,做淑女状。
有些身边有男子陪同的,就向上官钦投来很不友好的目光。
葡萄觉得很好玩,上官钦依旧摇着那把扇子,挡住一切目光。
“就这个吧。”扇子一停,指着一匹布。
小葡萄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粘着那匹布不放。
这是匹西域花缎,黑白相间的绘着展翅的飞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十分的艳丽光鲜。
“这个……是女孩子的……”葡萄悻悻收回手。
“你喜欢就好。”上官钦拿出银子很豪迈地拍在布上,道,“老板!”
“来了!”老板是个精明的老头,“客观有何吩咐。”
“这匹要了,给我做成一套男子的衣裳,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来取。”
老板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把“这是女子的布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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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555
咋突然没人看了?
月月惶恐了……
撞墙
师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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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的那天晚上,上官钦就给葡萄穿上了那件新衣。
虽然他们的座位依旧在上官青暌地下方。
但是比起扎了两个小馒头头式,一身本就艳丽红色的萝莉雪,葡萄的那身衣服,更加地引人瞩目,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上官青暌。
葡萄不知道上官钦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可是从那天起,葡萄竟然对女子美艳光鲜的布匹产生了极度地狂热。
上官钦也宠着,从那以后葡萄的衣裳,就有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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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日子照样过,葡萄却终于再一次品尝到了久别的压力。
生辰之后的第三天,就有人来报,称武林三大世家之一慕容家的长子慕容澜,将在下个月拜访上官山庄……
拜访……拜访……
终究的目的,还是比武吧。
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和三年一次的兵器谱排名。
这回都赶在了这一年。
现在是阳春三月,武林大会举办在五月,兵器谱排名定在九月初,分别由少林和西门家主持。
可以说,这一次上官家是极度的低调。
只有上官家的四大护法之一绛维,三长老中的徐长老参加。
武林大会临近,私下里各大势力都开始不安分,像这样的拜访,简直不堪一提。
问题是,这一次慕容澜带来了他十三岁的小儿子,慕容已妃。
葡萄和慕容己妃的比试在所难免。
输了,便丢了上官家的脸。
因为这可不是小小萝莉的月会,这是堂堂正正的比试。
葡萄的剑法始终只有上官家的《碧血剑法》,这剑法一共三十六式,七十二种变化,葡萄早就烂熟。这五年年来最有长进的修为,莫过于内功。
《凝雨心法》一共九层,越往上练习越难,上官钦十五岁时只习得七层,如今五年后,他依旧是七层。
葡萄学得五层,但都是皮毛,一般资质的孩子到葡萄这个年纪都可以学到三四层,只不过葡萄聪明,又要强好胜,内功修为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好得多。
过完生辰这几天,每日练功的时间又涨了一个时辰,葡萄每天要用一个时辰读书练字,辨识学位和草药,毒药的皮毛知识,两个时辰用来练习内功,剩下的时间,就是将那三十六路剑法,练了又练,练了再练。
练习几遍,然后就是和上官钦的对打。
葡萄每日都记得自己是在上官钦的第几招败下,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思考着怎么取胜,久而久之,剑法熟练和应变的能力大增。
但是据说这慕容家出名的是枪法。
葡萄知道萝莉雪也练习枪法,可是月会的时候,上官青暌只让她使鞭子,小的时候葡萄还不服气,问上官钦为什么她不可以多学几种兵器,上官钦只是笑着摇头,什么也没说。
所以对于枪法,葡萄其实是一窍不通的。
要让葡萄说鞭子,也许她还能说出个一二三。
所以上官钦说,葡萄知道自己的缺点了么?若是真的将这三十六式剑法练好,何种兵器哪里又奈何得了的?
葡萄觉得他说得对。
今晚又是一身疲惫。
葡萄趴在浴桶里就睡着了。
苦婆抱不动,唤来上官钦,将葡萄从浴桶抱回床上,也没给她穿衣裳,就盖好被子让她睡了。
上辈子这可叫做一级睡眠。
葡萄裸睡的十分舒坦香甜,可是夜里的时候,不知为何忽地惊醒了。
气息有点不对劲,葡萄坐起来,才惊然发现自己 赤 裸 地躺在被子里,于是下意识地拽起被子盖住身体。
“嘿!是个女娃,老子都看见了!遮遮掩掩的有啥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忽地响起。
葡萄夜视本就不是很好,此刻闻言吓得不轻,尖叫脱口而出,却立刻被人捂住嘴,眼前一黑,竟被人拿被子裹着直接抱走飞出窗子去了!
“呜呜!”
师父!!你不是在隔壁么!!!
难道都没听到声音么!!
救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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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种强烈的失重感里,葡萄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人的轻功,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种状态下,想要出手……实在是困难,上官钦这回衣服可真是脱得彻底,连软剑都不在身边。
正当葡萄打算伸出一只手想点来人的穴道之时,只听见那声音在耳边又响起,“嘿嘿,小娃娃!爷爷给你找个婆家去!”
葡萄一惊,那人察觉,笑道,“哼!点老子?你找的着穴位么?老子要是被点了,咱俩还不都得掉下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
葡萄傻乎乎地放弃了挣扎。
不消片刻,就脚踏实地。
葡萄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哪里,这里是四面都是围墙的高院,不知道离上官家多远,红色的围墙没有门,看来刚才自己是被抱着跳进来了,被拉扯着进了院子里唯一的一间黑乎乎的屋子,葡萄还没站稳,就被推倒在床上。
有人掌灯。
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葡萄觉得身下有动弹,才惊然意识到自己压着别人了。
“谁!”
身下的人一把推开自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葡萄抱着被子缩到一边。
“爷爷?”原来刚才压着的,是个在床上熟睡的小少年,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昏暗的烛火下,那模样,看不真切。
“嘿!大孙子!爷爷给你他讨媳妇来了!快瞧瞧,喜欢不?”
“啊?”少年呆滞了一下,扭头看向葡萄,葡萄将被子裹紧,只露出个肩膀头,少年瞅了一眼,看向掌灯的人。
那人便是独身潜进上官家掳走葡萄的人,烛火下,竟是个白发花花,极老的老人。
难怪刚才他在路上说,“你这小娃娃裹什么被子,怕啥?小时候没被你爷爷换过尿布啊?”
“你个疯老头,又发什么疯!快给人家送回去!!”
少年彻底清醒,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裹了外衣气得直跺脚。
“这女娃多好看,你可不能像你爹爹那样,只喜欢什么半截袖子!爷爷可不能让你误入歧途啊!”
“爷我才十一岁!!”
葡萄看到床头摆着一套崭新的亵衣,男子式的,她从来穿的都是这个,趁着小烛灯下小少年和老头子吵得不可开交,葡萄悄悄伸出手,想偷偷将衣裳穿上,赤身□,怎么动手怎么逃?
“哎?”
葡萄刚一动,就被少年发现,连忙扯住衣裳的令一边,“这是爷爷给我买的!”
葡萄一咬牙,转手拍开少年的手,少年竟然熟练躲开,反手擒拿,两人拉扯着一件衣裳,瞬间交了几十招。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
少年突然一指葡萄身子,葡萄吓得连忙裹好争斗时滑落的被子,手里的亵衣瞬间被抄走。
“哼哼……”
“你骗人!”
“我就是看到了!怎么的?被我看到身子嫁不出去了吧!要不真做我媳妇?”
少年裂开一个十分狡诈的笑容,葡萄怒极,这时安静了半天的老头子突然插道,“哎,你这女娃娃,怎么会上官家的功夫?”
葡萄觉得自己的嘴角在龟裂。
“感情你不知道你闯的是哪家呢。”
“老子只想找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头子摸摸鼻子,“你是那上官家的……呃……雪丫头?”
“不是!”她可不是萝莉雪!
“爷爷别废话,快送她回去,我要睡觉!”少年小心翼翼地抢回亵衣,小心搂在怀里,用一种看强盗的目光看葡萄,气得葡萄只想揍他。一时气愤,竟然脱口道,“老头!给我件衣裳,我要教训这个小鬼!赢了,那新的亵衣就是我的!”
“好!”少年撅嘴,“你才多大,敢叫我小鬼,输了你就光着身子再回去!”
于是漆黑的院子里亮起一点小烛火,少年和葡萄都只穿了件旧亵衣,对侍。
“要什么武器,你挑。”少年得意洋洋地指着院子里立着的兵器架子,葡萄这几年也涨了不少知识,黑暗下也能感到,这些挂在破架子里的兵器,一件件,竟都是世间稀品。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这里是哪里!?
见葡萄拿起一把双龙斩雪薄软剑,少年嗤笑,“没创意,江湖上百个人八十个都使剑。”
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去提了一把枪。
“大孙子聪明啊!对付上官家的剑法,枪法是最好的!”
老头子捧着个破碗,一边喝热茶一边不忘指点。
葡萄闻言,竟然放下了剑。
“怎么?认输了?”
“那要怎么办?”葡萄不理少年得意洋洋,满心只想着那老头子的话,枪能破上官家的剑,下个月的慕容已妃怎么办,萝莉雪……上官青暌……他……他让萝莉雪习枪,他……他……把我当什么……
“嘿!爷爷枪法最厉害了,爷爷,你教他吧!”
少年收起枪,交给葡萄手里,葡萄一抬头,终于瞧清了少年的模样。
“看我发什么呆啊!”少年皱眉,“我生的像我爹爹……”
那你爹爹定是个祸水,葡萄心道,这个模样,真是……真是……小小年纪容貌就这么妖媚。长大了还得了啊,难怪老头子这么急着给他找媳妇,听他的意思,貌似他爹爹就是个断袖?
呃……那怎么会有儿子呢……
葡萄看着少年的脸,陷入恍惚状态。
正恍惚着,手里的剑已经被少年抢走,一把被握得温热的枪按在了自己的手里,耳边响起少年清脆的没变声的大喝,“回神!”
葡萄吓了一跳,从恍惚中惊醒。
老头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突然道,“好啊,难得孙孙喜欢你,老子就教你了,老爷子我的名字就不提了,不过我大孙子的名字是季子茜,女娃可要记住了啊……”
老头子说废话,少年皱眉打断,“以后我用剑,你学枪,等到你的枪能胜了我的剑,我就把那身新亵衣送你。”
葡萄接过枪,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其实是个好孩子。
“来吧!”
季子茜一剑劈过来,葡萄沉着脸狼狈接住,将刚才的念头从脑中抹去,这就是个臭小子,欠揍的那种!
从那天起,老头每晚都趁夜深人静葡萄睡够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季子茜身边,教了葡萄一套没名字的枪法,和季子茜比试。
那是葡萄第一次习枪,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因为这一套枪法,彻底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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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新晋……新晋……
要留言……
打滚……
撒泼!
枪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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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老头每晚都趁夜深人静葡萄睡够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季子茜身边,教了葡萄一套没名字的枪法,和季子茜比试。
那是葡萄第一次习枪,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因为这一套枪法,彻底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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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鬼混,直接导致了白天的瞌睡。
上官钦只道葡萄长身体,正是贪睡的时候。
枪法,各有其妙,长短能兼用,虚实尽其锐,进不可挡,速不能及。
老头子叫什么名字葡萄始终不知道,只管他叫季爷爷。
自从那晚赤身□地回来,葡萄就发誓要给季子茜好看。
季爷爷教了葡萄一套枪法。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
可是融在一起,不过三式。
三式也能叫一套枪法。
葡萄汗颜。
季子茜倒是神气得不得了,只跟葡萄说,这就是天下至尊的季家枪。
葡萄哼了一声,气得小子茜直抓狂。
季子茜那晚交给葡萄的枪,名作天花乱羽。
据说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枪中至宝,葡萄倒是觉得可惜了,这破院子里的破兵器架子,一把把的都是至宝。
一个月后,葡萄已经将这三招枪法烂熟于心,但是从没有赢过季子茜。
枪法就三招,但是变化却是成千上万。
葡萄不知不觉地在和季子茜的比试中提升,自己却不知。
直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葡萄跟季爷爷和季子茜请假,说是后天慕容家的慕容己妃就要到了,明天晚上还有月会……哪知道刚说几句,季爷爷就猛拍了自己一下大腿。
“哼!那个慕容家的破枪,也敢叫强!?小葡萄,你听着,爷爷教你怎么破了他慕容家的破枪!”
于是一老二小将脑袋瓜聚在一起,比比划划,咕咕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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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葡萄得到了季爷爷的两日假期。
白天学好了古诗三首,诗经一篇,记住了毒草三种,练习碧血剑法三遍,和上官钦对打三回。
进步是有的,不知觉到了晚上。
又是照例的月会。
这一日葡萄穿了上官钦亲自挑选的,极度光线艳丽的衣裳,出现在宴会场。
自从去年开始,葡萄就没输给过萝莉雪,上官家的三大长老四大护法也觉得葡萄这孩子不错。
这一次,葡萄的衣裳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官青暌却只顾安抚自己不开心的女儿,看都不看葡萄一眼。
你爱看不看!
葡萄气呼呼地想,心里却不是滋味,越是难受的手,葡萄就主动握住上官钦的手。
“嗯?”上官钦露出迷人的微笑。葡萄往他的怀里钻,为了掩饰内心的难过,开始撒娇。
酒足饭饱休息之后,葡萄主动提了软剑出去,萝莉雪越发的漂亮,只是那娇生惯养的性子,葡萄不知是嫉妒,还是吃醋,总之,对萝莉雪的感觉,只是一天比一天讨厌。
可是今天,为了迎接明日来人的慕容家,今晚的月会,有点不一样。
因为萝莉雪冲他的父亲露出个傻笑之后,下来场间的时候,葡萄才看清,今天萝莉雪手里的,竟是把双头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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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季子茜说过他不喜欢双头枪,舞起来不好看,葡萄心里鄙视了一下上官雪。上官雪已经一枪刺了过来。
提剑挡开,一招已过,葡萄早就探出上官雪的内力不如自己,但是她的鞭子确实使得不错,葡萄不敢大意,第二枪已经绕到了面前。
葡萄只和爷爷学过枪,对打的时候季子茜拿的是剑。
所以现在反过来了。
葡萄觉得再想季子茜自己可能会乱了方寸,于是专心地默背上官碧血剑法,小心应对。
所以这种时候都应该留几手。
葡萄和上官雪自然都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来。
但是这一次实战,葡萄深深体会到上官家的剑法,枪却是其大敌。
上官雪枪法一般,竟然能够压制住葡萄的剑法。
会场众人全部沉默,没有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季爷爷说得对,碧血剑法再厉害,也能被枪法破了。
但是葡萄不知道的是,上官钦等人却是不知道的。
此刻上官雪的枪法压制了碧血剑法,上官钦和众位长老护法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当地一声,葡萄挑开上官雪的枪,另一边的枪头被这么一转,就瞬间划到葡萄眼前。葡萄伸脚踢开,并且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上官钦突然站起来,道,“葡萄,你输了。”
葡萄收剑,没什么表情地回到了上官钦的身边,上官钦没坐下,而是直接朝着上官青暌的方向道,“原来枪法竟然能够克制咱们祖传的剑法,家主真是慧眼,今日才让雪儿给大家提醒了。”
几位护法也站起来应和,表示上官青暌确实了不起,竟然看破自家剑法的破绽,同时又为明日到来的慕容家感到担忧。
“想什么呢?”
回到自己的院子,上官钦拉着葡萄的手,一路上一言不发。
终于葡萄忍不住问了。
“没什么。”上官钦拉葡萄回屋,吩咐苦婆烧水沐浴,“葡萄,你可知,家主一直……”
“一直怎样?”
“收养你成为继承上官家的长子是老家主的意思,可是……家主自从慕容山庄要拜访这件事情之后,就在众长老面前,若有若无地提到,希望雪儿能够继承家业……”
“什么?”
葡萄手尖冰凉,咬着唇等着上官钦说下去。
“我本来不放在心上,葡萄你有所不知,当年老家主靠着这套碧血剑法取得了兵器谱排名前三,但是在那个时侯,与他同台的对手并没有人使枪……”
“枪法能克上官剑,师父你是今日才知道的么?”
葡萄震惊,越发地对季爷爷产生疑问和敬佩。
“没错,但是家主看样子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叫雪儿习枪,我以前是不在意的,可是……几日前他开口,说要我将凝雨内功心法同样传给雪儿……”
“这是上官继承人才能学习的内力,凭什么传给她!”葡萄顿时气愤,但是上官钦摇摇头的时候,葡萄突然恍然大悟。
“他……早就想让萝莉雪取代我?”
“萝莉雪?”上官钦笑道。
“是不是!!师父!!”
“葡萄别急……”上官钦叹道,“明日的比试,我想家主定会叫雪儿也参与,若她输了,便没什么,若是赢了……”
“我不会输!”
葡萄搂住上官钦的腰,狠狠地咬牙。
上官青暌,你不知道我一片心意就罢了,怎能如此对我!
夜晚葡萄没睡,她坐在床头吐纳内功,并且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那晚季爷爷教导的,慕容家枪法的破绽。
她的那把天花乱羽还搁在季子茜的那个破院子里。
她摸着身边伴随多年的软剑,突然想哭。
慕容枪,她不怕,可是明天上台的自己,却只能用剑。
输了……
就全都没了……
她早就不奢求上官青暌的目光,只当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暗恋这种东西,几年也就忘得干净了。
但是,若自己不再是继承人,那么每天都对着自己笑的那个人,温柔地拉着自己的手的那个人,也不再是自己的师父了罢。
摸着胸口淡淡的伤疤,葡萄神情没落。
也许对上官青暌,是惊鸿一瞥的惊艳,但是那个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的人,确实春水如画,渐渐融进自己心里去了。
师父……
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我葡萄,都发誓要做你一辈子的徒弟。
上官青暌已经是萝莉雪的了,至少,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第二天,葡萄失眠早早醒了。
上官钦笑着拿来华美的新衣,自从生辰之后,葡萄的衣裳都是有这种本该是女子穿的艳丽布匹制成的。
随意地用了早饭,就有人来报,慕容家的客人已经到了。
葡萄上辈子就讨厌家里来客人。
要露出笑脸,还要装出礼貌。
客人自然会当着家长的面,虚伪地表扬一下,这孩子真是懂事啊将来定成大器啊之类的,穿越了之后,也不能避免。虚伪地一天过得总是特别慢。到了下午,大家用过餐,葡萄见到了那个文雅的小男孩,慕容己妃。
男孩子正是淘气的年龄,这慕容己妃倒是坐得住,了不起。
葡萄决定喜欢这个人,但是聚餐的时候,气氛不怎么愉快。
缘由是上官青暌笑着张俊美的脸跟上了年纪的慕容澜笑道,“我家雪儿生的这么艳丽,不如给你家己妃留着了。”
慕容澜正要咧开嘴笑,小萝莉雪却摔了碗筷撒泼起来。“谁要嫁他!瞧他安安静静的,一根木头!”
上官青暌的脸色没变,慕容澜更是笑开了花,可是周围的人,却都沉下了脸。
于是上官青暌笑道,“雪儿不许胡说,你己妃哥哥可厉害着呢!”
上官雪立刻抽出自己的小鞭子,道,“雪儿不服!倒要比一比,看谁历不厉害!”
慕容澜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因为他的目的是坐在一边闷头吃东西的上官家长子,葡萄。而不是个任性的小女娃。
哪料到上官青暌竟然笑着说,“好啊,吃过宴席,就让你己妃哥哥带你到校场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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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离新晋还差100w了……大家……和月月一起加油啊……求留言,您的留言,就是对月月最大的支持!
惊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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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不服!倒要比一比,看谁历不厉害!”
“好啊,吃过宴席,就让你己妃哥哥带你到校场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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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顿饭吃很快就结束了。
慕容澜满面笑容地被上官青暌请去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比武台。
其实慕容家的意思,就是想通过己妃来试一试上官长子的虚实,可是这小女娃一直闹腾,却暗中合了上官青暌的意思。
葡萄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名字,当初给慕容澜介绍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于是慕容澜一行人离开之后,葡萄迅速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都是后话。
其实慕容己妃暗中一直按着爹爹的意思偷偷打量葡萄,不着痕迹地观察,只觉得这个少年生的实在是艳丽,和身边的师父坐在一起,本就华丽过分的衣裳也黯然失色。但是这两个人一直在宴会的一角,自顾自的吃饭,你喂我来我给你夹菜,好不惬意,说好听的,就是安分守己,不去打听那席家主同自家爹爹的谈论,说难听了,就是目中无人,根本没把爹爹放在眼里,甚至……没把家主放在眼里。
但是己妃直觉告诉他,是好听的那种。
那个少年……
连个名字都没有……
慕容己妃接过下人递来的慕容花枪,挽了个枪花,那边上官小姐已经提着一把小的双头枪,站在自己面前。
恭敬地鞠躬,慕容己妃早就看出这个小丫头沉不住气,果然礼还没收,小丫头一枪已经刺了过来。
不知道上官雪师承何人,练习的又是何种枪法,葡萄是吃过点苦头的,但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使出来,又没有葡萄的内力深厚,终究是不成气候的。
上官钦带着葡萄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眼睛里是葡萄说不出的目光。
不过慕容家的枪法果然厉害。几下子就压制住了上官雪的双头枪。
上官青暌脸色不变,永远都是一副葡萄猜不透的神情。
葡萄突然觉得,若是自己提着软剑和慕容己妃比试,三招也接不住。
再过五年,何谈武林至尊。
压力忽地冒起,葡萄握住上官钦的手。
上官钦将视线从台上拉回来,重葡萄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葡萄要的就是这个,这个微笑,在她最失落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永远都能将她拉起来,继续往前走。
“师父。”
“嗯?”
“我没胜算。”
“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
葡萄顿了顿……道,“师父……不如以后葡萄也习枪……”
“不行。”上官钦轻轻道,“上官碧血剑是老家主的心血,你被选作继承人,即便将来不能继承山庄,继承武林,至少,这碧血剑法,是一定要继承的,葡萄,这个,才是你最重要的使命。”
“我懂了。”
葡萄乖乖点头,心道,“你可没说我私下里不能学枪。”
两人又看向比武台,两个孩子打了有一刻了。慕容澜和上官青暌都不在虚伪地淡笑,只是凝神看着两个孩子比武,默不作声,各怀心思。
“哦?”
葡萄看着,突然惊叹,上官钦低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
葡萄心虚摇头,那晚上季老头所说果真不假,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慕容家枪的那招……确实……
只要……只要……那样就能破他的枪。
葡萄看着萝莉雪已经乱了阵脚,不禁有些沉不住气。
“葡萄也想上去?”
上官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已经比试了快半个时辰……若是葡萄提剑上去,估计只能接住三招……”
“所以呢?”
“葡萄还是安心看吧……”
葡萄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这边萝莉雪的双头枪却被慕容己妃打出场,扎在地里。
输了……
葡萄喜滋滋地幸灾乐祸。
上官雪不服输,竟然抽出腰间的软鞭,一挥而上,但是终究没有套路。一招未出,已经被慕容己妃缠住了鞭头,刷地也跟着脱手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慕容己妃有礼貌地道,“雪姑娘承让了。”
上官气呼呼地咬着牙,小脸别的通红,一副怪可怜的模样。
慕容澜满意地朝己妃点点头,打了个哈哈对青暌道,“看来雪儿当定了咱家媳妇了!”
上官青暌也笑,“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呵呵……”
葡萄还沉浸在幸灾乐祸里,抬头瞧那慕容己妃在台上一脸窘迫,竟然害羞了!哇!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比那个臭屁的季子茜好一百倍!
可惜……她忘了萝莉雪跟她八字相克,是她的灾星。
这边眼见己妃要下台,萝莉雪咬唇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见爹爹根本不理自己,就直接将目光投向葡萄。
“哥哥!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哥哥?
葡萄的脸顿时拉的好长……
萝莉叫我哥?我可以去死了……
慕容澜早就有这个意思,就笑着接道,“己妃,你先别下来,雪儿的哥哥好像不服你娶他的妹妹哦。”
上官青暌的目光也跟着看向葡萄,葡萄猛地低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是说不要喜欢他么!怎么还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上官钦捏了捏葡萄的手,葡萄在心底骂了除了上官青暌和上官钦之外的萝莉雪的祖宗十八代,提起软剑硬着头皮爬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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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萝莉叫我哥?我可以去死了……
“己妃,你先别下来,雪儿的哥哥好像不服你娶他的妹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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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硬着头皮爬上去的。
握着剑的手全部汗湿了。
仔细一看,这慕容己妃生的真的不错,萝莉雪虽然也是个小美人,但是这么可爱俊美安安静静的小男孩,那小萝莉还配不上呢!葡萄恶狠狠地想着。
这边慕容己妃见葡萄行礼摆好了架势。
便提起了枪。
他也打量了一下这个上官家的未来继承人。
好漂亮,和上官家主完全不一样的风采,倒像是他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师父,相貌着实有些女气,而且一身光华无比的衣裳,实在是有些耀眼,但是,本来连女孩子穿的都有些艳丽的衣裳,做成男装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合适。
不知道照顾他的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一定是最最懂他的人。
己妃想着,一枪刺出。
这一招平淡无奇。
慕容己妃不过是想试探葡萄的内力。
果然竟然如此深厚,上官家据说有一套独门心法《凝雨神功》,只传给继承人,葡萄的内功比起长她三岁的慕容己妃来说,还要强上许多,刚才萝莉雪的内力和葡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慕容己妃眼神有些沉稳,慕容澜在一边暗想,这上官家继承人就是不简单,己妃认真了。
但是令慕容己妃出乎意料的是,葡萄内力很强,但是……剑法,似乎自家的枪法克制了。
这一招就显出败相。
实在是……令慕容己妃吃惊。
转念间,几招下来,葡萄已经败定了。
再多不过三招。
慕容己妃没想到,这个长子的剑法,比那雪儿的鞭子还要不如,这真的是排名前三的慕容家碧血剑法?还是说……
慕容澜在台下观战,隐约萌发一个念头,抬头看看上官青暌猜不透的笑脸,登时冷汗涔涔。
一招!
葡萄勉强接过。
咬着唇,她向后飞起一段,脱离慕容己妃的枪阵,挽了个绝美的剑花,扫了一眼台下掩饰不住担忧的上官钦。
明明……
她看得出慕容己妃枪法的破绽,却只能用着更加破绽的剑法,强力支撑。
不想输,不想让师父抬不起头来!
余光扫到了那个人。
上官青暌,竟然在看着自己笑!
葡萄心跳停了一下,忽地意识到他是为了什么在笑,便觉得嘴上一痛,竟是被自己咬破了唇了。
血腥香甜。
他是想让自己出丑吧。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官家的剑法不成气候的,遇到枪就完蛋了,这个没用的剑法不如不必继承,那么……这个继承人……也就没必要再浪费上官家的粮食了!
葡萄要紧银牙,眼看着慕容己妃一枪追了过来。
当下神情一恍惚,仿佛眼前的是那个臭屁的季子茜,正晃着一把软剑朝自己攻来。
而自己手上拿的是枪,是一把被季子茜弄断的短枪。
毫不犹豫。葡萄看清了哪一点破绽,化剑为枪,柔软的枪头缠过来,葡萄竟然直接提着软剑晃过去,软剑非常的软,没有内力充斥,就像一条布带,葡萄撤走了上面一半的内力,剑光闪闪,柔软如蛇,竟真的像一把枪一样,同样缠在慕容己妃的枪头。
剑头枪头相破,撞击出火花。
葡萄的软剑蛇一样缠过去,身子已经移步到慕容己妃眼前,一掌推出,已经打到慕容己妃胸口。
这一惊变使得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上官青暌,还有上官钦。
葡萄握剑的方式有些变了,上官钦咬着唇,确实看的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握剑的姿势!
当!
慕容己妃躲开一掌,手中的枪却因为葡萄忽地在剑中注入的内力,顿时被四分五裂。
花枪断成数十截,朝着武台四面飞散。
慕容己妃松手,猛退了几步,最终还是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慕容澜大惊,猛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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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完)
慕容己妃会输,这个是在慕容澜的意料之内的。
他之前做好了准备,只是来到这里,却得到了两处令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其一,天下第三的上官家碧血剑竟然在枪法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其二,自家的枪法,竟然被破了!
慕容澜转眼看向台上的葡萄。
瘦瘦小小的身子,握着和他身高配套的软剑,那剑他也研究过,是上官家特有的招牌兵器,比武时需要注入内力方可成型,若是撤去内力,就会变成一条腰带。
刚才的情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家的花枪攻击着葡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那葡萄竟然从正面直接缠住花枪,再注入内力,本来软绵绵的剑身顿时锋芒毕射,好似一把绝利的刀刃,将花枪顿时分成几段,打下台。
慕容家好歹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武林大会上不说,慕容花枪在兵器谱排名也有第九,这小娃娃竟然将花枪斩断,己妃这一输,着实丢尽了慕容家的脸面。
慕容己妃此刻站起来,已经乖乖地行礼下台,慕容澜贴心地搂着自己垂头丧气的儿子,久久不语。
这小子在家就没输过,这下子,也好搓搓锐气。
葡萄觉得上台的时候头皮发硬,现在她赢了,却觉得头皮开始发麻。
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她出其不意的那一招震住,那各种意念的目光全部刺在她身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葡萄定下神来,安安静静地收好剑,她有一种想看一眼上官青暌的冲动,但是他忍下来了,她蹲在地上,剑气一段碎裂的枪身,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然后安安稳稳地下来,朝慕容澜和慕容己妃行了一个礼。“承让了。”
“好,好,好孩子。呵呵……”慕容澜笑着摸了摸葡萄的头,推了一把慕容己妃,慕容己妃挤出个笑脸,朝葡萄点点头。
葡萄垂着眸子也能感到上官青暌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种感觉很强烈,只是葡萄不想去猜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回到上官钦身边。上官钦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就掩饰在他的微笑里。
“葡萄真厉害,竟然能将剑法举一反三,师父回去给你喂饭吃。”
上官钦朝众人致意,然后拉起葡萄就往回走。
萝莉雪难得这么安静,她扑进上官青暌的怀里,在爹爹宠溺的微笑里,看着葡萄离去的背影,有点失神。
“今天就没事了。”上官钦轻轻道,两个人往自己的院子走,葡萄隐约能听见那边嗡嗡地议论声,和拆比武台子的声音,估计此刻上官青暌早就带着宝贝疙瘩,拥着慕容澜父子继续吃晚宴去了。
葡萄停下来,觉得上官钦的样子有些奇怪,她是女孩子,一向很敏感。于是她抓着上官钦的袖子,摇一摇。
“怎么了?”
“葡萄赢了。”
“嗯!葡萄真厉害!你那招连师父都被你惊到了。”
“葡萄看着他的枪头插过四处,根本没法抵挡。”
“这就是慕容家花枪最厉害的一招,‘四面楚歌’,只不过那小鬼不成火候罢了。”上官钦道。
“所以葡萄一心急……就……”
“就往中间刺?聪明啊,小葡萄真厉害!嘿!”上官钦弯下腰,竟然抱起葡萄,葡萄吓了一跳,上官钦皱眉道,“好重。”
葡萄脸红了。
“但是葡萄啊,你的握剑手法,有点不对劲啊……”
“葡萄只是……想尽可能地够到慕容己妃的身子,师父……知道的……软剑比枪短……”
“是么……”
上官钦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葡萄,微微叹了口气,“也许是这样,葡萄真是惊鸿一现,家主也很吃惊地看你呢。”
“我没看他。”葡萄闷声道。
换来的是上官钦清澈的失笑。
慕容澜走了。
上官青暌依旧主持山庄,但是……三年里,都没有再提继承人的问题。
那年的武林大会上官家依旧很低调。
如今一转眼……葡萄已经十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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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葡萄最不开心的一年。
今天也是葡萄最不开心的一天。
先不说季子茜那个小屁孩越生越漂亮。
再不说上官雪那小萝莉越生越娇贵。
也不说追求上官钦的男人比女人还多。
先说说葡萄自己。
胸 部 开始变大,苦婆不得不使劲缠住她的胸口,憋得她透不过气。
她还记得以前某个同学说过,束胸会导致乳腺癌,可是癌症是什么……葡萄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她很不舒服。
今天本来应该练武的。
可是她却突然肚子疼起来。
趴在床里就起不来了。
上官钦过来看她,一掀开被子床上都是血…………
葡萄当时脸刷地就红了。
然后苦婆急匆匆地拿来一块布垫。
还很老套地笑着说,我们葡萄长大了……
葡萄欲哭无泪。
那 布垫实在是……里面装的竟然是灰……
于是葡萄说什么也不练武了,趴在床头里哼哼唧唧了一整天,终于睡下了。
于是这是葡萄第一次来……那个那个那个……
开始她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床单上的血被上官钦看个精光。
弄得葡萄好几天都没敢抬头看他。
今天是三年一届的兵器谱排名,上官青暌让上官钦带着葡萄去张张见识,本来明天就该和四大护法一起走的,可是葡萄趴被窝,最后上官钦没法办,就叫他们先走,自己带着葡萄,等她……那个那个那个过了……就赶去扬州。
晚上的时候葡萄被季爷爷拉去找季子茜,如今她完全可以自行用轻功跟住季爷爷的脚程,只是今日,实在是……
又被季爷爷抱去了。
季子茜真的是美到了极致。
三年已过,季子茜正是当初葡萄初见上官钦时的十五岁,已经可以匹敌他爹爹的美貌下,还是一脸臭屁的表情,见葡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对打也不说话,就歪着头看了她半天,然后语不竟人死不休。
“你脸色不好,气血发虚……不会是……那个那个那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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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呃……对不起啊……月月回到学校,然后楼长说,10几号前甭想我们开网线,于是俺昨晚郁闷了一夜,没法上网,今天跑回家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亲吻(完)
葡萄忽地就冒火了!
支起身子来,看也不看就抄起身边的天花乱羽,一股脑地朝那张妖媚的臭脸扎去。
季子茜笑着闪过,葡萄刚一迈开步子,就后悔了。
“怎么!?”
季子茜扛着把大枪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葡萄脸红窘迫的收回枪的样子笑的直抽,“怎么不敢迈步子啊?”
“你去死吧!!”
葡萄捂着肚子,丢下天花乱羽,直接闷闷地跑回屋子去了。
坐在床上憋气。
谁来告诉她,这当今武林的女侠都是怎么当的啊?
小裤子里那个那个那个的东西整的葡萄根本不敢迈步子,怎么舞刀弄枪还飞檐走壁的?
季子茜你个小败类,你爹爹不是断袖么?你怎么知道那个那个那个!?还敢笑话我!
葡萄挑了一撮头发要在嘴里,把他当成季子茜,狠狠地咬。
吱呀……
门开了,季子茜妖媚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小葡萄,季哥哥错了。”
“死开,谁是你妹妹!”
“别恼了。”季子茜直接推开门,大步走过来,坐到葡萄身边,环住她,葡萄嗡地一下子空白了,任季子茜从后面轻轻抱着她,热呼呼的手还伸到她的肚子那里揉。
“很疼么?你刚跑进屋,爷爷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狠狠揍我了,你看。头上有个包,还冒着热气呢!”
“活……活该!”
葡萄脸涨红,上官钦也经常抱着自己,可是她从没觉得这么紧张过。
说着话呢就觉得季子茜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脖子上,一阵的发麻。
热呼呼的手,热乎乎的呼吸,葡萄有点发晕。
被季子茜这么美貌的人从后面环住……任谁都会神智空白一下下吧……
原谅葡萄已经十三岁,况且今天开始她就是个大人了不是。
季子茜的爹爹是断袖,这是季爷爷最恼怒的事情,于是为了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也变成断袖,季爷爷将他拉过来自己养,季爹爹也没反对,少了儿子当累赘,正好歌舞升平,美男环绕,葡萄没见过季爹爹,但是只知道也是武林中绝世美人,上官钦很少和葡萄提起武林的事情。
于是季爷爷看到宝贝大孙子和这个漂亮的女娃娃合得来,还是上官家的继承人,身份地位也配得上季子茜,于是才打了这个念头,毫不犹豫地教授葡萄枪法,每当两个孩子独处比武的时候,他就悄悄消失在角落里,对着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偷笑。
此刻季爷爷正笑眯了一双月牙眼,看着屋子里的两个孩子抱成一团。
但是……
季子茜揉着揉着,竟然皱起眉来,季爷爷正要奇怪,就见季子茜没忍住,一个惊天打喷嚏就喷了出来,口水正好喷在葡萄的脖子上,葡萄冷冷地转头,季子茜拿手帕擦擦鼻子,转身飞出窗子。
“季——子——茜——!有种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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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扬州啊。”快天亮的时候,季子茜被季爷爷暗中又揍了一拳,捂着头莫名其妙地被爷爷拖进屋去,跟葡萄告别。
“嗯。”葡萄沉下脸,怒视季子茜,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亏她还被他弄得恍惚了一下。
十五岁还被爷爷揍……
葡萄突然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白衣美少年……
师父……
那个时侯也是十五岁……
怎么就像个大人了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嘛!”季子茜不满葡萄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爷爷,委屈极了,“爷爷,兵器谱排名,我也想去……”
季爷爷说,“不成!”
季子茜说,“媳妇都能去!”
“谁是你媳妇!”葡萄握拳。
“总之你爷爷我没死之前,你就不许离开这个院子!”
“……为什么……”季子茜垮了脸,葡萄看了看季爷爷,想起上官钦皱眉那扇子挡住那些男人女人的目光的时候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季爷爷的决定。
告别了可怜兮兮的季子茜,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葡萄幸灾乐祸了半天,(奇*书*网.整*理*提*供)还是收下了季子茜的礼物。
天花乱羽,被季爷爷收在护腕里,晶莹剔透,戴在葡萄的左手。
话说天花乱羽这把枪已经陪伴了葡萄三年,季爷爷的意思是,这就送给葡萄了,季子茜的意思是,这个就是将来娶你的彩礼,说完就吃了季爷爷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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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好奇一把枪是怎么塞进一环护腕的。
但是她回去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为何一按机璜,就能弹出一把数尺大枪。
天花乱羽的最大特点就是,比一般的枪要软,就像葡萄实用习惯地软剑,比一般的剑要软。
而且它的枪头和一般的枪也不同,它的枪头十分薄,横着看还有枪头的模样,竖着看,就是一层纸张那么厚。
但是季爷爷就是季爷爷,这把天花乱羽,最能将季爷爷交给葡萄的那套枪法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最大的威力来。
弄了半天,葡萄得出结论,稀罕品必有稀罕之处。
如今她的枪法,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当然,曾经她一度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学习的上官剑法有些多余,但是她几天之后,就立刻改变了这个想法。
至于天花乱羽在江湖上多高的地位,葡萄不知道,只知道这时季爹爹的宝贝之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季爷爷偷回来丢在院子里给孙子玩的。
这江湖,哪里是什么少年俊杰伸展拳脚的好地方。
现实就是,哪有书里那么多美少年在武林大会或者兵器谱排名上崭露头角的。
葡萄一直不懂为什么上官钦的上官剑法永远都能当自己的师父,却没有进兵器谱排名。
终于要到临走的那天,那个那个那个也没了的时候。
葡萄问出了口。
“我?我太年轻……”上官钦轻轻道,“其实……这上官家已经有两个继承碧血剑法的人,只不过一个得罪了老庄主,不得去参加武林大会和兵器谱排名,另一个,是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武林大会,却可以去争一下兵器谱排名。”
葡萄聪明,“师父……是哪一个?”
“家主是第一个,师父我是第二个,葡萄,在你之前,这个家的继承人是家主,我不是继承人,没有资格代表上官家参加武林大会,至于兵器谱……这一次,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师父你要比武!?”
葡萄可真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欣喜若狂,“师父!加油!”
“哪儿学来的花花词,师父我今年二十有三,正是风流年纪,不过二十岁是不能参加排名争夺的,这可是规定。”
还有这破烂规定?谁啊,谁定的啊,让我们美丽温柔的师父从十五岁等到了二十三,才有机会在江湖展现啊!
“不说这些,葡萄,家主刚唤我去,赐了你一个名字,以后,你在江湖上,也好树立名声,总不能……上台一报,在下上官葡萄……”
带着笑意地声音吓了葡萄一跳,葡萄连忙抓住上官钦的衣袖,“叫……叫什么?”
上官钦一笑,垂下头,伏在葡萄耳边轻语。
葡萄浑身一震,然后有些下意识地想捂着耳朵,有急急收回了手。
自己有名字了。
喜滋滋地,可是刚才上官钦带着草香的热气喷在耳边,怎么,怎么就忽地想起季子茜那小子,抬头看看上官钦,葡萄忽然突生一股奇妙的羞愤,自己这么些日子了,总觉得上官钦将自己当闺女。既然自己是把他当爹爹……怎么……刚才那一瞬间,竟然开始心跳。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不对啊……葡萄记得自己不小了啊……
哎?怪了,总觉得自己不止十三岁……呵呵,但是想不起来了呢。
床脚墙缝里的日记,早被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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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风风火火跑回家发文……点击48……很好……很好……
——————————————————ps,还没上去新晋,郁闷了,亲吻推迟====
月月绝望了,学校断网。明天开学月月一会就得回去……所以……一会月月再写一章,就当是明天的更新吧,对不住大大了。
轻吻(完)
衣裳带了不少,走的时候只有两个马车。
一个装着葡萄和师父的行礼,一个装着葡萄和师父。
一行人一大一小外加四个车夫,就这么毫不起眼地离开了上官山庄。
上官钦给葡萄弄了个大大的马车,里面像个小型房间,葡萄一直奇怪,她没坐过马车,总觉得马车就像个轿子,一定是又挤又小。哪知道马车可以这么大,里面还铺了好几层厚厚绒绒被子,拉开一个就可以钻进去睡觉,两边窗子,被帘子盖住,可以拉起来,看到外面的景色,窗子边还有两个长长的矮凳,可以坐着。
实在是豪华。
这么大的马车,一辆需要四匹马来拉。难怪需要这么多马夫。
坐进车里,等到马车开始走上上路,变得颠簸的时候,葡萄那股子新奇劲,也过去的差不多了。
上官钦在小桌几上倒了两杯热茶。
“葡萄,手语熟练了么。”
“嗯。”葡萄点头,上官钦凑过来,把住葡萄的头,轻轻往下一压,“嗯,对,就这样,走路的时候稍微垂一点头,又好看,又没人注意你没有喉结。”
“好。”
为了将自己变成男人,上官家真是没少想心思,先是一年前就放出消息,称葡萄生了重病,不能言语,然后又说,葡萄决心为了上官家放弃自己幸福的一生,终身不娶。
我能娶就怪了我。
葡萄当时心里想着,不痛快,然后晚上还被季子茜笑话,“媳妇啊。你不能取媳妇了,只能嫁给我了!”
于是,上官家的继承人不能成亲,上官雪就变成了众少年男子追求的对象。
葡萄冷眼看在眼里,上官青暌,不过是变相地将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从葡萄身上收回来而已。
那阵子想明白了这个,葡萄着实伤心了好长时间。
那上官雪也是美人,十二岁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也不得了,自从去年葡萄变成了众人口中不能娶亲不能说话的废物后,就开始有人登门给上官雪说亲了。
但是上官青暌好像还没忘了那年的笑谈,直摆手说,“不成,闺女可是慕容家未来的媳妇!”
“想什么呢?”温和的声音打断思路。
“没什么。”
“喝茶。”
“嗯。师父啊……”
“嗯?”
“我在想……”
“说罢……”
“师父,你真的不娶亲了么?”
“是啊。”
“难不成……”葡萄拽拽自己的袖子,上官钦脸色忽地一变,然后调整回固定的微笑,“葡萄是在问为师是不是断袖?”
“呃……葡萄只是觉得师父应该考虑一下……”葡萄开始擦汗,觉得自己转移的话题有些失败。
“叫为师上男人……”
“有些困难……”上官钦皱眉,说出的话有些露骨,葡萄一时都没适应过来,有些呆滞,
“呃……呵呵……”
“葡萄是不是寂寞了?”
“什么?”
“为师给你捉几只毛虫陪你玩……”
“不要!!!葡萄是胡说的!师父!您刚才幻听了!!!”
“那葡萄在想什么?”
上官钦微笑地拄着下巴,一手搭在膝上,姿势十分优美,葡萄垂头道,“葡萄……不能娶亲…………其实就是……也不能嫁人了吧…………”
上官钦一怔,葡萄继续道,“呵呵……葡萄以后和师傅一样,都是和尚了。”
“不对。”
“怎么不对。”
“你是尼姑。”
“…………”
葡萄要是只猫,估计已经炸毛了。
上官钦整人的功夫,可是季子茜那小屁孩的祖师爷了。
“葡萄。”
“在!”
上官钦突然凑了过来。
拉过葡萄,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半天,看到葡萄歪头问,“师父,怎么?”
“以后葡萄没人要了,师父要你。”
上官钦温柔地拉起一把葡萄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葡萄心里咯噔一下,被上官钦这一举动弄得发晕,可是这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上官钦的关系,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葡萄觉得自己不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女孩。
而且上官钦轻轻的一吻,上官青暌也抱着上官雪亲过不少次。
但是……怎么……就……这么的……别扭。
上官钦此刻正坐在窗子边,拄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穿白衣。
发带长长的,混在墨色的长发里,或者被风吹起来,在后面飘啊飘。
葡萄突然想起那晚和季子茜靠得那么近的时候,自己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刚才,就刚才,她在上官钦注视她的时候,竟然再一次紧张了。
她记得自己有个毛病,就是一见到漂亮男子,就会害羞。
可是跟上官钦混了这么多年了。
怎么突然就开始别扭了?
那是一股无形的暧昧。
从这个时候起,就开始在两个人之间散播。
直到马车行使到了城镇,马夫要了客栈的包房,正在搬行李的时候。
葡萄还在思索,会不会以后,都不敢再上官钦面前□身体了。
总有一天要长大的不是么。
再说自己已经长大了。
“别发呆,下车了。”
上官钦抱葡萄下车。
简单地用了饭。
这个客栈挺不错,下面是饭馆,上面是休息的房间。
可是吃完要上楼的时候,麻烦来了。
不知道哪里闪出来的年轻男子,认出了上官钦,拉住他的衣裳说什么也要表示爱意。
上官钦熟练地张开金色大扇子,遮住那男子的目光。
“给我个机会。”
那人说。
上官钦再也维持不住微笑,葡萄感到师父身上传来一阵杀气。
所有吃饭的人都在看他们。
葡萄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热,别提上官钦的脸色多难看。担心上官钦发怒,葡萄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
哪知道刚一握住,就被上官钦扯了过来,拽进他的怀里。
“我确实喜欢男子,我还喜欢柔媚的少年,阁下强健的模样并非在下所爱,见谅了。”
说罢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快速亲了一下葡萄的额头。
葡萄傻了。
那男子很伤心地摇头,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葡萄,转身就快速离开了。
葡萄继续呆滞着,被上官钦拉着回了房间。
对了,葡萄有了自己的名字了。
上官惊鸿,惊鸿一现。
插入书签,那个……对不住了……这个就当是明天的更新吧,明天我估计95%是不能碰到网了……月月会写的,等学校能上网的时候就发!------------------------------------------------------------------》
作者有话要说:
没吃午饭,跑来网吧写点,要上课了,对不住了,那个……终于上新晋了……好开心……留言少了,有点郁闷。
魔教(完)
上官钦从来都是白衣,长发,黑漆漆的一片,铺散在身后,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斜斜插了根发簪,发簪真的像是故意的一副慵懒样子,但是葡萄了解上官钦,他绝对是无心的。
上官钦吃饭的时候,绝对要闭上嘴咀,并且要求葡萄这样习惯。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不许驼背。
还有看书的时候,一定要在旁边多点很多盏灯,说这是为了保护眼睛,一个练习武功的人,绝对要时刻保持最好的视力。
他已经成年却总喜欢松松垮垮的发髻,发簪后总要拖出两条好长的带子。而且每天都会换一个颜色,可是长度却永远都是飘到后膝盖。有一次葡萄和上官钦比武,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伸手去抓他的发带。险胜一招。
他每天都要沐浴,即便不能沐浴,也要到水边洗头。然后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窗子边吹干。
葡萄以为自己很了解上官钦,他的一举一动,闭着眼睛都能刻画在心里,可是突然有这么一天,她猛然间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懂他。
“干嘛亲我?”
葡萄憋不住,一进屋就问。
“嗯?”上官钦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多亏了葡萄在了,刚才那人我都不认识,不过从今以后,江湖上应该有传出消息,说我有人选了吧。”
“……师父很烦恼?”
“要是有黄花大姑娘说喜欢你,你会不会很烦恼?”
“…………就是红花大姑娘……我也会烦恼……”
“就是啊……”
于是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葡萄到底也没问出结果,自己也找不到头绪,干脆抛开烦恼不去想了。
在马车上渡过了十三天。
开始葡萄很惊喜地趴在窗子边看风景。
后来就开始在马车里和上官钦聊天斗嘴嬉闹。
再后来,干脆卷了被铺整日呼呼大睡。
终于到第十四日,他们到了扬州。
扬州城本就富裕,又因为要举行的兵器谱大赛,变得更加热闹。
上官家来的四大护法都是老头,葡萄根本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但是三大长老却正相反,一个一个又年轻的很,分别是三十五岁风流大叔碧血剑法上官飞,二十岁美丽灵动流水剑法上官流水,十九岁却十分安静沉稳绝情剑法上官柳絮。
这回三大长老都报了名。
还有一个。
上官副家主,二十三岁美艳清俊碧血剑法的上官钦。
听说上官钦要来参加兵器谱大赛,吸引了一大批观看的少年少女,于是因此爆满的上官家下榻的丰悦客栈,客栈老板高兴得特意免了上官家众弟子的伙食费。
比赛定在明日,今日正是最后一天练习和准备时间,本该留在房里好好练功。
上官钦偏偏闲不住,一下了马车,吃了饭就带葡萄出来逛街。
这阵子葡萄张的快,个子窜到了上官钦的肩膀,两个人往大街上这么一走,着实像极了一对少年情侣。
上官钦身边带着美艳小男宠的消息迅速传播,早上他们出去,晚上整间客栈的人都知道了。
看着三大长老想笑不敢笑,四大老护法恼怒的模样,葡萄和上官钦都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钦就起来,给自己换了身新白衣,带了白色的发带,然后去拉葡萄起床。
自从那个那个那个来过那几天,葡萄赖床赖上了瘾,每次都是上官钦忍不住掀她的被子,她还睡,等上官钦叠好了被子,葡萄一个惊天大喷嚏被冻醒为止。
迷迷糊糊地被上官钦摆布着,套上中衣,外衣,冷水洗漱,被推到镜子前梳头,等到上官钦把葡萄那一大把头发高高束起,又扣了个玉扣子,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不满意,又拿来剪子剪了剪刘海的时候,葡萄才从梦里彻底告别周公。
“别动。”
上官钦剪完最后一下。轻轻吹了一口气,吹走葡萄眼角的碎发。
葡萄微微一颤,忙站起来。
“比赛……”
“放心,流水她们昨晚就去占座了,她们速度挺快,应该是前几排……”
“哦。”
本来午时开始的比赛场地,现在就已经围满了人。
上官钦拉着葡萄一路挤进人群,遭受了无数白眼和媚眼后,终于挤到了前排,前排是两排座位,东边那面流水一直在向葡萄和上官钦这边招手。
“这里!”
两个人又挤过去。
兵器谱排名不像武林大会,各大门派家族都有固定的好位置。
这里的规矩历来都是,早来的有座,晚来的站着。
早晚来的站在前面,晚晚来的站在最后,估计什么也就看不到了。
葡萄落座后,发现也有些‘高人’不用挤的,直接轻功从人头上飞进来,也能抢到座位,不过这样轻功好的人并不多。能够不踩踏别人而越过这么长的人群队伍飞进来的没几个,一般都是飞到一半坚持不住,就落下人群去了。不过总比挤的强。
想 到这里,葡萄环视了一下。
一共两排环绕大比武台一百个座位。
上官家抢到了十五个,四大护法三大长老自己师父一共是九个,然后带来的一众弟子,年纪大的坐的,年纪小的站着。还好座位正对着比武台。视野非常宽。
左边是林苑教的一群红衣姑娘,五毒门的掌门和三名弟子,右边是武当少林,武当只抢到了一个座位,给掌门老头坐着。少林的干脆没座,在武当旁边站着。
剩下坐着的,都是一些装束奇奇怪怪的人,葡萄都不认识。
还有些空座,放着占座的兵器,估计人还没来。
葡 萄看了半天 ,拉扯了一下上官钦的衣袖。
“怎么?”
“那边的,怎么回事?”
葡萄伸出手指小心指着另一侧整齐的两排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没有人来,只是放了一朵稀奇的紫色牡丹。
“那是魔教的座位,他们的势力很大。”上官钦用了一句总结性的话道,“武林也好上官家也罢,都是惹不起他们的。”
“这么狠?”
葡萄咂舌。
“嗯,魔教百年,当今教主季子风。”
“季子……啊!???????????”
葡萄呆滞。
季子风……季子茜……魔教教主是季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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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很不开心。月月连饭都不吃,晚上更好了,然后下课就跑来排队发文。
好不容易上了新晋,就被人投诉清零,几分一下子少了好几十万,新晋榜也掉下来了。
月月看着积分,突然不知道我到底这么拼命地在做什么。
虽然月月是披马甲来更文的小神,那也是写耽美创造的人气。
月月正在尝试写言情,所以才特意换了笔名,新晋榜是月月企盼了很久的东西,正是因为月月在晋江待了这么久,也有了好几个v文。才知道留言积分上榜对于一个新文来说有多么重要……
……偶知道自己又说多了。
……偶就是因为写文考试不及格,然后现在要补考了,忙疯了我还不吃饭地来更文,然后看到落榜,郁闷了。)
(再加句废话,这几天更文时间不定,确定下来要等明天甚至是下周,那个时候月月补考完了,才能放开时间多多更文,这个时期偏偏是爬榜的关键时期,所以月月在这里用废话凑一下字数:月月一章两发,被清零也没办法,月月需要大大的支持,还有留言,然后,不喜欢本文的大大,就请原谅我从没看过言情,初次尝试的不足,点差关网页就好了。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更新应该是晚上发了。
排名(完)
“以前也没怎么和你说过江湖上的事情,瞧你呆的……”上官钦看着葡萄的傻样,发出一声轻笑。
葡萄赶紧收起傻愣的目光,这时四周又坐了些人,身后的议论声更是嗡嗡声震天响。
慕容家也占了位置,葡萄看到了慕容己妃挤进来正落座,那小子已经一副少年才俊的模样,偏偏文雅,见谁都很有礼貌,然后抱着自己的花枪,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还记得的当年他输的时候那目瞪口呆的模样。
如今季子茜也好,慕容己妃也罢,都长成大人的样子了。
葡萄露出羡慕之情。那边的慕容己妃感受到了葡萄的目光,转过来,似乎有些微讶,然后很风度地点点头。
葡萄听到站在她身后的流水惊道,“好俊俏的少年。”
上官钦回头笑“那孩子也长大了。”
“真有礼貌。”柳絮接口,上官钦只笑,不再说话。
慕容己妃点过头表示还记得葡萄,随即就忙乎其他人的热情,葡萄摸摸鼻子,觉得有些无趣。
“要是师父和他碰到一组,葡萄希望谁能赢?”
上官钦的声音突然飘来,葡萄怔了一下,然后在上官钦的手上写道,“他报了名?”
既然来了熟人,知道自己身份的,葡萄不得不开始装作哑巴。
“报了。这一次慕容家他是参赛的三个人之一”
“不是说二十岁以下的不能报名?”
“上个月武林盟主新改了规定,很多少年都在那时补报。柳絮也是。”
“我是少女。”柳絮接口,上官钦只是笑。
葡萄点点头,继续写,“咱们三大长老也参加?”
“对。”
“那一共是四个人……”
“是的。”
葡萄专心地托起上官钦的手写字,上官钦专心地低头看,两个人的头靠的很近,这个时侯慕容己妃正好又看向这边,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于是握了握自己的花枪,又将头转到别的地方。
“那魔教岂不是很多人多参加?”
“魔教教主是肯定来参加的,葡萄还不知道上一届的排名吧?”
葡萄摇头,写字很累,干脆打手语。
“不知道。”
“流水。”上官钦吩咐,流水立刻翻出一卷镂刻精美的竹简,递给葡萄,葡萄接过,打开开始看。
看了几个都是九十百名的,就没耐性地往前翻。
………………
第四名,无心方丈,少林清心掌。
第三名,天雪教教主夏莲天雪,七星北斗镇魂刀。
第二名,余言道人,武当八卦指。
第一名,销 魂 教 教主季子风,水月飘零。
……
葡萄又往后翻,第十九名,上官飞,碧血剑法。
葡萄合上竹简,比划着问了第一个问题。
“第十九名?”
“这不错了,飞遇到了慕容家枪,没办法迎刃而解。”
葡萄又连忙翻开那卷,上书,“第十八名,慕容澜,慕容花枪”
合上,葡萄继续比划,“季子风是第一?!”
“嗯,他的枪法出神入化,堪称武林之绝,只是为人……比较有争议……本来魔教名作逍遥教,自从他成了教主并且丧妻之后广收男宠,便随性改成了 销 魂 教……”
葡萄嘴角抽搐了一下,比划了最后一个问题。
“水月飘零?”
——————————————————————————————————————
“水月飘零是一种武功,换句话说是一种枪法,当今武林第一宝典。创始人是百年前的武林盟主季千华,后来不知为何与武林同道反目,丢弃武林盟,跑到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处创立了逍遥教派,又因为第一任教主行事乖张,性情暴戾,当时牵连灭门无数,哀声四起,中落得魔教的称号,几代教主都是嫡亲子弟,分别是季千华,季平梳,季子渊,季子风。”
葡萄暗自咂舌,乖巧地点头,上官钦继续道,“季子风是当今江湖七大美人之首,性情好男色,男宠无数,其中紫苑和域雪是他最得宠的两个男宠,也是魔教的左右护法,武功是分厉害,紫苑擅长剑术,域雪擅长毒药,据说曾是五毒门掌门的兄弟。都是七美人之一。”
葡萄瞄了一眼左边五毒门的掌门,只看到侧脸,但是确实是非常的好看。上官钦凑过来轻声道,“他也是七大美人最后一位。”
“还有谁?”葡萄来了兴致,比比划划动作很大,不少人看过来,看到上官家的家辉,看到打手语的美丽少年,也猜到了他估计就是上官家的哑巴继承人。那身边白衣飘逸的人,定是他的师父,上官钦了。
“第一是季子风,第二是紫苑,第三是域雪,这三个人都是断袖,第四是南宫家最小的女儿南宫天蕊,未嫁。第五是展堂门的三庄主之妻蓝玉,第七就是那边五毒教主域霜。有很多妻室。”
葡萄呆了一下,比划道,“果然男子美人的名字都很女气。”
“是么?”
上官钦若有所思地看着葡萄,葡萄怔了一下,突然回过劲来,比划道,“第六美人不会是师父您吧?”
“你师父我的名字很女气么?”
上官钦默认了。葡萄一身冷汗,连忙摇头,表示上官钦这个名字简直勇猛神武男人味到了极点。
并且露出一个虚心的傻笑。
上官钦眯起眸子,葡萄觉得自己又要遭到毛虫拌饭这种级别的报复了。
“师父我错了,我在反省。”
葡萄加了一句。
说话着,人已经坐满,转眼就中午了。葡萄摸摸肚子,上官钦从怀里摸出一包肉干,塞进葡萄手里。
“要是带瓜子就好了。”上官钦道。
葡萄呆滞了一下,接过,流水这时趴下来,殷勤递过一包纸包。讨好地道。
“ 副家主,小少主,这里有瓜子。请慢用,壳子往地上丢就行,比赛方会负责打扫。流水和柳絮已经带足了果脯水囊,请慢用哈。”
————————————————————————————————————
葡萄接过,正好看到坐在身后的三大长老全部都在噼里啪啦地嗑瓜子,背上呼呼地有汗冒出。
“葡萄,你看,他来了。”
正捻起一颗瓜子犹豫要不要啃,这边上官钦捅捅葡萄,眼神飘向那边。
那边整整两排的座位不知何时突然坐满,你看人家各家各派都是清一色的制服,一看上去就知道这些人是和尚,那些人是道士,这些红衣姑娘是哪个教的,那边衣摆的家辉是谁家的。
可是这群人,一个个什么样的都有,束发的,散着发的,红衣的,白衣的,青年的,少年的。
就在刚刚摆满了牡丹的地方。
但是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
美人,男人。
葡萄讶异地看着这群人,再看向上官钦,连忙比划,“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在你接肉干的时候,进来第一拨人,回头接瓜子的时候,进来第二拨,总而言之……葡萄,你的内力,还要加强啊。”
葡萄继续冷汗,表示受教。
这时,一道目光陡然投射在葡萄身上,葡萄忽地一冷,朝那感觉的方向看去。
坐在首位的青年正搂着一个美丽的少年黏黏糊糊,那青年一直侧面面对葡萄,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面孔生的十分俊美,肩宽窄臀,却一看就是高手,此刻正一手搂住少年,一手探进少年的衣襟调弄,那少年衣衫不整,丝毫不在意别人惊异愤怒不耻的目光,那股令葡萄发寒的视线正是这个被玩的少年投来。
那少年的骨骼纤细,窝在那青年的怀里嬉笑,头发很长,从中间到发尾不知为何却是由深到浅的蓝色,到了发尖的部分,更是变得雪白。简直像绝美的孔雀翎,葡萄一开始就被这一头秀发吸引了视线,然后往下看,顿时张大了嘴,吓得发不出声音。
这张脸!不是季子茜那臭屁!!?
那少年……哪里是什么少年,不是季爹爹是谁!?
妖孽……
葡萄合上嘴,连忙低头,上官钦顺着葡萄的目光看到了季子风,那季子风一直盯着葡萄露出很 露 骨 的眼神,收到上官钦的眼神警告后,干脆将目光扎在上官钦的脸上,从上到下扫射几遍,嘴角露出诡异满意的笑容。还特别那个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上官钦吓得竟然也跟着葡萄一起低头,那种充满 欲 念的目光,就连他二十三岁的人,也受不住。
第一次逃避别人的目光了。
上官钦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就一声不吭地跟葡萄一起低头啃肉干,自从魔教的人已一出现,全场都安静了不少,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季子风那张脸发呆。
葡萄拉过上官钦的手写道,“师父,那人咋总看我……”
上官钦然后也跟着拉起葡萄的手写道,“他是看葡萄好看。”
“他也在看师父你,师父你可不要跟他跑了……”
“葡萄别胡说……”上官钦心底捏了把汗,“师父只跟着葡萄……一辈子……”
葡萄突然抽回手,脸有点发烫。
干脆不理那边的目光,比划道,“师父不要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么?”上官钦低头嗑瓜子,他嗑瓜子的时候将皮轻轻吐出来,握在手里,不丢在地上,葡萄气得抢过瓜子,洒了上官钦一身,两人刚一闹,就听到那边清澈却妖媚十足的声音道。“雪儿,本宫也要吃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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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想再说这些事了…明晃晃的刷分大黄色牌子也挂上了,不管是谁估计也该满意了折腾够我了吧……
俺第一次尝试正式写言情,确实有些艰难阻碍啊!跟编辑抱怨了一会,耽误了更新。
但是月月会写下去的!哼!
哼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没吃中午饭。要上课了 废话不说,要留言哦!
惊魂(完)
“师父不要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么?”上官钦低头嗑瓜子,他嗑瓜子的时候将皮轻轻吐出来,握在手里,不丢在地上,葡萄气得抢过瓜子,洒了上官钦一身,两人刚一闹,就听到那边清澈却妖媚十足的声音道。
“雪儿,本宫也要吃瓜子。”
“你多大了?别胡闹。”
一直抱着季子风的那名青年终于回头假怒道,特媚气的丹凤眼,眼角还微微上翘,脖子很长很白,头发挽起来,没有季子风那么妖媚那么招风,只是很简单地束起来,用紫色的发带绑住,他的头发也很奇怪,面前有一撮很长的发,确实纯白色,很不健康的那种白色,上官钦本来想告诉葡萄那头发说明他身体里中了剧毒,于是毒深,那一把连接穴道部分的头发颜色就会越浅。
可是那季子风一直看着这边,上官钦着实有些发虚了。
葡萄心道,这样的人,看来不用什么武林绝学也能拿下兵器谱的第一,只要抛一个媚眼。一个蜂腰半拧。对手不是被吓得发抖,就是被迷得发呆吧。
正思考着,只觉得身边上官钦猛地变得僵硬,一股香味传来,葡萄呆滞了一下下,猛地抬头,见眼前飘下一撮由黑变蓝色再变白的头发,手中的瓜子眨眼间被抢走。
“给我吃。”
季子风眯起眸子扫射葡萄,葡萄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捏住上官钦的手。
视线跟着扫射到两个人握住的手,季子风危险地眯起眼睛,冲葡萄倾城一笑,“好不好?”
“……”葡萄下意识张开口要说,“给。”然后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哑巴,就将头垂得更低,使劲点头。
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很多人认出那个白衣的就是上官钦,身边衣裳鲜艳的,是他的徒弟上官惊鸿,问题是,现在两个人都坐在第一排,而且靠在一起,面前是香肩半露的季子风,手里摇晃着一包瓜子,却挡住阳光,阴影将两个人笼罩。
众人屏住呼吸,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嬉笑,打破僵硬的气氛。
“别闹了,风,回来。”
原来说话的是还坐在那边的白发男域雪,五毒教教主的兄弟,七美人之一,季子风的男宠加护法。
“哦。”
季子风顿时收敛起来,乖乖跳回狱雪怀中坐好,葡萄跟上官钦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葡萄注意到那边五毒教教主的脸色很难看。
“五毒教主跟狱雪是兄弟,不知为何反目,总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上官钦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拉过葡萄的手写道。
葡萄点点头,觉得这场排名赛,远没有占座嗑瓜子那么轻松。
就好像自己家的上官一族,也是勾心斗角,自己正是其中的牺牲品。
算了,日头渐上,只要师父能多赢就好。
师父的碧血剑法已经练到顶层,只要不遇到枪就好。
想到这里,葡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慕容己妃,发现慕容己妃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粘腻在一起的季子风那边看,然后低头不知想些什么,表情好像很痛苦,又瞄向葡萄这边,对上葡萄的视线,又连忙低下头去。
这个时侯比赛已经开始了。
可是葡萄发现,因为季子风这么个人的存在,似乎比武台上的人都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葡萄有点心惊,她隐约觉得,这个人,不止是好男色这么简单,然后葡萄看向上官钦,发现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比武,已经处于准备迎战的状态了。
比赛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手的,只有等到主持的人上来宣布抽签的结果,每个人才知道自己何时上台,对手是谁。
有人说这个不公平,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决胜出最强的强者。
葡萄警告自己要全神贯注,可是心思控制不住地飘,先是飘到季子茜,那小鬼怎么有这么妖孽的爹,然后又想到季子茜一口一个媳妇,那季子风不就是自己的公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胡思乱想什么呢……
“五毒掌门域霜雪霜剑胜,下一场,上官钦碧血剑法,慕容己妃慕容花枪。”
啥!?
葡萄呆了一下,身边的上官钦已经风度翩翩地起身,躲避季子风炽热的视线潇洒地走上比武台。
慕容己妃的花枪!?
刚还在想千万别让师父遇到枪法!乌鸦嘴,呸呸呸!
“惨了。”身后的流水道。
“副家主输给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少年,这下丢脸了。家主又要责难他了。”刚打赢一场下来的柳絮接道。
葡萄转过身去,比划道,“师父不会输!”
流水摇摇头,无视葡萄,继续跟柳絮磨叨,“柳儿啊,刚才季子风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止了。他实在是太美了,要是我手里还有瓜子我肯定都给他!”
葡萄无语,转回身去,那边台子上,两个人行礼作罢,已经打了起来。
葡萄连忙坐好,心里又惊又急,她看出慕容己妃的功力比以前强过不少,虽然内力不敌上官钦,但是枪法却变得不太一样,葡萄不知道自己当年那一剑破了己妃的花枪之后,慕容澜聚集全庄高人一同挑拣出枪法的破绽,又加之改进,尽管如此,葡萄依旧看得出慕容花枪的破绽。
这几年来葡萄一直在暗中和季爷爷学习枪法,可是学来学去只有那三招叫不出名字的招式。
每一次练习的时候都有变化,可是葡萄从来没有这么心惊过。
眼前的慕容己妃花枪缭乱,可是葡萄竟然发现,慕容己妃左手一勾的时候,自己可以用自己那三招里的第一招刺他的虎口,翻花枪虚点的时候,自己可以用第二招勾他的檀中。葡萄发现无论慕容己妃使出什么样的招式,她竟然都可以用那三招枪法破解,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葡萄按住自己的胸口,忍住不发出惊喜震惊的声音。
本来就精神紧绷着,那边慕容己妃突然一枪翻出当年的花样,上下左右四方全被封锁,上官钦走投无路,只能像当年葡萄那样,刺中间。
可是不对!
这招已经不对了!!
上官钦确实无路可退,只得往中间刺,但是这一招枪法中间竟然还跟着后招,似乎就等着上官钦往里刺!
葡萄吓得站起来,椅子被带的前翻,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捂住嘴,掩饰住抑制不住想喊的声音。
可是偏偏上官钦和慕容己妃竟然同一时间失神,因为葡萄惊立,上官钦竟然晚了一步刺向中间,慕容己妃也听到动静,控制不住地看向葡萄一眼,就这瞬间,后招已发,上官钦惊得大汗,连忙向后半仰,发带飞舞向上,被花枪收不住的枪头勾住,上官钦顺势反手一剑,抵住了慕容己妃的胸口。
“停!上官钦碧血剑胜!”
上官钦握着剑在台上喘气,慕容己妃一声没坑,收起花枪就下台了。
葡萄连忙颤抖着翻好自己的椅子坐下,那边季子风却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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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钦走下来,那边台上又开始打斗。
收好剑坐好,上官钦低头沉思了一会,似乎没发现葡萄的异状。
“副家主竟然赢了……”
流水的下巴掉了。
上官钦将软剑缠在腰间,回头,笑道,“流水,你二十了吧。”
“啊。是啊。”
“柳絮十九。”
柳絮点头。
上官钦指着流水,又指指柳絮,然后温柔道,“流水,柳絮你比淑女。”
流水当场暴走。
葡萄担心地看了一眼慕容己妃,发现他的父亲正在笑眯眯地安慰他,他倒是一副安静恬美的样子。摸着花枪,似乎有点魂不守舍。
“副家主,我其实很矜持。”流水抓头抓了半天,很认真地说。
下午的时候,前十名出来了。葡萄翻开竹简。
前三名是不变的,是不用上台的。
后面的排名分别是。
无心方丈,少林清心掌。
欧阳心匆,天上雪莲剑。
姬盈盈,四川唐门万毒鞭。
…………
上官钦,上官碧血剑。
上官飞,上官碧血剑法。
没了……
葡萄手一颤,往后翻。
第十一名,慕容己妃,慕容花枪。
葡萄抬头看那边,慕容澜已经带着慕容己妃离开了。
十名开外的名词就定下了,慕容己妃一时失神,没进前十。
第一天就没什么了。
葡萄和上官钦等人都很疲惫。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抢客栈的茅厕。
要知道一下午坐在座位上不动,不是不可以去解手,用柳絮的话说,就是你离开了,就不知道怎么再挤进来,而用流水的话说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挤出去。
而葡萄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要去的是男子的茅房。
进去不进去,这是个问题。
葡萄站在外面犹豫了半天,后面还有人排队。
葡萄一直以为季子风风度翩翩美貌无敌,怎么的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出现,可是她忘了,季子风也是要上茅厕的。
于是当葡萄看到开门出来的一头黑蓝白发之后,她跟她身后排队上茅厕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时候她还在犹豫‘进’和‘不进’的问题,就听见身后一阵壮观的抽气声,一抬头,眼前先是印进他孔雀翎般的头发,然后才是他那张和季子茜一模一样的脸。
“季爹爹……”葡萄下意识张口,然后抽气声更大。
“儿媳妇啊?”季子风拿出衣襟里的丝绸手巾擦擦手,味道鲜美的茅房顿时飘起一片清香。
这句话一出,顿时连抽气声都没了。
“……”葡萄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季子风,就心跳,不是喜欢,就是很紧张,明明季子茜也是那张脸,怎么生在季子风身上,就是九尾妖狐转世天崩地裂般窒息的美,生到季子茜身上,就是一张臭屁。
于是葡萄恍惚中,甚至没听清季子风叫她什么。
“有空去 销 魂 教玩,本宫教你些——有——趣——的——事——情——”
葡萄愣愣点头,和季子风擦身而过,钻进茅房,插上门,又不放心,再将自己软剑捆在门上。要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拿宝剑锁茅厕,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全部上官山庄的毛虫都抓来给自己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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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没章点击竟然过千了!我!我!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说啥了!!!高兴 啊啊啊啊啊!!!!!点击吧!留言吧!书签收藏吧!撒花吧!(抽了)
扼杀(完)
用后来季子风的话来说,就是他那天其实是故意打算到茅厕附近晃一晃,没准能碰到上官钦这样的美人,然后再来一段厕所姻缘。
葡萄整理衣裳出来,还没等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看到门口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自己,低头,闭嘴,迅速挤过人群跑出去。刚跑到门口,就被一只手拉住,迅速扯出茅厕房。
跑到背静的地方,葡萄才注意这个人是慕容己妃。
抽回手,慕容己妃跑得急了,按住胸口喘了一会,葡萄倒是束胸习惯了,呼吸一直比别人好。
“你怎么回事?”
慕容己妃皱着眉道,“你不是不会说话?”
“……!”
葡萄惊呆了,她遇到季子风觉得自己魂都丢了,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哑巴!
“别皱眉……”慕容己妃想伸手抚平葡萄的眉头,葡萄吓了一跳,慕容己妃也是一怔,不着痕迹地收起了手,“他们只注意季子风说话,没人听见你说话,回去装得低调一点,应该没问题。”
葡萄点头,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这是家主的意思。”
“果然这样,我原来一直不懂,为什么你明明是继承人,居然会不娶妻,上官家主对你是不是不好?不然怎么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那个人……葡萄呼吸一窒,对那个人的感觉,原来已经,这么的清淡了。
这种感觉就像初恋,当初葡萄没忘记以前的时候,对上官青暌的那种心情是很痛苦的。
她那个时侯不断地回想起那年她上高一,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喜欢上了邻座的男孩。
那男孩大大眼睛挺白净,葡萄当时十六岁,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只是上课的时候听不进去,老师在前面讲课,她眼睛看着黑板,拿着书,却能用余光注意那个男孩的一举一动,只要那个男孩子翻一下书,或者整理一下子书包,她就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说些什么了。
然后她发现那个男孩喜欢他身后的那个女孩,那女孩比葡萄当时会打扮,一副不良少女成熟女人的味道,葡萄还记得那种心碎的滋味,对这空空的矿泉水瓶子,小小声偷偷地唱痴心绝对。
等到大学了,葡萄就像对如今的上官青暌那样,三年来都没怎么和那个男孩说过话。
终于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竟然发现不起眼的葡萄割了双眼皮穿了艾格大衣变成超级大美女后,那个男孩主动来和葡萄搭话,葡萄那天开始,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没了感觉。
上官青暌就给葡萄第二次暗恋的感觉,葡萄仿佛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但是她那个时侯就警告自己,上官青暌,不过就是第二个邻座男孩。
等到现在的时候,葡萄不记得那个男孩的事情了,可是她的内心却依旧警告自己,自己对上官青暌,不过是一见钟情的暗恋,那种暗恋对她来说,不是喜欢,更不是爱情。
而是那种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一瞬间的魂不守舍,一段时间的心酸闷苦,然后是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只觉得这场感情经历又好气,又好笑,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家主他的心思……惊鸿不明白……”
慕容己妃却点点头,“我明白了。”然后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道,“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其实刚才葡萄就有些奇怪了。
“你不是说大家都在看季子风,为什么只有你听见我说话?”
“……”慕容己妃转头看了葡萄一眼,又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没看他。”然后就走了。
葡萄有点发怔,愣愣了一会,就转身想回去了。
“啊!!——”
刚转身,葡萄惊叫,然后迅速捂嘴。
“啊哈?吓着你了?”
身后不知何时贴身站着季子风,此刻看葡萄被吓得瞪大眼睛捂嘴的模样,觉得十分得意,“内功底子不差啊,本宫在你身后站了半天你都没反应……”其实他差点就想冲着葡萄的小耳朵里吹口热乎的气来着,但是他估计那样的话,葡萄就不是被吓傻了,而是被吓疯了。
“…………”葡萄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儿媳妇啊,见到公爹不要这么见外。手下人说笨蛋茜茜和你挺合得来的,本宫早就想来见见你了。我那老爹真是的,整日里哭喊不要孙子断袖,不也找了你陪笨蛋茜茜玩。”
“…………”葡萄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季子风明显没有恶意,于是她决定闭嘴。
但是听这话的意思,季子风还不知道葡萄是女娃,葡萄想起自己没有喉结的事情,连忙垂头。
“老爹也真是的,自己当年就干了蠢事,还不让本宫找男宠,对了儿媳妇啊,你还没见过老爹真正的面孔吧?”
难道季爷爷……不……不会吧……
“呵,练习水月飘零的人本来就不易衰老,老爹本来就一张女人脸,却把自己易容成糟老头……算了,家丑不外扬,本宫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于是找机会跑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葡萄竖起耳朵,她再一次听到了‘水月飘零’这个词。
从头到尾都是季子风一个人在说话,还挺激动的,但是葡萄总觉得紧张,紧张背后,还有一股寒战和恐惧。
在季子风面前,葡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所以啊,本宫蹲在茅房一直等你呢……”
鬼才信,葡萄心道。
“……然后啊,那里人多,本宫看着心烦,这就跟着你跑出来,跟你聊聊……”
自己和慕容己妃都不知道身后竟然还跟着季子风,他的功夫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还有……刚才的对话,岂不是都被他……
“所以啊………”一双手摸上了葡萄的脸,吓得她立刻回神,季子风低头,孔雀翎一样的发垂下来,披散在肩上,“所以本宫的脾气挺怪的,儿媳妇一定要习惯,比如说,本宫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走神。”
葡萄觉得自己的血液顿时变得冰冷,手开始发抖。
“再比如说……”季子风的手往下移,葡萄僵直,根本不敢动弹,“本宫就是个断袖,儿媳妇也必须是男孩才配得上我家笨蛋茜茜……”
说话的时候手指正摸在葡萄的喉咙,葡萄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绝美的人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滑滑腻腻好听的声音却能令人瞬间堕入地府。
“……本宫曾经说过,缠上笨蛋茜茜的是女娃,本宫就亲手掐死她……”
话没说完,双手已经用力,蛇一般地卡住了葡萄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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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死亡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然后有人说,在人死的时候,脑中可以想到生命中最重要人的脸。
葡萄被捏住喉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他了。
那之前她还想,学什么功夫,什么武林盟主,不照样一巴掌就被人捏死了?
但是想是想,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伸,抓住季子风的,想要拉开他的手指,换一点呼吸。
眼前一亮,葡萄的手指碰到季子风的那一刻,脖子忽地被他松手。丢在地上。
“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季子风眯着眼睛,他看到了葡萄手腕上的天花乱羽。
葡萄没听到,她只顾咳嗽。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你也……”季子风顿了顿,又道,“难怪……”
季子风若有所思,葡萄手脚冰凉,眼睛发黑地趴在地上。
“罢了……”
季子风长叹,伸手拉起葡萄,按在墙角。
“杀了你,天花乱羽……恐怕是要心碎了……”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那把枪,枪怎么会心碎,葡萄摇摇头,季子风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本宫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季子风擦擦葡萄脸上的泥土,暗中送了口真气给葡萄提神,
你简直是疯子。
差点被人杀了,葡萄对季子风再也没了好感。
“儿媳妇是在心里骂本宫呢吧?本宫都听见了……”
“你怎么不杀我?”
“……本宫不想杀了。”
“告诉你!”葡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瞬间的愤怒冲垮了恐惧和惊慌,并且说出了非常非常幼稚的话,“谁是你儿媳妇!我才不嫁那个臭小鬼!你不喜欢我是女娃,我还不嫁呢!”
所以说啊……其实季子风是非常喜欢葡萄的 ,因为敢和他这样说话的人,除了季子茜他爹,就只剩下这个上官惊鸿还没死。
后来不记得季子风又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刚才的事情是他冲动了,你的小命保住了云云,葡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季子风说一句,她就顶嘴一句。
最后季子风终于皱眉了,他一把按住葡萄,大手摸向她的衣襟里。
葡萄当时就吓傻了。
热乎乎的手顺着锁骨往下爬,直接摸到了束胸的布。
“本宫说呢……乍一眼本宫都没看出来……”季子风收回手,露出一个倾城倾国的微笑,“放心,本宫是断袖……”说着晃了晃那只刚吃过豆腐的手,“本宫刚才一点感觉都没有。”
杀了这个人!
脑子里有声音叫嚣,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不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玩够了?”
来人竟是那个男宠,江湖七美人之一的狱雪。
狱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然后对季子风说,“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何必为难人家小姑娘。”
于是季子风被狱雪带走了。
葡萄靠在门边,衣襟散乱,简直像做了一场梦。
天都发黑,葡萄知道自己错过了晚饭,于是悄悄溜回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葡萄推开门刚探进一只脚,就听到上官钦坐在窗子边。
“回来了?”
上官钦忽地弹亮一根烛火,葡萄悻悻关门,屋子被柔和的光包围,有点暗。
“过来。”
上官钦很优雅地朝葡萄招手,自己则坐在桌子边,一手收回来拄着下巴,一手很慵懒地在桌子上来回滑动。
这个距离看上去,上官钦眼波流转,神态竟是出奇的妖媚。
葡萄走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上官钦手里捏着个木棍,正在玩一只巨大毛虫。
葡萄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她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洁癖的上官钦,玩毛虫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而且他用毛虫威胁她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敢撒谎。
“说吧。”
上官钦一点按住毛虫,毛虫马上就要被捅破,葡萄双腿打颤,终于认识到比起喜怒无常的季子风,还是上官钦这个时侯更加变态。
那毛虫痛苦卷曲,葡萄觉得自己再看下去,简直要生不如死。
“瞒着我什么,都说出来吧。”
河蟹!改了简介!不是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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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完)
“师父……”
哀求。
点毛虫的手顿了顿,上官钦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叹了一口气。
葡萄别过脸去,她确实怕,红的绿的,光滑的,毛绒的,大的小的……偏偏上官钦强人一等,不知在哪里弄到了这么一只,是葡萄最怕的那种,带毛的,还是黑色的!
葡萄下意识抓紧自己的衣摆。
“你晚上睡觉睡得熟,我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去看你,你都不知道的吧……”
葡萄猛地抬头,上官钦灼人的目光正凝在葡萄的眸里,“你睡觉还爱踢被子,三年前的一夜,我去给你盖被子,才发现你突然失踪了,我不敢声张,吓得到处找你,找你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你从屋里平安无事地出来,我以为你被人消去了记忆……”
葡萄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受不住上官钦这样的目光,立刻垂头,将手指拧得缠在一起。
那天早上,她还记得自己见到上官钦颇为疲惫,当时自己还笑他头上怎么粘了叶子。
原来他竟然找了自己一夜……
那个时侯师父有些慢慢地接过自己拿下的小叶子,呆呆地看了半天,然后,那个样子,白色的发带被风吹起,下摆翩飞。像个仙子。
原来……
他那个时侯竟然……
竟然一直……
“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上官钦拿了一块布巾,将毛虫捏住迅速丢出窗外,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温柔的声音一半被卷进夜风里,“可是,等了你三年,我就等不下去了。”
那一夜,葡萄几十年后都记得。
上官钦那时一如十五岁时一样的美貌,头发被窗边夜风吹的飞起来,眸子被遮掩在睫毛下,看不到表情。
那是葡萄第一次看不到上官钦的表情。
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轻易地,间隔在两个人的中间。
当葡萄意识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她已经头脑一热,扑过去抱住上官钦了。
将头埋在他的发里,上官钦每天都洗头,此刻身上还有一股刚刚沐浴之后的淡香。
上官钦回身,轻轻搂住葡萄,葡萄长高了,头发尖正好碰到上官钦的下巴。
“葡萄。你撒娇也不行。”
“有人抓走我,每晚让我陪他的孙子玩,有的时候教我功夫,是个老爷爷,挺好的人,拉钩说好了,要跟师傅保密……”
“我知道了。葡萄,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许瞒着师父。不然……”
“嗯?”葡萄将头抽出来,疑惑地看向上官钦,可惜这个时侯烛火忽地灭了,上官钦正好逆着月光,眼前的黑影放大,有片温热的温软,吻上了葡萄的额头。
“葡萄要是欺瞒师父,师父会伤心。以后,不要再让师父伤心,好不好?”
和那个酒楼的时候一样的吻,可是这一次,葡萄僵硬了。
月光给上官钦的影子照出了一个光晕,白衣迷离,葡萄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思考了。
“好。”
“睡吧。”
这天晚上的时候,葡萄和上官钦睡一个床。
葡萄第一次被上官钦抱在怀里。
热乎乎的手,将葡萄束缚在一个宽敞的,带着淡香的胸膛。
上官钦侧身搂着葡萄,手摸上葡萄的脸,然后又摸上她的头,只是幽幽地道,“葡萄,当年那么不定点,现在,都这么大了。”
葡萄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迷离挣扎的眼神。
抛去那场暗恋无果的情窦初开,葡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被上官钦拥在怀里的时候,她突然心底一热,想都没想,就说了没大脑的话。
“师父……”
“嗯?”
“你喜欢我么?”
“喜欢。”
“哪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你是我小小的葡萄,现在葡萄长大了,不会扯着我的衣角,软绵绵地叫师父……”
“师父!”
葡萄挣脱他的怀抱,爬到他身上,支撑双臂,低头看着他。
“师父,你说,和尚,能娶尼姑么?”
“能。”
上官钦捻住葡萄垂下来的黑发,满目温柔,“只是,他们会变成这江湖里,最没有体统,人人都要唾弃的一对。”
葡萄的心顿时凉了,也不等上官钦说完,就咬唇推开他,抓一件衣裳就跑出去了。
“去哪儿?”
“去茅厕!”
葡萄冲出屋子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上官钦也跟着坐起来,看着空空的屋子发呆。
其实他没说完。
他想说……
……即便是被所有的人遗弃,若那尼姑是葡萄,我愿意做那个和尚……
————————————————————————————————
跑出去吹了一会冷风。
葡萄做了一件和没大脑的小姑娘一样的事情。
…………蹲在茅房里哭。
本来想骂两句,“笨师父,你咋着么不会说话!”之类的,想一想觉得肉麻,于是就只是闷头抽泣。
哭了一会,就胡乱地擦干泪水,肿着桃花眼,吸吸鼻子抹黑跑回房间。
一路上只觉得天地无光,日月惨淡。
然后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葡萄摇摇头,甩掉刚才的窒息绝望,决定顺着声音摸去看看。
月光人影和桃花树黏在一起,看清楚外面那个,葡萄果然是心中所料。
于是后来她逢人就这样说,“只要有茅厕,就会出现季子风……”
此刻季子风一脸柔媚的站在树下,葡萄猫着腰躲过去,发现树下还有个人。
那人身材高挑纤细,一双漆黑的眸子满是决绝的眼神,手指在月光下很白,死死扣住身后的桃花树。
季子风似乎要低头,那人就立刻躲开他的唇,别过头来,正好对上葡萄的眸子。
慕容己妃!
树下人竟然是慕容己妃!?
葡萄惊呆了,忘了隐藏身形,慢慢直起腰来,慕容己妃猛地回过神,推开压在身上的季子风,就跑了。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葡萄呆滞,季子风媚笑一声,拉好衣襟朝葡萄摆摆手。
葡萄走过去,季子风风情万种地理了理长发,笑道,“那小娃娃跑来找本宫,想问问自己是不是断袖了……呵呵……这么胆大的问题也敢跑来问本宫,真是个有趣的娃,本宫就逗逗他罢了……儿媳妇啊……请不要拿看变态的眼神看本宫嘛……”
恶寒。
葡萄从刚才的绝望到瞬间的震惊到现在的无语……她不等季子风说完,就转头跑掉了。
“这孩子……真没大没小……”季子风发了一会呆,就鬼魅似的离开了。
这一耽搁又过了许久,葡萄摸回房间的时候,上官钦果然很焦急地靠在床头坐着。
一看到他清瘦谪仙的身影,葡萄心里忽地炸开一团乱麻。
“葡萄……怎么去了这么久……”
“肚子疼……蹲久了,站起来时候脚抽筋了……”
上官钦直皱眉,显然有点受不了葡萄直接说这种事情。
葡萄站在门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茅厕这种东西对上官钦的杀伤力,明显和毛虫对自己是一个级别的!
“睡了睡了,师父明天不是还有比武?”
“嗯………”上官钦掀开被子,葡萄钻进去,带进一股冷气。
“好暖。”葡萄自动抱住上官钦纤细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师父好香……”
“刚才说的话……”
“呜呜……我困了……”
葡萄不困,只是觉得刚才那样愚蠢的谈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了。
“嗯……那睡吧……”
——————————————————————————————————
依旧是下午比赛。
流水此刻趴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上官钦,这第二天的占座任务就被他交给流水了。
四大护法因为上官钦闯进了前十而高兴,四个老头子聚在一起,全都喝高了。早上宿醉没起来床,可怜的流水为了完成占座的任务,昨夜根本都没睡,守着几个座位吹了一夜的冷风。
“困了就睡吧。”
上官钦很体贴地道。
流水打了个寒战,拼命摇头,“不困!”
这第二天的比赛就比较有看头了。
比赛的只有前十名的人。
而且不论一二,可以自由挑战。
这样上官飞和上官钦只要不选择对打,上官家就有两个名额和别人争名次。
第一个上台的,自然是去年的第一。
季子风今天穿了一身黑衣,像个妖媚的狐狸精,拖着长长的孔雀翎发,空手上了台。
会场顿时安静。
理了理头发,季子风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啪地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的机簧,一把七尺长枪啪地弹出来,稳稳当当地握在季子风的手里。
葡萄听到众人抽气声。
“天花乱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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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呃……补考完了……一半过了一半没过……⊙﹏⊙b汗……
以后没什么特殊的,都等月月下课晚上发更新,偶尔月月rp爆发了或者逃课了,白天也更……呵呵……
在新晋上没几天能待了,给点留言吧!可怜俺……
明天抱日语一级啊……上帝保佑我能报上名啊啊啊啊 啊……跪拜!
噩梦(完)
怎么会是天花乱羽!?
怎么会是天花乱羽!?
葡萄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手腕,天花乱羽,明明好地扣在自己的手上。可是,那纯黑色的丝绒,那薄如蝉翼的枪头,比一般的长上一倍,却和软剑一样轻软,确实是天花乱语。
怎么有两把?而且大家都认识?
突然想起那天季子风要杀自己,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杀你的话,天花乱语,恐怕也要哭了……”
葡萄余光扫了眼上官钦,收回右手,安稳坐好。
师父说自己欺瞒他的话,他就会伤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季子茜的事情,她就是说不出口,葡萄跟上官钦说,是老头抓走了自己陪他的小孙子玩,却没有说这个小孙子,其实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了。
她在怕什么?
恐怕连葡萄她自己也不清楚。
正想着,台上的季子风突然有了动作,长枪一指,伸向了台下,对准了一个人。
@奇@五毒门主狱霜。
@书@众人顿时安静了。
@网@狱霜抬头,看了一眼季子风。
季子风淡淡道,“霜儿,你上来,打输了,就把雪儿中毒的解药交出来。”
嗡嗡议论声忽起,谁也不知道这江湖第七美人,怎么也招惹了这么个魔头。
那一声“霜儿”,顿时粉碎了无数少女的爱心,这狱霜竟然和季子风也有一腿不成?
狱霜没带武器,他的成名功夫是桃花爪。
每个指甲上都涂了剧毒,五指张开,可以撕肉断骨,形如梅花,身法艳丽,也为他这江湖第七美赢得了‘毒公子狱霜,桃花子,月下仙’的别号。
“五毒教主跟狱雪是兄弟,不知为何反目,总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上官钦低声道。
葡萄比划手语,表示自己记得,并且表示自己只关心两人的比武招式,不关心他们私人恩怨。
上官钦满意地点头,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打斗。
葡萄没说谎,她确实被两个人都极美的身法震撼到。
狱霜的桃花爪挥舞起来真的像个仙子,五指收拢,抻直,想含苞欲放的桃花,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涂了多少毒物,季子风孔雀翎羽般的发在空中扬起,黑色的天花乱语挽得人眼花缭乱……
可是……
葡萄闭上眼,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没看错。
季子风使的,变来变去,可不就是自己学到的那三招枪法!
这一下子葡萄来了劲头,激动地捏住上官钦的手,上官钦收回视线,不再看台上,只是看着满眼兴奋的葡萄微微发怔。
可惜台上很快就有了结果,狱霜输了,季子风的天花乱语插在他的胸口,不止季子风,就连坐在座位上的狱雪也吓得站起来。
“给你罢。”
狱霜拔下胸口的枪头,将一个小瓶子丢给季子风,捂着胸口走下台,再也不看台上的人一眼,门里的弟子很快扶他坐下,围过来疗伤包扎。
枪头扎得不深,只是很奇怪的是,那天花乱羽,竟然吸进了狱霜的血,然后再化成黑色的汁液流下来,仿佛流了满枪的泪水。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悟,也许,天花乱羽真的会哭。
主持者连忙喊道,“季子风,水月飘零 胜!!”
气氛还是不知不觉的凝重了。
接下来上官飞输给了…姬盈盈,四川唐门万毒鞭,上官大叔的脸上挂了彩,坐在位置上哇哇乱叫,‘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流水给他一记白眼,谁知到那边新当上门主不到半年的姬盈盈听到上官飞的喊声,竟然挤过来,很不好意思地将一个小瓶子塞给上官飞。
“……“风流倜傥的上官终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我的伤不要紧……”
“那个鞭子上带的都是小毒,我以为这是兵器谱比赛,不能伤人,就没涂剧毒,但是伤了你……这药……能解毒……还能养颜……”
养颜……
上官飞一瞬间脸色十分精彩。
流水在一边憋笑憋到抽筋。
欧阳心匆,天上雪莲剑。挑战上官钦,上官碧血剑。
上官钦起身上台之前,葡萄打了手势,表示自己绝对支持师父,师父你一定要赢,葡萄等你回来云云。
上官钦点点头,满眼笑意,葡萄盯着上官钦的背影有些发呆,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满是水香的胸膛。还有那柔软纤细的腰肢。
毫不自觉的伸出手,却露出了手腕上的天花乱羽。
葡萄吓得一惊,连忙定了定神。
这边流水傻呵呵笑道,“小少爷,你好像副家主的小媳妇哦……”
柳絮轻轻咳嗽一声。葡萄大窘。
“没有。”
蚊子似的哼哼。
流水瞪大眼睛,“还会扭捏呢!真是!小葡萄你太可爱了!……我要是男人肯定喜欢小葡萄你,不过若是喜欢了你,奇-[书]-网那本姑娘不也成了断袖?”
上官飞也忍不住咳嗽一声,流水这一次终于听见了,顺手端起腰间的水囊递给他,道,“你嗓子也不舒服么?”
“……”
…………那小娃娃跑来找本宫,想问问自己是不是断袖了……呵呵……这么胆大的问题也敢跑来问本宫…………
季子风昨夜的话在耳边回想。
葡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上官剑法葡萄练习了八年。
可是葡萄从没见过真正的上官剑法。
看到上官钦剑花飞耀的时候,葡萄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那一刻的目光立刻被台上那个雪白的身影吸引。
葡萄看着上官钦,只觉得大脑空白。
眼前只有上官钦飞舞的发,飘动的发带。
好美……
师父……
你好美……
晚上那个宽阔的胸堂,在葡萄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仿佛鼻翼间也能嗅到他那股沐浴之后的清香,和眼前激烈比拼的身影混在一起。
至于刚才突然灵光一动,想到了些什么,也很快就忘记了。
上官钦打胜了。
也许以前是葡萄低估了碧血剑发的威力。
也许是上官钦和葡萄都比较倒霉,一比试,就遇到枪法及其高明的人。
但是上官钦胜了。
葡萄终于知道上官老家主 不是靠着运气才拿到了第三名。
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出了结果,上官帅大叔上官飞排在第九。万毒鞭唐门主盈盈第八。前三名是季子风,狱霜,武当掌门,上官钦拿到了第五。
于是兵器谱排名结束了。
回去抢茅房,因为都传言这上官家的小少主似乎不怕季子风,中武林豪侠都十分敬佩小小葡萄,主动给她让出茅厕,请她先上……
葡萄这才知道自己靠着季子风的大名,竟然连上茅厕都不用排队,从此发誓再也不要见到他。
那天确实没见到他。
季子风拿了第一之后就消失了。
来的大气走的低调。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五毒门的人也走了。
葡萄隐约觉得季子风和那五毒门主狱霜……似乎也有些关联。
那把天花乱羽……
竟然真的哭了……
葡萄记得当时季子风看着天花乱羽时的眼神,似乎很悲伤。
上官家这一次可是大放光彩,碧血剑也被称为武林三大剑法之一。
四大护法高兴地合不拢嘴,又聚到一起去喝酒,然后又喝高了,醉的东倒西歪。
上官飞抱着一大堆养颜的瓶瓶罐罐去找唐门门主了。
流水缠着柳絮逛夜市。
上官钦夜里要忙着大点回程,葡萄一个人睡。
一切都很安静,很和谐。
直到入夜三分。
葡萄甜呼呼地睡着。
后来做了个梦。
却是个吓得她几天都缓不过来的梦。
因为她做了春梦。
(预知X梦内容,请看下一章)
因为和谐……我把 春 梦 改成 噩梦了,不是伪更,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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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报上了!一级!黑大考点!我家出门坐车10分钟!啊嘎嘎嘎嘎嘎嘎!奸笑+_+
于是乎……
因为今天一直忙乎日语……
咕~~(╯﹏╰)b……忙乎报名缴费,更晚了更少了对不起。
明天一整天的课,然后还是晚上更……多写点哦……
更新晚了……
对不起哦!
要留言哦!月月每条都看了!
看到鼓励的话,觉得可开心了!哈哈……
思怀(完)
其实这梦开始的时候很奇怪。
葡萄仿佛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雪白的陶瓷浴缸里,她看着水龙头发呆。
然后浴室门外,有女人的声音喊道,“……快点洗,一会上学迟到了!”
“哦!”葡萄答应一声,拉出一条围巾喊着,“妈,进来帮我擦擦背。”
葡萄不喜欢自己擦背,她总是够不着。
然后她趴在浴缸旁边等啊等,妈妈还不进来。
然后等了好久,葡萄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哎?平时自己不是都用浴桶的么?
正想着,雪白的陶瓷浴室消失了,葡萄发现自己趴在苦婆的浴桶里。
然后有人推门进来,葡萄听见了上官钦的笑声。
“这么大了,还要别人帮忙擦背。”
那一瞬间葡萄突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虽然她十岁之前,一直都坦然面对上官钦,可是在葡萄十一岁生日之后,上官钦就主动在葡萄换衣裳的时候回避。
好歹也有两年了,葡萄又恍惚回味起上官钦带着浴香的胸口,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将葡萄从浴桶里拖出来,葡萄转身,立刻撞进他的怀里。
果然是那股香。
葡萄心猿意马了一瞬间,上官钦已经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趴过去,给你擦背。”
上官钦的笑容朦朦胧胧,葡萄脸颊发热地刚趴过去,立刻就感觉到上官钦已经从身后压了上来。
“师父……师父……”
上官钦的热气喷在葡萄的脖子上,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嗯?”
上官钦这一声慵懒到了极点,若是个男子,也要被迷惑,葡萄当时就懵了,然后心里叫嚣着,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还没想完,就感觉上官钦的手开始在背上游移。
葡萄猛地一震,心里哭道怎么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啊!
可是越是这样,葡萄发现自己越发的控制不住思想。每每一胡思乱想,上官钦的手就像知道葡萄的心思一样,渐渐的,那双手按住了葡萄常年被布包裹束缚的部位,葡萄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很低却很媚人的 轻 吟 。
那真的是一种又朦胧又清晰的感觉。
一阵阵的酥麻从接触的部分荡漾开来。
葡萄也跟着大脑发白,没了理智,竟然翻过身来,主动勾住上官钦的脖子。
“喜欢么?”
上官钦捏住葡萄的那点,葡萄惊喘。
“师父……别捏!……葡萄喜欢你。”
“嗯。”上官钦却变本加厉地 捏 弄 起来。
葡萄仰起脖子,蜷起双腿,脚将被子床单踢得乱七八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上官钦忽地低头,含住了葡萄的唇。
灼热温润,却比任何触摸更加真实。
上官钦的唇色其实比葡萄的要好看,是那种很难的的淡粉色,但是葡萄从来都不知道含住这片唇,竟然这么的舒服。
全身都在战栗,下面的某个地方开始难耐,葡萄竟然想张开腿,摩挲上官钦的腰。
“葡萄……”
上官钦放开她的唇,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葡萄……”
轻轻的呼唤。
仿佛从天飘来。
葡萄伸手想将他的头往下压,却突然扑了个空。耳边这时也炸开了一声。
“葡萄!”
葡萄猛地睁眼,上官钦的脸正放大在眼前。
“做噩梦了?”
“啊……啊!!?”
葡萄忽地坐起来,衣裳好好地穿在身上,竟是……竟是做了场梦!!
“一回来就见你哼哼唧唧,做噩梦了是不?”
上官钦递过一条软巾,葡萄还诧异在梦里,一见到软巾,就想起自己刚才还叫着师父给我擦背……吓得缩成一团,往床脚滚去。
“……”上官钦莫名其妙地看着葡萄,悻悻收回手,“明日就回去吧。”
“回哪?”
“上官山庄啊。”
“啊?啊!”
葡萄显然还有些回不来神。
“睡吧,瞧你迷迷糊糊的。”
上官钦摘了佩剑,简单宽衣就钻了进来,葡萄吓得使劲往里缩,不敢碰到他一点,上官钦皱眉,也没说什么就睡了。
窗外已经开始泛白,葡萄却再也没有睡意了。
上官钦是疲惫了。
很快就睡着,轻浅的呼吸声喷在耳边,葡萄觉得脸上的热度一直都没退。
月光下那双粉色的唇和梦里一样的温软,可是梦醒了……
葡萄却再也没有勇气,伸手去触摸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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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葡萄肿着两个大黑眼圈爬上的马车。
一进去就钻进被褥,上官钦靠在窗子边拨水果,时不时地给葡萄塞一颗葡萄吃。
并且发出很开心的声音。
“葡萄,吃葡萄。”
葡萄大窘,闭紧嘴巴死活不肯张口,上官钦笑着将这个葡萄轻轻放在嘴里,葡萄亲眼看着他吃的这个葡萄,没有剥皮。
“怎么不剥皮?”
葡萄推开被子坐起来,上官钦吞下,道,“吃葡萄,不是应该不吐皮?”
葡萄看了一眼小桌几上,上官钦扒了一早上的摆放得整齐一堆的葡萄皮,无语。
掀开窗帘。两边的苍翠在倒退。
这回回城时是和三大长老和四大护法一起,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地霸占了林间官路。
两个姑娘坐一个马车,隐隐能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四大护法都老了,两个聚在一起下棋,两个再旁边支招,比比划划,吵吵闹闹。
上官飞俊美大叔倒是出奇的安静,抱着个小瓶子和马夫坐在一起,看着地面发呆。
葡萄注意到那瓶子是唐门那个美丽的小门主送的……
“哦……”耳边喷来热气,竟是上官钦跟着粘了过来,葡萄一惊,吓得不敢动弹。
“葡萄在看飞长老?”
葡萄点头,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脖子碰到上官钦的唇。
其实上官钦的动作很单纯,他看到葡萄扒着窗子发呆,就凑过来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热闹而已。
偏偏昨夜刚做了那种梦,葡萄现在和上官钦的每一次无意接触,都觉得心里发颤。
“那小瓶子是唐门门主送的。”为了缓解紧张,葡萄主动开口。
“嗯,是那个姬门主。”上官钦没有注意到葡萄的紧张,自顾思索道,“听说那瓶子里的东西养颜,这等女子的东西他也能看着发呆这么久……莫非……飞长老……思春了?”
“思春?”葡萄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嗯。”上官钦很认真地点点头道,“飞长老已经三十,这春来的……着实晚了些……我记得唐门那小丫头才十九吧……”
葡萄脖子酸了,收回来,一转头,眼前就是上官钦的胸膛,白色衣裳一尘不染,漆黑的发披在肩头,内心猛地一收缩,葡萄竟然失神推开上官钦。
上官钦冷不丁被推倒,不明所以,葡萄坐起来,双手叉腰,“师父!这种话很丢人,不要随便胡说!”
“呵呵……嗯,小葡萄害羞了。”上官钦坐正姿势,不知从哪里折腾出一把常拿来档别人眼光和口水的白玉扇子,很风度地摇了摇,突然停住,道,“说来葡萄也到了这个年纪呢……”
套一句俗话,葡萄恨不得地上裂出个大口子,好钻进去,要不就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好。
到达上官家的第一天,上官青暌带着各大管事为众人接风洗尘。
晚宴上佳肴精致,葡萄吃得很欢,这里香醋鸭和糖醋鱼可比客栈里的强多了,又不用掏银子,最重要的是,晚宴不用占座而且可以自由上茅房!
本来两个孩子都大了,上官青暌却执意要小萝莉坐在他身边吃饭。
上官钦也没说什么。但是葡萄却不服气,非要跟上官钦挤在一桌吃。
这么久了,葡萄对上官青暌的感觉越来越淡薄,这一次回来,上官青暌大肆表扬了一番三大长老,尤其是上官飞,甚至连四个老头子也夸赞了,偏偏没对上官钦说一句话。
上官钦忙着给小葡萄夹菜。似乎毫不关心。
饭到中途,下人呈上来美酒,上官钦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地啜饮。
葡萄憋气,这时场中进来一群舞者,凌乱缎子,衣裳半解,清香飘荡,开始跳舞。
越来越心烦意乱,葡萄抢过上官钦的酒杯,作势要喝。
“葡萄!”上官钦抢回来,皱眉道,“这可不是你能喝的,十五岁成年再说吧。”
“你终于说话了。”葡萄打手语。
“我能说什么好?”
上官钦似乎笑的无奈,又似乎笑的无所谓。
葡萄默默低头吃菜,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记得苦婆说过,上官钦和上官青暌不和,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
我把标题改了,河蟹啊河蟹……不是伪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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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咕~~(╯﹏╰)b……月月还是喜欢写男男那个那个那个……原谅俺吧……这文清水点比较好看。。。。
暴露(完)
还有……
还有胸口的那道深深地疤痕……
小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葡萄恍惚,根本没注意自己吃的什么。然后忽然呼吸一窒,竟是被鱼刺卡住了。
痛苦的咳嗽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上官钦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轻拍着葡萄的背,苦婆驼着背,快速端来一碗白醋……
葡萄看着白醋,闻着味道就打了个寒战,使劲摇头,想找什么东西噎一下,可是桌几上全是精致小巧的佳肴,葡萄使劲压抑住咳嗽,喉咙却被炸得剧痛。
这一痛,顿时泪眼模糊,百般委屈忽地涌上心头。葡萄竟然想哭鼻子!
就在痛苦的挣扎中,不知哪里递来一块蜜花软白糕,葡萄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抓过,塞进嘴里,终于降哽在喉咙中的东西压了下去,这回以后,葡萄五年之内,都没敢再吃鱼。
抹去眼角的泪珠,葡萄抬头,才发现那人竟然是上官雪。
“哥哥,好些了么?”
上官雪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葡萄点点头,见那边上官青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心里发堵,就拉扯着衣袖,催促上官钦离席。
于是上官钦带着葡萄以前离开了。
走了不远,就听到宴会那边重新响起了丝竹之乐。
葡萄摸着喉咙,跟在上官钦身后走,苦婆也跟着,这么多年了,苦婆的身体依旧硬朗,真不像个快八十的老太太。
上官雪也长大了。
葡萄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特别讨厌那个小姑娘了。
回忆小时候的不愉快,葡萄惊然意识到,小萝莉也能长成大姑娘。
还记得上官雪那一手绣花刺得漂亮,似乎就从那一次葡萄打败慕容己妃开始,这小萝莉似乎渐渐粘上葡萄。
十岁那年捧着一块绣了牡丹的帕子,跳着给自己看,当时葡萄只是窝气,心道你别总向我炫耀,反正我一辈子男装,一辈子碰不得帕子。
现在想想,葡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太尖利,也许……也许只有上官钦和季子茜能忍受自己?
越想越不开心。
葡萄一进屋,就和衣钻进被子里。
然后刚要一睡解千愁,就被上官钦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先洗澡,再睡。”上官钦吩咐苦婆去烧水,葡萄撅着嘴,还在闹别扭。
水烧好了,上官钦拄着下巴看向窗外。
其实大家都明白,上官钦不想出去,葡萄又是大姑娘了,在男子面前赤身总不太好,但是上官钦却又非常的细心,觉得自己贸然背过身去有些不好,就干脆很自然地坐在窗边看向窗外,葡萄已经开始解衣裳。
钻进水桶的一瞬间,葡萄警告自己忘掉那个梦。
可惜……
忘不了……
葡萄头半埋进水里,只露初一双眼睛偷瞄上官钦。
发现上官钦正看着窗外失神,夜风凉,脑后的发带微微飘动。
他是师父。
他只是师父……
“……师父……”
喃喃出口,上官钦闻言回头,见葡萄很懊恼地捂着自己的嘴。
“怎么?”
“没……师父……怎么还不去睡……”
“嗯……我在等人。”
“等人?”
“你说的那个老爷爷,为师十分感兴趣,你每夜里子时一刻准时消失,今夜师父就提你守着,小葡萄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啊!?”
葡萄微微一怔,然后猛然意识到上官钦在说什么。
“不行!”
水花飞溅,葡萄一惊而起,竟然从水桶里站了起来,
那水桶只到葡萄半截腰……
上官钦正好回头,然后……
……两个人同时呆滞了一下,葡萄一声没吭地迅速蹲下去,将全身缩进水里,半刻后传来上官钦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咳……葡萄长得挺快……看来苦婆得缠更多布了……”
没待葡萄发飙,上官钦已经飞速起身,冲出去了。
葡萄觉得整桶水都被自己的热度熏得沸腾了。
然后终于爬出浴桶,葡萄擦干身体,只围了层布单就坐在床上发呆,一同事情闹下来,大脑空白了,终于忘了自己没穿衣裳,就钻进了杯子里。
屋子里的蜡烛不一会就烧到尽头,漆黑一片,葡萄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梦来,然后竟然开始幻想着上官钦抱住自己,这个这个,然后再那个那个……
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只觉得被摇醒。
睁开眼,葡萄发现自己已经被季爷爷抱着,在房顶乱飞。
“季爷爷!”
“呦!醒了?睡得真沉,都叫不起,大孙子整天念叨你呢。”
“我!我没穿衣服!”
“又不是没见过,小葡萄害什么臊……”
“你!”
“嘘!”
季爷爷皱眉,“别闹了,有人跟踪呢!”
————————————————————————————————
葡萄没记错的话,据说季子风的功夫也是季爷爷教的,季子风还说过季爷爷是故意易容,葡萄曾经还庆幸,好在是有了易容,不然又一张和季子茜相似的脸,那季子风生的就像季子茜兄弟似的,真要是见了季爷爷的真脸,葡萄宁愿撞墙,也不能说服自己季爷爷已经快五十了。
转念一想,葡萄浑身发寒,揪了揪季爷爷的衣襟,小声道,“这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咱们一离开上官山庄,那人就跟上来了,不知道上官山庄的什么人,竟然还有这么俊的轻功,要不是你季爷爷功夫高。没准就被他端了老窝了。
看来这人定是上官钦无疑了。
葡萄颤抖地问,“咱们去哪?”
“到了。”
季爷爷没带着葡萄去见季子茜,而是飞进了一处密林,放下葡萄,就站定。
葡萄裹紧身上的布,一个白影已经飘落下来。
真的是上官钦。
“前辈有礼了。”上官钦笑道。
“阁下跟来做什么。”季爷爷满脸褶子,笑起来像朵菊花,葡萄不忍心看了,觉得挺好的一张脸易容成这样,不知道季爷爷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伤心事,竟然自毁如此。
“葡萄是我的徒弟。”
“嗯,这老子都知道,老子就是带她陪我家小孙子玩玩,阁下放心,天未亮就将你的宝贝徒弟完好无缺地送回来。”
“……”上官钦微微皱眉,看向葡萄,葡萄虚心点头。
“上官钦是吧?按年龄老子也是你长辈了,犯不着跟个小孙孙吃醋是不?”
季爷爷目光犀利,上官钦微微一震,顿了顿,踱步走来,将怀里的新亵衣塞给葡萄,“我就是来给你送衣裳的,我走了。”
说罢就转身离去,葡萄捏着衣裳,不知怎么的心里不是滋味,提起步子就要追上去,却被季爷爷一手拉住裹身布,道,“不许跟去,我孙孙还等你呢。”
“师父……”
“你还知道他是你师父……”葡萄发现自己似乎被季爷爷看透了。这句话一出,心里顿时乱了起来,然后抬头再看时,上官钦已经没了身影。
见到季子茜的时候葡萄已经穿好了衣裳,这个过程,葡萄以前都不避着季爷爷,可是自从知道季爷爷实际上也是个大美人之后,葡萄就撅嘴摇头,道,“爷爷你转过身去。”
然后季爷爷发出了一声很不耐烦的声音,道,“哼,臭娃娃不懂礼貌。谁稀得看。”
葡萄边穿边想起季子风的那句话,“本宫是个十足的断袖,你看,摸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季爷爷……
葡萄疑惑地目光扫射季爷爷,季爷爷背过身去靠在树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再见季子茜葡萄一定都不惊奇,季子茜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忍住了,只拉过葡萄,圈在怀里,伸手弄乱葡萄的头发,“小葡萄又长高了,爷爷说在等两年你就能当我媳妇了……哎呀!!”
没说完头上就挨了季爷爷一拳,“臭小子别胡说。”
“爷爷不是刚才还说……呜!”
又挨了一下子。季子茜很乖地闭嘴。
“呵呵你们玩吧。”季爷爷给季子茜使了个眼色,就消失了。
葡萄这才发现已经比季子茜矮上一个头了。
“来吧!”
季子茜抄起一把银色长枪,“一个月没见了,小葡萄是不是都把水月飘零的招式忘了?”
葡萄按住机璜,啪地弹出天花乱羽握在手里,正要比划,突然收了架势。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季子茜摸鼻子。
“你说水月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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