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金色琴弦》》 · 楚落纤澜 · 2026-07-26
如果说温莎地蓝璃密室,只是一个储物间地话,那么蓝影地蓝璃密室,就是一个省图书馆的规模,三个楼梯蜿蜒地连接着两层楼,全部都是蓝璃这些年地心力所在,这不由地林纤澜他们不吃惊,就连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为此感到自豪。
“云无心,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图书馆。”
工作人员带着林纤澜往上走,笑道:“林小姐,这里原来就是一个图书馆,因为蓝依小姐喜欢看书,所以才有的这个大图书馆,然后蓝璃少爷来了之后,就将这里改建了,现在这里的东西,都是外面怎么都找不到的。”
云无心四下看了看:“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保密的措施,据我所知,蓝璃密室可是有十几道锁,你们就不担心有人会进来窃取机密资料?”
工作人员摇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互相认识,如果有生面孔出现在附近,所有人都会警觉并采取反应,而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来说,这个密室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里面的东西大家都知道是些什么,也没有人会干背叛蓝影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肯定?”林纤澜困惑地和云无心一样四下看了看,她也不相信,就算蓝影的管理再严格,再怎么军队化,也绝对不可能说,到无缝可欺的地步吧?
云无心也和林纤澜一起等待回答。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首领,你要知道,其他的人要劝服蓝影的人,能开出什么条件呢?金钱,权力?女人?还是用威胁的手段?”
“呃……”
“能说动蓝影成员的任何一个条件,在这里都不存在,蓝璃先生选择我们进入蓝影,就是因为无论是什么条件,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完全忽略的因素,用我们根本不关心的东西来和我们谈判,能有什么效果吗?”
林纤澜点头,接了下去:“所以,尽管这里完全公开,但是,绝对比任何锁都有效。”
第五卷后浪难挡155联姻
“雅惜,我是云落雪,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谈。”云落雪看着窗外的一片忙碌,节日渐渐近了,她知道有件事情也必须说不可了。
“当然,雪小姐想在什么地方谈?”白雅惜接到电话,虽然很奇怪这么晚了云落雪打电话给她,而且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白天的会议上提出来,一定要私下跟她交涉呢?
“嗯,你在云岫还是在鬼道?”这是需要先确认的问题,如果白雅惜已经回到了鬼道,那么他们就只能再重新约第二天的时间见面,而云落雪这件事情显然很急迫,她不想等到第二天,所以才在晚上打通白雅惜的电话。
“我现在在云岫。”白雅惜的答案,让云落雪非常欣喜。
“那好,你在房间等我,我来你这里找你。”
作为现任云岫的首领,云落雪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做的,她可以叫白雅惜来她的房间或者她的办公室,并没有去白雅惜哪里的义务。
不过对于云落雪的这种看中,白雅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在意,稍稍整理了一下房间等云落雪过来。
白雅惜并不经常在云岫留宿,所以她的房间非常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再无他物,而且白雅惜也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喜欢用一些饰物妆点自己的房间,所以就显得更加单调。
确实没什么好整理的了,稍微顺手把东西放一下,整个房间就很空旷,当然也显得很整齐了。
流云若雪,一落千年。
白雅惜看着自己的房间里挂着的那幅壁画,就知道云夫人对云落雪的期望了。当时有云落雪的时候,云夫人应该也是很高兴地吧,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女儿有能这样独当一面的一天。
云落雪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白雅惜的房间。
“落雪小姐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情吗?”白雅惜微微欠身。
“是的,是的。”云落雪显得有点焦躁,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白雅惜。
白雅惜静静地看着她,完全没法把这个女孩和白天顺利地将自己的地位确定下来的女孩子联系起来。两个人地反差实在太大,就连白雅惜也对她这样的行为不知所措,如果说云落雪有什么困扰的话,也不应该是来找她才对,她已经有了一批自己能够哦议事的幕僚,随侍都可以找他们的。
“云落雪小姐。请慢慢说。”白雅惜示意她有什么话可以平静地说出来,不必要这样。
“不,”云落雪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这件事我简直难以启齿,而且在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敢在会议上公然宣布。”
不敢在会议上公然宣布?白雅惜有点迷糊了,这小丫头到底想说什么。连会议上都无法直接说地事情,需要和她商量才能决定的事情?白雅惜印象中这样的事情好像并不多吧。
“落雪小姐,作为云岫的新一代首领,你做的很不错,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吞吞吐吐不是你应该有的作风。”白雅惜的语气稍稍严厉了一点。
云落雪点头,拉了白雅惜坐下,才开口:“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现在对米洋地感情,到底如何?”
白雅惜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没有接口。
她刚才想过了很多可能性,包括云岫要求鬼道提高支持力度啊,训练云龙会那样的武装啊,等等。但是。没有想到云落雪会提到米洋。
“我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你能为云岫的稳定做出一些牺牲……”云落雪像是很艰难才说出这些一样,将要求一点一点剥出来展示在白雅惜面前。
白雅惜有点听明白了。结合云落雪的态度,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是的,白雅惜很明白,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云落雪不说,她迟早也会想到这个方法的,在云龙会背叛之后,云落雪一直都没有敌对地意思,也就是等着走这一步棋吧。
白雅惜笑了起来。
“小姐的意思是?”虽然明白,但是白雅惜还是要云落雪亲口说出来。
“我希望你和米洋……联姻,代表我们云岫和蓝影的正式交好。”
云落雪的话,虽然是请求,但是听上去更像命令。
****************
天,晴地有点不真实,白雅惜走在尧皇校园里,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更加的不真实。
刚才,在米洋的学生会办公室,就这样说定了一生地大事,或许真地很好笑吧。
“米洋,娶我。”当时,白雅惜进去,就这么说了出来。
本来就是云落雪说地简单,那么到白雅惜这里,就变得更加简单,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再多说一句,也不解释原因,直接找到米洋,就是这一句话。
米洋很理所当然地,半天没有反应。
白雅惜冷笑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云岫想要和蓝影合作,需要我们的联姻,来稳固双方地关系,如果你没什么异议,这件事就会直接提交两方的决议,然后决定我们的婚约和婚期。”
米洋总算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了想,咬咬牙拉起白雅惜的手,一路小跑穿过南花园的树林,到河堤上的时候,风一吹,两个人都清醒了很多,刚才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被吹到九霄云外。
“小惜,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米洋的眼神里,一半兴奋,一半担忧。
他当然想娶白雅惜,可是这个理由,却让他觉得不安。
“我知道,代表云岫和蓝影的盟约生效。”
“我是问,对于你,代表什么!”
白雅惜摇摇头:“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鬼道并不是隶属云岫的,你完全可以拒绝这个婚约啊。”
“可是我答应了。”
“小惜,你知道的,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名义,而是你心里真正的感觉,我不想逼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去跟云落雪说。”
白雅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米洋并没有注意到,只听她说:“如果……我愿意呢?”米洋笑了:“那我一辈子不会放开你。”
第五卷后浪难挡156方向
蓝璃留下的东西并不完整,很多都还要林纤澜他们自己定,林纤澜对图书馆进行了一次大的调整,将那些伪造的放到比较里面,而真实录音和影像则拿到前面来备用,这样的区分,很标志性地让她和蓝璃的行事作风成为了两个不同的风格,蓝影的成员也都从这个举动中知道了新首领的作为。
不过由此也引发了一些问题,比如因为林纤澜这个举动,蓝影技术部产生了恐慌,他们觉得新首领不喜欢伪造的证据,不再需要他们了,甚至有传出新首领要调动云龙会将他们全部灭口的谣言,为此导致了整个蓝影一度沉闷。
而在这个举动中,显然被置于有利地位的记者部,面对技术部的恐慌更急于去表现自己的能力,他们在蓝影中,一直地位很低,因为无论他们拍到的什么,技术部也可以伪造出来,而且会造的更好,现在是他们翻身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
新旧交替的这种恐慌,困扰了林纤澜整整一个星期,如果没有云无心和米洋的帮助,她真不知道怎么去收拾,她也学会了现在作为蓝影的首领,一举一动都要考虑完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产生误会。
当然,这是在她说话还没有人信的时候,以后都知道了她的性格,不会动不动杀人放火,或许蓝影又会有新的问题产生了。
其实应对这种恐慌,云无心还是有经验的,一方面他让林纤澜和技术部人员频繁见面,商议各人的其他才能,大多数做剪辑技术的。都是很优秀的视频作者,云无心地建议是把他们并入制作部,另一方面让米洋的云龙会直接进驻一部分到蓝影,不让这种恐慌发展成刺杀等有针对性的活动。
这几天还听到米洋说,云龙会进驻蓝影的人,都在称赞蓝影的生活环境真……危机算是就这样解除了。
冬天即将到来了,临近江滩的步行街尽头,又陷入了一片雾气之中。林纤澜和云无心把车停在皇停车场,准备换校车回名弦楼。
今天林纤澜和云无心忙完蓝影的事情回到尧皇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吃晚餐地时间,所以没有什么食欲,两个人随意聊着就出了停车场,走到校门边.
尧皇门口有临时供应餐点的小餐厅,可是两个人都提不起兴趣。都是喝了杯水就走了,林纤澜是在一天忙碌之后一般都会吃不下东西。而云无心则是生活不规律造成的。
总之是两个人都没有用餐的意思,那么他们就决定直接回名弦楼了。
可是,这个时候尧皇电影正开场。尧皇电影院在每天这个高峰期,总会为校园里带来一次大的学生流量,校车非常难等。
“要不回刚才的餐厅去坐一下,或者也可以先去七品居?”云无心无奈。“总比在这里等好,现在这个时间没有校车会去名弦楼的,只能顺着方向走。”
电影开场,顺带的电影院旁边的餐厅七品居也比其他地餐厅关门更晚,为了方便学生在最后一场电影看完之后,还能够买得到宵夜的点心等。
学生们都在尧皇大道上朝着影院的方向走。林纤澜和云无心进尧皇地时候几乎坐不到校车。门口停着的所有车基本上都是前往影院的。名弦楼是在相反的方向,林纤澜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为了两个人而在这个时间让车送他们回名弦楼。
在校门口犹豫了很久。云无心一拍手:“澜儿,你要是不愿在餐厅坐着等,那我们去电影院吧?”
林纤澜皱了皱眉,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提议,去电影院不但仍然是要往名弦楼地相反方向,而且很恐被人逮住问东问西,他们在电影院——这个尧皇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你很想去看电影?”林纤澜看了一眼云无心,“这个时间不是特别好吧?要不然你现在不想回名弦楼的话,我可以陪你到外面去看?”
林纤澜有点排斥尧皇里的气氛了,名弦楼已经将他们和其他的学生隔开,就算是上课地时候,林纤澜也经常会被其他学生问一些东西,一开始还不觉地怎么样,但是后来,就连任课地老师也忍不住来让林纤澜尽量不要来上课,在这些老师的眼里,林纤澜已然是能登上校庆舞台地人,跟其他学生理应不在一起。
想到这里,林纤澜就叹气,那些音乐家也没有特别地表示出对他们的什么看重,只是称赞了几句,连指导一下的意思也没有,老师们完全是误会了。
云无心听到林纤澜的提议,想了想,点头道:“好主意,等稍微晚点再回来,人就没这么多了。”
两人步行到尧皇旁边的碧水江滩,却并没有去电影院,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江水击打着岸边的沙石,细碎的声音令人心旷神怡,云无心看了看江水,再看了看身边的美人,突然有种很古怪的情绪,他想说什么,话却在喉咙里打了个节,没有出口。
淡淡的微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林纤澜闭上眼睛,再次回想了一遍进入尧皇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刚进入尧皇的时候,她哪里想过会走到蓝影这一步?这其中的危机环扣,遇到的朋友,敌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生动地重现在脑海里,就像事情的发生只是在两三个小时内完成一样,真就像电影一般。
同时云无心也在做同一件事情,遇到林纤澜的时候,他的敌意那么深,对任何人,他都没有感情,那个时候他拥有的,真正属于他的,只有音乐而已,他看得到琴魂,所以注意到她,而当时的林纤澜,还是一个实力中上,缺陷甚多,且在云无心的心中,是依赖琴魂生存的骗子罢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慢慢改变了心意,连云无心自己都说不清楚。
是这个女孩,是她的琴魂,帮他恢复了自主意识,他不再是云家控制的一个傀儡。
第五卷 后浪难挡 157 礼物
江水平潮而生,一浪接着一浪,声音如击打在翠玉之上,击打着两人。
云无心想到了妹妹小时候,也是喜欢在这个地方,看着江水一波一波地袭过来,一转眼,她已经继承了云岫,而且做事那么干净利落,在蓝影兴起的时候果断的判断局势,将温莎推入一个大困境之中。
米洋已经跟云无心说过了和白雅惜的婚约一事,蓝影方面面对这样的示好行为,没有拒绝的理由,双方都在精心准备这关乎业界局势的一场婚礼。
米洋最后能如愿和白雅惜在一起,云无心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很为他高兴。
“无心,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林纤澜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云无心的思绪。
林纤澜穿着白色长裙,因为刚才的突然站起,长发随之一抖,夜风吹的她的发丝,浮弄着云无心的脸,感觉很奇异。
“无心,你到底感觉到了没有?”林纤澜有点害怕了。见旁边的云无心不回应,又问了一声。
“跟着……我们?”
云无心回了回头,这种光线实在看不清楚什么东西,不过在云岫长大的他,警觉性总比林纤澜要高吧,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林纤澜摇摇头,皱着眉回头坐下,她还是觉得有种东西一直跟着,但是她也不确定,因为很有可能是这几天的蓝影工作太繁忙,导致她产生的一些幻觉,她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往云无心这边靠了靠。
两人仍是没有说话,不过云无心已经不再渲染在自己的往事中了。他侧过头看林纤澜,这个女孩就像琴弦上的乐曲,长发飘飞,丝丝入扣,弦弦动情。
慢慢的,云无心警觉地回了两次头,他果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无奈光线太暗,如果是躲在暗处的人,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云无心等了一会,道:“可能是暗处的一些动物,经常有人带猫猫狗狗的到这里来玩,不然我们走吧,到地灯那边去?”
小动物云无心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是小动物,不可能不发出声音。而云无心并没听见任何声音,就如林纤澜所说,感觉有东西在跟着他们,无声无息。
“嗯,好的。”林纤澜正准备起身,突然眼睛一亮全身抖了一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云无心立刻站起来,却哭笑不得的。看到一个幽魂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只幽魂还咧开嘴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罪魁祸首。
云无心感到自己头顶一粒冷汗滴了下来,接之是满头黑线,无论是他还是林纤澜,都没有想到琴魂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在云无心的印象之中,琴魂已经是昏睡了好长时间了,林纤澜因为他的昏睡,每天都在担心,谁会想到这只琴魂能找到他们,还跟着他们这么久。
“阿——尔——萨——斯。”林纤澜一字一顿,不满地叫了出来,“你干什么?闹鬼啊?”
刚才是林纤澜被琴魂造成的诡异气氛吓得不轻,肯定是非常生气的,如果一开始琴魂就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林纤澜也不用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所以闹鬼一说真不过分。
琴魂委屈地看着林纤澜,过了两秒钟,林纤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纤澜看到琴魂笑,虽然她被他鬼鬼祟祟的动作吓到了,生气归生气,但是知道是阿尔萨斯之后不是很开心的,少说有半个月的时候,他都是处在昏睡之中,一人一魂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现在见到琴魂鲜蹦活跳的样子,实在是非常高兴。
“我本来就是鬼啊。”琴魂不满地嘟哝了一声,“而且,我跟在后面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林纤澜哦了一声:“你有什么目的?”
“顺便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对你行为不轨。”琴魂朝着云无心的方向一努嘴。
林纤澜不知为何,听到琴魂这话的时候脸一红,赶快低下头,不敢看云无心和琴魂。
她想起了萧逸那天在名弦楼南花园跟她说的话,虽然她自己心里不报什么幻想,但是突然被琴魂提起来,还是有些羞涩。还好夜色逼人,灯光暗淡,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阿尔萨斯你在说什么啊?”云无心听到阿尔萨斯这么说,忍耐不住反驳回去,“明明是你自己行为不轨,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地吓人,现在反倒来说我,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琴魂摊开手,他不是萧逸,不会跟云无心争吵,他的沉默换来的是云无心的笑容,最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一起笑了。
“对了,陈尔萨斯,你跟来到底是干嘛的?”林纤澜当然知道琴魂不是因为这个好笑的理由跟这么远来江边吹风玩。
琴魂不喜欢离开尧皇,他喜欢生存在音乐的海洋之中,林纤澜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今天琴魂不但离开尧皇,而且并非速去速回,而是一直跟着他们。
“嗯……”琴魂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云无心。
云无心被看的有点古怪:“阿尔萨斯怎么了?快说啊。”
琴魂点点头,但出手,拿出一个闪亮的东西,晃了晃贴在林纤澜的额头上,那东西碰到林纤澜之后,就化成了一楼轻烟,绕了两圈消失不见。
法术?云无心已经看得呆滞了。
“澜儿,你的礼物。”琴魂低下头,脸也红了。
“阿尔萨斯……”
林纤澜这才对琴魂最近的嗜睡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给她做这个礼物,才累到要通过大量的休息来补充法力吗?
“你试试看,知道自己的小提琴在什么地方吗?”
林纤澜有些惊讶地运动自己的意识:“呃,在我的卧室琴架上……天哪,我能看得见它在哪里。”
演出完毕之后林纤澜没有拿琴,应该是苏吟她们帮她送回去的。
“这个叫做唤蝶,以后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都能够轻易知道,你的琴在哪里,绝对不会弄丢——澜儿,生日快乐。”
林纤澜开心地笑了:“谢谢你,阿尔萨斯。”
第五卷后浪难挡158曲声悠扬
云无心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琴魂的那句生日快乐,不开心不起来。
“今天是澜儿的生日?”云无心有点尴尬,“恩……那个……生日快乐啊。”
林纤澜笑了笑:“谢谢,过了十二点才是我生日。”
云无心没有说话,也朝着林纤澜点点头。
云无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琴魂对于两人感情的把握,总是占了上风,认识林纤澜的时候,琴魂和林纤澜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融洽,林纤澜对陌生人有本能的排斥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一个人的,而琴魂在她的生活中,无疑担任了很特殊的一个角色,林纤澜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形影不离的人跟在身边。
而对于林纤澜来说,其他人又是什么概念呢?这一点云无心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林纤澜的感情总是很自然地偏向了琴魂,人常道,女儿心海底针,真真无法把握,也无从捉摸,云无心实在体会太深,自从初见起,他都感觉自己无法获知林纤澜真正的心思。
琴魂在林纤澜的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云无心弄不清楚,只是他知道,几个月的形影不离,已经让两人的默契到达了他无法参透的境地。
而且,云无心是知道琴魂前世的,那份执着到偏执,浓烈到疯狂的感情,如果真的转移到这个纯属无辜的林纤澜身上,天晓得会是怎么个结果。所以云无心的心里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但是又想不出来是为什么会这样。
就像这一次,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时候是她的生日。只有与林纤澜共享一定意识地琴魂,才能轻而易举地得知。
至于他和琴魂,从一开始他对琴魂的感觉就是亦敌亦友,一方面是两人保存前世记忆比较完整的原因,琴魂是一点都没有损失,云无心就算经过了意识拆分,也保存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记忆,他明白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林纤澜先入为主的态度。无论云无心跟她有多少默契的合作,无论云无心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有多长,她的关心似乎总是放在琴魂身上。
是地,云无心还记得很清楚,林纤澜的那一句话。
就是在那个下大雨的晚上,琴魂昏倒,名弦楼传出林纤澜的踹门的声音,和着她的怒吼响彻整个花园——云无心,要是阿尔萨斯有个万一。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这句话,在云无心的脑中,就像印记一样打了上去。再也消磨不掉,这便是刻骨铭心把。每次回想到那个让他揪心的场景,云无心的身体都由不住地有点微微的颤抖。
只是为了你一句话,我全身摇摆;只是为了一个笑容。爱就存在。也许,感情就是这么简单而执着的存在把。
云无心觉得,如果现在他对琴魂还有什么感觉地话,那么大概就是自卑了吧。林纤澜更关心的,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如果让林纤澜在他们中间作选择。恐怕她还是会选择琴魂。对于林纤澜来说。自己是一个从来就没有在她的感情中出现过的人。
唯一一次看到她为自己激动,就是云岫抓了他地时候。那恐怕还是因为她不想耽误下面的演奏……除此以外,云无心不敢有其他的幻想。
云无心下意识地往前面看了一眼,默默地跟在后面——林纤澜在一边和琴魂开心地聊着,丝毫没有感觉到云无心仿佛被扔在一旁一样。
云无心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已经不是自卑了,他被琴魂完完全全地比了下去,他记得她的生日,而自己不记得,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云无心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做的那么好,但是自己知道的就那么少,在这场感情地角逐中,云无心可谓是步步皆输,这种深深地挫败感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望着前面亲密地两人,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千年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回荡在他的脑中,仿佛又有一股相似的冲动,在琴魂与林纤澜的笑容中蔓延开。
云无心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心知肚明了,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说,是因为他偏偏就是没有学过如何对一个女孩子说,我喜欢你。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他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他只能够远远看着,这些他都做的到,可惜那人却不是他,而是,阿尔萨斯……
虽然在公开的场合,已经表示了无数次云无心和林纤澜的关系,可是林纤澜始终认为那都云无心的玩笑之语,而云无心的矜持与那股害怕接受感情上挫败的自尊也让他没有对此说过什么。
可能是有些话听得太多了,就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云无心拒绝过太多的这种要求,非常害怕如果开口了,他和林纤澜还是否能维持这种默契的合奏,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心绪乱了,对演奏的影响是非常大的,非宁静无意致远,音乐更是如此,若真能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恐怕也演奏不出让人欢喜让人愁的乐律了,林纤澜的乐观是建立在她的无欲无求之上,如果自己打破了她美丽的平静,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无心,你听,我刚才感觉到的果然不是阿尔萨斯,而是这个琴声。”林纤澜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来对云无心笑着说。
“呃……嗯。”云无心正沉浸在自己烦乱的心情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纤澜就算能够感觉到琴魂的动向,也不是什么很值得奇怪的事情吧?两个人之间大概也被琴魂加持了现在送给林纤澜的这种意念联系,不过也就是这个了。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云无心顺着林纤澜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的目光停在飘渺的水波之上。
第五卷后浪难挡159小岛
等三人渐渐走近,那琴声越发悠扬起来,无论是林纤澜斯或者云无心,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江边,欣赏着这曲风和林纤澜极为相近的演奏。
轻柔的江风托着那些跳脱的音符,吹拂在众人的脸颊上,音乐与自然,果然是最能让人陶醉的美酒。
良久,江中那阙曲子才终了,林纤澜三人也从刚才的情态中回复正常。
“真的很美,刚才在折角那边的江滩上,还没有听得特别清楚,等完全能够听清了,这尧皇旁边果然是藏龙卧虎……”林纤澜笑着走到云无心身边来,琴魂也跟了过来。
云无心却是一时间没有考虑林纤澜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纤澜的笑容,感觉有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他心底隐藏的琴弦,灿烂的金色华光几乎让他睁不开眼。陷入了爱河中的可怜人,果然连心上人的一颦一笑都如那罂粟花一般,美得让人无法自拔。
可是这让云无心迷醉的毒药没有丝毫感觉,仍然为刚才那曲演奏在兴奋不已。
“无心,你说这个琴声,跟我比起来怎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亮处,林纤澜停下脚步来,看着江心小岛上的一个亮点,正是那里传出来乐律让林纤澜心生感觉,同时也吸引了三个音律高手的心神。
其实林纤澜不会经常问这种话,喜欢音乐的毕竟少有争胜之心,只是江心那人确实实力与林纤澜在伯仲之间,况且演奏风格也与林纤澜有颇多相似之处,所以林纤澜才忍不住有此一问。
云无心和阿尔萨斯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心中的演奏又开始了一个新的乐章。三人就止住了讨论,都安静地开始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曲调。
音乐果然不是学校能教地出来的东西,一板一眼的教法,只是让学生在技艺上达到熟练的地步,而真正的音乐,则是演奏者及作曲者感情的载体,这也是弹琴与演奏的区别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各行各业莫不如此,学校的教育永远只能提供基础,至于在这个基础上怎么发挥,就看各人地天赋和感悟能力了。
听着江心中传过来的乐律,云无心也终于摆脱了轻度花痴的失态,毕竟他在音乐上的造诣也是相当深厚,开始思考起林纤澜那句疑问来。
其实江心中那演奏的曲子云无心到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也经常坐在江边听。所以这个特殊的风格他并不陌生。而那个演奏者似乎很喜欢这个江心小岛,经常来这里练习,云无心几乎每次过来。都能够听到同样的琴声,确实有些演奏风格跟林纤澜十分相似,但在云无心看来,却要比起林纤澜稍逊一筹。这个判断倒不是云无心因为爱屋及乌而产生的偏颇,而是他从音乐地角度做出的判断。
每个地方的风都有不同地声音,江风有江风的声音,海风有海风的声音,这里的江风,尤其显得淡雅低沉。与那幽婉地曲风融合的非常自然。就像是为演奏者协奏一般。更显得那琴声呜咽,辗转回肠。
云无心又听了一会。照实回答了林纤澜的问题,而琴魂也是同样的观点,偏偏林纤澜就是觉得对方的演奏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始终觉得这种感动要比自己地演奏胜出一筹,对两人地回答都不是很满意。摇摇头,凝望着江心,噘着嘴在沉思
“算了,我们在这干发呆也没什么意义,”林纤澜突然回头对身后地琴魂和云无心笑了笑,“犹抱琵琶半遮面,我们去看看如何?”。
听林纤澜这么一说,云无心一愣,自己在岸边听了这个琴声如此之久,竟然都没有想过要去岛上看看演奏者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来自己的性子果然还是太淡漠了。难道就是这种性格让自己在感情上一直是处在一种“折磨你,折磨我”地悲剧状态吗,心里暗叹一声,
“我不反对。”云无心情绪有些黯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他不想让其他两人发现自己的不妥,快步走到林纤澜与琴魂前面,先到岸边去等船了。
林纤澜和琴魂没有发现云无心心中的问题,依然沐着江风,慢慢的散步,反正船过来还有段时间,只是去见人而已,一时半会估计对方也不会离开。
“阿尔萨斯,你怎么了。”林纤澜突然开口,从刚才她就发现琴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样,只是看他貌似是因为云无心的原因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琴魂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这样,你们不会回去太晚了吗?”
“回去太晚?”
林纤澜有点奇怪,回去太晚了是琴魂需要担心的问题吗?难道是琴魂还有什么事情要做?难道是因为明天自己的生日?不对啊,过了十二点才是她的生日,如果琴魂有事完全可以做完了再过来,没有必要抢在这个时间,而且林纤澜也实在想不出来一个魂体能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做。
所以林纤澜斟酌了一下词句,疑惑地开口:“名弦楼又不用担心进不去,遇到了好听的琴声,难道阿尔萨斯你就不想去欣赏一下吗?”
林纤澜不知道,催眠师的强大,是以天生的弱点为代价的,任何一个的元素法师就能够让他们死的轻轻松松,尤其是擅长阴柔力量的水系元素法师。
虽然现在这个世界元素法师貌似已经成为了传说,但是强力的元素聚集点还是能给催眠师们带来心理上的阴影,比方大海,江水之类的,所以每一个催眠师潜意识里都是怕水的,但是琴魂并没有跟林纤澜说出这个原因。
“好吧,无心叫好了船,我们过去吧,小心点。”琴魂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对林纤澜说道。
第五卷后浪难挡160尧皇卖艺者
泛江夜景,小舟荡漾,实在是很难得的回忆,江上的美看到的还是不一样,小船划得很慢,让他们有足够亲水的时间,江上是一片灯光照耀下的斑驳,离江边不远的那座人工岛,则是明珠一般,耀眼地在中间浮动。
恰应云落雪的江水平潮升,江滩胜景在两人一魂的眼中,随着音乐如梦似幻,夜晚的灯光平均两分钟换一次颜色,江面上被照得非常漂亮,犹如晚间的彩虹,被月色晒成碎末盈盈洒落下来,迷迷不决。
前面的曲子,很应景地换了《渔歌唱晚》,虽然没有刚才演奏的那么好,不过都可以听出来,这是每天的常规曲目,把握不到的只是意境不融洽,说明声音的主人在演奏乐曲的时候,分心比较严重。
林纤澜都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从初中开始,她就为了进入尧皇而日夜苦练,基础的牢固,这也是她进步迅速的一大原因,而进入尧皇之后,那么多的意外事件,让她更没有心情过来玩了。
“澜儿,看这里。”云无心拿起手机,让林纤澜调整角度。
“呵呵,干什么?”林纤澜一边笑着,一边按照云无心的要求坐好。
“阿尔萨斯你也来。”云无心总算是抓到了琴魂的弱点。
琴魂也知道云无心故意拿他开心,笑道:“如果你有技术把我照进去,我倒不反对。”
江面之上一片欢声。林纤澜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留下照片就是在这里,那时候才十六岁,她父亲很不容易劝了她出来玩,带她来这里。也是闷闷不乐的。
林纤澜一直都生活在压力中,在考上尧皇之前,她每天都心惊胆战,害怕失误,这种压力也是她在进尧皇之前无法成长地原因之一,心无法静下来,再怎么也感悟不到音乐的美,而无法融入乐曲中的人,是演奏不出好的音乐地。
林纤澜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更加有斗志。所有的挑战都让她自信,而不再是像以前一样的烦恼了。
云无心照了好几张林纤澜的照片,可惜的是琴魂无法在镜头里显示出来,否则他还真想跟林纤澜合影。
两人一魂有说有笑地到了江心小岛。云无心扶林纤澜下船,琴魂也飘了上岸。
这与其说是小岛,还不如说是个人工水榭,这是在几座废弃桥墩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面积只有四百多平方米,有花园。凉亭。自成一景。空间也足够人活动了。
每天载入小岛地人是有限的,这个用小船来控制就可以了。就是小船规定,返程地时候必须载人,不开空船,这就保证了小岛上人数不会太多。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小岛中央的花园,琴声就是那里传出来的。
围成一圈的年轻人都执着各式乐器,看到云无心他们到来也没有太多注意,大概是他们地水平都还不错,到这里来围观的人不少,一下子没有注意到林纤澜他们的到来。
而且,那个拿着小提琴的女孩子,还穿着尧皇的校服,礼装一般的裙子轻轻铺在地上,裙角被沾湿了一点,或许是太过近江,湿度大有露水地原因。
“呃,是卖艺吗?”琴魂低下头去问林纤澜。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这种水平来卖艺真是太可惜了。”
云无心则摇头:“他们这样被尧皇知道了,会受到处分地。”
大概是听到尧皇两个字,那个拿着小提琴地女孩子突然抬起头往林纤澜他们这边看过来,她的伙伴看到她地举动都非常惊讶,而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怎么了,希希?”
“有同学……”那个被称作希希的女孩站了起来,走到林纤澜他们这边,提起裙摆行了个礼。
“希希?”她的伙伴更不解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两位,是尧皇名弦楼的云无心大人和林纤澜公主。”这个希希倒是一眼认出了他们。
云无心和林纤澜也没有否认。
时间停止了一般,林纤澜现在觉得他们到这里来实在是个错误了,因为这群人对尧皇非常推崇,听到他们是尧皇名弦楼的云无心和林纤澜之后,说什么也要听他们的演奏,林纤澜渐渐有点明白状况了,这些就是那些有潜质但因为无法担负尧皇的学费,而被拒之门外的人吧。
“你们别闹了,人家是名弦楼的人,不是我们能惹的,”希希说着快哭出来,“还请云无心大人和林纤澜公主,不要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否则……我可能会被开除。”
林纤澜点头:“我们是听着你们的演奏,才上这个岛的,当然不会这么做,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们的事情,我们不会让人知道,只是你这样穿着皇的校服在这里演出,迟早也会被学校发现啊……”
希希低下头。她穿着皇校服,也就是为了能让更多的观众愿意点曲子,毕竟尧皇的学生在外面还是有点分量的。
见林纤澜他们不生气,希希的伙伴们又开始要求云无心和林纤澜演奏,旁边的观众也都明白了来的这两个人,是尧皇最宝贝,被捧得最高的名弦楼学生,更是人越围越多。
“别闹了别闹了,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希希则还是在压着他们,无奈观众也跟着一起起哄了,她一个人根本就压不住。
“希小姐,别说他们了,就让我们演奏一曲吧。”云无心也跟上来,淡淡说道。
“可是……真的可以吗?”希希一脸兴奋,她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见过云无心和林纤澜,要说能直接听到他们的演奏,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是我们的荣幸。”
希希挥了挥手,周围马上安静下来,云无心和林纤澜站在正中央,琴魂跟在他们身后,风吹过的感觉正好,是适合演奏的气氛。
“这里没有钢琴,我随便吹两下,主要是……祝澜儿生日快乐。”云无心折起江心小岛上的一片长叶子,稍微处理了一下,放到嘴边。希希赶快拉着其他人对林纤澜行礼说生日快乐。
第五卷后浪难挡161生日快乐
小岛上刚才送他们过来的船夫,也挤进了人群,他现在才他搭载的这两个人,原来是尧皇名弦楼这种级次的人,有点不敢相信.
尧皇名弦楼的概念,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神圣的顶端,那个地方的每一人将来都可能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专业人才。他们都围在旁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名弦楼的学生们开始演奏。
好在云无心和林纤澜的到来,让原本要离岛的一些人都留了下来,他们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围成了圈,云无心和林纤澜,以及这个原本在这里的卖艺团,被围在正中央。
演奏环境当然不如尧皇好,这里人声嘈杂,也难怪刚才希希的渔舟唱晚没有办法演奏的专心致志,如果是在有着良好演奏环境的尧皇音乐厅,大概水平还要提高一个档次才对。
名弦楼学生来江心岛,这个话题足够他们船夫之间讨论两三天了。
林纤澜没有做声,拿起希希的琴,这个琴已经用了很久了,弦有段时间没有调过,林纤澜不太顺手,不过,各人的实力也是弥补弦音的一个很好的方法,毕竟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调弦。
可以想见那个叫希希的女孩,每天在课程和卖艺之间忙碌,太多的时间都交付给了这种匆忙的生活,爱护自己的乐器,也都成了一种奢望。
林纤澜淡笑,稍稍熟悉了一下,就和着云无心的调子开始拉,云无心的笛声,完全融入了青草的味道,轻盈灵动,仿若山间草从里的兔子,又如江滩碎石里游弋的小鱼。
云无心的环境适应能力,比林纤澜好很多,琴魂数次说让他阻挡这些围观人群制造的杂音,云无心都拒绝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杂音,在特定的环境下也可以成为音乐的一种形势奇Qīsūu.сom书,将其加入到音乐之中,让整个乐曲显得更加地随意自然,清透的风下,给人更大的美感。
交错的乐曲,就这样在微甜的空气中飘来荡去,云无心和林纤澜都由着感觉演奏着。两个人各怀心事。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股奇异的音乐力量,融入了夜色,融入了江风。融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两个人的乐器不算熟悉,还能演奏出这样自然清澈的乐曲,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希希他们都扶着栏杆,睁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近距离地欣赏。果然和在音乐大厅里的感觉不一样。
乐曲没有停下来……只是十二点的钟声,在不远处地钟楼,重重敲响。
****************
近一个月的调整,让蓝影从蓝璃的离开中恢复过来,大家也渐渐适应了新的首领行事作风,云龙会的支持。使得蓝影前所未有地强大,让整个蓝影的人员工作热情都提了起来,再也不是以前那样互相猜疑,惶惶不安的状态了。
最初的忙碌过后,林纤澜和云无心每个周末回蓝影就可以了,至今娱乐界仍然没有人知道蓝影的首领是谁,蓝影的隐秘大概也只有云岫能够比及,或者狡兔三窟地鬼道。也与蓝影有些相似。
江滩,望江花园。
明知云岫和蓝影的关系渐渐稳定下来,那么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就是米洋和白雅惜的婚礼了,早在半个月前,双方就通过正式的文书,确定了两个人的婚约,约定的婚期在圣诞前夜,这个也跟白雅惜和米洋通知过了。
“小惜,你真的愿意吗?嫁给他?”在鬼道总部是绝对见不到地一个男人。出现在白雅惜身后,他的眼神包含着担心。不舍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是从落地窗的投影上看白雅惜的表情,确实冷淡到前所未有。
“爸,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已经订了婚约,你也同意了,我们都准备准备,婚礼上的保卫工作我还要去再叮嘱下。”
白雅惜说着就要起身,似乎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从前几天的心烦意乱,到现在的平静,白雅惜简直觉得自己的心现在是空洞地,根本就没有东西。
这种恐惧几乎让白雅惜窒息。
一双岁月磨蚀的手将白雅惜拦了下来:“小惜,你喜欢米洋吗?为什么你以前都没有跟我说过?”
白雅惜稍稍怔了一下,看着父亲地脸,转开头。
她实在没有想到父亲会知道她的感情,她一直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
“我们鬼道的孩子,自己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米洋也是一样,如果不是云落雪的拒婚,他现在或者就已经娶了云落雪,我的喜欢又往哪里放?还不如早断了这个念头,在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服从组织的安排了,没有想到……”
“如果你嫁给米洋,只是为了服从安排,那么我宁愿你不嫁,蓝影和云的关系已经很稳定了,就算你拒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说的是实话,一个父亲最在意的,不是这个鬼道到底能不能发展,或者如何发展,而是女儿真正的幸福。
这也就是蓝璃抓准了这个男人不敢拿白月盈冒险的原因。
“爸,你不要再说了,这不是你可以帮忙的事情,让我自己想清楚。”白雅惜在窗边坐下,对着后面有点不耐地挥了挥手。
背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过了两分钟,是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都是一样啊,就算是曾经双手沾满鲜血的鬼道首领也不例外。
白雅惜仔细看了一遍婚礼当日的形成,当天白天,会有婚礼策划师前往鬼道总部,为白雅惜盘发化妆,扎好的十四座鲜花的花车,七男七女,在花车里沿着鬼道步行绕圈,然后等待的就是米洋率众到鬼道迎接……
云岫方面的准备,白雅惜没有拿到,不过看着长长的策划师文书,就知道双方对这次的婚礼,真的非常重视。
可是,她和米洋的感情,真的能够因为一次的婚礼,而回到最初的相识吗?
第五卷后浪难挡162电话
白棉睡裙的裙摆,随着微风微微飘扬,远远看着就如天仙迹飘渺,脱尘非凡。
白雅惜抬手打开通往天台的门,将小提琴提起……一切就交给乐曲来决定吧。
一曲问心。
轻灵的琴声,幽幽从望江花园高高的天台上传了出来,行云流水,风过留声,白雅惜的演奏,曲调冰冷,仍是冷然的绝情,她的傲视,如每一个枪林弹雨中长大的孩子一样,鲜血之中历练出的眼神,山崩于前,不动分毫。
这个层面,米洋是与她一样,有足够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在那个高度陪她共沐风雨,淡看一切的人,这位云龙会的执掌者,从那么多孩子中脱颖而出,受到的训练与白家的孩子相比,可谓严苛的多,而他冲破障碍,自己一手把握住云龙会,也算会内旷古之人了。
从各个角度来说,她都该嫁给云无心,除了他,白雅惜想不出来第二个更适合自己的人。
二曲问情。
神一样的曲调,巡视之音,撩拨起久远的回忆,所以中段渐渐转了些柔意,慢慢恢复了一点她还未接手鬼道,每天前往尧皇练琴的时候的情景。
那个时候,一朵花开,就能够引起白雅惜的情绪变化,她的曲调,也总是随着这些自然的声音,在产生动摇,父亲总说她的弦音,能够让他在一天的工作中舒缓下来,为父亲弹琴,看着父亲的微笑,也是白雅惜每天最开心的事情。
可是,染指鬼道事务之后,这份温情就再也不存在了,白雅惜的弦声逐渐变得清冷,孤傲,表达的是声音主人的淡漠心境,人已经在这种声音之中。找不到方向,就像沉沦在暗夜里的月井精灵,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回不到那个美丽的树林了。
盈盈长江,漠然东流,白雅惜拉了一会琴,感觉心情安定了不少,她宁愿把这些都当作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都会有的婚前紧张。
望江苑萦绕在一片动情地琴声中,很多人纷纷打开窗子。抬头朝着琴声的方向看过去,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而他们的崇敬心情,被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白雅惜退到天台的一侧,坐在摇椅上拿出手机,上面是米洋的号码。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白雅惜呆呆看着电话号码。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唯恐突然爬上脸颊的绯红,被躲在后面听她演奏的父亲看到。
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按下通话之后,白雅惜却没有说话。
“小惜。是你吗?”米洋地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应该是工作的压力所致,白雅惜知道这种感觉,只是听着他的背景环境似乎还是在云龙会,并没有停止工作。
米洋地工作,在蓝影刚成立的时候是很繁忙的,这个时候还要他抽出时间来结婚。不知道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既然这么晚打电话来,大概是婚礼会场的布置要双方沟通一下吧,白雅惜是这么想的,虽然这个想法,并不符合一般地行为。
“嗯,你还没休息?”白雅惜淡淡应了一声。
听到白雅惜的淡然语气,米洋一下子也没有语言了,他原本准备好了很多的话,可是一听到白雅惜的清淡感情。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白雅惜这些年的变化,米洋看在眼里。对白雅惜的境遇,他也非常理解,云落雪地婚约卡在两人中间很久,突如其来的这个变化,他自己也措手不及,不知道是否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回到两人以往的美好和坚持之中。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气氛有点尴尬,过了一下米洋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小惜,嗯……怎么说呢,我突然发现,我们都要举行婚礼了,我却没有追过你,也没有给你送礼物,甚至没有向你求婚,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米洋说到最后,根本就说不下去,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他本就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如不是林纤澜说应该这么做,他是死都想不到要给白雅惜打电话的。
但是对于白雅惜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破除封印,从心底一窜,她一下就脸红了,忙道:“没……没关系。”
听出了对方也是一样地紧张,米洋反而放松下来,顺着说了下去:“真的很对不起,我们的身份太特殊了,以前也发生过很多误会,我今天心情很烦躁,想了很多,所以打扰了,我没把你吵醒吧?”
这都是米洋的真实想法了,他对白雅惜的感情,没有一天磨灭过,所以白雅惜在电话另一边也赶忙回答:“没有,我也还没睡着。”
说着,两人都淡淡地笑了起来。
因为米洋的这个电话,白雅惜感觉有是什么东西,在她的感情的最深处化开,那是很执着的一种情绪,双方的坚持都在其中,隔着一道深深地鸿沟,而现在一切都似乎不存在了。
“我一定会在婚礼之前,到鬼道来……嗯,今天说太多了。”
到鬼道来做什么呢?正式的求婚?白雅惜笑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米洋会在双方组织地官方文书已经签订的情况下,另外再以一个个人的身份,来向她求婚,不知道父亲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该拍着他的肩跟她说这小子不错吧?
白雅惜笑地更开心了。
“没关系,我们的身份自己心知肚明,不用太勉强,你用心工作吧,我这边会准备好,没事的。”白雅惜的感情已经完全倒向了米洋。
“不,我们工作再繁忙,身份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你所需要的,一个女孩的幸福,小惜,我想……虽然我不是太懂,但是我会尽力的,希望你相信,做我的妻子,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白雅惜长舒一口气,心情豁然开朗,她放下提琴,迎风微笑道:“谢谢,米洋,我相信的。”
第五卷后浪难当163圣诞前夜
婚礼之前,米洋到了鬼道三次,一次是见白雅惜的父亲名义正式要求将女儿嫁给他,作为一个求婚者,他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之外,同时也保持云龙会首领的身份,双方都很满意对方的表现,白雅惜的父亲对米洋赞不绝口,认为他是真正有气度迎娶白家少主的人选。
尽管两人的婚约是以组织和约的方式定下的,但是获得家长的认同,对于米洋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步,这代表鬼道的首领对他们年轻一代的期望和祝福。
获得了白雅惜父亲的同意之后,第二次是米洋带了玫瑰,来向白雅惜求婚,希望白雅惜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白雅惜在冬天的纷飞大雪之中,大声答应了米洋的求婚,这段时间白雅惜的父亲暂时接替了她的所有工作,白雅惜只负责她自己的婚礼和约,以及婚仪会场的安全工作等与她相关的事务,其他全部交给父亲。
所以她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能在婚前陪着米洋,失落了多年的感情,也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迅速回升,仿佛那几年的空白都不曾存在过,两个人也还是以前那样的无忧无虑,没有组织烦心事的困扰,两人只在音乐声中,互相作着灵魂的对话。
第三次是接白雅惜一起拍婚纱照,一百多张照片,其中白雅惜最喜欢的是一张两人将小提琴的琴弓交错放置的照片,这张照片对白雅惜的意义太大了。她知道自己婚后将会投入更多地时间在音乐上,而不是像这么多年那样,靠着坚实的基础,演绎出一种怪异的曲风。
虽然有人称为弦神。可是,就算是神,也不希望自己永远演奏这样冷的音乐,这个局限性让她无法发展。
云岫和蓝影对双方地关系逐渐稳定也很满意。
这几天连续下大雪,云岫整个都沉浸在一片银装素裹中,云岫的工作人员这才知道,从许久之前开始布置的那些假花和种植的腊梅,都是为了今天的婚礼能顺利进行。
“昨天晚上分好的三个组,第一组去门口接待蓝影的人。”
云落雪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助手帮她撑着的伞,助手一惊。却看见云落雪的眼神在示意她做好自己地事情,云落雪本来就是胜在寒冬腊月,这点风雪根本对她构成不了什么影响,助手也只好让她自己撑伞。自己到里面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是。”听到云落雪地吩咐,第一组的组长点头,昨天晚上的部署虽然都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具体哪一组负责哪个环节,还等云落雪想了一晚上才敲定,每个组的人员配置不同。擅长地方面也不同。实力自然也不一样。就看云落雪比较注重哪一块了。
“第二组的负责好白雅惜的婚礼队伍进出问题。”云落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第二组一般是各个组织最强的一个组,云落雪最终还是将他们安排在了负责安全事务之上,说明云岫的方向还是保证白雅惜地婚礼安全,而不是保证会场或是迎接礼仪地顺利。
“是。”二组组长深知任务艰巨,点点头之后,领命而下。
“第三组跟我走,蓝影到云龙会地过程还要和那边商量一下。”第三组是云岫的预备人员,大多都是文职,云落雪带着他们做礼仪工作,并没有什么欠妥当地地方,所以安排下来,大多人也都没有说话,个做个事去了。
转角的阳台上,云夫人的微笑,随着慢慢升起的朝阳,越来越深,云落雪的成长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而造成她不甘傀儡,主动夺权,亲自去做各种组织事务,或许还是因为她在云无心的叛变和米洋的离开之间,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将是一位优秀的云岫首领,云夫人现在想的,就是她的女儿能不能成为云岫首领最重要的一步——做一个有足够催眠能力,统控大局的母亲了。
既然拒绝了米洋,那么云夫人和长老们该为云落雪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的时候了。
早上九点,几乎是白雅惜才刚到鬼道总部,就听见通知说婚礼策划师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到了鬼道,中午之前她要到达云岫,之后将由蓝影迎接到他们那里,随后从蓝影前往云龙会,整个行程大概要在下午的婚宴之前走完,所以还是很辛苦。
白雅惜呆呆地看着镜子里,一身白色婚纱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她很久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装束了,这一身白色婚纱,让她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现在觉得原来新娘的感觉是这么奇妙,自己还以为一辈子不会有这一天的。
中午到云岫的时候,云落雪亲自出来接待宾客,这也是她和这些人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她母亲身边,作为继承人出席继承仪式的时候,而这一次,是她自己独自一个人,向他们宣告云岫的换代已经结束了,她云落雪现在有足够的资格嗲表云岫来接待他们。
云岫还邀请了温莎的人前来,但是对方推说公司事务繁忙没有办法过来,虽然云岫对他们繁忙到一个人都派不过来的说法感到好笑,但是对于他们的不出席也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没有引起多大的惊讶,撤掉了他们的位置,一切照常进行下去。
“你说温莎接到请柬会是什么反应?”米洋忧心地看着白雅惜,夜色压了下来,他的语调也由早晨的紧张,带了一天的疲累,他自然也知道白雅惜会更加累,所以说起温莎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小心。
白雅惜淡笑着摇头:“我说不准,不过肯定不会有好事,如果不是礼节上一定要把请柬送到,我还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他们,不过我们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不怕出什么意外。”
如果不送请柬,就是明白的敌对了,但是送了请柬又太讽刺温莎,总之这件事怎么处理都是不对。米洋微笑地将玫瑰凑到白雅惜的鼻子下,一阵逗笑。
第五卷后浪难挡164夜之声
“白雅惜和米洋的婚礼,笑话……云岫和蓝影的婚礼吧”夜渺重重地将请柬拍在桌子上,“他们这算什么?公然向温莎挑衅?”
桌子上的水杯应声掉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晶莹,碎片和水珠混杂在一起,让人动容的恐怖。
“夜总……”助手闻言冲了进来,忙动手收拾地上的东西。
夜渺一张脸全是黑的,桌子上的文件也同样被他掀翻了一叠,在地上被水打湿,红色的印鉴被水浸润,变得如血一样狰狞。
助手皱了皱眉,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就算是跟蓝璃争执正烈的时候,或者是云岫公然拒绝他们的合作意向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喜怒形于色。
不得不说,这请柬无论怎么做,都对温莎是一个很大的冲击,这样宣布着云岫和蓝影的结盟,以后温莎的行动将会非常困难,还好云岫没有选择直接无视温莎,不送请柬来,那样的话温莎的地位将更加被人看低。
“很好,这一张请柬,用来证明他们已经完全看不起温莎,反而要和那个新生的蓝影去合作,这不是跟温莎对着干吗?”
“云岫和蓝影没什么冲突,这样选择夜总也无需动气啊。”
“是啊,他们是跟蓝影没什么冲突了,可是这就代表蓝影都可以欺到温莎门口来吗。”
“夜总请冷静。”助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只能这样劝着,而这种劝告已经完全起不到什么效果,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任何人都帮不了他,如果蓝璃在这里地话,肯定还有蓝璃可以做参考,
“冷静?他们的礼车,施施然地从蓝影经纪的门口经过。叫温莎的面子往哪放?”
“夜总不要担心,”助手谄媚的送上了一杯茶,“特勤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会让这个婚礼惊天动地,从一个大新闻变成一个更大的新闻,您只需要喝茶,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就好了。”
夜渺摇头:“没那么简单的事情。云岫和蓝影对这次的婚礼都非常看重,白雅惜和米洋又都是掌管后备部门地关键人物,不说他们布下了怎样的防御,就是冲破他们各自的近卫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眼见夜渺渐渐冷静下来,助手的眼睛转了一圈。
“夜总担心特勤队不能成功?”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夜渺眼中厉芒一闪,“如果是要狙击,我可以明确告诉他们不可能。因为我看过行程安排,没有一个时候是在空旷的室外地方进行的,而且婚宴地主会场是在制高点,云岫蓝影都不是泛泛之辈。”
助手没有再说话,只是夜渺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慌乱了起来。
****************
走完了最后到云龙会的程序之后,白雅惜实在是很累了,最后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时。她将和米洋在云龙礼堂宣誓,现在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白雅惜坐在前往云龙礼堂的车里,突然有种很不真实,也很不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幸福来地太快,猝不及防,她无心再顾及其他。只沉浸在婚礼的这种欢乐与祝福中的感觉。实在是太少有了。这种害怕失去的本能,让她的危机感骤然上升。
这个婚礼。如果有人要破坏的话,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白雅惜的脑袋已经被各种各样古怪的破坏方法塞满,但是每一种她都采取过防范措施,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安心下来享受这场婚礼。
这样地担心在米洋心里也同样存在,因为今天晚上宣誓的时候,这里会集中很多业内的精英,几乎每一个人都有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这给会场安保难度增加了很多,虽然他和白雅惜都进行了很多布置,可是保护的人总不可能超过参加婚礼的人,因此难度还是很大。
随着时钟一点一点接近十二点,所有人的心情都紧张和兴奋起来,一些见惯危险场面地老人,都去安慰白雅惜和米洋,让他们今天就把工作地事情交给别人,自己好好度过这幸福地一夜。
云龙会礼堂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旋转餐厅顶层,视野非常好,附近不可能有任何地方适合作为狙击地安置点,而且这种高度,观察员不可能通过任何东西判断出风向风速调制角度等等参数,所以说,狙击是不可能的。
十一点半,原本暗淡的会场灯光瞬间亮了一倍,云无心和林纤澜的合奏,在侧边的伴奏席响了起来,缓慢的婚礼进行曲,让会场的气氛整个都进入了幸福的节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与这对新人共享这幸福的一刻。
琴声一直转转回回,到十二点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林纤澜和云无心的乐曲,已经给大多数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没有听过他们演奏的人,也都为他们精湛的技术而感到惊讶,蓝影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则为他们给下属婚礼奏乐的行为感到很不解,因为蓝璃不可能这么做的。
每一个方面都有新的认识,婚礼就是这样一个场合。
正式的仪式马上要开始了,捧着圣经的神职人员进入礼堂,云无心和林纤澜从台上退了下来,半个小时的持续演奏虽然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嘈杂的环境中演奏很花费精力,可以说需要用到的精力是平时的一倍不止,所以还是有点累。
“萧逸还没有过来吗?”萧瑟走过来,问了云无心一句。
“萧逸说十分钟之后能够到这里,刚才通过电话了。”云无心回答。
提起萧逸,旁边一个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大的问题:“等等,连萧逸也走了,那名弦楼那边……是不是没人?”
虽然没有人认识这个人,但是她说的话,却是像迎头浇下一盆凉水一样,在这下雪的冬天里,寒冷彻骨。“月盈在……”萧瑟的脸色变白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65危机四伏
“萧逸,不能让月盈一个人在名弦楼,速度回去带她一起出来。”萧瑟给萧逸打电话的时候,白雅惜正好听到了,她让主持婚礼的人先等一下,跑到萧瑟这边来问。
其实白雅惜刚才就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萧瑟一直都是她在关注的一个重心,他这里的动静代表的就是危机的开端,白雅惜一天的紧张情绪,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个时候更加如此。
白雅惜早就注意到了,萧逸和白月盈已经迟到了很久,夜色都很深了,他们不可能还没有到会场,但是现在听萧瑟的电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现在他们人还没有出名弦楼,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萧逸和白月盈分开了。
白雅惜多年不见妹妹,在她回名弦楼之后,仍然不习惯有这个一个人存在,对她那边可能有点考虑不周全,本来是计划了让她提前到鬼道来,受到婚礼防备人员的保护,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计划出了很大的问题。
白月盈是白雅惜的软肋,这个是温莎不会放过的弱点,白雅惜也早想过这一点,因为现在的温莎不是蓝璃,只要温莎觉得可行,就必定会下杀手,而蓝璃对白月盈的态度,确实是只求自保,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势力的转变让白雅惜觉得很难办。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萧逸和月盈会分开?”白雅惜走过来,慌忙地问,他们派过去的人是要接两个人一起过来。人并不多,两个人在一起地话可以保护,但是如果两人分开了。每个人的保卫力量都不够,温莎能抓住的弱点就出来了。
萧瑟环视了一周,有点不满地看了白雅惜一眼,她作为新娘,在婚礼仪式开始之前集中着所有人地目光,她就这样下来。把所有人都扔在一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白雅惜对妹妹关切之深,萧瑟不敢多说,怕真的激怒了白雅惜破坏了婚礼就不好了。
“萧逸今天早上不舒服,一直都不在名弦楼,然后护卫他们的人就分了一小部分陪萧逸去尧皇医院,月盈那里还是很安全的,雅惜你不用太担心。”萧瑟尽量将声音放低。他不愿意让会场的其他人。知道新娘地妹妹那边出了问题的事情。
米洋在一边跟宾客闲聊,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数宾客,都知道双方的特殊,他们作为两个经纪公司的后台组织首领,采取的联姻必定是多方势力极力要破坏的,所以白雅惜跟萧瑟到角落去商量事情。他们也都没有多问。跟米洋随便聊些其他的东西。等白雅惜回来就好。
白雅惜听萧瑟描述完发生地事情,马上明白是有人利用了他们地准备失误。在中间使了手段让这个环节出问题,而今天一天作为婚礼主角的米洋和白雅惜又非常忙碌,而会场这边又是重心,不可能有多余时间对名弦楼那边多加考虑,所以整个危机处理节奏比平常要缓慢很多。
白雅惜耐着性子听完,几乎忍不住要吼出来:“不,主要是这个时间很危险,如果是在我们计划好的时间里到达会场,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如果对方采取一些方法,完全可以利用晚上的夜色,对他们造成威胁……”
萧瑟再三告诉她可以处理好,白雅惜仍然忧心忡忡的样子。
“必须让他们会和。只萧逸也不行,告诉他们在名弦楼等,千万不要出来,名弦楼是暴力无法冲破的,谁也不敢惊动尧皇地保卫队,现在,调动第二组应急队前往尧皇名弦楼接月盈他们过来,打电话给萧逸,让他们看到应急队地时候,先打电话给我确认之后再开门。”
“好地。”萧瑟没有太多的语言,白雅惜这么说就是这么做了,他现在只是要把握到底会场和名弦楼地人员调动比例如何,稍有不慎可能会导致会场的安全危机。
白雅惜又仔细交代了一遍细节之后,才不情愿地回到会场进行自己的婚礼。
曲音渐渐下落,婚礼即将正式开始。
萧瑟拿着电话有点犹豫,他明白白雅惜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但是如果违背她的意思而让白月盈遭遇危险的话,恐怕以她容易自责的性格,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办?真的要调动二队过去吗?”云龙会米洋的助手小白上来问道。
萧瑟已经跟小白见过很多次面,他们一个作为白雅惜的首席助手,一个作为米洋的首席助手,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交流敲定的,当然也有很多事情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白雅惜和米洋知道的,所以……
萧瑟的眼神变得有点冷,因为白月盈的接待工作,就是属于这一类。
“当然不能。如果那边没有危险,而我们调动了这支最精锐的小队,会场的安全系数就会降低很多,呃……落雪小姐在哪里?我需要她的决定。”萧瑟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尽管只是怀疑,但是仍先扮了下去,现在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准备调动二队的应急机制。
但是对方恐怕对会场已经胸有成竹,萧瑟有种很无奈的感觉。
“落雪小姐说她在紧急调配一批人过来,所以把小队派出去应该没关系。”见萧瑟还在犹豫,并没有直接说派过去还是不派过去,而是将问题的决定权推到云落雪身上,这个做法让小白有点急躁了,开口这么说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马上就收了声。
萧瑟警觉地一扫眼,就看到小白脸上一闪而过的惧意。
“我想将第二小队派一半去名弦楼外面守卫,让萧逸他们今晚留在名弦楼,不用过来了,第二队副队长带队过去,记住,只用守卫,不用带他们出来!绝对,不要出来!”萧瑟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确定四下无人,才打电话给二队的队长。
“是。”回答非常利落,这支最精锐的小队,萧瑟相信他们能够完成任务。
第五卷后浪难挡166温莎的回敬
宣誓终于顺利地进行了,双方都各怀心事地互相交换誓人员的祝福之下,宣誓匆匆结束,宾客们都意犹未尽,米洋和白雅惜陪着一些重要的客户在台上交谈。
平安夜的钟声敲响没多久,林纤澜的手机响了起来,喧闹的会场里她几乎没有听见,之后她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里看到过的,只有走到角落先接了。
“您好,林纤澜小姐,我们是天逸琴行,想与您谈谈一个合约问题。”电话里的声音,和这个号码一样熟悉,勾起了林纤澜并不算久回忆。
天逸?林纤澜嘴角不自主地浮出一丝冷笑,她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这不就是想要用一个可笑的法律条款来限制她的那家琴行?还好蓝璃当时在这里,她可以求助蓝璃解决了这件事,现在难道他们知道蓝璃走了,又开始纠结同一个问题了吗?
“有什么事?”林纤澜想到这个可能,声音一下子变冷了。
对方可能感觉到了林纤澜的语气变化,也知道林纤澜对他们没什么好感,隐隐放低了姿态说着:“是这样的,我们想要和你们合作,签下几个皇的新人来培养,不知道林纤澜小姐的意思如何?”
“合作?”林纤澜很困惑地听着,“合作什么?”
这个要求让林纤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不觉的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和这个琴行再产生合作地,对方的品行让她一点都不敢相信。不用说现在是没有与琴行客户合作的打算,就是有这个需求,大概也不会考虑天逸琴行。
会场里有那么多琴行地客户。米洋和云无心去谈,然后当场签下的大概就够蓝影起步了,实在没有必要去惹天逸。
对方笑了起来:“虽然我们以前有一些不愉快,但是这并不影响蓝影和我们的关系,这早在以前就已经是惯例了,既然蓝影现在成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我想我们也该产生新的一轮合作了,林小姐觉得呢
“……”林纤澜不觉得什么,她只想听下去,对方想要的最终是什么东西。
“你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我们会用对付你地手段,来对付从蓝影签过来的艺人,因为你那里还有很多足以对付我们的东西啊……”对方说着,叹了一口气,“林纤澜小姐知道,一个经纪公司的发展。一定要有一个开头。我们愿意接下这个开头,培养你们的艺人,这种合作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
不,林纤澜摇头,根本就不是合作不合作的问题……
林纤澜头都要炸了,强自稳住心神。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知道我接管了蓝影?”
****************
婚礼会场渐渐热闹了起来。白雅惜和米洋两人。在宾客之中穿梭来往,互相交流着以后将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白雅惜的紧张情绪被婚宴地高潮过后地情况缓解了一些。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她在宣誓过后,马上就领会了一个妻子的角色。
关于蓝影和云岫的相关合作,也是由他们负责回答宾客们,这决定着很多人未来支持的人,和云岫蓝影携手走向地方向。
宾客中有一些很重要地客户,是云岫和蓝影都非常想抓住地,他们以前一直游弋在温莎和云岫之间,徘徊不决,现在就是让他们知道双方联手的决心,并且说服他们安心将订单交给云岫或者蓝影,而云岫和蓝影之间对市场划分非常明确,也不会产生什么冲突。
白雅惜地表情始终很凝重,一点都不像一般新娘结婚时的喜悦,她的眼睛一直都看着门口,心不在焉,米洋安慰了好几次,白雅惜都没有办法将心思调整到婚礼上来。
整个城市也都在庆祝平安夜,华灯霓彩,灯火通明,透过干净的窗子,可以从高高的会场可以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人群,蚂蚁一般拥挤,几乎挪动不了脚步。
“米洋。”白雅惜回过头来,“我似乎做错了,我不应该想要月盈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不是嘛?”
米洋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刚才萧瑟已经这么做了。”
白雅惜见许久的犹豫,已经被萧瑟解决,心里一喜,随即泠然道:“我们忙着会场的安全,却没有考虑过月盈他们那边路途上的安全,实在是太疏忽了。”
米洋亲昵地抚摸了一下白雅惜的脑袋:“没问题的,放心好了。”
过了一会,萧瑟那边传来了月盈平安,周围并无异样的消息,白雅惜总算放了心,她端起酒杯,朝着其他的宾客走过去,一个一个地问候,恢复了她的正常状态。
米洋接到的消息,却比白雅惜多了一条,萧瑟的原话,确实是白月盈安全,萧逸安全,而且没有任何危险迹象,但是萧瑟加上了一句,这种没有迹象,就是很古怪的迹象了,不用萧瑟多加解释,米洋就明白他的意思。
蓝影和云岫的联姻,温莎有可能不抓住机会去做手脚吗?这根本就不符合温莎的一贯行事作风,如果一定要这样说的话,就只能认为温莎这次转性了,想给他们一个幸福的婚礼,当然这都是在说笑话,谁都知道,针对这次的婚礼,温莎一定会有行动。
过了一个小时,云落雪打电话过来,表示云岫出了一点问题,她准备好的那一批保卫人员不能过来了,米洋瞬间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再反观让白雅惜产生对白月盈担心的那个侍者,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他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说那一句话,让白雅惜一直担心的一样。
可是现在,米洋不可能让萧瑟将人调回来,他们必须时刻保证名弦楼那边的安全,然而会场的人手不够,也是很危险的事情,白雅惜因为白月盈的安全,也会有一段时间短暂的放松防备。现在,该怎么办。
第五卷后浪难挡167合适人员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话不应该跟我说才对吧?”林纤澜听了很长对方的叙述,大概明白了天逸和蓝璃经久的关系,两方素有来往,交锋不断,也同时是蓝璃的这个组织让天逸忌惮,将所有订单都投放在温莎,现在他们就是起了撤离之心。
温莎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作为客户,失去了蓝璃这层关系,天逸没有那么多理由要坚持跟它一起死,而天逸的表现代表着业内大多广告需求的感应,温莎的危机已经逐步露出了裂缝,蓝影如何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他们对抗的一大焦点。
当然还有很多广告需求方坚持着没有撤出温莎这趟,而温莎的服务和蓝璃走后日趋混乱的状况,恐怕让他们也无心坚持多久,一旦败绩一露,就是树倒猢狲散。
“蓝影现在的首领是林纤澜小姐,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是需要小姐来决定,贸然找到是我们的不对,但是如果与蓝影的下属人员商议,他们恐怕都没有足够的决定权。”
林纤澜逐渐明白,是蓝璃临走之前告诉天逸现在她接管了蓝影。其实也就是因为蓝璃和天逸的这个关系,林纤澜那件事才那么好解决,否则天逸不是顺着藤下架的角色。
“蓝影经纪有客户部……”林纤澜话到嘴边,突然又停下了,蓝影确实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集权太严重,无论多小的事情。也会层层报备,可是在不完全了解蓝影地人员构成的情况下,林纤澜一不敢随便调动,二不敢随意放权。
而且,现在天逸要求继续跟蓝璃的组织保持合作,林纤澜自己都是一下子决定不下来,何谈以前那些完全依赖蓝璃处理事情的下属。
林纤澜苦笑了一下。她虽然接下蓝影,但她同样明白,跟蓝璃比起来,自己还差的很远,她毕竟不是蓝璃。没有办法在一个公平的条件下跟他们做交易,她并不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了和他们合作,会陷入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至于天逸那边所说地能控制他们的方法,林纤澜确实也相信,但是蓝璃密室这个东西,并不是有就可以用的好,蓝璃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不一定做得到。至少目前。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奇+书+网],如何使用关于天逸地蓝璃密室,她还并不熟悉。
而且,天逸跟蓝璃斗了这么多年,应该有足够的手段,不然就是蓝璃一面倒的局势了,而在没有弄清楚这个互相之间的制约手段之前,林纤澜决定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谢谢你们的记挂。可是现在蓝影还没有开始正式推出艺人的打算。你们地订单很急吗?不然我们可以让云岫协助处理一下……”既然知道是天逸和蓝影地关系。林纤澜就放缓了语气,委婉地表示自己这边还没有准备好。一切都还在整理阶段,现在并没有合适的人选给他。
“我们的订单确实很急,对于尧皇一个叫希希的女孩子,我们已经感兴趣了,但是我们不会签没有经纪公司做背景的艺人,而且我们作为被代言方,不适合亲自和音乐学院的学生接触。”这话就说的很清楚了,他们是已经盯上了人,类似威胁地,如果蓝影不接下来,恐怕这个单就不是云岫能做的了。
林纤澜想了想,这个名字好熟悉,然后才发现就是那天在江心岛卖艺地女孩子,这么一想确实也是合适人选,参考天逸以前签下地人风格也都差不多,希希是个符合他们形象地人,虽然实力上可能还不够林纤澜他们这样的标准,但是代言者地要求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如果天逸想捧出她来,也未必不是可以试试看的。
“好的,您说的这个人我有印象,等蓝影正式推出之后,肯定第一个去找她,你们的眼光不错。”林纤澜虚应了应,算是把这个问题暂时说过去,等到时候再跟云无心他们商量着做也不迟。
对方也没有多说,只说了如果有消息要尽快通知他们。
****************
“咦,那是什么?”当她从露台返回大厅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在窗台边闪过,夜色很深,在大厅飘台的珠帘之后躲一两个人是很难被发现的,也只有林纤澜这样在露台上才能看到个影子,而且也不是特别清晰。
没调人离开之前,每个珠帘之前都有两个人把守,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有人潜入也不可能躲在珠帘后面安然无恙,可是调了人离开之后,会场的防卫力量就不是那么强了,只要对方人数足够,就能够让会场里的人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那些宾客,大多数进入会场都没有带人进来,他们表现出足够信任地将人身安全交给会场主人,如果再出问题,实在是不好交代了。
温莎会不会采取行动还不知道,不过既然看到了,林纤澜就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无论躲在珠帘后的是什么人,费尽心思混到那里去,潜伏了如此之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目的。
云岫的敌人很明显是温莎,他们遭到云岫的拒绝之后,怀恨是肯定的,而且温莎最近的状态完全处于非常规,再过激的事情也做的出来,而蓝影这边则更是麻烦,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虽然最近还没有出现什么,但是林纤澜不敢保证有没有树敌躲在暗处,等待打击蓝影。
总之,说那躲起来的人来着不善,一点也不夸张。
林纤澜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撞破会场的玻璃屏风的声音,她赶紧大叫了一声小心,她的珠帘后有人的提醒,和对方冲出来的速度几乎是一致的……
一切都太快了,林纤澜根本都适应不了这样的接走,等到她冲进大厅,看到虽然繁忙但井井有条的人群,以及会场中央那一抹刺目的血红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完完全全地掺入了这个边缘地带的纷争。纯净无邪的音乐世界,永远与她告别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68成功
变化总是发生在人猝不及防的一瞬间,林纤澜几乎都没怎么回事,就已经不得已投入到了匆忙的会场秩序之中,她有点后悔刚才跟那个天逸的人说了那么久,甚至怀疑那个电话,是不是与温莎约好了把她调开的一个计划。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温莎目前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对于温莎来说,林纤澜这个名字,还只是尧皇的一个学生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蓝璃亲自将事情告诉天逸,相信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信息来源。
再者温莎确实已经穷途末路,别的客户林纤澜还不敢说,但是一旦知道了蓝影底细,大多数客户都会选择投靠蓝影,因为这是温莎曾经的核心,和温莎最大的竞争力,没有了蓝璃的温莎,在更完备的蓝影竞争下,地位岌岌可危。
“不要乱,每个小队都回到原来的位置,打电话给云落雪问她那边是怎么回事,一组分出一部分保护医疗队的成员,客人们请不要惊慌,情况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林纤澜跳刀台上,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迅速将事情交代一遍,就赶快去第一现场。
宾客方面倒是没有太大的惊慌,或许是来参加这样的婚礼,早有遭遇此等事情的心理准备,此刻正服从蓝影方面的安排,顺次退场,整个过程尽然有序,并没有出现后来的问题。
萧瑟听着林纤澜的话点头,然后在旁边加了一句:“逮捕米洋地副手小白。”
林纤澜愣愣看了一眼他。然后点头:“请去做吧,谢谢。”
由于刚才的缺席,林纤澜还不太弄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查看现场一边拉过人来跟她详细描述,刚才到底是如何的情形。
林纤澜不得不承认,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她对刺杀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但是没有想到对方那样的训练有素。对自己这边的人群反应算计到了一种很精确地状态,每个人都能迅速知道下秒钟将要坐的是什么。
即使一次失败,也不放弃,最后获得了成功。
本来,对方的第一目标是白雅惜。这个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云岫的最大支持力量,鬼道地首领,而且亲自率领鬼道的人在温莎内部来去一番的人,她的行动给温莎造成的耻辱,足够她成为第一目标了。
而且,白雅惜是今晚的新娘。对方的一切都是算准她地行动在做。包括在名弦楼想办法拖住萧逸和白月盈地时间,让他们在婚礼开始之前的预定时间无法到场,包括安排人进来,煽动白雅惜最不能保持冷静的一番情绪,包括对会场事先的足够了解和部署。
但是他们的这个第一目标似乎选的有点失误,他们选择的目标,同样是会场集中保护的目标,他们不可能冲破重重阻拦伤害到白雅惜。所以一击未中。白雅惜只受了一点轻伤。并没有达到他们本来地目地。
作为鬼道首领,应付这种混乱地能力是足够的。白雅惜反应过来之后,可以说以他们混进来地这么点人,没法再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只要一击不成,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就是是白雅惜一个人也足以混战之中全身而退,况且还有那么多人在保护她。
可是他们也不甘心承认就这样失败了,为首示意所有人冷静,重新选择并进行下一套方案,于是白雅惜眼睁睁看着每个人火速分散开,没有再对她进行围攻,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边的动作肯定会慢于对方了,这也是最后对方成功的一个保证。
最大的原因,是当时会场的力量已经全部都转移到了白雅惜这边,云无心虽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可是坐在钢琴台上的他手无寸铁,根本无力还击,对方的枪已经对准了他,他却没有办法做任何动作。
对方已经做的很好了,可惜的是,敌人的这一下,也没有成功杀掉云无心,并不是因为云无心的闪避及时,这种近距离的速度根本就没有办法闪避,而是因为米洋飞速冲过来,同时有两粒流弹都射中了他……
来者人数少,所以能在会场内自由行动的时间并不多,选择云无心是一个很正确的决策,因为袭击他需要花的时间最少,至于米洋保护云无心,则纯属意外收获。
他们只有四五个的样子,击中米洋之后果然没有得到太多时间,根本不可能离开现场,很快就被制服。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目前来看,如果只是退而求其次地杀了云无心,也没有任何效果,对于温莎来说,云无心只是一个被云岫赶出来的丧家之犬,还是未出校园的小角色,根本不足挂齿。
但是米洋不一样了,他今天承担着和蓝影联姻的重任,而且负责着整个云龙会的运转,是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他,如果能够成功杀了他,或许比杀了白雅惜还有用,因为蓝影失去的支持就不是一下子能够弥补过来的,云岫或许会重新考虑,失去云龙会的蓝影,也无法再与温莎抗衡。
好在跟从的有医护人员,迅速处理了米洋的伤口,血很快止住,这里离云龙会不算远,所以云龙会的医护人员把握很大,他们不停安慰白雅惜,米洋活,他们活,米洋死,他们死。
白雅惜的脸上惨白地没有一点血色,她知道这些医护人员都很优秀,但是她心跳还是很快,新婚之夜这样的打击确实太难过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过萧瑟的枪一枪一个将来袭者全部击毙,然后摇着头,跪伏在米洋身边,几度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最后还是林纤澜将她扶上车,随米洋一起回云龙会。
林纤澜跟着上了车,同样没有说话,她盯着米洋苍白的脸,有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进入这个圈子,心理准备是否足够。
第五卷后浪难挡169病危通知
这几天,出奇的静谧。
冬天的天空容易阴暗下来,层层的氤氲压抑在空气之中,弥漫在整个天空之中的,是一股挥散不去的乌云,苍穹之中满是阴雨恐怖,诡异的气氛带动整个娱乐圈都顺带进入一个低谷期,娱乐八卦也都没有原来那么让人兴奋,而都是些平淡无奇的消息。
杂志的重心都放在了这件事的追踪上,每个娱乐杂志都想追踪到这起事故的内幕和独家消息,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自然不可能拉出更多的人去做其他的事情,这就导致了很多花边新闻都没有以前好玩。
温莎安静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一举刺杀了米洋,还没有得到米洋康复的任何消息,所有人都心思放在查探消息上面,没有心思来做其他的事情,他们当然是希望米洋越早传出死讯越好,不过至少现在没有康复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蓝影和云岫则因为米洋的伤势,整日牵挂,云落雪明白自己是被简单的伎俩牵制住,而又没有过问会场那边的信息的时候,懊恼的几乎要自杀,她提出的联姻,结果联成了这种情况,无论是云岫还是蓝影方面,都不是特别舒心。
稀稀落落的雨雪天气,一直持续不停,汉江之上终日云雾缭绕,由于天气太冷,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近水,所以上面的小岛已经人迹罕至,云无心和林纤澜去过一次。在苍凉地气氛之中,决出了很多另外的意味。
雪白一片的世界,耀眼生辉,林纤澜跟云无心坦白过自己的后怕,她有点怀疑自己当时接下蓝影是否正确的决定。云无心摇头,告诉她选择进入了,这样地事情还会发生很多,他们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够解决这个危机。
这件事最自责的是云无心,米洋救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如果他足够重视自己的身份和防卫工作,米洋根本就用不着亲身涉险,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救人是最容易受伤甚至死亡的一件事。还是因为那个分心地理由,分心在被救的人身上,就会顾此失彼。
至于客户方面,倒是丢了不少的单到温莎了,因为云岫和蓝影虽说还维持着基本的运转,但是双方地首领都心不在焉,完全关心的是另一回事,这就让下面的工作人员没有什么办法了,毕竟有时候权限问题会让两方都很不好做。
白雅惜整日守在米洋这里,几乎是一步不离开。她也就是在这种即将失去的感觉中,才体会到自己的感情从来就没有磨损过。统领鬼道以来,她只是用太多其他的感情掩盖了这份真情。没有刻意去压抑什么。她现在和任何一个女孩子一样,这里就是她全部的世界了。
两天了。米洋还没有苏醒,白雅惜从医生躲着她的态度来看,知道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医生并没有告诉她的意思,这让她更觉得行迹诡异|Qī=shū=ωǎng|,晚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医生们,可是她们都站在灯光下,不愿意开口。
透过窗子上淡淡的雾气和水珠,白雅惜看着窗外朦胧地雪地,天寒地冻的这个季节,相比夏天来说,是受伤之后存活率比较高地,因为下雪之后空气之中细菌明显减少,伤口不容易感染,所以米洋到目前为止,只是正常昏迷,并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
只是刚接米洋回云龙会地时候还信誓旦旦地医生们,态度悄悄的转变,让白雅惜感到不安,她急需一个解释,无论是什么状况,也不什么都不知道地好。
“你们说话,到底他现在是怎么回事?”白雅惜很不容易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没过多久,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近乎崩溃地摇头,看着医生们,“无论如何,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吗?”
白雅惜的眼神,宛若冰封,盈亮地射在每个医生护士的身上,她们为难的互相看了一下,她们并不是不想告诉白雅惜,而是这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起好:“雅惜小姐,按照我们的判断,他应该近日就能够恢复意识,可是……”
说到一半,只好停住。
作为云龙会的医师,她们都是千挑万选的高手,不但医术高明,而且能够很尽心的去救治会内的同事,而这次的对象根本就是云龙会的会长,她们没有不下决心的理由,只是情况确实不受她们的控制。
“可是什么?”白雅惜非常紧张,她最不喜欢人吞吞吐吐说话,但是现在这些人并不是她的属下,她无法多说什么,而且她们确实也都为米洋的伤势尽心,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尽管这样,白雅惜的脸色还是让这些医生感觉到了她正在狂怒的边缘,所以一个医生站出来说清楚:“雅惜小姐,他神经系统似乎中了什么毒素,短时间内无法排斥出来,但是如果他长时间没有自己的生命机能的话,恐怕……”
说着说着,医生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最初的那份自信也早也不知道去哪了,剩下的只有不安。
虽然大多数的医师都是很优秀的毒杀高手,可是云龙会的这群女孩子却早已忘记了怎么去做,而且神经毒素是最不好解决的,她们已经提取了好几个样本,也在做一些基本的解析,可是她们不敢肯定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而米洋现在没有时间去等待,他的生命机能必须尽快恢复,他的意识也是存活下去的一个关键,所以说,这两者和在一起,造成了目前最糟糕的情况。
“这算是病危通知吗?”听到了真实的情况,白雅惜反而能够冷静,说话道。
“很抱歉……雅惜小姐,我们不得不说,这算是病危了。”医师们都低下头,这是个很不情愿的回答。
白雅惜站了起来,对这这些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请你们尽力,因为他……一定会努力的。”
第五卷后浪难挡170落日
绵延的大雪,纷飞不停,封闭了街道上来往的人流,两都蒙上了一层灰灰的白色,连日雨雪并没有换来晴空一现,而是使得天色更加的阴暗了下去,街边的小店白天都要打开灯才能够保持店内的光亮,那些蛋糕店则特别加了品种,作态很是应景。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那幢古旧的温莎大楼,温莎经纪里的光线,平时里看起来并不显得特别的暗,但是雨雪天气一连不停,他们却没有其他的举动,倒显得里面的光线暗的怕人,从温莎经纪门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看是不是里面人气低迷。
温莎特勤处,三道密码门封锁的地方,可以说是整个温莎光线最暗淡的地方,其他的房间主人都还望着天知道开灯,繁忙的工作中,昏暗的光线是最伤害视力的,再者温莎的大厅也是时常灯光闪烁的,而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接连有灯管受寒爆裂,他们工作繁忙之下,更没有功夫处理这等杂物。
特勤处这个二楼角落不起眼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比起蓝璃的办公室,温莎特勤处可以说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桌子椅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仿佛在这里需要的东西,只是人稍作停留的一瞬,而不是一个有人需求功能的地方。
平时这里非常安静,可是此时,里面正传出激烈的争吵,让过往地工作人员无不侧目。
“你说一定可以成功我才会将这个权力下放给你们。而且我先预定的目标是白雅惜,你去刺杀云无心干什么?”一个沉重的男声,像暴怒地狮子一样呼着气,发出的怒吼让外面的人都不禁寒蝉。
夜渺最近地情绪,已经到了一个边缘值了。这几天几乎是遇到人就发火,情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发了火之后经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谁也不知道最近的温莎是怎么了,似乎自从蓝璃离开之后,温莎的气氛就变得很僵硬,内部敌对和争权不断发生。特勤处的野心已经在温莎各处散步开,也无奈夜渺那么紧张,如果他们有人听了蓝璃的内忧外患一说,一定会觉得温莎是真的彻底没救。赶快离开了。
等夜渺骂了一圈,特勤队地队长才微微张嘴,态度漠然道:“我们的人有权利决定,临场刺杀的对象,总比一无所获的好。当然,做惯文职地人,没有办法理解这种突发状况,养尊处优地坐在这里说风凉话有什么意义?”
“很好啊,我做惯文职不懂,那就算你们刺杀云无心也就算了。最丢人的是刺杀还没成功,最后变成了第三个人受伤。至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温莎要你们干吗呢?”夜渺继续在里面大发脾气。“我调走蓝璃。让你们协助温莎,并不是要你们来干这种丢人的事情的。”
外面都是一片窃窃私语。众人互相交换着自己得到的信息,不断补充,这一群人一起完善这个细节问题,马上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特勤队在婚宴当天报告给夜渺的,是米洋遇刺身亡,会场善后一切都处理好了,但是现在夜渺接到的消息却完全不一样,米洋重伤昏迷,并没有死,而温莎的会场派遣人员全部死亡,蓝影能拿到足够的证据让温莎以后在业内抬不起头……
“你们做事难道就不考虑后果吗?”夜渺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我同意你们进温莎是为了你们能够给温莎提供支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一个任务就完全不知进退,尽给我惹麻烦!”
夜渺多年的经验,知道蓝影现在还不会风头争胜地去拿证据要挟他们,但是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敢肯定结果如何了,他必须在这个事情继续发生之前,做出足够地准备来防止这个第二次,第三次,蓝影是要除掉,但是不是这样做,更不能以牺牲温莎的形象为代价。
“夜总,”对方地态度狂傲不羁,一点也不因为夜渺的身份而有所顾及:“你要知道,我们特勤队所需要地只是完成任务罢了,在会场选择一个目标并且杀掉他,只要有一个,就是我们地胜利,我完全不知道夜总有什么理由来责怪我们。”
“我有什么理由责怪你们?”夜渺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开玩笑吗?我们温莎这次没有去参加他们地婚礼,成千上万双眼睛都盯着我们,结果现在让人拿到了是温莎破坏婚礼的证据,叫温莎怎么做人?你们做事难道就什么都不考虑吗?”
“不考虑,考虑太多做不好事情。”回答仍然是嚣张不可一世,夜渺的劝告没有听一句进去。
其实夜渺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提醒他们下次做事要考虑全面,不要事情没做好惹一大堆麻烦,可是特勤队整个都是毫无悔改之意的意思,夜渺真的很想把他们全部都送走,挥手再见再也不回来,但是不行,第一,这是总部派过来的人,第二,温莎现在缺了特勤队,就像是少了鬼道的云岫,会危机重重。
夜渺一开始并没有发火的意思,甚至一丁点火星都没有,但是被特勤队的傲慢弄得实在郁闷不已,他不觉的自己说错了任何一句,但是对方不是听理的人,而是态度至上,摆明和夜渺对着干,完全不跟他讲事情因果。
“做好?那你们现在就做好了吗?米洋死了吗?”夜渺有点讽刺地还了回去,毕竟是他们欺骗在先,还有什么话好说?
谁知对方根本就不提谎报战果的事:“我们当然做好了。反正我认为米洋绝无生机。夜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特勤队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再争论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
夜渺脸色发紫,转头摔门而出。
下午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天沉了下来,落日的光芒射在夜渺的脸上,他拿起了电话,翻到蓝璃的号码,但没有动作……
第五卷后浪难挡171音乐
第四天了,看着床上躺着的米洋,白雅惜的心疼就一直过,她的感情已经不再如石头一样坚实不可侵犯,神迹的光辉也早已消退,现在在她的心里,就只有米洋的安危,这是她目前生存的全部意义。
白雅惜不再哭,反而时常自嘲地笑起来,她对米洋冷淡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那份并不能失去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减淡,反而越来越浓,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到底还是普通的女孩子,无论怎么样,也还是终究会陷入爱情的泥潭,这在身处他们这个地位是非常危险的,也就因为如此,很多组织的婚姻都不是这种让自主的感情决定的,因为这种感情必定会成为以后事业上的拖累。
这一点上,白雅惜的父亲算是很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就算是米洋和白雅惜恋爱的时候,他也是保持着支持的态度,并且不允许人非议女儿的做法。
由于那个时候,在米洋和云落雪婚约在身,白雅惜和米洋的感情遭到了鬼道的一致反对,当时作为鬼道首领的他,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并没有让女儿执着去追求自己的感情,而是拿出一副你自己决定的态度,他则是一贯地站在女儿这一边的,无论鬼道的其他人怎么说,他都一手压了下去,不让闲言闲语传到白雅惜的耳中。
后来白雅惜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和米洋分手两年多了。
现在也是一样。白雅惜对米洋地日夜守候,让鬼道的很多人看到了白雅惜的这种危险感情,所以他们已经在劝告白雅惜的父亲,让白月盈加入鬼道,并且担当起一定的职责。
当然这种提法最后也没有被采纳。白雅惜是一个好地鬼道首领,这一点鬼道人人可见,她的做法甚至比父亲还要更准确,如果不是米洋,她永远是神一样的存在。
而白月盈的眼睛已经复明,确实完全可以参与组织事务。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不希望两个女儿都走上同一条道路,所以一直都没有对白月盈那边采取什么行动,由着她和萧逸在尧皇无忧无虑。看着现在的白月盈,就像是看着当时的白雅惜一样。
米洋地伤口偶尔渗出的血,证明他的生命还没有停止,所以白雅惜没有再哭,只是心思很沉静地照顾着他,两人一直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一起,而这次,婚礼过后,竟然是这样度过自己地蜜月,白雅惜没有想到。
既然决定了专心照顾米洋。白雅惜暂时将鬼道的所有事务全部交还父亲代理,父亲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鬼道。但是有萧瑟在旁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鬼道附着云。任务一般都很简单,日常工作萧瑟都可以处理好。
傍晚的夕阳如桃花般。绚烂地绽放在天的一角,桃花花瓣上写满世世情缘,桃花面下是红尘凋零的指尖,飘落着憔悴了生命的容颜,屋内暖气开的很大,白雅惜轻轻拭去米洋额角偶尔冒出的汗滴,温柔的微笑,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弦神之称的样子。
“雅惜小姐,休息一会吧。”陪护地医师看到白雅惜茫然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大多数地云龙会成员都是看着米洋和白雅惜这样一路走过来,之间的误会、消极、逃避,都历历在目,两个人地婚礼本来都认为是一切痛苦地终结,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发生意外。
米洋救云无心遇险,没有人会责怪云无心,米洋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云龙会地成员接受的教育,一贯都是为云家不惜生命,这样的做法换作是任何一个云龙会的人都会做,可惜当时是只有米洋有那样迅速的反应能力,不是旁人没这心,而是其他人都没这个实力。
“不累,”白雅惜温柔地笑着回答,“还是你去休息吧,我看到你一天都在这里,都还没有吃饭,快去吃点东西,免得精力不济。”
医师摇摇头:“等会会有人送餐进来,而且我不饿,我只是觉得雅惜小姐这样守着我们会长,等他醒来的时候,您也没有很好的状态去迎接他不是吗?不如现在休息一会,等会长醒了,可以看到一个健康活泼的雅惜小姐,这应该是他最希望的吧?”
白雅惜没有回答。
萧瑟给她把小提琴送了过来,白雅惜两天都没有动,但是现在她突然有种情绪,极力想要通过琴弦宣泄出来,只有音乐能够懂她现在感情的转变,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如小提琴那样贴近她,了解她,能给她最心底的安慰。
白雅惜扬了扬手,旁边的医师让她不要动,很会意地去将小提琴拿到房间里来,白雅惜看着金色琴弦,溢出了一丝笑容。
一阵迷蒙的乐曲,从白雅惜指尖扬了起来,如窗外正下着的大雪,纷纷飞落,仿佛在另外一个纯白的世界里,不再有这些责任,这些纷争,有的只是音乐,每个人都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真正的音乐,不用迎合,不用受到任何情绪的影响。
一首接一首,白雅惜不停地拉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这种发泄听在医师们的耳力,反而成了绝美的天籁。
窗外的落雪转为了淅淅沥沥的雨夹雪,噼啪打在窗台上,人说冬雷阵阵是天佑怜悯,白雅惜不知道这份怜悯是否能够落到米洋身上,她只是安静地拉着琴,音乐的力量安抚着空气中漂游的灵魂,比室内的暖气更温暖。
白雅惜拉着拉着,想到了林纤澜。
她以前总说,林纤澜的曲音中不带感情,所以索然无味,其实现在她才体会到,真正到了那种想要做点什么却完全无能为力的爱恋,感情已经不是外露能解决了,所有的一切都深藏在心底,随着弦音埋往更深更深的地方。
当然她不知道,那份荡气回肠的感情,那份想要起死回生的思念,其主人并不是林纤澜,而是琴魂。
第五卷后浪难挡172冷战
温莎的冷战就这样开始了,随着那一天夜渺在特勤队里温莎就完全改变了,谁也隐瞒不住这种改变,只是无力的接受显得那样的无奈,温莎里已经是一片死气,四处都是寒冰般的冷场。
至此为止,这个内忧已经完全显露出来,温莎的危机也一步步浮上了水面,而这些危机一浮现出来,就是对温莎影响巨大的一个连锁效应的开端,客户们望风而遁,不愿意扯进温莎的内战。
就算和温莎保持旧好,仍然维持着协议的一些人,也表示要在温莎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放心地将订单交给温莎。
这样一来,更多原来保持着观望态度的人,同时都已经有了倒戈的想法,温莎的订单一下子减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有一半都开始无限期的推迟,大面积的毁约造成温莎的资金链出现问题,现在每天夜渺都为这个忙到飞起。
虽然温莎还是留有很多旧订单需要处理,整个经纪公司看起来仍然繁忙,可是大多数人都在忙着资金人力的各方面问题,温莎颓势已定,就算是温莎内部的人,也不一定能够保持住很好的信心,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
夜渺杀了白雅惜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白雅惜,根本就不会有温莎特勤队这件事,温莎的人都知道,说到底,特勤队还是被白雅惜的那次鬼道袭击引过来地。夜渺只考虑到温莎的安全问题,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做是在引狼入室,对特勤队没有一个足够深入的了解,导致了他在很长时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让特勤队在温莎的气焰日益嚣张。
有时候。夜渺回忆起这件事来,几乎都会想这是不是蓝璃和白雅惜合谋好,反过来害温莎的举动,否则无论再做什么,夜渺都会足够冷静地去调查清楚这个特勤队以往在温莎总部地表现,所属的派系等等。决不可能这样轻易让他进来。
这个特勤队麻烦也就麻烦在,他是总部过来的,并不是这边的隶属,就连编制都跟这边温莎没有任何关系。这就造成了现在夜渺没法向父亲那边报备说这个特勤队的问题很大,当时是自己请求调动这个特勤队过来的,现在突然又让人家回去,不知道那边会怎么想。
夜渺两难,他这等于是在温莎里养着条大鱼,目前看来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添麻烦,他头疼不已。
蓝璃走过,他赫然发现温莎根本无可用之人,这个才是他最忌惮地问题。面对着如日中天的云和朝气活力的蓝影,他很无力。温莎走到这一步,已经凝聚了他太多的心血。他不忍心看到就因为这个突如其来地危机。温莎就此走向末路。
夜渺自己也对此无能为力了,他需要一个突破点。
可是这个突破点还没有想到。冷战却不受控制地升级。
这个温莎特勤处除了还住在温莎里面,享受着温莎的待遇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作为,起初夜渺调动还能进行一些正常的巡逻之类,但是到后来,就连夜渺亲笔签下的文书,也无法调动特勤处哪怕最低级的一个队长。
随着这连日不绝的雨雪,整个温莎的气氛都冷到了极点,只要是长了眼睛的温莎人,就能够看得出来,夜渺方和特勤方,渐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了。
随之冷下来地还有人心,温莎再也回不到蓝璃在的时候,那个有凝聚力,有向心力地经纪公司了,这个曾经叱诧风云,在演艺界和音乐界来往奔波的强盛公司,那份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地芶延残喘还能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楚。
至于米洋事件,大家宁愿只当作是一个导火索,矛盾是早已存在地。
到了最后,面对这样的局势,特勤处方面干脆明确闭门,住在温莎里,完全就像另外地一拨人一样了,对温莎的其他人不理不睬。
外面的人照样忙碌来去,处理各个订单和危机,特勤队则与这些事情无关,他们每天只管自己的训练等,等到后来就连食物也不再经过温莎的餐厅,而是自己分离出来,就像怕夜渺方有人暗害他们一样。
夜渺不怒反笑了。
因为看的多了,他对特勤处这样近乎示威的行径实在感到好笑,他观察了冷战的温莎许久,同样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特勤处对于温莎来说,只是一个威慑作用就够了,温莎需要的其实不就是特勤队进驻在这里,让其他的组织不敢轻举妄动吗?起到这个效果也就足够了。
而温莎真正要用到特勤队的地方并不多,即使有,温莎也有足够的能力去自己解决,反而是特勤处把自己的势力看的太高,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所以,夜渺想通了这一点,也不再理会他们,任由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特勤队不要动不动就出动给他惹麻烦就可以了,至于像白雅惜上次的那种袭击,身在温莎里面地特勤队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这就已经足够了。
瘦死骡子比马大,温莎养一群特勤队,还是养得起的。
除此之外,夜渺还有另外的计划,因为面对着温莎的大危机,夜渺也必须寻求一些突破,温莎才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否则,在这个竞争的业界,已经形为老弱的温莎经纪,必定会被其他的公司杀死。
“小柔,我们派出去的经纪人的电话,给我一份。”夜渺淡淡地对着旁边的女孩说着。
夜渺在一瞬间,已经想到了可以和蓝璃一样,在温莎发挥凝聚作用,将整个温莎重新团结起来,建立起一个新的信心的人选,这个人选他已经培养了很多年,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小柔递过来了一本经纪人的名单,夜渺熟练地翻到第四页,服务对象的名字,填着夜水寒。
第五卷后浪难挡173另寻一路
罕见的雪季。
那些圣诞的时候还笑着说瑞雪兆丰年的人,这下笑不出来了,暴风雪一点都没有停息的意思,反而以更加恐怖的力量席卷着整个江都,人们都在对寒冷的抱怨之中,继续着每天的工作和学习,街道上的行人减少了很多。
千百年来没有结冻过的黄金水道,在大雪欺压之下,不得不封航,所有人的心情,也都处在一个冰点的位置。
好在节日的气氛冲淡了这种死气沉沉,总算是有些商家的临时促销活动,反应及时,带动了城市的活力,虽然比不上往常的人气,但是总不至于让人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新年马上就要到来了,各处的音乐会都已经在积聚人气,尧皇音乐学院里更是有人四下打听音乐会的消息,会场里的好位置,某个音乐家的加入或者退出,都是这些学生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这个话题的中央,最后落在了尧皇弦乐系身上。
新年音乐会的广告铺天盖地,布满了街头巷尾的户外大牌,霓虹灯,候车亭和各个杂志dm,而在这些广告上,出现的最多的一个女孩子,就连不懂音乐的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夜水寒.
尧皇弦乐系三大公主之一,乐律纯净没有一丝尘垢,这样的特地对于一个打定用独奏走天下的女孩来说,是最大的优势。
从进校开始。夜水寒就有合约在身,所以尧皇里并没有传出夜水寒合约方面地消息,相对时常闹出新闻的文卿,夜水寒的存在,仿佛就永远是花园的那一角。葡萄藤的架子下面安静地拉着琴地女孩。
很多的人记住了她的曲风,很多的人记住了她的琴,也有很多的人为这位水水公主疯狂……
只是,夜水寒全都不在意罢了。
夜水寒一直都采取地是直签模式,她只有一个经纪人,而这个经纪人没有隶属任何经纪公司。在夜水寒的培养上,她一贯都是自主决定,打造出夜水寒这样一个尧皇新星的清纯形象,也花了她不少功夫。可是夜水寒对她始终没有感情,因为有些事情,她心里有数。
比如这个经纪人的来历,比如这个经纪人真正想要地。
夜水寒很聪明,她一直认为单纯和聪明并不冲突,她的单纯是将自己当作祭品一般奉献给音乐事业,而她的聪明则是起到一个祭司的作用,能让她顺利地获得音乐的力量。
所以,当这个经纪人在完成了这个新春音乐会的所有订单之后,提出让夜水寒去温莎见一个人的时候。夜水寒没有拒绝。
夜水寒知道,经纪人并不明白。她只是希望自己所有的心力都能集中在音乐之上,她看到夜渺的名字。也尽力保持这样的心态。
她是音乐界地一个特例。她必须要时刻保持对音乐近乎圣洁的崇敬才能演奏出那个风格地乐曲,否则她的表现就会很糟糕。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她自己也明白这样地危险,但是曲风如此,她无力改变。
夜水寒不是第一次来到温莎大楼,夜渺他们都以为夜水寒不记得了,她小地时候,经常在温莎来来去去,和一些家族的长辈一起,那个时候地夜水寒,就已经很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异样,后来离开的时候,尽管只有两三岁,但是夜水寒记得的事情,比夜渺他们想想的要多很多。
无论其他的事情记得是否真切,但是私生女儿这个身份,夜水寒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不是年幼的夜水寒想要记得的,而是周围人的态度,不断重复的这个词语,在最容易打上生命烙印的幼年,无可避免地印入了夜水寒的脑中,再也无法挥散。
事隔十几年,夜渺再次见到夜水寒,也早不是以前的那种怜惜和疼爱,更多的掺入了利益的因素,这让他自己也觉得很可悲。
这个女孩,是夜渺能够想到的为数不多的能够相信的人,她如果能够加入温莎,夜渺就等于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她不但可以相信,而且有足够的凝聚力,就夜渺所知,在温莎内部,也有不少的人喜欢夜水寒的音乐,喜欢她的演奏,她将代替蓝璃,成为温莎最大凝聚力所在。
现在一盘散沙的温莎,差的就是这份凝聚力,夜渺希望接着夜水寒将这份凝聚力重新拾回,那么温莎的振兴就有希望了。
沉寂的室内,灯光明亮,暴风雪仍然在呼啸而过,室内的暖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寒凉,女孩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静静听着夜渺将温莎过往和目前的事情说完,期间没有插入一句话,只是像洋娃娃那样安静地坐着,就坐在那里而已,夜渺甚至不敢肯定她是否在听自己说话,因为他的感觉就像对面是一幢雕塑,眼神里不露波澜。
果然说完之后,夜水寒并没有夜渺想象中的那种惊讶和震动,整个人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夜渺有点受不了,夜水寒不是应该是那种心境纯洁,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吗?为什么她现在的表情,并没有一个纯真的女孩应有的反应,反而是她眼中的纯澈成了一弯阻隔两人沟通的溪流,夜渺不但没有觉得两人的距离因为亲情拉近,却觉得夜水寒是拒人千里之外。
难道是单纯过分了,所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夜渺随即蹦出的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无厘头,再怎么不染尘埃的人,长到这么大,应该也能够听得懂他的话吧,而只要听懂了他的话,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渺想了想,寻不出答案,夜水寒一直的平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水寒,你听明白了我说的意思吗?”
这是个不得不问出来的问题,如果夜水寒说听明白了,那么她就应该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如果她不明白,夜渺倒没什么意见重新解释一遍私生子的概念和法律继承权的意义。
第五卷后浪难挡174放弃继承权
一阵尴尬的沉默,夜水寒的眼睛终于因为夜渺的这句话下,就像刚才的时候她都是在睡觉一样,她晶莹的眸对上夜渺的眼睛,就像一块大块寒冰投入到热水之中,让夜渺的心情迅速降温。
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眼中的神情,夜水寒的一切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的不真实,那飘渺不定的内心让人胆边生寒。
夜水寒就像镜宫一样,这座镜宫非常干净明亮,没有一点点的杂质,可是就是让人找不到路……
就连夜水寒自己,也对镜宫情有独钟,或许在镜宫里,她确实能完全地放开自己,去追寻真正的音乐吧。
“水寒?”夜渺觉得这个气氛实在是不适合商谈,不禁又叫了她一声。
夜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觉得这种性格叫做是怪癣吧,当然他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本来他和夜水寒接触就少,没有一个常识性的判断,是没有办法对一个人的举动感到异样的。
接着,不等夜水寒的回答,夜渺很耐心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包括温莎的历史,夜水寒的来历,以及她的父亲,母亲和兄弟们,在说道她的身份的时候,夜渺特意强调了她的合法继承权,这是让她同意来帮自己的一个很大的筹码。
温莎到底还是温莎,就算现在是遇到了困难,但是温莎地继承权也不是没有吸引力的。夜渺确定夜水寒无论如何,别的没听懂都没关系,只要这个继承权她能够听懂,单纯如她应该很好把握。
@奇@可是,夜水寒仍然什么都没有说。一身纯白尧皇校服的她,看上去如圣女一样纯洁,听着夜渺的重复,她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微微勾起的唇,如天边弦月盈盈生辉。她的美在这么多年的成长之中,显露出的丽质天成优良,就如她地母亲一样。
@书@夜水寒的这个微笑让夜渺心念一动,几乎就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网@仿佛这一个微笑。才让夜渺恍然过来,这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孩,不是一个工具,他的利用对她可能造成地突兀和伤害,都是夜渺需要考虑的问题。
夜渺这一生中,为了温莎,为了夜家的这个产业,已经欺骗和陷害了太多的人,他都早已打定了下地狱的主意,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不是皇里随便一个学生,而是他夜渺的亲人。无论本家那边是否承认,至少夜渺承认这个亲人的存在。
不过。这不代表他放弃夜水寒。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你自己的身份和将要背负起的使命,温莎现在地情况。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得到了,作为温莎的继承人之一,我想你也到了回到温莎,为家族做出努力地时候了。”
夜渺的语气定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谁也顾不上,他只是需要夜水寒回来,仅此而已。
夜渺问心无愧,他对夜水寒地帮助,已经足够到了寻求夜水寒地有回报的时候了,如果不是他,夜水寒不会一路如此顺畅,他给了她最优秀地经纪人,最好的学习环境,是他通过选择广告商,通过会谈一手捧起了夜水寒的人气……
夜水寒仍然在笑,她好听的声音,宛如雪地精灵一样随着这个微笑出唇:“夜总,你说的这些,我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全部知道了,我一直沉默,你难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夜渺微微一怔,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明白了意思就能够迁就下去的,他叫夜水寒过来的目的没有达到,就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的“意思”而改变。
在某些层面,对于夜渺来说,当然是希望夜水寒容易控制的,无论夜水寒是谁,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相信,可交付事情的人,单纯的夜水寒是夜渺的最佳人选,但是如果夜水寒有自己的想法能像蓝璃一样为温莎做事,也会更好。
整个场面还不算失控,唯一一点失算的就是,夜渺没有想到夜水寒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私生女儿的身份。
夜渺想到夜水寒对自己的敌意时,不禁脸一红。
“不要叫我夜总……水寒,我们……”
“夜总,您不必再说了,我不会参与温莎的任何事情的。”夜水寒明确拒绝了夜渺的邀请。
夜渺苦笑,这一声夜总,代表的是夜水寒不承认夜家族系的存在,不承认她的父亲,兄弟,甚至不承认她享有的温莎继承权。
夜渺有种受伤害的感觉,当然他知道这个伤害的前提,是这个夜家先施加给夜水寒,施加给她的母亲的,所以现在夜水寒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为过,夜渺也不会计较她的怨怒和赌气。
可是,夜水寒却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赌气的意思,看到夜渺的表情之后,她温柔地笑了笑:“夜总,希望你明白,我没有恶意。”
“……”
“我一点也不关心温莎是谁,夜家是谁,更不关心我是否有什么从天而降,不知道哪天又会被赶出去的家,和这个家的继承权,我都不关心,真的。我不能来温莎,只是因为我的音乐,是建立在纯净的心态上的,如果染指了温莎的事务,我必定无法演奏出这样的乐曲,所以……对不起。”
“……”夜渺倒没有想到夜水寒弄出一个这样的理由,一时有点反应不及。
音乐,在夜渺的眼里已经只是一个温莎存续的工具罢了,他哪里想得到在夜水寒的心里,什么都无法与这个相比。
“夜总,现在雅惜和文卿都无法演奏出这样的乐曲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她们的心境被太多的事情影响,我不能步他们的后尘,希望夜总理解,而且我对温莎了解很浅,就算是过来,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夜水寒说的很平静,平静的不像夜渺印象中的小小的,跟在父亲的车后面跑动挥手的她。
第五卷后浪难挡175催眠
琴魂身边,幽兰色的雾气绵延缠绕,云无心安静地躺在着周围的景致慢慢变换,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一点转变,米洋婚礼上的那一幕幕让他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事情,去看过米洋几次,自己无法救他的那种无力感,深深折磨着他。
米洋是云无心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好友,小时候的云无心特别孤僻,除了米洋几乎就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包括父母和妹妹,可是米洋的这种情绪在最关键的时候却让他自己遇到了危险,云无心不禁想着如果是自己当时被袭击,或许还不会伤及要害,根本事情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云无心反常的脆弱,让林纤澜有点手足无措,她只能每天安慰他,然后自己处理好蓝影和云龙会的事情,尽量减少云无心的工作,可是如此云无心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去想米洋的安危,担心情绪一直都缓解不下来。
随着琴魂左右手两次交叠,整个房间顿时被笼罩到花摇鸟鸣的境界之中,琴魂在制造这个幻境的时候,有些其他的考虑,只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林纤澜和云无心都还没有什么感觉。
这个幻境,首先他要稳定云无心的情绪,云无心不是这么脆弱的人,现在米洋生死未卜,他就觉得压力很大,一旦米洋真的遭遇不幸,琴魂不敢想象云无心会怎样,这种从小到大地生死感情。不是那么容易用催眠术或者什么其他的法术方法切断的,琴魂也没那个打算,只是安静地让云无心坠入他的幻境之中。
然后,琴魂要做的是,强迫地催起云无心旧时地记忆。无论什么记忆的碎片这个时候都可以翻出来,这就像筛漏之中,将下面的东西翻上来,上面关于米洋的那一段记忆也就自然而然地淡化下去。
林纤澜和云无心在幻境之中,安静平息。
弥漫着尘土的古松一片安详,花香凝雾。如烟往事海浪般冲刷,朝夕之间的旧梦,也随着这片盈幽潺潺而动,在两相交替地意识之中。物化天光地醍醐灌顶。
琴魂的效果很明显,云无心脸色渐渐红润,嘴角也有了笑容。
“无心,心情好点没有?”琴魂收了势,林纤澜赶紧问道。
用催眠力量来调整心情,实在是琴魂无奈之举,如果不是云无心因为米洋而噩梦不断,连夜失眠,他根本就不愿意这么做。
琴魂这种高强度的催眠对意识力量的伤害是很大地,这个意识力量关系到人的意志力。求生力等很多东西,而催眠可以毁坏这些。再要构建起来不知道有该有多久。
“嗯,好多了。”云无心轻轻地抬起头。看着窗外。知道刚才的一切安宁都是琴魂制造出来的虚空。
不过没关系,他不在意。只要一刻的安宁,他休息了一下,就已经足够了,他的整个心神就像紧绷的琴弦,只需要一下子的松弛,剩下的就可以自己调整,不需要人太多担心。
“米洋的情况一定会好转地,我知道,米洋他不是那么容易倒下来的人。”云无心点点头,补了一句。
“嗯,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倒下来地人啊,现在米洋重病,你一边要做蓝影的工作,另一方面还接起云龙会地事务,也够你累了,如果能睡着,就先睡一会吧。”林纤澜地语气,慢慢的不经意有了一丝关切。
其实这几天,经纪公司事务大多都是林纤澜在处理,但是即使是云无心处理地那一小部分,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琴魂在一边冷眼看着,过了一会,扭开头先离开房间。
“没事,不用休息了,”云无心淡淡一个微笑,“我以前真的没有想到,都说我被催眠的厉害,其实米洋这才是被催眠了啊。”
虽说情绪稳定了,但是还是三句话不离米洋。
林纤澜倒了水递给云无心,几乎是将水杯贴到了他的嘴边:“无心,米洋不会有事的。”
话说的很空洞,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云无心还是点了点头,米洋的病情放在那里,谁都说不清楚,林纤澜的安慰,也只是能稍稍缓解一下情绪罢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让温莎钻了这个空挡期,米洋越是不能主持大局,我们就越是要将蓝影和云龙会负责好。”林纤澜点点头,提出了具体的做法,
几天来云无心惨白的脸上,在琴魂的催眠下终于有了点血色,这么多天他的自责就从来没有消除过,现在能调整过来,林纤澜非常高兴。
“嗯,有阿尔萨斯帮助,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云无心憋出的笑容,就像外面的雪一样苍白,阴暗的天空之下,灰蒙蒙的雪地说不出的诡异,那些大片的连脚印都没有的雪地,狂风一吹,就能卷起大片大片的雪花,遮住了人前行的视线。
雪永远是一样的白,至于下面埋着什么污秽,谁都不知道。
随着云无心的情绪渐渐稳定,两个人的话题逐渐回到了这段时间的应急处理上面,事隔几日,蓝影和云龙会都没有露出一点慌乱之象来,这除了云无心的经验之外,大多还是靠着林纤澜的日夜工作来解决的,毕竟两处积压的问题,还真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弄得清楚。
尽管蓝影和云龙会出了大事,但广告需求方却不会因此而放弃他们,前几天还有人跟温莎接触,可是反观温莎,或许还不如蓝影这边的状态好,大多数人都还是回来继续谈先说定的合约,蓝影在这种劣势之中,也算是慢慢起步了。
商量事务到晚上,云无心的心情也被繁忙的工作充填起来,到深夜,林纤澜才离开他的房间,回去休息。
关上云无心的房门时,林纤澜在自己心底寻到了一丝古怪的情绪,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幸好……遇险的不是云无心。林纤澜皱了皱眉,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有点奇怪。
第五卷后浪难挡176倒戈
“云无心,林纤澜,你们过来看一下米洋吧,”冬日化阳光射出第一缕光辉的时候,蓝影的电话就响起来了,白雅惜欣喜的声音传入听筒之内,“解毒了,他醒了,病情非常稳定,他想见你们。”
云无心也几乎跳起来:“什么?”
米洋的昏迷已经成了一个共认的事情,久而久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缺场,所有的事务也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现在这个喜讯简直是从天而降,突然地让大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有点措手不及。
云无心和林纤澜赶快放下手边的所有事情,赶到云龙会的时候,米洋却又睡着了,云无心和林纤澜跟白雅惜说话一阵,也就离开。
虽然没有见到清醒的米洋,但是只要他醒了,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毒已经排除,米洋的恢复就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保密工作要做,林纤澜和白雅惜都一致决定暂时不让温莎的人知道米洋已经无恙,正在逐步恢复的事情,也暂时隐瞒。
一切都是为了米洋的康复不受到任何打扰。
新年将要到来,尧皇已经放了寒假,在医师和白雅惜的精心照料之下,米洋的病情更加趋于稳定,尽管还是大多数时间躺在病床上,但是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且医师们的意见一致都是米洋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病情不会再有任何反复。
米洋每天醒着地时候不多,云无心一般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去看他,至于醒着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宁愿留给白雅惜,两个人一路走到这里很不容易了。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共同走,所以云无心只在米洋清醒的时候去过一次,还是碰巧碰到地。
米洋的助手是这次事件的一个大漏洞,顺着这个线索,林纤澜他们一举拔出了潜伏在云龙会的一支大毒瘤。如果不是特勤队贸然动用的话,恐怕谁都发现不了这些平日低调的人存在。
温莎最近地举动,也等于给了蓝影的喘息机会,温莎没有接着的大动作。林纤澜和云无心这些还不成熟的人能够在一个安全地环境中得到历练,渐渐成长为一个足够合格的首领,就是他们的成功了。
云落雪知道这个过程,她就是经历这个过程过来的,和历代的各个组织首领一样,他们最终还是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唯一坚持的夜水寒,或许是唯一能够保持自己的心性,坚定沿着自己想要的目标追逐的人了。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蓝影和云龙会每个地方都张灯结彩,进入腊月之后。雪地势头渐渐减小了一些,虽然有时候还是不经意会下一大场。让人措手不及,但总归天气里有了些晴天。人的心情随之会好很多。
谁不想看到明亮地天空。澄澈的空气中那淡淡地水露,晶莹地就像苍翠地美玉。惹人遐想。
新年之前,有两份大礼,算是为蓝影和云龙会的努力做出了一定地评价。
第一份是温莎的总裁首席助理宣布倒戈。
不单夜渺,就连小柔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定会下的如此之快,短短几天之内,她的想法就完全改变了,蓝璃告诉她的所有事情都得到证实的时候,她简直要惊呼蓝璃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而且夜渺最近也不再关照她,和以前比起来,夜渺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对这一个小女孩圆谎,所以破绽百出,小柔不笨,相反还非常聪明,她能够看的出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夜渺以前对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培养可信下属而做的,而且,如蓝璃所说,这样的女孩不只小柔一个人。
小柔明白了这个关系之后,自己也想了很多,包括是不是像别的女孩那样接受其他人的存在,比如是不是继续做自己的首席助理,毕竟这个职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夜渺对小柔的信任,比起其他人还是要更高一筹,所以才将大多数的机密都告诉她。
可是温莎每况愈下的糟糕气氛,让小柔觉得很压抑,她虽然身处助理之位,还没有如夜渺那样强烈地感觉到危机的到来,可是从这些天减少的订单,和不断离职的同事身上,她肯定能够看出事情的端倪。
温莎将要完了。
小柔本就不是温莎这条船上的人,她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那么,摆在她面前的一个很重要的抉择,就是销声匿迹,或者是直接倒向蓝影。
这个时候的小柔,还不知道蓝影就是蓝璃的幕后支持者,她只很单纯的认为了这些事情都应该与她有关,她应该站出来。
于是,小柔向夜渺请辞了。
夜渺拿到辞职信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甚至当场杀了小柔的意思都有了,她掌握了太多温莎的秘密,包括现在温莎真正乱成什么样,蓝影那边还不清楚,但是小柔却一清二楚,这对温莎的重整非常不利。
不过,夜渺没有动手,或许是忏悔过多了,心变得有点凉,有点放弃的意味,最近的打击实在是太让人接受不了,就算要死,夜渺觉得也应该是自己死,而不是这些被他欺骗和利用的女孩们。
如夜渺锁预见,小柔的倒戈对温莎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第一个显著影响就是继小柔的请辞之后,温莎掀起了一阵的辞职风潮,这种人来疯总是没法阻止的,传出温莎没有经济能力发今年的新年红包之后,年夜之前的短短一个星期,温莎的工作人员几乎走了一半,最让人矛盾的是行政部门的走的太多,离职手续很多都只有夜渺自己来办,实在是很凄惨的地步了。
第二个显著影响就是借着小柔辞职,特勤队乘机对夜渺发难,指责他无法领导好温莎,连自己的助手都用人不慎,其他的人就更不可信任,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夜渺交权。
事情摆上了台面,那么是谁处心积虑要这个温莎分部的权力,夜渺大概已经清楚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77防人之心
小柔的加入,理应是蓝影的一个很大的助力,她带来了理的优秀经验,也带来了温莎最后一些秘密,她的加入同时也对蓝影这边的士气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只有一个强大的组织,才能够吸引小柔这样的人到来。
小柔发现这是蓝璃以前一手创建的组织之后,更加感动,是蓝璃让她着意去调查夜渺培养的其他女孩的事情,也是蓝璃提点了她温莎的危机,否则她不知道还将如何,她不敢肯定在温莎的危急之中,她不知道夜渺的虚情假意的话是否会被他说动留下来帮助他。
蓝影的原班人马知道了小柔是被蓝璃从温莎救出来之后,跟她也就更加亲近,新年之前就已经完全熟络了。
所以,林纤澜观察之后,任命小柔做她的首席助理,并没有因为小柔是倒戈的人而引起蓝影的人反对。
腊月二十八,蓝影和云龙会已经做好了新年的全部准备,一片喜庆只等新年的到来,林纤澜借着机会回去看了父亲,在入狱之后,林纤澜的父亲改变了以前的很多生活习惯,更加注意照顾自己,林纤澜对这一点很欣慰。
这次回家,是云无心陪同林纤澜一起回去的,本来林纤澜约琴魂一起,但是琴魂推说不舒服,没有同行,林纤澜的父亲也非常喜欢云无心,两人谈来投机,不禁让林纤澜觉得云无心或许还是跟长辈地关系更和谐一些。看他在皇里,完全就没有这份气质,他的温柔却只会让那些女孩子躲得更远。
林纤澜也跟云无心说过关于他在尧皇里风评的事情,云无心只是笑,说那都是云岫原来采取的行动。无论他怎么做也无法改变这个状况,后来就索性能不和人交往就不和人交往了,就连对米洋,也一贯是没什么精神的态度。
回程地车上,云无心突然看着窗外,问道:“你对那个小柔。就真的那么放心?不怕她是第二个小白?”
米洋的助手小白,就是混入云龙会之后,利用米洋时常不在总部的一些特点,成功策反了一批人。直接导致了后来会场的混乱。
否则,以米洋和白雅惜的安排,哪里能容得这么多温莎地杀手进会场呢。
林纤澜闻言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防人要防在点子上,不能让被防的人看出什么端倪,否则就没有意义了,而智慧加速她的叛变而已,对这个小柔,我相信的成分大于怀疑地成分,毕竟她说的一切。只要打个电话跟蓝璃对峙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云无心笑笑:“可是关键蓝璃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啊。温莎扮苦肉计,蓝璃和小柔再串通一下。一切也很天衣无缝嘛。”
“呵呵。无心你这个逻辑本来就有问题,如果不是蓝璃的离开。就不会有蓝影的崛起,如果没有蓝影的崛起,温莎也就不需要对付蓝影,更加不需要派小柔来这里,你说是吗?”
云无心当然刚才也只是随便说说,听到林纤澜这么解释也点头。
小柔不是夜渺真正死心塌地的人,这一点云无心能看得出来,当然她对离开温莎,背叛夜渺,还是心有愧意,这更加让云无心和林纤澜赞赏,如果是一个离开旧主还堂而皇之说辞频频的人,也就没有资格在另一个组织里担当大任了。
这应该就是投降者的关系吧,自古以来,降将都是很尴尬的一个存在,无论是降将本人还是收归地人,都不太好处理这个关系,而这次小柔就是对林纤澜处理这个关系的一次考验。
“澜儿,说实话,当时接手这个蓝影地时候,你有没有想到温莎会衰落的这么快?”云无心掐着车座椅后面地袋子,定定问着。
“自然是没有,我设想过蓝影将会遭到温莎地种种压制,甚至想过云的敌对,所有地事情确实进行的很顺利,我不想怀疑什么。”
“你说这话代表你已经在怀疑,呵呵。”
林纤澜笑而不答。
林纤澜已经不适应太顺利的生活了,她宁愿相信温莎的危机,云岫的示好,一切都是蓝璃计划之中的事情,都是蓝璃已经将路铺好了,让她来踩,而他的目的不用多说第二遍,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文卿正常地生活下去。
但是蓝璃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就算是天才也不能算到太多步棋,林纤澜知道这是给自己时间,锻炼自己,等她能和蓝璃一样领导起蓝影的时候,她也可以做这一样的事情。
现在,她感到庆幸的就是,自己有可以依仗的一份力量,不再是以前那样受人摆布,进入尧皇以来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自主权,这个道理是云无心,是蓝璃,是云落雪,是天逸,一点一点教给她的,她明白自己能够做到什么,所以,就义无反顾去做了。
接手蓝影,没有跟云无心商量,是因为她想自己任性一次,成功了,就是获得了新生,不会再轻易被牵制,而失败了,无非也就是回到原来的生活中,继续下去罢了。
对此,林纤澜没有不奋力争取的理由。
而且,现在林纤澜知道,自己也有可以依仗的一群人,他们在身边,让林纤澜安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云无心,米洋,甚至以后的小柔,学校里的苏吟,罗遥,她不知不觉也融入了这个圈子中,并逐步成为其中的核心,起初的所有排斥,敌意,现在在众人之间都化作了坚不可摧的情谊。
林纤澜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无心,他已经在渐渐下沉的暮色中睡了,林纤澜小声让司机放慢车速,让云无心好好的睡一会,米洋的伤势好转,差不多年后就可以重新执掌云龙会,云无心那个时候就轻松了。
淡淡的微笑浮在林纤澜的嘴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或许,是新年马上要到,心情太好了,感到很幸福吧。
第五卷后浪难挡178第二份大礼
下雪的天气,晚上的空气一般都非常好,灯光照在雪上透的美感,蓝影的员工放假,需要回家的就直接回家,但是蓝璃挑人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挑选的没有家庭牵绊的人,更多的人还是留在了蓝影过新年。
而就在放假的前一天,蓝影签成了和世界顶级琴行音诺华的合约,牵涉的范围广到蓝影的工作人员不敢想象,从艺人培养,到商业演出,从直接签人,到会场排布,总之按照媒体的说法来说,音诺华准备将其在大陆的所有事务,全部交给蓝影来处理,现在的预约是在三月为止,三月份他们将来人和蓝影签订正式合约。
看着桌子上签下的那一大罗订单,林纤澜脸色红扑扑的,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家公司提供的,林纤澜以前没有和这个公司接触过,看着合约封面上漂亮的花体YEROTHAST,LDN林纤澜就本能地觉得兴奋起来。
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名字,是多少尧皇学子期盼的订单,就这个订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至少蓝影的音乐艺人来源就已经不用发愁了,就算冲着音诺华的牌子,尧皇就会有很多的学生愿意放弃专业理想,做一个职业的广告乐师。
除夕之夜,蓝影一片疯狂,蓝璃在的时候完全不可能有这样的气氛,因为蓝璃的作风严谨,而且对他们的要求很高,蓝影地旧部都还清晰的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几乎全部都在加班,至于当时是为了准备一个什么证据,现在他们都记不清楚了。
总之当时的蓝影,人没有现在这么多。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像机器一样,这个年轻的新首领,刚开始改变蓝影地时候,他们还有点不习惯,但是逐渐习惯之后。也都觉得这样更好。
林纤澜说,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所以蓝影经纪公司的员工,和蓝影暗部的员工。都是一样的待遇。
除夕之夜过后,林纤澜他们也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他们三三两两到大街上,看着走亲访友地人群,忽而怅然,初一的晚上林纤澜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回名弦楼去。
她在蓝影,那些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晚上她和远在米兰的蓝璃,通了个电话,互相问了新年快乐。这算是蓝影新旧首领之间地例行问候罢了,林纤澜没有太多解释蓝影现在的发展。因为她知道蓝璃要知道蓝影的情况,不需要通过她。蓝影的任何一个旧部都很乐意为他提供最详实的资料。
蓝璃如果对林纤澜说。他手上现在有一个星期之前刚出炉的蓝影财务报告,林纤澜都不敢感到一点惊讶。
所以。林纤澜问的多的还是蓝璃的身体状况,如蓝璃所料的,在温莎总部那边,还是繁重地工作,但是并没有见到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他现在有点想放弃自己地生命的意思了。
林纤澜劝阻了他这个想法,无论怎么样,活着就是有机会地,她又传了很多文卿地生活照片给他看。
蓝璃沉默了一阵,然后笑着挂断了电话。
“澜儿,还没有睡觉?”云无心到林纤澜门口,发现她的灯还亮着,伸手去按门铃。
琴魂从门里面飘了出来,一声不吭地,在走廊地灯光下吓了云无心一跳。
随后林纤澜就过来开门,让云无心进去。
“刚跟蓝璃通了电话,他那边情况一切如常。”林纤澜淡淡地说着。
云无心侧脸去看了看琴魂:“嗯,阿尔萨斯今天脸色有点发白,是因为天气太冷地原因吗?”
琴魂无奈地点点头,挥手将自己罩在一个屏障之下:“自然的雪息,寒凉之气能影响我,这屋里的暖气因为不是自然之力,所以又对我没有作用,很痛苦。”
林纤澜知道琴魂的这个法术是要持续消耗法力的,所以赶紧劝他去休息。
“不用,我这段时间灵力有所增长,只要不正面接触暴风雪,在这名弦楼里面还是安全的。”琴魂怕水,更怕冰,这个暴风雪实在是始料未及的灾难。
林纤澜扬手拿起提琴,挥开弓开始演奏,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联,但是每次她的音乐,都能够让琴魂的灵力成倍的恢复。
“无心,你不睡觉?”林纤澜一边演奏,一边问云无心。
“还好,这些时日生物钟出了问题,到睡觉的时间反而睡不着,有点无奈。”云无心笑着回答。
琴魂笑了笑:“米洋的事情解决了吗?你还失眠?”
“解决了,现在都不失眠了,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不过已经好多了。”
“不然我再给你加持一些催眠效果?”
“呵呵,阿尔萨斯,不用了,现在你管好你自己,这个冬天有点反常,你多留一点灵力,开护盾帮助自己抵御寒凉吧,我们生病了还可以去医院,如果你生病了那我们就只有看着瞪眼,没有办法了。”
琴魂哈哈大笑起来。
林纤澜演奏的是火树诺言,轻快的节奏,仿若真的成了一道屏障一样,帮助琴魂迅速地恢复灵力。
每次林纤澜演奏的时候,琴魂的灵力就是一次很大的提升,尽管一开始,需要他为林纤澜制造幻境,让她有更好的演奏状态,甚至需要自己分享她的意识,帮助她改正以前的一些错误。
琴魂吐息。
已经有多久,没有分享林纤澜的意识了?如果他愿意,大概林纤澜也不会拒绝,只是他不敢,或许是害怕在里面找到一些他接受不了的东西……
曲调的温暖,就像是春天的风一样吹拂过凛冽的雪原,融雪化冰,嫩芽欣欣,琴魂依赖地吸取着这音乐的力量,让温暖笼罩自己全身。
真的有点放不开手了,怎么办……
琴魂的眉不自主皱了起来,还是听林纤澜的劝告去休息了,他将自己放置在林纤澜的曲音之下,明知无法自拔,却任由自己去沉沦,任由自己去依赖。
这算是相依相偎的感觉吗?琴魂闭上眼睛,慢慢让自己沉入梦境之中……
第五卷后浪难挡179家庭聚会
新年的云岫,毫无例外的是盛大的宴会,持续半个月,如此,只不过今年站在会场中央,接待来宾的,不是云夫人了,而是云落雪。
新年的时候很多国外的客户会赶回来,参加云岫的新年庆典,云岫的客户关系主要是海外,所以每年的新年也是他们下一年签约的时间,而能否顺利签约,也就在这个新年的酒会上决定了。
大多数宾客都应邀到来,云落雪从容地站在会场中央,身边是萧瑟陪伴,白雅惜还在云龙会陪米洋过新年,而这边让白雅惜的父亲过来,辈分上有点不太像话,所以就只好让萧瑟过来陪同云落雪。
云落雪时而和来宾交流,时而在舞台上演奏,云落雪的水平跟那些从皇签出来的乐师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很多宾客都不由自主地拍手叫绝。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过云落雪的演奏,那个时候就觉得云落雪的“落雪仙音”宛如天籁,绕梁不绝,但是今年回来,再看到云落雪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呆在云夫人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了,她已经继承了云,成为了新的主人。
而她的曲风,也随之改变了几许,功力不减,改变的是行曲的风格,更加写实,能让演奏者想要表达的意境真正融入到这个音乐之中。
“这次的连日大雪,就是为雪小姐的继任庆贺啊。”宾客之中也不乏有溜须拍马地人,“一年见一次,雪小姐就改变一次,不知道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云夫人在一边听着这些话,自然是高兴地连连应声。
不过,下面的话题就让云夫人脸色阴沉了下来,不知道那个不知趣的人,在中间说了一句:“怎么不见无心少爷和云龙会的首领?”
这种以家宴的模式来举行地宴会,云无心和米洋不可能不出席。以往每年他们也必定是在会场之中出现的,然而今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尽管其中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僵,通过联姻解决了这个沟壑。但是云落雪并没有邀请他们两个前来。
云夫人先是建议过邀请他们前来参加云岫的宴会,但是云落雪一直说他们有自己的安排,不好跟云岫地时间对起来,实际上云夫人知道,是云落雪担心米洋的身体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宴会,所以没有邀请而已。
而这个话题,现在在大厅之中显得非常敏感,这些宾客有的知道云这一年来发生地事情,有的却不知道,而那个问话的人显然就属于不知道的那一类型。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硬。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来。而且瞬间冷凝下来的空气,也不由得他们这些旁人开口。大家的目光都指向了云落雪。
云岫的左右手。云龙会和鬼道,两个组织的首领都没有出现在宴会上。是容易引起信心动摇的关键,这些宾客都看着云落雪,他们等她一个答案。
“这是我们云岫地家宴,云无心已经脱离了家族,自立一派,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云岫的家宴上了,这个家宴上只会有我们最亲密地客户,任何其他的人都不会被邀请。”云落雪淡定开口,毫不畏惧满场咄咄逼人地眼神。
“落雪小姐地意思是说……无心少爷已经和云岫没有关系了?”
云落雪摇头:“不,正好相反,我们的关系非常亲密。”
“哦?”场内又是一阵哗然,就算是知道云岫变故地那些人,也都不会很了解其中内幕到底如何,现在就是等云落雪把事情都说清楚的时候了。
“哥哥现在在蓝影经纪公司,和我们云岫前签订了合作关系,云龙会跟着他走,鬼道留在云岫,而云龙会的首领米洋,与鬼道首领白雅惜,已经在不久之前联姻,标志着云岫和蓝影的合作正式确立。”
云落雪一口气说下来,连气都不喘一下,她接着又解释了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以此来解释米洋和白雅惜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样说下来,总算是全部都搞清楚了,宾客像是听了一场大新闻一样,个个都陷入了沉思,但是云落雪知道自己要说的已经说到了,不理会这些人,继续回到舞台上去演奏。
“落雪仙音”流转在会场里,冬日的晴空飘渺的白云,几乎就要让人怀疑会不会掉下来,又是一阵雪花飞舞。
云落雪的表情,一直都淡定没有波澜,就算是母亲与自己偶尔的对视,她也很自然的回敬过去,她的指尖落在轻盈的琴弦上,拨弄琴弦的间隙,也在思考自己每一步路的走向,她还小,这样的压力就已经几乎让她筋疲力尽,她需要一点改变,否则,她会忘了继任云岫首领的初衷。
好在她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让云岫非常满意,她的年轻活力,她的思维方式,都使她在云岫的威信,一点一点超过她的母亲。
今天也是一样。
本来是很不利的一件事,被云落雪说的像是云岫的正常重组一样,她的说法中不经意透露出来两个意思,第一,云岫和蓝影的结盟,让这个联盟有垄断国内外一定音乐人才市场的意思,第二,温莎在其中起到了很无耻的阻止作用。
那么,这些客户的心思会转向哪里,不得而知。
云落雪不禁会想,以后温莎再来找这个会场里出现过的人的话,将得到的是一种什么眼神。
云落雪知道林纤澜的心思,蓝影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并不是什么大的威胁,选择联盟也有其他的原因。
而云落雪的心则大得多,她不仅要保护自己,她还要保护很多人,她想要让以后云家的孩子都不再受到这样那样的约束,她想更多的人,能追逐自己喜欢的音乐。
可是,云落雪明白,情况不容乐观。尤其是……最近她的婚事,已经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第五卷后浪难挡180专业邀请
新年果然是好事不断的时候,大年初三,街道上满处都群,每个人都像是得到了很好的祝福,全部都笑逐颜开,林纤澜当然也不例外,昨天晚上她刚刚接到了默雨来的邮件,邀请他们参加一次演出,地点在奥地利,时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了。
金色大厅是每个音乐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次演出是因为默雨的好友发布新的交响乐,林纤澜和云无心应邀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参与演出,他们的实力已经在尧皇校庆的时候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所以默雨提出这两个人的时候,也没有谁反对。
同时受到邀请的尧皇学生还有夜水寒,她是早在进入尧皇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看中了的,这前往奥地利之前的一个月,林纤澜将和夜水寒一起,加入默雨的小提琴组参与排练,其余的事情倒没什么,主要是蓝影的事务林纤澜丢不开,所以有点忙不过来。
这就是夜水寒拒绝夜渺的原因了,如果她此时也身陷温莎危机之中无法自拔,那么她的处境会和林纤澜一样困难,现在她及时抽身而退,浅浅掠过这趟局,做一个旁观者还是要来的轻松很多。
林纤澜知道夜水寒的想法,但是并不赞同,夜水寒的音乐道路,一直是在温莎的保护下,并非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毫无杂质,她能够演奏这种纯净的音乐,是因为没有任何打扰能够进入到她地生活圈中。一旦温莎的保护撤出了……
可是夜水寒现在是不可能理解这一点的,她的心中只有音乐,没有考虑到失去温莎保护之后,接踵而至的打击——就像林纤澜在进入尧皇地两个月来,所遭遇到的一样。夜水寒也总会明白自己纯净的音乐,实际是建立在什么前提上的。
林纤澜现在最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实力,不依靠任何人,不依靠任何势力,只有自己是强大地才能够保护自己。蓝影就是她的实力,所以就算放弃这次的演出,她也绝不会放手蓝影。
不过这个冲突并没有落实,米洋的状况已经好转了。他有足够地能力和经验,在林纤澜抽不出时间的时候代理蓝影的事务,如果蓝影是林纤澜一个人在运作,她恐怕也吃不消,可是现在并不是这样,她和云无心以及米洋三人轮换,倒也不觉的有多大的压力。
默雨在校庆之后再次来到尧皇,这次是为了来为林纤澜和夜水寒讲曲谱,无论是林纤澜还是夜水寒,都没有交响乐的演奏经验。习惯了独奏的他们,对舞台。对指挥等各方面的经验都还很欠缺,尤其是她们需要补充大量关于交响乐指挥的知识。
元宵还没有过。默雨就来到了皇。他申请皇为夜水寒特批了一张名弦楼的门卡,以便出入默雨地房间。随默雨同回的还有原来在尧皇打工地星薇,据默雨说,这次的演出回来之后,他和星薇将举行婚礼。
林纤澜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专业邀请,细节上有很多不如夜水寒地地方,默雨也要一一讲到,夜水寒是参加过很多大型专业演出地女孩,她在专业音乐和商业音乐之间的把握比林纤澜做地好,默雨也承认这一点,所以更多的心思放在林纤澜身上。
夜水寒的新年音乐会还有几场没有演奏完,其实新年音乐会,大多数也都是这同样的一群人,差别不大,区别只是举办音乐会的单位不同而已,换汤不换药,夜水寒走了几场之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尽管其中有些是专业演出,她也有种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不过默雨的课程她还是会认真听,作为一个小提琴独奏者,学习如何去看指挥,如何与人配合,都是很重要的一步,夜水寒潜心在音乐上,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对于奥地利的演出,林纤澜很看重,夜水寒也一样,她国内的任何一场演奏,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规模,给她这个机会,等同与把她推向一个新的舞台,让她能够彻底告别校园乐师的身份,登上维也纳的舞台,是她人生一个新的起点。
夜水寒这样,默雨没什么话说,她的天资不错,而林纤澜一面忙于蓝影的事务,一面练习小提琴,却一点都没有落下什么,就更让默雨觉得惊奇,在默雨眼里,林纤澜的天赋算高,但是他见过很多比林纤澜天赋更高的,都没有林纤澜这样的成长速度。
另一边云无心也是一样,在蓝影事务缠身的同时,能够迅速的熟谱,星薇说跟云无心讲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她所要说的,云无心总能够很快心领神会,并且把它实现到钢琴上,达到星薇无法比及的水准。
本来对于星薇来说,一个连尧皇学生都不是的女孩子,实力显然是不及名弦楼的天之娇子,但是她跟着默雨这几个月,也得到了很快的提升,而且这首曲子她已经细心地练过了,只担当为云无心讲谱子的任务,她还是没有问题的,默雨也很放心将云无心那边交给她。
繁忙之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新年就结束了,尧皇恢复了上课,生活从喜庆之中逐步回复到平静。
“林纤澜,夜水寒,你们明天就要去把签证搞定,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默雨结束了最后一天的讲谱之后,马上就该进入实践操作的环节了。
“下一步?”林纤澜和夜水寒对讲谱的这段都还是很清楚的,可是下面要做什么,她们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下个星期,我要带你们去见其他小提琴组的演奏者,你们需要一定的时间磨合,然后你们要去见指挥,熟悉他的风格,之后就是大家一起排练,大概就是这些了。”默雨讲得不算详细,但是林纤澜他们都能够听懂是什么意思。“嗯,知道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81拒签
之后发生的事情,默雨都没有想到,本来这种音乐交流备了,也提供了足够的证明,签证上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可是偏偏就是签证这一环节出了问题,让默雨头疼不已——夜水寒被拒签了。
按照道理说,相对而言,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出境演出记录的林纤澜可能会更困难一点,可是林纤澜非常顺利通过了,被拒签的是已经有一定的名声,并且有过几次出境演出记录夜水寒。
默雨想不明白,夜水寒以前的记录就很良好,而且这次的演出都已经做的很到位了,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他多方打听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也就是说夜水寒与这次的演出彻底无缘了,登上维也纳舞台的机会,只能等不知道什么时候。
实际上,默雨对夜水寒的印象不错,他们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希望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音乐,把音乐当成自己人生的唯一追求,从夜水寒的琴弦里,默雨就能够听出这份追求,对夜水寒的期望,也非常之高。
有时候确实是非常无奈,默雨摇头叹息。
与此同时,夜水寒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通过,都说了是境外演出,拒签的理由却是不能提供完整的收入证明,但是保证已经很完善了,应该这不会成为理由,夜水寒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使得她失去了这次大型演出地机会。
夜水寒不知道原因。林纤澜却清清楚楚,她早想到过,日益衰弱的温莎,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夜水寒的敌人对她的攻击了,这次夜水寒被拒签。很明显是人为因素。
可是这个时候,就连林纤澜也没有想到,对夜水寒出手陷害地,并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直以来保护着夜水寒,让她在音乐道路上一路坦途的温莎。
****************
“没有温莎。她就什么都不是,我希望她能够明白这一点。”夜渺眯起眼睛,将一个电话号码压在桌子下面。
墙壁上的挂钟在走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在夜渺的耳朵里。有种银铃般的悦耳,他要让夜水寒知道,谁给了她这一切,她地荣耀,她的收入,都是来自于温莎的努力和培养。
夜渺想着等她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应该就不会拒绝自己地要求,回到温莎来帮助他了。
温莎确实已经非常残败了,夜渺的办公室里已经完全不见了往日的辉煌,没有人再会到这里来求他签约。没有人再会来这里向他报告温莎的状况,就连勤杂洒扫的人也都不来了。整个室内显得空旷而落寞。
温莎仅剩的一些人,留下的原因也不让夜渺觉得善意。他们有的是因为暂时找不到其他的工作。有的是习惯了温莎地做事风格而不得不留在温莎,有的更是因为一些不可告人地原因。夜渺心烦意乱。
而就算是这样留下的一些人,也不一定能在温莎多长久地做下去,一旦有机会他们肯定会投奔新地主人,在夜渺眼里,这些人地选择也无可厚非,温莎不是他们的,他们没有那个责任对温莎尽忠,互相之间是一种利用地关系,谈忠诚什么是很可笑的。
“夜总,签证官们打电话过来,都搞定了。”临时调任上来的助手跑进来,对夜渺说道。
这个女孩是小柔走之后,夜渺不得已调任上来的,她本人倒是显得很兴奋,或许是因为对小柔的地位期望已久,所以都丧失了对一个组织最基本的判断,不过夜渺不抱什么希望她能够长期帮助自己,过了这一段升迁的兴奋期,她迟早也会离开的。
“好的,把这个消息婉转地泄露到尧皇,让夜水寒知道。”夜渺淡淡的一挥手,让她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这些机密事务根本就不会交给没有经过审核的助手,但是现在夜渺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温莎哪里还有什么机密可言,让他们各行其是就已经不错了,还要做到保密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有想到,那个女孩转身出门,却又问了一句:“夜总,这事是保密处理,还是公开处理?”
夜渺一瞬间觉得有点好笑,这两者对于现在的温莎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可是他没说的太明白,只是含糊应了一句:“你看着办吧。”
女孩点点头离开,夜渺敲开电脑里这个女孩的资料。
资料非常的不详细,茹儿这个名字,也一看就是化名,至于当时他是怎么把这个女孩弄进温莎的,他已经忘记了。
夜渺对女孩子们从来都不是特别关心她们的背景,不但是茹儿,任何一个他加进温莎的女孩子,他都叫不出真名,他一贯都没有关心过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在意每个女孩的想法。
如果说他有什么在乎的,那大概就只有夜水寒的到来与否吧,现在他已经把夜水寒当成了温莎的救命稻草,夜渺打定主意要依靠夜水寒的人望,来达到凝聚温莎这盘散沙的目的,无论夜水寒是怎么想的,这个目的也不会改变。
有些事情已经不由夜水寒决定了,就算是罔顾她的意思,夜渺也要做笃定的事,对付夜水寒这样的小女孩他有的是方法,只是看夜渺用哪一种而已。
专业道路,在没有夜渺支持的情况下,夜水寒就什么都做不到。
这几天,夜渺已经在温莎公布了夜水寒的身份,并且宣布了她即将来到温莎协助他处理公司事务,剩下的就只是等待夜水寒那边什么时候妥协了。
过了一会,茹儿又嗒嗒嗒地跑进夜渺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道:“水小姐得知拒签没有任何反应,也拒绝了和我们的人接触。”
“你打电话给她,她自己说的?”
“是的。”茹儿虽然遭到了打击,但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马上就换回了开心的笑容。
夜渺也随之露出了笑意,然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笑过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82游艇
一般来说,学生总觉得一年的下半学期比上半学期要过是因为暑假比寒假长的原因,学校里的时间飞一般流过,林纤澜继续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慢慢的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多疲累,反而生活很充实。
一晃又是半个月,两件大事已经迫在眉睫,第一件就是和音诺华的正式合约签订,这标志着他们的合作确立,蓝影经纪公司从此走上一条有底限保障,稳步开拓的健康路线,这是林纤澜很希望看到的。
跟蓝影合作并不是音诺华多大的新闻,所以对方只派了一个签约代表过来,林纤澜他们虽然有点不高兴他们的傲慢态度,但是基于初次合作,对对方不了解,也没有太过苛求对方的礼节问题。
地点选在江心的一艘小游艇上,当日正是风和日丽,初春的萌芽,江面上阳光一照,暖风吹拂,尽管天气仍没有转暖,众人都还是穿着冬衣,但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天气,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在这个条件下,合约的签约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在签约完成,庆祝酒会上,音诺华方面的签约代表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验,将桌上的香槟杯弄倒了两次,主持人倒是反应灵敏临时救场,清洁人员也迅速处理,但是双方代表人员都还是心里起了个疙瘩。
虽然这已经不是迷信时代了,可谁也不觉的这是什么好兆头。不知道将来在双方地合作中,这破碎的水晶杯代表着什么。
“那么,今天开始,我们蓝影和音诺华,就正式结盟。琴行在这边的订单都交由我们处理。”终于摆弄好了庆祝仪式,林纤澜走上去跟音诺华的签约代表握手,由于是私人仪式,没有任何媒体在场,否则温莎的人看到林纤澜代表蓝影签约,身旁还站着云无心。大概会吓一跳。
自己闹出了不少麻烦,音诺华地签约代表态度也转了很多,紧紧握住林纤澜的手:“林小姐年纪这么小,就能操持蓝影。实在是让音诺华不敢小看,希望我们的合作,从今天开始,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这个签约代笔不说还不觉的,林纤澜的年龄问题马上引起了众多人地关心,当得知林纤澜不过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而辅助她的云无心也刚满二十一时,满场惊叹,众人哗然。
“我想,年龄不是问题。相信音诺华在正式签约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详细了解过了蓝影。这段时间蓝影先行为音诺华所处理地预期订单,让你们满意了。才有今天的签约仪式。你们是因为信赖蓝影而来,至于我个人。我想没有太大的必要关注。”
林纤澜淡淡的笑着,面对众多质疑的声音所表现出的从容,让音诺华很是放心,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是音诺华的合作伙伴,既然音诺华都不在意蓝影经纪总裁的经验阅历问题,他们就更加没有必要惹会场主人不高兴了。
话虽这么说了,但是林纤澜心下还是忐忑,年龄确实不影响一个人的才华,但是年龄肯定会影响一个人地经验,十八岁的花季,尧皇音乐学院一年级地学生,这样的身份能够让林纤澜走多远,又能让人容忍多久?
这一切地信任,或者说是将信将疑和无可奈何,都是建立在她还没有做错任何事地前提下,一旦她处理的事情出了一点差错,可能所有地积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迸发出来,那个时候林纤澜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办法说这样的话了。
刺目的阳光映射在江面上,闪动粼粼波光,走到游艇外面,反而觉得没有那么寒凉,江面上的温度比陆上要高许多,林纤澜额上已经在冒汗,脱掉了外套斜倚在栏杆旁,听春天的风在沿着江面游走,仿佛女神的脚步,如扶莲轻踏,洒下春天的气息。
“澜儿,在担心什么吗?”云无心先还在会场里应付音诺华和他们的客户,看见林纤澜出来之后,就将会场交给米洋和小柔,也到外面来陪林纤澜。
林纤澜的眉端紧锁,云无心一看就知道她又在考虑蓝影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疼。
“没有,说不上担心吧。”林纤澜随意应道,云无心在身边的时候,总容易放松下来,她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了淡笑。
会场里再怎么从容,都是装给人家看的,林纤澜在这个圈子中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心情是怎么样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表面上是绝对不可以露怯的,这个林纤澜时刻都把握着,不容许自己在客户面前有任何的异样,否则直接就会让对方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这不是林纤澜想要的。
她必须抓住音诺华这条大鱼,虽然蓝影不至于失去了音诺华的订单就寸步难行,但是可以肯定,如果音诺华对他们产生不信任,继而做出什么举动的话,对于蓝影的前途影响非常大,一个经纪公司的口碑很重要,连已经下定的音诺华都放弃,那么以后再要谈其他的公司,可能直接就会处于下风。
可是,今天音诺华的代表提出的问题,也是林纤澜担心了许久的问题,她有足够的信心和决心去振兴蓝影经纪,可是,她有没有那个经验,是否能够应付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她很清楚,这是成败的关键。
如果蓝影正式运营之后,能够撑过最初的阻碍,那么以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如果在起步的时候被绊倒,恐怕蓝影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有些什么危机,林纤澜根本就不清楚,还是那个问题,她没有经验。
决战的号角已经在远方吹响,林纤澜虽然不知道这个号角何时会吹到蓝影,何时会对自己产生影响,但是她知道,情况不容人掉以轻心。
“澜儿,没关系,我们没有经验,但是蓝影的旧部都有,我们只要在方向上不出问题,具体的事情,不会出差错的。”云无心似乎知道林纤澜在想什么,开口安慰她。林纤澜点点头,微笑的眼神投向荡漾的水波。
第五卷后浪难挡183排练
签约仪式之后,林纤澜回到蓝影紧紧处理了一些最急切后,马上赶回名弦楼,她记得这是默雨说好要带她去参加排练的日子,不敢怠慢,这第二件大事对于她个人来说,比蓝影甚至更重要,因为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蓝影,也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能够在音乐之路上走的更安全。
蓝影的实力保证,即使再来一次温莎的陷害,她也可以依靠蓝影的力量从容解决,甚至在她解决了问题之后,恐怕温莎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容易度过危机,这就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区别,随着这个因由,林纤澜的曲风也更加自信。
排练的会场是在尧皇音乐大厅,毕竟这种国际级的音乐大厅,不是哪里都有的,就算在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能获得比尧皇音乐大厅更好的效果,除了名气不如维也纳之外,恐怕尧皇音乐大厅的质量,对音乐的建筑结构上,都更胜于金色大厅。
这是为了排练好而选在尧皇,不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比较贴近真实场景,更是因为这里有更完备的设备,随手可及,这样保证了每一个参加演出的人,在正式演出之前再检查一遍自己,提高一遍自己。
林纤澜第四次来参加集体排练,她以前没有合奏演出的经验,对指挥也毫无了解,所以跟上大家的节奏比较困难一些,好在这次参加的新人比较多。很多人比林纤澜还更紧张一些,林纤澜相对而言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出。
云无心只来了两次排练,他地部分主要还是独奏,除了对指挥和整个音乐节奏的把握之外,其他的和独奏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任务比林纤澜要轻很多,而且云无心参加过合奏,不会像林纤澜那么生疏。
排练强度很高,林纤澜以前以为自己在进入尧皇之前的练习,已经是很极限的排演了,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些真正地音乐家们,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轻松惬意,这样辛苦的排练,到林纤澜都有些吃不消的时候。反观那些音乐家们,一个个都还能谈笑自若,实在是让林纤澜很崩溃。
不过林纤澜有个好处就是她有人照顾,那些音乐家再怎么大牌,休息回到宾馆或者名弦楼的房间,也都只好自己动手去做一些事情,而每次排演完,回到名弦楼的时候,林纤澜都可以吃到她喜欢地东西,然后洗澡安静睡下。
苏吟很贴心地照顾着林纤澜和云无心。罗遥也时常过来帮忙,她们虽然不知道林纤澜和云无心最近具体在忙些什么。但是他们很累这是睁开眼睛就看得出来的,她们不希望这两个人的身体出什么问题。所以照顾起来尽心极力。
加上林纤澜和云无心各自都有亲卫队。比起那些音乐家来说,在尧皇他们是占了天时地利。在那样的环境磨练之中,两个人地进步都很快。
就连默雨也不只一次说,他们再这样下去,有人的地位就要动摇了。
当然,默雨只是无心之说,他怎么没有想到,在这个音乐大家集合的会场里,还真的有人将这话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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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林纤澜什么来头,默雨对她那么上心,她才十八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黑色燕尾服,漂亮的皮鞋上印着一个精致绝伦的脸,谁也不知道这个躲在过道里的男人,竟是这次小提琴四组的组长,佘宣。
旁边的人听到佘宣这个语气,就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佘先生,这个林纤澜不过是尧皇音乐学院的一个普通学生,本来也就只是默雨先生带她见见世面罢了,她如果有什么演奏欠佳地地方,佘先生不需要为此动气。”
这话来的有点古怪,林纤澜虽然还赶不上佘宣他们这些熟练地演奏者,但是比起会场里那些新人,已经算是表现很不错了,而且最让人忌惮的就是她地进步能力,上次排练地时候就连指挥都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这自然不是因为她的失误。
所以演奏欠佳这一说……还真是好笑。
不过,既然助理说了演奏欠佳,那就演奏欠佳吧。
“我并不会跟哪个新人过不去,你知道地吧?”佘宣问了一句,眯起眼睛,他说这话的同时,心里有数助理马上就会明白他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他做过不知道多少,不缺这一件两件。
助理赶忙接上:“那是当然,佘宣先生是大师,比提点她的默雨先生都长一辈,怎么会跟林纤澜这种小丫头一般见识,您只是想教导一下她,这是林纤澜的荣幸才是啊。”
排练的太晚,觉得灯光有点暗淡了,这个时候佘宣才觉得有点累了,他让助理泡了一杯浓茶,自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尧皇校刊,上面林纤澜的新闻还真不少,虽然很多都是绯闻花边,但是也足够让人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助理马上就把茶送了过来,这些音乐助理平时里都要陪同在音乐家身边,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些杂事,而尧皇又不可能把这些都一一安排好,简单的料理可以办到,可是派人随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借用皇的场地,不是尧皇正式招待来的宾客。
比起佘宣来说,还有住在酒店的那些音乐家,条件就更不如尧皇里的了。
“教导她?我恐怕还没这个资格吧?”佘宣眼里是虚浮的冷冽,“她现在可是默雨的掌上明珠,几个大师前辈都对她赞不绝口,人家前途无量,我们算什么,教导她恐怕还得排队……”
助理听出了佘宣的怒意,将茶杯又推进了几分:“佘先生,我说的并不是音乐上的,音乐上她不缺人教导,但是她其他的问题还有很多,没个人管管那可不行。”
一半算安慰,一半算推波助澜。
阴冷的角落浮出一丝狂傲的笑容:“是啊,我得以前辈的身份教教她,小小年纪,不要锋芒太露。”
第五卷后浪难挡184劝告
文卿许久没有回到尧皇,她没想到一回到尧皇听到的第闻,就是关于林纤澜的。
获得这样的演出机会,就算是心境已经平复了不少的文卿,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了,她一直都不觉的林纤澜比自己强多少,但是每次似乎幸运之神眷顾的都是林纤澜,她永远只能在没有人的角落。
这种怨念不是一朝一夕积累起来的,从名弦楼到现在,文卿对林纤澜的敌意没有一刻消除过,她本来就是个执着的人,认定一件事十匹马啦不回来,在对林纤澜的态度上,她的大方向也从未改变过。
不过好在现在,文卿有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做事不止是凭自己的冲动,而是会先考虑再三,和该商量的人商量完备,再决定做不做,她听到林纤澜获得这个机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给蓝璃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并且询问他的意见。
“卿,不要想那么多,过好你自己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你对现在的状况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蓝璃听完文卿的描述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没有展露的笑颜在这一刻肆意的绽放,因为这一刻,他确定文卿已经从他重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否则她没有心思理会这种事。
蓝璃非常高兴,他知道自己生命只能延续很短的一段时间,度过这个冬天已经是很幸运了,不知道哪天就会蒙主宠召。文卿不能在离开他地阴影里生活一辈子。
“蓝璃!为什么他们没有邀请我?是因为温莎现在出了问题的原因吗?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文卿一连串地问个不停,蓝璃几乎招架不住,只能笑声连连,他决定还是先等文卿说完了再说话比较好。
文卿又是好多的抱怨,比如温莎的危机给她造成的影响啊。比如蓝影地崛起和温莎分庭抗礼,她以为蓝璃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一样一样的说给他听,说到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偏题很远了,不好意思地停下来,等着蓝璃说话。
“卿。不说温莎,你过得好吗?”蓝璃关心的是这个,由于米兰这边温莎总部的控制,蓝璃并没有多少和文卿通话的时间和机会。而自己的人调查又有限,且没有办法真地获取文卿的心理变化,不过今天听文卿说话的语气,尽管是在抱怨,可还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文卿点点头:“我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温莎这么大地变故,好多订单都被取消了,可是我的合约一个都没有被退。夜总总在说不可思议,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这件事情给文卿带来的。不仅是合约没取消这么简单的事,以前在温莎。文卿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二线的成员。但是这次温莎危机中,她确实力挽狂澜。让手上的所有合约都留了下来,对于她来说是另一种荣耀了。
蓝璃笑了,文卿的状况应该很好,自己那些斗了几乎是他一辈子的对手,总算还是在最后的时候手下留情,帮助了文卿,或许是自己的离开让他们觉得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才放手去做这个人情,只要文卿好,蓝璃就没有什么话说,否则就算是蓝璃死恐怕他们也要被弄得不好过一阵子。
“我跟你在说林纤澜地事情呢。”文卿嘟起嘴,有点不满道,“你知道那个林纤澜现在有多得意吗?在我们进都进不去的尧皇音乐大厅,和那么多音乐家一起排练到晚上十一二点,回到名弦楼还装模作样地拉两下琴,真是看得我来气。”
排练到十一二点?这倒是蓝璃接收到地新信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哪里来地时间去管理蓝影地事情,这个刚起步的组织不是能够缺人地时候,可是从蓝影的状况看来,并不像是林纤澜甩手的样子,难道她能两面兼顾?
蓝璃是一手操持蓝影习惯了,不可能想到米洋会来帮忙,更不会想到自己劝告尽早全身而退的小柔,会直接倒向蓝影,为蓝影做事,而云无心和林纤澜之间调配着时间,蓝影事务完全能处理过来,井井有条,不出差错。
“蓝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文卿见蓝璃许久没有回答,暗暗觉出了自己的任性,蓝璃病重,自己还给这样那样的麻烦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虽然文卿现在还没有觉得蓝璃的死亡离她有多近,可是也不免会时常担心,以后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会不会已经没有人听了。
“没有,我很好。”蓝璃笑着回答,“关于林纤澜这件事,你不用太多生气啊,各人有各人的天运,这只说明她运气好,不说明她实力强,你说是吗?给你这个机会你也一定能够表现的很好,不,你肯定会比她表现的更好。”
文卿愣了一下,蓝璃很少这样完全顺着她说话,而她却想法完全相反,她不觉的有这个机会能够比林纤澜表现更好,大概最多也就是差不多吧,自己的斤两,文卿还是心里有数。
“蓝璃,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这个机会,而她有啊。”文卿转念一想,自己没有这种机会,永远都没有办法和她相比,她只会越来越耀眼,将自己甩地更远更远,这种事就是第一次的邀请难,而之后就容易了,偏偏文卿就是没有这个第一次。
“卿,别着急,耐心等待,有人会发现你的才华,现在你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平静地度过生活呢,或许是我将要死了,所以想法跟你有点不一样……”蓝璃顿了顿,仰头笑了起来。
文卿被那种淡淡的,温柔的语气感染,不自觉地跟着点头。
“卿,我不希望你掺入音乐圈里的纷争,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是我唯一的愿望。”蓝璃说的很认真,几乎把文卿说傻了。
本来是带着怨气打这个电话,现在文卿却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生活态度,是该改改了……
第五卷后浪难挡185认输
温莎,三楼会议室。
这个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大会议室,此刻却只有两个人,刚才的一场会议已经结束,人都走完,只剩这两个人坐在前端,互相凝视。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不用说是夜渺,此刻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正悠然坐在那里,给人一种奇异的威压,那种胜利者的表情,宛如孩子一般。
而坐在旁边的则是夜水寒,她眉头低垂,但仍然平静,并没有因为到这里来,主动找夜渺而有什么丧气的样子,神态自如,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留下来?”夜渺见人走完了,夜水寒却还是在这里坐着,柔声开口问,这种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又带着一点对弱者的怜悯,夜水寒不会听不出来,而她装作没有听出来一样,起身微微对夜渺行了个礼,动作并不大,却足见尊重。
“我想有些事情,我没有跟夜总说清楚。”夜水寒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丝微笑,“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关于你们家族,关于温莎,还有关于我夜水寒,很多事情都需要当面解释清楚,我们才能够继续合作下去,夜总你说是吗?”
夜渺神色有点骄傲:“水寒怎么说?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言,能影响我们的亲情血脉,能影响我们的天性连成?既然你今天坐在了这个会议室里,就应该好好地考虑怎么为家族尽力才是。现在跟我谈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水寒摇摇头:“是地,夜总,我今天是来认输的,但是这不代表我无原则的妥协,如果夜总一定要我参与到温莎的事务里面来。我仍然是拒绝的态度,因为这和我自己放弃音乐没什么区别,我不会这么做地,还不如在专业道路上争取,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夜水寒这番话,直刺主题。确实如果被温莎的事情牵绊住,她一样也不能够专心的去做音乐,那么和夜渺使劲破坏她的音乐前途,也没什么区别。人最怕破釜沉舟,如果夜水寒真的公开表示温莎与她无关,恐怕温莎这个脸丢得更大。
夜渺以前倒是没有细想过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刚才地态度完全是局面操纵在他手中的表情,但是夜水寒决绝的态度,和对音乐无止追求的决心,不是容夜渺这样一个随便地威胁能够断的了的,如果不好好安抚,而一直采取强压,会造成反效果也说不定。
夜水寒也不是没有分量的人。夜渺不能让她和温莎作对,她现在既然主动认输了。那么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提些不重要的要求。剩下的只等夜水寒答应了。再一步一步的来也不迟。
“水寒,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完全是情非得已。现在温莎需要你,我要你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以后这种演出的机会还有很多。”夜渺也顾不得是否能够获得夜水寒的认同了,直接就说了出来,消息既然是他要求委婉泄露出去的,他就有心理准备来处理这些事情。
夜水寒再次微笑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夜渺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这件事,还以为双方要经过几个回合地较量,才让夜渺说出实话,不过夜水寒很聪明,她从夜渺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是夜渺泄露出来,让她知道地,那么也不过就是为了对她示威罢了,并没有真的想要对付她地意思,否则夜渺就会封锁消息,她不会这么容易知道。
想到这里,夜水寒突然有种很想大声笑出来地感觉……
“夜总,你这样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对温莎低头认输,但是无法接受温莎提出地那些条件,因为如果接受了,那么我的一切努力也就是没有效果的了,夜总能够明白吧。”夜水寒还是坚持着夜总的称呼,夜渺也不再纠结这些细节问题,他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在亲情归属的关系上了。
既然夜水寒对继承权没有任何兴趣,那么这个亲情力量对于夜水寒在这件事中的影响可以说是最不重要的,夜水寒的身份确实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坦途,反而都是家族的歧视,她对夜家没有任何感情,这也就是夜渺当时选择不动之以情,而抓住继承权这个问题不放来劝告她的原因。
“水寒,我只有一个目的,你加入温莎,至于加入温莎以后做什么事,都无所谓,现在温莎危机,我只需要你一个名字挂在那里,时常来开会,就够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费心,这样可以吗?”夜渺见夜水寒自己问出来,索性就这么说,反正现在先稳住夜水寒,能不能要求她做什么,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考虑那么远没有必要。
夜水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会有这么好的事?夜总不是在说笑吧?”
夜渺毕竟是多年纵横娱乐圈的老江湖,夜水寒再怎么也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而夜渺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她在温莎挂个名,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是问清楚再做决定比较好。
“你对温莎不了解,能做什么呢?”夜渺反问回去。
夜水寒摇摇头:“虽然我不能做什么,但是,你或许会以此要挟让我去深入温莎事务,慢慢让我融入温莎,这可不是我希望的结果,夜总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只放在音乐上。”
夜水寒谨慎的可怕,夜渺知道这个女孩今天来并不是认输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是想通过一些妥协,将温莎和她之间的一些事情一次性解决清楚,可是,夜渺又怎么会给她那么好的机会?
两个人僵持不下,夜渺一下子拿不出另外的方案来,又不可能承诺以后不再对夜水寒提出什么其他的要求,毕竟夜水寒对于温莎的作用,是一种凝聚力的存在,需要她时常到这里来,按照夜渺的要求去做笼络人心的事情。这些,一个挂名的夜水寒,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第五卷后浪难当186签约
双方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夜渺就妥协了:“这寒,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温莎,至少也要参与每个月一次的例会,并且对外宣称你已经加入了温莎,这是我最低限的要求,如果你连这个都办不到的话,我想,你的认输就是没有意义的了。”
夜渺知道,夜水寒所有的做法都只是她自己在支撑,没有一个强力的后盾,如何跟温莎较劲,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亲情血缘了,夜水寒太坚决的态度让他泯灭了最后的一丝温情,现在他想的只有怎么把夜水寒抓在手上,怎么利用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