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徐徐涂抹》》 · 灰的深睡眠 · 2026-07-26
38. 脆弱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涂景致去出差,预计没个一周回不来。
徐顾离倚在她卧室门口看她收拾行李,说着要帮忙却被制止。
“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不可以不去吗?”
“我鄙视你”涂景致继续手中动作,为这个白痴问题感到心凉。
“你怎么可以扔下我”
自从与涂景致在一起,徐顾离对扮怨男十分热衷。
“喂,你以前出差的时候也没想过怎么可以抛下我”
她不说,表面无所谓,可实际觉得很无措。
徐顾离走近涂景致,在背后温柔地搂住她,脸在她背上蹭蹭,轻叹了口气。
他出差,已经尽量将行程缩短再缩短,想的可不是会抛下她的问题,是自己要那么多天见不到她的问题,他真的是一枚悲情人物。
“还真不习惯。”以前去出差,好歹行程紧凑,没办法想那么多。现在一个人呆这里,涂景致不在隔壁,怪怪的。
涂景致心惊起来,这样,就不习惯了?以前那么多年,没有对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徐顾离出差,她也是不适应的。
只是每次他问“有没有想我啊”她总是立刻斩钉截铁地说谁想你。
其实是想着他快点回来的,就像小时候盼望爷爷去姑妈家做客早点回来一样。爷爷总说她是甜蜜的负担。
可每次都赖着等他先打电话给自己,即使想知道他的归期,也还是憋着不问,好在他总是会在确定后尽早告诉她。
她停下整理衣物的动作,微微向后靠着他“我尽快回来”
“工作完了不要乱晃,早点回来”
徐顾离抱紧她,在耳边轻声叮嘱,涂景致红了脸。
拜托,这是在机场。她同行的同事在一旁看着。涂景致推开看,不出意料地看到那些人挤眉弄眼的,苍天啊。
她一早就说打的来机场就好,徐顾离偏要来送。出个差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一起去的同事,有谁需要送机的。
丢人。
“知道了,你快回去,我准备登机了”
尴尬地回去面对同伴,大家都笑得诡异,她只好努力整理心情,板起脸,装作淡定。
终于登机,坐在旁边的同事问:“真是甜蜜,什么时候要结婚?”
涂景致憋红了脸,想不出怎么回应。
坐后面的女生趴上来“上次的街拍很惊艳,居然还有同学发来给我看,说萌这一对,不过没有更多的照片”哎呀,明星就在我身边,好幸福啊幸福
“你们快点结婚吧,我看着都急,快结啊结,给观众点福利”
“再说吧,好困,我补觉”
涂景致胡乱应了一声,头一歪,睡觉去也。
涂景致在上海最后一天,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与徐顾离一天三次电话,有时简短有时冗长,见不到面,只闻其声,涂景致适应却良好,回到酒店,通电完毕,倒头就睡。
最后一天,徐顾离叫嚣,你自己先回来。她懒得理。
与谢越多见面。涂景致叫他多多。
大学的时候,同班同学。
谢越多是闷骚人物,大一整一年,没跟女生说过一句话,课堂的小组讨论,永远是赞成多数人意见,随便啦,他总这样说。
大二的时候集体爬山,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才知道女生眼里颓废的谢越多,是当年高考语文状元。全体暴动。有没有搞错,一年后才让人知道。
后来暑期一次下乡活动,涂景致与多多同组,都是话少之人,没什么话题好讲。以文学做引子,倒聊起了兴致。
谢越多几乎就要豪放地拍上涂景致的肩膀:“没想到浮躁的英文专业也有文学女青年。”
后来在图书馆见到的次数多了起来。
谢越多是细腻感性之人,涂景致有时颇有领导风范,多多一熟,跟她聊起苦恼,她总是耐心听,挖空心思给意见,最后总是要阳光大气地总结陈词:“哎呀,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解决的嘛,可以解决的就没什么好郁闷的”
没见过大场面,这样那样不就完了嘛
总是这种语气,仿佛所有大事到她那里都简单得跟煎蛋一样。
谢越多与涂景致约在星巴克,提前了许多坐在那等。
他过来上海读研究生后,就没再见过涂景致。
他考了两次研,才成功。
第一次考研失败,他觉得自己完全废了。
他还能有什么长处,也就对文学比较有信心,却遭受这样的重创。
在看到成绩之前,他嘴里说着考不上是正常,毕竟录取的人少,他准备的时间短。可其实心里,还存在许多期待。
查到分数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点开涂景致的Q,说,“老大,我完了。”
涂景致那时不在线上。
他瘫在椅子里,沉默地喊叫。周围室友在他身边来回走动,仿佛是不停对着他嘲笑。他无法原谅自己可笑的自负。
他曾经对涂景致说不明白所有人要奔着那些名企去做什么,他的愿望,只是回去家里,耕种那几亩良田,经营父亲家传的店铺。
现今他才知道自己的可笑。
自己还是抵不过文学梦的诱惑,不自量力去考这万千人争破头的名额。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这难以承受的追求,背后刻着一道丑陋的划痕,叫孤独。
谢越多微微闭上双眼,仿佛又看见成绩公布那天,自己捧着涂景致推荐阅读的那本书,坐了一夜。叫《刀锋》
他是否还应该,追寻所谓梦想,所谓人生意义?
但他太懂得那感觉,那种光辉,耀眼引人,却也孤单。
又想起父亲牵着他的手,轻轻走过家里几亩田,走过家乡那田野,没有喧嚣,只有宁静围绕父亲和小小的他。
父亲说“这村子我是那年唯一的大学生,走出去了,又回来了。只为清晨巷子里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睡着的屋檐和石凳,清新的空气和天地。平静的心灵。”
如何选择作何选择,他想得痛苦,在天刚刚破晓时,慢慢睡着。
涂景致也想过考研,在得知谢越多决定考研的时候,她反应同别人不同,眼眸有了奇异的神采,整张脸生动起来。
“兄弟,有前途啊,去考,俺也想过考来着”
他问那怎么不去报名。
报什么报,她想读美术,跟现在的专业完全不搭界,跟别人比,几条大街都追不上。
她没有和别人一样在他复习期间一直询问复习得怎样,还好没有,那样只会徒增压力。
她只是从相识的师姐那里,淘了一堆考研资料,提到他宿舍楼下,喘着气说“看看哪些用得上”
第一次考研,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他发了短信给涂景致
“终于考完,考场里的人都疯了,监考老师跟我们说回去好好睡个够。我问心无愧,尽力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跟你说的一样,保持平常心”
涂景致是赞赏甚至喜欢谢越多的。
他有理想,从不理别人的眼光,当初课堂上老师问毕业后想做什么,他的答案大家哗然。“to be a farmer”
不是玩笑。
他们在下乡的地方,海边小村,坐在小船上去调研。
多多与她说,他家里是真的有田,他想过就像他父亲一样,毕业了回家乡当农民。
涂景致还玩笑地说
“你都很有才啊,当代的农业就是需要这种有文化有知识的去振兴。我们发的那篇阅读不也说了,MEI国的农民多数是大学生”
“多多,真的,不是说进名企有份牛工作就实现人生意义.
究竟什么最适合自己,什么是最想想要的,才是我们要思考的。
可是,我已经迷茫了,回不了头,跟大多数人一样,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不是她看不起这样的选择,只是觉得,背叛了最初的自己,变得面目模糊。
她一路乱来,除了成绩其他都是安静无为,年少对画画的热爱,随着时光的流逝,已成发黄的记忆。偶尔翻出以前的画簿,想起老师说画得有灵气,要坚持,于是非常厌恶自己。
尽管到今天,她已接受这样的自己,慢慢学着去热爱工作,去积极面对职业生涯上的种种,但一翻回以前的记忆,不是不忧伤的。
时间的箭头都指向我们铩羽而归的地方,我们会前进,有多少不适,前进了就是好的,终究还是要习惯的。
她看着面前的谢越多,两年的研究生学习,一年多的工作生活,终于把磨炼成成熟的谢越多,而不是以前那个对着她说“我很叛逆”的多多,不是那个所有人见第一面就觉得他愤青的多多,不是那个为感情问题想到想撞墙的多多。
已不再青涩,棱角都被磨平抑或收敛起来,成为近日温润谦谦有礼的谢越多。
他说还好我坚持再考研,还好有老大你一直的鼓励,还好你说希望我站得更高。
是的多多,你不应该归隐田间,你不应该颓废丧志,你不应该浪费才华。农民不是不好,可那不是你真正的期盼,你内心最奔腾的向往,其实是那个文学梦,新闻梦。
涂景致颓然地抓着随手买的报纸,过去的每一个瞬间,就像面前飞驰而过的地铁。
看这繁华的世界,命运或许一直都在运筹帷幄,她自己放弃了抵抗,或者说自动选择了退缩,选择了那条荆棘较少看似前途光明的道路,却造成天大的不同。
她说过不要再掉泪水。
但此刻,它们在眼眶里,跃跃欲试,沸腾起来。
39.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何小希,提起她的名字,高中同学无不抖一抖,这才叫真正的彪悍人物。
无表情时,面相严肃,加之外界对之传言甚多,都说她看谁不爽就打。除了与她混得好的那一堆纨绔子弟,其余人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涂景致高一时,知道这女生。
留着复古的整齐刘海和短发,穿着那时多数人负担不起的阿迪或耐克,在教室外的走廊,与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涂景致踩着上课铃进课室,那一堆人也总是在那一刻懒懒地离开走廊进隔壁班上课。她觉得这女生,有很锐利的眼神。
第二年,她换了宿舍。
有一次卧谈会,下铺说,谁谁谁踢球时不老实,被人收拾了,进了医院。大家问是谁那么暴力,把他打得进医院。
主八卦说“小声点,在隔壁呢”
何小希。
她要收拾人哪用自己动手,随便招呼几个人去就得了。
后来涂景致与她熟了,问起来她也不多做解释,只说那人活该。
高三与何小希同宿舍,所有人知道这个小希都替涂景致捏把汗,何小希,出了名的反复无常无法预测,连班主任都忌惮三分。
涂景致倒无所谓。合得来就做朋友,合不来就各走各路呗。
其实何小希被误读了。
她面无表情时,涂景致问“你心情不好?”
看上去的确有点怕怕,何小希迷茫
“我正常啊,没事你还让我永远春风满面?傻不傻啊”
涂景致才恍然大悟,然后想起自己,不说话发呆的时候,人家也都以为她在扮酷生闷气,同理同理啊。
何小希还很贤惠,这个发现让涂景致崩溃。
何小希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大女人多么大姐头多么有派头。
可是住宿生活收拾床铺打理卫生洗衣服什么都是干净利落,她的床位,永远是最整齐布置得最有条理的,让其余几个在老师面前乖乖牌的室友集体羞愧。
关于何小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美术生身份。
她本就无心向学,宿舍一个月住一个星期就不错了,其余时间回家呆着,全体老师都习惯考勤时36号的缺席。
她考美术院校,一是不想再去费力读文化课,二是自己对画画也还有点耐心。
涂景致听她说要考素描,要考色彩,要考素描乱七八糟的,觉得很美妙。何小希看涂景致,什么功课都玩转得了,还可以拽得二五八万永远最后一个到课室,上课上了一节不爽就回宿舍跟她一起发呆,真是令人钦佩。
惺惺相惜啊相惜。
夏季的夜晚,她们一回宿舍就拖地,拖了两三遍。
涂景致做完阅读题,往地板上一躺,跟何小希头靠着头,聊天,聊她的美术,她的志愿,涂景致的Q大。还有何小希那些哥哥的糜烂夜生活,听得涂景致傻呆了。
何小希说,多纯洁啊你,这算什么。
纯洁的涂景致,在上海还有半天时光逗留,奔去找何小希怀念往事。
何小希,头发留长了,瘦了,不再是肉肉的BH女人,竟有点温柔似水。
画在画廊里展示着。
自己有画室,在里面发发呆,找灵感,涂抹几笔。日子悠闲却不无聊。
涂景致看那一室油画,好想哭。
何小希轻拍她肩膀递给她一杯茶
“小景致,你可来上海了,想死我了”她毕业后回上海,忙着跟自己男人纠缠,忙着搞油画,至今还没再去北京。
“这不就赶紧来了嘛。是不是要开画展?”多有成就感啊开画展,一室自己的画。
“筹备,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何小希随意地答。
“不说这些。来,告诉小希姐姐,有男人没有?”小景致怎么还是那样,嫩得跟高三时一样,只是褪去了青涩。
“啊?怎么问这个”何小希还是那么犀利啊,汗颜
“不问才不正常,别打岔,快告诉姐姐,有没有”这小样,肯定有了,哪个死男人拐走她家小景致。
“有”视死如归,怕死不是GONG产党员!
“泼出去的水啊,唉”
真是,这个最好的少年,转眼也有男人了。
泪眼汪汪,何小希自己的男人也催着要结婚了。
岁月如刀啊,可惜不是美刀。
“好好过日子吧,那男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大姐我CALL几个兄弟去了结他”
……
……
回想往事,不知道那个躺医院里的兄弟,最后怎样了。
徐顾离,你可要好好待涂景致。
何小希与男朋友一起来送涂景致,还是高三交往时的那位。
涂景致有点伤感,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说,只一个劲地叫何小希早日到北京一趟, 高中同学都一起聚聚。 何小希凑大大咧咧地抱住她
“宝贝,抱一个。唉,你真瘦”“你家那位怎么养你的,我很快就去找你,告诉他我到时去跟他算账”
涂景致别别扭扭的说“什么我家。我这是基因好,吃不胖。”
“得了吧你,在我这胖人面前显摆呢”何小希斜她一眼。
一旁何小希男人开口了
“你们感情这么好,不如今年一起把婚礼办了,一块儿办”
“呸!谁跟你今年婚礼”何小希扔给该男人一白眼,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涂景致说
“不过景致啊,你倒是可以赶紧办了,到时你孩子要认我做干妈”
涂景致快崩溃了,她真的没想过什么结婚孩子,怎么身边的人都替她打算起来。
时间已到,她胡乱应了几句,忙跑去登机。
徐顾离可算把涂景致盼回来了。握住她的手觉得这才叫真实的幸福。拿过她的行李,在机场这样的公共场合,也不好有多亲密的行为,拉着她上车朝家里奔去。
涂景致回到公寓,才打开门,还没等开灯,徐顾离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涂景致累到没力,还突遇饿狼传说,觉得好凄凉。就想挣扎,徐顾离闷闷开口“想你了。”
涂景致心软起来,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扔下行李双手环住他,背靠着门,温柔地回应。
徐顾离对涂景致的反应十分满意,双手也不规矩起来,拨开她的外套隔着永恒的衬衫摩挲着,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突然觉得很干渴。
涂景致旅途劳累啊,突然这样激情又让她激动不已,可其实精力没有那么过剩,觉得煎熬。徐顾离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带去,指引她在他身上探索。迷迷糊糊地,觉得他胸口暖暖的,肌肉滑滑的,挺结实,于是顺从地在他衬衣里好奇地摸索,觉得那些未解开的纽扣很别扭,于是把那些碍手的扣子都解开,双手缠上他的身子,嘴却还在跟徐顾离纠缠。
徐顾离本来就激动,被涂景致的动作一下子点燃了火种,三两下就剥掉她的外套,伸手去开了灯,涂景致有点不适应突来的光明,微微睁开眼。
徐顾离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看。涂景致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想缩回手, 却被抱起朝沙发走去忙双脚缠住他的腰生怕掉到地上,双手抱住他的头,胡乱地吻着。
徐顾离真是喜出望外,怎么去了一星期的上海,涂景致就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早知道就早点把她扔去东方明珠解放思想。
还没走到沙发呢,徐顾离就忍不住了,把涂景致放在餐桌上。
涂景致坐在餐桌上,脚还勾着徐顾离的腰,茫然地看着徐顾离。
徐顾离朝她笑笑,俯下身含住她嘴唇,双手开始解她的衬衫,悄悄地,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动作。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成功投降,他坏笑着又抱起她,要走。
涂景致被徐顾离一抱,腰和背直接感受到他的手,才知道衣服都被剥了去,只剩内衣坚守阵地。吓得结巴
“你干,干嘛”
“你脱了我的,我也脱你啊”说得好委屈
“谁脱了你”
解了他扣子,可衣服还是在身上啊。
徐顾离只嘻嘻笑,抱着她就跌落在沙发里。双手摩挲着她滑嫩的手臂,触感真是好。
紧紧抱住涂景致,感受她起伏的曲线,涂景致故技重施想扑腾起身,被徐顾离双腿压制住,一手抓住她双手,直起身来另一手脱了身上的衬衫,又埋头从她脖子开始向下啃咬。
涂景致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现在要扑火已太有难度,连暖烟都吹不走。
徐顾离那么汹涌的来势,那么猛烈的进攻,让她傻了眼。
原来男人是动物,是狼。
当这狼饿了太久,即便只是走近玩玩无真实企图,他也会凶相毕露,誓要给她狠狠的伤势作留念。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涂景致奋力咬他手臂,没留指甲,只能在他背上乱捏一通。
徐顾离岿然不动,只顾着在她身上流连,涂景致上半身几乎被他吻遍,肌肤变成粉红,内衣还在,可涂景致觉得形同虚设,徐顾离已经起身抱着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唇在她胸前来回巡着,隔着内衣咬着她。
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乱,涂景致快哭了。全身被徐顾离诱哄得失去力气,两人基本上是贴一起,这叫什么状态。
她只能想到一个词,淫荡。太淫荡了=。=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 ……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艰苦奋斗……跟你拼了!!!
可是从何下手?这男人看着不像肌肉男,怎么力气大到跟鬼一样,她皱了皱眉。
徐顾离还在她胸前忙碌,涂景致干脆露出尖尖虎牙朝着他耳朵咬下去,估计力气挺大,徐顾离痛得面目扭曲,松手去捂住耳朵。涂景致忙滚下地板。
徐顾离摸摸耳朵,估计留下印了,有点血珠,哭笑不得。
见涂景致滚下地还不忘立刻随手抓住他脱下的衬衫穿上遮挡春光。坏心地不想放过她,继续扑了上去
“坏女人,咬我。”抓住她的肩膀就啃。
涂景致又被扑倒在他身下,心有不甘,死命挣扎。
徐顾离也不示弱,咬定青山不放松,该咬时咬,该亲时亲,该摸的自然也摸。涂景致死命抓紧衣服,他只好伸手进衣服里把内衣解了丢到一边,放肆地抚弄。
他是被迫的,不能没有福利。
涂景致呼吸急促起来,这样一来有穿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双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掐,脚乱蹬着就想踹他
一路翻滚,战况看似激烈但谁占上风其实显而易见。
涂景致那细胳膊细腿的,哪比得上常年上健身室的徐顾离。
这头狼只是跟猫抓老鼠一样,乐得跟她玩你来我往的追捕游戏,逗得涂景致大汗淋漓精疲惫力尽,还是被徐顾离钳制,她却以为自己即使力量微小但上了战场还是有点用。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涂景致已经折腾到浑身无力,滚了一圈,结果还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徐顾离还是没放过她。
只好虚弱地开口“好累。”
涂景致的确累,才下飞机就坐车,一下车就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在上海时没睡好,半夜有时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徐顾离抬头看她,有了青色的眼圈,内双也变得完全双了,可是他的问题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可你挑逗得我都起了兴致”
恶意地搂住她,仿佛要把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涂景致感受到他的欲望,火烧云爬上她的脸。吴新跟她怎么说来着,男人的欲望有时是很可怕的,但得不到缓解更可怕。
究竟怎么个可怕法?
她别开脸看着墙上的画,尴尬地地说“我不想现在就这样……”
徐顾离跟着她的角度,柔柔地吻住她。他从没见过她怎么别扭的女人,跟小孩子一样,一会一个心性,想玩就玩,没了玩兴甩手就要走。再说了,真正的乐趣尚未见识到,她只窥探了个表层,就满足了?
“Lyly, 来,亲亲,以后再做好不好”话才出口,涂景致脸又红了。做,做什么做,抓狂。
徐顾离好委屈。人家同学的孩子,都快可以打酱油了,他的女朋友,在跟他商量先不要做,囧
“亲一个就想打发我?”
“那怎样”
“我要跟你一起睡”
“啊?啊?”涂景致反应不过来了,一起睡,一起睡很危险的。
“我已经做出很大牺牲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样。我回去洗澡”徐顾离故意摆臭脸。
等涂景致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干嘛跟愧对他似的,不想就是不想,还跟他打什么商量。那么体贴干什么。
等到徐顾离抱着刚洗完澡的涂景致一起入睡,觉得也好,没有大福利也有小福利,聊胜于无。 景致真香,真软,真滑,真嫩,身材真好……
被一掌拍死,涂景致怒喝“睡就睡,摸什么摸”她都惊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睡意全都不见了,这人还小动作不断的。
“唉,你的腿,放回去”还用腿缠着她。
疯了疯了。
涂景致一向一个人睡,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清早起来看着镜子里的熊猫,气得要爆炸,回去卧室对着睡得跟猪一样的男人一脚就踹下去,
古希腊悲剧分为命运悲剧和英雄悲剧,主人公在悲剧冲突中都表现出激烈的情感、超人的意志和不朽的精神。徐顾离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这悲剧人物。岁月如梭,人家都说物是人非,可这涂景致哪里非了,不解风情得他胸闷。
他要结婚!!!
他对着天空呼喊,天空没有回应。
他对着电视腹诽,电视回应他一则欧莱雅广告,你值得拥有
40. 听我说 胜败是兵家之常
“疼不疼”
“有点,你轻点”“诶,你亲什么”
不要怀疑,这对话就是发生在涂景致与徐顾离之间=。=
涂景致裸背趴在床上,徐顾离帮她上药,药擦完就吻上她的背。真是极品美背,连蝴蝶骨都那么漂亮,稍微一动就仿佛振翅欲飞。
那啥,就是在地板上的剧烈运动,滚得涂景致背有点淤青加擦伤。
本来没有发觉,反正一整晚两人都火辣辣的,浑身都发烫。
可第二天就不对劲了,背钝钝地痛,涂景致想起自己地板根本没铺地毯,那么硬的地,跟徐顾离在上面滚了几圈,还撕咬打架,不伤才有鬼。
在客厅里蹲着找药,徐顾离过去凑热闹瞎紧张“不舒服?”
“没有,你一边呆着,少烦我”她一夜几乎没睡,尽跟他在床上斗争了。这样肯定伤势重啊。又瞪了他一眼。
抓起药箱回卧室,徐顾离跟进去,涂景致不让他进,他硬是挤了进去。
“受伤了?”其实他也受伤,身上不知有几十处牙印,被掐的淤青和被踹的阴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囧
“背有点痛”涂景致低着头,眼斜着看他,委屈得不得了
徐顾离一把撩起她的衣服就要看,涂景致躲开
“你干嘛跟色狼一样”
哼,就色你,怎么样。徐顾离郁闷
“检查伤势不脱衣服怎么检”
于是出现了开场一幕。
徐顾离看着涂景致身上也是印迹斑驳,有点心疼。
细细地把所有咬痕和吻痕和背部的伤都上了药,动作轻柔,涂景致觉得很舒服,又很暧昧。头埋在被单里掩饰慌张。
“是不是好了?”
“嗯”
涂景致忙爬起来要跳下床,徐顾离抓住她
“前面还没上药呢”
涂景致爆窘“不用不用”
徐顾离按住她一把扯下外衣就开始涂药膏,这可关系到他以后的福利,谁跟她不用。
大工程啊,从脖子到腹部,都是咬痕和吻痕还有徐顾离不小心留下的爪印。那啥,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情非得已啊情非得已。
徐顾离一边搽药一边想以后要克制点。不过有谁跟这女人一样难搞,还没怎么样,她就满地打滚爪牙并用的,要真怎么样她还不得上天入地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啊,想起来就心寒。
涂景致真想当场休克不再面对这尴尬场面。
她几乎半裸着面对这男人,他倒是一本正经地给她上药,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话说,从她懂事之后,还真没怎么暴露地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即使以前跟涂景遇睡一张床也没有过,最暴露就是一个背心,吊带都没有!!
她只好望着客厅装作在思考人生,又不时探出头转去观察徐顾离。
这个样子的徐顾离 ,真性感。
灰色的带帽运动衫,袖子卷起来,一手拿着药一手认真地帮她涂药膏,眼神专注,嘴紧抿着,看上去像是很坚毅的人。他应该新剪了头发,很短,但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涂景致在意男人的性感更多于他的好看。
徐顾离是好看又性感。
这算不算额外收益?=。=
EDO好久没出场了。
那日看见新闻,不是没有反应。
新闻里的涂景致与徐顾离笑得甜蜜,他看得焦躁。在办公室拦住说完事情要出去的涂景致
“你们好事已近?”
涂景致笑得那么甜蜜无顾忌,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见过礼貌微笑的涂景致,装作没心没肺奸笑的涂景致,腼腆笑着的涂景致,可就是没见她对着任何人,笑得仿佛幸福满溢,令他泛酸。
他那么多年的守望,怎么就抵不过另一人的几个月?
涂景致知道难以面对EDO,但能怎样
“啊?什么好事?”
“别装傻了。新闻我都看了。你和徐顾离,是认真的?”
他一直觉得涂景致在感情存有偏执,这么长时间看下来,她实在是很难被打动的人。
“EDO,我都承认在跟他拍拖,自然是认真的”涂景致严肃。
EDO抓住她的肩,渐渐逼近她,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我真的没有机会?”
涂景致紧张起来。这样的EDO,是不曾见到的,危险,急于知道答案的表情,让她十分有压迫感。
她绷直了身子,僵硬地开口
“EDO。我相信一见钟情,也不排除日久生情。可这两样,我们都不具备。一直我都当你是很好的上司和伙伴。仅此而已。”
这番话,会否让她在GS更难生存?
但她不挑明,又能怎样?继续暧昧不清下去?继续装聋作哑扮作与EDO还有机会?不要
上司,伙伴?
EDO颓然地放手。
原来一直,他一直那样傻,陷入这样残忍的美好,渐渐迷失,却还沉迷。他当然,完全可以像很多办公室暧昧恋情一样,在纷繁复杂的各方利益斗争中耍点手段,胁迫涂景致
但那对涂景致,是没有用的。
可是,还是不甘心,对涂景致的爱,已变成EDO的执念,夜夜降临与他纠缠。
这爱,不似别人的甜蜜,却似虎口般危险。
爱你的虎口,我尚未脱险。
-
徐顾离开始磨涂景致。说结婚吧,结婚吧。不然等我孩子大了,我都老得不动了。不然太迟结婚生孩子很难恢复身材。不然夜长梦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来勾引我怎么办?
涂景致狠狠地捏他手臂“那你就红杏出墙啊~”
哼,敢出去滚?滚,乃香港地区男人们出去乱搞之意,涂景致初次听到时,觉得太形象了。
又狠狠瞪他一眼。回头继续看动画片,顺便移动一下,远离幽怨的男人。
徐顾离粘上来,抱住涂景致
“少爷,红杏还是比较热爱墙内景致,无法自拔,你不要丢下我”
说着还把头凑近她,开始温柔的亲吻。
涂景致手里捧杯绿茶,差点洒了出去。她最近才添置的地毯,贵啊。
徐顾离体贴地帮她把茶杯放下,好专心招待他。
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涂景致放松心情与他投入,感觉也不是不美妙。
怎么连一个亲吻,都这么销魂?
动画片一集已终,欢快的片尾曲响起,涂景致想起同样语气欢快的徐妈妈。
推开徐顾离,质问“你跟你妈妈说了什么?”
徐妈妈三天两头打电话来慰问未来媳妇。
什么时候再过来家里吃饭啊,有空一起出去逛逛啊,小南说喜欢你买的礼物,说你眼光好啊。你跟小离都感情那么深了,都发展都这种地步了,就快快定下来吧。
听得她不知从何答起。
什么叫感情那么深了?什么叫这种地步?
徐顾离轻轻地笑“没什么,就跟我妈表达了一下我要结婚的决心。”
徐妈妈那日责怪徐飞舟轻易答应涂景致拖延婚期。
徐飞舟也无奈,他自己也是想早日见儿女成家,可年轻人有奋斗的激情,千万不要去浇冷水,结婚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把握。
反正看徐顾离是一反常态迫切想结婚,那就是好现象,儿子自然会想办法,他没必要再去上演什么家长逼婚的戏码。
所以同老伴说,你不用操心,小离自己有把握。
“难道你们感情还没稳定?”
徐妈妈猜测,不然涂景致为什么不想结婚。一般而言,情到浓时,年轻人都会有结婚的冲动,相守一生的愿望,女孩子都希望婚姻给感情加上保障。
徐顾离说“妈,我们感情很好,除了上班时间,我们都会一起。景致对我也很好。”
“你们住一起了?”她可以接受,同居啊,居着居着就有点意思了,就婚了。
徐顾离想了一下,也算是一起,隔壁啊,差不多吧差不多。
建筑师讲究精度与准度,他在此刻却耍起模糊。
徐妈妈忙拍拍他肩“你小子还不动作快点把人家娶进门,都这种程度了。”喜上眉梢,这徐顾离效率也挺高的嘛
徐顾离才不喜呢
他跟涂景致磨那么久了,她口风丝毫不松动,不结就是不结。不然说订婚吧,她又鄙视他
“订婚算是什么东西?要结就直接结,订个婚半死不活的”
气得他好想捏死她。
他抑郁了。
跟程朗偶尔的碰头,他就来打击他。
“你小子动作还是那么慢,新闻都上,合照都有了,记者差点就去挖小景致资料,你还不给她名分?”
搞清楚,现在是谁不给谁名分?
徐顾离闷着不回应。
程朗继续说
“知不知道现在中远什么鬼情况?上次RAD新来的小鬼还把你们新闻的合照拿来当桌面。PS:是把你截掉的”
徐顾离眼里隐隐有火光
“GS现在人人以为涂景致走是的很快的事,下面的觊觎她的位,上面的生了疑。再PS:尤其她还几乎跟EDO闹掰了。”
程朗究竟是不是搞建筑的?其实他应该去干侦探,包打听他真在行。
“景致要走?”徐顾离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以为?
“你傻啊?不都认为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嘛,人家都觉得她应该去嫁你这家伙的豪门不要继续在GS被剥削。”
说真的,能在那种事务所爬上去的,都是人精。
涂景致也实在是实力强劲,自身条件过硬加上感染力强大,能混到经理已经很不简单。
只是她现在还不算那么高层,利益斗争比起下面的小朋友会复杂,但比起上面的就没得比,她叫复杂,人家上面的叫惨烈。人家说外企人际关系简单,就是你小朋友刚进去时简单,到了高层,哪里不复杂?
事务所壮烈牺牲的人有万万千,中途转战其他赛场的有千千万,仅剩的即使挤到高层,也是高处不胜寒。程朗真的很怀疑涂景致那瘦弱的小身板那干净的小眼神,再前进会要被多少人踩?
再前进下去不是对行业的热爱就够的了,这理由在那些斗争面前太脆弱太虚幻。
所以人家有那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找到好婆家,就嫁了罢,何苦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与人争得你死我活。在家安逸地当个居家洋娃娃,就很好。
徐顾离了然地笑笑“要是景致真这样想就好”可她就是不这样想。而他,也许就是被她不这样想所吸引。
“景致跟EDO怎么了”徐顾离差点漏了这一点。怎么EDO还有动作?
“也不清楚。人家说两人最近合作很少。也就那群三八猜测的。”
程朗说着说着,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徐顾离安插在中远的卧底,句句不离涂景致,不过他自己也乐意说。
郁闷地喝了口酒。
其实,徐顾离真招人嫉妒,以前在RAD,找他的女人就是比他程朗多,他还爱理不理。碰上个十分爱理的,还是个极品,还就让他给追上了。
可他程朗,过去女友换了几个,到了而立之年,怎么突然就遭遇空窗期了?
只能安慰自己,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沮丧。
谁没有个潮起潮落的,伤心快乐自己决定嘛。
像徐顾离,别看着现在可以怀抱美人,以后有多少要折腾的还不定呢。而他程朗,现在空窗,也许明天就遭遇个比涂景致还极品的极品。
人生之所以好玩,值得来一遭,不都在于它的不可预知和情节跌宕?
41.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
涂景致的室友A,向来对联络感情的社交活动充满热情。基本上宿舍的聚会都是由她发起,涂景致只要无紧要的事,都会参加。
这一日,约了去唱K。
涂景致是那种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比如一般人说一起吃饭,她就真的专心吃饭,饭局上的敬酒,无聊的应答,她极少参与。
唱K,她就真的很认真地点歌,自己唱,或者听别人唱。饿了就吃东西。
可今日大家聊不到几句,就都不唱了,围着她畅想未来徐家少奶奶生活。
涂景致急了。
自从那新闻传开,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要来慰问几句。有的都已经多年没联系,这一下都冒出来了。八卦,真的是人类的通性
A深有感触的说“以前读书时觉得自己充满力量,可以改变世界,觉得拼死拼活嫁个富人的女人肤浅。可工作了才知道一个好夫家是多么重要。”她所在的公司,牛逼的外企,当年不知羡煞多少人,她自己也觉得很圆满。可工作的时间越长,越觉得累,身心疲惫。高压,加班,上升的斗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残。
像室友B,原本只是在小小的本地税务所,工资一般,生活平淡。强大的男友家暗中使点力,她便进了税务局,清闲又好待遇,人也精神焕发,整天有空都在研究保养品和好玩的旅游地点。
涂景致明白A的想法。
她有时也觉得累。可项目完成时的成就感,又一下子觉得那是值得的。她明白安逸生活对她们这一群人的吸引力,她能明白,但她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
就此甩手不干,她做不到。
回公司也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声音。
有时在电梯里大家都沉默,突然冒出个声音“哎呀景致,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去当徐少奶奶?”
所有眼光立刻聚集到涂景致身上,她板着脸不回应。到了35楼,电梯里的人立刻逃出去,只因那气场太冻人。
涂景致开始着手做一个公司并购案。
一开始的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坐着聊天。爱同学又来开话题。“涂经理应该对这个案子把握大”
涂景致迷茫“怎么说”
“通讯公司的并购案。CICO不也属于这一领域?”
“CICO和我有什么关系?”涂景致严肃地问。这时人已到齐会议准备开始,爱同学虚假地笑。众人说“开会了开会”
涂景致不知道该找谁算账。
难道怨徐顾离,怎么就生做徐飞舟的儿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没办法去约束。她可以无所谓,但影响到工作就很有所谓。
吴新觉得,既然涂景致是师妹,那自然她是有资格教导师妹的。
吴新是喜欢她不多话,这样一来场面就都是她来控制,气氛都是她来搞热,这让她觉得有些优越感。
师妹再怎么厉害,也是师妹。
所以她那时得知许见越与龙小丰喜欢涂景致时,讶异的不只是他们那么迅速的喜欢,还带有对涂景致魅力的意外。
许见越很严肃地与她讨论追求涂景致的可能性,吴新很坦白地告诉他很难。谁知他还是去追。
所以有时候吴新不是不嫉妒的。
作为师姐,与这些男生同学那么久,不见他们来追自己,虽然自己不一定喜欢他们,但才见了涂景致不久,就都跑去喜欢涂景致了。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没面子。
此外,也不是每次涂景致的沉默都会让她欣喜。
像有时她滔滔不绝的说,然后提出一个观点,自认为十分有理,涂景致却只是微笑不表态,让人不知道她的想法。
那种微笑像是赞同,但仔细一琢磨又像是在嘲笑她的聒噪与自以为是,让她不舒服。
但有时又想,涂景致就是如此性格的人,闷着不说自己想法,为人师姐不可以那么心胸狭窄。
她与涂景致最友好的时候,只要没课就一起。
许见越曾经酸溜溜地说“每个人心中都有座断背山,你们是什么山?”
涂景致毫不在意地笑,说,“香山。”
他们毕业的时候,涂景致还故意当着许见越的面,说,“师姐,我们去爬香山吧。”
许见越笑得眼睛不见了。
吴新想,终究人总是要长大,涂景致居然也许就要比她先结婚了。
那日的新闻,她也是看到的,是龙小丰招呼她去看,两人围着电脑屏幕长吁短叹。
龙小丰说“天造地设,没得说了。”
“师妹算是定下来了,你孤身一人要怎样啊?”
吴新说 “我去插足他们的婚姻,把师妹抢回来”
小丰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高”
尽管涂景致的光彩让吴新郁闷过,她的内敛含蓄让吴新纠结过,但说到底,吴新还是极喜欢涂景致的,至少她碰到抓狂的事情时,第一个抓来倾诉的,还是涂景致。
可是师妹啊,你抛弃师兄师姐已成定局。
涂景致已然迷茫。
所有舆论都要推着她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
去并购案的客户那里,人家都特地等这行业老大的未来媳妇光临,仿佛参观动物园熊猫,一路上交头接耳,关键词:CICO,徐飞舟,接班人,女朋友。
EDO开始接触其他行业的案子,因为什么她不想探究。人人流传这最佳搭档决裂,同侪仿佛等着看笑话。
她坐在地毯上,笔记本摆在茶几上,想着修改报告,却没了耐心。起身跑去隔壁。
徐顾离开门见涂景致,就穿着黑色运动裤黑色套头衫,还皱巴巴的,没精打采,把她拉了进去。
“怎么了,颓成这样”
“好烦。”涂景致嘟着嘴,说完叹了口气
徐顾离觉得有点好笑,没心没肺的涂景致,用孩子气的表情天真的抱怨,还学人家叹什么气。
“来,说说,烦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涂景致甩开徐顾离搂上肩膀的手,跑去沙发重重地把自己摔下去,闷哼了一声 。
徐顾离奇怪了,他最近又做了什么事情得罪这小祖宗?催婚不算吧。还是说她与母亲已经再见面?
小心翼翼地问“我又怎么了?”
听她说完,心里暗道:群众的呼声是很正确的嘛,是你自己自寻烦恼。
“你同我结婚,我不会阻止你的事业,你爱上班就上班,爱在家宅就宅,不必理会其他人的说法。”
诶,这徐顾离可真会掰,她只是烦舆论都推着她向徐家少奶奶这个身份靠,连工作也到处被议论。他倒是会模糊重点,硬是说成结婚后工作的问题。
现在是结不结婚,而不是结婚后工不工作。
“你就扯吧你,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涂景致抓着自己头发,把一颗头蹂躏得杂乱不堪
徐顾离忙抓住她的手,有点黑线,这女人真是越跟她熟她越乱来
“冷静,要冷静!”
两人要上演狗血马大叔戏码了,徐顾离连忙抑制内心表演欲,搂住她
“我穿上夜行衣,把那一干观众行刺了,让他们叽叽歪歪”涂景致又发疯。
然后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很好,一身黑,不必换。
这便是私底下的女王涂景致,神经质,跳跃思维,分裂的人生。
无力。
徐顾离无话可说了。这女人明明以前视舆论如浮云,挥一挥袖就将它们遗忘,这次反应也有点大吧。
“唯一办法好像只有我脱离徐家才能解决”徐顾离摸下巴
“还有办法的,我们分手”涂景致冷静下来,淡定地忙着整理头发。
徐顾离搂紧她“什么国际笑话,分手?你做梦!”
隐约有了怒气,这么严重的话,涂景致怎么可以随便拿挂在嘴上。
涂景致斜眼见徐顾离脸色难看,忙示弱
“开玩笑嘛。我郁闷随口说说的”
“我们结婚吧”
徐顾离转头过来亲着她的脸颊,涂景致的脸慢慢起了红晕。
她伸手轻轻环住徐顾离
“我现在真的没有准备结婚,没有那个冲动。Lyly,不要再说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要。”
徐顾离轻叹口气。难道,继续当男朋友了?
舆论都不能把涂景致动摇,他还能怎样?
涂景致,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在意,名分。
囧
不结婚。徐顾离与涂景致继续拍拖。
涂景致看徐顾离郁闷,她也不忍的。也明白徐顾离毕竟大她几岁,自然会考虑到结婚的问题。
可她涂景致,对结婚根本没有清晰的概念,她处理工作可以成熟冷静,可在徐顾离面前根本就是小朋友,这样的小朋友,觉得要变成少妇,真是无法想象。
她跑去与准备结婚的A交流,为什么就打算要结婚了。她说两人事业都稳定,相处了这么久想一直跟对方在一起,加上她自己不想晚育,所以就结了。
再从经济情感各种方面与涂景致分析,总算涂景致有点了解。
然后迷迷糊糊地想,难道,真的是要考虑结婚了?
徐顾离说“景致,我不是有结婚强迫症。我只是需要安全感。”
他相信涂景致,但整日有人来觊觎的感觉还是很不爽的。
而其实一旦有了正式的名分,反而那些八卦会停下来。都死会的男女,肯定比单身的没了太多的新闻价值。
涂景致觉得人啊,话还是不要说太满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很大可能是跟徐顾离的,那么什么时候结婚其实没什么所谓。她当然想迟点结婚。
可或许有个名分真的方便许多,她不得不想起了订婚这种东西,她之前说,这叫半死不活。=。=
她脸色尴尬地同徐顾离说“那,订婚吧”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或许就此改变,不知怎的想起了八仙过海,那云海翻腾,无法预知。=。=
有点惆怅,好似这句话就要终结了她的过去。有点期待,或许新的身份会有新鲜的改变。又有点不好意思,这订婚的话,居然是自己主动说出,感觉跟女生主动求婚一样奇怪。
徐顾离其实没想过涂景致在短期内会答应结婚。
他是什么战术,不就是与她耐心纠缠,最好是天天求婚,让她有这样的意识:
那就是,涂景致是要与徐顾离结婚的,涂景致只是在拖时间。
务必使涂景致习惯徐顾离的求婚,形成强烈的非徐顾离不嫁的意识。
谁知涂景致心软,觉得没有答应结婚很残忍,那就订婚做补偿。
意外收获。
徐顾离笑得极其开心。也不顾这是中远楼下,他只是来接她下班。得意忘形竟抱住涂景致热吻起来。
下班时间,交通高峰时段,这楼下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略微停住脚步盯着这一对。
RAD的狼感动得热泪盈眶。多久了,他们多久没见到这一对了。
不见则已,一见惊人。
养眼啊养眼,剧情还劲爆。
跟对偶像,是多么重要啊。
42.谈情不似游街
徐妈妈又被惊了一下。
这涂景致,怎么爱给人惊吓?之前不声不响就交了男朋友,一点迹象也没有,然后突然有一天就通知她,可具体是谁她又不肯说明白,只说有空带回家看就知道了。
涂母等她有空等几个月,还是没等到。催了几次,涂景致老是推脱。涂母想,这孩子,对男女之情一直是傻傻的,可别给人骗了。
然后一周前回家,涂景致吃饭中途突然爆出一句“爸,妈,我要订婚了”震得一家人忘记扒饭夹菜。
涂景矾觉得他终于要解放了,不能说的秘密,憋在心里,快把他憋出病来。明明两人进展顺利,十分相配,涂景致就是不愿那么早给家里知道,怕家里催婚。不过她现在,是就打算要结婚了么?
涂景遇也欣慰了。
她本来就不是藏得住话的人,尤其和涂母,两人聊起来就八到天涯海角。涂景致和徐顾离在一起这样具有意义的消息,硬是让她藏了几个月,简直历史记录。
涂母终于反应过来“订婚,和谁?”
“徐顾离”
又被震了。
这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涂母迷茫地转头看丈夫,他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涂父是严肃的人,想起女儿居然瞒着自己和徐顾离交往到了要订婚的地步,而他才知道,不免有点恼。 “涂景致,你给我好好交代。”
又联想起去年涂景致执意要搬出去住,又怒了“还有,你搬出去住算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去和他同居?
涂父是传统的人,他无法适应现在的青年人这种做法。
涂景致知道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好到错了。
忙老老实实地交代。
被涂父严肃地训了一顿,涂母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也就罢了。他们信任涂景致,她一向清醒自律,不会乱来。
接着是刨根问底地询问徐顾离的背景。他们认识他那么多年,究竟徐顾离是什么家庭,并不清楚。
涂父说“我们这样普通的家庭,你进了他家会不会要受委屈?”
他不追求大富大贵,富贵不一定幸福。
涂景致不语,未来的事,她怎么知道。想了想又说“他家人还比较随和。”低下头。
徐母叹道“你连家人都见了”涂景致知道她保密过头了,不敢出声
“徐顾离怎么就不上门?”
“他一直想来,是我说先等等”
涂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想越喜欢。
她原本就看好徐顾离,只是感叹两人互相不来电,真的成了她倒也欣慰,别的不说,就说她认识徐顾离这么久,觉得他人品还是值得托付的。
作为母亲,她自然涂景致有好归宿。
可经历了涂景遇的不幸,她虽然有时爱念,让涂景致去找男朋友。可其实她想,让涂景致自己去把握吧,父母不要给压力,婚姻不是随便的事。
涂父倒是有点不习惯。
女儿再怎样成熟长大,还是女儿,就这样要订婚了,就真的有大人的感觉。他对徐顾离,倒也是印象不错,但就这样让涂景致订婚,还是不舍得。
涂景致也不习惯。
还没正式订婚呢,她就觉得怪怪的。
她想起涂景遇刚结婚的时候,她很孤单。以前还有个人说悄悄话,现在根本无人可说。那段时间焦躁不安。
现在是自己,要离开家了。
徐飞舟就知道,儿子不是省油的灯。
周末带了景致回家吃饭,得瑟地宣布两人要订婚了。
徐顾南那一声嫂子叫得愈加欢快;徐母心想,订婚来了,结婚的脚步近了,也笑得愉悦,连声说好;徐飞舟看着老伴,不无得意之色,意思就是:我多有远见,徐顾离这不动作快着嘛。
徐母道:“景致啊,那就算一家人了,以后就别客气了,称呼也该改改了”
涂景致自徐顾离宣布订婚那一刻起,脸就越来越红,听到这一句终于要爆发了,哀怨地看着徐顾离,他说“对,一家人,叫爸跟妈了。”
叫他老公,哈哈哈
“只是订婚,就要这样吗”
涂景致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合不合适,但实在很奇怪。
“差不多的差不多的,迟早的事”徐母循循善诱。
涂景致为难,不吭声。
徐飞舟开腔了“不急,给段时间让景致适应。称呼嘛,形式而已,以后再说”
偶像就是偶像~,多么解人意
徐顾离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走到哪都笑脸迎人,自信爆棚。
赵一远觉得当初跟这家伙合伙简直就是英明,他业务能力强吧做事专业,人前低调谦逊,可一旦得意起来那好更叫一个抗压耐磨,项目多了也不抱怨,他说攒多点老婆本=。=
唯一缺点就是好事近,有点得瑟到欠扁的地步。难道不知道他还孤家寡人中?
涂景致知道不能再拖,只好郁闷地跑过去隔壁,拽拽地问徐顾离
“周末有没有空?”
“有啊”徐顾离想都不用想,难得涂景致主动来约他。
“那把自己收拾好,跟我回去见家人”“就这样,走了”
涂景致说完就要回去,徐顾离抓住她的手往屋里走。
“走什么走。聊聊天嘛”真是的,都要订婚了,扮什么酷,分明是要掩饰害羞。
“爸妈知道你男朋友是我啦?”
徐顾离知道涂景致一直没将他们的事告诉家里,一开始郁闷过,但也就算了。她都肯跟他回家见父母,就算表明态度。
“嗯。被训了一顿。”
“可怜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吧?”
他才不同情她,把他当地下情夫对待,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她父母不知道,不训是不可能滴。
“哼。”
两个说着无建设性的话,斗嘴互损,涂景致渐渐被电视转移了注意力,去看电影频道的节目。
不再说话。
节目结束,涂景致还一动不动地。
渐渐地,徐顾离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睡着了。
涂景致头歪在一边,头靠在沙发背上,头发被整得乱七八糟的,像只愤怒的小狮子,嘴抿着,嘴角两个小括号,似乎在微微笑。她即使睡了,也让人看着舒服,不似有的人,一躺下脸就变平了。
徐顾离无声地笑了,就这十几分钟的节目,她都可以迅速睡着,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他起身轻轻地抱起她想往卧室走,免得在沙发姿势不对不舒服。才一抱起,涂景致就醒了。
“啊?我睡着了?”
“是啊,想把你移到床上睡舒服点”
“不用了,醒了醒了,我回自己屋睡。”
涂景致挣扎着离开徐顾离的怀抱。
徐顾离也不勉强,跟着她去了隔壁,涂景致在门口要关门“很晚,早点睡。”
“好的”徐顾离亲了亲她脸颊“晚安”
想了一下,又拉住涂景致要关门的手
“有件事我好像一直忘记告诉你”
“什么事?”
“景致,我爱你”
示爱,即使它真的十分金贵,也无须抬高姿态来彰显。也无须明目张胆,那是两人的事,在乎的人感受到了,那便是成功的。
涂景致以前觉得这三个字肉麻异常,看影视剧听到都自觉地忽略掉。可此刻听到该人对自己的表白,心底竟涌起暖流。
谈情不是游街,可以同它一样不计姿态,同它一样在途中消耗,可以城中全是红绿讯号,转灯转弯仍在路上。
但不能没有到步的一日,不能飞不出边界。
感情再怎么不计较付出,至少也不能同闲逛一般无目的。
徐顾离清楚那目的地是什么,他一路经过,最终发现他是有目标的,他要找的门牌,就是眼前这个睡眼迷蒙的小朋友,涂景致。
涂景致很感动,她突然很想哭,觉得这样的反应很抽风,她一向以不轻易落泪为荣。
于是呆在门口,无话可说。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回应?”徐顾离想,这样的表白是很平常,但涂景致也不能这般没反应吧。
回应,怎么回应?难道要她说,徐顾离,我也爱你?很言情
她说“嗯,me too”
关上了门。
43.兵临城下想逃也没用
徐顾离一个人在走廊里,靠着墙无声地笑,肩有点抖。
Me too?
亏她想得出。
回去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涂景致居然发过短信给他。
“lyly,我挺喜欢你的”
徐顾离把这短信,翻来覆去地看。
看发信人:涂景致。看接收时间:23:22。
一切都如此可爱。
他把信息备份到已存信息,又欣赏了几次,欣慰地入睡。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兴冲冲跑去隔壁敲门。涂景致刚起床,神智不清地开了门
“干嘛?我要上班呢”
“送你上班”
涂景致迷糊到不行,去刷牙洗脸,完了才问
“你不用上班?”
“没事,我又不用打卡,送你上班,完了我再过去。”
徐顾离已经被昨晚的短信刺激得精力旺盛,就想着要奋力献殷勤,涂景致一感动,就也许又有福利。
涂景致斜他一眼,高兴什么呢,一大早的。
到餐桌前吃早餐。“要吃自己去拿啊”
“景致,你说,我们结婚好不好?既然你都挺喜欢我了。订婚半死不活的”
徐顾离,根本没有放弃最初的梦想。
涂景致被噎了一下,牛奶喝了半口无法继续下去,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眼睛睁得老大瞪着徐顾离,内心波涛汹涌。
她昨晚,就不应该一时感情丰富发短信给他。这家伙完全就是阴险小人。
终于艰难地咽下牛奶,她脸憋得通红
“你少得寸进尺”“我昨晚,那是,那是睡糊涂了”
徐顾离才不理她“狡辩是没有用的,我有证据“谁理你是什么情况下发的。
涂景致急了,把牛奶三两下解决掉,拿上包包就往外走。
徐顾离快步跟上,想要拉住她的手,被甩开
“不要你送,每次送你都要搞点事情出来”
中远是什么地方。可这徐顾离向来不理别人看法,兴头一起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成何体统。
人家说好听点是你感情好,不好听是你作秀啊=。=
徐顾离才不要,他那么早起来就是为了送她的。
“就让我送嘛。我不搞事行了吧?”
怎么说得他跟顽劣小孩一样。
到了中远,这个上班的点,人多,认识徐顾离的人也多。
免不了打几声招呼,涂景致等人走了,推着他要把他塞进车里,徐顾离无奈地制住她“我见不得人?”
“见得见得,可有你这么招摇的吗?”
送完就走嘛,还下车说什么话,他的话就当真有那么多?
徐顾离笑笑就要上车,被人叫住,转身一看是EDO
“好久不见。现在应该叫你徐老板,恭喜你事务所开张。”EDO微笑。
“谢谢。不过还是怀念在中远的日子啊”他可是说真的,在中远可以看住涂景致呢。
涂景致在一旁,紧张到想死。涌向中远的人流,不少都看向这边。
“不错,中远是不错,尤其有景致这样得力的手下,硬邦邦的大楼也显得格外迷人了。”EDO淡淡笑开。
徐顾离像是突然想起
“不知道景致跟说了没有,我们打算订婚了,到时一定要抽空出席我们的仪式。”
EDO笑容微微敛起,很快又微笑
“恭喜恭喜,不过要继续加油啊,毕竟还没结婚,我这样有魅力的手下,你还是得看紧。希望你可以顺利把景致娶过门。”
“那个,快到时间了,EDO,我们先上去吧”涂景致不得不打岔,这样的气氛,实在难以忍受。跟徐顾离挥挥手,就想走。
徐顾离拍拍涂景致的肩,向前去握住EDO的手
“谢谢。我们的婚礼应该也快了,希望到时也有你的祝福。”
上车,离开。
订婚?
也许这就是EDO DU的悲剧。
越美丽的东西,他越想碰,越不得。
他再想爱惜涂景致又有什么用呢?他陷在这样单方面的迷恋,至今还没办法说服自己抽身离去,也许等的就是有人来敲醒他,说:你,错用神了。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没缘分?近四年的时光,换来的握不住的涂景致,怎么捉,都捉不紧。
他坐进沙发,深深陷进去,望着涂景致送来的文件上她的签字,出了神。
徐顾离去见家长,没有涂景致的慌张,但也还是有点不确定。
虽说与涂景致的父母相熟,但毕竟现在上门去身份不同,也不知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涂景致说
“想法?我不知道啊,他们对你没什么强烈反应。”
光顾着教训她严守秘密了。
把自己收拾好。
知道涂父爱喝茶,就买了茶叶;抄袭涂景致,给涂母买了手镯;给涂景遇买了包包,给涂景矾买了赛车模型。
涂景致看他提着那么多东西,觉得很搞笑。
“好像到乡下探亲。”看起来像个俗气的傻女婿。用了这个名词,涂景致窘了一下,嗯,是俗气的傻男人。
“乱说。上门拜见岳父母当然要慎重,这些应该的。”
还要胆大心细,务必使涂家家长对他形成良好印象,推动他们朝婚姻大道上更快前进。
涂景致扭扭捏捏地跟徐顾离进了家门。大家倒也态度正常,于是放松下来。
涂景遇见他们两个进来,微眯了眼,觉得人生真美好,没什么可绝望。这两人,看着就舒心。
其实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一样是吃饭聊天。
涂家父母经过一个星期的冷静思考,已经平静接受了涂景致要订婚的现实。在细细考量了徐顾离的各项指标之后,觉得还是符合要求的,重要是,涂景致本人接受了他,那便没什么大问题。
一旦决定订婚,涂家父母就都觉得,结婚的事情,还是再考虑清楚。给段时间,大家彼此了解。千万不要重蹈涂景遇覆辙。
徐顾离窥测到他们这样的心理,想到自己面前还是有段路要走,只好鼓励自己,要坚强。
涂景致与徐顾离的订婚,说是要以简单为原则。
两家人,还有主要的亲戚,吃顿饭,交换订婚戒指什么的,就完事了。
涂家说订婚而已,不必铺张,涂景致也是这样的想法。先前结婚的同学,都说过结婚有多累。她要是订婚也搞得那么隆重,岂不是自讨苦吃?
其他的好友就由得涂景致与徐顾离找时间去请客搞定。说不想铺张,但还是很折腾。
涂景致的中学同学,大学同学,同事。徐顾离的中学同学,大学 同学,研究生同学,同事,发小,真是好几轮。
涂景致看着一桌的人。
他们曾经花大把的时间混在一起,她的室友,她的同伴同学同学,她的师兄师姐,她的师弟师妹。
干杯吧干杯,我们已成人,在这样现实的世界努力打拼,说话已学会不留漏洞,可人家会说心机深。跟人家坦诚,他们说装天真。没有人像你们一样,说那是思维缜密,说那是坦率真诚。
为过去干杯,为成人的世界干杯,为明天干杯,为我干杯,我订婚了。
这些旧日朋友,看着涂景致要订婚了,都开心。
难得这么齐人聚在一起,也难得涂景致在这种场合占主导地位,于是都借这次机会敬酒,说好好过日子啊,订婚了就赶快结婚啊,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涂景致百感交集,劲头一起,就要喝。徐顾离拉住她,要帮她挡酒,她豪气万丈地说
“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跟他们喝”
于是谁来敬她都喝,没喝多少脸就变成艳红色。
她几乎从不沾酒,很快就醉倒。
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徐顾离朝大家歉意一笑,说要送她回家了,有空再聚。
话还没说完,涂景致就突然皱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吐了一轮。
她居然还有意识,吐之前自己嚷着要吐,然后跑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痛快。
吐完怎么拉都不出来。
抱住马桶一直重复“这里空气清新,我不要走”
徐顾离急了,掰开她抓住马桶的手,抱起她就出洗手间。涂景致嘴里还在嚷着“不要走。我要马桶”
众人石化。
涂景致不曾出丑,在订婚的关头,出了这样经典的醉酒,也算圆满了。
涂景致喝醉倒也不难伺候,就是偶尔说几句话,坐在车里,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有时候闭眼睡觉,有时睁开眼转头看一眼徐顾离,不说话,又闭上眼。
徐顾离觉得这样的醉酒,真是诡异。
在涂景致的包包里找到公寓钥匙,徐顾离抱着涂景致往里走。
满身酒气,还好大家都没抽烟,不至于难闻。
徐顾离放她上床睡觉,帮她脱掉外套,脱下鞋子,想了想,去弄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应该,差不多了吧。
徐顾离可没照顾醉酒人士的经验,看电视看来的。这位小朋友这一倔强起来谁都拉不回来,那劲头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
起身想离开,涂景致又说起了话
“妈妈,小狗被车撞死的时候,你们有把它葬好么”
“小狗死了,小猫也伤心。”
“景矾那时候是不是恨过我不让他打游戏?”
“姐姐,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结婚?”
“徐顾离,我们,就算未婚夫妻了?”
徐顾离本来坐在床边听她说话,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句话还貌似清醒的问句,于是端详她的表情。
她还是闭着眼,又不说话了。还翻了个身,抓过徐顾离送她的大大的snoopy,抱住。
徐顾离帮她盖好被子,回去自己屋洗澡。
又兴冲冲回涂景致这边,把snoopy扔到一边的小沙发里,挤进涂景致的床,搂住她就睡。
依然闻到酒气。
想了一下,他还是起身去涂景致衣柜里找来睡衣,帮她换上。
唉,看得到,吃不了。
涂景致,连脚踝都精致到极点,白得几乎透明,性感异常。偏偏该人睡得昏天暗地,浑然不觉徐顾离的动作,徐顾离还能做什么。
换好了,很好。
徐顾离搂住涂景致的脖子,在她颈间深深吻一下,抱着她入睡。
涂景致清晨醒来,想继续睡,翻个身摸到温热物体,睁眼一看,被吓到清醒。
徐顾离,怎么出现在他床上?
涂景致摆正身体开始回想,他们跟她的同学吃饭,她喝了酒。哦,那应该是喝醉了。
酒后乱性?
她忽的瞪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是睡衣……!
晴天霹雳。
难道他们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那啥,不是会痛吗?
她倒是痛,但那是头痛。
她转头去看徐顾离,也穿着睡衣。
这,什么跟什么啊?
越想头越痛,徐顾离却还睡得安稳。
涂景致干脆悄悄起身去洗澡。她无法忍受宿醉的酒味。
出来时不敢穿睡衣了,找了件大T恤和宽大的休闲裤穿上。发现徐顾离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她看。
徐顾离在涂景致进去洗澡时,就醒了。
在她洗澡的时候,他想,也就在涂景致面前,才那么有耐心,把她当小孩子宠,不想忤她半分意愿。有时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脾气,那么好说话,那么容易让步?
你说他追了那么久,磨了那么久,等来了未婚夫的头衔,容易么?
闻者伤心,见者都要泪流满面啊
人人都叫他加油争取早日结婚,可怎么加油,没人能告诉他。
涂景致那样子,根本就是要跟他悠闲地谈恋爱到底,涂家家长又有阴影,也不会催婚。他完全只有自力更生,艰苦求婚。以后杂志要做怨男专题,真的应该来找他。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性感,真正性感的人他可以看可以摸可以亲,就是不能吃。
你们说,他究竟该不该狠狠心把那小祸害给收了?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发挥几成功力。
涂景致,你等着。我徐帅,若真想发飙,谁也不可以逃。
44. Endless wild and sweet
涂景致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昨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说呢”
“诶,我醉了我怎么知道?”
“你说你很爱我,你说快点结婚吧”
“切,就瞎掰吧你”
“你觉得会有什么过分的事?”
“那就是没有咯.”涂景致放下心。转念又想起重要的事。
“我穿睡衣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还能有怎么回事?我们都是未婚夫妻了”
“你给我说清楚!”涂景致上前去,手掐住徐顾离脖子,凶狠状,露出虎牙。
徐顾离轻松地拿开她的手,掀开被子把涂景致拉上床
“检验一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动作,把涂景致的T恤就脱了。
涂景致吓傻了。
她以前,不是还可以和徐顾离抗衡吗?怎么突然徐顾离变得这么可怕?笑容也没有了,眼里仿佛要喷火。
她呆了一下才记起要挣扎,可徐顾离已经把她压倒在床上。手在她身上游走,动作狂野到她想哭。
她推着徐顾离“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大清早才好”
什么叫才好?涂景致还没想明白,徐顾离开始热烈地亲吻,探访了她嘴里每一个地方,诱哄她与他一同纠缠嬉戏。
涂景致总是让徐顾离欲罢不能,超出想象的甜蜜,还带了清冽的气息,越接触,越上瘾。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地搂紧她的腰。
涂景致气息不稳,睁开眼,他的眼睛增添了别样的光彩,深邃,又好象隐含某种渴望。徐顾离的手游荡到她的内衣边缘,一圈一圈地滑着,等着她的回应 。
涂景致想呻吟,咬住了唇,指甲已经稍微留长,紧紧掐着徐顾离的背,不敢动作。
顽固的小家伙。
徐顾离不耐烦麻烦的内衣扣,一下直接撕扯掉她上身最后的屏蔽,丢开,头埋了下去。
涂景致感觉到胸前有绵密的啃咬,有火焰,想奔腾开来。微微喘着气,抬起头隔着徐顾离的睡衣,咬住他的肩膀。
徐顾离开口,声音有点低“帮我脱掉”拉着涂景致的手,往睡衣的纽扣带去。
涂景致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他,徐顾离动也不动。最后干脆按住她双手不让她乱来。
完了,徐顾离变身,这还不是月圆之夜呢。
涂景致意识越来越模糊,动弹不得,被徐顾离压得死死的。体内生出了冲动,却无处发泄。
她拱起身子,不耐地扭动,神情压抑,头颈与徐顾离的交缠,床上的被单、枕头,乱成一堆。痛苦又令人期盼的煎熬。
涂景致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滑嫩的肌肤,诱人起伏的胸线,紧绷的腰腹,徐顾离都一一细细地以唇,以手膜拜。
而后是细细的吻。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再来到唇。
很温柔,很深刻。
涂景致已经迷糊。甚至生涩地回应。舌描绘他的唇形。他的唇很性感。薄薄的。他更深入的吻。手在她腹部和胯骨间游移。涂景致舒服得双脚想蜷缩起来。
她低声呻吟,像小猫隐秘的呵欠,刺激着此刻敏感的徐顾离。
他抱起她,两人面对面交缠着坐在床上。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用力摩挲,使劲地抱住她,贴近他的身体。
涂景致脸红了。
她双手绞着徐顾离的睡衣,不知该怎么办。徐顾离在她耳边低笑“想脱就脱,别不好意思”
涂景致两手一使劲,把徐顾离的睡衣也撕了,扣子噼里啪啦掉到地上。双手一推,把徐顾离按倒,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力道不对,涂景致自己乱七八糟地滚下床了,徐顾离半个身子挂在床上,扯住床单才没遇难。
“你怎么那么喜欢滚的?”徐顾离下床拉她上去,不怀好意地直盯着她看。涂景致被单一裹,大声喊“不玩了”丢人丢大了。
“谁跟你玩?”徐顾离很认真的好不好。
三两下扒掉两人身上的束缚。
他吻遍景致全身,缓解她的紧张,抚摩着她的大腿,将她纤长的双腿缠上他腰际,很……色情的姿势。
涂景致仰头看,他眼中写着明显的情欲,脸有细密的汗,似乎在抑制着什么。
徐顾离很受不了她那么迷茫地看着自己,清澈的双眼此刻蒙上雾般的水汽,他要努力克制,才能控制想立刻拥有她的欲望。
涂景致说 “这样很奇怪耶”
徐顾离笑着咬她的胸,她条件反射般向后仰,细致光滑的颈子形成优美的弧线。徐顾离被蛊惑了一般,手按住她后脑,唇来到她的脖子。
涂景致略微扭了扭腰,好象有空虚待填满却不得法。
她说“我害怕”
“宝贝,没事,一会就好了”。
徐顾离闯进她的身体。同时吻住她。景致的痛呼,没有多大声响。人仿佛被撕裂,她想推开他。
“乖,忍忍。”他抓来枕头,垫在她腰下,双手在敏感的地方柔柔地按摩。
“痛死了。”涂景致抓住他肩膀报复地咬。徐顾离停下动作,亲吻她的胯骨,画着圈圈。手在她后背,轻柔地抚摩。
他继续自己的动作。慢慢地动作。她紧张地抓着他后背。
而后,变成令自己都害羞的呻吟。
双脚紧紧地圈着他的腰,手搭在他背上。后来随着气氛的升温,她的手在他背后开始乱摸,引来更激动的动作。
她低低叫着徐顾离,间或细微的低声喘息,痛苦的抚摸,忍耐的啃咬。徐顾离在最后那刻,说“妖精……”
呃,床上已无动静,只剩暧昧的低喘。
被唤作绿茶的snoopy布偶,委屈地横尸地毯上。
为什么,早上小朋友明明又把它放回床,没一会它又要被那个男人粗暴地扔飞?
既然当初要买下它,拿来讨好床上的小朋友,那为什么现在要如此对待它?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很痛,要死了”
涂景致软趴趴地压在徐顾离身上,终于平息激动的心跳,捏着他的手臂控诉。
阳光透过窗帘印得屋内些许的明亮,徐顾离心情也灿烂,手抚着她的背,又开始吻她。来到她耳边问
“难道后来还痛?”
涂景致脸发烧,扭头不理他,咬他胸前的肌肉。
他就让她咬着,一手又来到她胸前,一手搭在她腰上。忽然就轻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涂景致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干嘛啊你”
“没什么,就是印证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涂景致被他笑得很不舒服,从他身上滚下来
“要我说?”
“爱说不说!”
“不要这么性格,我说就是。”“宝贝真的很有料”
涂景致转头双手环住他脖子,牙齿尖尖朝他的脖子就咬下去。
咬完还是气不过
“你,原来一直都是色情脑袋”坐起来,指着他鼻子骂。怎么变得跟色坯一样?
“天啊宝贝,乱动是很危险的”
他也坐起身。这样一来变成景致跨坐着在跟他面对面。她紧张起来,这么……什么的姿势。
徐顾离抱了她满怀,笑着轻啃她的锁骨,说:“景致,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他立刻开始圈占领地。
涂景致拳打脚踢地抗拒,抓起薄被就跳下床。
徐顾离哪有那么容易对付,下床抓住她,一把扛上肩头扔到床上,又亲又摸,她终于沦陷。
涂景致与徐顾离把整个周末上午,都贡献给了激烈的运动=。=
涂景致饿到头昏眼花,浑身又酸痛,滚落床的时候,手臂也有点隐约的疼。拍开徐顾离又开始不规矩的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大T恤套上。
徐顾离坐在她身后,拉住她的手“干嘛呢?用完就走?”
不知是恼还是羞,涂景致面部扭曲,脸色渐渐有不正常的艳红
“你搞清楚?是谁主动?!!”
徐顾离忙谄媚地笑“是我是我,你要去哪里?”
之前的感觉太销魂,他貌似还没体会够,怎么涂景致就要走?
“洗澡!”
问东问西的,啰嗦死了。还想找裤子,又想算了,那几步路,上衣够长,没什么好看的。
嘭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徐顾离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涂景致又从浴室里探出头,看到他光着身子,大叫起来“穿上衣服!”
=。=他这不就是要去穿么?谁叫她突然开门。
“把我床铺收拾好,然后回去~!”
涂景致在浴室里隔着门大喊,喊完觉得饥饿更加剧了,忙开始洗澡,准备去吃东西。
徐顾离乐颠颠地把床单换走,再乐颠颠回屋洗澡。对着衣柜,第一次为了穿着小小地犯了一下愁=。=
回去时涂景致已经穿上家居服,瘫在沙发里喝牛奶,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徐顾离过来坐在她身边“饿了?出去吃饭?”说着就要拉起她出去
“不去”
“怎么啦?你不饿?”
涂景致这种稍微运动就喊着要吃东西的,怎么能不饿?他都饿了。运动量还挺大的
“我……我痛”她全身像是被拆开过,只想在家里窝着。
徐顾离恍然大悟,。
他已经,尽量温柔了。可是涂景致,生猛起来 ,可真是超乎人想象。他也是被挑逗得无法控制啊。
徐顾离,你就找借口吧
徐顾离了解了情况,俯下身抱起涂景致。
涂景致以为他又要变身,紧张地问:“你又要干嘛?”
“去躺着休息吧。我去做饭,不出去了”
涂景致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随后传来的响动,突然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好。
45.也许点起一个个灯笼,又被大风吹灭
涂景致与吴新、龙小丰、许见越去爬山。
这对涂景致来说,相当难得。
她常有爬山的念头,但这样的念头常常一开始如暴雨倾盆刺激她兴奋不已,到最后又都被她的理智与惰性慢慢梳理成毛毛细雨,最终没有成行。
吴新雷厉风行的性格,从计划到号召齐人,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由不得涂景致去梳理,所以才有今日的爬山。
四人在门口集合完毕
龙小丰关切地问“师妹,怎么精神如此不振?最近是否加班太过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涂景致正想回答,吴新就急切地凑过头悄声问“是不是小两口折腾得太晚了?”
尽管不是事实,但涂景致的脸还是腾地着了火“不要乱讲!”声调也提高了。龙小丰与许见越狐疑地看过来,她忙解释“那个,是昨天打游戏打太晚,睡太少了”
讲完瞪了吴新一眼。
徐顾离出差了。
她与他讲完电话,一个人觉得无聊,同学前几日传给她的单机游戏,她点开就打。那么幼稚的游戏,她劲头一起誓要打爆机,折腾到凌晨4点多,过了第一百关,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早晨起来眼皮浮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哀号着出了门。
她与徐顾离,订婚已有一段时间。
吴新有事没事就来打探婚期,打破砂锅问到底,得知他们关系已经十分亲密,有点感叹。
这不是别人,这是涂景致。她对待男女问题那么难搞鸵鸟别扭纠结,居然也有这一天?
不过再想想也算人之常情。
徐妹夫是女的看了都想扑倒,师妹是男女看了都想扑倒。这两人不互相扑倒那才叫奇怪=。=
她当时,抓住涂景致的手,激动地说
“师妹,感动中国啊,你居然也有这一天”
涂景致窘到想死,跟别人说这种事情,已经够崩溃。吴新还一副三八模样,居然想细问,搞到她想拍桌子走人。
吴新见风使舵,忙转移话题,才避免一场不愉快=。=
吴新才不理涂景致那毫无杀伤力的白眼,笑嘻嘻地问
“妹夫怎么没有要求跟过来?”
这两人自订婚之后,感情越发地好,徐顾离连他们偶尔的聚会也出席。
而且居然跟猥琐的龙小丰聊得甚好,龙小丰经常感叹师妹眼光真是好啊。许见越虽有心结,但也看开了 ,几人相处也算愉快。
他们一向不喜有外人加入这个小小圈子。
像许见越那位,LULU,就从没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中。当然,这与吴新有关系,她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喜欢这位爱装可爱扮天真又爱面子的LULU。当初许见越与她开始交往,吴新暗地里骂他是疯了。
徐顾离却自然而然地参与进来,没有任何人不适。
涂景致说“他出差去了”
龙小丰摇头晃脑地说“可惜啊可惜”
吴新奸笑着问:“你那么失落?难道要跟师妹抢妹夫?”
龙小丰也不恼,故作心痛
“算了,肯定抢不过。妹夫被师妹迷得神魂颠倒的”
徐顾离、涂景致与他们一起时,也不会有什么亲密动作。
只是那眼角眉梢的情意,旁人看了都要艳羡。小眼神只要碰到,都觉得好似立刻通了电,再无其他人靠近的余地。
龙小丰,他虽搞笑无厘头,但至少也算当年高材生,毕业典礼他是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好不好。半夜还会在阳台弹吉他,怎么就没能遇上这般的神仙伴侣?
空有一个牙尖嘴利的吴新整日在公司里骂他,聚会时损他,怎么都想把他与别的男人凑成一对GAY
什么世道?!
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到山顶,涂景致已经饿到不行,随身带了巧克力,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充饥。
开了包装正要吃,徐顾离的电话就到了,她有气无力地应着,嘴里含着巧克力,徐顾离有点难以听清她说话。
“你在干嘛?”
“爬山啊,在吃东西,好饿”她无力,声音软软的,撩拨着徐顾离,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嗯,那快点去找东西吃,就不多说了,今晚再聊”
吃了点零食,恢复了点体力,涂景致起身看山下风景,脚有点抖,忙回去找地方坐下,恐高啊,学人家眺望什么?
于是四人围一堆聊天。
吴新掏出扑克说要打牌,于是就打。
打牌,是多么好的交流感情方式,友谊的桥梁,情感的纽带……
涂景致顺风顺水,牌技已恢复,赢了多局
其余三人都不甘心起来,为什么师妹最小,赢得最多,还最早订婚?
都扔下牌,要挟她请吃饭。
涂景致郁闷到爆,赢牌跟最早订婚有个毛线关系。为什么就要她请客?
却还是得被迫请客,下山去找吃的。
当然要请。
连许见越,都还拖着,不温不火的,那恋爱谈得忒无聊,这是吴新的看法。
你涂景致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就有了男朋友,还那么快就订婚,那男人还不讨人厌
被毫不客气地痛宰了一顿,涂景致无奈。
一个男人嘛,至于就这么对她么?她都快要怀疑龙小丰爱上徐顾离了,点菜那狠劲真是令她黑线。
饭后绕着那山走了一圈,绕得涂景致有点晕,大家也都兴奋完了,情绪开始低迷,涂景致趁机提出回去的要求。
一哄而散。
涂景致自然是回去补觉。
自两人有了亲密的关系,徐顾离粘得厉害,他说,我们的热恋期来了=。=
涂景致才懒得理他,该干嘛干嘛。
徐顾离在涂景致面前是很无聊的,只是跟她呆在一起不说话也可以。他明明应当是个大忙人,但就是每天都可以有时间来对着她无所事事。
涂景致嫌弃他“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得空,我不喜欢游手好闲的男人耶”他理直气壮,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有一个销魂的女人给他动力。他是来她这里储备能量。
当涂景致是发电机啊?她涂景致也没有能耐到穿平凡无奇宽松的家居服读paper,就可以放电的境界吧?
徐顾离作为一枚成熟男人,尤其面对自己喜欢的女性,当然会有冲动的时候,那就挑逗涂景致一起冲动。一起冲动的结果,就是干柴烈火的激烈战况。
涂景致她DU立惯了,有时就不爽现在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退步了,堕落了。本是决心要早睡早起身体好,可一旦与徐顾离发起疯,就什么都别想了。
困,是人生一大痛苦。
她这样想着,渐渐睡着了。
被电话吵醒。
模糊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强迫自己要清醒,终于意识到是谢越多的电话。
谢越多前阵子已同她说过会过来北京分部工作,涂景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他听出她的迷茫,声音混沌,便问是否不舒服。涂景致不好意思地说是在睡觉。于是便说今晚再聊,有空出去见个面。
涂景致又扑回床睡了个天昏地暗。
到了傍晚5点多醒来,人也精神了点,便约了谢越多去吃饭。
徐顾离跟小媳妇一样来查勤,知道她与谢越多要去吃饭,就嫉妒起来。
涂景致与谢越多感情未免也太好。
虽然两人分隔两地,却是联系频繁。徐顾离经常看见涂景致与人聊Q聊得极其快乐,抛下他一人在旁边纳凉,[奇+[书]+网]搞半天原来是与谢越多聊天。
他说“你到底在跟谁谈恋爱?”
涂景致头都不转,扔给他一句“多多是我拜把兄弟,你管我”
拜把兄弟?哼,谁知会不会是打着兄弟的幌子要拐走他媳妇?
可是徐顾离也是要面子的,醋意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也只能死皮赖脸地想方设法地转移涂景致的注意力。
怎么他一路走来都是危机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