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4部分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 司雨客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毛机跪倒在地:“大人,小人一时失言,请大人恕罪,但是现在前线真的没有粮草了,眼下马上就能打败季汉,若粮草不到,到手的胜利可就丢了。那时大人纵有天大的功劳。也捞不到了。”

卫凯冷笑道:“毛郎中,你好一张口啊,先是胁之以威,再是诱之以利,不过,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你那点花招儿去向你的手下那里去用!我的功劳过错,自有陛下来认定,就算是大将军也无法左右尚书台的决策。”

毛机被骂得不敢抬头,只得求告道:“大人,前线二十万大军。生死皆在大人一念之间,请大人念在大魏将士,早发粮草吧!”

“毛郎中,起来,这不是一车两车的事,二十万大军的粮草消耗,人吃马嚼,一天就是三四十万斤,要近百辆大车来运,就算只运十日之粮,加上路上消耗,也要千辆大车,数千兵马,若不消灭了季汉的细作,若半路上被抢被烧了,谁来负责?年轻人,不要这样着急和以,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来人,把毛郎中请下去休息。”

几个大汉上前架起毛机,便带了下去。

就这样,曹真大将军摧粮的特使被关了起来。

邺城对奸细的搜查还要继续下去,对前线还是一粒粮食都没有送。

第三部 第四十八章 荀缉夺城

曹真得到第一波送信的消息,得知卫凯因处理奸细之事而误了送粮之事,还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同时得到了卫凯会在第二送粮的保证。他虽然也吃惊卫丞张缉身为名将张既之后居然也会降汉,却并没有多想,只要卫凯把粮草给他送来,不要误了前敌之事,哪怕他杀再多的人曹真也不会在意。

“毛机在那里督粮,嗯,再让荀缉和杜会引兵前往接应一下,千万不要在路上出什么差池,眼下越是大胜在即,越不可有什么闪失。”可怜的曹真自命不凡,却绝对没有想来到堂堂尚书令会投敌,而且已经控制了邺城,他只担心路上有什么问题。

荀缉和杜会领命,带领土完整五千兵马迅速回返。这一路上荀缉沉默不语,脸色阴沉,杜会问道:“君侯(荀缉是敬侯),我怎么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荀缉一面任马匹前冲,一边挥鞭前往:“你看那邺城方向,阴去散漫,杀气纵横,不是吉祥之象啊。”

杜会笑道:“君侯大人家传望气手段,自然不虚,听说老大人一看风色去色,就知敌人会不会偷营,不过小将觉得,世间之事,变化莫测,哪里是一点风云之色可以涵概的?在下不是不相信君侯,不过眼下我军朋胜,就算季汉有几个奸细在后方缴乱,哪里能改变在在局?何况有尚书令大人亲自坐镇,万无一失。”

荀缉苦笑道:“但愿如此吧。虽然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诸葛亮诡计多端,张飞赵云勇冠天下,此番季汉集举国之兵来偷攻冀州,逼得陛下以祭祖之名行迁都之事。本以为此战必会打得惨烈之极,况目持久,就算不打个三年两年,一年半载也绝对下不来。可是眼下,他们却如此轻易被我们击败,我总觉的有问题,若是季汉兵力不足,他们却能挡住新五营的回防,若是季汉兵力充足,却被我们打得连连败退。虽然此次得尚书令之助。西线突然间增兵,占据了兵力优势,但若说这些屯田兵的战力能有多强,我还是抱以怀疑。”

杜会笑道:“君侯谋士世家,想事情未免总是未虑胜,先虑败,此次莫说与大将军对敌的只是一个张飞,就算是诸葛孔明在此,突然间面对数量达到十万的增援大军,就算不战也会吓跑的,我实在敬服武帝陛下,正是他当年设军刻,置军屯,使冀州随时拥有十万备战的大军。这支人马,是季汉绝对想不到的。季汉不是败在大将军手中,而是败在了武帝陛下手中,败在了尚书令手中,若没有这支大军。没有尚书令迅速的将这支人马送往前线,我军可能真地面临君侯所说的那种况日持久的激战了。”

荀缉知道自己的忧心无人能解,包括大将军在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太乐观了,浑没想到眼下的情况下,这种胜利可能存在的巨大危机,魏军在线前的人马太多了。粮划的消耗量也太大了,而冀州所有地粮草已在不经意间全部集中到了邺城,如果邺城没有闪失的话,以邺城靠近前线的地理位置,以邺城的高城深池。绝对可以成为大军胜利的最重要的保证,但是,若邺城有失呢?

荀缉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诡异可怕,这是不可能的,邺城怎么会有失,邺城可是大魏国的都城,就算城中只有千人,便足可以抵住数万雄兵。邺城是当年北方霸主袁绍的都城,当年武帝攻邺城,数次不下,断断续续打了两三年,最后还是袁尚袁潭两人相攻,袁尚离城,乘着城中草药无人,曹操亲领大军渡河北上,重重包围,四面攻打,挖地道架云梯,用尽了攻城之计,却无法破城,最后连曹操都被箭射透头盔,除些死于城下。后来曹操用计攻破回来救援地袁尚,决开漳河水淹邺城,兼着城中兵马大损,箭尽粮绝,又执袁尚衣服印绶诱降,直到城中守将审配之倒审荣偷开城门,这才攻入城中,象这样一座坚城,实在是不必要担心它的安危,更何况眼下邺城经曹魏数十年经营,早就固若金汤,就算季汉本领再强,也无法靠一支奇兵来破城吧,几个奸细,着实是算不了什么。

可是,荀缉想,为什么我的心越来越忐忑不安呢?

这种不安几次出现过,事实上他曾仔细的想过,也曾提醒过大将军不要进攻过快,不要离邺城太远,他担心的就是粮草。

眼下,离邺城越来越近,他的担心也越业越浓,他忽然警觉:“如果邺城真的发来了粮食局草,那么自己在路上肯定会遇到,现在还没有遇到,难道说那个次日发粮的承诺成了虚的?”这个念头一起,刹那间已是冷汗淋淳,若是当真的话,那么尚书令想做什么?几个奸细重要,还是前线二十万大军重要?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卫凯何许人,难道他竟会不知?不,他是知道地。那他要做什么?他难道是要在这紧要关头协迫大将军。想向大将军要什么条件?不应该啊,就算是他与大将军不睦,也不应拿这等大事来堵气,更何况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与大将军有过什么过节,若不是针结大将军个人,那还能是为什么什?官么?权么?还是……

天气不算热,但荀缉已是通身的大汗。

离开了终日糟杂的军营,摆脱了终日处理不完的军务,骑马走在催粮的路上,他地头脑一下子被打开了,于是,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了,这个念头如同水底野兽的影子,虽看不分明,却已展现出其恐怖的身姿!

他不愿去想,他不敢去想,但他却又不能不想。只是突然之间,这个念头充满了整个的脑海。或者说这算是灵光一闪,或者说这是自己久思不解今日突然解开的谜底……如果这当真是谜底的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念头是多么的恐怖,若是当真了,大魏国将面临怎样的危机。

难道说,卫凯生了二心?

这样一想,他只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眼前发黑,太阳穴崩崩的跳,几乎要摔下马去。

“荀群侯,你怎么了?”杜会在旁大声叫道。

荀缉在心底对自己说,要冷静,千万不能乱,此时若乱,就当真是万劫不复了,若当真是那样地话,自己该怎么办?引这五千人强攻邺城,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别说没有攻城武器,就算有攻城武器,这座连武帝都数年方下的城池,自己如何能轻易攻取?

强攻不是办法,那就只有智取,一切先从最坏处着想,最后就算是做错了,也由自己一身承担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粮食,为了粮食,就算是做错了,冒犯了尚书令,也比让大魏面临危机要好。

“你带五百人以最快的速度回返大营,寻找贾穆大人,然后与他一起面见大将军。请求一支万人的中军。最好是有许仪所领的武卫营在内。”荀缉说着,这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硬如铁,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重大地危机的他,此时心中已不是紧张。而是寒冰一样地冷静。他有着荀攸荀文达的血脉,虽远不及其父,但天生的聪敏和冷静的分析,使他完全不象一个没经过大的战场的人。

“大人?你怎么了?”杜会愣住了。

“我只怕,尚书令大人有了二心!”荀缉一句话淡淡的。却如巨雷炸响。

“啊!”杜会差点从马上摔下去,他惊疑的看着荀缉,开始疑惑他是不是生了重病,说起胡话来了,“尚书令大人乃大魏忠臣,天下皆知,荀缉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已经毫不客气的叫荀缉的名字了。

“我当然知道,我更知道,二十万大军若无军浪,会生成什么样地大乱!诚然。眼下我没有任何根据,但没有粮草就是最大的根据,前线等不得,大军等不得。没有这些粮草,大魏就完了!”荀缉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向文质彬彬的他此时目现凶光,就如一头猛盖一样,让杜会为之胆寒,“你让他们快来,我要去夺城。”

“夺城?”杜会完全被荀缉的疯狂惊呆了,“若是猜错了,君侯就算身为敬侯,也一样无法担这个干系。”

“不错,我无法担这个干系,但为了天魏,我必须来担这个干系!做对了,我可能在前功尽弃敌战死,做错了,我肯定会被朝庭处死,但是,我就算是死,也会压下一个城门,也会支持到大军来到!也要保证粮草顺利到前线,你回去,就对大将军说,嗯,就说我们在路上遇到季汉人马,遭遇惨败,要带人马前来扫清障碍,若说旁的话,大将军不会发兵的。”

杜会惊住了,荀缉话中,全是视死如归的刚烈,为了消除可能存在的危机,他竟然不但要攻击自己的都城,还要谎报军情,这任意一条,都是死罪啊!

“杜将军,你记得。虽然我大魏眼下风雨飘摇,但烈火现真金。我大魏也有忠臣,也有良将,也有敏于谋略,敢于任事地大将,荀缉今日,已经营把一切都拖开了,我希望你也能做到这一点!”荀缉此时如同疯了一样,他堵上了一切,而其原因,并不是因为卫凯的计谋败露,而是因为荀缉灵敏的鼻子嗅到的危机,他要把危险的系数降到最低。

面对这样一个荀缉,杜会从最初地惊吧变成了尊敬。他向荀缉施了一礼:“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必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报知大将军。无论如论,也要请大将军把武卫营派来,把粮草送到遂线去。”

沉了片刻,他道:“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尚书令会有二心,城中尚有近十万百姓,数千兵马,文武百官司,他若有二心,我们岂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若他当真能做到这一点,他的手段也未免高的太吓人了。不过……君侯,为了大魏,保重,无论成败,也要坚持到我回来!“

两人分手,杜会带了数人忽匆匆西去,而荀缉咬了咬牙,引军向东急驰……

距离邺城只有十里了,依然没有粮草的动象,并且他见到了毛机留在城外的军兵,那军兵将毛机入城一直未归的事情讲给荀缉听。

此时荀缉咬咬牙,无认经如何,也只能是动粗了,不过。他并不想强攻,因为如果强攻的话,就算是把这五千人全拼上,也无法与藏高大城墙之后的守军相抗衡,何况他根本打不开城门。

想夺城门,只有用智。

城门依旧紧闭着,卫凯地人马带一种懒散的动作靠近城门,他们穿地是屯田兵的军装,推着一辆辆的大车。

“站住,什么人?”城头守军大声喝道。

荀缉催马上前:“我马渤海郡高城县令,奉尚书令大人之命,护送粮草至此,请开城门。”

城头之人向下看去,只见那些人马的确带了不少的车辆,当下点送道:“且等一等,马上开城。”

就是这简单地一句话,荀缉的心立即沉到的谷底,他……策成功了,只用了一句话,他就试出了卫凯并不想给前线,不然地话,若为察奸细论,他们不会因自己是送粮的而放自己入城,同样若城中因察奸影响粮草运输的话,那还有什么比让自己这支运粮队直接前往前线更方便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卫凯有了二心,他不想给前线送粮!

荀缉回头低声道:“枪占城门,肃清守军。枪占城门前的大街,拆除民房建成阵地,我们在这里最少要坚持十二个时辰!”

吊板缓缓的落下,数达三尽的城门轰隆隆的响着被打开来,荀缉的心在微微地发抖,这个城门,若是强攻的话,就算是有冲车也无法撞动吧。

他一挥手,部队缓缓进入城中,荀缉的心在颤动着,他知道,在入城的这一会儿,他是最危险的,城门道这一狭小的区域中,他的兵力根本无法展开,若被发觉,守城将领一声令下,自己进退不得。必会全数死在此地。

前锋部队入城了,中间的部队进城了……

荀缉的运气出奇的好,一切都按着他精细地计划顺利的进行着。

可能是这些天见惯了送浪的车队,城头的守军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车队有什么问题,他们只看了一眼这些人,就做自己该做的事去。

前面地部队忽然停下了,运粮队慢下来,接着站住,整条街被堵住了。

“怎么回事?”城门守将发现不对头,厉声喝道。

“回大人的话,前面有两辆运粮车车轴断了,阻住了路!”荀缉的部下早上前解释。

“让他们把车推到一边,把路清开!”

“已经在做了,放心吧您老。”

但是车辆清理的进程明显并不是很快,而停下来的士兵们也散了开来,他们叫骂着,张望着,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冯入百姓的家中。

“他们怎么回事?”

“大人,这些士兵一路上累坏了,找口水喝没什么问题吧。”那个部下伶牙利齿,早就被荀缉教好了,张口就来,对答如流。

“他妈的,怎么带的兵?象是一群羊,……不能,那几个人,怎么上城去了。”

“大人,他们可能是想看看邺城地风景罢了。”

“胡说,让他们滚下来!”

“来不及了!”那部下突然抽出腰刀,架在城门官的颈上,那几个走上城墙的都是高手,钢刀翻飞,眨眼间将城门上毫无防备的弓弩手确翻在地。荀缉的部下高声大叫着,冲上了城墙,与守城的官兵展开了激战。

眨眼间,城门处乱成了一团。

此处守城门的人乃是尚书令卫凯地族侄,军兵也只是曹魏的卫尉一部,由于卫凯的打算是,尽量不掀起大的风浪,隐瞒的时间越长越好,前线被拖的越久越无力越好,所以,本来可以用季汉人马完全取待城门,将领,但因为卫凯的族侄身为曹魏官员,对曹魏诸大臣极为熟悉,不会暴露,所以这里还是由他负责,想不到,却给了荀缉一个机会。

“你们,我们是什么人?想要造反不成!”被制住的城门官并不害怕,大声喝道。

“我乃当朝敬侯荀缉,奉大将军令前来催粮,从现在起,邺城西门由我负责,来人,把他关起来,向城中喊话,就说大将军引星胜之师还朝,让尚书令大人立即率百官迎接,并将粮草运出城搞军!”

无数的大嗓门高声呼喊起来,这声音巨浪一样卷遍全城,扫荡每一个人的神经,曹魏诸人脸上又惊又喜,而季汉入城军兵不由震惊。

卫凯得知,折断手中之笔,大喝道:“荀缉叛国,假传军令,偷离前线,背叛大将军,意在图谋邺城,待我去诛杀此獠!”

第三部 第四十九章 傅暇的反击

“好一个荀缉,真不愧是荀攸之子。要军粮的人却扮作送军粮的,诈天城门,控制局面,若不夺回城门,曹真不用全军皆回,只一路回兵,我辈便死无葬身之地。我们几位说说,怎么办?”傅暇一边说着,一边将家传宝剑背在身后,翻身上马。

“怎么办,夺回城头,杀了荀缉,荀缉虽然本领不错,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们已将整人邺城全部控制起来,我们已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发生举城再乱的几率很小,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抢回城门。”李晟一连整军。一连也跳上了战马。

牵弘在旁道:“他只有五千人,有一半是屯田兵,战力不算太强,加上强攻都城,以小犯上,军心必然不稳,荀缉家人此时皆在邺城,已被控制起来,我们大可利用。”

傅暇点头:“好!大丈夫建功立业,正在危难之时!丞相数年心血,陛下举国支持,两位大将军。数位将军亲与此役,精心规划,不能因我们的一时大意毁于一旦,不能误于你我之手!我们立即坠毁兵!牵弘,我军立即出动,全面接管邺城,有敢上街者,斩!李高,你负责,东,南,北三面城门,从现在起,无我令箭,就算是有人打着尚书令大人的旗号出入,都给我拦下来!关索,你我二人与尚书令大人前往西门,控制局势,李晟,你去抓荀缉的家人,马上前来西门与我们汇合!”

傅暇傅兰石原本就是精明强干,文武双全之人,又随孔明日久,俨然已是季汉新一代的又一个领袖人物,思虑严密,处事果断,眨眼之间,一一分派完毕。层次分明,丝毫不被突然事件所干扰,四员小将纷纷领命,纵马而去,虎步营迅速集结,对西门的魏军展开包围。

尚书令卫凯亲自赶西城,他喝令葛缉与他答话,怒斥道:“小儿无理!你偷离前线,攻打都城,这可是谋反重罪,你马上投降,否则地话,立杀无赦!”

荀缉面对卫凯,毫不退让,大声喝道:“卫凯,你身在邺城,居中处事,却断前线军粮,居心何在!我奉大将军令前来擒你,识象的,马上束手就擒,把军粮送往前线,到时候我在大将军面前保举于你,尚能保你一命,否决的话,大将军到时,你死无葬身之地。

卫凯怒极反笑:”你也算得名臣之后,眼里还有君臣父子么?尚书台乃陛下直接统领,就算是大将军。只要不参录尚书事,便在尚书台之下。何况你一个军的小小将佐!左右,荀缉谋反,你等将他拿下,我恕你等攻城之罪,否决的话,与荀缉同罪,诛连九族!”

在卫凯身后,从汉军齐声高喝:“诛连九族!”声如雷鸣,只令葛缉带领的人马一时心慌竟乱。

旁边傅暇和关索望向卫凯地眼神里已经满是震惊和崇拜了,明明是他反了曹魏,却还能这么义无反顾正词严的说是旁人谋反,这份淡定从容的污辱人的功夫,简直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

他这一番话,足已令对方两千万千兵马失去战斗力。

荀缉正要及驳,突然一呆,只见卫凯身后阵列开处,一行军士押过一大队人平,为首一个老归人,白发苍苍,正是荀攸的妻子,荀邰的母亲。

“娘!”荀缉不由大叫一声,双眸尽赤。

卫凯道:“荀缉,你束手就擒,还可保家人平家,若执意谋反,那么,依大魏律,你全家皆被你害死了!”

荀缉早失了谋士的风度,大骂道:“卫凯,你是个衣冠禽兽!你明为魏臣,实为魏贼,断前线之粮,捉军士家眷,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卫凯冷笑道:“你不要家人性命了不成?”

荀缉手握长剑,浑身发抖,满面痛苦之色,一句话到口边,如何说得出口。

卫凯大喝道:“我数到三,你不放下手中之剑,你娘地性命就丧在你手。一——二——”

荀缉大汗满头,一面是忠,一百是孝,他如何来进行这种决择?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被擒住的荀老春人突然一挺身,大叫道:“我儿,大丈夫做事,莫以家人为累,娘相信你所做都是对的,就算是全家为些而死,我全家亦无悔无怨!”

这一下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荀老夫人居然眼看儿子“造反”,不加劝阻反而支持,这与一般的老人实在是大异,卫凯也不由奇怪的望向了她,可能是觉得让手中地老人喊出这样的话是自己的责任,擒住她的士兵举拳向老妇人砸去,卫凯眉头一皱:“住手。夫人,你儿子谋反,你不加劝阻,的加怂恿,是何道理?你也要做不忠不人么?难道你要令公达(荀攸的字)做那无后之人么?”

“呸!奸贼,你道邺城人全是瞎子,看不出你的奸计么?你就长时期一时控制了邺城又能如何?我夫虽亡,我子尚在,除你这样奸贼,易如反掌!儿啊,勿以为娘为念,娘先行一步,去见你父去了!”说罢将牙一咬,一股黑血涌出,竟是咬牙自尽了。

荀缉大哭道:“娘啊!”

卫凯见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之地,只有硬拼一途了。暗叹一声,将手一挥:“全部杀了!荀家满门谋反,罪在……前面诸军听着,谁肯归顺,杀死荀缉者,免去死罪,官升三级!”

傅暇将手一挥。虎步营将士猛冲上去,与魏军大战起来。荀缉一边痛哭大骂,一边含泪指挥。屯田兵虽有个别动摇者,荀缉提前早想到可能在攻打都城时有军心不稳之事,各部皆派了督军队。谁有动摇之意,钢刀先进斩了下来。

卫凯斩杀荀家,目地正是逼荀缉心情动摇,无法指挥。好让汉军攻占城门,此计果然起到一定作用,开始时荀缉心悬家属,家人死难时又心神大伤。激愤莫名,心神动摇之下,未防汉军悄然逼近,猛烈攻击,季汉虎步营乃是孔明亲自训练,战力尚一向号称强悍的飞军之上,是季汉唯一可以和白耳精兵相比的部队,此时抽调到邺城,就是为了关键时防住曹魏,保证大军前来。他们一个个身形如雁,进退有据,钢刀闪处,人头滚滚,一时间魏军死伤惨重,连弃三道防线。

可是荀缉毕竟不是常人,他在瞬间就冷静下来,挥动令旗指挥。败退地魏军向后退开,凭借入城以来用民居建成的阵地和汉军进行攻防。荀缉所喧的人马有他自己两千亲兵,有三千屯田兵。他有意识的把屯田兵放在外面,同时严令他们半步不得后退,用来消耗季汉的军力,同时他的亲兵们守住各个重要地地点,用弓箭对那些屯田兵进行支援,由于地方狭小,军力无法展开,而魏军在城上城下可以放手而攻,汉军虽然人数狡多,但在局部战场上无法形成优势,就算以强悍地战斗力以少击多也可以获胜。但那却是需要时间的,毕竟前面的魏军就算是木头,砍倒他们也要用一段时间,虽然汉军在不断的前进,但进展速度并不理想。

傅暇看了一眼李晟,又看一眼关索,他二人也在紧张的望着战场。

“荀缉要拖时间,他在等魏军前来。”傅暇道。

“不错,只要杀了荀缉,魏军不战而散,但若镣不了他,我们以眼前的进度,想要攻破魏军军阵只怕最少还要十来个时辰,谁知道后面地魏军什么时候到,这样太危险了。”李晟皱着好看地眉毛。

“我去杀了他怎么样?”傅暇继道。

“你以为这是擂台么?你家传神剑就是再好,靠不到近前也无法伤到他。”

“不错,那我就想办法靠近他,杀死他!他们两位加强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吸引他的注意力。一方面从两侧城墙向中间进攻,一方面推倒民宅开出通道,好让我军可以展开兵力。而我想办法去杀他!”……

大战越发惨烈,开出通道的计策被荀缉发现,他组织数十张硬弓乱箭齐发,射向拆房的汉军。汉军不及防,纷纷死在箭下,从城墙冲向魏军的地汉军受到魏军强有的阴击,双方军人的尸首很快就堆满了城头,鲜血流的人站不住脚,双方都杀红了眼睛,拼上了老命,战局向着有利于季汉的方向转变,但时间也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魏军地阵地越来越小,他们的反击也越来越有力。荀缉的亲兵有好多都是他的家将,当他们的家人被杀之后,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他们就算比不了虎步营的精锐,但他们拼上了命,开了膛,破了肚,折了手,断了腿,也要爬着,滚着,用手中仅有的兵器,甚用手撕,用雅咬,用腿绊,也要给汉军以杀伤,或者给自己伙伴击杀汉军的机会。

“杀叫!杀了他们!”

“兔崽子们,来吧!”

双方的兵士血红着眼睛,高举着地兵器,向对方斩去,劈去,刺去,射去,仿佛魔神附体一样,不知道会死,不知道会痛,唯一的举动就是向前冲,向前杀,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想法,既然不能活下去,那就拖着对手一起下地狱。

整个邺城的西门,完全被血染成赤红色,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城头。汉军的前进还在继续,既然魏军下了死命也无法完全阻住他们。

天色渐暗,荀缉看着面前堆满街道,架得高高的木柴堆,一咬牙,果断的说道:“点火!”

大火点了起来,火势可以一两个时辰内阻住汉军的进攻,但这并不是最主要地,主要的是大火可以给曹真报信,在夜间的大火可以让百里之外看到,可以让半路上地援军加快速度前来救援,只要自己保证在援军到来时城门未闭,就算自己所有的人都战死了,那胜利也是属于大魏的。

冲天的火光燃了起来,映红了半边天际,映红了荀缉那清秀中带着阴沉的百庞,他的一双眸子中闪着比火光还要亮地狂热。火光照耀下。他大袖翩翩,有如天神,魏军在他的指挥下,发生疯狂一样的吼声。

汉军正面阵地已经突到城门前不足二百步了,却被大火阻住,在这个时代,火是最可怕的,没有人能突破它的威力,他们红着眼睛,却无可奈何。只好用兵器挑动那些巨大……希望可以开出一条路来,可是一时之间,哪里能够做以。

正在此时,西方的天际,长长地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冲了过来。夜色中看来,有如一条火龙一般,那是一只上万人的队伍!

荀缉一时间呼吸几乎屏住了,接着他大叫起来:“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城头魏军士气为之一震,各举兵器高呼,汉军也发现了,他们对着魏军的阵地发起最后一次拼死的冲击,这一次,关索和李晟亲自挥舞着兵器上阵。他们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先冲锋,魏军立即以他们为中心,剖开了两个锋面,他们就象是两把快刀,从城墙的两侧冲上,割开魏军地阵营,向城楼方向猛冲,而城下的汉军也想办法绕开火墙,向魏军以起进攻。

荀缉大吼着:“支持住,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马上就胜利了!打开城门,放我们的援军入城!”

城头处关索似乎真的急了,他抛下大刀,抽弓搭箭,借着火光,在八十步外,向荀缉就是连珠三箭,这三箭射的有如电闪,夜空里一闪而过,直扑荀缉,荀缉地亲兵早有防备。他们手执盾牌向前扑去,当当巨响之中,一面盾牌突然破碎,其后的亲兵也被利箭射穿,身形被那利箭巨大势能带的飞起来。摔倒在地,可是旁边的人连看都不看,就继续拥上去紧紧的护住了荀缉,而前面的亲兵向着关索猛扑过去,关索只得弃弓后退。

来不及了!

此时谁也无法杀死荀缉,挡住城外的援军了,只在眨眼之间,城下援军已经高声呼喝着,流水一样涌入城来,他们迅速接管了疲惫不堪的魏军阵地,把汉军挡在外面,他们迅速冲上城头,把巨大的弩机高在高高的城楼之下,指住了四方,他们行动敏捷,动作如风,只有久练地精锐才可能有他们这样的力量。

一个铁甲的战将来到荀缉身前,稍微有点大的头盔遮住他大部分的面庞,使他们看起来似乎有些狰狞,火光下,他的影子一闪一闪,冷气逼人。

“大人辛苦了!“他旋下一礼,沉声说道。

荀缉此时方觉得缓下一口气来,不觉间,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汉军强大的攻击,几乎使他无法支持,还好,援军来得及时,他终于可以入下肩头地重担,痛痛快快的痛哭一场了。

他用几乎变调的声音道:”不知道这次是哪位将军带队,可是许仪来了么?“

那人微微抬起头来,光火下,他的眸子闪动着寒芒:“许仪没有来,不过大人可以走了。”

“走,去哪里?”

“大人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你,你是季汉的人!”荀缉只觉得如落冰窟,他刹那间明白过来,眼前的“援军”竟中汉军假扮的,他们见正面无不支击败自己,居然另引一军出城,绕路到西门,多打火把,假做大军来援,他们身一邺城,武库之中,军装甚多,自然也有中军的军服,装起来毫不费力,由于自己家人皆死,心神大乱,又被李晟关索两将逼得紧急万状,根本没有想到援军也可能是假!眼下竟被他们控制了一切。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可怜自己才计取西城门,他就用同样的计策算计了自己!

恨啊!不是自己无能,而是敌人太可怕了!

与这样一群勇猛如虑,狡诈如狐,凶残如狼的敌人作战,大魏还能赢么?

难道当真是天灭大魏?

荀缉强自挺起腰身,让自己站得象一个英雄。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季汉傅暇!”那将军一句话才完,邺城西门上空便划过一道闪电。惊天一剑!一剑斩楼兰的惊天一剑重现人间,却是斩向曹魏的大臣,傅暇的宝剑划过一道无可形容的凄美的轨迹,落在葛缉的颈上。荀缉一颗人头平的一声飞上了半空。

与此同时,假作援军的汉军也向着身边的疲惫不堪伤痛累累的魏军猛扑过去,刀光闪处,鲜血迸溅,惨叫连连,城头的巨弩也轰鸣起来,退落在让出阵地的进行修整魏军身上。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突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根本没有防备的魏军纷纷倒地,死在的身边的“袍泽”手中。

仅仅一刻多一点,城头上已无一个活着的魏军。关索提着长刀部歧视来。他为吸引荀缉的注意力,发起“不要性命”的“最后”冲锋,有做假成真,身上真的带了几处伤。他看着被傅暇斩杀的荀缉的级,仰天长啸:“你居然不留给我杀!”

傅暇没有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荀缉这把大火,肯定会引起曹真的注意,会把魏军主力引回来的,事情发生了变化。本来我们打算在曹魏完全断粮之后,再表露身份,打击他们的士气,可是眼下暴露,在季汉主力未到邺城之前,我们的压力会大到无可想象,马上打扫战场,部署守城,明天我们面对的,将是比今天惨烈百倍的守城战!大家各自努力吧!”

第三部 第五十章 邺城云乱

孔明站在黄河岸上,缓缓昂起清瘦的面庞,望向黄河之北。

在那个方向,冀州大战,如火如茶。季汉能否顺利取得邺城,就快要见分晓了。

河风吹平,他袍袖飘动。似乎要凌风飞举。

这几年,他头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明显的多子起来。今年他已经五十岁子,多年的操劳他他明显的显出苍老来,在历史上,这一年,正是他第三次北伐之时。他不知道已改变的历史。但他还是如历史上那样的辛劳。

季汉未兴,他日夜忧叹,心忧中原,季汉兴时,他统辖六州,一样劳苦。

“孔明,季汉乃是天下第一强国。这两年季汉又顺风顺水,屡战屡胜,本以为你必是日日驰然而卧,笑谈风月,倚翠偎红,想不到你身为承相,也并不舒心呀。”这是曹魏屯田校尉,孔明故友,亲近被孔明招降的石韬石广元。他站在孔明的身后,看着孔明高大的身形,目光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是激动,是喜悦,是感慨,是酸楚,更多的是对人生的感悟和沧桑,两人少年分别,老来重逢,无尽感慨,却是用半句玩笑表达出来。

孔明一笑。

顺风顺水,这大约只是外人的看法吧,自章武元年渭南大战开始,建兴三年征南蛮,建兴四年并河东,北疆,建兴五年取洛阳,建兴六年征并州,幽州,如此既要无岁不征,又要发展经济,内忧外困,千头万绪,凯同儿戏?以当年曹操之实力,横扫千军如卷席之时,也不过如此吧,十年前后,季汉已由一个独据边角,民贫国弱的小国成长为天下第一强国。跨陵边疆,震荡宇内,龙骧虎视,包括四海,又岂是靠了运气,这其间,自己与陛下日夜筹谋。殚精竭虑,如行山崖,如履薄冰,只恐一步行错,便落万劫不复之地。其间甘苦,岂他人所知?

孔明正在回答,一旁年轻的太医张芳快步跑了过来,嗔怪道:“丞相,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河连风大,你的身子骨儿……你想害死我呀!”

石韬不知这个太医的身份,见这个年青人竟敢这样和孔明说话,不由十分奇怪。

孔明皱眉苦笑,作了个孩子样的表情,一边转身回返。一边向石韬道:“广元不知,这个娃娃乃是张机张长沙之孙,陛下地师侄,太医院副医正,虽然年轻,但医术高胆,活人无算,已有小仲景之称,陛下派他来我身边,就是监督我不可过度操劳,不可饮食无度,不可胡乱生病的,这孩子得了陛下旨意,颇不将我这个丞相放在眼中,整日里呼来喝去,唉,我算是吃亏大了。”

张芒被孔明说的红了脸:“哪有这样。陛下说过,丞想担负一国之重任,一饮一食,一举一动。都关乎国家安危,社稷存亡,若是丞相了病,那就是我照料不周,要打我地板子呢。”

石韬叹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了,得主如此,怎能不拼命。”

孔明道:“是啊,我已经五十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我想早日平定天下,令四海升平,百姓安居,发报陛下和先帝重恩,广元,留下来,帮帮我,好么?”

看着孔明那双真挚的眼睛,石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孔明大笑,手指北方:“得广元之助,我放心多了。老天如果宽待我,给我五年时间,我就可以统一天下,给我十年时间,我就可以建一个富强的季汉,那时我就算是死,也对得起先帝了。”

“孔明,你本参透死之人,何以如此执著。”石韬笑着,却流下泪来。“莫说这些话,我心里难过。”

“那就说开心的,将在本月得到邺城,期年之内,平定冀州,不出百日,我让你看曹真之乎!”

话未说完,河北一只地发白的信鸽展开双翅,扑拉拉的飞落下来。不多时,负责传信的兵丁将书信呈上。

“丞相,邺城来信。”

孔明点头,轻轻展开,不由手就是一抖:“曹真提前发现了邺城之变!”

石韬却没有任何吃惊:“虽然曹魏没人能与你相比,但也并不都是傻子,发现子也没什么奇怪。”

“不错。看样子是我把事情想的太圆满了。以我高绝世人的智慧,当然希望每战自己都能不份分毫,而敌人尽在……之中。你以为我是那等凭运气乱冲锋地人么?”孔……面前,根本不知道谦虚二字如何来写,“不过这样也好,不经磨练,不成大器,陛下也早让我少管些事,让手下尽情发挥去。那就让我看看,傅嘏得了我数年传授,能否成为伯约这样独挡一面的人才,毕竟,益德,子龙都和我一样上了年岁,以后还要靠他们。”

石韬一笑:“说点旁的吧,听说你二儿子思远如今也三岁了,这孩子如何?”

孔明笑起来:“瞻儿还算聪明,不过还比不了我的长子乔,眼下乔儿也算季汉年轻一代的大将了。想一想,的确季汉从没有过这么多出色的年轻人,为着他们,我也该再努力把子力气,让季汉进一步强大起来。”……

《三国志》评论说:“当年文帝,明帝期间,才能智士层出不穷,其中最为出色的人,分别是王粲,卫凯,刘劭,刘工共和傅嘏。

无论从哪方面说,在这个时代,卫凯和傅嘏,都是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与他们并称的几个人,大都是长于治学。或品行出众。廉洁处律。而卫凯和傅嘏,却更精于治国,更善于军政事务。在历史上,卫凯死时,谥日“敬”,这与曾立下大功地荀+荀攸两人相同,而傅嘏则谥日:“无”,在曹魏更是只有曹真等几个太尉,大将军。大司马这样的三军总司令才获得过。

眼睛,这两下人被逼上了绝路,荀缉用其无比敏况的直觉,不要性命地突然发动攻击,使得邺城只能在魏军没有完全绝粮的情况下,直接面对曹魏的全军地攻击。

这样的攻击力度之大,是可以想见地,就象野兽临死前反扑,肯定会伤到人,而且,自己还无法逃开,卫凯与傅嘏略一商议,由卫凯负责邺城中的事务,看管曹魏众人,提供兵器粮草,不去城头,虽然弃暗明,他也无颜见日同袍,傅嘏没在曹魏做过官,自然没这等心病。他负责守城之事。

两人商议好,立即行动起来。

城中的百官被全部集中关押起来,盔甲鲜明手执坚盾利弩的士兵将手无雨铁的文官们重得包围,只要丝毫的异动就格杀无论。

城中地面姓被告知,大汉已经光复冀全增,曹真已经败亡,百万季汉大军下在向邺城奔来。所有从等不得上街,否则以逆贼论处。

城中原来地兵丁们被打散分组,与牢中地犯人们一起用来守城,而一些铁硬份子被杀,动向不明的被被打入了空出来的牢房,重重看管起来。

武库被打开了,数不清的兵器,守城器具被运上了城头。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的心乱着。

傅嘏亲自来检看过武库,这里不愧是曹魏的都城,各武各样的武器一捆又一捆堆满了庞大的仓库,他在季汉也算见多识广了,但还是被这里的一切惊呆了,自曹操起三代所造地军械都堆在这里,捆绑的整整齐齐,那些刀,剑都用稻草密实地包裹起来,随便拆开一把,黑色的锋刃寒光闪闪,保养得非常好,虽然比不上白耳精兵那样豪华的采用蒲元大师的作品,但这些军器也绝不比虎步营的差,在这个时代,作战激烈的时候,一把好刀也往往用不了几场战斗就会损坏,而没有充足补充的士兵就只能用拳头和牙齿对敌人做冲锋了,他不由想到,此时曹真地手下,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只剩下拳头和牙齿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弓箭仓库,那里储备各武各样的大黄,连弩,青铜弩机,骑,步兵用的强弓,大大小小最少也有十万多具(张),箭夭竟达五十万捆,更有造价昂贵的攻需车,箭台,云梯,冲击弩车等在型攻城装备,曹魏的整个家底儿都在这里了,哪怕只为了邺城的积蓄,就算拼死也要守住这一座城啊,虽然季汉眼下只占领了邺城这一坐城,但这一座可以抵得一百座城,守住了这一座城,冀州地根基就动摇了,冀州就算有一半归属季汉了。

就算是曹真大军回来又怎么样?来吧,守城的人,总会占最大的便宜的,傅嘏意兴风发……

杜会回到大将军行辕,先找到驸马都尉贾穆,对队说明荀缉之话,贾穆立即与他同到大将军处,对曹真说,季汉派兵在路上拦开截粮草,要派……军前并要求派许仪部,曹真果然不疑有他,派许仪领……杜会一同前往邺城。

离营只行一日多一点,做看到邺城方向那突然升起的大火。

连夜往回赶的魏军大惊失色,领队的许仪吓得几乎摔倒,他以为是邺城的粮库被点燃了,但是附马都尉贾穆立时反应过来:“快,加快速度,这是荀大人在向我们报信!若是粮库被烧火光肯定要比这大得多!”

他又向身边卫士道:“快,速报大将军,就说季汉攻占了邺城,请大将军派人以屯田兵犯攻汉营,迁制汉军。中军迅速回返邺城。”

“报!”一个探马奔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带血的信件,“邺城荀大人急报,卫凯已反,邺城已失,他用巧诈开城门,夺得西城,眼下正与叛军拼杀,请几位大人迅速前往救援!”

“那报信之人何在?”

“他被射中后心,交信传与我之后,已经死了。”

贾穆几个人互视一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位,看样子一切都被荀大人料中了,卫凯已反,邺城已失,我们若赶得快了,或许还能攻入城中,赶得慢了,只怕荀大人就无法顶住了!”

许仪大吼道:“所有军兵听着,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邺城,就算是累死了,也要死在邺城!”

魏军疯狂了一样,加快向前冲去……

不久,曹真的中军忽然动了,所有屯田兵被集中起来,并线了他们一天的粮草,将领传信:“马一就可以打败汉军了,眼下我军已将汉军包围,中军将移动到汉军之后,只要屯田兵把汉军逼住,就可以胜利了。”

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的屯田兵见到粮食,又听说马上就能胜利,个个都红了眼睛,如狼似虎的向汉军的阵地冲去。

而曹真中军也立即开始的战略迂回。

张飞的汉军立时面监着巨大的压力,张飞翔冷笑:“这群笨蛋,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居然还在进攻,诸军不必猛攻,拖住他们就可以了。粮草一尽,魏军必亡!”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急报:“大将军丞相飞鸽传书。”

张飞展开信封,看看信中内容,微微一愣:“曹真知道真相了?但为什么他没有后退?为什么邺城方向没有消息传来?”

那传令兵道:“听说是贾穆用数千张硬弓阻住邺城方向,任何飞禽都被射落。”

“啪”的一声巨响,张飞一掌将坚木的桌案击塌了,他急促的呼吸有如巨龙:“来人,击鼓,聚将!”

激烈的鼓声响起,季汉诸将纷纷入帐。

张飞怒吼道:“曹真以疑兵惑我,他自己已经逃走了,我们马上追击,若邺城为我军所有,就算只有几千人马,军民一心,也可保住城池无恙,但邺城是敌人都城,战至激烈时,难免城内生乱,到时就危险了!庞德,寇封,关平听令,你三军集中所有骑兵,从侧面突破魏军防守大营,不许恋,追吉回援部队,绝不能让他们轻松回军攻打邺城!其余诸军。随便我突破魏军阵营,与魏军主力决战!”

“是!”众将同声答道。

打了一个来月的败仗,虽然是假败,但众将还是都憋得快疯了,此时听说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不由各个张狂大叫,冲出帐去。

眨眼之间,季汉大营人喊马嘶,刀枪齐鸣,喊声如雷,震天动地,冲天的杀气如同暴风一样卷过所有的营盘!

“孩儿们,杀魏贼去啊!”

“杀魏贼啊!”

如同洪水开闸,季汉部队蜂拥而出,向东方杀去。

第三部 第五十一章 许仪逞雄

“报,敌军距城不足十里了,打得是许仪的旗号。”探马匆匆来报。

“你确定是许仪部,没有其他的主将么?”傅嘏一身戎装,独立城头。

“确定,由于敌军行军速度过快,许仪部的武卫营冲在最前面,其余部队都被落在后面,相隔大约三十里。”

“再探。”探马下去之后,傅嘏回头与李晟,关索二人商议,“三十里,敌人若急行军的话,大约要一到两个时辰,我们能否用这段时间,击杀许仪呢?”

李晟和关索抬头知道傅嘏一步十计,本令极强,又擅于弄险,喜欢弄险,同声问道:“如何来击杀他?”

“许仪每战,皆喜欢身先士卒,若他见城头紧闭,吊桥高起,必会驻军休息,以待后军。若他见荀缉还在西城,那他会不会带头冲入城中呢?武卫营向来少用盾牌,此次为求速度,拼命冲锋,只要进入我军射程,万箭齐发,必会令许仪死并葬身之地。”

“可是荀缉已死,怎么会让他还在西城?”关索问道。

李晟却已明白:“好,我份作荀缉的样子,引人拼杀,不过,兰石,你确定还能用这个办法,这个办法可是已经用过一次了,这两天你一直在冒险啊。”

傅嘏笑道:“放心,丞相对我说过,计策不分好坏,只要针对的人没有问题就可以了,而许仪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步下一个局,他具定会上。”

关索搓着手,道:“我亲自来射死许仪。”

。。。。。。。。。。。

“终于赶到了!”曹卫的武卫营行军速度极快,为争取时间,武卫营根本就没有同普通行军那样保持阵型和保存体力,他们只是没命的跑,没命的冲。

当他们赶到邺城的时候,连贾穆和杜会都被抛在了后面。

许仪看看前面的战场,只听拼杀声,呐喊声响成一团,整个西门全都是如山地尸身,血流已把护城河都染红了。与此同时荀缉打的那一战的确是惨烈异常。

“荀缉,好样的!他还在。邺城西门还在我手,弟兄们,杀啊!”

二话没有说,许仪一马当前,冲向了西门,在他的带领下,魏军如滚滚洪流通向邺城的西门,虽然魏军的军力已衰,但在许仪的亲自带领下,还是怒吼着,杀杀冲天。

关索在城头,眼睛一直盯着城下一马当前的魏军首领,他冷笑着,可惜,就算这支部队实力再强,经过二百多里地急行军。他们也不可能保持多强的体力了,天下闻名的武卫营只怕今日就葬在这邺城之下了。

那个骑黑马,挥大刀的大约就是许仪吧,他的样子根本不象是跑了二百里的样子。全身上下散发着精力和杀气,有如九天杀神下凡一般。

不过,这是两军交战,不是比武。别怪我暗中下手了。

乱军之中,再没有比弓箭更好用的杀人利器了,关索凝神静气,拉开了手中的大黄强弓。关家以刀法著名,并不善于用箭,但是关索是个例外,他自幼就喜欢弓箭,刀法虽比不了关平,关兴,但箭法却在这两人之上,已有面步穿杨之能,在季汉能排到前五位。

大黄是三石强弓,一般人根本不拉不开,更不要说射准,但关索却可以连发五夭。此时他就想用这五连珠来射杀许仪。

许仪越来越快,势如奔雷已至护城河边,而魏军前军已经冲入了城门。

许仪纵马踏过护城河。

就是此时!关索一松手,弦如霹雳,箭似流星,已射向许仪的额头,眼见功成,蓦得里只听许仪一声长啸,刀光如雪,匹红般飞起,如同一道银蛇射出,关索这势携风雷地第一箭如雪遇骄阳,被搅成碎片。关索乍遇强敌,早起好胜之心,大黄眨眼间便又拉满。“铮,铮,铮”三箭连出,这三箭一箭更比一箭快,几乎同时发出,分射许仪上,中,下三路,这三箭关索曾经试验过,就算是张苞遇上也会手忙脚乱,这次他全力施为,更是非同小可,许仪也是大惊,知道乃是高手所为,他向旁急带座马,那马迅捷如龙,如飞而动。将箭路调整到许仪最易出手的右侧,紧接着许仪纵声狂吼,长刀如万道雪光射出,雪光与箭影相撞,轰然声响,箭被击飞,许仪只觉手中巨震,虎口竟被震裂。

关索知道遇上了高手,一咬牙,第五箭如电飞出,紧接着伴着第五箭,从未发过的箭并排而出,此式名叫阴阳箭,乃是赵云怜他自幼孤苦,亲自传授,威力巨大,前箭为阳,势强力劲,引人注目,后箭为阴,无声无影,后方先致,中人立死。

这一箭射出,关索只觉双臂巨震,只觉全部精力都离身而去,一口血涌上喉头,他强力咽下去,一时头晕眼花,几乎摔倒,但他强自向城下看去。

许仪击飞三箭,还未久得及喘口气一道肉眼难辨地影子割裂空气,准确地向他咽喉飞来,他举刀要挡,突然间心中大恐,没有任何理由的,他的身形飞了起来,甩开马蹬向后翻出,一道暗光如电而来,将那匹黑色巨马整个地贯穿,血光飞溅!巨马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带着巨大地势能狠狠的撞在地上,尘土飞扬,迷住了城门之前。

此时,随着关索这一箭,城头和城门假做的恶斗突然结束,汉军的乱箭扑天盖地落下来,这箭雨如同乌云,遮住了蓝天和太阳,破空又如天界罡风卷过,落下来,就是一片死亡之雨,强大的金属风暴穿破破甲射透身体,穿透头盔贯穿头颇,而有一种用绞索拉开的十石巨弩射出的巨箭,可以一连穿透数人,把人打得离地飞起,巨大的金属风暴无差别地覆盖下,脆弱的人体被轻易的撕成粉碎,压制性的射击在城前形成了一条宽达数十丈的死亡地带,将入城的魏军与城外魏军完全阻隔起来,将许仪和后军完全隔绝起来。武卫营为救速度,并未带巨盾,根本冲不过这一落千丈片死亡一片区域。

“成了!许仪已成瓮中之鳖!”傅嘏紧握着拳头,大叫一声。

不过,魏军前军的确精锐,他们虽然疲累,面临箭雨,居然还能反应,好多人以兵器护体,翻滚着,奔突着向前冲去,面对危杨,这些训练有速的士兵不退反进,大声呼吼着向前冲去,扑向了城门。

许仪此时又惊又怒,自从出生以来,他从未遇到这种恐怖之经历,适才生一经只差一线,最后避开关索那阴阳双箭,完全是凭的运气,不过,天他性悍勇,生死之间的经历不但没吓住他,反而激发了从他父亲传到他身上的血性,虎侯之血在他身上燃烧了起来,他一声怪叫,如山呼海啸一般,又似受伤的猛兽发出临死的呼号,离开近些的军兵竟被震倒,关索在城头都感到一阵心动神摇,头昏脑涨,许仪怪叫声未绝,已冲入城门洞中,十几个汉军将地土排着阵势向他冲来,他长刀摆动,如暴风怒卷,将那些兵士变成四散的碎肉。

随着他的冲锋,魏军一时士气大震,他们挤在城门处,拼命的冲杀,给汉军造成了巨大的危胁,甚至,他们射汉军的危胁远大于适才荀缉的人马,论及单兵作战能力,以许虎侯三千侠客为主体的武卫营绝对是天下第一位的强兵。汉军虽然占着绝对的优势,在短时间内却无法将他们压垮,击溃,而许仪所到的地方,一冲便是一条血的胡同,无人是他一合之将,虎步营虽是天下精兵,但因为处处讲求配合作战,集团考试击,若战场之上,千人对垒,就算个人本领比不了武卫营,联合作战,却绝对会战胜武卫营,但城门之处,地方狭小,弓箭难施展,战阵不成型,竟被压退。

城头,居然真的被魏军抢去。

“起吊桥!落千斤闸!”傅嘏大声喝道。城门是无法关闭了,城门处的汉军皆已战死,但吊桥一起,千斤闸一落,魏军后军想要进城,势比登天。

“报,将军。千斤闸被那魏将托住了!”兵丁的叫声里满中恐惧。

“什么!”傅嘏也惊住了。

千斤闸是巨木所制,四边上包以坚铁,以绞盘绞起,落下时凭自身力量下落,比关城门要快的多,敌人攻需时冲得快了,到斤闸下,常被这巨力一下子连人带马砸成两段,今天这千斤闸居然被魏将托住了!

城下城下,众人皆屏住呼吸,接着暴出一声海啸一般的呼喝。不过汉军是惊叫,魏军却是兴奋了。

“杀啊!”魏军悍不惧死的又冲上来。

“杀啊!”城头的箭雨再一次遮住了天空。

“杀啊!”城门汉军拼写死涌向城门。

“杀啊!”城门的魏军全力防守舍死击杀。

城门处,许仪手举千斤闸,身边是蜂拥而过的魏军。许仪威风凛凛,有如天神,旁边有魏军迅速用长枪撑住闸板,换下许仪,许仪只觉两臂发麻,胸中滚热,他虎吼一声,再次举刀向前冲去。

第三部 第五十二章 末路英雄

面过如同疯狂的许仪,傅嘏,关索,李晟都惊住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计策困住的不是一群疲惫的狼,而是一群疯狂的雄师,他们不得不承认,许仪创造了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将有可能将他们的计策破坏掉,从而使坏邺城的防守,破坏季汉攻击冀州的整个大局,令丞相的数年心血,令季汉的数年准备全部戏毁于一旦。

“我要杀了他!”几乎是同时,关索和李晟大叫着,冲下了城去。

“调神弩营!”傅嘏吼道。

骑不了马,所有人在城门处都是步战,关索大声呼喝着:“许仪小子,休要呈狂,小爷前来杀你!”许仪一刀将一名汉军头颇斩下,哈哈大笑:“暗箭伤人的小子,我要杀的就是你!”

关索一声长啸,青龙刀直劈许仪的头颇,许仪横刀招架,一声巨响,两人分落左右,都觉手臂发麻,关索论力量比不上许仪,又兼适才连发六箭,力量大衰,但许仪日夜兼程而来,冲突城门而入,避阴阳箭,托千斤闸,力量消耗更是远在关索之上,两人交锋,竟是胜败坏未分的局面。但关索心中知道,自己毕竟吃了年幼时多病的亏,又加上年龄不足,力量比不上许仪,春秋刀法最善快战,若是大哥在此,遇着一个如此衰弱的许仪,只怕一刀之下,许仪人头已落。

许仪接刀也是一惊:“春秋刀法!关羽之后!”

关索叫道:“算你有眼光!”

许仪大叫:“好好好,当年关云长威震华夏,我父几次想与你父交战,试试你父的本领,一直未得其便,以至至今不知谁高谁低,今日你我绝一死战,也算圆了当年一梦。”

关索冷笑道:“当年你父若遇家严,又怎么会有你生出来!”

许仪一愣之间,这才明白关索之意。勃然大怒:“我就先斩了你这娃娃,再去杀你大哥二哥,让关羽做个无后之人!”

随着呼喝,两人刀光闪动,战成一团,春秋刀法遇上了火去刀法。春秋刀法忽而缠绵如春风拂面,忽而肃杀如秋风凛烈,青龙在春秋间轮回,无间无形,生机轮转,杀人于无形;火云长刀逼射出了无可比拟的光芒,刀锋过处就是一个字“火”!烧尽天,烧尽地,为了点燃他人。甚至可以燃烧自己来助燃。两人就如两条来自蛮荒时代的幼龙,左右冲突,到了哪里就是一片血光残肢飞溅,此时地上的血已经漫过了脚面,尸首处处横倒竖卧,一片狼籍。

时间久了,关索毕竟年幼,力量不足,又缺少实战经验,渐落下风。此时李晟冲上,二人双战许仪,竟还是个不分胜负之局。

傅暇一连统观全局,指挥作战,一边心下暗惊,想不到想许仪竟然勇猛至此。他体衰力竭之时,居然还能挡住关索和李晟二人。若他生力之军时,又当是如何勇悍!回想当年,赵子龙渭追曹丕,以一人之力战许仪和实力绝不在许仪之下的曹肇和典满这三员勇将而丝毫不落下风,又是何等的英雄了得。

天下英雄!赵子龙才是真正当得起天下英雄的一个人啊。

正此时,激变突生,春风突起,关索身形飘忽不足,连绕几个圈子,越来越高,突然如苍鹰下击,青龙刀划一道急电,斩向许仪之头,许仪长刀正在抵挡李晟,连不及换招,向后一退,脚下却绊在一具尸身上,身子一摇,但火云刀还是准确的击在青龙之上。青龙盘绕,火云灼目。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巨响,有如升起一轮太阳。两军兵士被这巨声和巨声中地波浪震得立足不定。

关索只觉全身上下有如被点燃了一般,赤势无匹,而许低度更是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自火云刀上传入体内,似有一条青龙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乱撕乱咬,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李晟忽得伏地滚入,如一颗流星冲向火海,他抢进门户,手中短枪闪电般直刺入许仪助下。哧地一声,直入三寸有余,登时鲜血飞溅,许仪一声痛呼,右脚飞出,正中李晟小腹,李晟被踢的平空飞起,直接摔出去,半空中已是鲜血狂喷。

关索怒声狂吼,青龙刀电光急斩,许低度向后急避,头盔飞落,头发散乱,从面到额,被青龙刀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露出森森白骨。许仪刀柄回转,正砸在关索前胸,护心镜登时粉碎,关索直摔出去,人事不知,许仪连创两创,又被子青龙刀的刀劲逼入体内,只觉头晕眼花,五藏六腹一齐翻滚,一口鲜血急喷而出,血中斑斑块块,夹杂着碎裂的内脏。

竟是个三败俱伤的局面。

傅嘏一时心胆俱裂,心痛已极,他想不到在这种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自己手下两员大战居然尽皆受伤。他大声传令:“下令,关索李晟二人后退,神弩营出击!射杀许仪!”

神弩营共计一百二十八人,为孔明亲自训练,手持小型诸葛神弩,连练击发,正面冲击,阵式变化,连绵不绝。天下所有弓弩都长于远战,惧于近战,临敌不过三,你三箭放不倒敌人,敌人就冲到眼前,而手持弓弩的部队就只能面临死亡,普天下,也唯有这支神弩队可以在方寸之间与刀枪争长短而不落下风,连续二十夭的不间断击发射击,可以使他们在面对面的进攻中占尽优势。

本来这个神弩营是孔明特调给傅嘏用来守城地,傅嘏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用上他们,但是此刻,必须要尽快结束战斗,因为傅嘏此时,已看到远处的黄尘,那是魏军后军冲来了。

神弩营迅速结成一个个小阵,在城门方寸之地连还进击,尽显磅礴大气之态。

“乾转巽,天风浩荡!射!”

“坎转巽。水风飘渺!射!”

“艮转巽,山风轻灵!射!”

“震转巽,雷风破空!射!”

“离转巽,火风暴烈!射!”

“坤转巽,地风厚重!射!”

“况转巽,泽风入渊!射!”

神弩营以入阵图谱之无穷变化,使诸葛神弩之盖世犀利,破魏军之强弩之示,激战之余,其势只如破竹一般,尺长的铁头小弩,带着激烈的破空啸音,入鸟归林一样纷纷没入魏军地身体。

二十八个人,分成大大小小十六个八阵。每八阵又形成一……阵,共计阴阳双阵。如势不可挡的巨轮向城门处挤去。

许仪重伤之下,身上最少已中了七八支箭,神弩营神弩之上皆涂虎药,此时他早已失去了伤觉,眼前一片片黑白之色来回轮转,一切都是光怪陆离看不清楚,护卫拼命拥着他,向后退,英勇善战的武卫营侠士们也挡不住诸葛神弩盖天地之利,敌不住八阵图夺天地之威,一排排的魏军被射倒,在密集如雨地小箭无差别地覆盖射击之下,武艺高强的他们与不会武艺的孩童没有丝毫地差别。再巧妙的格挡,再迅速的闪避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无力,神弩射在身上,似乎只如蛟子咬一口,但用不了片刻,他们就会失去战斗力,变成地上地一具死尸。

此时的魏军可以用惨烈甚至是壮烈来形容,但是面对着杀人机器一样的神弩营,他们的壮烈毫无用途,他们的挣扎毫无用途,面对神弩和八阵,他们只有死之一途。

此时,汉魏双方停了争斗,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城门的激战,看着神弩营如飓风卷地而来,如地火喷踊而出,看着武卫营精锐们如同扑向筐火的飞蛾,燃尽最后的精神和力量,向前冲去,却被神弩暴雨般的要在身上,带着满面地不舍不甘,带着满面的怨恨和愤怒,摔倒在地上,跌入到无究的死亡黑暗之中。

关索此时醒了过来,看着把他击败的许仪在神弩下无能为力地样心,心头不禁涌起了一种无力感,他此时只有一种念头:“幸好,八阵和神弩都是季汉地!幸好,我此生不必与神弩营为敌!”

李晟却是见过八阵图和诸葛神弩之威的,白耳精兵中,在保护陛下的卫队中便有这样一支队伍,而陛下自己更是随身带着一具小巧而威办巨大的神怒,那具弩十步内发射的箭支,就算是普法这样的高手都难以避赤,此时他看着许仪,却也不由产生一种不忍,不知为什么,他心头涌起四个字:“英雄未路!”

许仪身形后退着,他的最后一个护卫也冲在他身前,为他挡住了神弩的攻击,但眨眼间,那护卫已经全身都被射碎。

许仪已经无遮无挡地现在神弩营之前,但他中毒已深,根本看不到什么,而已乱的头脑让他根本忘却了该做什么。

突然,他的身子一下撞在支撑千斤闸的枪支上,那枪被他撞断,千斤闸势挟风雷直落下来。许仪似乎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他猛的一声大吼,双臂上举:“咚!”千斤闸硬生生再次被他托住,与此同时,他身上诸处伤口鲜血狂喷,有如身上一下子开了无数鲜红的喷泉。

他抬起头,努力睁开一双巨大如牛的环眼,茫然的四顾,骂道:“该死的,冲啊!”

但也就是这一声叫喊,夺去了他全部的力量。他软软的倒了下去,巨闸将他狠狠的砸在地上,从肩到腹分成两片,鲜轿登时染红了千斤闸。

“将军!”魏军大叫着,如同疯狂了一样涌上来。

“放!”汉军的箭雨再次飞上了高空,拼杀再次开始。

关索面容冷峻,他缓缓对手下道:“绞起千斤闸,我要亲自收敛许仪的尸身。他是一个英雄,该得到英雄的对待!“

。。。。。。。。。

贾穆正看到许仪最后身死的那一幕,不由也是痛心之极,想要做什么,却又完全无能为力。他眼见武卫营飞蛾扑火一样冲向邺城,传令道:“鸣金,让他们回来,不要送死!”

但是武卫营哪里肯听他的指挥,许仪的死早让武卫营的将士将进入的疯狂的状态,他们好象根本不知道箭射在身上会死,会痛一样,拼着命的向前涌,口中高声呼喊着:“大人!大人!”武卫营皆是许家门客,世受许家恩典,许仪战死,他们早就存了必死之志,向前扑去。

邺城上的汉军根本不需要描准,只要不断的把暴雨一样的箭支向城下倾汇就是了。

武卫营的将士们根本就不停步,他们向城门那里冲击着,冲击着,一个个被长箭钉死在地上,眼下汉魏已不同志是交战崦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武卫营就象是滔滔不绝的跳下悬崖扑入大海的旅数,用自己的身体向那迎向暴雨般的箭支,甚至不用兵器进行格挡。

他们在自杀!他们想用自杀式的攻击来夺回许仪的尸体。

但是,在季汉密不透风的强大防守之下,就算他们再拼尽全力,又能如何。

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仆倒,仆倒,再仆倒,身上插满了箭支,却还要弩力向前爬去。

所有人都被武卫营的这种自杀惊呆了,这一刻,傅嘏甚至有一丝后悔:“自己的做法,自然是有大功于季汉,可用这种手段来杀许仪和武卫营这些直爽的汉子,是不是太过阴毒?”不过,无论如何,为了季汉,他必须要这样做,只有守住邺城,才能使敌军在冀州溃败,才能把战乱的损失减低到最小,才用粮草将魏军逼出冀州,才能使冀州其他的郡县不被战火所焚,才能不会重现当年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悲惨。

就这样,三千武卫,降了在城门战死千余人,其余两千大都葬在这种自杀式的攻击里。

这时,城头号上突然的一点长啸让所有人停下,那是关索怀中抱着许低度几乎断成两截的尸体。

关索望着城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许将军是一个英雄,而战场是英雄最好的归宿。放心,我好将许将军好好安葬,让他享尽哀荣。你们,投降了吧!”

武卫营仅余的三百官司兵望着关索,高声叫道:“武卫强兵,绝不投降。你好好葬了我家将军。不可伤害他的遗体!否决我们做鬼也不放过你!”

“关家后人,绝无虚言!”关索的话斩钉截铁。

“好,我们信了!将军。我们随你来了!”话犹未了,这三百人同时抽刀,向颈中狠狠一勒,鲜血奔涌,死尸木头桩子一样一一仆倒于地上。

关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此,天下再无虎侯,再无武卫强兵!”

第三部 第五十三章 狐狸家族

三百多人,同时自尽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的。在那一刻,无论是城头的汉军。还是后队由贾穆杜会带领的魏军。都被惊住了。与此同时,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向着这些战死者行下了军人的最尊敬的大礼。

武卫营的勇士,是真正的勇士,他们用他们的血,写下他们心中对忠诚的理解,他们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孔明此次攻打冀州,并不想如从前袁曹大战那样,搞得和灵涂炭百姓流离,所以他采取的是直取心脏的办法,把所有的粮草都集中在邺城,然后不是从军事上击败曹魏,而是从经济上拖搞曹魏,让魏军无无粮而溃散,因无粮而离开冀州。

不过,由于荀缉的突然反击,孔明的绝粮之计并未取得最好的效果,曹魏的大军在没有完全断粮的情况下进行反击,他们对邺城的攻击将极为凌厉,傅嘏此次冒除击杀许仪,就是为了进一步从精神上打击曹魏,虎侯许氏,一直是曹氏最有力的支持之一,他们的勇猛。他们的忠诚,使他们成为曹家的最为器重的心腹,今日全灭,不啻斩去了曹氏一条手臂。

许低度的战死和武卫营的全灭给魏军士气的打击无法形容的。这样一支天下强军。都被傅嘏用计逼至绝境!眼下他坐拥坚城,拥有曹魏整个的武库和几乎所有的粮草,又有着天下最精良的部队,谁还能战胜他抢回邺城。

魏军一时节士气低落,无力再战。贾穆与杜会商议一下之后,退回扎营,等待后军。贾穆最后望了一眼隐入幕色中的巍然的邺城,深深的叹了口气。

或许,该走另外一条路了!

。。。。。。。。。。。

“大人。大将军急令:许仪贾穆,杜会三将得令后,须起全军立即攻需,不计代价不计损失,令敌军不得休整,以便我大军到日,一击而溃之。”传令官司骑着快马飞速而来。

贾穆接信点头:“回报大将军,我立即连夜攻城。

传令官立即离开,贾穆道:”杜将军,看来我们今夜是睡不下了,不过以我军之疲惫,攻击有坚城之强敌,只怕是徒劳无功。自损兵力。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杜会情知自己的智谋比不了贾穆,当下道:“君侯大人以为如何?”

贾穆道:“我们可以这样,多燃火把,敲锣打鼓,令敌军无法入睡,而我们不踏入敌军射程,可以既保兵力。又达到消弱敌军的效果。你看如何?”

杜会抚掌道:“大人的智慧高绝,这当真是一个好办法。”

贾穆打个呵欠,伸伸腰:“这样好了,我来龙去脉攻上半夜,杜将军先睡一会儿吧。”

杜会对贾穆地关心不由有些感动,笑道:“好吧,下半夜换我,这几天下来。咱们这些凭脑子吃饭的人都累杯了。”

贾穆面上温和,心中早就骂道:“就你还算得凭脑子吃饭的人,天下大势都看不明白。”

贾穆地攻城开始了,帐外战鼓声有如闷雷一般,邺城的守城被惊起,双方开始对峙。

。。。。。。。。。

傅嘏坐在李晟的床头,看着脸色有些发青的李晟,笑道:“许仪那一脚踢的够重吧?怎么样,明天还能上战场不?”

李晟道:“这算什么,许仪身中七八处至命之伤还能力托千斤闸,我难道还比不上这个勇之夫?”

说起许仪,傅嘏不由叹了口气,他对李晟说:“这两天杀人太多了,我感到自己象个屠夫,机智地荀缉,忠烈的荀母,再加上这个勇冠三军的许仪,若是这些人能为我季汉所用,何愁天下不兴?”

李晟无语,正在此时,有人来说:“曹魏攻城。”

傅嘏一愣,对李晟道:“你且好生休养,我去看看再说。”

傅嘏在城头望着城下,他深深知道,仅凭城下这些魏,根本就没有再战之力,更何况是要挑灯夜战,他看了片刻,心中确定,这只是疲兵之计,这种水平的计策,都是丞相用剩下的,用得不屑再用地,居然魏军还要使用,也算是可笑了。

他根本就没有调动多少人马,只在城头保持了必要的警戒人马,其余都让他们睡下了,至于他们能否在这种大魏当前入睡,傅嘏是半点都不担心的,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久经大战的虎步营将士就算在战鼓旁也可以睡地打呼噜。

傅嘏又看看城下地火光,决定自己也先去休息一下。安排防守,击败许仪,又看望受伤的关索和李晟,眼下他挑着大梁,可是一会儿都没有睡过呢。

“大人,在城下拾到一封信。”有兵士来见傅嘏,他交上一封信怪的信件,那信系在箭头上,居然闪动着绿荧荧的光。

傅嘏一愣,打开看时,却是写给卫凯和自己的,而下面的落款正是城下的……贾穆!

贾穆?两国交战,他要见自己做什么?

“离间?许降?”聪明智慧如傅嘏,他的脑海里立即闪过这两个念头。

不对,傅嘏接着就摇摇头,贾穆号称智者,不会如此轻视自己,一定是另有隐情,不论如何,他敢于主动前来邺城,那一切便操之在自己了。他不怕死,难道自己还怕自己地刀不利么?

傅嘏冷笑着。他当然知道贾穆是谁的儿子,那头天下闻名的老狐狸,可是连丞相都不能不认真提防的人啊。可是,眼下的情势下,他想要翻盘,只怕就算是贾诩重生也没有机会。

。。。。。。。。。

“大人,贾穆就在前面。”在邺城外一个避静的树林边,傅嘏依约来到,此前,傅嘏早就打探清楚,这附近并没有魏军的埋伏。不过。就算是有,傅嘏也相信,以自己的本领和虎步营之强大。突围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向前进,果然看到一个瘦瘦的……站在那里。

“信,将军看到了。”贾穆问道。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傅嘏对贾穆并不客气,他在心底里飞快地盘算着贾穆所说的投诚有几分可能是真实的。有几分可能是虚假地。这件事在他看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事实上,曹魏虽然面临巨大的危机,但败象不是那么明显,曹真还有一战之力。对于傅嘏这种临死都会拼杀在前线的人来说,贾穆此时投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太小了。

可是,他不由想起了丞相对贾诩贾文和地评价:贾诩其人,身怀奇谋,胆识过人,阅历繁复,志节深沉。论才华,他可和为汉朝创建立下大功的张良陈平等人相比,可是论忠义,他却是只求私利不顾其余,他可以为了私利,挑动李鹤,郭汜犯长安,把长安十万百姓投入战火。他也可以为了私利,帮着已归顺的张乡杀死武帝的长子曹昂和大将典韦,然后还能顺利的投靠曹操,成为曹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太尉。

如果把丞相和贾文和相比的话,两人论智谋或许相差不多,但论品德,丞相是非曲直天上的白云,那贾诩只是地上的黄沙罢了,这样一个把视忠义和粪土,视万民如蝼蚁,凭着高绝的智谋,把天下玩弄于掌心地贾文和之子,他对曹魏地忠心又能有多少呢?

“理由——”贾穆拉长了声音,却是十分的从容不迫,“将军需要什么样的理由呢?我的家族,在你的的和心里。而我,只忠于我的家族,而不会忠于某一个人,只要他有能力,可以取得天下,就可以成为我和我的家族效忠的对象,眼下曹魏虽似强而实弱,季汉似弱而实强,曹真有我这几千人马根本没有任何地作用,而将军眼下则不然,有我的帮助,将军可保邺城万无一失,等待张飞大军来援,如何?”

傅嘏只觉一阵恶寒,他根本就不讲什么国家的大义,也没有对于君主的忠诚,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只要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活下去,他可以抛掉一切,可是,他这样直接,也未免太无耻了吧!

“眼下曹魏未现败象,将军便来投,是不是早了些?”

“早?不,在不唯一的长处就是知时务,明事理,知所进退。早在几年前,曹魏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而曹睿的迁都更是把这灾难确定。眼下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能挡住季汉滚滚的车轮。我又不是那不自量力的螳螂,自然不会管这些事,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我的家人。”

“可是,我如何相信你是真心的呢?”

贾穆淡然笑道:“一个许仪和武卫营来交换难道还不够么?别以为我只是因为速度跟不上才让许仪中你们的计策的,事实上,早在荀缉回来时,我就知道了曹魏的失败,就算到了许仪的死,但我并没有劝止过任何人。这份厚礼不算轻了吧。“

傅嘏不由一愣,贾穆是真的算到了还是事后借此语来表功。若是他真的算到了,那他的智慧可就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个贾穆为了自己一家,根本就在乎国家兴亡,胞泽之情,可是,无论是与不是,傅嘏却都不肯这样就放过贾穆,当下道:“这些事情有谁证,又有谁能相信?贾穆将军。还请拿出些真正有份量的东西来与我交换才好。”

贾穆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自然有其他的保命之道,但是你要立下字据,保证不伤我和我家庭成员的性命,我自然有更加重要的东西来交换。”

傅嘏看着贾穆,半晌一笑,与贾穆击掌道:“可以。欢迎你归汉。”

十里之外,贾穆指挥人打开一处看似普通的房屋,又搬开厚重的的条石,现出一个巨大的孔洞未,贾穆以手指着道:“君需知,狡兔三窟,当年武帝在建邺城时,便在邺城之外设下了三处世藏兵洞,其中既有兵器又有粮草,这些年,兵器虽未增减,但粮草却一直都有保存,此事为我父亲自办理,后来交到我手。这些年虽然废弃没有更新,有些浪草也已难以食用,用手一捻便成灰尘,但是还有一部分可食,让曹真再坚持十天半月还是没问题的。十天半月,将军会死多少人呢?”

傅嘏听了贾穆的笑言,却不敢当成笑言来听,若是当真如此,那的确是可怕的,自己居然并不知道这些事,曹真若得了这些粮草,就算是破不了邺城,但给自己造成更大一些的损失还是做得到的。

军队迅速占领了这三处藏兵洞,搬回城是来不及了,何况城中的粮草已够多了。傅嘏下令:“点火!烧!”

三把大火,将三处藏兵洞点燃,其中物资被烧的干干净净,点滴不留,汉军这才大摇大摆的退回邺城,至于攻击城外的魏军。汉军根本就没有这种心思,这几千兵马,根本就对季汉没有任何的危胁。

贾 穆也当真了得,做完这一大串事,魏军竟然毫无知觉,还在原地敲鼓呐喊,贾穆只带着心腹随军进入邺城,被傅嘏送回家中与家人团聚,卫凯和傅嘏不太相信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着人严密监视着他,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难道他当真是因为家族投了降么?就算是如此,他手中有着三个藏兵洞的巨大资源,居然不往上要价,只要求回家,实在不太合乎他家狐狸的本色啊。

过了好多年,已担任季汉尚书令的傅嘏听到一个消息,那天晚上所烧的三个藏兵洞,其实真正可有用的只有一个,而那里面的粮草大都风化,根本无法食用,原来他到底是被贾穆算计了。

那时傅嘏只做了一件事,他哈哈大笑着,带着酒食找到当了富家翁的贾穆,与他大醉了一场。

或许,狐狸的家族的确很无耻,但在好多家族灰飞烟灭之后,他们的血脉去一直流传下来,并且总能左右逢源,活得并不差。

知所进退……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候,搬动一块可以改变局面的石头,得到最大的确良利益,有时,你不能不佩服他们家族的生存之道。

第三部 第五十四章 纵横捭阖

几日未曾睡过觉的杜会做了一个梦,梦到天空上乌云滚滚,电光闪闪,一个个巨雷在头顶上滚来滚去,吓得他无处立足,但就在梦里,他似乎也清醒的知道,这只是一个梦,那雷声,正是魏军用来扰敌的鼓声。

可是……正在睡眠中的杜会突然间感到全身一阵发冷,一种巨大的危机涌上心来,他霍然坐起,高叫道:“来人!”

接着他呆住了,他看到了帐外的天际变狂,闪动着火光。他第一个念头是汉军来攻了,连衣服都没有穿,他就冲到到的帐口。亲兵帮着他穿着衣服,他茫然的望着远处那些火光,问道:“那着火的地方,是什么所在?“

众军士纷纷摇头:“不知道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丑时三刻。”

“哦,帮我披挂起来,我要接替贾侯爷,去人找探一下着火的是什么所在。”[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未几,探马来报:“大人,贾侯爷不知道去哪里了?着火的地方附近,发现汉军的行踪。”

“什么?”杜会几乎坐在地上,为什么只睡了半夜的觉,竟然把个侯爷给睡丢了?而汉军诡异的行动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杜会越想越觉的情况不妙,没敢等到天明,他连夜起兵逃走了。

很少人知道,此时的大将军曹真曹子丹已经病重。

卫凯背叛的消息给了他重重的一拳,就在这个消息证实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卫凯之忠心下在如他一样,敢于散播这种流言的人必是季汉地细作,想要令大魏将相不和,从而落入失败的陷阱。可是转眼间,事实的真相就给了他一记重重地耳光,打落了他的识人之明,打落了他的英明神武,打落了他头上无数胜利地光环,打落了他一生的骄傲。在战场上除了面对诸葛亮,几乎从没有失败过的大魏国大将军曹真曹子丹,将因为这一次可耻的背叛而走上绝路,同时赔上的还有二十万将士和武帝文帝几十年征杀拼搏,用无数将力尸骨构筑起来地大魏国的将山。

曹真明白,经此一败,大魏国永无翻身之时!

曹真气红了眼睛,曹真气破了胸膛,曹真气的头发冒烟鼻子喷火。他掀翻了帅案砸碎了砚台用宝剑将面前一株卫凯送给他的珊瑚树砍成了几百段之后,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呼吸冥冥。

没有人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号称气量宏大的周公瑾只因为一郡之地而几次吐血;华夏第一的英雄关云长因为失了荆州无颜见故人。在带领全军冲出包围后选择了自尽;这种从天下到地下地巨大的打击,就算是曹操也承受不起,才有了赤壁之后逃生路上地三笑一哭;而曹真,他面临的是无法承受的一场惨败,一场可以亡国的惨败,已经上了年纪身不再强健的曹大将军如何承受的住?(历史上,曹真是第二年去世的。)

亲兵护卫谋士将佐们涌进来抢救,军医紧急诊治,直用了三个多时辰曹真才醒过来。但已是口眼歪斜说话吃力了,他招来儿子曹爽和智囊恒范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杀回邺城,杀了卫凯!我一定要杀了他!”然后就又昏了过去。

曹爽地本领远远极不上其父,曹子丹虽然在三国的天空下远远排不上前几位,但他毕竟是个统领千军的大将,有射虎之胆略,破阵之雄风,而曹爽相比之下,只能算得一个膏梁子弟罢了,此时的曹爽早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此时还民恒范略冷静些,他说此时退兵,肯定会被季汉攻击,他出主意,眼下军粮不足,是因为可恨的卫凯别有用心的把大量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屯田弄到了前线,消耗了大量的粮草所致,眼下这些屯田兵每天还要管一顿饭,若要带他们兵回邺城,只怕在半路就非造成哗变不可,更何况还有季汉的追击,他打逄制造假消息,说曹魏将要胜利,要求组织屯田兵对季汉进行冲锋,吸引住季汉的注意力,然后中军假说进行迂回攻敌,实则退回进攻邺城。

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曹魏中军,才能拖住季汉的追兵,才有可能攻下邺城,扭转战局,但是要想这样做,就必须要有毒蛇噬口,壮士解腕的勇气和决心,也就是说,留下来的屯田兵不是战死,就是饿死,并没有其他的途径可走。

曹爽此时哪里把这十来万屯田兵放在心上,一个劲儿的点头:“勇气和决心我有,你说怎么办吧。”

当下两人商议,把何晏,邓风,李胜,丁谧,戴陵,典满,陈本,孙礼等将领召集起来,迅速起兵回返,又假传曹真之令,命令眼下负责屯田兵的王肃,张雄,李祯等人立即进攻,不得有误。

丢下屯田兵这个大包袱,中军立即起程,连夜向回赶,虽然中军的饭食一直保持在一天两顿,并不如屯田兵那样减到每天一顿,但是不安的情绪早已在军中漫延,不寻常的举动使将领门隐隐有所察觉,特别是当邺城方向连着出现几次大火之后,消息一下子盖不住了,军心一下子散了,在回军的过程中,每天都出现逃兵,甚至在第一个晚上……有三个整屯的军兵逃走了。

曹爽大怒,要求把他们全部抓住,煮了做军粮。

这句话让恒范半天没心思吃饭,实际上,在几十年前的中原大战中,人吃人简直是家常便饭,无论是哪只部队都并不少见。但是对于眼下的魏军的中军。吃人的那一代早就入了土,现在这些人,上到将军下一步到士兵。不要说吃人,就算是听说这两个字也够他们皱眉头的。

当然。曹爽地话也只是气话,不要说抓不回来,就算抓得回来。也没有时间在他们身上废力气,早一天拿下邺城来才是真的,邺城那里的粮食,就算这十万人吃个十年八年地,也不在话下。

曹真这样的情况在好转之前自然无法执掌大军。曹爽初掌大权,却是没有什么经验,事事都听恒范的,不过也好,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可是,不好地消息一个劲儿的传来。两在的时间里,曹魏连续两路奔赴邺城的部队惨败,荀缉战死,许仪战死。贾穆投降,杜会逃走,而季汉稳定了邺城的局势,加固了城防,虽然说李晟和关索二人受伤,但军队战斗力并未大减。

当曹爽气急败坏地引领大军来到邺城之下时,他几乎吐了血,在那高大如山的城墙之上,放满了他需要的攻需武器,什么巨弩。什么巨型投石机,可是,他的手头根本连一件都没有。

用拿人往上垫么?

曹爽问恒范该怎么办,恒范也犯了难。若是曹真,没有二话,就算拿两万人马的尸骨铺路也要想办法拿下一个城门来。可文人与武将的差别就在这里,大部分文人永远无法面对无究的鲜血,而恒范恰恰就是其中地一个。

他于是采取了一个比较稳妥地办法:“四面围城,下令卫凯开城投降,否则大军攻城,玉石俱焚!”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始致终,他没有搞清楚对象是谁,他还以为卫凯只是调反了邺城中的魏军守军。他想用巨大的压力令邺城中发生内乱,从而得到破城的机会。

所以,回应他的只是漫天而来的弩箭和城上卫士们的笑骂。

巨大的鼓声在城门响起,淹住了城外军士地叫喊,攻心战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白白浪废着魏军的时间。

恒范终于下定决心:“全军攻城!”

但是此时,就算曹魏杀马来取食,一天只吃一顿,也只余三日之粮了。

洛阳城,相府。在这处季汉第一指挥中心里,各部谋士川流不息,各地信息不断汇,又不断从这里发出。

“丞相,邺城大战已进入第三日,荀缉和许仪战死,贾穆投降,曹真大军世围邺城,劝降半日之后进行攻城,目前双方正在激战。”

“自今日起,冀州军报每天最少报送三次,另外着建威大将军赵云传令何九曲部收拢人马,若魏军渡河,放过前军。不可阻击。”

“丞相,车骑大将军传书,目前庞德,寇封,关平三位将军统领所有骑兵,冲破屯田兵大营,从侧后攻城邺城魏军。目前正与曹魏中坚营典满部激战于邺城之西的土山一带,大将军亲自引大军攻破屯田兵主营,向东进攻。”

“嗯,三将军做得不错。不过那些屯田兵不用去管,只要他逼魏军离开冀州就算他的大功。”

“丞相,征北将军兼领并州刺史魏延(因取并州而升职,原度辽将军由田豫接任)接书,眼下曹魏屯田兵因无粮而溃散,溃兵侵扰赵国和魏郡,抢掠百姓,魏将军试着用粮草引诱,屯田兵日夜兼程前来投降,眼下降众已达三万余。魏将军粮草不足,请丞相同意用大军粮草。”

孔明听到此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魏延,他的战俘都比他的人马多好几倍了,也不怕不好消化……不过,这是个解决方法。告诉魏延,我同意他调动。但从今天起,每天曹魏屯田兵投降人数和粮划调拨情况要送我知,另外,所有屯田兵必须解除武装,加强管理,防止其中有诈。”

“丞相,姜维将军急报,司马懿出兵攻打鲁阳,军势强大,姜将军虽全力抵敌,但连吃败绩,目下紧守城池,不肯与战。姜将军询问可否退守阙关。”

孔明手中轻摆的的羽扇突然停下,他自语道:“司马懿果然待不住了。他看出洛阳兵少,打算打个小便宜,伯约用兵谨慎,深得我心,既然他提出退兵,那就退吧。不过司马懿生性多疑,让他沿途多丢军械物资,令司马只疑是计,不敢猛追,若他觉得取一鲁阳已足显威了,便会回军。右他还想攻取洛阳,用此计拖慢他的脚步,等司马懿到达伊阙关时,我的军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停了停,又问:“东吴方面情况可曾报来?”

“回丞相,近日东吴行动诡异,可能近期要有大的行动了。”

第三部 第五十五章 吴魏勾结

江南,建业。

吴主孙权孙仲谋正与心腹的文武门商议军国大事。

冀州的战事,早有心腹人报往江南,虽然消息远不似洛阳的孔明那样准确,但大概的情况他们也自是了如指掌,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汉魏之争,对东吴来说,那是机会来了。

孙权手指北方,冷笑道:“曹睿其人,年轻识浅,本领一般,经事不广,主见全无,一切皆由身边之人的左右,这些人必会武巧作智,争相夺权,结党营私,互相攀附,如此日久,奸人小人盈满朝堂,群下争利,各据一方,幼主难以驾御,他的失败也就只在眼前了,所以这样说,自古至今,哪里弄权的奸人不互相倾压的?曹真压司马,卫凯间陈群,莫不如此,势强的就想欺压势弱的,势弱的又要另找靠山,这就是国家混乱败亡之道了。(今睿幼弱,随人东西,此曹等辈,必当因此弄巧行态,阿党比周,各助所附,如此之日,奸谗并起,更相陷邺,转成嫌贰。一尔已往,群下争利,主幼不御,其为败也焉得久乎?所以知其然者,自古至今,安有四王人把持刑柄,而不离刺转相蹄韦者也!强当陵弱,弱当救援,此乱亡之道也。)”

丞相顾雍点头道:“不错,眼下季汉攻取冀州,军势极强,曹睿不敌,退往河南,曹魏败局已现,因应当前之事,臣有三策,请陛下定夺,其一,联滚吞魏,乘曹委大乱,举全国之兵攻克扬州,吞并徐青,不过曹休今在扬州,其人颇精于手兵之道,又兼兵马众多,能人辈出,我军几次工入而未克,若一举不克,拖延日久,有空耗国力之危队;其二。结魏抗汉。眼下天下三国。季汉势强,其国以正统正居,若破曹魏,必起并吴之心,眼下曹魏势弱,若得我支持,必可站魏脚根,挡住季汉,只是我与季汉有盟约在先,为此举有失信义,恐失民心;其三,坐观虎斗,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任季汉与曹魏争斗,我自发展国力。整训兵马,等其两败俱伤之事,再行出兵,不过此计又过于保守,不知陛下选择哪一条?”

孙权笑笑,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孙登和孙虑。

孙登面容一肃:“父皇,儿臣选第一计。我与季汉,本结盟友,违盟攻之。必为人所笑,眼下曹魏大乱,正是我军出兵的大好时间,曹休虽然勇将,但其人过于自负,喜欢弄险,儿臣已安排计策,定下诈降之计,引诱他来攻,到时破魏必已。”

孙权笑道:“便是那周纺地降书么?”

“正是。”

孙权点头:“我儿也算是费心了。”

孙虑去道:“儿臣认为不妥。”

孙权问道:“你有什么说辞?”

孙虑道:“父皇,眼下天下三分,季汉过于强盛,对我已形成胁,丞相三策,儿臣认为皆有可取,又皆不可取,眼下汉魏争锋,我若坐观其变,只怕会错失良机,此儿臣不取第三策者,若联汉吴魏,而季汉越强,我军却可能想魏而吞不下,此儿臣不取第一策者,至于大哥之计,若行于年前,或有成功可能,但眼下曹魏大败,必紧守城池,不肯弄险,所以只是白费力气,至于第二策,正是平衡正理,令曹魏得喘息之机会,削弱季汉之宵力,背盟与否,儿臣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若依第二策,对我们却又没有任何好处,没好处的事情,儿臣是不做的。”

孙权不由大笑,道:“我儿细细说来。”

孙虑点头:“父皇,依儿之见,未若以第一策之举措,收第二策之效果,我军陈兵扬州,迫曹魏割地称臣,若其应允,则我不旨吹灰之力可得巨大好处,而曹魏亦可抽扬州之兵回夺洛阳和冀州。彼此两益,臣想曹睿虽呆,也能想明白其中地道理。”

孙虑此言一出,满殿文武无不点头,就连一向老诚持重地丞相顾雍也抚须微笑,孙登又被弟弟盖过一头,不由一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近来如此长进,但他是个平和的人,并不表露出来。他一抬头,见到孙虑正用挑衅地目光看着自己,孙登回报以温和的一笑,点头示意:“你很高明。”哪知孙虑眼中冷芒一闪,偏过了头去,孙登暗自叹息,心知自己与孙虑之间矛盾已深,无可化解。

孙权没有留意两个儿子之间的暗半,笑道:“虑儿思虑周密,深得我心,此事就这样做吧,传令,全军准备,半月内发兵,进逼扬州,迫曹魏割地称臣。”

东吴兵发扬州,对已然紧急的曹魏形势来说不啻雪上加霜,曹睿闻知,又惊又怒,他只是大场吼道:“杀!杀!杀!东吴*辈也敢来欺负我,让曹体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部杀光!”

司陡陈矫献策:“东吴*辈乘火打劫,居心不良,其心虽恶,陛下,却不必忧心,眼下我大魏之敌为季汉,我们若再两面开战,为将陷入不复之地,自古名君贤人多历磨难,勾践有为奴卧薪之日,韩信有受辱跨下之时,眼下东吴既然想要我割地称臣,我不防虚与逶迤,吴主之父曾与武帝同殿为臣,陛下称之为叔皇并无不可,宛城地处汉吴之间,四面为战,而司马懿居其中,不从调派,我们不如将宛城割给东吴,令其与季汉相邻相争,只要争端一起,则我大魏之压力必将大减。”

曹睿点头大喜,令孙资为使,出使东吴。

孙权何许人,怎会吃这种亏,他连连摇头:“宛城虽好,只是一城,但我要的是扬州,不割扬州,我必不敢兵。”

孙资却不肯示弱,冷笑道:“陛下不要逼人太甚,将我大魏逼的急了,我举国降汉之时,只怕东吴亦不免沦为季汉之属,眼下季汉强大,魏,吴皆仰其鼻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陛下号称英明,不会看不出这一点吧。”

“降季汉?”孙权吓一跳,难道曹魏会有这种念头,不会,汉魏乃是世仇,世不两立,曹魏怎么会降季汉?

孙资看出孙权心中想法,知道自己以退为进收到成效,淡然道:“那季汉之主,甚有容人之名,待人温和,抚臣宽厚,就算是匈奴鲜卑,羌蛮各族,也都归之如鸟归林,眼下天下形势已然分明,我主降季汉又有何不可?”

孙权不由大怒:“若想降季汉,你来此何干?”

孙资见孙权发作,也吓了一跳,孙权为江东之主,执掌天下三分之一的国土达二十余年,其人允文允武,性格强暴,自来不肯服人,适才为了争夺辩,随口说出降汉之语,已算是多话了,若孙权一怒,将自己处死,自己使命未完,岂不是上负国家,下丢小命,不值之极,当下再出声,只自低头静立。

这个动作在孙权看来,却是他强项刚直,不畏强暴的表现了,朝堂上一时静场,孙资只觉冷汗沿后背淌下来,正想改话,却听孙权放声大笑:“来人,给先生看坐,联与曹睿虽不相熟,但也其祖其父也打了过多少年的交道。今日他来归我,我怎能不理,先生且先回去,明日自当给先生回话。”

孙权被孙资用话语逼住,沉吟良久,不能决定,召集群下商议。

对于曹魏给东吴宛城之地,居然手下两位皇子都不同意,孙登是不想破坏汉吴之间的盟好,不愿抢这块地方直接与季汉接壤地地方,以免增加摩托车擦和交战,而孙虑则考虑陆逊诸葛瑾都大孙登的人,不宜让他们再增加权利,经过认真商议,孙权把价码略改,要曹魏对东吴称倒皇帝,每年向东吴缴纳五千万钱的税,就算不割整个扬州,也要害场州的庐江,合肥,成德,涂中四郡给东吴,并把曹休的军马撤走。

孙资带着这个消息又回到了曹魏,曹睿不肯,再派人过江。

就在这种往返里,季汉完成了对冀州曹军的最后一击。

季汉建兴八年七日(公元229年),季汉车骑大将军张飞统领季汉主力大军十万,与曹魏大将军曹真激战于邺城之外,曹真军此时饿了几天的肚子,连兵器都没有多少完整的了,被打得惨败,曹魏一路败逃,张飞一路追杀,失去战斗力地魏军整屯整曲的向季汉投降,一路败退到黄河,曹真手下已不足五万,曹真和前军八千人刚过黄河,赵云引何九曲部突然破开浮桥,把胜余魏军全部阻在北岸。

魏军失了指挥。又被天险阻隔,一时哭声动天。

张飞亲自招降,五万曹魏曾经的精锐解甲归顺。

经此一役,曹魏元气大伤。实力不仅无法与季汉相比,就算与东吴比也差了几个档次。

经此一役,三国的局面完全改观,但魏吴联盟共抗季汉的局面也快要形成了。

第三部 第五十六章 围捕虎豹

曹魏大将军曹真曹子丹死了。就死在魏军渡河之时。

曹真自幼深爱曹操喜爱,养在府中,与魏文帝曹丕情同兄弟。

他心高气傲,文武双全,幼时就曾亲自射虎,威名颇著,至于长大,步步高升,终于成为执掌全国兵马的大将军。托孤的首席重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当他统领中与张飞对垒的时候,曾经想过,虽然说季汉这些年发展颇快,军力国力都为三国中之翘楚,但以曹魏经营冀州数十年之强盛,可算是天下第一大州,民富国强,兵强马壮。虽然说与季汉相争,他并无必胜把握,但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只能是一场耗日持久的消耗战,最后以季汉客军的全军后退告终。

就算最初打上几场败仗,最终也将无法改变这种大局。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化如此巨大。

首先,曹睿的迁都使举国的勤王部队不冀州。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就算没有人来支持,以他的本领,只要粮草充足,也不会败给一勇之夫的张飞,更何况还有邺城作后盾,就算一切都顶不住了,他回防邺城,也可以把汉军拖到死。

可是,想不到,他从坚守到失败,只不过三个多月地时间,而他的失败,完全败在一个可耻的背叛上面,他在前方节节胜利,可是首都邺城被卫凯卖了,同时被卖的还有曹魏数十年的积累,冀州所有的粮划,兵器,留守邺城的大臣,家眷……

这样的失败,是那亲的彻底,好坏样地干脆!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惨败,无法相信卫凯的背叛,这个打击之强烈是一向心高气傲的曹真无法也不能承受地。

当他看到邺城那扑天盖地的箭雨,当他看到投石机发起的巨石从邺城城头鸟群一样砸落,落在哪里就是一片断肢残尸,当他看到数不清的魏国将士由于腹内无食再气不佳,被汉军砍瓜切菜一般打倒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这一切都怪卫凯,但若是他能识卫凯之计,又何至于到今天这步田地?平心而论,早在西攻张飞之里,就有不少谋士提议不能过份相信卫凯,可当时他是怎么说地?他说卫凯就是他,怀疑卫凯就是他曹真,就是离间将相关系,就是破坏大魏国。就是季议的奸细。

结果,事实证明,那些人不是季汉地奸细,卫凯才是,那些人有都着出色的眼光,而他在这上面地表现竟如一头猪!正是他对卫凯的信人行造成了魏军无可挽回的大败,曹魏战斗能力最强的中军。最勇敢的新五营,因为没有粮草,饿的没有力气而被汉军所击败。

此时,无论什么样的借口都无法来解脱曹真心中的悔和恨,早在得知此事之初,曹真就吐血倒地,就这样,可怜地曹真就一直纠缠在悔和恨之间,昏昏沉沉,无法摆脱,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过黄河时才略有几分清醒。

可是他宁可那时不清醒,他看以汉军早就准备好的船队自上游扑来,不足一顿饭的时间就击溃了不堪一击的魏国水军。面对魏军的阻击,汉军自上游放下了大量带着尖头的巨木,这些巨木借着滚滚的河浪,如同狂奔的怒马一样,重重的冲断了解黄河上的浮桥,将数万将士困于黄河之北。紧接着汉军逼进被困入死地的魏军。扑天盖地的箭雨毫不留情的射杀着曹真的后军。

眼见此景,曹真一口鲜血涌出,便翻倒在了地上。

“大将军!”

“父亲!”

众人的紧急抢救并没有拉回曹子丹那已经离体而去的悔恨的灵魂。一个时辰之后,曹真停止了呼吸。

曹爽痛不欲生,暗下决心,一定要报此仇,智囊桓范提议,让曹爽不可以宣传曹真已死的消息,迅速整军离开。过河的魏军不敢停留,他们知道汉军随时可能对他们进行攻击,他们立即引残部向南逃去,只希望远远的避开汉军。

汉军网开一面,放过了这支魏军残部,实际情况是,眼下汉军吞下的是天下第一大州,有一百多个郡县,上百万人口,季汉眼下只占领了邺城,必须要乘邺城要捷之里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平安各处的魏军残部,民间抵抗势力,占领各处郡县,相比之下,追击曹真并不是那么重要和必要。

说起来,孔明平定冀州之策实在是太过成功了,他把所有粮划都集中到邺城,令曹魏连反击之力都没有了,可是也正因为这个计策太成功了,也就造成了冀州除邺城外,其他地方都出现粮荒,饿急了的散兵游勇冲入各处城镇乡村,变成抢掠百姓的强盗,而有的太守县令们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推到季汉身上,煽动百姓对季汉的仇视,在这个关键时期,早一步的占领则间味着冀州的归附,晚一步的占领,当曹魏的官司员们从惊惶中明白过来。可能会在冀州掀起重重抗的阻力,而在冀州动刀兵是孔明……不愿意见到的。一个完好无缺的冀州,一个丰饶富足的冀州,是季汉保持进一步对曹魏和东吴的压力的必要条件。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清冀州的剩余事务。

早就算好了时间,从长安来的富有管理经验的官员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与军队共同这无成对冀州的治理,保证百姓不会发生大面积的危饿和暴乱引发危机,恢复生产,不能误了这一年地收成。

由于季汉选择攻击时间适当,曹魏征集屯田兵时种子已经播完,这一年的收成并没有因大战而耽误。

在军事上,冀州魏军主力被击溃,但这决不意味着冀州完全平定了。

眼下,在冀州,最少还有两支队伍对季汉有着强大的威胁。

其中,第一支是秦朗的骁骑,游击两营,这支无论是曹魏还是在三国天下都排名第一的骑兵部队,这支曹操起家争夺天下,数次击败强敌的王牌利器此次终于龙游浅底,被困在黄河之北,处于季汉的重重世围之中,又怎能让他再次逃走?

从张飞以下,层层下了严令,一定要将这两支骑兵部队消灭在冀州……当然,招降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秦宜禄之子。一个曹仁之子,一个曹洪之子,他们肯降季汉,那只怕是连老天都不相信了。

不过,这两支部队的确太强大了。

自从秦朗,曹泰,曹馥被马岱,庞会,邓艾三人拦阻不能南下支援曹真之后,他们就与曹魏大军主力失去了联系,他们几次寻机突袭。一直未能成功。

遇上这样严密地让他们有些无可奈何的防守,对于至虎豹骑这支有着战无不克的光荣传统的部队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地。但是,今天这种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首先,几乎在每次的战斗中,虎豹骑都是一支奇兵,它只出现在最要命的时刻,最要命的部位,如一名绝顶的刺客,一击而中,然后全身而退。但如此次这样,作为主力北攻幽州,然后又千里回援,接着强攻对方早就结好地阵地,这种作战方式用邓艾的话来讲,就是用于将宝剑耕田。

其次,虽然马岱三人地部队战斗力远及不上以虎豹骑为前身的骁骑,游击两营,但他们地长处在于将领都是杰出的人材,马岱,庞会都有万夫不当之才能,而邓艾更是智谋出众,统驭有方的大将之才,就算以较少的兵力,他都能正面阻击曹魏的铁骑,其正面结阵固守的能力,天下几乎没有谁能出物其右。与这三员大将对阵,秦朗三人一直没得占过上风。

在这种情况下,秦朗渐渐感受到了危机。

虽然季汉一直在严守秘密,不想打草惊蛇,让骁骑游击两营发现季汉的胜利和曹真的失败,但秦朗并不是笨人,他能得到曹丕和曹睿两代地重用,绝不只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当他感到危机来临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现曹魏主力汇合,而是选择了离开,就在张苞,关兴受张飞之命,统领精兵准备对他们进行包围的时候,泰朗突然转向,回军向东,过安平国,河间国,进入勃海郡,急行三进余里,突破汉军六道防线。

不再进行攻怪之战,虎豹骑的灵魂复活了,游击营的灵活机动和骁骑营的善打硬仗的长处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们一路抢掠,还成功的抢夺了关举的军浪,虽然深入汉军重重包围之中,却总是无法用最坚固的网把他们网住。

一路上,邓艾几次因为行军速度无法追上骁骑,游击二营,又发现这二营行军路线诡异,动向莫测,他看了半天冀州地图,提议马岱,魏军要想回到魏国治地,肯定要走南皮城,所以汉军这样追并不是办法,不要跟在魏军的后面吃土,而是直接到前面等待,马岱采纳了邓艾的意见,汉军留下张苞,关兴在后面追赶,其余人马以最快合军围于南皮城。

南皮城在汉军的强攻之下,一夜之间异手,紧接着汉军似冒魏军消息,派人与秦朗联系,告知他们南皮守将心犹向魏,请他们迅速与之联系。

秦朗上当,引军直趋南皮,准备在南皮进行简单整顿之后南下平原,进入青州地界,回归曹魏。

汉军紧张的埋伏着,邓艾的才能得到重用,包括马岱和庞会在内,都听从邓艾的指挥。顺从他的意志,当成了两员冲锋大将。

邓艾深知虎豹一入深山,再难捕获,此次在野兽归山的必经之路上设好陷井,伏下肉信纸,一切只待魏军前来。只要虎豹骑进入南皮城,那四门一关,他们再也无处可逃。骑兵的威力将荡然无存,就象一头落入陷井的老虑豹子,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被捕的命运。

但是,秦朗能被骗入城区么?

第三部 第五十七章 风雨飘摇

七月,对于我来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冀州大战随着邺城到我们手中而大获全胜。凭着曹魏的尚书令书凯这个强大的内应,凭着孔明几年来的辛苦谋划,精心组织,凭着汉军举国之力的共同努力,终于取得了这场决定性的战役的胜利。

七月下,秦朗率曹泰,曹馥引骁骑,游击两营回军向东,过安平,河间,入勃海郡,却被邓艾用计骗入南城城,尽管魏军英勇善战,但入城之后,失去了马匹之力,顿时威力大减,被打得大败,曹泰凭着勇冠三军的力量,带队冲出重围,秦围,秦朗,曹馥尽皆战死。

七月下,典满引中垒营破重围向东,在甘陵以西被关平,寇封追上,双方一场大战,典满誓死阻击,在被击溃后退往清河国的甘陵,被围住城池,再无路可逃。

七月下,张飞带领大军进入邺城,张飞探听到黄河之南曹睿正在从谯县前往临淄的消息后,立时派出一支由傅嘏,关索,李氏兄弟率领的部队渡过黄河,打着曹魏败军的旗号,前往河南,准备捞一条大鱼,他们的目标,就是曹睿的御驾。

但是,也是在七月,我的尚书令刘巴病倒了。

这些年刘巴的身体一直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这次病来的突然,头一天下午我和他还在研究冀州的人事安排,第二天早朝却没有见到他,我随之派人去打探,说他病重,我立即派生太医前去探病,连半个时辰都没有以。太医回报,说尚书令大人不成了。

我惊住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根本无法接按这个事实,刘巴对我的作用之巨大,并不比孔明诸葛亮人差。刘巴是内政的第一流人才,他的名声之高,威望之重,谋事之周密,处事之认真,在季汉,在整个天下都是少有的。甚至,孔明都曾当众说过,只论内政,他比刘巴,自愧不如。这些年。孔明在前方最重要地地方征战崦刘巴则一直和我一起负责整个季汉的后勤工作,数十万大军的征调,数百万百姓的安置,从内班到外交,从军政到通商,没有一件事中没有刘巴的辛勤汗水。

刘巴是父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内政高手,他的才华伴随着季汉兴盛地每一步。

虽然刘巴的身体一直并不是很好,而且比历史上的他多活了七八年了。我一直没有想过刘巴会突然病重,我急急前往探视刘巴,发现他已经口不能言,张着口只是流泪。

我问他谁继任尚书令,说及李严,廖立等人,他都摇头,最后说起黄权,他点下了头。

我心中有数了。

当日晚间,刘巴去世。

刘巴的去世,如同断定去了我的一条手臂,眼下季汉虽说已是人才辈出,群星荟萃,但毕竟是三国后期,象刘巴这样在整个三国时期都少见的杰出人士,损失了就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三国时代,汇集了几乎所有时代的英才,其中一个并不出彩的名字,放到期它时期都可能是一代风流人物,这是这个时代地大幸,也是这个时代的不幸,因为我亲眼看到一颗颗星辰的损落。

祸不单行,没过十日,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马超病危。

马超倒在病床上好几年了。

或许是年轻时消耗过大,才过五十,七痨八伤都找到他的身上,天下的英雄也扛不过病,抗不过命,我到骠骑将军府的时候,马孟起气若游丝,双目浑浊,哪里寻得到当年战渭南,定凉州怕锦马超地半点影子。

我拉着他瘦骨嶙峋的手,连声呼唤着:“马将军。孟起将军。朕来看你来了!”

马超好半天才微微睁开眼睛:“陛下……臣,不行了……”一句话未完,泪水已经淌了下来。

“马将军。”我的声音也已是哽咽了,“别这样英雄气短,我告诉你,冀州大战我军已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就在适才朕得知,当年曹操在渭南击败你所用的虎豹骑,被你弟弟马岱引军全部消灭在南皮城,主将秦朗,曹馥二人尽皆战死。还有,当年在冀城害你全家的杨阜也在邺城被擒,他这两年身体不好,在邺城养病,结果落入我这军的手中,朕已下令将他带来长安,交给爱卿处置,你可以报仇了。”

马超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摇头道:“陛下,放了杨阜吧,如今,我已经不恨他了,他虽然背叛我,害我在凉州惨……全家被杀。但我也同样杀他全家,就是他本人,也被我连……几乎死去,他虽然叛我,但他,的确是一个义士,陛下,您说地对,马孟起身世凄凉,也与我当年杀戳过多有着直接地关系,马超活了半生,却不明白为什么活着,直到遇到陛下,随陛下北定雍凉,这才实现一展宏图,实现一生志愿。马超永远忘不了当年初遇陛下之时。”

。。。。。。。

初遇马超那年,我十五岁吧——

那时我正忙着,护卫赵正快步走来,对我说:“少主,马将军来了。”

我当时很紧张,连忙起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这才转身向客厅走去,小客厅按照我的吩咐,已经打扫的一尘不染,还特意的摆放了几盆鲜花。马超是个讲究的人,我不想让他感到不快。

站在阶前,便看到厅中银光闪耀,那是马超身上的鱼鳞甲和头上的狮头银兜在闪着光芒,素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房间里多了一株雪树银山一般,我快步走入屋中,竟然感觉屋子里有些冷厉,在那层层叠叠的银光中,我竟似隐约嗅到一种血腥之气,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是由于我对眼前这个人太过向往而产生的幻觉,虽然有个别人认为马超并不出色,甚至认为勇而不仁,见利忘义,不可依靠,但我却一直觉星,一个人如马超这样,将天下英雄曹孟追得落花流水,才不妄活了一行,才算是真正活得精彩,虽然他败了,但哪怕一生有这样一次,也就足够了。

透过银光,我细看马超的脸,才发现他已经不年轻了,虽然皮肤还是那样白,剑眉还是那样挺,目光依旧有如水波般流动着,但双眉之间,眼脸之下,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纹路,岁月的痕迹,已然无可避免的刻上了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的面孔。

……

那时,我用犀利的词锋迫马孟起向我输诚,从此君臣相知,共同北上,打出我自己的一片天下,破金城,守鹑觚,诛阎艳,和西羌,守长安,战渭南,建军校%他忠心耿耿的守在我的身边,坚决而彻底论的执行着我的每一个命令,他的名字,再一次响遍三国天下,他的功绩,再一次为天下所认可。

回想当年初见,我不由感慨万千,我的护卫赵正已经为护我而死在了金城,而马超也终于敌不过无情的岁月……壁上的鱼鳞甲和狮头银兜依然明亮,素白色的锦袍还是那样合身的裹在马超的身上,可是勇猛无敌的马孟起再也无法手提银枪上阵杀敌了。

“陛下,马超这一生快意思仇,杀戳过多,直到遇上陛下,才得展报负,得复故士,又娶妻生子,安下一个家,马超一生已无所憾,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马承这孩子还小,我死之后,求陛下好生看顾我的儿子。”

我连连点头,泪水不由落了下来。此时马超的幼子马承向我跪下行礼,这孩子今年七岁,是父亲登极之后给马超赐婚,又生的孩子,但名字却还是用的当年去世的那个孩子的名字,我知道马超忘不了他死于冀城的那个幼子。

“起来,起来。”我抬手虚扶着,“马将军,你好生将养,养好身体,季汉仰承你的地方还多。你的儿子我必视如亲子,万一有那一天,我必对他亲自地教养成,育他成材。”

马超于八月八日去世,他与刘巴尽享哀荣,以国葬之礼葬于父亲的身边,在那里,已有的大臣有关羽,许靖,法正,黄忠,糜竺,孙乾,伊籍……

这两个人的去世使我得到冀州的兴奋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似乎不是那么值得开心了。

九月,一个更加让我几乎恐惧的消息传来,赵云病倒了,我立即派出最好的御医前往虑牢给四叔看病,并准备氢他接回洛阳或者长安休养。

四叔一病,原本固若金汤的虎牢一线出现了巨大的缝隙,我马上把庞德州战场调四镇守虎牢关。

正在此时,曹魏的反击开始了,十月,诸葛瑾,诸葛属父子奉命西攻益州,攻打川口,与陈到,张南大战,陆逊攻上庸,诸葛乔被击败,司马懿再次起兵,气势汹汹蔟打姜维部,洛阳告急,曹休引军十万离开扬州,威逼虎牢。

由于季汉主力军团全部都在冀,一时间,季汉竟似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之中了。

第三部 第五十八章 刘璿刘谌

当然,所谓的风雨飘摇只是表面的现象。

早在攻打冀州之初,我和孔明就对各种情况进行了分析,并我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制定了应对方案。

实话说,魏吴联合,共同对季汉的攻击,完全在我们的考虑之内。

曹魏和东吴并不是第一次联合起来进攻季汉了,从东吴攻取荆州孙刘两家反目,一直到后来我与孙登在白帝城会盟,这期间东吴一直是曹魏的附属国,在名义上称臣,在渭南大战之时,季汉内忧外困,同时受到曹魏,东吴,匈奴,鲜卑,西羌五个强大势力的同时进攻,曹丕集中了曹魏精锐近三十万人马,由他亲自领军。赋真,张合,司马懿,陈群等名将名相亲自与战,还有老狐狸贾诩在后方的统筹支援,都并没有让季汉被灭掉,如今的曹魏和东吴,自然更不可能给我们造成太大的危胁。

当然话分两面讲,战场上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可桶的,季汉虽然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同时打赢全国各条战线上的战争的地信,当我们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冀放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面对益州,司州的空虚。

孔明眼下在司州只有姜维,庞德和郭淮共计四万左右的人马,他们面对的却是司马懿,曹休和东吴联军十五万左右,而郭淮虽也是大将,但他的忠诚度能否保证还在两可之间。

孔明的长子诸葛乔在上庸是以一万人马面对陆逊三万人马,陆伯言本领高绝,其攻,高翔于九天之上,其守,深藏于九地之下,知道历史的我比现世任何一个人更了解这个曾让季汉元气大伤的罪魁祸首,诸葛乔虽然也号称多智,但就眼下来说,与陆逊还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人物。

而在益州,陈到是以三千水军五千陆军对敌诸葛谨父子两万余人。陈到虽然一直与四叔赵云并称,在离开父亲中军之前一直统领白耳精兵,也算得大将之才,但他稳重有余,机变不足,比起诸葛瑾来也还是差着一些。

眼下看来。这三条战线上的压力都是很大的,可以想见,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季汉在战场上的失败是肯定会发生地,不过,孔明的司州不用的操心,有他一人在。在雒阳一战中被打怕了且又对曹魏心怀二心的司马懿不会全力和他拼命,而曹休本领虽强,但他勇猛不及庞德,智谋不及孔明,而且魏吴两家因季汉的巨大压力而结盟,互相的心结并未消失,互相之间都在提防着对手,用不了多久,就算我们不破坏,他们之间也会反生矛盾,更何况曹魏初败,若想长时间地打一场没有什么明显收益的战争,是他的国力所不能承受的,所以压力最大的司州战场反而并不是很紧张,其实,若不是四叔的突然病倒。司州可以说是稳如泰山,以曹休地本领,想在他面前计什么好,只要为难的紧了。

相比司州的有惊无险,益州的两处战场就显得微妙一些。诸葛瑾父子都是不世出的奇才,而陆逊更是胸怀绵绣,国士无双,与之对阵的人中无论是陈到还是诸葛乔,都显的份量不足,不过我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对陈到,我的要求是不丢成都,对不诸葛乔,我的要求是不丢南郑,其余地地方,丢了我也不怪他们,听到我的要求,包括孔明在内地人都惊讶的几乎摔倒了。这要求,似乎是在拿季汉地命运在开玩笑。但我心中有数,我的底线是拿一定的土地来换取时间,来煅练人才。我所以这样大方的开出不可承受的底价,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自己,朋胆去进行指挥。

孔明事必躬亲的做法虽然被批评过无数次,但他很难改正,这一次也是准备不辞辛苦的制定出一整套地作战方案,确保季汉不会有什么大的失败,我不同意,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能锻炼人才,眼下季汉人才虽未发生乏,但青黄不接的现象还是涌现了,如果孔明他们这些老字辈不再动手,季汉的整体实力会下降一大块儿。这次的危机,就由这些年轻人来处理好了,不经风雨,永远也长不出参天大树,只有让他们去做,才能检验出他们的真实能力。

为此,我还专门派黑塞亲自传旨前往洛阳,告诉孔明,让他尽量减少对一线官兵的指挥。冀州大战,虽然孔明并没有在予,但是战场上的每一步,都如同精密的棋盘一样,是由孔明细心的算计出来的。这种计算的费心之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若他总是这样,那熬干心血的结局只怕会再次重现,这些都是我派往雒阳的御医张机的孙子“小仲景”张芳报给我的。这些汇报让我的感动之余心生无尽的悔恨……年,由于破曹心切,战势变幻莫测,危机四伏,我对孔明……心似乎少了许多,今后我要减少他对局部战场管控力度,让他只在居中策划上下功夫就可以了。

风起云涌之时,正是英雄展露之日,这两个战场,我就全当是练兵了,如果陈到和诸葛乔不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最恰当的指挥。那他们就不算是合格的战场指挥官,证明他们并不称职。

对于我的话,孔明虽然不以为然,却也无法改变,毕竟我是皇帝,而他是丞相,当我限制他的权利的时候,特别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为了他的身体而限制他的权利的时候,就算是他身边的椽属也会用出十二分的力气来配合我。

就这样,我把诸葛乔和陈到放到风口浪尖之上。

而我忽略了一点,我觉得诸葛瑾为人宽厚,就算进攻益州,也不会用全力,陈到等人应该尽自抵挡的住,而陆逊与诸葛乔有着翁婿亲情,无论如何会留有余地的,结果我想错了,我高估了诸葛瑾对军队的控制能力,低估了陆逊对东吴的忠心,结果一个诸葛恪一个陆逊,差点就让我的最低目标被突破。当然这是后话。

。。。。。。。。

此时,我只有一半的心思放在国事上,另外还有一半儿的心思在家事上。

我是个不太操心家事的人,全部的精力,十成里连一成放在家中的都没有。这种情况很怪异,在我儿时,是最为重视家庭的,为了家的温暖,我甚至可以以身我季险前往江东,但是当我成为世子主撑军国大事,到后来成为皇帝负责天下三分之一的生灵之后,我似乎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国务上,我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因为儿时那个让我得知历史的梦的作用,还是长大后的自然选择,亦或是纯粹被孔明这些以鞠躬尺痒,死而后已为人生目标的大臣的所感动。

但是这一次的家事比较重要,我的贤皇后星彩怀孕了,星彩是我三叔张飞的女儿,我的正宫皇后,美貌端庄,才兼文武,主持六宫,是我最出色的臂膀,她曾驰马舞枪在宫前大战武卫营,也曾在不动声色间悄然帮我解决宫内的种种危机,让我不必为家用事忧郁心,我虽然在后宫也算佳丽如云,但真正爱的,也不过只有她一个人而矣,她嫁给我已经八年了,此前她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简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而今,我和她终地可以安慰的一笑了。

这个孩子自怀上那天开始,就一直牵动着我的心,因为,他是我和星彩的结晶,他将是我的嫡子,我对他的期望极高,这以我早早为他准备好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他并不是叫做刘瑶,而是叫刘谌,刘谌这个名字,是历史上我的皇五子的名字,他最有乃祖之风,深得民心,最后在蜀汉被攻破的时候,他选择了全家在太庙中自尽以全忠义。

如果说在儿时的梦里知道历史的我最感到无地自容的事情是什么,那刘谌绝对是其中让我重新选择人生道路的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幸好,我改变了,天下改变了,就算只是一个阿斗,只要他下决定心,一样可以做出令世人惊叹的成绩来。

每个人都知道星彩在我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在后宫中,她是唯一可以劝我改变心意的女人,是唯一可以在随意进入我在地水央宫御书房的女人。她对我的关心,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她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她开始怀上身孕的时刻吃什么都吐,我也紧张的不得了,想方设法给她弄好吃的水果,甚至不辞专门为她扶荔营的百果园重新建了起来,召有名的花木匠人来地部育花果给星彩尝鲜,有一个从西域胡人从西域带来的葡萄干和了星彩的胃口,我赐了他王千钱,说实话,王贵人怀孩子的时候我可没有这样关心过,那时好象只是对来报信的女官点了点头,就继续看奏章了。

我的和子刘睿已经三岁了,我很喜欢他,有一天正抱着他写字,他忽然问我:“父皇,是不是小弟弟以后要当皇帝?”

我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刘睿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奶声奶声的道:“那么,我以后就当一个大将军好了,他是我弟弟,我让着他,他当了皇帝,我当个大将军。替他去打曹魏的坏人去。”

第三部 第五十九章 白帝之战

自古天家无亲情,但是小刘睿这句天真无邪的话却触动了我的肝肠,刹那间,父亲,孙尚香,吴氏,刘铭,寇封,刘永,刘理的身影在我眼前不停的转动,为了权力,夫妻不成夫妻,父子不象父子,兄弟难为兄弟,这样的事情还少么?一代大才曹子建那句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何天下知名?还不就是因为曹丕杀兄兄害弟,情理难容。

可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这种情况,又将如何心痛?此时,我不由在心中犯起对刘铭的愧疚,说起来,我害过他,若不是诸葛乔之计,只怕这个皇位就是他的。

但是,我可能让么?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紧紧的抱住了刘睿,我希望,希望他永远能如现在这样天真纯洁,不要因为权力而迷失。

。。。。。。。

十月,黄权奉命回归长安,就任尚书令,而费伟调任凉州刺史,负现凉州军政。

黄权这个人,才兼文武,更重要的是非常有大局观念,父亲取益州,最欣慰的就是得到了法正,刘巴和黄权这三个人。他算得上是父亲继关张后倚重的大将,比马超都受宠,我没有去汉中之前,父亲对汉中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更用心的蝇取得两种的民心,而那个时候,黄权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更用心的是取得两种的民心,而那个时候,黄权就敏锐的发现了汉中的重要性,认为得到汉中对实现父亲的大业有着莫大的好处,而提前做好准备,这也是张鲁得到我之后,父亲能迅速派四叔引军来汉中帮张鲁抵敌曹操的原因之一。而我一直认为,完整的和平的得到汉中,特别是得到汉中地几十万百姓,而不是象历史上那样得地失人,对季汉的强大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而黄权在平定和治理凉州一事上,也做到极为出色,甚至比一向有贤人之名的马良还要出色,西凉民族复杂,有南有西羌国。西有西域诸国,北有鲜卑胡族,又一向贫若,向来是战乱纺杂之地,但黄权治理凉州九年,凉州年向中原要过一文钱,反而每年上交大量的马匹,凉州当地地豪强被打击了,贫苦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改善,各族关系得到了缓解,我当年亲自主持的金城会盟精神完好的贯穿了下来,没有用我操过心。

刘巴在去世前推举黄权任尚书领是有道理的,我也一向认为黄权的才能入主中是很正常地,只是凉州一直离不开他罢了,不过我私下总有一种怀疑,刘巴推黄权上来,是不是因为黄权的性格和他一模一样?黄权平常也是那么严肃,脸整天板的跟水儿似的,从来就没有表情。

父亲这个人是喜怒不形于色,而黄权则是干脆的没有喜怒哀乐,他在凉州,和放荡不羁的游楚相处不是很好。这两个人对对方的本领都是佩服的,但对对方的作事方法都不习惯,游楚就喜欢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一言相合,和街上要饭的也能大醉一场,一言不合,哪怕是上官就在眼前,也一甩袖子就走,对于没有喜怒地黄权,他就老想看他失态后是什么样子,有一回,游楚派人偷偷把黄权的车轮子上地销子给拔了,在路上偷偷的隐蔽起来瞧乐子,果然,黄权地车走到半路上突然啦一声散了,黄权扑的一下子从车上掉下来,摔下大马的扒,可黄权呢,还是一点儿表情没有,站起来掸掸土,没事儿似的走了,游楚不由佩服。

(司雨注:历史上当真有这回事,不过拔销子的人却是司马懿。当年他看了黄权若无其事的走后暗自佩服,逢人就说黄权这个人啊了不得,严肃的跟泰山似的,深得象一口井一样啊,司雨每读至此处,不由微笑,司马老鸟居然也有这等孩童心态,一时觉得这个阴毒的家伙也亲近了不少。)

黄权到长安,第一句话就是劝我派昨力干将前往清泥隘口,以抵敌可能从武关北进地司马懿或是陆逊人马。

我摇头道:“他们若当真前来关中,那岂不是找死,我长安城城坚池塘深,白耳精兵英勇善战,联又不是曹睿那等见到危险立即逃避的无能之主,到时大军四合,他们就算十万精兵齐至,只怕也会被全来于此。”

黄权却道:“关中是我大汉龙兴之地,眼下无论是家农是商,无不是以关由为本,就算敌人无法攻入,敌人若行破坏,也会令我军……伤筋,陛下若信得为过臣,臣愿亲自引军前往,阴击敌军。

我摇摇头,不肯派他前去,却也被他说动了,加强了青泥碍口的守卫力量,并着王平和廖立引北军前往。

。。。。。。。。。。。。

滚滚长江,以三峡段最为险峻,自长江三峡逆流而上,就算是对于终日弄船的江南人来说,也是困难重重的,由于季汉提前将所在当地船家全部迁走,诸葛瑾想找相领航的向导都费尽了力气,诸葛瑾本想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的,毕竟对诸葛瑾来说,攻打自己弟弟和儿子的国度,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事情,但是诸葛恪却有所不同,他的想法是建功立业,而不是墨守阵规,对于此次攻川,诸葛恪是下定了决心的,他们亲自出马,在三峡探路,终于渡过了重重险关,逼近了川口的汉军。

这场大战中,汉军胜在地利,而吴军则胜在人多,有些忠厚的陈到并没有在敌人探路时线敌人世以致命的攻击,他觉得在敌人并没有攻打自己的关城之前,两国盟约并没有被撕碎,他要站在理上,这种想法本身没有错,但是却使得汉军被动的被东吴攻击。

白帝城所在的白帝山,是沟通江汉平原和四川盆地的通道上的一把巨锁,也是险要的瞿塘峡口第一个开阔地所在,此处是季汉和东吴的真正分野所在,是我和孙登签定盟约的地方,也是一座重要的军事要塞。为了保证此城的坚固,其城墙墙心由黑土和石块夯成,其外还夯有厚厚的一层黄土,最后,修建者们在外面垒上巨大的石块,并抹上了白色的石灰,为增强城墙拐角的防御力量,工人们将其修建成了巨大的圆弧状,这段圆弧状的城墙被称为马面,它还可以为士兵们防守提供便多的射点。

眼见东吴巨大的战舰破雾而来,陈到披挂整齐,引军站在城头之下,高声喝道:“前面吴军听着,季汉东吴,本为盟国,你今日破盟而来,意欲何为?”

诸葛瑾背盟而来,本有些羞愧,此时自然不会回答,将手一挥。东吴的巨舰向白帝城攻来,一时间双方箭雨交措,呼声如雷,白帝城十分坚固,但是吴军并没有强攻,他们以数十艘巨舰护住航天道,与汉军争锋,其余向西,直扑疵门,疵门的益州门户,其重要性犹在白帝城之上,陈到分兵去守,哪知此时诸葛恪引一万山越精兵从得山叠障之间,竟然探得一条小路,从后路冲上白帝城,一场大战,以多击少,白帝城苦守三日后易手,汉军初战失利,全军退守疵门。

吴军在白帝城补充之后,继续逆江而上,这次陈到对吴军加上了十二分的小心,也知道了敌手并不是和自己一样忠厚的诸葛瑾,而是一个拥有狐狸般的狡猾,野狼般的坚忍和猛虎一样强在战斗欲望的诸葛恪。

双方再次大战,陈到死守不退,诸葛恪连施巧计,皆被陈到识破,未曾成功,诸葛恪心下焦急,虽然吴军的水军整体上要比季汉可大一些,但是季汉的战船上一些精巧的攻守装备却是吴军所无,吴军虽然军力强大,每战皆战,但是汉军在要交尉张南的统领下,如同一只只灵巧的燕子般惊水而过,总有找到机会逃开战场,减少伤亡,这样一来,诸葛恪迅速击败季汉,攻需益州的战略目标被很难实现了,这样下去,时间一久,那么客军作战的吴军就只有后退一途了,这样的结果是诸葛恪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他想了良久,决定使用诈败之计。

眼下,汉军连败,军中大小无不期盼着能打上一场胜仗,他们这样横在自己面前,只等自己粮尽退兵,那么,自己只要假做粮尽而退,汉军肯定期会按奈不住报仇的心理,会从后面追击,给自己以最大的损伤。而那时,自己就可以轻易做一个套子,把汉军装入其中,只在消灭了汉军的主力,攻取两川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在三国年代,诸葛家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高手,而诸葛恪这个曾经担任东吴大将军。总揽朝政的杰出人才,更是自年轻时就有神童美称,机变无双,一路十计,就算是他的父亲诸葛瑾也难与之相匹,而陈到和张南,似乎就差得更远了。

季汉的一场败仗,已经在所难免。

第三部 第六十章 诸葛昆仲

诸葛恪在孙吴中后欺的军政舞台上,是一位关键性的人物,作为陆逊死后高升为大将军。统领东吴兵马大权的他来说,他的荣辱成败不仅关系其个人或家族之兴亡,而且影响着孙吴政权的盛衰,对诸葛恪历来评价分歧颇大,誉之者将他与乃叔诸葛亮相提并论,抑之者则贬斥为乱臣贼子,与老一辈的谨慎沉稳不同,他少有才名,发藻岐嶷,辩论应机,莫与为对,同时他性格张扬,蔑视礼法,我行我素,这种行为被诸葛瑾兄弟视为大问题,但他这种处事方式却深得孙权的喜欢,因为孙权自己本身就是个不喜礼法约束的人。孙权出自寒门,在文化上受儒家礼法的约束较小,表现出轻脱佚荡的特征,造成了当时盛行的嘲弄戏笑的风尚,孙权一直把诸葛恪作为下一代的主要人才进行培养,把他选作孙登的侍读,不过孙登这个侍读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臣下的意识,有一次孙登气急了,说“诸葛恪可以吃马屎。”孙登说:“那太子吃鸡蛋好了。”孙权不明白,问诸葛恪:“为什么他让他吃马屎,你却让他吃鸡蛋呢?”诸葛恪说:“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孙权大笑。

不过诸葛恪绝不是只会呈口舌之利的人,孔明征南蛮天下皆知,但诸葛恪征山越却也绝不输于孔明,在三国时期,江南丘陵山区生活着数量众多的越人后裔和汉族逃亡人口,人们统称之为“山越”,形成了势力强大的“宗部”。在东吴,山截止人一直是巨人的危胁,而特别是丹阳郡,为孙吴京师所在,又怀汉淮地区曹魏统治区毗邻,相互交通,对孙吴构成严重的潜在威胁,史载:丹阳“地势险阻,与吴郡,会稽,新都,鄱阳四郡邻接,周旋数千里,山谷万重,其幽邃民人,未尝入城邑,对长吏,皆仗兵野逸,白首于林莽,逍亡宿恶,咸共逃窜,山出铜铁,自铸甲兵,俗好武习战,高尚气力,……时观间隙,出为寇盗,每致兵征伐,寻其窟藏,其战则蜂对,败则鸟窜,自前世以来,能羁也。”

丹阳这个地方自古民风强项,其地的兵马号为“丹阳兵”,其战力更是天下翘楚,孙吴立国江东,一直致力剿除山越,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参与过对山越的战争,但直到诸葛恪才真正抚平,他主持剿越任务,汲取过去的成功经验,明令各地军政官员:“各保其缰界,明立部伍。”把守险要;自己的军队则控制关口要塞,“但缮藩篱,不与交锋。”等待粮食作物成熟,抢先收割,“于是山民饥究,渐出降首,”对出降者,“皆当抚慰,徒出外县。”不仅从极本上清除山区地隐患,而且为孙吴增加了大量的军队和劳力,此时诸葛恪攻益州所带兵马就是天下闻名的丹阳山越,其战力绝不在“无当”,“无前”两部飞军之下。

东吴人善水战,但是诸葛恪却是水战陆战皆能。此时他假意退兵,引汉军来追,一路上不断丢弃战利品,给汉军一个个甜头,张南本来还存在戒心,可十余日后,这心思也完全淡了,只是下令:“吴狗此时粮草不继,想要逃回东顺,我们冲上去,把他们打到江里喂鱼去!”

汉军纷纷应诺,努力向前,结果正中诸葛恪之计,诸葛恪用在宁河入江处设伏,先用小队与汉军水军进行撕杀,接着大队突然从宁河冲出,阻住汉军归路,吴军战船较大,水战经验丰富,张南虽也颇精兵法,但想在这种情况下以少胜多,那实在是难为了他。

一场大战,汉军惨败,逃归的不足一半,接着吴军重归商门。由于张南惨败,汉军水军无再战之力,仅凭陆军无法守住这座水城,双方激战十日后,吴军冲破门,一路上破巴东郡,涪陵郡,直入巴郡,益州震动,此时,孟获亲自带领土完整无前飞军赶到巴郡,而匆匆赶回益州的睿也将准备了数年之久地秘密部队……位于巴州的楼船水军准备了起来。

战争的阴云笼罩了益州大地。

。。。。。。。。。

与诸葛恪的春风得意一帆风顺相比,其一母同胞却受到不同教育的弟弟诸葛亮葛乔就惨得多了。面对天纵其才的陆逊陆伯言,诸葛乔简直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活得象在在刀尖上舞动一样,与这样一个对手交战,哪怕是兵力相当诸葛乔也会吃力万分,何况是兵力相差数倍。

知道会面临初期的惨同入,诸葛乔早早的把妻子送去南郑,他对新婚的爱妻说:“你爹爹要试试我的本事,先去南郑住些日子吧,回头我再接你。”

妻子陆氏自在知道前线的危险,可是作为一个小女子,她永远无法左右国家大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吴汉之间会突然从亲如一家变成后力相见,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进攻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的是,从此后的日月里,她将在痛苦,担忧的泪水中渡过了。

此时诸葛乔这个堂堂太守与普通士卒一样坐在一个山脚密林里休息,迷天的雾气让一切都湿渌渌的,水珠在苍翠地叶片上慢慢汇集,重得的压弯了叶子,在叶子尖上汇成大大地一滴,最后流星一样落下来,“啪”的砸在地上,诸葛乔此时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幅作战地图。

上庸在防守了半个月之后被放弃了,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上庸的百姓已全部转移到汉中,留给东吴的只是一座找的残破不堪的空城,不过汉军的损伤也还是不小,号称万夫不挡的勇将鄂焕一部差点被陆逊全部包子饺子,眼下连诸葛乔也还在东吴地大包围圈之中。

连番的根本来不及休整的恶战,使一贯注重仪表的诸葛乔也没有时间再去管护自己,小脸黑漆漆地,几天没洗,满是污泥,头发打了缕儿,下巴上生满杂划样的胡子,由于日夜不安的思虑,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有如兔子,他在地图上左画右画,口里还念叨着什么。

此时,吴军悄然包围了上下班来,他们用箭射倒汉军的哨兵,但愿诸葛乔向来置双哨,一明一暗,明哨倒下,暗哨已经发出地紧急的告警,紧急的哨子在林间回荡着,吴军见突袭变成了强攻,一个个高声呐喊着冲了上来。汉军则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双方激战在一起。

“大人,吴军攻上来了,距离此处不足五里。”

诸葛乔只如没有听到,还在急匆匆的画着,旁边谋士道:“大人有吩咐,敌军距离不足五百步不得打扰他,你且下去,我自然会报知大人。”

那探马下去了,此时,四面八方喊声如雷,浓雾间已见到吴军旗号,纷纷大喊着:“活捉诸葛乔!”围了上来,汉军迎上前去,双方大战,喊杀声有如呼啸的山风,扫荡着层层密林。

好半天,诸葛乔才忽然一拍地图,站了起来,高声叫着:“鄂焕!”

鄂焕手提方天画戟如同杀神一样冲了过来,答道:“未将在!”

诸葛乔道:“你上去,阻击半个时辰,然后来追我们!”

鄂焕大吼一声:“孩儿们,跟我上!打那些东吴地狗崽子们!”

他的亲兵们个个红着眼睛。高叫一声冲了上去。

诸葛乔挥动手臂,颇具气势的说出一句并没有什么风度的话:“我们接着逃!”

季汉士兵簇拥着诸葛乔,向密林更深处冲去。

。。。。。。。。。

“大人,在这个紧急时刻,您为何让我离开?”邓芝之子,上庸别驾邓良想不到在这种艰难的时刻,诸葛乔居然会派他离开。

诸葛乔笑道:“不是让你平安离开,而是给你一个更艰巨的任务。眼下益州战局不稳,我那兄长正在逞威撒野,但是益州之战,随着时间推移,胜利必属我军。到那时我军必攻东吴,而此时,我要提前给他制造一些麻烦,五溪蛮族,与我季汉交情深厚,当年先帝屯我父皆有大恩于他,你我此去与之联络,便留在其首领沙摩柯处,待吴军败兵时,我父亲肯定会出动这支奇兵,到那时你与他引军攻其后,为我重夺荆州立下大功。”

邓良一下子呆住了,他想不到,眼前这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太守,在接连惨败之余,却还想着如何回夺荆州。

诸葛乔继续道:“我派我的护卫黑木与你同去,他是陛下护卫领统黑塞之弟,在五溪颇有勇名,必可护你周全,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所以不退回汉中,是因为我在此一日,陆逊便一日无法派军进攻汉中,眼下我军虽弱,然重地利之便,与他绕圈子,搞偷袭,居危实安,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邓良向诸葛乔深施一礼,带上书信,与黑木一起离开了,也就是从此时起,邓良相信,诸葛乔一定可以成为如丞相那样伟大的人。

未来季汉地丞相,并不是在一个胜利接一个胜利中,而是在一个失败接一场失败中摔打出来,在屯陆逊的对抗中,他地计谋越来越出色,他的本领越来越强,几乎可以与陆逊相提并论了,陆逊虽然可以击败他,但已经很难在让他吃什么实质上地大亏,而诸葛乔在举国最危险的战场上,与最强大的敌人交锋,却还能抽出人马与五陵蛮人联系,为日后攻略荆州打下基础,此时,他已经完全具备了战略的眼光,在风雨中,他渐渐成熟。

第三部 第六十一章 黄权直谏

还未到酉时,天色已完全黑了。未央宫上空,铅色的云层的似乎触手可及,空气中迷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之气。

四处掌起了灯火。

我放下手头的文案,拉尚书令黄权一起在殿前慢慢的踱着,在室中待的时间久了,我总喜欢散散步,从前刘巴就不喜欢动,我不知道他的去世是不是因为总在房里待着不动的缘故,但此时我总要拉上黄权。对此,黄权部有些小小的不满。

黄权随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每一步大小都完全相同,这说明他是一个守礼的人,在他心口,侍君,为臣,待人,接物,尽皆有着个自的尺度,不会有一丝错乱,说起来,他和前人行的尚书令一样,都极为严肃的人物,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有人任何的动容。

这种境界,我想我永远也没有办不支达到,除非必要,我并不喜欢掩饰自己的心情,我更喜欢从容自在的生活,与大臣倾心交谈,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没事的时候过府走走,谁家新种了奇花异草或者挖了池子堆了假山,走上门去看一看,或者给大臣家中送些东西表示关心,至于板着面孔来处事为人,把自己与群臣隔离开来,显得自己高高在上与众不同,让群臣总远猜不透自己的心思而产生畏惧心理,这种帝王之道我自幼时就学过,但是却一直无法做好,这种做法大违我的天性。

忽然一点细细的凉意飘落在脸上,我抬起头,暮色中,无数细小地白色颗粒飘落下来。

下雪了!

我不由不得得有些欣喜,伸出手去接,却对黄权道:“真是场好雪,去年下雪时,联在长安和洛阳之前来回往返,一心筹措冀州大战,没有时间顾及下雪的事,到是普法收集了一些雪水来煮茶,坐拥炉火,对梅品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三国早期,品茶还未曾在社全上大范围流行,成为居家必备之物,主要只在寺庙和个别的士大夫阶层,但因为我喜欢这个,搞得季汉群臣争相仿效,这东西喝了又养身,又提神,有百益而无一害。

可是。黄权似乎不满我中途出殿,听了只如不闻,没有回答我地话,我讨个没趣,旁边内臣黄皓说道:“陛下英明神武,抵定中原,前线之上,连战连捷,昨天北园梅花天酒地盛开,今天正有此雪。岂不正是苍天知陛下有对雪赏梅之心,特意降下来的。”

虽然明知是马屁,听着黄皓的话,我还是不由微微而笑:“嗯,想不到今年梅花开得这样早,你去安排几个小太监,收集梅花辫上的雪花,收集在一个地坛子里,融了煮茶,一定比普通的雪水更好。”

黄皓点头:“陛下英明神武。这想不支简直是神仙才能想出的。”

话未说完,黄权在旁大怒,喝道:“佞臣大胆!”这一嗓子不单黄皓一下子跪在地上,连我都吓了一跳,却听黄权说道:“眼下季汉正当危机重重之时,曹魏东吴,狼子野心,共同攻伐,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衣食不足,此雪提前降落,不知有多少人可能因而冻伤冻死,民间百姓,也不知有多少可能因雪而压倒房屋,无家可归,你在陛下身边,不劝陛下心忧天下,反而弄什么梅花雪水这种穷奢淫逸之事,是何居心?!陛下,臣下请旨,斩了此人!”

我被这黄权说的好生无趣,采集梅花雪是我的主意,他哪里是骂黄皓,分明是在说我。可是他也算一片忠心,又抬出家国社稷,我为此与他争执却又犯不上。我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黄皓,心想这个在历史上也算有名的人物,可在今天的季汉朝中,不仅没有历史上左右朝局的能力,简直是个代我受过的可怜虫,口中说道:“尚书令大人心忧天下,体瓴苍生,朕心甚慰。不过朕早在月前就安排将冬装发到前线,这些日也下令各地属官司巡察地方。尚书令这样说朕,未免有些失于苛刻了吧。”

黄权面容不动:“陛下,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啊!”

我闭口得了,他引用父亲的话,我难道还能反对不成?当皇帝有时也是很难啊,刘巴,黄权这样的人,恨不得我一点个人乐趣都没有了才好,他们地道理是至尊无私,当皇帝就得胸怀天下,就不能有个人爱好,古有好吃而亡国的,有好色而亡国的,有好出游而亡国的,有好鹤亡国的,这些都是我的教训。

不过我并不会傻得与这样的大臣来较真,他说我就听,他恼我就笑,反正我不会误国家大事,也不会事事由大臣摆布,当皇帝都八年了,怎么一点度量都没有呢。进言是他的天职,纳谏是我地选择,若因一言不和而生气,那就向昏君的方向迈进了。

当下我大笑两声……权得新回殿议政,心中想着,下次再弄梅花雪,决不能……的面。

果然,一回大殿,黄权立刻就精神了,拿起奏章,说道:“陛下,这里还有几份奏章没有议完,适才说道,车骑大将军平定邺城已四个多月,由于冀州各处无粮,难以与季汉相争,纷纷归顺,眼下曹泰率虎骑残部东逃浮阳,与典满部汇合。由于我军封锁黄河一线,他们南渡不成,只是北下,眼下张苞,关兴,马岱等几位将军正在追击围歼,大将军言道,若顺利的话,可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将之平灭,不过,微臣以为,车骑大将军所思过于轻易了些,曹泰典满,皆为世之虎臣,冀州之地,亦为曹魏经营已久之地。若这两处残部与河南魏军勾结,再加上地方曹魏旧部有心放行,死中逃生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陛下还是亲自下诏,向大将军陈述其间利害,让他集结重兵击杀此二人,万莫掉以轻心,纵虑归山才是。”

我想了想,道:“这两人的确惹下不少乱子。有他们在冀州流蹿,冀州官民人等就不会安心向汉,不过车骑大将军此时将重点放在民政之上也无可厚非。卫凯在断曹真后路时,把一切都做得太绝了,除冀城外,其余地方的粮草都被搜刮一空,虽然这一季的粮食下来了,但还是有不少因大战而抛荒地百姓没有饭吃,若不安抚,形成流民,酿成暴乱,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就动摇了季汉在冀州的根本,而且大伤天和。如此一来,民政与军政就对立起来了,集结兵力,会影响民班政,不集结军力,他们同样了扰乱冀州,但其间又有轻重缓急不同……放虑归山么?公衡大人,你说他们若有机会逃往河南,又会怎样?”

“陛下是想……”

“半路劫杀!”

黄权眼睛一亮,若是放开一条路,任他们逃往洒喃,那他们对冀州地影响就会一举解决掉,而只要我军在半路上进行阻击,又比刻意重围效果好些。只是其间有一个尺度,若口子开得小了,他们认定是圈套,必不肯上当,若口子开得大了,他们没准会逃掉,那就又不合算了。”

“这两块硬骨头不太好啃,就眼下而言,我们吞下太费力,不吞又堵难受,还不如放弃,只要他们离开冀州,就算是逃了,也是利于弊。先前我们只抱着一举全灭魏军的心思,却是过于求全责备,反而忽略了大局,朕相信车骑大将军能处理好此事,此事就这样决定吧。你手中那份名册还没有给朕看过,拿过来吧。”

黄权把名册交到我的手中,笑道:“这些是邺城和冀州发现的曹魏重臣或家眷的补充名册,比大将军最初报送的稍微详细些,臣看过,没什么太重要地。”

我笑着接过打开,略一翻,在心底里忽然呻吟了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上面第一页就是钟氏一族,由于曹魏太傅钟脾离开了邺城,第一次报送名单时也没有报上钟家地人,我以为他全家都南下了,哪里竟被从邺城城外的一处庄园中搜了出来,上面的名单有钟雅,钟绍京,钟毓,钟会,钟诞,钟蹈……

钟会!这个参加灭蜀之战的主将,终于被找到了,可惜,还是一个小家伙。今年六岁,还是按虚岁计算,派不上什么用处,此时曾与他对敌的姜维,邓艾早在战场上撕杀数年了,在历史上他与这二人平起坐,看来出身世家当真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啊,收扰起来一块儿教导吧,放在长安,和卫凯之子卫颧放在一起,不老实,让卫颧收拾他,反正历史上,钟会就是被卫颧给收拾了,细查晒,看看还有哪些未来的名臣贤人,与我季汉功臣之后一起培养,人才,我是永远也不怕多的。

结束议事地时候,雪已飘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咯响,我送黄权到殿口,黄权走了几步,却又回返,向我施了一礼:“陛下,臣今日君前失礼,请陛下责罚。”

我摇头道:“有什么失礼的,你进谏,也是为了天下。”

“臣在外曾闻陛下贪图享乐,宠爱内监,臣本不信,故今日试上一试,陛下一心为国,心胸开阔,却是臣下不及了。”

我淡淡一笑。我哪里是心胸开阔,我是整天忙的没有和你们这些大臣较真儿的时间。

黄权抵声道:“陛下既然不怪臣,用那梅花雪煮茶时,记得叫微臣一声。”

这家伙!

我差点笑出来。看来,黄权与刘巴,还是不同的,我努力板着脸,看着严肃的黄权眼中闪过的一丝狡猾,我下了决心:“尚书令,不劳者不得食,你现在陪我去后园扫采集雪花,否则的话,下次煮茶,连井水也没有你地!”

第三部 第六十二章 刘晔回家

车辆一路鳞鳞向西,过天井关,入河东,渡黄河,过渭南,长安城已然是近在眼前了。

这车队高挑着汉字旗号,一路上畅行无阻,车队旁的兵士们也对车上的乘者们礼貌客气,但却掩不去车中的一股抑郁之气,车上的乘者,无论老少,都很少下车。很少言语,偶然间互望的视线里,也只是充满了无奈。

因为,他们的身份,是战俘,是季汉攻破邺城后所获的战俘。

在这些车辆中,当前的一辆上缠着黄带,证明着这是皇家的车辆。车中是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

风雪飘飘,四野茫茫,渐入混沌,西岳干去,黄河不流,万里关中,一派雄浑之色,老人透过车帘的缝隙,痴痴的四野苍茫,似乎入神了。过了好久,他似乎禁受不住风寒,连声咳了起来。

书僮连忙接上车帘,嗔怪道:“爷爷,您的身体不好,风这么大,怎么还要吹风啊。”

老人摇着头,叹道:“天意,天意,汉室终有复兴之时,可我这老朽残躯,却再无用武之地了。”

书僮伤心道:“爷爷,别那么说,您不论如何也是汉室正朔,就算,就算曾为曹魏出过大力,但是……那汉帝听说也是心胸宽广之人,应该不会伤害爷爷吧。”说到这里,他似乎自己也没有了信心,一路之上,关于被俘之后的种种命运猜测,全都涌上了心头。

老人摇头轻叹:“可惜,我一生的光阴,都花费在帮着曹丞相一统天下上了。哪知道,他的儿孙却背汉夺位……”

“爷爷,您怎么还叫他丞相,这可是季汉,该叫他老贼的。”

“习惯了。我随他征战几十年,早就习惯了,咳……咳咳咳……”老人再次剧烈的咳了起来。

书僮看着老人,满眼都是担心地样子。

。。。。。。。。。

车队忽然停下了,片刻间,前面旗幡招展,鼓角声传,似乎来了什么了不起地人物,书僮探着头看,道:“可能是长安城里出来了什么大官吧。难怪让我们停下来躲避,不对,难道,爷爷,难道是来找你麻烦地,他们没让我们避来,向我们来了!”

说话间,两行卫士如两条红线般两边排开,一个十四五岁少年在几个人的护卫之下款款而来。那少年头戴王冠,身着黄袍,越长衬托的眉目如画,早有人高呼:“梁王殿下驾到!”

书僮更是吓了一跳,想不到还是个王爷!

车上所有都下了车,站以路旁,老人也在书僮的搀扶下下了车。

那少年行到老人身前前,躬身施礼道:“刘理参见皇叔。”

这少年竟然就是季汉皇帝刘禅之弟,梁王刘理,老人没想到刘理会亲自来见自己,略一愣神,便即平静下来,施施然还礼道:“老朽破国虏,死余之人,安敢受王爷大礼。”

刘理笑道:“皇叔乃光武大帝之后,阜陵王嫡系,皇家血脉,岂容光焕发割舍,今日小王奉皇兄之命,代皇兄来迎。难道皇叔还不信我兄弟之诚心么?我皇兄早知皇叔有王佐之才,所以未建王佐之业者,也只因皇叔这个身份为曹丕曹睿所疑忌罢了。今日归汉,正当大展宏图之时,何必说什么丧气话。“

刘理年纪虽幼,但声音清朗,文辞激越,既从容大度,又意真情深。老人又是感动,又有些惭愧,半晌方道:”刘晔何德何能,得陛下与王爷金口一赞。“

刘理笑道:“来人,扶皇叔上车,皇叔,咱们回家了!”

刘晔被扶上车,犹自如在梦里,只喃喃道:“回家了,回家了。”

小书僮在旁奇道:“爷爷,我们没被治罪,还要重用,您怎么反到哭了?”

。。。。。。

十一月初三日,曹魏太中大夫刘晔归汉。刘晔,字子场,淮南成德人,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他在少年时经曹魏第一谋士鬼人郭嘉郭奉推荐,为曹操效力,为仓曹掾,转主簿,迁行军长史兼领军。文帝受禅,进侍中,赐爵关内侯。明帝即位,进封东亭侯,后以疾为太中大夫。他在对袁绍作战时,制造了发石车。击退了敌人来自营楼的攻击,在攻法中取料事如神,屡献奇策,用之则吉,违之则凶,但终因他为汉室宗亲而被曹氏所忌,使得他在关键时刻所献取蜀灭吴之策,未被曹操和曹丕父子采纳,刘晔之才未尽其用。

十一月初八日,我在建章宫亲自接见刘晔,与之交谈良久,深为其才华谋略所折服,任命他为九卿之一的宗正,挂个虚名掌管宗族事务,暹府第,仆从,派太医之为看病,作为重要谋士以备咨询,十日后,刘晔……书,议曹魏东吴事,我看后大喜,连夜派人送书前往洛阳,交给孔明,让他参观者考并决定如何执行。

。。。。。

冀州,邺城。

“什么?曹泰典满攻破章武?”张飞恼怒的把一只杯子丢在地上:“这两个家伙居然没有南下,反而北上了,他们想去哪里?难不成学想去幽州不成?”

卫凯此时在季汉封临平侯,官拜司徒,已是位列三公,由于他对冀州地了解,此时与车骑大将军张飞一起负责冀州军事家政,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摇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曹泰典满虽以强悍著称。但这几个月的连续征战,其军已然疲惫不堪,此时天气已冷,曹军衣装不整,战力下降,此次攻破章武,我认为其意一是夺取补给,二是迷惑我军。让我们以为他要北上,进一步空出南方兵力。”

张飞用大手抓一抓铁硬地胡须,粗声道:“司徒大人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没变,还是南方?”

“不错。他们地目标还是南方。”

张飞瞪着眼睛想了想,道:“这两个娃娃也挺聪明啊,不是老张这样地一勇之夫,那好,若当真如此,我就上他一次当,传令,马岱,庞会进占参户亭,李晟,关凤进占东平舒,张苞,关兴打上关平,寇封地旗号,攻破浮阳,摆出要将魏军围歼于章武地样子,南方关平寇封部进一步展开,让开通道,令何九曲西行,放开通往青州之路。”

“报,前线急件,曹魏长水校尉任峻,步兵校尉应籍,引军攻击平原城。”

张飞与卫凯对视一眼,卫凯笑道:“来了,他们这次攻击,是要吸引我防守黄河一线的何九曲部西行,让出通道,何九曲的西行不用找借口了,不过,眼下黄河已要封冻,再过些天,天险变成坦途,曹魏铁骑直接平穿而过,不用舟楫,南下的可能就更大了,到时候如何来攻击他们,还要想上一想。”

张飞看着卫凯:“老卫,你有什么想法,一定子说出来。”

卫凯道:“我有一个想法,只是太狠了些。黄河虽长,但适于横渡的地方也并不很多,而只要准确地找出曹魏渡河的地方,再进行攻击,必可令他们全军皆灭。”

“全军皆没?虎豹骑和中坚营的战力也算天下无双,今日虽然落魄,但他们还有一战之力。黄河地冰封,使黄河变成坦途,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将他们举全歼,只怕是没有那样大的力量吧。”

卫凯摇摇头,脸上显出阴森森地表情:“不,有的,大将军,我们可以……”

张飞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说:“老卫,想不到你在曹魏名气不大,可这计谋花话玩儿起来,啧啧,还真他娘的阴啊。”

卫凯叹口气:“我也不想用这一招,不知道这会不会折我地寿算,两万魏军精锐,将会因我这一计而葬送了。”

。。。。。。。。

萧瑟的寒风对曹军的打击是致命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季汉军队对他们的攻击,眼下虽然东顺和曹魏联鸽起来进攻季汉,在司州战场,在益州战场,都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在原要是大魏为腹心之地的冀州,却是汉军战据着绝对的优势,自从大将军曹真战败,二十万魏军精锐灰飞烟灭,这对大魏国的打击是难以想象地,对留在冀州无处可逃的魏军的打击也是难以想象的。几个月为,曹泰凭着自己杰出的领导才能,带着残余的骁骑营这支原为虎豹骑的精后,在冀州平原上左冲右突,成功与典满的中坚营汇合,从而实力大增,但是汉军四处的围追堵劫,使这支独处敌阵的孤军无日无战,无战不损,实力在减,而入冬之后,特别是下雪之后,这支部队简直地我法继续生存下去了,多少次,曹泰和典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冻死在哨位上,面目如生。

但是,他们不敢向南进发,因为南方有着季汉的众兵,几次冲突不成,他们只得向北,在运动战中吸引汉军的注意力,在幸一次突袭攻破了章武城,取得了足够的粮草和冬衣,部队可以稍做休整,但是季汉军队就如咬住猎物不肯松口的狼一样,再次逼了上来。

何处是归程,逃出生天,为什么这么难呢?

“将军。马岱前锋已距我军不足三十里,张苞,关兴,关平也从西南包围上来。”

“北面呢?”

“李昴和关凤部还在东平舒按兵不动。”

“看来,季汉的主力都被吸引进技到章武来了。全军注意,今夜起兵,突袭汉军!”

第三部 第六十三章 血溅黄河

“今夜,我将亲率骁骑营三百人突袭汉军军营,假做主力北进的样子,进一步吸引汉军。典将军,你带领所有人马,连夜轻装南下,前往黄河渡口。”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马平安地从包围圈中带出来。你也一定要回来!拜托了!”

“你也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两个还要一起回归大魏呢!”

当夜,曹泰率领三百铁骑,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东平舒以东的汉军先头阵营 处。曹泰与季汉在冀州的几只部队都交过手,其中李昂的战力最弱(因为李昂与他交战是用的诱敌之计,连战连败),他准备从李昂这里下手,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虎豹骑的战力无可否认,虽然已经衰弱再衰弱了,但他还是精兵中的精兵。对汉军军队的攻击之突然,进攻之迅速,先头部队破阵之锋锐,后续人马展开之快捷,简直都可以当成样板来进行教学。

但是他们遇上了同样精锐的铁骑军。而这只铁骑纵横大漠无人能敌。

一开始,双方就出现了僵持,但幸好李昂发现问题,传下令箭,不得抵敌,立即退兵。于是汉军潮水样后退了。曹泰身先士卒,连杀数人,带领魏军从汉军之间冲突进去,连破三座大营,入营放火,一时间火光冲天。汉军连连后退,无法抵敌。

曹泰不知实情,犹自暗叹:“兵是强兵,惜乎主将无能,又被我暗夜突袭。不然的话,此战胜负还在未知之数。”

曹泰随之连夜引军东下。做出北逃的姿态。汉军果然北上,几路大军都被调动了起来。

“报!大人!小人今天看到三路人马北上,从旗号上看有张苞、关兴、关平等部,所有精兵都被我们引开了。”

“好,我们立即绕路南下!”

曹泰率领魏军连夜行军,追上典满大队。向黄河渡口扑去。

两日后,魏军到达黄河渡口,由于早打探清楚,黄河冰封,不用任何船只便可过河。

但就算这样,曹泰和典满还是小心又小心,先是与河对岸的魏军取得了联系,得到消息渡口已完全被魏军控制了,这才渡河。

过度的喜悦让曹泰失去了冷静的头脑,他没有发现与他联系的魏军通信兵的异样。

曹泰传令道:“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这几个月来,我们转战冀州,大小数十仗,虽然损失惨重,两部加在一起只有不足万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辱没曹魏精兵的名声。今天,我们就要回到大魏的占领区了,过河时要小心,虽然河水结冰,已能禁住人,但是还要当心,谁也不准骑马,都牵在手中,腰带长的几个人可以连起来,长兵器可以横在手上,不要掉下去,不然的话谁都救不了。”

魏军都散开,排着松形的阵形,牵着马,横着兵器,时时还有几个人把腰带结在一起,系成一串的,小心翼翼地向河中走去。

前队部队时时吆喝着:

“步子轻些!”

“小心不要掉下去!”

几里宽的河面,几千人散在其间,显得也并不是太多。这时,后军突然出现汉军,后面的魏军见前军过河,也急急忙忙向前涌。

虽然曹泰全力维持着,但是逃命心切的魏军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几乎所有的魏军都已经来到了河面上。

正在此时,突然间,一阵尖啸声划过了长空。

魏军急忙抬头--

“不!”曹泰突然大叫着。

“不!”所有的魏军都发出了惨叫。

在河对岸,突然树起了一杆汉军的旗帜,一台台斜指天空的发石机有如嗜血的猛兽张开了巨口。

汉军什么时候占领了对岸?

他们怎么会埋伏在这里?

圈套,一个可怕的圈套!从头至尾,都是圈套!

曹泰突然明白了一切。

但是,晚了!

随着可怕地发令鸣嘀尖啸,几百架发石机同时旋动长长的旋臂,铺天盖地的巨石如同鸟群一样从天而落,数十斤上百斤的巨石势挟风雷,笔直地落下。巨石撕裂空气的声音和魏军绝望的呼号声震人心魂。

“轰!”

第一块巨石落在冰上,整个冰面都在发抖。

“轰!”

第二块巨石落在冰上,到处都响起了可怕的咯咯吱吱的冰裂声音。

“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巨石砸落下来,在魏军的惊呼惨叫之声里,十一月的黄河冰层终于受不住这样接连的重击,第一个冰裂产生了,第一个冰洞形成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轰……”

在魏军的踩踏和巨石的轰击之下,黄河河面终于禁受不住这样的巨力,发生了垮塌,碎成里千片万片。几千魏军齐齐向下落去,河浪飞溅。

惊叫的魏军,长嘶的马匹,杂乱的军旗,乱丢的兵器,冰冷的河浪,溅起的浮冰……在黄河的河水里搅成了一团粥,一个修罗地狱。

在这冰冷的河水中,人们拼命地挣扎着,乱抓乱抢,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救命的东西。在平原上身经百战纵横无敌的士兵面对这无情的河水,却衰弱的有如婴儿。他们失去理智地狂呼乱喊着,互相撕扯着,互相拥抱着,沉入黄河那滚滚的冰冷的浊流之中。

河边上的汉军也被这怖的情景惊住了。

一轮攻击,只用了一轮攻击,后续部队和弓箭手根本没有出动。所有的魏军就都坠入了冬天黄河冰冷的河水之中。

八千余人就这样连淹带冻,死于黄河之中。

河对岸,何九曲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他望着河中沉浮的尸体,有些不敢相信。多年来他纵横黄河,却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杀人。

此时他自己也满身是汗。如果,他在冰上时遇到这样的情况,将会如何的可怕!

骁骑营、中坚营,新五营中唯一还有编制的两支强兵,就这样死在了黄河的浪涛里。曹泰、典满,曹仁和典韦之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黄河里。

在巨石的轰击之下,在浮冰的垮塌之中,盖世的本领无法施展,死的半点也不象是英雄。

这一刻,在黄河为盗、杀人无算的何九曲也为之震撼了。

“大人,魏军被俘的前军怎么处理?为捉这些人,我们伤了一百多个弟兄。要不要老规矩,填河?”

“不,算了。今天死的人够多了,都带回去,交给大将军发落吧。”

骁骑营和中坚营残部全部被灭于黄河渡口的消息迅速传开,曹魏再次震动。如果说大将军曹真之败是卫觊的背叛,给曹魏更多的是痛恨和愤怒的话,那么曹魏最强的新五营,特别是以虎豹骑为前身的骁骑营的全灭,则是给曹魏在精神上重重的一击。

曹睿闻知此事,连着三日没有上朝,痛哭失声。

这时,前线传来喜讯。曹休攻破了虎牢关,击败庞德。眼下正向雒阳方向逼近。

“好好好!”曹睿闻讯,如同重得新生一般,下令进曹休为大将军、大司马,令他攻破雒阳,擒杀诸葛亮,为死去的曹魏将士报仇!

曹休大军攻虎牢已打了两个多月了,双方都打出了真火。魏军势大,而汉军城坚,打到最后,几乎将关城夷平了,这才逼得庞德退兵。

曹休随之挥军西下。哪知汉军一路上早已坚壁清野,所有人等全部迁入城中。以洛水河为界,与魏军对峙。

雒阳城。

“丞相,魏军又增兵了,看样子他们打算攻破洛水防线,进攻雒阳。”

孔明微笑:“好啊。”

这时石广元走进来,拱手道:“恭喜丞相。”

孔明摆手:“广元,来,坐,说说,喜从何来?”

“曹睿小儿急于报仇,令曹休进攻季汉,可眼下正值严冬,曹魏客军作战不利,野外扎营,多有冻伤,压力越来越大,而由于冀州丢失,曹魏的粮草同时支持宛城和虎牢两个战场也必会出现吃紧的情况。雒阳城高池深,便是坚守三五年也无所谓。可曹休只怕就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孔明含笑点头:“曹魏眼下势成骑虎,不得不攻啊。我季汉初得冀州,兵力 皆在河北,司州空虚。这对曹魏来说是天赐良机,所以不得不攻。眼下曹魏接连大败,急需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所以不得不攻。更重要的是,我军得到冀州之后,实力大增,若容我慢慢消化冀州之后,从容地挥军难指,则曹魏唯有败亡一途。故而曹魏不得不攻。”

石广元想了想,笑道:“还是丞相看事通透,要不你怎么当了丞相呢。既如此,前敌之事就教与我和庞德将军吧,陛下说了,让你少操些心。”

孔明一楞:“广元,你我自幼相知,亲如兄弟,怎么才来几天,也要孤立于我?”

石广元大笑:“若有这样一位陛下整天关心于我,我早开心死了。放心吧,孔明,我与庞将军加在一起,加上这洛阳坚城,难道还敌不住一个曹休不成?”

第三部 第六十四章 巨星陨落

石广元大笑:“若有这样一位陛下整天关心于我,我早开心死了。放心吧,孔明,我与庞将军加在一起,加上这洛阳坚城,难道还敌不住一个曹休不成?”

孔明抬起头,看着石广元的眼睛,良久,他温和的笑了。他站起身来,拍拍石广元的肩头:“如此,有劳了。”

两人携着手来到门外,户外,已经繁星点点,一片苍茫。孔明抬头望天,良久叹道:“时间好快啊,转眼我出山已经二十二载了。从寄人篱下的新野小县,到长坂之败,战赤壁,夺荆州,取西川,收汉中,袭长安,北定雍凉,鏖兵渭南,饮马幽并,计取冀州,一路性来,当真不易啊。”

石广元叹道:“我与元直诸人曾言,你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以一己之力而行逆天之事,就算累死也无济于事。不料如今你已身为丞相,抵定中原,反到是我等三人,一死一隐一降。我辈皆不及你也。”

孔明笑道:“时也,命也。我得先帝和陛下两世重托,相济相协,如鱼得水,君臣知心,乃展宏图。君臣相得,此亦千古难逢之幸事。”

“不错,陛下视你亦师亦父,敬之重之,呵之护之,看得有好生嫉妒。普天之下,为臣如你者,只怕也再五第二个了。”

孔明黯然,良久道:“是啊,正因如此,我才必要以我全部心血来换季汉的辉煌,还天下以太平,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这一身本事,如何对得起先帝与陛下的重托。”

石广元沉默。

两人再次望向无垠的天空,有繁星在他们的眼中闪烁。

石广元良久道:“孔明你看北天那颗星。似乎已经不稳了。”

孔明咬着下唇,良久不语,片刻,却有晶莹的光在他眼中闪动:“此星之变自三月前开始——那是建威大将军的命星啊。”

-----------------------------------

“广儿,收拾得如何了?”堂中,是一个依旧清朗的声音。

“回父亲。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您身体还没有好利落,当真要回长安吗?”少年问道。

“这是自然。”赵云缓步从堂中走出,他没有着惯常的亮银盔甲,只着了一袭白色的长袍,松松的披在身上,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的头发、眉毛、胡须全都洁白如银。却如年青时一样打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闪动着银白色的光,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虽然病了几个月,但此时的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并不似平常老人那样衰弱的感觉。似乎,他随时还能提枪上马似的。

“大将军。丞相来了。”家将上前禀告。

赵云一讶,随之一笑:“待我亲自去迎。”

片刻,孔明带人进来。他扶住正在施礼的赵云,温声说:“子龙,今日情况如何?”

孔明端详了赵云一会儿,点头道:“看上去气色不错。此去长安,山水迢迢,还是要注意保养。”说到这里,孔明心中微酸。参透天地的他又怎看不出赵云的情况。

赵云一笑:“赵云已经好了,丞相放心。倒是赵云走后,丞相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于劳累。此外丞相不通武技,切不可任意微服行走,虽有宝车和八阵相护,但灭火总不如防之于未然之时。云之性命,轻如鸿毛,丞相一身,却系季汉兴衰,我走之后,丞相要好生珍重。赵云拜别了。”说到此时,赵云虽然自来平和淡定,却也不由激动。

孔明听出赵云已知命数,一把抓住赵云的双手,不由哽咽:“子龙……子龙……你我自新野相识,此后千里征战,未曾轻离,你数度就亮于危难之际。此情此景,历历在目,如今……你看,我简直是糊涂了,说的都是什么。你回到长安,好生休养,日后证魏伐吴,还有用你之时。”

赵云向孔明施礼后起身,听孔明此言沉默片刻,道:“赵云一生征战,这次只怕是要休息休息了。”

孔明沉声道:“子龙,你一生征战,从来服从命令,不讲条件,我命令你养好伤,回洛阳与我共同作战!你不可违令!”

-----------------------------------

赵云回到长安时,我亲自到城外迎接。

关于他的身体,御医已经告诉我了。少时拼命,无战不与,导致年老力竭,油尽灯枯。他的身体,与马超竟似一种病症,马超小他二十岁,已然谢世,他年过七旬,简直已经是奇迹了。只是如今,怕熬不过这个冬天,此乃命数,非药石能医。御医并没有告诉赵云他的身体,但是赵云自己竟然是知道的。他对御医说:“医者治病,治不了命。”

然后他要求回长安来。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要见我!

其实,我是可以去洛阳见他地。他不同意,眼下我一身负责统筹季汉整个国家后方地管理工作,虽然有黄权的帮助,但是我的工作量之大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毕竟我们眼下占据了全国一半以上的国土,并且在长达万里的战线上进行作战,军政民政,内务外务,人员的调配,物资的供给,让我根本脱不开身。这些年来,我与孔明分工合作,各负其责,他难,我也难,想当一个出色的君主,就必定要放弃很多东西,包括安逸、享受、亲情……

自从小神医给我送来的消息告诉我孔明这几年的身体大不如前之后,我断然地对他采取了管控,减少了他的工作量,不准许他直接插手一线的指挥。可是这样一来,全国的指挥中心在很大程度上也就从洛阳转回了长安。

赵云不肯让我随意行动,宁可千里迢迢来见我。他在给我写的奏表中说,我若因他一人而轻易行动,那就是破坏他一生的忠义名节。

我只好在长安等他。

我与四叔的情感是最深厚的。当年,如果没有他在长坂坡中万马军前将我救出,此时早就没有了刘禅这个人。如果没有他在长江之上夺斗劫江,如果没有他汉中之行力挡曹操大军,我也早就不知命运如何,更不用说建立季汉如此大的基业。

我们两个,不是父子,情同骨肉。可是如今,眼见他病入膏肓,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真没有用!

让我吃惊的是,四叔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样子,他还是那样举止优雅,笑容淡定,风度翩翩。他向我施完礼,就一直盯着我看,温和的目光,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

“陛下,你长大了,成熟了,越来越象先帝了,臣……臣欣慰啊!”

我抓着他的手,却说不出话来,只叫着:“四叔……”

接下来几天我不上朝,整天陪在四叔身边。最后一天,我们去昭烈皇帝陵,参拜了父亲、二叔、黄忠、马超、法正、许靖……

冬天的风吹动四叔那萧萧的银发,长长的衣摆,只如要飘然而去。

我觉得他似乎在云上,再也拉他不住,必要伸手捉住他那瘦瘦的手掌心中才略有安心。

这是我心目中最神圣的一个英雄,有着天神一样的光辉,在我无助的少年时代,只有他能给我一刻的安心与宁定。

他永远是那么自信,那么安宁,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是,只要他走上战场,立即就能站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天神。他骑着奔腾的白马,挥着梨花般飞舞的长枪,逆射着无与伦比的激情。透过沙场上漫天的硝烟和漫卷的旌旗,可以看见他银枪上迎风而动的素缨,看见他头盔上银色流波的光芒和战袍上凝结的殷红血迹。他是独一无二的英雄,是那个龙骧虎步、器宇轩昂的英雄。

我永远无法忘怀我其实并没有记忆的那场厮杀,在长坂坡上,他孤身抱着我,挥舞着青罡长剑冲入曹营千军万马,隔着二十年沧桑岁月,我可以看到那一刻他清晰而又明朗的脸庞,溅着温热的鲜血和忠诚的眼泪。

在尔虞我诈少亲情的三国世界里,他给我最多的感动。逝者如斯,花开花落,当英雄少年的鬓边终于见到了白发,热血沸腾的故事悄悄走向终点的时候,记忆中却依旧是那个勇者无敌的大英雄,义无反顾地奔向他的战场,刀光剑影,戎马一生。无数次的临危授命,无数次的面对重围,在面临重军包围之时,那区区一句“吾乃常山赵子龙也”便将敌军的气焰削去七分!

如今,英雄老也,巨星将坠。从此后,再无人将我轻轻抱起,唤一声“少主莫怕,待云共你杀出重围!”

看着这个平静的面对生死的人,泪,终于在眼中淌了下来。

-----------------------------------

是夜,赵云含笑逝与长安家中。比历史上晚去世两年。

他死之时,对我说,他生于不世之世,逢不世之主,建不世之功,值了。

然后他向东南方向叹了口气,低声着:“丞相,这次,赵云违令了。”

第三部 第六十五章 白马铁骑

赵云一死,举国皆哀。

南到南中,北到漠北,东到辽东,西到西域,到处是哀声一片,痛哭这位将星的陨落。

季汉在京的诸臣皆在我的带领之下亲往悼唁,在外在群臣如孔明,张飞,魏延,关平,寇封,马岱,马良,陈到,姜维,庞德,诸葛乔,王睿……无不遣使来悼。

赵云是一代战神,永远的常胜将军。对他来说,大将军当死地沙场之上的话没有意义,他的锋芒无可抵敌,没有人可以在战场上杀败他,所以他只不过能死于床塌之上。

他生如朝阳般耀眼,死如秋叶般静美,他是当之无愧的在国第一将领,他用自己的功绩和品德,筑起了一座后人无法企及的高峰。

可是,还活着的人,谁能轻易承受?

对于领导者来说,赵云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好臣子,他深明大义,忠直无么,见识高明,谦虚谨慎,任何事交到他的手中,都可以放心,任何坚难有他在身边,都可以走过去,他是世间最英勇的武将,却从不如旁人那样桀骜不驯,他是世间战功最卓著的武将,却从不会如旁人那样争功夺利,他就象他手中那口青工神剑,虽然锋利,虽然危险,却总是安安稳稳的装在鞘中,直到危急时刻,才脱鞘而出,把光芒照亮天际。

对共同战斗的袍泽来说,赵云是一个无可替代的伙伴,冲锋时赵云会冲在前面,你只要掠阵就行了;撤退的时候赵云会替你断后,你只要先走就行了,你被包围地时候赵云还来救你,你只要还没死就行了,领功劳的时候赵云会分你一半,你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行了,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该想到的,他自然为你想到了。

对普通的士兵来说,赵云是个可敬的将领,他关心每一个普通的士卒,不会轻易让任何一个人涉险,他武艺高强,智谋出众,成熟稳重,从不弄险,更不会为了功劳而用手下的性命来铺路,赵云杀人斩将是最多的,打地胜仗是最多的,但他的士卒,却从来都是消耗最少的。

对于他的的辈们来说,他是最好的良师益友,无论是在荆州教导我们四人,还是在军校指导后一辈的将领门,他总是亲自垂范,不急不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知识都倾心相授,没有人如他那样平易近人,没有人如他那样真诚无私,没有人如他那样如同一个大朋友般亲切。

得知赵云之死,参透天机的先生孔明痛哭失声,粗鲁豪迈的三叔张飞几欲昏倒,共同征战的陈到,庞德诸人目瞪口呆,久不能平,诸葛乔,王睿则泣血而啼。

赵云临去之时,将枪剑衣甲全部传给姜维,他让我转告姜维,让姜维用他地枪去荡平天上,兴复汉室,解万民于倒悬。

姜维是赵云的嫡传弟子,他是赵云枪法真正传人,论及枪法,他还远在赵云的两个儿子赵统和赵广之上,当他得知赵云去世,当他得知赵云将亲配的梨花枪和青工剑都传予他,他跪在地上沥血立誓,誓扶汉室,平定期天下,以慰师尊在天之灵!

数不清的百姓围在建威大将军府外痛哭着,念叨着赵云生平,说他磬河解围,说他骧山救主,说他长坂大战,说他东吴护驾,说他劫江夺头号,说他独守阳平静,说他血战渭南,说他破郭淮诛满宠……赵云的一生,随意每件功勋都值得旁人说上半生……

另我吃惊地是,已与季汉交恶的江东孙权都派人前来悼念,并送来他的亲笔提辞:“国士无双!”

能得到敌国如此认可地,天下又有几人?

四叔赵云的去逝,对我的打击也是极大的。我每天亲自到灵前哭灵,一连七日,声断气嘶。众大臣拉着我,连声急唤:“陛焉节哀,建威大将军一生为国。陛下若因大将军之去而伤身误国,岂不是负了大将军?国事为重,陛下节哀!”

七日后,赵云下葬,当那遍体扎着孝绫巨大棺木离城之时,长安的哭声如潮水般涌动全城。

四叔去后七日,星彩诞下鳞儿,取名刘谌,我给他提前起字,唤做念云。

。。。。。。。。。。

四叔下葬半月后,一直负责季汉军校的扶汉大将军于禁病故。

于禁以汉军闻名天下,这些天在季汉军校,为季汉培养无数人才,并留下了好多用兵心得,他的故去,也是季汉一大损失。

这一年,季汉连损四名顶级大臣,马超,刘巴,赵云,于禁。这四个人的去世,对季汉是极大地打击,不啻于在战场上惨败,被杀……兵马。

季汉军校趋于停顿,而季汉的朝堂也将重新工始洗牌。我不得不考虑当大部分老臣去后,朝堂的新格局将是什么样的。

自父亲去后,季汉朝政一直是我和孔明其中一人配合刘巴负责朝政,另外一人统领几位大将军进行征杀,由于有四位功高盖世又一心为国的大将军坐镇朝堂,特别是四叔子龙这样不计名利的大将军在,朝中上下没有人会为了名利而争夺,就算是心高气傲的魏延和孤芳自赏的李严,也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算是偶尔弄点小花招也不出什么问题,可是,一旦日后孔明和三叔不在,他们成为季汉真正的地元老,他们头上没有旁人可以压制,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以左右朝堂政局的时候,就难免不会影响季汉的正常发展,甚至影响季汉的统一大局。

眼睛,我必须提前着手,巩固朝堂,建立一个稳妥的机制,分化这些元老们个人的力是,从而使季汉朝堂不因而产生大的变动。

我打算逐步把田豫,卫凯,马良等人调回朝中,与现有的孔明,张飞,李严,黄权,廖立一起参录尚书事,共同主持内朝,人多了,权力就分散了,而相应的,个两个的人就很难改变大的方向,身为皇帝的我,就可以从更高的角度来决策事务。

其次,我准备迅速简拔蒋婉这些年青人,让他们充实到各处,作为的备力量随时补充上来。

再次,我要进一步在合适的时候打乱军中的派系,在非战争时期减少军中首领直接任命手下将领的权力。

想疳丰,我忽然自失的一笑,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算计人算计惯了,为什么非要想办法做一个孤家寡人呢?这样一来,日后谁还敢与我交心?

但是我的笑容慢慢收敛,我知道,当我的良师益友一个个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去之后,伴随我的,肯这只能是永恒的孤独。

。。。。。。。。。。。

曹休对洛阳的攻击并没有因四叔的去世而有片刻停顿,魏军如疯狂一样向着季汉进攻,他们只用了两天的时间突破了洛水河一线,平以洛阳城外,他们此次倾全国之力。不惜对东吴称臣,就是想一举夺回洛阳故都,诛杀诸葛亮,为曹真和死去的曹营众将报仇。

他们带齐了攻城器具,对着洛阳日夜狂攻,魏军在督战军曹的逼迫下,拼命的冲向洛阳高大的城墙,一架架云梯架上城头。黑压压的魏军如一群蚂蚁爬上一声方糖。

双方斗出的真火,拼上了老命,洛阳城外,血流成河。

庞德圆睁着双眼,一阵阵怒火中烧,若是建威大将军赵云指军。他肯定已经带领铁骑,飞马挥马冲入敌阵了,怎会容魏军如此放肆的攻城。

此时,一只瘦弱而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头:“镇东将军。若任魏军如此放肆进攻,对我军不利,你信不信得过我,由我在城头指挥。你引铁骑冲杀一番。挫敌之锐气!”

庞德回头,那人正是丞相孔明的少年好友,石韬石广元。

庞德双手抱拳:“有劳先生了。”说罢下城。

石韬在后面叫道:“庞将军如此相信在下?要知道,你此次出城,可就把性命交到我这个才归降不久的人手上了。”

庞德并不回头,沉声道:“先生雅量高致,品行高洁,又是丞相故人,庞德虽是粗人,却还自信不会错看了人!”

石韬在后低声叹道:“季汉人才何其如此之多!”

庞德下得城头,早有心急的军曹拥上来:“将军。该我们上阵了么?”

庞德冷电一样的目光横扫过去:“你们这样急躁,成什么样子?这样不从军纪,能取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