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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红莲令》》 · 生不逢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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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已是入夏,沿途中触目是清幽碧绿,暖风吹送而来展开那层层叠叠的浓绿,空气中浮满了淡淡的青草香。

此时晴空万里、山水明媚,透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橙金色的光肆无忌惮的照射下来,穿过枝叶碎成一片斑驳绚丽。

透过帘子洒进来的几丝光线,打在他敞开的银边衣领上,折出耀眼逼人的亮光,直印得领子上的红线勾花鲜艳如血。

“别瞪了,眼睛都直了。”

“……脱衣服。”

原本悠闲地坐在马车软椅上的人一愣,表情竟有些呆滞。

“什、什么?”

太不容易了,这人也会有这种表情,居然还给我惊讶的咬到舌头。

“你想什么呢?”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几乎要捶足顿胸。

“我是要给你换药,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睁大眼愣了好一会,随即撇过头,苍白的脸颊上有了润色。

“不准笑……”他用手捂着嘴,声音闷得有些模糊。

“嗯?你说什么?”我存心装没听见。

凤目一挑,狠瞪过来,对上我的眼又立刻别过去,扑扇的睫毛轻如碟翼。

给他换药的时候,他正眼不瞧我,一直扭着头也不怕抽筋。

“君上,萧河城到了。”苍者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他牵着我下车,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一边以手当扇象征性的挥了几下,一边嘀咕着这天怎么那么热。

“还笑?”细眉微皱,凤目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四周,才低下声捏紧了我的手。

“不笑难道还哭?”我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到背过气,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要是现在哭得出来,我是无所谓。”

这人就是明摆着知道我不会在外人面前淌一滴半点眼泪,所以可以说的那么轻松。

我就恨,怎么就没有随身带包辣椒粉。

萧河城最出名的除了城主兆和权的宝贝蛇还有就是他手下的千秋局了,据说保人押镖是一把手,几乎没有出过岔。

“万寿堂的永言镖局倒闭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干嘛自家的镖局不用偏要来白送银子给千秋局?”

“你忘了吗,万寿堂已经被我废掉,永言镖局早就成历史了。”

不会吧,就因为伍飞来烦过我,你就真的去除掉他了?

“我就长得这么像杀人狂?他那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所以派他去给肖某人当跑腿的了。”

“哦,那你要出什么镖?”

“人身镖。”

“你还需要人身镖?”

他点点头,嘴角微抿,“人多好办事。”

“办什么事?”

“当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有个从来不支声的人往你背后捅上一刀,是你,你会怎么做?”

“灭他全家。”

“……你被你三哥带坏了,尽是想些暴力的东西。”他曲起食指敲了下我的额头。

越是这么说我反倒越是觉得触到逆鳞的那个人危险了,惹毛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果子吃的。

“哼,没有三哥我一定被你们蒙骗的还要深,青楼和赌场是白去的?最能听到事的就是那种地方了,我三哥可教了我不少东西。”

“是啊,还看出来我想吃了容家,于是就给你出了退婚的主意,让你趁早远离危险。”

怎么都过这么久了这人还在计较这件事?说你小心眼又记仇还死不承认。

下了单号后,在萧河城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被某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扔到了马车上。

随行的队伍多了个满脸胡子的镖头和三个身轻如燕的镖师,走出去一段路倒也太平。

越是接近京城这天越是热了起来,我是觉得没什么,但某些人的伤就比较麻烦,由于最初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现在保养起来不仅要特别小心更要花费许多精力下去,就怕会留下什么后患。

上京城里有座如意楼很是出名,此楼修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各用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如梦似幻,向来是富贵人家最喜去的酒楼,尽其了奢靡繁华。

“我以为你会绕过京城,或者在桃花谷歇脚,没想到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城,还住在人气最旺的如意楼里……”

“桃花谷,那能住人吗?”他拿着一瓶麝香,白玉手碧绿瓶在金色的光线中鲜丽而又通透。

我忘了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可桃花谷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

万一遇上李慕怎么办,他可没有那种会放过拐走自己儿子的人的宽大胸襟。

“千秋局的人拿了钱就不是白做事的,至于如意楼有无月宫在背后撑腰,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淡紫色单衣外罩一件同色纱衣,他盘腿坐在床榻上,芙蓉帐半挂而落被暖风吹起柔软的波痕,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圈朦胧的光雾,软帐里那人流光回转的眼眸,盈盈如秋水,妖异似花月。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这般骄傲矜贵的人也会有潦倒狼狈的时候。

“无月宫?”搁下手上的茶器,“你手上到底有多少产业?”

他侧过头想了好一会,“忘了。”

“那有多少财产呢?”眉头不自觉的跳了下。

“……至少不愁吃穿吧。”他抬起眼盯着自己额前的碎发,一脸的无辜表情。

“正经功夫不练没事跑去赚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打算转行去当商贾巨富?”

把玩着玉瓶的手一顿,嘴边勾起一道莫测高深的弧度,眼眸亦晶亮如星月。

“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

我眯起眼,心里打起了鼓。

“什么目的,又打算坑我?”

“啧,什么话,为夫的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坑你,你不来坑我才是真的……”

说到后面他反应了过来,由于停的太及时反倒显得突兀了,怔怔的对看了会,他有些懊恼的拧了下眉别过头去。

此时,刚才消停下去的蝉鸣声又随着太阳的高升一齐响了起来,一阵阵的直教人感到越发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