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名扬天下》》 · 华千紫 · 2026-07-26
这气氛可是够尴尬的,我低着头回避他热情的目光,转移话题道:“对了,是谁救了我们?”
“那日得知你被掳的消息,我担心地马上冲上山去救你。命黄亦带着我的玉佩去找县令带齐人马上山剿贼,我们遇难时,幸而他们及时赶到,这才得救。”唐少辅的谎话编得很圆满,令人听不出丝毫破绽。当然,我也没怀疑过他,心里对他为我受伤的事一直内疚着,觉得自己欠了他的恩情。
车外,郭志远等人见唐少辅进了我的车轿,都为他暗喜不已,楚寒和莫语也是明白人,自然是看出了唐少辅的情意,为我感到开心,可清风等三人却脸露愁色。
才离狼窝进虎口
终是熬到了辉县,一到家门口,我便火烧屁股般冲下马车,口中直嚷着要去见爹娘,其实是想快些逃开唐少辅热情的目光。
笑看着我用这憋脚的借口想逃离他,唐少辅从容下车,一路尾随着我去见我爹娘。看着我对爹娘撒娇,他也不回避,反而一副宠溺样的笑看着我。
近两个月不见,爹娘是想我入骨了,竟没发现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旭日战神来了自家屋里。当他们发现唐少辅的存在时,惊得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便要对唐少辅行礼。
唐少辅见他们要对我下跪,忙开口阻止:“林伯父林伯母,万不可如此,少辅承受不起啊!”
“这……”爹娘正要说些惶恐之类的话,唐少辅已抢先道:“其实少辅此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向林伯伯提亲,望林伯父林伯母将掌上明珠若惜嫁我为妻。”
“啊……”这消息太震撼了,不止爹娘惊住了,连我这个知道他心思的人也呆了,不敢相信他竟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直接来提亲了,还说要娶我当正室。哎,这不是正室妾室的问题,我不能嫁个三妻四妾的人啊!
我见爹爹和娘亲一副惊喜样,立马沉声道:“谢大将军错爱,若惜早已明言,只嫁一心爱我之人,大将军家中已有三房妾室,是达不到若惜的要求了。还望将军另选佳丽,不要为难若惜。”
“惜儿,这已无法成为你回拒我的理由,那三房妾室,少辅已写下休书,休离了。”
“什么?”我闻言是又惊又怒,不敢相信他竟做得这么过分。那是人,不是个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也太无情了。再说了,今日他可以为了讨我欢心无故休妻,难保他日,当他厌倦我时,不会因其他人再这般待我。
越想越心惊,我对唐少辅有了反感,“大将军可真是行动迅速啊,说休就休,难道就不怕让天下人指责你无故休妻之举吗?”
“怕,可这是必须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亲近惜儿的机会,少辅甘愿让天下人指责。”
“你,哎,我头痛,我要回房休息,你请便吧。”我不管了,转身便要离开。身后传来唐少辅深情的话语:“惜儿,我不会逼你的,总有一日,你会爱上我,心甘情愿嫁我为妻。”
“好像何孝贤也说过这话,当时他也是这般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中一般。”我轻笑着回头,忍不住心中的反感,冲动地挑衅着。而唐少辅也不动怒,笑着走向我,毫无预警的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住了我的唇,惊得他们都呆了,我也愣住了。
他的吻狂霸凶猛却又缠绵深情,带着种得之不到的失落,吻得我头晕目眩。终是爹爹率先清醒过来,不悦的轻咳着,我这才加在过神来。想到他竟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轻辱于我,我立时羞愤地怒甩了他一耳光。那巴掌声可真响,打得我手都生痛了。
“你……为何不躲?”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唐少辅,他那张俊俏的脸印上了一把红红的巴掌印,可真是……刺眼极了。按说他可是位武功高强的高高手,哪会躲不开我这一耳光呢?
唐少辅却笑看着我,“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样,你会消气吗?”
闻言,我再一次无语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会这般看重我呢?我并无倾城之貌啊!
辉县处于偏僻之地,却也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唐少辅为我无故休离三房妾室,还被我怒甩一巴掌的事让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指责我是不识好歹,有人说我故意拿乔,有人猜测我是另有心上人,也有人直言我是性子太犟,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句指责唐少辅的。在他们心中,唐少辅就是个完美的人,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为他们护家卫国的战神,而我,虽也是名声不小,却远不及唐少辅重要。这传言是会长脚的,很快,我怒甩唐少辅一巴掌的事从辉县传到了京城。
“可恶,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这样对少辅。”一脸气愤的男子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俊美样貌,比之唐少辅的俊美英武更多了份诡秘难猜的魅惑。
“秦王息怒。”他的手下人叫他这般气愤,立马劝告着。
“少辅为了她甘愿让天下人指责,无故休妻,她竟敢这样对他。哼,若非少辅写信要本王别管此事,这贱人早让我拖去军营做军妓了,太不识好歹了。”
“看来唐大将军真是被这女子迷住了,秦王还是别管此事为妙。”
“少辅是本王的知已好友,他的事便是我的事,这女人这般故意拿乔,是看准了少辅不忍伤她。本王虽是答应了少辅不伤她,可也有办法叫她不敢再这般不识抬举。”
当晚,边城发来急报,烈火国兴兵侵犯卫国,欲灭之,唐少辅奉旨立马便赶赴边关。领旨出兵,不让烈火国独享邻国土地。
出发之前,唐少辅来到我面前,深情万般,离情依依的诉说着情话,要我等他。哎,这不是费话吗?现在世人都知道他唐少辅为了我休妻,谁人还敢胆子大到来和他抢亲。
可我是个犟性子,想到自己让他这般强逼着嫁,心里可是气得慌,“为了新人休旧人,你这样薄情的人,又如何让我安心嫁你呢?谁又能保证日后你不会为了其他女子,而休了我呢?”
“不会的,我这辈子绝不负你。”唐少辅急了,上前欲抱我,我心慌得忙躲到一边去,“你要强迫我吗?你的爱,便是要强迫我嫁你吗?那样的话,你只会让我如对待何孝贤般,一心想逃离你。”
“惜儿,何孝贤说得太对了,你的心,太硬太狠太冷了。”唐少辅苦笑着。
“不是我的心硬心狠心冷,是你们只知逼我,让我不得不硬,不得不狠,不得不冷。”
“那,不逼你,你就会爱我吗?”
“爱情,是讲缘份的。”
“想我唐少辅竟也有求人来爱的一天!为何?我有哪一点比不过那赵子建,他将你视为他国奸细,处处防备,冷眼相待,你却还对他那般深情不移,全心全意地为他做尽一切事。”
“你怎么会知道?你派人跟踪我?”我气极了,自己倒追人的事让人说出来,我是又气又羞啊!
“惜儿,论武艺、论人品、论才华、论地位、论权势,我都不比他差,为何,你的眼中只有他,而看不到我呢?”
“记得你帮我和何孝贤谈退亲之事时,可是说过一句话,这话才说了十日,大将军竟也不记得了?”我被他说到痛处,也想伤他一番。
“惜儿,你非要这般伤我吗?”唐少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般,将我拉在眼前瞪视着,吓得我暗叫不妙:“死了死了,我怎么说话这般不经大脑,惹毛了这权倾旭日的大将军,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我吓成这样,唐少辅又于心不忍了,沮丧地放开我,“惜儿,怎样做,我才能得到你的心呢?”
“别逼我,你这般相逼只会让我更恨你。”我缓过了这口气,大着胆子道,和对付何孝贤一样,我想用缓兵之计来对付他。
似看出我的心思,唐少辅黯然地一言不发,负气任性地将我搂着不放,终是忍不住开口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惜儿,我只要你一句话而已,你真忍心让我这般难受吗?”
知道他急着要走,我有种解脱的快意,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修罗杀神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将唐少辅给逼走了。只是,想到那可怜的卫国人民,我又投以无限的同情。
没有强大的治政能力,没有如唐少辅这般的军事天才,还夹在烈火国和旭日王朝这两个强国中间,这便注定了它的灭亡。
看出我的同情心,唐少辅柔声道:“我不是嗜杀之人,不会斩尽杀绝的。这玉环是我自小便带在身上的随身之物,今日赠于你,好好保管,见物如见人。”
我不情不愿的任他将我的手拉出来,将那玉环戴了进去。
“礼尚往来,惜儿,你不应该给我一样东西吗?”唐少辅有些厚颜的要求着,我只求他快走,恶作剧的将桌上一张纸拿给他,“我最爱写书法啦,你可把这张纸当成我,看见它,就可以想想我。”
“惜儿,”唐少辅好笑道:“是啊,我的惜儿就像这张白纸般单纯白净,没有一丝杂质,能让人一眼看清,这个订情之物送得极好。”
想不到一张纸也能让他说得好似意义不同凡响一般,我真是太佩服他了,再一次看出他的老奸巨滑,甚至凌驾在何孝贤之上。
再多的不舍,他仍是走了,我乐得立马往外四处溜达。现在,人们看着我的眼神更敬佩了,已将我视为未来的将军夫人般,连平日里总爱在我面前摆官威的县太爷见了我也立马矮了半边身子,一副谄媚样。
知道爹娘在我心中的地位,唐少辅走之前仍是挤出时间去拜见了我的爹娘。看着两老对他有些敬而远之的心态,唐少辅也明白是自己无故休妻之举令两老对他有了防备,担心爱女日后也会被他这样对待。
其实做这事唐少辅自己也是不愿的,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了,可是,惜儿坚决只嫁一心一意爱她之人,为了早日得到惜儿的真心相对,他只有这样做。为了得到两老的支持,也为了表明自己对惜儿的爱意,唐少辅向两老解释了此事。听了唐少辅的话,两老这才明白唐少辅无故休妻之举全因自家女儿那苛刻的择偶条件,而可贵的是,唐少辅竟真愿意为女儿做到这些,这令两老感动,认定只有唐少辅这样深爱着女儿的人,才能给女儿带来幸福。
本就对这位世人皆赞零缺点的完人很是敬佩,得知他对女儿的深情爱意后,两老如何会不愿将女儿许配给他。于是,林家齐一副‘我的女儿,我做主’的当家男人气派,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将女儿嫁给他。
黄婉丽也是极为满意的笑看着这位未来女婿,真是越看越中意,越看越觉得女儿能嫁他是天大的福气啊!
得到两老的支持,唐少辅这才欣然离去,可我却是气闷到不行了。“凭什么啊!我的婚事应该我做主,为什么你们要来包办婚姻?哼,逼急了我,大不了,我逃婚去!”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暗想,可不敢明着来,不然,让他们将我给防备上了可就不是件好事了。
昭国皇宫,“原来她竟是那五岁便闻名旭日的才女林若惜!”赵予文的脸上此刻已无那懦弱无为的样子,整个人看来威严肃穆,一派明君风范。
“据打探,属下得知她会来昭国做这些事,全因三个月前在沙漠中看到了太子殿下,对太子一见钟情,这才不远千里来我昭国,一心想亲近太子殿下。”青涯说这话时,有些玩味地笑看了赵子建一眼。
“原来是这样,她倒是个人才,机智多谋,才思敏捷,怨不得,连战神也这般看重于她。故意让手下影卫制造错误信息,让我们误会她是个间谍。可是,她怎么会看出那镜中的玄机呢?”赵予文仍是不解着。
“这事说来好笑,其实是林姑娘有个习惯,不喜有镜子对着自己的床头,说这样不吉利。”青涯笑着回禀。
听了他这话,赵子建的脸色更差了,赵予文也是一副无奈样,看着赵子建笑道:“可惜了,早知道就让皇儿使使美男计,骗这才女为我昭国多供献些。说来,这次还真亏了她的仗义疏财啊!”
“父皇。”这话让赵子建脸色羞红,也些受不住其父的玩笑。
“浩城的事进行得如何?修建这蓄水池和暗道可再多加些机关陷阱,以防他日之用。”赵予文已转过脸色,一脸正经地说起正事来。
月黑风高绑架夜
“怎么会是你?”我一进富贵楼的包厢,竟是何孝贤坐在那儿,那约我谈生意的严老爷却不见踪影。看样子我是中了何孝贤的圈套了,他故意以严老爷的名义来约见我,让我毫无防备的前来赴约,真不知这笑面狐狸又想了什么诡计来对付我。
可恶,他也心急了吧。唐少辅才刚走,他就以为我失了靠山,想来找我麻烦,真是无耻之极。心想着:“哼,若你是想趁着唐少辅不在来收拾我,那你可真是个笨蛋了,他不在,可我也能凭着他的威信让那些朝中官员助我对付你。”于是,我静了静心神,从容的坐在何孝贤的对面,笑道:“何首富,有事想见若惜只需发张贴子就好,何必劳烦严老爷呢!”
“惜儿,我们好歹相处了这么多年,才见面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何孝贤脸上的笑没了,事实上从我一进房就发现他这次脸上没笑容。这个发现让我觉得事情大条了,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做事这么古怪。”
“我会这样大费周章还不是为了你。惜儿,你做事太轻率了,大难临头还不自知。我真为你林氏一族人担心。”何孝贤表情严肃道。
“人都说好聚好散,我们虽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啊!我不是将高跟鞋的专利全送给你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若能得到你的真心相对,我甚至宁愿散尽身边财富。”他一仍认真地说着这深情至极的话,令我的内疚又再次被勾起。
“你处事总是这般不经思考,做事太冲动。你到底知不知道令唐少辅难堪,失了他的颜面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唐少辅在旭日王朝的身份地位你不知道吗?就算他本人可以放过你,他身边的人难道会任你这般羞辱他吗?你做事这般欠缺考虑,这种处事方法早晚会害死你。”何孝贤严肃道。
“他答应了给我时间,不会逼我的。”气愤何孝贤竟然这样教训我,虽知这些都是事实,因为周立书也曾这样说过我。可是,我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听又是另一回事。于是,我不快的还击道。
“唐少辅答应了,可是他身边的人呢?你知不知道,昨日秦王李景旭在朝堂上,当着百官和皇帝的面下令将两个四品官员仗毙于殿前,你想不想知道为何那两人会遭此惨剧?”
“是,什么?”我心惊着看向何孝贤,他表情凝重地说道:“对外的理由是那两人品行不端,而真正的原因却是他们在背后议论唐大将军求亲被拒之事,笑言唐少辅竟让个女人这般嫌弃。”
“不会吧?”我不敢相信,虽然生活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十多年了,可因这种原因便被处死,处死的还是朝中的四品官员,这李景旭竟能代皇帝行生杀大权?太可怕了,仅仅因为那两人在背后议论了唐少辅被拒婚的事便被活活打死,那拒绝唐少辅求亲,还打了唐少辅一巴掌的我,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折磨我呢?我怕了,真的怕了,脸一下子便发白泛青,连手脚也有点打颤了。看到我怕成这样,何孝贤叹口气道:“在这旭日王朝,秦王的权势大如天,连皇帝都受他的控制,可以说,他,才是咱们旭日王朝实质上的皇帝。要对付你,甚至是灭了林氏一族,对他来说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如今你若想全身而退,只有向唐少辅求助,嫁他为妻。”
“不,我绝不会出卖自己的爱情。”我虽是怕得要死,可也不愿意这样没有原则,不同意的直摇着头。
“有些事不是你不愿便可以的。当然,如果你不在意家人的安危,自然是随你高兴了。二年前愚忠的御史大人安明兴为保住皇帝的颜面得罪了秦王,秦王竟当着安明兴的面逼着皇帝亲自写诏书将安明兴五马分尸。不忍皇帝为难,安明兴撞死在秦王面前。可秦王却因安明兴自杀的行为让他无法泄愤,又逼着皇帝下旨诛安明兴的九族。你是想自己的族人和安大人的族人一样,遭受那厄运吗?”何孝贤说得悲切极了。
这件血案我是听过的,就因为这血案,让全旭日的人更加畏惧秦王,犹记得初听到这事时我的心中是被气愤、不平和畏惧同时充斥着,想到那忠义而屈死的安御史和他那可怜无辜的亲族们,对这个李景旭我是打心眼里的恨死、怕死、讨厌死了。也因此,尽管传言他是旭日、乃至天下间最俊美无双的男子,素爱欣赏美丽事物的我也没有一丁点想看他长相的心情。
如今,我让他的好兄弟失了颜面,若是只顾着自己逃了,那他会如何对付我的亲族们?会不会也像对安御史那九族亲人一般?天啊!我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行事的草率和鲁莽。那是人命啊!就算我能成功的带着爹娘逃到他国安身立命,若是连累自己的亲族惨死,别说我会一生都活在自责与痛苦中,夜夜难以安枕,以爹娘的性格,怕也是不会同意让我这样做的。就算是自己死,他们也绝不愿意连累别人。我绝望了,如掉进无底深渊一般。
“你就,认命嫁给唐大将军吧!”何孝贤谨慎道。
“为什么你也说这话,我,别逼我好不好?”我伤心地哭了起来。
“让你嫁予他人,我的心里也是万般不愿啊!可是,我既得不到你,也不愿你受到伤害。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罢了,我今日便将那事说与你听吧!”何孝贤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重重叹了口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初想尽办法也要阻止你见唐少辅的原因吗?”
“你终于肯说了?”
“六年前,你恶整陶撼天,久未清醒,命在旦夕之间。可我的手下人总也找不到医圣,心急之下,我亲往神算子处卜了一卦,倒让我得到一个信息。连神算子都惊叹你命运的多变,言明这次昏迷后,你的命数就变了。而他也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六年后你会有一个劫,这个劫便是唐少辅。若你十五岁之前,见不到他,那这个劫便过了,你会嫁入我何府,做我何孝贤的妻子,你我的姻缘便算是定了。可若是在十五岁之前,你见到了他,那便注定了你与他纠缠不清的缘份。”
“就因为这,你骗我他是陶撼天?”
“是的,可是,终究还是失败了,你注定今生会与他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是什么意思?是会嫁他吗?”我苦笑着。
“不一定,因见他之后,你的命运便有了变数,神算子也无法说清你的命运。”何孝贤为难地说着。
“为什么会这样?”我悲叹着,想不到自己真是不能做错事啊,若不是记恨着前世被江凌玉恶整的事,当年哪会那般恶毒的对待陶撼天?我不做那些事的话,我的命运便会平顺安乐,我也会幸福平安地过一生。
又想起在我昏迷时出现的冯冠庭,他那幽幽回响在我的脑海中的话:“你已忘了我所说的吗?命运轨迹已经偏移了,自求多福吧!”
“自己种的苦果,我会自己尝的。”我毅然的、带着释然的笑看向何孝贤:“谢谢你,我错怪你了,一直,我都觉得你是个奸诈无比的无情之人,防着你,怕着你。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错了。晚了,一切都晚了,人,不能这么自私的只顾着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两年前安御史那惨事至今仍言犹在耳。这十五年来,我林若惜第一次后悔了。可是错已铸成,我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这苦果就让我一个人受吧!”
“惜儿,你,要怎样做?秦王的手段,不是常人能经受得住的。”何孝贤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劝着。
我痛苦的摇着头,感激又无奈的看着何孝贤道:“我曾在心中发誓,绝不再像以前般怨天尤人,如个废物般没用,只会后悔、怨叹,想着如果这样做会怎样,如果那样做又会如何?可是,这一刻我真是想回到过去,如果我没遇见唐少辅该有多好?如果他看不上我,就一直像在万家堡那样厌恶着我该有多好?”说着说着,我放声痛哭起来。
“惜儿,别哭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来救你的。”何孝贤将我抱在怀中,温柔的劝着,关心之情表露得如此真诚,让我无法拒绝他的温柔,伤心的时候,人们总是希望有个人能这样安慰自己吧?可是,他这样帮我,我又怎么可以连累他呢,李景旭的权势这般大,说不准此时我已让他派人盯上了,那样,不是会连累何孝贤吗?想到这儿,我推开了他,强自镇静道:“何公子,你走吧,谢你的相告之情,若惜知道该怎样做了!”
“可是,”何孝贤不放心,看他不愿意走的样子,我冷下声音道:“请何公子想想你手下的那些人吧,他们,也都是有家有小的人啊!”
终于,何孝贤在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后,黯然离开了。他走后,我的泪就这么像断线的珠子般掉着,一道冷情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想不到,你倒是个重情义的女子。”
我吓得回头一看,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已坐了一个冷眉冷眼的黑衣男子,他眼中的冷气绝情和一身华服锦衣便可看出他定是个身份很高的人。在心中悲凉的想着:“是李景旭的手下吗?来得好快啊!”苦笑着用手绢拭干泪水,从容赴死般问道:“敢问阁下到此有何贵干?”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自然就会知道。”
“我不会反抗、也不会逃,只求你给我点时间做些安排,我不想吓到身边的人,让人担心。”
“不用了。”那人倒是拒绝得有个性极了。我气极,真要让我没尊严到这种地步吗?气愤道:“想必阁下刚才也听到很多吧?应该明白我并无意逃跑,何苦逼人太甚。”
那人淡笑出声,双手一击掌,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无论穿着打扮还是长相竟都与我一般无二,我惊呆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主子已事先布属好一切,你的担心很多余。”黑衣男子说到自己主子时那种与有荣焉般的崇敬让我不解,李景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有什么好崇拜的!可是人为刀斧,我为鱼肉,能和他呛声吗?我苦笑不已,暗叹老天不公啊!李景旭这恶人为何会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相助,这黑衣人的轻功和武功不弱,别说我没听到他的声音,连随我而来的清风明月和何孝贤这样的武林高手也没发现他,可想而知他的功力高到什么地步了。还有那易容成我的女子,看来也不会是个弱质之人。
事到如今,我自己的性命已不重要了,我担心他们会被爹娘不利,还有何孝贤,他冒险来为我示警,我却连累了他。看着那黑衣男子不像个阴险可恶之人,我决定赌一赌,向他下跪道:“林若惜向大人保证绝不会逃走,请大人答应,不要为难我的爹娘,忘记今天下午的事,若惜今生永感大人恩德。”
“主子神机妙算,会这样安排也是不想将事情传出去,姑娘若是懂得识时务,你所关心的人自然不会有事。”
闻言,我无奈而绝望地走出这房门,清风明月等人此时已不在房门外了,换成了另两个黑衣人,任他们领路,我跟着他们穿过无人的长廊,坐进一辆马车中。在马车的飞驰中,我的心却如沉入大海般,无助的看到车外的景物,心中悲伤万分。这李景旭狂,手下的人也狂,搞绑架都搞得这样明目张胆的,任我看清逃亡路线,也不怕我逃了?
哎,想想他这般自信也是有理由的,在这旭日王朝的地界上,谁敢逆他老人家的意啊,他不开口,我还真是不敢逃。再说了,我是一个标准的路盲,哪能记住这么远的路啊,分不清东南西北中,真是想逃也不知往哪儿逃。
而坐在我对面的黑衣男子见我这样,看我的眼神中终是有了一丝不忍。
强扮无忧做囚客
这半日车程,终是将我拉到李景旭位于京城郊外的一座府砥——挽月山庄,一心赴死的我无心去留意这修建得气势宏伟、华丽非凡的山庄美景,跟着那黑衣男子一路左绕右转,穿过了不知多少个亭台楼阁。终于,在一处别致的厢房门外停下,“请林小姐在此处暂住,有何需要可以吩咐如意帮你,在下告辞了。”
“大人请留步。”我见他要走,忙问道:“请问,我需要在这儿等多久呢?”
“这在下也无法告知姑娘,姑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做?”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我却是迷茫得不知该怎么办?看样子,这秦王是打算软禁我,也不知会把我关多久?哎,真是没人权,这样的处境让我深刻的怀念起前世那个公平、民主、讲人权的世界啦!
“姑娘,这些是奴婢为您备下的日常用品,若姑娘觉得不满意,可以告知奴婢,奴婢再为您换些过来。”那名唤如意的侍女年绝十八,长得眼眸皓齿的娇俏美人样,可做起事来却颇老练,表现得有礼却疏离。她的态度反而让我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对她淡笑着点点头。
对我这样的反应,她仍是笑着对我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她一走,我的无助和绝望就全跑出来了,虽然我前世今生加起来是活了四十个年头,也曾亲身经历过死亡,可此时我仍是怕啊,除了担心自己会连累爹娘、周立书、何孝贤和亲族们惨死,更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紧紧的抓着我,让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痛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如意敲门的声音响起,我才起身,可明白自己红着一双眼是无法见人的,便侧过身子用背对着如意,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带哭音:“把饭菜放桌上就行了。”
“是。”这如意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回答的这声‘是’让我听出了一丝兴灾乐祸的笑意,我很清楚,这丫头肯定是李景旭安排来监视我的人,见我怕得哭成这样,定是一副看好戏的心理,说不得还会加油添醋的将这事回禀李景旭。想到自己让人看了笑话,我就气得想骂人。是啊,我就是怕了,怎样?哼,谁不怕死,又有谁不惧怕秦王?就你这小丫头,谅你也不敢说个‘不’字。想到这儿,我也豁出去了,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随他去吧,大不了再死一次。
哼,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死得硬气,我就不怕他,有死而已。我想通了这一点,便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心里寻思着,“李景旭,你不就是想吓我嘛,我偏不让你吓倒,我不会再哭了,还会活出个开心样给你看看。”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还冲为我打水来的玉意笑着打了个招呼,表现出一副安乐样。如意倒是个经验老道之人,见我这反常的态度也不奇怪,脸上带着平日里那疏离有礼的笑意,只是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心里暗暗得意着,“哼,这下看你怎么和你主子汇报。”
我笑着走向她,亲昵地问道:“如意,整天待在这屋子里太闷了,我可以在这山庄内四处走走吗?”
“自然是可以的,姑娘想游园子,如意为您带路可好,不然,这园子太大了,如意怕您会找不到路的。”
“那倒是,我虽然在吟诗作赋和书法上有点小名气,却是个标准的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山庄那么大,还真怕会迷路呢!”
我的回答让如意的眼神闪了一下,笑道:“要说这挽月山庄,最美最独特的景致当数那暖玉池,位居这山庄的最高处,池水四周种有各类繁花芳草,池水是引皇城中那温泉水而来,一年四季温热如常,泡在温泉中欣赏那朝阳初升、夕阳西下的美景更是人生一大幸事。只是,这池水却只有秦王一人可享,是这庄中的禁地。”
听那如意如此夸耀暖玉池的美景,确是勾起了我想去欣赏美景的冲动,可我也马上想明白了,她先是将那美景说得引人入胜,可最后却给我来了句那是禁地,是不能去的,这不是明摆着在耍我吗?哼,小样,只是个景致而已,我会这么没见识,为了看风景上她的当吗?
“原来那是个禁地啊!听你说得这般美丽,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带我去呢,可到最后竟是个去不得的地方。”我笑得无害极了。
“庄中的亭台楼阁均出自能工巧将之手,庄内的其他四景也不会让林姑娘失望的,眼前的燕回轩便是四景之一。”如意被我这样一数说,忙转了话题。
眼前这美伦美奂的燕回轩确是造得甚是华美,奢华中还不失高雅,设计者真是个了不得的设计天才。站在这以纯金点缀的燕回轩中我呆了,这儿的每一根柱子竟都是用纯金来点缀,这秦王也太富有了。小偷来了,不需进藏宝之处,只需在这燕回轩中挖几下,也够他用半年了。
再看这水廊长而曲,配上亭台下的水流,真是极具特色的一道风景线。轩中的摆设也均是些精致的木制手工桌椅,看着都是一种享受。而窗外不远处,更有一座高耸入去的楼台,此时刚下完一场大雨,我抬眼望去,一道彩虹横越在高台,就好像是为那高台搭上的云梯一般。
“那是四景之二的邀月台,雨后出现的彩虹为它染上了一丝奇丽的美景,人若是在夜里登上那高台,站在那高台之上会有种手可摘星辰,与天上月宫相邻而居的感觉。迎风俯瞰下界,更让人有种身处仙境的错觉,故而取名邀月台。”
看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楼台,我感叹的喃喃念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听到我这诗,如意惊异的看了我一眼。
“可那儿也不是谁都爱去的吧?就好比一些患有恐高症的人,他们就不会觉得那儿是处美景,看着那么高,怕都怕死了。”我笑着,无礼的说道。可这样的说法竟也没有让她脸上现出一丝不快,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还有二景,一为东边的百花谷,二为南面的万兽园。这山庄内的美景,一日两日怕是逛不完的。反正来日方长嘛,林姑娘可以慢慢逛,保您不会觉得闷。”如意笑看着我,让我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受制于人的囚徒。
无助的看向这座美丽的山庄,修建得如此华贵气派,这样的山庄怕是可与皇宫相比吧?以李景旭的权势而言,就算他所住的地方比皇宫还要金碧辉煌,相信也是没人敢哼哼的。
既来之则安之,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要过,我何不让自己过得开心些呢!于是,我让如意为我找来古琴和笔墨纸砚等物,每日里就是弹琴、作诗写书法,我相信,李景旭是不会乐意见以我安然处之的,听到我在这里待着,竟是这种生活态度的话,便不会再继续精神折磨我。早日面对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最怕的,是漫长的等待。早死早投胎,大不了,再投胎吧。
“看来这林若惜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竟能看穿本王的想法,想用这种态度来逼见本王,难怪能将少辅迷成那样。哼,若不是答应少辅绝不会伤害她,本王哪会用这种温和的方法来对付她。也好,既然她不愿领情,想吃点苦头,本王也乐于成全她。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号称五岁能赋诗、六岁写书法的旭日才女到底多有才?”李景旭冷笑着,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残虐之气。
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见他这神情,神色间微有担忧之色。
弱质纤纤意志坚
今天是我被抓来的第五日,山庄内的景致我几乎都逛遍了,只剩下眼前的邀月台。在如意的陪同下,我慢慢的爬着台阶,可眼前这台阶似没个尽头般,令不懂武功的我累得气喘不已,而如意显然是个懂武之人,和我爬了这么久,不止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还一副轻松快意的样子。
看着她这样,我就恨啊!想起当年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形变粗壮,我才忍痛放弃学武的!可如今看到这明显身怀武艺的如意,她的身形也不见强壮啊,身材比例好得要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着既苗条还很有女人味。
“林姑娘,还是算了吧,其实这儿能看到的风景也挺美的。”如意看着我喘成这样,眼中有着明显的轻视之意。
她今天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前几日她就算是要笑话我,也不会做得这般明显,可今日却是这般的毫不掩饰,难道是秦王有什么新的布局?可此时我没心思猜测了,一边喘着气一边执拗地说道:“都爬了这么久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许愿,“求老天保佑,若我能爬到这邀月台的顶端,请老天助我渡过这次难关,保我全族人性命无虞。”
“那就走吧。”如意笑着快步往前走,我则赌命的使劲往上爬着,一边爬,一边想着自己许的愿。虽然是越爬越慢,很像乌龟的速度,心里却是坚信着自己能爬到那顶端。
我如此拼搏的精神却没引起如意的好感,反而让她轻笑不已,嘲弄着我:“林小姐,你这姿态,可真不优雅。”
不理会她的嘲讽,我鼓励着自己,“加油,加油,若惜,你一定能行的,只要再走完这最后几十步,你就胜利了。”
是啊,胜利在望了,几乎是用爬的,我已经能看到这邀月台的顶层了。爬上来了,终于爬上来了,呼呼呼,我万分没形象地爬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感到自己身上的汗水一个劲的流着,连头脑都有些晕眩的感觉。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想不到世人吹捧的林才女竟会表现得这般失态。毫无礼仪地爬坐着,连个侍女都不如。”一声冷冽的男声传来,那语气中的指责令我那要强的性子来劲了,才不管是谁呢,平白无故敢来骂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反唇相讥道:“人,非神,哪能做到无所不能?只怪你们这些人只知修高台,却想不到设计个升降梯。不然,本姑娘哪会这般失仪于人前?”
“放肆,怎可对秦王无礼?”身后传来数人的指责怒吼,如意更是上前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将我抓起就往后扔。
我就这样让她华丽丽地扔在地上,痛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利的一张嘴,真想知道一下,你的胆子是不是真有这般大?”略带笑意的男声听着极悦耳,话却说得阴冷残酷。
这下,我算是弄明白了,敢情这人便是秦王。天啊,我怎么就这般冲动易怒呢!也不想想,说话这般狂妄的,哪个不是身份极高之人,怎么就不能忍这一时之怒呢?
“这下倒知道怕了!知道怕也好,知道怕的人才是聪明人。抬起头来,本王倒想看看,能迷惑少辅的女子,倒底有多美,多么的才智非凡。”
我怯怯地抬起头来,惊艳于那双冷视着我的俊目,以前总听人们传着秦王如何俊美非凡,是天下间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还真是如人们所说的那般。
先不提长相,就说那气势吧。今日他只是这么随意的坐着,却也有着傲视天下、号令群雄的霸气,若此时身在朝堂,他那压倒皇帝的气势该有多么凌厉啊!
他身着浅紫色绣着五爪金龙的外袍,头束紫金冠,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迎风飘动,两根束发的金线混在黑发中显得格外贵气。眉如剑,有着不怒而威的威严;一双单凤眼狭长深邃,透着深不见底的睿智雍荣,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更有着如鹰般凌厉狂霸的气势,令人在他的利眸下心生敬畏。鼻高而挺,更添男儿俊逸之色,薄而性感的唇型配着一张刀削般完美脸型,简直就是天上诸神的杰作,怎么会造出这么一张俊美得足以迷惑众生的脸。
我从来就是个爱美如命的人,很爱欣赏美丽的事物,而今天这个男子算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帅、最俊、最美的啦。可任他长得如此俊美如仙,我对他也只有惧意,当他是个恶鬼般怕着。
面对的人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我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从容应对。于是,我强作镇静的抬头笑着看向他,不愧是秦王,还真是气派非凡啊,在自家的‘别墅’里也搞这么大的排场。只见这邀月台顶层边缘处竟着三十来个护卫,皆是一身蓝色劲装,每人都是一脸的严谨内敛,光就这么站着也能让我感觉出他们不同于以往所见的护卫们,看那架式更像是沙场上训练有素的铁血战士,很有一种能以一挡十的气势。
而站在李景旭身后的四个男子给人的感觉比他们更甚,他们分别着红、青、白、黑四色华服,看来身份挺高的,身上所穿皆是上好的丝绸面料,红衣男子年纪最轻,一张俊秀的脸上张扬着年轻人的狂傲,青衣男子看来最精明,那双眼如鹰一般犀利。白衣男子看来最温和,可看着我时,嘴角扬起的冷笑却让我有些心惊。那黑衣倒算是熟人啦,正是他将我带到这儿来的。他看着我的眼中没有那三人的反感,算是友好多了。
见我无助地四处张望着,李景旭笑了,兴致好得像在逗老鼠般,以睥睨的眼光看着我,把玩着手中那把金丝绣花的折扇,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也透出一种尊贵优雅,可那看着我的眼神,和说的话便让我胆战心惊。
“少辅是我旭日王朝正一品的大将军,位高权重,年少英俊,文才武功样样精通,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一心想嫁他为妻。而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竟敢拒绝他,害他被人取笑。林若惜,你可知光凭你令他失颜面这一项罪,就足以让本王赐你一死。”李景旭不屑的看着我,也不让我起来,就让我继续维持着这跪姿。
虽惧于他凌厉的气势,可曾生活在重人权、讲平等的二十一世纪的我听了这话,却是气愤的低着头在心里暗骂:“呸,凭什么他长得好、身居要职、有人喜欢他,我就一定要喜欢他,这是谁规定的?”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亲自去边城找少辅,求他收了你;二嘛,你就从这儿跳下去,你想选哪一个?”
“秦王殿下,强逼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只会让他们都痛苦,是不会得到幸福的。再说,唐大将军也答应过民女,绝不会逼我嫁他。唐大将军向来是个重承诺之人,这次您将我抓来,恐怕也是瞒着唐大将军的吧?这又何必呢!不如将民女放回去吧,民女保证绝不会透露半句。”
“你倒是算得仔细,难道本王要做什么还用你来教?没错,少辅是个重承诺、讲情义之人,你不就是算到他这弱点,让他不得不吃那暗亏嘛!哼,娶你为妻,你也配?本王说的是收了你,就是让你去做侍妾,连这话你也听不懂吗?对付你这种奸商,本王有的是办法。说吧,你的选择是什么?”李景旭优雅的轻摇着他那把金丝绣花的折扇,笑得像个恶魔般阴冷,让我有种见到死神的错觉。
“要民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比让民女死还要痛苦百倍。”我委屈万分的看着李景旭,发现他听了我这话后,眼中的冷光更深了。
“那你选的是第二条路吗?好啊,就从这儿跳吧,下面是一片空地,这么高摔下去,一定能摔个血肉模糊,连手脚都找不全。”
这邀月台有多高我爬得这么累还会想像不到吗?根本就不敢走到边缘处往下看,光是想着都能吓得我直发抖。看着我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李景旭冷笑起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羊脂白玉的扇坠道:“本王耐心有限,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若你不答应去找少辅,就算你不肯跳下去,本王也会让侍卫将你从这台上扔下去。”
我闻言悲愤的看向他,让人扔我下去?他倒真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罢,不就是死吗?如果只死我一个,不会连累到家人,也许,也算是他高抬贵手了吧?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总是遇上这种事。这次最惨,遇上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连让我说理的机会都不给。我绝望的、不甘的、慢慢的一步步往高台的边缘走去,明明只是很近的一点距离,我却是走了好久,那么高的地方我当然怕啊,还怕得边走边发抖。看我这样,李景旭笑了:“别装了,从没有人敢在本王面前玩弄计谋,若不是看在少辅的面子上,早将你扔下去了。”
我愤然瞪视着他,悲怆道:“是,就因为你是秦王,所以你可以任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可你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永远握紧权利。当你失去这些时,可能,你的下场会比我惨上一万倍。”说完这番话,我无意去理会他愤怒的神色,就这样悲愤而毅然的纵身跳下高台。
李景旭不敢相信我真的敢跳,一个眼色,身边那白衣人一个闪身便向我那方向飞去,极快的抽出了身上那根缠于腰间的软鞭,及时缠住了我的腰。
风,大力的刮着,刮得我的脸生痛,感觉自己正急速的往下掉着,四体悬空、全身失重的感觉令我怕得呼吸也快停止了,心里悲叹着:“唉,这么高摔下去,怕也要点时间吧!”这时,腰间忽然传来的巨痛令我脆弱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张看来很破烂的床,连张棉被也是破旧不堪的。这房间也变了,极为破旧,风不断从那有着破洞的窗子里刮进来,吹得我有些泛冷。“这不是地府。看来倒像是间下人房,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醒了?”如意的声音传来,人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只是脸上已没了笑意,看来冷硬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起身,腰间却痛得让我叫了出声。
“你命大,跳下来的时候被横在半空的屋檐挂住了。秦王因此特赦,免你死罪,你就留在挽月山庄里当奴才吧。当然,你也可以不当下人,可以走,我们绝不拦你。只是,你的亲族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秦王怎么可以这样?”
“放肆,竟敢对秦王无礼。”如意娇喝着一巴掌打来,我的脸立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你,你凭什么打我。”我气极了,还是第一次平白无故被人打耳光呢!上辈子过得那么屈辱,也没让人打过耳光,这辈子我可是个人人尊敬的才女呢,竟让一个婢女给打了耳光,这口气我如何忍得。越想越气,我气愤的就想回她一巴掌。可我倒底还是忘了,人家可是有武功的,结果,没打到她,又让她继续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如意的手一扬,我另一边脸也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印,她冷笑道:“如今你只是个奴才,还想在本姑娘面前耀武扬威的?警告你,下次再敢这样,就不是打耳光可以解决的了。”
被她那二巴掌打得我脸火辣辣的痛,可我硬是不哭,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哼,谁叫你自己犯贱,贵人不做偏要去做下人,现在就去做个粗使丫环该做的事吧!”她力气极大,一把就将我拉起来,我跳楼时腰伤着了,被她这样使劲的弄,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除了本能还有思想、有感情,若是连自己的思想和感情都不要了,那就不是个人啦!”我回击着,成功的看到如意的脸扭曲了,她阴险的看着我笑道,“那我就等着看吧,看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中午之前将这里打扫干净,不然,饭都不给你吃。”
看着这间可以和鬼屋相比的房间,再看向如意那明显一脸‘你这种大小姐哪做得了这事’的表情,我心中冷笑,“是啊,本姑娘今生是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前世却是个打杂的,什么脏活累活没做过,非人的精神压力和劳累折磨都试过了,会怕这种小难题吗?今天,非让你开开眼不可。”于是,我笑着转身往外走,如意笑道:“想通了?可是现在想通了也晚了,秦王说了,就要让你吃点苦头。”
我不理会她的话,笑着问道:“请问哪里有扫帚和抹布?”
显然被我这句话惊到了,如意的嘴角抽了抽,冷声道:“就在隔壁房中。”
就这样,看着我熟练的将这间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如意惊呆了,她想不到我一个商家小姐竟能将这些活做得这么顺手、熟练。
看她一脸的不敢相信,我心情就极好,“请问,这样算不算过关了,我可以用饭了吧?对了,其实,劳动一下吃起饭来会更香的。”
当她将这事告辞李景旭时,李景旭脸上也闪过一丝迟疑,冷声道:“既然她这么爱劳动,就让她充分感受一下劳动的乐趣吧!”
就这样,每天如意都会给我安排很多最脏最累的活,洗衣服、打水、扫地、洗茅房,每天都有着数不完的事等着我做,我起初还能硬着头皮挤出笑来讽刺如意,可后来,忙得每天只有四个时辰休息的我有时甚至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不停的做着苦工,这样的折磨下,我也没精力去嘲讽如意了。可我却坚强的顽抗着,决不向李景旭低头。
我的坚韧令如意犯愁了,已经是第八天了,想到自己八日前曾在李景旭面前保证,十日内便可以让林若惜哭着求饶的事,如意是怕得心都凉了。跟在李景旭身边这么多年,主子的脾气她很清楚,若她不能在十日内让林若惜求饶,那她如意就死定了。
“她在坚持着?”李景旭冷冷的声音吓了如意一身冷汗,忙应声道:“是。”
“如意,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五年了,竟连这点事也办不好?”
“属下让秦王失望了,请王放心,属下一定会想办法完成任务的。”如意听到李景旭这样说,忙跪下道。
“还有两天的时间,你看着办吧。”李景旭的声音中有着不悦,令如意冷汗直流,心中恨死了那林若惜。
如意走后,李景旭也陷入了沉思,这林若惜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犟得要死。世人皆畏死,可她却敢从那邀月台上跳下去;再则,一个从小就娇养着的千金小姐,根本不可能做得来那些苦力活。且不说那些活又多、又累,还很脏,为了让她早日屈服,还故意只给她留了刚好够睡觉的时间,有时,连饭都不给她吃,让她挨着饿干活。想不到,这样的折磨竟仍是无法让她屈服,令李景旭很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竟能有这样坚强的意志,顽强地承受下这些,这太反常了。
从李景旭那儿回来后,如意的心里是怕极了,她明白李景旭的性子,更清楚自己办不好这事会受到什么惩罚。
于是,她想了个更恶毒的办法。她知道我最怕蛇,便将我带到一个放了很多蛇的地方,指着那群蛇道:“去将那些蛇抓来给我。”
“这是你的新难题吗?”我痛恨她的阴毒,这女人太冷血了,明知我怕死了蛇,竟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来逼我。
“怎么,你怕了?不敢去抓那些蛇,那就乖乖的去边城找唐大将军吧!真想不到,世人都说你林若惜是个聪明非凡之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却是如此愚笨?且不说唐大将军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就凭他那俊美非凡的相貌和睿智过人的才智,想嫁他为妻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样难得的夫君你竟不愿嫁他,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爱一个人不是看他的长相、地位、权势来决定的,要看感觉。我对唐大将军没有心动的感觉,叫我怎么能接受他呢?”
“你,哼,我对你好话说尽,你仍是不开窍。那好,现在就去为本姑娘将那些蛇都抓来吧,不抓今天就别想吃饭,连睡觉都别想。”
“那我就当减肥吧,这饭,我就不吃了。”我无奈的淡笑着,明白她只敢对我体罚,不敢让我受伤,更不敢做危及我生命的事。因为,唐少辅在意我,很爱我,连李景旭都不想冒险,怕唐少辅因我的事来恨他。
“想得美,你以为不吃饭不睡觉就可以了,你以为你不去,就可以远离那些蛇吗?没门,你越怕,本姑娘就越要让它们接近你、靠着你、吓死你。”如意说完,将一条极大的蛇抓在手中,向我一步步走来。我怕极了,看着她阴狠的笑,她手中那条大蛇在我眼前不停的吐着信子,吓得我脚直打颤,想跑却是脚软得跑不动,当她冷笑着将那蛇的尾巴放到我的脖子上时,我吓得马上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让一阵阵药味给熏醒了,心有余悸的害怕再次看到那冷血变态的如意,可出现在我眼前的却不是如意的脸。她冷静地看着我一副惊惧万分的防备样,冷冷地说着:“我叫吉祥,接替如意的工作来看管你。从今日开始,你的工作是照顾万兽园中的动物们。”
就这样,我的工作场地变了,看管我的人也变了。但是我很开心这样的转变,吉祥看来比如意要心机深沉些,人看着虽是一脸和气样,我却不得不防着她。唉,李景旭会安排个善类在我身边吗?
虽然面对的是各类猛兽珍禽,可我却觉得在这万兽园的日子比起之前那地方要幸福得多。这万兽园里养的动物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全是些难得一见的珍禽猛兽,连大象都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动物园,虽然照顾这些动物的活很累,也很脏,可我不怕,比起那些心思恶毒的人,这些动物还好相处些,而我最喜欢的就数那只会学人说话的红嘴鹦鹉,李景旭也很喜爱它,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翡翠。可我一见它就想起自己曾看过的动画片《猫和老鼠》,那里面就有一只可爱的翠翠鸟。虽然它们长得不一样,可我却总爱叫它“翠翠鸟”。
在这儿工作的时候,我还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像玉儿的女孩——婉儿,她是在离万兽园不远处的百花谷中负责照料花草的侍女,植物的生长都离不开肥料,动物的粪便就是最好的肥料。当她第一次来向我要动物粪便时,我见她长得极像玉儿,当时就惊得呆住了。因着自己对玉儿的愧疚,我对婉儿的态度很友善,将她当成玉儿般关心着。婉儿也待我极好,常趁着要肥料的机会来偷偷帮我干活,陪我聊天,有时还会悄悄给我带些好吃的东西。
婉儿比我今世的年纪要年长一岁,却有着十六岁女孩不该有的老练圆滑,这应该是应了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让我联想到婉儿定然是个出身很苦的人。她很善良,很会说话,总能将我那一张忧郁的脸逗得笑个不停。也总会如个长者般提醒着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何才能让自己站在安全的位置。
有了婉儿的陪伴,虽然做着很累很脏的活,可是我的心情比起之前开心了很多。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我就会想到一些让我无法开心的事,明白自己无法逃离这挽月山庄,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爹娘。
每次想起这些令我痛苦难受的问题,我都会开始恨,恨唐少辅为何会爱上我,更恨李景旭的霸道冷血。心中不平着这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任意的欺凌残杀。越想我的心就越是逆反,赌气道:“凭什么唐少辅喜欢我,我就必须爱上他呢?我偏不爱他,任你权势大如天,也无法控制人心啊!”
尽显才智斗秦王
这天,我刚扫完一地的落叶,正累得想坐下休息时,李景旭出现了。今天的他穿得仍是那样高贵优雅,显得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怕被勾了魂去。可我就不会,勇敢的迎视他,从容地向他行了一礼。看着身旁那些暗慕他的丫环们,我在心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了张妖孽的脸蛋吗?”
“像你这种笨手笨脚,长得又极为普通的女子,真不知是耍了什么手段,竟能让爱惜名誉的少辅为了讨你欢心,甘犯众怒无故休妻;奸滑成性的何孝贤为了救你,甘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冒险,真想不通。”李景旭冷冷的说道。
“人不可貌相,若惜是长得貌不惊人,可唐大将军与何孝贤看中的,却是若惜的才华。”我不愿在他面前低头。
“哼,不过是会些伤春悲秋的诗词歌赋而已,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李景旭轻视道。
“以秦王的势力,手下耳目众多,应该曾听闻过我的事才对啊!试问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在五岁时赋诗,六岁便能写书法,以七岁幼龄想出名动全国的“游尽四季”经营方针,更能在万家堡以一人之力勇胜五位当世奇才。”
“你很得意嘛!若你真这般聪明,为何想不出个逃离我的万全之策?”
“不是逃不出去,只是若惜不敢逃而已。”
“哼,这也只能说明你不是个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明知斗不过我,却还要与我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何谓识时务者,不就是那些善于察言观色,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的人吗?若惜虽为女子,却也是个有气节之人,从未敢想与秦王为敌,也不愿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更不想改变自己的性情,这只能说明我是个威武不能屈之人。”
“好一个威武不能屈,既然你对自己的才智如此自信,那就将本王园中的大象秤秤,不准杀了它,也不准分割了它,就这么活着称,本王想知道它倒底有多重?”李景旭冷笑道。
听他这样说,我真的好想笑,也真的笑出了声。这也太小意思了,曹冲称象这故事他没听过,只能说明他孤陋寡闻,可我却是知道的。
我那得意的笑声令李景旭的目光更冷了,他不敢相信我竟能这么快就想到如何来称这庞然大物。我勇敢无畏的迎视他的冷眼,在他诧异的目光下,一片惊叹声中,我用曹冲的办法完美的将那头大象的重量秤出来了。
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笑,李景旭心中很是不快。眼尖的他见到了婉儿,当他看到我与婉儿的眼神交流时,便冷笑着问身边的吉祥:“这侍女是何人?”
“回秦王,她是百花谷里负责照料花草的侍女,叫婉儿,常来这万兽园要些动物的粪便去做肥料。”吉祥表情恭敬的回答着。
我见李景旭留意起婉儿来,心中一紧,怕他会做什么对婉儿不利的事,可我是个不善掩藏心事的人,李景旭的眼又特别的尖,虽然我极力的想表现出冷淡之色,他仍是看出了我对婉儿的关心和担忧。阴险的看着我冷笑起来,笑得我脸色惨白。看出他对婉儿的杀意,我眼露惊恐和哀求的看向他,可他仍是得意而冷血的对着身边的护卫道:“将那侍女扔到人工湖里去。”
手下的护卫得到他的命令,马上冲向婉儿,可怜的婉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扔进了人工湖里。这人工湖是李景旭为了方便观赏万兽园而特意修建的,很大水位也很深,自然可以溺死人,可李景旭却不是想溺死她。
婉儿落水后,我气愤地便要冲上去救她,却被李景拉住,看着我冷笑道:“将那侍女往深水处赶,不要让她上岸,往水里倒油。”
这时婉儿拼命的往岸上游,想上岸,可李景旭却让手下人用箭对着她射,逼着她往后退,令她无法上岸。看着婉儿只能无助、害怕的在水中游着,我心里难受极了,比自己被这样对待还难受。
看着李景旭的手下人不断的往水中倒油,我是又气愤又担心。李景旭是为了报复我才会拿婉儿来出气的,他这样让人倒油,不是明摆着想烧死婉儿吗?我又气又急,担心婉儿的安全,只得哭着跪在李景旭的面前求饶道:“秦王,求您饶了婉儿吧,她没做错事,她什么也没做啊!要罚就罚奴婢吧,奴婢认罚。”
“奴婢?你终于自认为奴婢了?”李景旭笑得云淡风清,那笑容虽是俊雅如玉却让我怒得想狠抽他几耳光。当然,我也只敢想想。
见此时湖面上随处可见油光,李景旭动作优雅的挽起一把弓箭,让人在箭头上点了火,笑得残忍至极的回头看着我道:“想救你的好姐妹,就用你那无敌的聪明才智来救啊!本王等着看你如何从这火海中把那贱婢给救出来。”说完便将那火箭射了过去,我惊叫着想扑上去也没用。
看着婉儿及时的扑进水里,躲避那火,可人始终还是要呼吸的啊!李景旭更是不给她一点机会,一看见她要潜在水中便让人往水面射箭,岸边的箭更多,令婉儿根本不能靠潜水游到这岸上。看着婉儿被射了几箭,似力气快耗尽般,渐渐不再躲闪了,我心如刀绞般痛着。
“你的好姐妹看样子快不行了,为何你还是没能想到个好办法来救她呢,真的想让她就这样死在水里?”李景旭冷酷的笑看着我,我强忍住抽他几耳光的冲动,无所畏惧的回视着李景旭:“这也不是不能救,可惜我不是个男儿,手无缚鸡之力,不便下水相助罢了。不然,要想在这火海和箭雨中救出婉儿,简直是易如反掌。”
“既然你这么爱说大话,那本王就让你选个人下去,看你如何以一人之力救那贱婢逃离。”
闻言,我马上对着他身后那黑衣男子说道:“请你帮我。”
那男子先是愣了一下,见李景旭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这才跟着我去了。我教他将停在一边的小船弄翻过来,推到婉儿身边去,我则在岸上喊着:“婉儿,快啊,快钻到这船下面去。”
本已无求生意念的婉儿听了我的话后,马上潜到船身下。这一下,李景旭郁闷了。是啊,这翻了身的船既可以为婉儿提供氧气正常呼吸,又可以挡住箭雨。想不到这一下功夫,我便顺利让婉儿脱困了。
当婉儿带着那些箭伤和烧伤上了岸时,我哭了,抱着脚哭。我不敢冲去见她,怕自己关心婉儿的表现再次害婉儿面临危险。于是,我只敢蹲着,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脚哭个不停。
我接连两次表现出的机智令李景旭震惊不已,一旁的侍卫们也是看得瞠目结舌的,对我有了敬佩之心。那将我带来山庄的黑衣人更是满眼的钦佩之意,看到我此时哭成这样,和其他的侍卫们一样,脸上都有着不忍心的表情,可却都不敢为我求情。
看出我的才智折服了他手下众人,令李景旭恨我恨得牙痒痒,在心中暗下决心,定要让我吃点苦头。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再也不敢去和谁亲近了。因为我明白,自己对谁好,李景旭就会折磨那人来达到报复我的目的。现在的我只敢和他那只红嘴鹦鹉说话,每次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都会跑来万兽园中,找翠翠鸟谈心。
“翠翠,我真的好讨厌你家主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人,简直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他这样嗜杀,一定很怕死。因为他这种人死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阎王爷还会罚他下油锅,上刀山呢!像我就不一样,我只会救人、助人,做了很多好事,就没有这种烦恼,也不怕死。对现在的我来说,也许,死才是一种解脱吧?”我说着说着,竟心里酸楚的又哭了起来。
一条手绢递了过来,我吓得抬起头来,月光下,却是那个将我带来山庄的黑衣人。此刻,他穿的仍是一袭黑衣。我想起自己诅骂李景旭的事竟让他听了去,马上吓得惨白了一张脸。
“现在才知道怕,不会太迟了吗?”黑衣男子笑道,这一笑,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显得他那张脸看着也更俊了些。看出他无意害我,我笑道:“我只是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没有诅咒他的意思。”
“主子从不信鬼神,要不,早在你第一次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收拾你了。”
“你们,他派你跟踪我?”
“嗯。”
“那,不是我去哪儿你都跟着吧?”我想到自己上厕所的事,脸红又气愤的质问道。
看出我的窘态,那黑衣男子也脸红了,“我没跟着你去那些地方。”
“真的?”
“当然,我跟去那种地方干嘛?”
见他脸更红了,我这才相信了,看来他倒是个脸皮薄的人。于是,我便想着和他套近乎,随便可以问出点东西来。可我显然功夫不够,左套右拐的也无法从他嘴里知道什么。这人,嘴贼紧的,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很合作的将自己的名字、年龄等信息告诉了我,其它有关李景旭和这个山庄的他就一点也没说出来。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最终,我只能瞪着眼,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曲扬义,无奈的接受现实不再套他的话了。
欲避秦王施巧计
不愿相信自己竟拿这个林若惜没办法,想不到她这个千金小姐竟有着这样坚韧不屈的意志,都抓来二十多天了,竟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屈服,自愿去找唐少辅。李景旭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一定要让林若惜求饶。
于是,我的工作地点再一次发生了变动,成了李景旭的贴身侍女。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我整天的面对着那个比毒蛇还恶毒、比老虎还凶恶、比狐狸还精明的人,真是,还要我活吗?
看到我的脸上出现了痛苦害怕的表情,李景旭满意之余,却又有一丝不快。知我怕面对他,他还恶劣的冷声道:“当本王的贴身侍婢可要整日整夜的跟在本王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郁闷死了:“真是神经,不离开半步,那你上厕所时我也跟着吗?你个暴露狂。”可是,马上我就明白到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能算是个问题,因为李景旭让我彻底领教了他是个多么不要脸的人。
跟着他来到一间寝室中,那房间装饰得极为豪华奢侈,宽大的房间中最醒目的便是那张超大的床,我目测了一下那宽度,估计睡七、八个人都可以,真是无聊加浪费,干嘛做张这么大的床。
李景旭邪恶的笑看着我不能理解的表情,身边另一个侍婢便对着李景旭问道:“王爷今夜要点哪几位夫人就寝?”
“那就怜儿、珠儿、丽儿、眉儿她们四个吧!”李景旭一副很平常的表情,我却在听到他这么说后,不敢置信的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他,心中想着:“看他一副瘦削样,还要四个女人来陪他,行不行啊?是想在我面前做样子吗?没这个必要吧?”
那婢女的办事效率倒快,马上便召来了四个美人,应该就是李景旭点的那四个人吧!看她们一个个的都长得闭月羞花、人比花娇的样子,看着李景旭的眼光中虽是含情带怯,可也有对他难掩的渴望。
在看到李景旭淡笑着冲她们招手后,马上各就各位为李景旭xxxx起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半点羞怯的样子,看得我诧舌。害怕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忙往外走,却被李景旭叫住:“去哪,留下来侍候着。”
“是。”我只得低着头走回来,不敢抬头,脑中努力的想其他的事,更不敢听那令人脸红的场面。可李景旭这个王八蛋真是太不要脸了,我不看他,他就非要制造些机会让我非看不可,一会儿让我给他倒水,一会儿又安排我给他拿毛巾来。就这样,我避无可避的看到了他和姬妾们h的样子。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李景旭的身材倒是极好的,穿着衣服时他的身材显得又高又瘦的,可脱下衣服后,才发现这人竟还有些肌肉,更是完美的倒三角体型,身材看来劲瘦有型,让我都有些羡慕起他的身材来了。
完事后,李景旭竟还很精神的对着我叫道:“过来侍候本王更衣。”
我一愣,对上他满带邪笑的脸,此时他仍是□,我脸红的接过身旁侍婢递过来的内衣,向他走去,努力的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李景旭的面部。身旁的吉祥恭敬的问道:“秦王,这次留还是不留。”
“不留。”李景旭看都没看那些床上的女人一眼,便只着内衣往外走了。我愣在那儿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留不留的,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一位美人已醒转,眼带泪光的抚着自己腹部时,我明白了,是不让她留种的意思。
看那美人的样子似很伤心,我在心里想:“那种男人的种有什么好留的,就算真的生下一男半女的,说不得那才是祸事的开始呢?”
行了几步见我没跟上来,李景旭冷声道:“怎么还不跟着来?”
我被身边的吉祥推了一把,回过神来忙跟着上前去。月光下,李景旭一身白色内衣显得他竟有些飘逸如仙的感觉,只是眼神太过凌厉,破坏了那飘逸之感。我与那几名侍卫一起跟着他走,正想着这是要去哪儿,怎么衣服也没穿好就走?想起先前那间寝室,我起初还以为那是他的寝室呢,现在看来那只是他XX女人的地方,难怪那张床这么大,呸呸呸,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在繁花芳草中那一汪池水,池边立着一块极大的白玉石,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暖玉池’。这时,李景旭身边的侍卫们都退守在一边为他护卫四周,我正暗笑着他仇家多,连洗个澡都要这么多人守着。可我没开心太久,李景旭便对着我招了招手,我害怕的走上前,他抬着手让我为他更衣,我再一次郁闷,“这个王八蛋,又不是残废,干嘛连脱个衣服都要人帮忙,脱衣穿衣很难吗?这可是我从四岁起便会的事,哼,这李景旭还比不上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真是废物!”
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他,李景旭似看穿了一般,将我的下巴掐起,令我被迫与他对视,“你最好给本王老实点,就算是在心里,也不准对本王有不敬的想法。”
闻言,我心惊于他的观察力,更失望自己那无法藏住心事的脸,再一次屈服在他的淫威下,软弱的应声道:“是。”
看到我的屈服,他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我,缓缓的步入温泉中,享受起他的温泉浴来。可怜的我,就这样无聊加难堪的在一旁守着他。看他一脸的享受,一时半会怕是不会起身的,我只有做些让自己不会太无聊的事,比如看夜空中的月亮和星子,欣赏这暖玉池的美景。说来这暖玉池还真是一处人间仙境呢,景色优美清静,置于高处,可尽览眼下美景。我心里想像着若是在雪花纷飞的时候,人泡在温泉中,看着周围一片雪景,欣赏那朝阳初现、夕阳西下的美景,真是一大享受呢!
这夜,我在寒风中冻了半个时辰,李景旭这个王八蛋才终于起身了,害得我有些轻微的感冒。
之后的数日内,我继续被李景旭在精神上折磨着,在他身边跟着,让我的神经常长时间的处于高度集中状态,更要做很多他老人家兴之所至要求的体力活,比如为他打水洗脚、按摩捶腿这些活,到了夜里,有时还不到晚上,他便开始进行运动,令我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刚开始时,我很不能接受,如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很有羞耻感的站在一旁,让脑子尽管的想些别的事,不去听他与人XX时发出的声音。气愤他的不要脸,喜欢有几个旁观者,就好像做那事时没人看着,他办起事来会没劲似的,每次都要我在旁边站着。而他的那些姬妾们也是让我深恶痛觉,看着一个个都是长得一副闭月羞花、楚楚可怜的可人模样,可在李景旭面前,却是很没有女儿家羞耻的主动着,完全将我这个大活人当成了死的。
更可恶的是那个恶毒、冷血、阴险、好色的李景旭,故意在他欢爱时让我在旁边侍候着,不是让我给他拿水,就是拿水果,让我想不看都不行,每当看到我脸红的样子,他都会笑得贼得意的.终于,在第N次目睹他宠幸姬妾时,我想明白了,也为了让他停止这种无聊更无耻的事,我大方的欣赏起他与姬妾上演限制级的动作来,就当是在现代看A片好了。
我的反应令李景旭有片刻的迟疑,但他没多想,完事后竟邪恶的向我走来。
看出他眼中的不怀好意,我怕得想跑,却被他一把拉住,稍一使劲我便扑进他的怀抱里。被他这行为吓得我要死,我极力的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这人长得根本就是强盗肉,硬得我想掐也不好掐。情急之下,我咬人的想法都冒出来了,却被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被迫与他冷厉的眼对视:“你刚才不是看得很投入吗?本王还以为你也想加入进来,试试这滋味呢?”
“放开。”
“看你这一副青涩样,真不知少辅怎么啃得下,不如,就由本王替少辅将你调教好了,再送他享用!”
“你无耻。”
“你不是看得很享受吗?本王只是在成全你而已,像你这种姿色,若是在平日里,本王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就放手。”
“从来没有女人敢无视我,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无妨,本王今日就来好好调教你一番,让你知道何谓女人的本份。”他这人虽瘦,力气却很大,要不是看他身边总跟着这么多的护卫,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会武功。
我可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身于他,忙便大叫道:“奴婢知错了,就凭奴婢这副平庸的长相,哪能入秦王之眼,免得倒了秦王的胃口。”
“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今次就放过你,日后别再给本王耍这些小心眼,就凭你,一百个加起来也不是本王的对手。”说完将我重重的扔在地上,便走了出去,我被他扔得眼泪都快痛出来了,可见他停了一下,忙忍着痛意,跟上他。
毫无意外的,还是先去暖玉池泡澡。这不要脸的王八蛋泡澡倒泡得舒服,我站在一边却是又冷又痛,哎,真是命苦啊!我怎么会惹上这个黑心肠的王八蛋呢,都是唐少辅的错,可恶!
月夜情迷李景旭
自那次事件后,我便学乖了,再也不敢在他面前玩个性了。因为,我现在是彻底的被这个李景旭吓住了。每天都过得异常小心、谨慎,生怕再触怒他。可这样不能回避的总是看着人家XX的场景也让我很不自在。
唉,前世我是个没交过男朋友,连接吻经验都没有的人,今世的第一个吻是与年少的陶撼天一起体验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可他热情却生涩的吻却让我这个没经验的人至今难忘,记得当时我是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忘了。
第二个吻是何孝贤给的,当时让他吓得一心想逃离他,他的吻带给我的除了羞辱就是厌恶。
第三个吻是唐少辅强亲的,他的吻中有着得之不到的绝望和疼惜,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被人轻薄了,挣脱了他的怀抱后,愤怒的我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极用力,响声很大,看着唐少辅眼中流露出痛苦、受伤却无悔的神情,让我有些不忍和后悔。想也明白啊,他的武功这么高哪会让我打中,分明是想赎罪。也因着这个巴掌,令唐少辅这个权高位重、优秀傲气的大将军被人嘲笑,笑话他这个大将军竟会因轻薄民女,被人扇耳光!
比起他们两人,这李景旭显然是这方面的高手,光一个吻就能将那些女人们吻得痴迷不已,抱着他不放,令我忍不住在心里猜想着,秦王若是哪天失势下台了,倒是可以去当牛郎,以他高超的技巧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就在我度日如年的时候,山庄里来了一名身着武将朝服的大将,从他呼吸不均、一脸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定是发生了什么挺紧急的事。当他在李景旭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后,李景旭淡笑着的脸虽仍挂着笑意,眼中却闪出凌厉的寒芒,看着让人浑身起寒意,我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犯到他,被他当炮灰。
李景旭拿着他那把纯金折扇摇了两下,便对着侍候在一旁的吉祥交待道:“本王回朝中处理些事务,这两日都不会回山庄了,你要将庄内事务打理好。”
“吉祥知道了。”
我看着李景旭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心里直呼万岁,高兴得傻笑个不停。因他的离开,我可轻松多了,没有什么事可以忙了,精神上的压力也没了,还可以四处玩耍,吉祥也不像如意那般坏心肠,处处管着我,反而放任了我去四处玩耍,“王爷离庄这两日,你就四处玩去吧,但是去哪儿必须来我这儿说一声,每日的早、中、晚就餐时,我都要看到你,不要让我派人去找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一听,简直开心极了,这个吉祥还真是个好人呢,心存感激的笑着对她说道:“谢谢你,吉祥姐,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
放松后我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婉儿,自她那日被李景旭射伤之后,我都不敢去见她,怕自己对她的关心反而会害了她。现在李景旭走了,我就急着想知道婉儿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可是想到李景旭在我身边安排了暗卫监视着,又有些却步了。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听到了婉儿的声音:“若惜,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在冥想时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百花谷中,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手上还缠着布条,我心里很难受极了,不想再害她,对她摇了摇头,便跑了。可婉儿却追了上来,用她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住了我,看着我真诚道:“我没怨过你,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没来找我,是担心我会被人迁怒。这些事我都明白的,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们不是好姐妹吗?好姐妹不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婉儿。”我哭了,被她的话感动了,她是唯一一个真的关心我,也懂我的人,明白我的难处,想到了我的顾忌,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有一个这样知心的人为友,重得友情的喜悦让我已伤透的心瞬间被温暖了,也有了继续好好活着的信心和勇气。
这天,因着李景旭不在山庄,我便帮着婉儿在百花谷中打理花草,除了按照吉祥的交待,定时回去报到,吃了饭后,马上又跑来这百花谷找婉儿。这一天,我说了好多话,像是要将憋了两个月的话全补回来般。而婉儿也总是淡笑的听着,她是个很好的听众,也是个很会找话题的人,总会聊到我感兴趣的话题上,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工作,虽然这些活很重,很累人,可是心情却是开心极了,精神也得到了放松。
白天劳累时出了些汗,我没有及时换下那半湿的衣服,半夜里凉风一吹,我便觉着浑身直发冷,还打起喷嚏来。一个粗使丫头可是没有资格感冒、着凉的,记得以前妈妈总说感冒发冷时,就多泡热水澡,用热气来赶走寒气。
今夜天上那美丽的月亮又圆又亮,让我想到李景旭最爱泡的暖玉池,想到自己曾多次站在池边吹冷风,守在李景旭那王八蛋身边,那池中的温泉水应该可以为我驱走寒意吧?真是越想越心动,我真想去享受一下泡在那温泉中赏月的感觉!
现在是凌晨,李景旭离开了山庄,带走了那么多的守卫,想必没有人会守在那儿了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我偷偷摸摸的去了那暖玉池,见四周都没人,开心的马上脱了衣物泡进池中。
这儿的风景真是好极了,繁花似锦、绿草如荫。这池水位于高处,上方又无遮蔽物挡着,人在这池中泡着澡,看那朝霞夕阳定是极写意的。此刻我泡在这池水中,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寒意被这温暖的池水驱走,浑身舒服极了。头顶上,夜空中的月儿和星星在那儿忽闪忽闪的,想到婉儿劝慰我的话,我带着释然、解脱的心情轻唱着许美静的那首《阳光总在风雨后》,想像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好的,更想借着这首歌来勉励自己,歌声不大,在这寂静空旷的高处轻声地回荡着,显得格外动听,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个成名的歌手般。
很满意自己的歌声,得意的又唱了首《月光》和《月中天》,边唱边摆动着身体,像个巨星般跟着歌曲中的意境换着或娇或怨或喜或忧的表情,身体配合的摆弄出对应表情的肢体语言。
一曲罢,我正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倒是好兴致,大半夜的不睡觉,竟敢来这暖玉池里泡澡,不知这是禁地吗?”
听出是李景旭的声音,我吓出一身冷汗,又怕又羞的将自己沉到池水里,双臂环胸,只将一双眼睛露出水面警惕的看着李景旭,不敢说话。
“还不出来?”
“奴婢,不方便。”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可恶,这人是瞎的吗?看不出我没穿衣服?
“原来你是想来色诱本王,哼,本王对你这种毫无美色的女子可没兴趣。”李景旭一脸鄙视的说道。
我呸,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啊!是个女人都迷你?是,你是长得极俊美,有颠倒众生的本事,可我林若惜就偏偏是那个对你的美色不感兴趣的唯一一个。我极难堪又气愤的说道:“秦王误会了,奴婢是下午受了风寒,便想借着这温泉的暖意来驱寒,没有别的意思。眼下奴婢衣着不整,为免失礼于秦王,请秦王暂且、暂且离开一下可好?”
“你以为这是谁的地界?竟敢让本王回避?”李景旭威胁的眯起了眼睛。
“奴婢不敢,男女受授不清,为免让秦王为了我这个没有姿色的女子污了清誉,担上偷窥的污名,还请秦王回避一下!”我急了,被这不要脸的王八蛋看到我不着片缕的样子,让我失了平日里的温驯,恼羞成怒的大声道。
“放肆,本王就是在这池中要了你这个奴才,你又能怎样?”李景旭缓步走入池中,月光下他的脸看来俊美无俦,气质更是高贵优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有着一丝急切。看着他这样走进池中,让我又羞又气又怕,大叫道:“奴婢是唐大将军看上的人,朋友妻,不可戏,请秦王自重。”
闻言,他倒是停下了,用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冷冷的扫了我一下,便转过身冷声喝斥:“滚。”
我见他背过身去,马上用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上岸去,抓起来时裹着的旧披风包着身子就跑。说起来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竟想到带这件披风来,不然,多在那儿待一会,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见我像逃命似的跑了,令李景旭俊逸出众的脸上显出一丝不快。他老人家可是很有桃花运的,俊美无俦的相貌加上凌驾于万万人之上的地位,令他在女人堆里向来是个宠儿。为了得到与他共渡一晚的机会,侍妾们常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吸引他的注意,未婚的女子也多有对他一见钟情,主动投怀送抱的。这个林若惜真是个异类,竟这样嫌弃、厌恶他。第一次被女人如此嫌弃,还真是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呢!
回想起林若惜泡在暖玉池中的情景,身无片缕的她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楚楚动人,唱歌时的妩媚娇俏更是令他心中涌起一股想占有她的冲动。因着这欲望,他没有像以往那般下令将私入禁地的人砍了。在看着她羞怯又害怕的无助样时,令他竟忍不住想逗逗她、吓唬她、更想勾引她,想着在池中与她做尽一切美妙快乐的事。可她却一点也不解风情,没有向他撒娇,更没有如他的女人那样趁机引诱他,还在紧急关头搬出唐少辅来压制他,只求能逃离他。
是啊,这林若惜是少辅看上的女人,第一次看少辅对个女人如此认真,想必是动了真情。好兄弟是一辈子,为个女人弄得心里有疙瘩就不好了。虽然这样想着,可是仍为没有顺利得到林若惜,被挑起欲望的身体叫嚣着要解放。李景旭低咒一声,便施展轻功来到侍妾那儿。
那侍妾虽开心着自己无故得到他的临幸,却也让他折磨得够呛.完事后,李景旭仍是一脸不满足的样子,心中总想着林若惜月下吟唱的娇俏模样。
回到房中,我仍是又悔又羞又怒的走来走去,骂个不停。后悔自己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竟敢去那暖玉池中泡澡。这下好了,被人看光光了,还是被那个我最痛恨的李景旭看了。唉,老天爷啊,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呢,您就不能关照我一下吗?就这样,在气愤、悔恨、咒骂中,这一夜我都没有睡意。严重睡眠不足的后果是,第二天就这么顶着两个青黑的熊猫眼去为那个大魔头李景旭站岗,我可真命苦啊!
男颜亦可称祸水
冷眼笑看着我双眼皮困得直打架的样子,李景旭坏心眼的总是不停的指使着我做东做西的。我是累得困得要死,他倒好,让四个大美人侍候着,头枕在一个美人的膝头闭目养神,脚边一左一右两个美人则为他捶腿捏脚,身边还坐着个美人喂他吃葡萄。看过不公平的事,还没见过这么不公平的。可是,如今的我也只有忍啊!
这个大魔头也真不是人,自己在那儿躺着挺舒服的,有几个美人捶腿的捶腿、喂葡萄的喂葡萄,却还要罚我这么傻站着。哎,身为奴才做这些倒是件平常事,可我实在是忍不住那困意,见他闭着眼在休息,便想着趁机闭闭眼,休息一下也好,这两眼皮子也实在是困得快要睁不开了。就在我上下两个眼皮子合在一起没多久,正闭得舒服的时候,就听到李景旭冷哼一声,吓得我立马就睁眼清醒了,以为被他发现我打嗑睡的事了,便小心翼翼的看向李景旭,那个王八蛋却睡得好好的。
我松了一口气,便继续闭眼休息,又和之前一样,刚闭上眼没多久,便又听到李景旭的咳嗽声,吓得我立马又睁开眼睛看向他,那头猪仍是睡得好好的。这下子我有些明白了,这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气得我睡意全无,如果愤怒的眼神能杀得死人的话,相信这个李景旭已经死在我满是仇恨的目光中了。
感觉到我愤怒的目光,李景旭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双桃花眼一睁开就看向我,对着侍妾们道:“美人生来是让男人疼的,就好像你们,可以得到本王的疼爱和恩宠,享尽荣华富贵。可是那些傻女人和丑女人就不同了,她们又笨又丑,得不到男人的疼爱,才会想着反抗男人,却看不清自己的能耐,真是愚蠢。”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我轻蔑的将头转到一边,心里想着:“死沙猪、死色魔,没见识的臭男人,应该是有本事的、聪明的女人才有勇气和能力对抗男人。”
“是啊,能得到王爷的恩宠是奴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呢!”美人甲娇声软语道。
“王爷的才华相貌是我朝第一,奴家有幸能服侍王爷,是奴家祖上积了福份呢!”美人乙不来人后的拍马屁道。
听着这些女人谄媚献殷勤的话,我真想掐死她们。真是女人之耻,被个男人当宠物养着也是件很光荣的事吗?看李景旭那一脸的得意,我傲气的将头抬起,还真不屑多看他一眼呢!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比我权力大了点、长得比我高了点、年纪也比我大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怕你呢!”
“就是,好比那越国的落尘公主,虽然出身比咱们尊贵,可就没咱们有福气。明着向王爷求爱,王爷也没搭理她,羞得她至今都没脸回国去。”美人丙笑着看向李景旭,那满眼的爱慕真是让我看着都觉得——酸。
“那是落尘公主还没死心,所以才不肯回国去,真是厚脸皮呢!”美人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也是咱们王爷有魅力,能让人一见就倾心,才会让那落尘公主没了一国公主应有的衿持,死皮赖脸的总想缠上王爷。”美人丙一脸明显的爱意看着李景旭,捶着他腿的手也有些变了调子,似爱抚般在他的大腿内侧游移着,李景旭则是一脸得意的享受着美人的挑逗。
我看着直翻白眼,心里暗暗咒骂着:“看样子,这个家伙要不了多久就会与他的侍妾们来个集体大混战,说不得又要几个时辰吧!唉,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一下啊!真困死我了。哼,真是个大色魔、死□,诅咒你早日精尽人亡,死在这床上运动上。”
“你这丑丫头,在那儿翻什么白眼。”美人甲吃醋美人丙比她早行动,挑逗李景旭成功,妒火中烧的她却眼尖的发现我在一边翻白眼,一副不屑的表情,便将火气转到我头上来了。
被她发现了我不敬的表情,心里暗叫一声糟,忙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恭敬道:“奴婢昨夜受了凉,一夜没休息好,精神不济直犯困,刚才是在打嗑睡。奴婢知罪了,下次不敢了,请主子原谅奴婢这一遭。”
“今儿个一早见她就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兴许真是着了凉,犯困了,姐姐就别在王爷面前小题大做了,免得扰了王爷的兴致。”美人丙知美人甲是在吃自己的醋,她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马上以帮我解释为名,反将了美人甲一军。
“好了,都下去,本王要好好休息一下。”李景旭不耐烦的赶起人来,那些美人虽是一脸的委屈,可也只有苦着脸退下。我却是开心极了,终于可以睡一下了,我的眼皮子啊,都快撑不住了。
“林若惜,你留下。”李景旭的话打断了我的美梦,我苦着脸走回去,继续站岗,在心里诅咒他一万遍。
“你翻那白眼是什么意思?”李景旭冷冷的声音传来,让我吓得心狂跳,脸色发青。“敢翻白眼面露不屑,现在却不敢认了,原来你也就只有这点胆量。哼,今日你若不说实话,休想本王会放过你。”
“被人当宠物般养着,王爷的美人们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让若惜不敢苛同,就越矩了。”闻言,心想反正是没得逃了,被他一激,我勇敢直言道。
“本王的女人都是朝中大臣们的千金,本王能让她们如此顺从,可不是仅凭权势和财富。”李景旭笑得自信,满是骄傲。
“看中皮相也只能说明她们的肤浅,再说,她们会这样迁就讨好于王爷,虽然是倾倒于王爷非凡的风采,可也有着为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关系争取更多权势的心机!若王爷只是个长得俊美无双,却无半点权势与财富之人,相信她们也不会这般讨好、迷恋于你。”我直言不讳道。
“好,本王就与你打个赌。”
“什么赌?”
“本王会换上平民的衣物与你一起出去,找个不起眼的小镇,在那儿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魅力。若还有女人对王爷如此痴迷,你当如何?”
“就罚奴婢倒一个月的马桶。”我下狠心道。
见我这坚决的表情,李景旭笑得异常自信。
唉,人们不都说再美的人也要靠衣饰来装点的吗?怎么这个李景旭穿着一身素白带破洞的平民服,收敛了他平日里一副高傲阴冷的表情,看着虽是落拓苍桑,却仍是很能吸引异性的目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种能激发女性母爱本能的‘小受’型?
令我气愤的是,本来尚有些姿色的我,穿上那些粗布衣裙这美丽指数就直线下跌了。别说这条街上没引得半个男人为我回下头,连看着我的表情也是一副‘你太平凡’的样子,身为女子竟被个男人的美色给比了下去,真是让我郁闷死了!
来到京城郊外的小县城里,因为要假扮平民,李景旭的护卫们只得在暗中保护着,我和李景旭便扮成兄妹,在路上闲逛。真是让我不甘心啊,为什么这年头,女孩们都这般没羞耻心,看见个长得像样的就发花痴般看个没完,还主动上前来搭讪。
看着眼前这两位大胆的千金小姐找着借口前来搭讪,被个男人比下去的我气得在一旁干瞪眼,李景旭看在眼里则暗爽不已。虽然很得意,却仍很有表演天份的演活了一个没钱没权的穷酸秀才样。可尽管他表现得如此贫穷落魄,那些女子们却仍是没有半点退意,像是被他激发出母性本能般,豪迈的表示自己家中很富裕,可以养活他和他的家人。
听到这些,我再一次的无语了,傻眼的看着那些个被他迷得七昏八素的女子,直摇头。笑看着我的不甘,李景旭装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对着那几个女子道:“唉,小生身为男子怎么可以这般无用,让个女人养着。再说,我这妹子还是个痴傻之人,养着很费银子的,几位小姐请回吧!”
“公子的妹妹就是奴家的妹妹,奴家会将她视为自己亲人来照顾的。”小姐甲看着李景旭保证着,脸上是一片深情。
“奴家世代为医,可以更好的为公子照顾妹妹。”小姐乙不甘示弱的急着道,生怕李景旭答应娶那女子为妻,还上前来拉我的手,想套近乎。
“两位小姐还是请回吧,我这妹子的傻病一日未治好,我是不会考虑娶妻之事的。”李景旭一副关心我至极的样子,在看到步入店栈的那一行人时,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回复了那副斯文懦弱样。
我就坐在李景旭的身边,用满是不甘的眼光看着他,自然也发现了他眼光中的异样,便好奇的看向那个方向。走进来的一行十人皆是一身异国人装扮,衣着看来挺华贵的,应是出身不低的人,其中有一名女子长得甚是美丽迷人,眼角的美人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媚之色,看来勾人极了,就是腰板过长了些。人家都说腰板长,是懒王。她的衣着极为华丽,坐在首位,看来应是那一行人中身份最高的。她此时站在我们身边不远处,正痴望着李景旭,眼中是如饿了许久的猛兽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般兴奋又饥渴眼神。
她身边的随从看到李景旭时也是一愣,可看着李景旭此时一身破旧白衣,脸上尽是懦弱无能之气,令他们无法相信他是高高在上、权倾旭日的秦王。便对着那女子提醒道:“公主,那位公子绝非秦王,只是长得像罢了。”
“本公主自然知道他不是秦王,秦王那绝世的风采他没有,可他长得和秦王如此相似,本公主又怎能错过呢!”
听她这样说,我才想到她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位对李景旭求爱不成的越国落尘公主吧,看着李景旭我有些兴灾乐祸起来。以前常听人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可这李景旭看来很反感那落尘公主,我就看看他的热闹好了。看穿我的心思,李景旭不快地对着小姐甲和小姐乙道:“我妹妹的疯病快发作了,为免吓着你们,我还是快些带着她离开好了。”
可别说这两个小姐不会放他走,那落尘公主闻言更是使眼色示意手下人拦住了他的路。
“这位仁兄,为何拦住小生的路啊!”李景旭文弱书生样倒是装得像,完美地表现出一个胆小怕事的穷酸秀才样。
那拦路的侍卫见他这样,粗声道:“你小子有福了,我家公主看上你了,要招你回越国当驸马爷。”
“这如何使得,小生一介寒儒,又是个家有贤妻之人,哪敢高攀一国公主。”
“小子,我们公主可是个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呢,看上你小子,是你的福气,竟还敢推辞。”那侍卫有些动怒起来。
“小生不忍辜负糟糠之妻,公主的盛情小生无福消受,请壮士让小生走吧,我家小妹身体不适,小生要去为她用药呢!”
“她有什么病,看着挺精神的,你小子想诳我,好大的胆子。”
“她得的是疯病,没发作时看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发起病来很吓人的。”李景旭坏心眼的看了我一眼,气得我想打人。想到他急着要走,我就偏要和他对着干,笑道:“哥哥,我饿了,咱们吃了再走也不迟啊!”说完便走回座位,吃起包子来。其实我也是真饿了,开玩笑,这么一天了,我不饿才怪呢!
李景旭无奈的跟着我坐了回来,而那落尘公主则对另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往掌柜那儿去了。
贪吃也成千古恨
心情好了连吃东西也会味口好些,吃着这刚才还觉得不太美味的包子,此刻竟觉得它比以往任何一个包子都美味可口。看到李景旭被个色女缠住我就想笑,可碍于这个腹黑的家伙就坐在我旁边,我还真不敢笑出来。
此时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还有些做作的关心,可我心里明白他此刻定是愤怒极了。就在我心里暗爽不已,不停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时,这李景旭倒好,吃了几口新上的菜,脸色变了下,就没再动筷子了。我见他皱眉头的样子,心想:“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王爷呢,吃不惯这里的粗茶淡饭吗?活该,饿死你。”
正想着,那落尘公主的手下人守在一旁许久,见李景旭没吃,便互相使了个眼色,向我们走了来。可他们还没走几步,便被曲扬义他们拦住了。看到突然间如风般出现的曲扬义,和这时回复阴冷表情的李景旭,落尘公主他们被擒住后才看明白,眼前这人正是如假包换的秦王李景旭,吓得一个劲的求饶。
“敢冒犯本王,就算你是越国的公主,也别想活着。”李景旭冷声道。闻言,越国一行人,包括那大胆的公主在内,全吓住了,哭着求饶声不停。
我见那落尘公主吓成那副可怜样,忍不住道:“这位公主也只是太爱慕秦王您了,何必做得这样绝情呢?”
“你很同情她?”李景旭听到我这样说,笑看着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她们罪不至死,就因为她爱慕你,拦住你,你就要杀了她们全部的人,也太残暴了吧?”我小声的嘟囔着。
“也对,你都不知道自己被人下药了,吃了什么进去,才会这样为那贱人求情,想不想知道一下你刚才吃的那些东西里加了什么?”李景旭笑得邪恶极了,令我心中涌起很不好的感觉,“什么东西?”
“合欢散。”
“什么?”我闻言吓得冷汗直流,这玩意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不会吧,不会是那个吧。我冲上前,抓住那个侍卫的衣襟吼道:“我吃的饭菜里被你们下那种药了?”
见他们心虚的点了点头,我仿佛掉到冰河里一般,电视里就常演男女主角被这些淫药逼着失身,最后互相喜欢的狗血剧情。天啊!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我可不要和李景旭发生关系。
“解药呢?快些拿出来。”我气急了,几乎是掐住那人的脖子说出的话。
“这合欢散是没有解药的,只要与男子xx之后便可解了毒性。”那男人被我掐得脸都有些发白了。
我闻言气得对他一阵乱打,却不想因为我的气愤,身上竟快速的发热起来。“冷水,对了冷水,我可以泡在冷水里,兴许会熬过去的。”这药也真是厉害,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竟就浑身发热了。我难堪的冲去找店家要了一间房,让他们马上倒一大桶的冷水上来。
看出我的意图,李景旭一脸淡笑优雅的看向我。发现他的笑意,我气得真想扇他一耳光,这个王八蛋明明看出了不对劲,却不告诉我,害得我中招,他是故意的,卑鄙的王八蛋。
被我母夜叉般的态度吓住了,小二用他最快的速度将冷水倒满了一大桶,我将门一关,脱了外面的衣服便跳进冷水里,绝望的发现这根本就没有用,浑身还是像火烧般的热得难受,我痛苦的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抱着腿,想减缓一下身体上的难受,可却是异常难受的煎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鼻子里流出了血,眼睛也火辣辣的痛着,我绝望的想着,“不与男子xx,真的会死吗?”
这时,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在我的脸上,令我的难受舒缓了很多,我意识模糊的将脸向那双手靠了过去,那双手却躲开了。李景旭残忍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不想死,就求我。”
我绝望的明白了,这个王八蛋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故意让我中招,好来占我的便宜,他倒真是不要脸和腹黑到了极点了,算计了我、占我的便宜还想我求他,我呸,杀他的心都有了,还想让我求他,死都不求。我硬气的怒视他一眼,倔强的将头扭到另一边,继续忍受那火烧般的煎熬,自残的用头撞木桶,想以此来分散那种难受。
见我宁愿自残也不愿与他一起,李景旭觉得被人嫌弃了,冷笑着将我抱出了水桶。一沾上他,我的药性就上来了。笑看着我的媚态,李景旭用尽了挑逗手段,终是让我不敌药性,在他的逗弄下失了自尊,他则疯狂的占有了我。
自昏睡中清醒后,我是恨死了这个王八蛋,我会中招也是他的错,他还很小人的趁人不备占便宜。可他却无视我那愤怒都想杀人的眼神,一副自己是救世主般的表情,全靠他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我才能得救,快活地欣赏着今晚的月色。
气极的我扑上去抓咬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我又刚被他摧残得全身酸软,这一扑倒更像是在向他投怀送抱了。他邪恶的笑道:“这么快又想要了,你还真贪心。”
被他禁锢在怀中,我竟连手都无法动弹,无法用手,我就用口,发狠的想咬他的肉,却早一步被他看穿,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想在本王身上留下你的印记吗?看不出来你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呸,我恨不得咬下你一块肉,你去死,你这个王八蛋。”下巴被制住,双手也被他一只手反剪在身后,想动一下也不行。这样我们的身子互相紧挨着,这份亲昵让我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热情,双手被他反剪的我无法抵抗,他的手劲很大,令我无法抗拒,倍觉屈辱。
“就你这点小猫力气也想和本王较劲,别忘了,女人的力气永远也比不过男人。”李景旭笑得狂妄。
“放开我。”
“你敢命令我?”李景旭危险的眯了眯眼,眼中的冷光直射向我,我仍是挺直了腰板,冷静而坚定道:“放开。”
兴许是被我脸上的悲伤和绝决惊住,李景旭竟真的放开了我,我悲伤着自己的失贞,还是失身在这个无情冷血残忍的人手里,越想越伤心的我想到了死,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绝望的明白我无法杀他,更不想因自己连累全族人,只有悲愤的撞向床里侧的墙壁。却在我快要撞上墙时,被李景旭一把拉住,跌回他的怀中。
不敢相信我竟会想到轻生,令李景旭很是意外,看穿我想撞墙,忙一把拉回我,看向我的眼中也有了令人不解的神色。可马上,愤怒的表情再度回到他的脸上,一双凌厉的眼看着我,残暴的捏着我的双肩,似要将我的肩膀捏碎般,用冷若冰霜的声音说道:“你想死的话,尽管去死,本王会让你林氏一族上千口人命陪着你一起死。”说完,便将我扔在一边,起身穿起衣服来。
\奇\听他这样说,我扑在被子里痛哭起来,是啊,我就是这样惨,这两个月来在我身上就没发生一件好事。为了摆脱唐少辅我是想尽了各种办法,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好不容易一场战争将这个兵权在手的大将军给逼走了。可刚走了唐少辅,这个王八蛋李景旭就来了,以逼我自愿为唐少辅献身为由,先是软禁我,再是用脏、累、重活来折磨我,企图用这些手段来逼我屈服,我却是顽强地一一咬牙硬挺了下来。
\书\这下好,他惹的桃花劫竟让我碰上了,莫名其妙的被人下药,无可奈何的失身于他,这够惨了吧。现在倒好,竟惨到连死都没个自主权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网\闻言,我无助的哭着,泪水止不住般往下掉,而李景旭就这么看着,眉头紧紧的皱着。
回到山庄后,我如个死尸般无力的躺在床上,脑中想着自己的悲惨经历,一个劲的哭。心中的怨恨连唐少辅也一并骂上了。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疯狂的想要娶我为妻,我又怎么会遇上李景旭这个绝代大y魔,怎么会遭遇到这么多的不幸。
这夜,李景旭也是心情极差的,不断回想着与林若惜一起时的快乐感觉,那种美妙让他现在想起都还激动不已。可他也明白林若惜是他不该碰的人,自己当初将她抓来也是为了帮少辅得到她。可今日他却将自己好兄弟的女人给上了,虽说中了那合欢散唯一的解药便是jh,但他之前已经看出了那饭菜有问题,却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想阻止她吃那有药的饭菜。
这时,手下密探张天海带来边关紧急战报,唐少辅竟因轻敌中了烈火国殷莫离的计,战败之下身受重伤,被手下人救回边城养伤,至今仍昏迷不醒。
看了这急报,李景旭极为担心唐少辅的伤势。他们是多年的知已好友,又怎会不知少辅的性子?他那人看来虽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可与人分享,更从来没将哪个女人放在心上过。可他一旦真的爱上了谁,便会将那人时刻放在心里。这是少辅生平的第一场败仗,虽是输了,对手是烈火国那位从未有过败绩的杀神殷莫离,也不是什么难堪之事。李景旭担心唐少辅的伤势,更担心他因得不到林若惜,加之战败,从此便会心灰意冷。
为了让他早日平复心情,李景旭决定将林若惜送去边城,让心腹曲扬义、张天海等人带着名医前去为唐少辅治伤。
李景旭卑鄙的用林氏全族人性命来要胁我,要我去边城服侍唐少辅,不准对他说起这一切,不然,我林家全族人的性命就都没了,在这样的要胁下我只得跟着曲扬义上路了。
一路上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不断的安慰自己面对唐少辅总比面对李景旭要好得多,可仍是忍不住怨恨唐少辅,他可真是我命中的灾星啊,遇上他后,尽给我招些煞星出来,还将我害得这般惨。
伤重始得享温柔
第九节 伤重始得享温柔
我是一个不善于掩藏心事的人,脸上一直挂着想杀人的愤恨之色,终是让性格火爆的张天海忍不住开口教训起我来:“林姑娘,边城马上就要到了,请姑娘不要忘了秦王的交待。”
正在火头上的我很任性的不予理会,令他碰了个软钉子。张天海立马便被激怒了,冷声道:“秦王曾交待过,若姑娘看不清情况,就让在下几兄弟将姑娘送回山庄去,让他再好好调教一下。姑娘是想回山庄再待段时间的话,张某马上着人调头回京城。”
“你,”我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曲扬义见我一脸的委屈,忙劝道:“张兄,何必与女子较真呢,林姑娘会想通的。”
是啊!我能不想通吗?被李景旭这样捏得死死的,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给我,在李景旭的面前,我卑微得如地上的蝼蚁般,得不到一点尊重,无法留住一点尊严,自由没有了,连死的权利也被他剥夺了。不仅如此,还带上了我林氏全族人的性命,这样的情况,我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吗?
我只能认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想法,顺从他的意思。
见我脸上又流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曲扬义虽是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始终是个心软的人,当我赶到边城,见到了身受重伤,至今仍是昏迷不醒的唐少辅时,我对他的恨少了。唐少辅善谋,却是个正直重义的人,除了之前误会我时,暗暗做了二件对我不利的事外,之后所做的每件事都让我感动窝心。特别是那土匪窝里的舍命相救之情。这样的人,我就算恨,也无法恨得深切。
太医为他把脉一个劲的摇头,“唐大将军似乎求生意念不强,幸而有这功可续命的九转金丹。”说着从怀中的小瓷瓶里倒出一颗小丸子,小心翼翼的放入唐少辅的口中,却怎么也无法令他张口。硬扳开他的嘴又怕他下意识的反抗,白白浪费了那颗珍贵的小丸子。
看着他们这般为难,我也很担心他的伤势,便坐在他的床边,拿起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唐大将军,坚强一点,你可是我旭日王朝的战神将军呢!我们指望着你早日康复,保家卫国。”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手指动了动,太医见了,大喜着:“林姑娘,快呀,再与唐大将军说些话,他听着有反应啦!”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救人如救火,我顾不得羞怯,“少辅,你早些醒来啊!若惜好与你一起品诗论画,弹琴谱曲。”说完这些话,我感觉到握着的唐少辅的手似乎回握了我一下,正惊奇着,他已艰难的眨了眨眼,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难掩惊喜之色,虽然此刻仍是极为虚弱,却激动的将我的手反握住,嘴巴一开一合着,却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样,我为他的痴情感动,也为自己的无奈感到悲哀,他眼下还是个病人,我轻声道:“别急,慢慢来,你昏睡了这么多天,先喝口水吧。”
他如个孩子般听话的样子,令我有些哭笑不得,太医忙将九转金丹递给我,示意要我让他服下。就这样,他乖乖的将九转金丹和倒来的水全喝了,虽然虚弱得昏睡了过去,可仍是握着我的手。他对我的在意,令我无法狠心的趁着他昏睡将自己的手抽走。就这样,任他一直握着,这一夜我是靠着他那床沿睡的。
第二天,他因着九转金丹的功效,有了精神,睁开眼看见我就这样靠着他的床沿熟睡着。不敢相信我竟真的来到他的身边,就这样,痴看着我熟睡的样子。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凌云见他醒了,忙着人去请太医来检查。
担心我睡得不舒服,他着人为我抬来了软榻和被褥,这才让太医为他检查身体。得知自己的伤势正在快速复原,虽然现在不宜用力,但他还是很高兴。奇怪我怎么会来了这边城,曲扬义开口解释道:“属下等奉秦王之命护送御医救治大将军,路上巧遇的这位姑娘,想来她也是听到了唐大将军伤重昏迷的事,才赶来的吧?大将军若想知道详情,不如等她醒了再说。”
虽奇怪我竟会一个护卫也不带就这样跑来了,唐少辅还是聪明地不再追问下去,因我来看他而满心喜悦着。示意众人撤出他的营帐,不用他们保护,只因我就这样睡在他的身旁,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我的睡容,却又不愿让我离开他的身边。
说来还真是神奇,之前唐少辅一副昏迷不醒,虚弱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吃了那九转金丹才两天,他居然就能下床走路了。若说全是金丹的功能的话,那可真是比现代科学技术还要先进了,我还真想偷一颗吃吃看,不过也有可能是唐少辅的恢复能力惊人吧?
可唐少辅的精神恢复了,也开始玩起小聪明来,为了彻底的粘住我,太医为他上药时,他故意一脸痛苦的表情,用一双小孩子般渴望的眼神望向我,明写着‘你来帮我上药好不好?’
看出他的意图,想不到他竟能放下一个大男人的骄傲来向我撒娇,还不在意身边有外人在场,为了顾忌他的尊严,一旁上药的太医也不好说什么,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也不忍让他继续出丑,只好上前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看着他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我真是看着都觉得痛。
见我为他所受的伤流露出关心,唐少辅被我的反应取悦了,身上的痛苦仿佛不算什么般,看着我一脸满足幸福样,可站在旁边保护他安全的邹谨为眼中却有着担心,看向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祸水般,一脸的痛恨和不信任。
看着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刚毅阳光,军中战士们也从战败的阴霾中走了出来,离开操练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其中郭志远的声音最大:“我就说吧,大将军他肯定是太过想念林姑娘了。这下好了,林姑娘来了,咱们大将军定能重振声威,将那狗娘养的殷莫离好好收拾一顿。”
“那是,咱们唐大将军可是世上公认的战神啊!”凌玉笑得与有荣焉般自豪。
“还是林姑娘厉害,真不愧是咱们旭日王朝大名鼎鼎的才女,人美又聪明,还很温柔善良呢!”一个年少的将军也笑哈哈的说着,语气中满是羡慕。
“什么才女,她是祸水。”邹谨为严厉的声音传来,众人一致回头,为他的话感到不解,其中也有些人对他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以郭志远为最,他头一个冲到邹谨为面前,质问道:“邹副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林姑娘,她可是大将军的心上人啊!”
“我说的全是事实,她根本就是个妖女,大将军那么爱她,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可她却严词拒绝了大将军的求亲,令大将军被人笑话,这才令大将军乱了心智,临阵对敌时犯下了轻敌、少查的错误,导致这次与烈火国的对战,首战便以失败告终,让大将军吃了生平第一场败仗。这样一个可以扰乱大将军心神的女人,不是祸水是什么?”邹谨为气愤的数说着林若惜的不是,听到他说的话,众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不忿之色,郭志远也没了气势般松手了。
明白邹谨为说的全是事实,向来精明强悍、心思缜密的唐少辅身经百战,却从无一次败绩,这次虽说面对的是烈火国有修罗杀神之称的殷莫离,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是失了平日里的冷静自若,犯了轻敌、少查的错误。
见众人认同了他的看法,邹谨为担心道:“大将军对这林若惜的重视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这女子再一次离开,谨为真不知道大将军会怎样?”
“依邹副将的意思,应该如何处理?”众人异口同声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杀了她吧,现在大敌当前,我怕大将军受不了刺激;让她离开,也只会让大将军继续失魂落魄的想着她;可让她留下,又怕她会继续迷惑大将军,早晚会让大将军犯下致命的错误。难,这事太难办了。”邹谨为正说着,忽然面有怒色的对着帐外喝斥道,“什么人,竟敢在此偷听。”
闻言,众人的目光跟着他一起往帐外看,几个急性子的人更是索性走出去,想将那偷听之人抓进来。可一出帐外便看见了表情凝重的唐少辅和我。
唐少辅看着我一脸愧疚,那几个人明白我们已经听到了那些话,心急的解释道:“大将军,邹副将他只是担心您、、、、”
可唐少辅看到我一副受伤的表情,气愤的打断那几人为邹谨为的申辩,冷声道:“本将军的事,不用你们多嘴。” 说着便走进了那帐中。
看到竟是唐少辅在帐外,众将们虽惊喜他的恢复力这样快,可马上想到了刚才说的话,脸色不安起来,只有邹谨言仍是一脸‘我没错’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他,唐少辅冷声道:“身为一个男人,我有责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绝不能容忍别人来评论她。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属下,听明白了。”众将惧于他的威势应声道,只有邹谨为一人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痛心的看着唐少辅。
“若惜相信邹副将也明白了,少辅,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你的伤无大碍了,也该回去上药了吧!”邹谨为这样的态度,唐少辅发火了,正想斥责他,我忙出声转移话题。我明白唐少辅在军中的地位是如何的崇高,一直都如一个神般的存在于每个战士的心里。当我想到他这个骄傲自信、才华出众的大将军竟会因我的原因,而犯下急进、少查的错误,致使首战败北,心中就有些内疚,也让我没有立场去狠骂邹谨为这些忠心为他的人。更不忍让他为我失了人心,众叛亲离。
“我唐少辅并不是个会色令智昏之人,若惜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我很清楚。她坚强重义、勇敢机智、善良有德,面对世人惧怕的烈火国铁骑也无所畏惧,智救郭志远;以一人之力与万家堡五位当世奇才斗智,决胜万家堡;她虽为商人,却没有商人重利轻义的行为,不仅常年救助一些穷苦之人,还总想着办法为他们解决以后的生计问题。她不贪恋权势财富,不爱慕虚荣,退了首富何孝贤的亲事,也拒绝了我的求婚。这样的女子,你们怎么会觉得她居心叵测,会害我呢!我现在对你们郑重声明,你们若还将我当大将军,就要以对待本将军至亲好友的礼来对待若惜。违者,赶出军营,永不录用。”说完,唐少辅拉着我的手,一起离开了军帐,留下了陷入沉思的众人。
“对不起。”走出军帐没多久,我便听到唐少辅充满自责的说了这句话。此时的他脸上满是歉意。看着他眼中的忧愁和不安,这样的他让我陌生,更让我心酸。仍记得初相见时的他,是那样的神采飞扬、尊贵洒脱,众星拱月般的光芒四射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军人领袖的傲骨铮铮和身在高位者的尊贵霸气,让人忍不住折服于他。想让他示弱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是道歉。可这样的人,却一再的向我道歉,我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看着他,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始终,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怨他的。
英雄难过才女关
“想不到唐少辅竟是这么个不成气的人物,被个女子迷得要生要死的,哼,这种人怎配与本太子并列为当世三杰?”烈火国的军营中,殷莫离将手中的小纸条扔在一边,不甘的愤怒着,那张比女人更加妖美的脸,却有着如修罗般的邪恶残戾,不愧为世人畏惧的修罗杀神。
“元帅,那唐少辅甘愿为个女子自甘堕落不是正好吗?元帅您可趁着这次的战事将之除去,以后,这天下就只剩两杰了。”身边的将军钟世显捡起纸条,看后阴险的笑道,将纸条传给了一脸不解的田骁。
田骁看后却是一脸的y笑,“是啊!凭他唐少辅那点出息也配与大帅您齐名,这是对大帅的污辱。不如趁着此时唐少辅的伤势未愈之际,咱们来次奇袭,宰了那姓唐的,活捉那个迷住他心智的大美人,好好享受一下。”
“就想着那档子事,”殷莫离冷眼扫了田骁一眼,满意的看到田骁表现出畏惧的神色,才对着钟世显道:“派遣更多的细作进边城,在打探唐少辅伤势恢复情况的同时,也要多多留意那个林若惜,将她的样子画下来。本帅倒要看看这个能将一代战神迷得神魂颠倒的才女,究竟长得如何的闭月羞花。”殷莫离绝美的俊脸上满是戾气。
“是。”钟世显恭敬的应声道。
因为那三颗可生肌活肉的九转金丹,在我的细心照顾下,唐少辅的伤势恢复得极快,短短五天那深入骨的伤痕便愈合得只见一条淡淡的浅红色印记,也不用上药了,真是神奇啊,比二十世纪时的任何新药都神奇。
为了让将士们早日恢复信心,唐少辅身着那件让他看来如天神般俊朗的银色战甲,骑着飞雪在校场上秀了一手百步穿杨的高超箭法,引来全军战士们的赞叹,也成功的激励出了他们的斗志和自信。一时间,人声如雷鸣般,三军齐声呐喊着“誓血前耻,诛杀修罗殷莫离”。
看着全军将士崇拜他如神一般,令我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无知,被几个人追捧便觉得自己是个名扬天下的才女了,真是,井底之蛙啊!
看出我的羡慕,唐少辅笑得格外迷人,就这么立在三军之中,遥望着我,眼中有着对我的沉迷和必胜的决心。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有种站在金字塔顶端,受人膜拜的荣耀感。却挫败着这不是因着自己的努力,而是靠着一个男人对我的迷恋才拥有的,这令我开心不起来。心中,又想起了那对我无心冷情的赵子建,“他,对我的情意若有唐少辅一半,我也满足了。算了,我都这样了,还如何能与他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就在我陷入伤感的情绪时,唐少辅已来到我身边,一脸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将军、、、、”
“叫我少辅,好吗?”唐少辅双眼满带深情的看向我,“若惜,你知道吗?当你回绝我的求亲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我不忍心逼你,更不想伤害你,只能不断的反问自己,为什么你不爱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的性格不是你喜爱的?那段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毫无乐趣,如个没了心的人般,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可我是旭日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我不能在人前表现得那么无能、颓废,想靠着残酷的战争来让我忘记你。可是,我错了,爱你已入骨,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无法忘记你。”
“大将军,我、、、、”我被他眼中的痴情困挠着,一个女人,能让一个如此优秀俊美、位高权重、受万民尊重的男人这样深深的爱着,本应是件荣耀而开心的事,为何,我就是不爱他呢?
“少辅,我想你叫我少辅,惜儿!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只有你的声音能让我醒了过来。那一声少辅唤得真甜,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我是不会对你死心了,终有一天,我一定会用我的真心感动你,让你能爱上我。惜儿,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们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好吗?”
“少辅。”
“惜儿,听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令我激动、兴奋。惜儿,我的惜儿。”唐少辅欣喜若狂的将我抱在怀中,激动的说着。
被他的深情困挠着,我忙转移话题:“少辅是天下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快些将伤养好,好屠了那殷莫离那恶贼,也算是为天下人做了件好事!”看着不远处仍在操练着的士兵们和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我的邹谨为,我将话题转到他的对手殷莫离的身上。在这军营里待了几天,也听到了这个烈火太子,有修罗杀神之称的殷莫离的各种传闻,令我对这人更加反感。
传言,这殷莫离长得邪美无比,有张比女人还要美艳的脸,更有着和恶鬼一般嗜血的本性,易怒的他动不动就是杀人泄愤,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成千上万条。
传言,他有着近乎变态的征服欲,不论是在攻城略地、争夺权力、驯服猛兽、还是征服人心方面,越难得到的他就越想要,极其享受那种征服的过程。在他三年前侵略一个小国时,就曾因那小国的国主惧于他的威名,不做任何抵抗便投降,让他失了征服过程的兴趣,因而将那国主残杀了,还血洗了那国的皇宫,让血流遍了皇宫各处。
传言,他甚是喜爱驯服烈马,总爱让人给他找些性烈如火的野马来驯服,他的那匹座骑绯影并不是他的第一匹座骑,却是他最中意的一匹。这马儿原是被他灭了国的皓国国主的座骑,看中这匹马奔跑如飞,暴烈如火的性情,殷莫离将它驯服后关在马厩中。谁知,这马当夜竟将厩中的另一匹千里马给踢死了。得知这事后,殷莫离却不怒,反而更加重视它了,觉得它很对自己的脾味。
传言,他是个好色薄情之人,夜夜都要不同的女人陪寝,还会将那些侍候过他的女子转送给手下人玩弄,有不少良家妇女死在他的手上。
听到他的以上传言,我对这个殷莫离是痛恨到了极点,一心盼着唐少辅能将这禽兽斩杀于两军阵前,一可报战败之仇,二可解众人之恨,三也算是为天下间的妇女同胞们除了一个变态大色魔。
“为何惜儿这般痛恨那殷莫离?”唐少辅有些奇怪。
“那种y魔是最该死的。少辅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将他打败,最好能将他碎尸万段,我会代全天下女子感谢你的义举。”
“只要是惜儿希望的事,少辅一定会尽全力为你做到。”唐少辅看着我,满眼的含情脉脉,他眼中的热情令我羞怯的低下头去。
烈火国军营,“那林若惜就长这个样子?本帅还以为她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原来竟是这么一个青涩且貌不惊人的臭丫头。哼,还敢骂本帅是□,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殷莫离目露凶光,奇Qīsūu.сom书阴冷的瞪视着手下送来的林若惜画像,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那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辱骂大帅。明日,末将便去叫阵,大破旭日军,将那小丫头抓来任大帅处置。”田骁主动请战去攻城。
“唐少辅的伤势已恢复,你,会是他的对手吗?”殷莫离反问道。
“这,末将,末将定会全力以赴,不让大帅失望。”田骁硬撑着。
“大帅的打算为何,末将等定当遵照执行。”钟世显冷静的看着殷莫离,等待他的指示。
“明天本帅再去会会这唐少辅,看看他倒底恢复到什么程度?”殷莫离眼中闪着狡诈的光。
面对殷莫离的来势汹汹,唐少辅自信从容的应对,当殷莫离看到唐少辅眼中的自信和冷静,短短几句对话,便令他明白这个男人已不会再想前一场战争中那么容易对付了。于是,他决定用自己想到的战法来对付唐少辅,对着手下做了布阵手势。
这一仗,唐少辅和殷莫离两方人马各有死伤,这两个当世最为骁勇悍猛的战将也都挂了彩,各有胜负。
唐少辅一心想着在战场上杀了殷莫离雪耻,更想着以诛杀他来换取若惜的欢心,所以,格外卖力,也很仔细,决不让自己再犯下错误。也因着这份警觉和沉着,令他及时发现了殷莫离的阴谋,并看准时机进行反攻。
殷莫离也盼着杀了唐少辅,攻进城去,将林若惜捉来折磨,泄他的恨,下手也是格外的狠毒。可想不到的是,这个唐少辅竟看穿了他的战略,先是做出上当的样子,让他轻敌,后马上进行反攻。幸而他及时看了出来,不然,这一场仗就输定了。他殷莫离是个不能接受失败的人,也从末败过。之前能在旭日王朝战无不胜的战神手中赢了一场,令他开心、得意不已,又怎能让唐少辅再反胜他一场呢!前后不到半月,唐少辅的表现令殷莫离坚信,林若惜是便唐少辅的致命伤,既然唐少辅如此迷恋林若惜,能为她变得失魂落魄,也会为她变得悍勇无畏,那只要他能将这林若惜抓来,便可以左右唐少辅的生死了。
打定主意后,殷莫离便想着如何才能从唐少辅的手中捉来林若惜,折磨她来挠乱唐少辅的心智。
可他的办法还没想到,刚侵吞的卫国祥城却发生了动乱,为免变成腹背受敌的劣势,殷莫离只得连夜拔营赶回卫国祥城。可防着唐少辅趁机围杀他,他临走时也布了很多疑兵之局。
烈火国虽贵为当世两大强国之人,可统治都残虐不仁,每每以暴政压制他国战俘,落在他们手上的亡国之人下场极为悲惨。是以,不时会发生战俘誓死顽抗之事。
可殷莫离急着去祥城,却给了唐少辅极好的机会,很快地看穿了殷莫离的意图,带着手下将士们一路拼杀过去。终是在祥城与刚刚平息暴动的殷莫离又对了一仗。
这一仗唐少辅领着旭日兵马成功夺得卫国近一半国土,以祥城天险为界,与烈火国平分了卫国。看着城外一心杀他的唐少辅,殷莫离是恨得牙痒痒,不甘自己曾夺取的土地又让唐少辅给抢了去。但此时若是再战,也讨不得好去,只得主动遣使去了唐少辅那里,承诺旭日和烈火国就以那祥城外的红河为界,各自分得卫国的一半国土,算是彼此都没有损失。
见这样的条件对旭日没有损失,唐少辅不忍看着身边的将士们有死伤,便同意了。而殷莫离却得意于自己曾打败了唐少辅的事实,觉得自己才是战场上永不会败的王者。
终奏凯歌携美归
得知顺利夺得卫国一半国土,成功将烈火国那修罗杀神拒于红河的另一边,旭日王朝举国上下欢声一片。而归于旭日的那些卫国人虽有着亡国之痛,却是庆幸着自己是归在了旭日的版图里,不是在烈火国的统治下,因为不论是残虐好色的烈火王殷天行,还是嗜杀成性的修罗杀神殷莫离都不是个好主子。
相比之下,旭日这边秦王虽是阴狠,可是与殷莫离相比,至少他没有嗜杀的欲望;兵权掌握在唐少辅的手中,这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是位文治武功样样精通的仁义君子,对待手下将士和百姓亲切温厚。这样比较下,卫国的百姓们当然愿意归于旭日王朝了。
弱者服从于强者,不光是这个乱世的规则,就是现代社会亦是如此。在古代,亡国之人全部会被贬为奴隶,押送到侵略者的国都,由那一国的皇帝来处置他们。而唐少辅是旭日的大功臣,攻下了卫国一半国土,抗拒了殷莫离,带着我风光的回旭日。这一路上百姓们是夹道相迎着,热情得让我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唐少辅知我不惯路途的颠簸,便让车夫放慢了速度,不时停车休息,让我不会太难受。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就慢了许多,连我都受不了十天的行程变成十五天。于是,我再一次的肖想起坐在飞雪背上的感觉来。
“可是飞雪从不让外人近它身边,你若想骑它,只能由我护着。”唐少辅暗压着心里的期待利诱着。
“那,那你可以护好我,别让我摔下来。”我自然也看出他的期待,哎,反正我就是李景旭送他的礼物,早晚会是他的人啦,还有什么好抗拒的?于是,我干脆的同意了这提议,喜得唐少辅兴奋得搂着我一路狂奔着。
飞雪的速度还真是如风般迅猛啊!唐少辅护得我很好,让我没有一丝晕眩感,反正觉得刺激极了,兴奋开心得大叫着。可也是这样的一路狂奔,竟看到了那些被压着上路的卫国亡国之人,让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惨状。
一直以来都有耳闻听说过亡国奴的凄惨下场,可这般亲眼所见,却更是让我震撼,对他们无限同情着。
他们男女分开各一边,戴着手铐脚镣,一脸前路茫茫的灰暗样,很多年幼失亲的孤儿也在这里面,他们一个个都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样子。其中一名瘦弱的小女孩因受不住这一路的艰难而昏倒在地,那监管之人便要扬鞭来抽打他。令我忍不住大叫道:“住手。”
那监管官闻声正欲痛斥,却见到了冷眼看向他的唐少辅,忙跪下道:“属下不知唐大将军在此,恭迎将军大驾。”
“只是个孩子而已,若战俘人数少了,你应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做事时还是要懂些分寸才是。”唐少辅见我一脸气愤,忙抢先开口道。
那监管之人忙唯唯诺诺的应声,让那些卫国人将那小女孩扶着走。可那女孩子倒机灵,见我这般护着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向我无声的求助着。有时,这无声的比有声的更能让人心酸。而我自然是见不得她再受这罪,便冲动道:“我看上那孩子啦!”
唐少辅没多说什么,向那监管之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女孩便被除去了手铐脚镣,她开心激动的同时,却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身后那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的,这些亡国之人见她得了救护,都纷纷向我投以哀求的目光,“奴婢(小的)愿为小姐做牛做马,求小姐收下奴婢(小的)吧?”
看着这些人黑压压的全跪在那儿,我无助了,再无知我也知道这战俘只有天子才能有权处置,虽然唐少辅抢占有功,毕竟他不是天子啊!这么多人同时哀求我,不救我于心不忍,救了又会给他添麻烦,我真是很为难。
“我只能先行处置近百名战俘。”看出我的为难,唐少辅轻笑着附在我耳边亲昵道。听出他这明显的爱护之意,我感动了,开心得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下了马。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卫国人,我暗叹着一百个名额太少了。可是,我也不能让唐少辅太为难了。看着那一双双急于得救的眼,我不忍的决定先救助老弱之人,意外地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十来个强硬之人没有跪着向我求救,八男五女,他们看来皆是些有武功的人,身上的茄锁也较其他人重些。
我这人向来欣赏硬气之人,想到他们这样刚猛不屈的性子定会让人当出头鸟来打,我就不忍心。于是,我向他们指了指,对着那监管之人说道:“他们几个,我也要了,再选些老弱之人,凑足一百个给我吧。”
“不可啊,这几个是卫国皇室中人和近身护卫,将他们带在身边可不安全。”那监管之人劝告着。
听他这样说,我再一次看向他们,是啊,寻常之人哪会在这个时候还是一副高傲姿态?看着他们眼中那不屈的傲气,我更欣赏了。
“在本将军眼里,他们何足惧?”唐少辅不愿我失望,自信道。
于是,不意外地,我看到了那十来人眼中的不服,一个刚猛的中年汉子更是声如洪钟的怒吼着,“TNN的,想老子给你当奴才,你还没那个命。”
“我们只愿站着生,不愿跪着亡。”一名看来英气俏丽的女子也开口道,她此时虽是满脸污浊,可仍是难掩那美丽华贵的容貌。
“想来,你便是卫国的朝阳郡主吧?哼,你们十个人一起上,只要打赢本将军,就放你们逃生离去。”唐少辅张扬着无比的自信,这样的他在我看来真是无比的英勇啊,我着迷的看着他。
看到我这表情,唐少辅暗喜于心,之所以要这样以一敌十,他便是想让我看到他英勇无敌的强悍样,一心想让我如迷恋赵子建般迷上他。
对于唐少辅的话,那些监管之人哪敢不听,马上动手除去那十人的茄锁。
“旭日战神,今日本郡主便要领教你的高招!”那朝阳郡主率先攻向唐少辅,其他九人也默契十足的分各路向唐少辅攻去。可任他们这般配合无间,却仍是伤不到唐少辅分毫,急得他们越战越焦燥,越战越没信心。
在一旁观战的我则是看得瞠目结舌的,被这精彩无比的武艺比拼吸引住了,不敢相信唐少辅的武功竟能高到这份上。那高大修长的身形竟能时而轻盈无比的纵身高空,时而气大无穷的将人震飞两百米之遥,将那倨傲的十个卫国贵族打得全爬在地上起不来。
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的走向我,在所有人又羡又妒的眼中,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事事以我为中心的男人,这样一个优秀且地位高绝的男人,我却仍是对他没有丝毫爱意,始终心里还是想着那无情的赵子建。
唐少辅也不急,满意地看到了我对他越来越多的依赖心理。计划着让我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于他,这样,我便会难以离开他了。
回避着唐少辅深情的目光,我走到朝阳郡主身边,看着这与我一样倔强高傲的女子,我对她有着极强的关切之情,“我并无羞辱你之意,只是不想你的高傲让你魂归故里。若你真不愿跟着我,也随你吧?”
“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亡,休想我们会对灭了自己国家的仇人示好。”此时,这些人齐声说着这硬气话,令我终是摇头离去。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是啊,我这行为算什么?灭了他人之国,再以施舍的面孔去救助他们,这样的行为,是很可笑啊!
见我郁郁寡欢的样子,唐少辅关心地将我护在怀中,“惜儿,别这样,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说得很对啊,我们强占了他们的国土,让他们变成了亡国之人。如今,我又以施舍者的姿态对他们,这算什么?为什么要打仗呢?和平共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侵略他国,去引发战争呢?人心,就是这般永不知足啊!”
“在这个乱世,各国的国主都想吞并别国强大自己的势力,强者生弱者亡这是铁律。不是吞并他国,就是被他国吞并,正是因为清楚做个亡国奴会是个什么样的惨境。所以,旭日必须强大到让他国无力觊觎,而强大的国力需要什么,你也应该很清楚的。我是旭日王朝的子民,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人民而浴血沙场,为国家的利益四处征战,只为了让自己的国家更加强盛,不想自己成亡国奴,更不想看着你受这种折磨。惜儿,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我,他们太可怜了。”我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可看着这些可怜的人,我的心里仍是堵得慌。
“卫国夹在旭日和烈火中间,灭亡是迟早的事。这次,也不是我旭日无故去夺他们的国土,而是殷莫离点的火。他们应该庆幸我攻下了费城,与殷莫离以红河为界,平分卫国,他们才可以归属于旭日,不然,若是到了殷莫离那儿,那修罗鬼的性情相信他们也是有耳闻的。你同情他们的遭遇想帮他们,可以,可你能帮多少,这里可有二万多,不是当初央城那区区三千人,你救得了几个?”
见我仍是介怀着,唐少辅终还是妥协了,“我会交待监管之人善待他们,给他们充足的水和食物,让他们不必急着赶路。”
听他说得这般无奈和为难,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他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少辅,谢谢你。”
“比起道谢,我更期待你能像刚才那样感谢我。”
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我不知所措起来,不好意思的跑进了马车。唐少辅也放弃了骑马,进车内来痴望着我。我脸红地逃避着他,看向车外的卫国人,感慨着:“少辅,德康皇帝倒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会如何处置这些亡国之人呢?”
“皇上年幼时生了一场重病,虽治好了病,人却变傻了。正如世人所说,这旭日王朝的天下是掌握在我那至友秦王李景旭手中,他不是个残暴嗜杀之人。若惜儿担心他们,我会向旭开口,为他们争取一个好去处。”
听他提到李景旭,我的心中又满是恐惧。是啊,那个邪恶的混蛋在我眼中和世人畏惧的杀神一样可怕,可是,我马上又要见到他了。一想到要与他相见,我就会忍不住害怕地抱着脚。我这反应唐少辅看在眼里很是不忍,他几次都想问,却终是没有问出口来。
一早便收到了唐少辅得胜的战报,知他已班师回朝,可左等右等还是没见到他。不敢相信少辅这次的速度竟比以往慢了很多,便问先行一步赶至他身边的张天海道:“少辅怎么还没来,是林若惜在那儿使手段吗?”
“林姑娘有晕车症,大将军不忍她受罪,是以行得极慢。”张天海如实相告,李景旭的脸色这才好点。得知唐少辅已行军至皇城外一百里处,兄弟情深的李景旭便带着大队前去相迎。
远远的便看见那阵容华丽的迎接队伍,最前面那人一袭滚金边华服,头戴紫金冠,束着的长发在风中飘逸着,端坐在一匹通体全黑的大黑马上,手持一柄纯金宝扇,在阳光下金光四射,尽显皇室尊贵之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正是我永远的恶梦李景旭吗?我对他是又恨又怕,不愿相见,故意装出一副晕车很严重的样子:“少辅,我又晕车了,不如让我先回府中休息吧!”
“我让秋云来照顾你吧!”唐少辅看了我一会儿,似有些怀疑,可马上便同意了,随着李景旭同来的还有他唐府的管家商继祖和他的独生女商秋云。
“秋云,惜儿身体不适,你带她先回府中休息!”
闻言那叫商秋云的女子马上应声道:“奴婢会尽心照顾好林姑娘的。”
这一路上我偷偷的打量着这个叫商秋云的女子,她看来有十八岁了,长得如花似玉,还有着几分英气,看来很不一般,在唐府应该还有些地位。
“林姑娘,离唐府还有段路程,您若是觉得晕,可以先睡一下,到了秋云再叫您。”商秋云恭敬有礼的说着,可我却隐约觉得她不喜欢我,是因为唐少辅吧?她看着唐少辅的眼中满是爱意,在这时代,女子满十八岁还没嫁出去,可算是老姑娘了。
似看穿我的想法般,商秋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便将头转到一边,看起外面的景色来。见她这样,我也很无奈,在心中叹息着:“哎,唐少辅啊唐少辅,既然你这么有桃花运,干嘛还非要缠着我呢?”
许久未见唐少辅,两个好友一路上是谈笑声不断,不时有豪迈的笑声从马车中传出来。从曲扬义的信中得知唐少辅从伤重昏迷不醒到与殷莫离协议平分卫国的全过程,令李景旭有些不敢相信林若惜竟能影响唐少辅这么深。适才亲眼见到少辅对林若惜视若珍宝般护着,这份深情令李景旭心中有些担心起来。
“少辅,这次你可是为旭日王朝立下了大功,为兄打算为你封王,你喜欢那个地方,就封你当那儿的王。”
“封不封王的少辅倒是不在意,旭若是想帮我,不如为惜儿的父亲封个官拜四品的闲职,给他们林家一些恩典吧!这些卫国人入奴籍就好,别太刻薄他们。”
“女人玩玩就好,少辅怎么当真了?”
“惜儿是不同的。”
“既是少辅的要求,旭自然会为你办好此事。咱们兄弟也许久未见了,今日可要好好的畅饮一番了。”李景旭见唐少辅一脸认真深情的样子,忙结束这个话题。心中盘算着找个机会见见林若惜,警告她别乱说话。
“那是自然。”
在秦王府中清洗一番后,唐少辅便整理好仪容,身着他那件银色战甲与李景旭一起来到朝堂之上,唐少辅是武官之最,英俊刚毅、威风八面,李景旭是文官之首,俊美无俦、尊贵无比,更是掌握旭日王朝实权之人。这两人一起立于朝堂之上,硬是将那端坐上方的皇帝轩辕桀给压了下去。
其实这皇帝倒也生了张英俊不凡的脸,可就是看着一副痴傻样,哪里比得上李景旭和唐少辅。
“皇上,这次唐大将军将我旭日王朝的版图又向外扩张了八百里,理应重赏,臣已为皇上拟好了意旨,请皇上御览。”李景旭说得盛气凛人,对着皇上更没有行君臣之礼,而他这傲慢无礼的行为,皇上及群臣倒也是见惯了,都没有人敢吭声。
“秦王既已拟好了,朕就不用看了,准了。”轩辕桀一副气虚的样子说着。李景旭冷眼笑看了他一眼,便挥手示意太监宣读。
这道圣旨中李景旭不仅将唐少辅要求的两件事都写了上去,还给唐少辅封了个晋王的封号,将皇城以西一千里地封给唐少辅做封地。其余将士皆按军功论功行赏,都得到了厚赐。
这一夜,在皇宫中设下了盛宴,为立功的众将们赐酒同乐,看着一桌桌美酒佳肴让貌美的宫娥们端了上来,久未享用美食,欣赏美人的众将们看着眼前这些美丽的宫婢们都有些眼馋了。李景旭笑着一击掌,一群打扮得娇媚迷人的女子便依次坐在众将士身边,最美的六个走到了唐少辅、李景旭与皇上身边。她们都是这次从卫国带回来的亡国奴中选出来的,一个个脸上都有着担忧和害怕,可见到了英俊不凡的唐少辅、邪魅惑人的李景旭和俊美如玉的轩辕桀时,脸上都有了一丝庆幸。
相对于李景旭和轩辕桀的尽享美人服侍,唐少辅则有些正襟危坐,一副不沾女色的样子。众人见他这样还以为唐少辅是看不上那两个女子的姿色,总管太监周公公忙对着手下耳语一番,重选了两名貌美女子送到他面前,唐少辅淡笑道:“不用换了,只需为本将军把酒倒好即可,哪用得着这般麻烦。”
见他这样,让急色的众将士们有些不好意思来,郭志远更是被凌玉笑话起来,令他口没遮拦的说道:“大将军肯定是惦记着林姑娘,心思才没在这上面。”
声音虽然不大,此时殿内人声鼎沸,这话却仍是传入了李景旭的耳中,令他冷冽着一张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往情深换情真
唐少辅的将军府不若李景旭那挽月山庄的金碧辉煌、奢华富丽,看着古朴不张扬,却处处可见其匠心独具之处。跟着商秋云来到一处极为雅致的园中,不经意间,我抬头看了看那似新题上的“惜情园”三字,真个是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字迹隐隐有些熟悉,我正在想那是谁人的字迹时,商秋云已开了口:“那是大将军新刻的,姑娘可还喜欢?”
听她这样说,我才想起这正是唐少辅的字。这‘惜情园’三字就让我脸红起来。这园子倒是清雅优美,有些景致甚至是借用了我林府中的设计,唐少辅倒是用心良苦啊,看来,这惜情园便是专为我准备的。
宴席上,众人皆以劳苦功高的唐少辅为主,频频向他劝酒,连平日里很傻气的皇帝轩辕桀也像是存心想灌醉他一般,不时向唐少辅敬酒,还要求百官必须向唐少辅敬酒,李景旭本想阻止,可看到唐少辅一副心急着想去林若惜的样子,便也参加了这敬酒的行列,最终的结果是,任唐少辅再酒量通天,功力高强,也经不住众人这般有心为之,就这样被灌醉了。
晕车之症早已缓解,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欣赏月色,还真有些相信婉儿呢?不知那丫头过得怎么样?在这将军府,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一副有礼疏离样,哪有婉儿待我亲切,和她在一起,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今夜这月色很美,却又让我想起了在昭国与赵子建那最后一次相见的情景,心里又酸楚到不行,清唱起了那首《月中天》,“绿纱裙 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 似雾非雾 似烟非烟 静夜思 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 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 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 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 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 多牵伴 坐看月中天。”
一曲唱罢,我喃喃自语着:“哎,要是婉儿陪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要你好好侍候少辅,不要做些无谓之事,更不要肖想将军夫人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你可以坐的。那婢女,明日本王便遣人给你送过来,当是给你的赏赐。你若是不懂规矩,在少辅耳边搬弄是非,本王那108套刑具会让你和你的亲族知道这世间何谓生不如死。”李景旭竟已出现在我眼前,脸色阴冷地说着这些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是的,我是怕了,让他折磨了这么久,我如何会不知道他是个绝不能得罪的人物?哎,算了,这日子就过一天算一天吧!我软骨头的低头应声道:“若惜知道了。”
看着我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李景旭表面上笑着,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可心里却生出一丝不忍,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他竟也会对个女人心生不忍,这太奇怪了,也让李景旭不敢相信。“是因为她唱的那首歌吗?都是那首歌迷乱了我的心绪!是的,全是那首歌。我是权倾旭日、大权独搅的秦王李景旭,岂会让这种女人迷惑?”
次日一大早,唐少辅酒醒后便兴冲冲地来找我。当我起床整理好衣着后,一出了门便看见唐少辅已站在池边,他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阳光,连我的心情也受他的影响,有了些许开心。
“皇上已为林伯伯赐了一个四品的闲差,下旨将卫国的亡国之人送给朝中各官员为奴,他们不用去边关服苦役,已经算是亡国奴中最好的了。”
“少辅,谢谢你。”
“对我,你不用说这个字,惜儿,我,仍是期待着你能答应我的求婚。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会逼你的,住在我这儿吧,至少让我能常常看到你,不用受那相思之苦。”
“少辅,我,你究竟爱我什么呢?我长得不倾国倾城,性子急燥,说话不讨人喜欢,还是个坏脾气、没人缘的人,你为什么、、、”
“不要这样说自己,在我的眼中你是最好的、最迷人的惜儿,没有人比得上你。”
“相见容易相处难,也许真的相处了,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到时,我再离开吧。”我无奈道。
听我这样说,唐少辅眼神幽暗了起来,可马上又笑得阳光极了,拉着我的手温柔道,“你肯留下就好,走,我带你去看看府中的各处景致。”
这大将军府倒是修得美仑美奂的,令素来就喜爱美丽事物的我看得心情舒畅了很多,“看不出,少辅竟是个这样有生活情趣之人。这些景致是何人设计,那人真是这方面的奇才。”
“这是旭为我设计的,旭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还总是青出于蓝,可算是我们旭日王朝最聪明的人了。我这大将军府,和他的挽月山庄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见他提及李景旭便是一脸兄弟情深、与有荣焉的表情,我心里真是郁闷极了。那个王八蛋再有才华也只是个自大的猪,没有一点修养和内涵,最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紊其中’。
“咦,一说他,他就来了。”
闻言,我马上慌了起来,“什么,秦王来了,那我先走了。”一想到那个恶魔来了我就怕,马上往来时的路跑,唐少辅都叫不住我。可我真是倒霉,我选的那条路刚好就是李景旭走的那条路,就这样,我们又遇上了。
“林姑娘跑得这么急,连少辅都叫不住,是想去哪儿呢?”李景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一张俊脸似笑非笑的,看来邪恶又迷人,引得为他领路的侍女们看得一脸娇羞样。
“若惜有急事待办,就不打扰王爷与将军聊天了。”我急于摆脱李景旭,向他福了一礼,没等他应声便想离开。
“本王今日是来给林姑娘送礼物的,看来林姑娘是不想要这份礼物啦!”李景旭冷笑着看向我,这话成功地止住了我想逃跑的念头。我想到了他昨夜所说的事,这份礼物便是婉儿。
“多谢秦王厚赐!”
“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林姑娘不必言谢。”李景旭这才笑着向唐少辅走去。
婉儿是让他送来了,可是,他竟给婉儿下了月毒,这毒药很霸道,中毒之人每个月便要吃一次解药,不然,那毒一发作起来人会痛得将自己活活抓死。
听吉祥说了这些,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婉儿,立马便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想不到我这一句话,竟害了婉儿。每个月便要吃一次解药,若是哪天惹得李景旭不高兴,他不给解药的话,那婉儿可怎么办?
“只要姑娘好好表现,秦王会按时给姑娘解药的。秦王说了,看在唐大将军的面子上,他只对婉儿下毒,若姑娘不识时务,那这毒他会下在你的亲族身上。”吉祥继续说着。
好毒的手段,好卑鄙的秦王啊!看着无辜受我连累的婉儿,我哭了,哭得很大声,婉儿却表现得很平静,拍拍我的背笑着:“没事的,来侍候小姐是婉儿的福分,婉儿很开心呢!”
温柔的婉儿,体贴的婉儿啊,面对她的善解人意,我的心里却像是压着千斤顶一般,沉重极了。绝望地想着:“我这一生,就这样毁在李景旭这个魔头手上了。”
花园中,李景旭正与唐少辅喝酒闲聊着,“昨日少辅不胜酒力,今日定要与旭痛饮一番。”
“喝酒是肯定的,少辅你也有二十来岁了,该娶个正夫人了。秦相的独生女秦姝儿是我旭日王朝第一美人,与你一般甚爱研究诗词歌赋,对你很是倾慕,为兄欲为你做这个媒,你可愿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是惜儿所作的诗,意思是说经历过无比深广的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看过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会黯然失色。这便是我对惜儿的感觉,此生,我唐少辅除了林若惜,不会再爱上别人。为了得到她的爱,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笑话,这是一个镇国大将军该说出的话吗?那个林若惜只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心中还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这样的女子,值得你这般待她吗?”
“那件事我也是知道的,旭,我心意已决。今生我已认定惜儿是我唯一的妻,做为好友,你该恭喜我找到了至爱,不是吗?”
“可是,她,她已是个……”李景旭的话还没说完,唐少辅却已态度坚决地打断道:“无论什么事,都无法改变我欲娶惜儿为妻的事。我已为她甘冒天下人指责无故休妻,自然也会为了赢得她的心做更多的事。”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潇洒倨傲的唐少辅哪去了,你就不怕让人笑话吗?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那是寻常事,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自己失了男儿傲气,还想一生只娶她一个,那林若惜倒是很有些手段。”李景旭一脸阴森的看着远方,眼中有着深幽的冷光,唐少辅见他这样,脸色一沉,“旭,惜儿是我唯一珍爱的女子,你是我今生最重视的好兄弟,你们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听出唐少辅话中的意思,令李景旭有种懊悔感,他们两人感情亲厚,什么东西都是不分彼此的。可是,想不到林若惜却让唐少辅这般重视。李景旭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占了林若惜的清白,更不该将林若惜送到唐少辅那儿,令他泥足深陷。
既然这件事是自己处理失误,那他就有这个义务将错误修正过来。明白唐少辅的性子,李景旭轻笑着:“唉,想不到少辅竟是个重色轻友之人,咱们十年的兄弟情竟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女子重要。”
“怎么可以这样比较,旭,哪天你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时,也会这样的。到时,少辅就不会与那女子争风吃醋,让你为难。”唐少辅见他这样,便开起玩笑来。
“爱,那是个无聊的玩意,女人于我而言,只是个如衣服般的玩物罢了。我哪会如你这般傻,为了一朵不起眼的野花,白白放过这世间的名花珍品,失掉自己的尊严和享乐的权利。”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能令自己心动的女子,若是哪天你看到属于你的那处沧海,你自然就会明白我的心了。”唐少辅一脸幸福的笑着,令李景旭看着却觉得很碍眼,很不舒服。
甘毁声名获至爱
旭日王朝最俊美的男子是秦王李景旭,最美丽的女人却是那丞相之女秦姝儿。这秦姝儿不光有着闭月羞花之貌,聪慧善言,还是个颇具才情的女子,母亲是皇族郡主,父亲是当朝丞相秦雄,这样一个集世间所有优势于一身的女子又有谁不看重于她?还未及笄时,便有王孙公子们上门求亲,连王爷轩辕晨也是她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有着这么多优越条件,这位美人的眼界自然很高,要嫁就嫁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而她的目标是当世三杰中的唐少辅。殷莫离太残虐嗜杀,人人畏之如虎,李景旭太阴狠奸诈,且府中已有众多侍妾,这样花心的男子是不会长情的,一旦色衰则必定爱驰。只有唐少辅更合适,他手握重兵,受百姓爱戴,将士拥护,不花心,不暴虐,世人皆赞他是个零缺点的男人。在秦姝儿心中,早已将他视为最佳夫婿人选。
面对众多求亲者,秦姝儿一律以‘想为父母多尽些孝道’为由,婉拒了众人的求亲,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得到亲近唐少辅的机会。可她一个深闺小姐,连上街都只能坐轿,哪有机会去让唐少辅见到她一面呢?
无奈之下,秦姝儿对父亲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想让父亲想法将唐少辅请至家中,为她制造机会与唐少辅见一面。
秦雄可是只老狐狸,他想攀上这手握重兵的唐少辅,却不愿做亏本生意。将唐少辅身边已有了一个林若惜,还为了她无故休妻的事说与女儿听,想劝阻女儿打消这个念头。可秦姝儿对自己的容貌自信万分,深信只要是见过她的男子都会爱上她,执意要父亲为她制造机会。
贪权的秦雄心动了,数度邀请唐少辅入府相聚。可唐少辅是何等人物,哪会猜不到这只老狐狸的心思,总有诸多理由推辞,不给秦雄半点机会。为此,秦雄只好旁敲侧击的和李景旭说了这件事,李景旭听到这事欣然应下,表示会为他作媒。可等了一天,却只等到秦王一句:“少辅素来喜爱吟诗作赋,令媛若能在五日后的皇族盛宴中投其所好,展露自己诗书之才,必能得到少辅的欢心。”
李景旭的话说得婉转,但秦雄还是听出了意思,知道唐少辅定是因那女子的原因,没有答应与秦姝儿的婚事,秦姝儿若想嫁给唐少辅,只有等时机,靠运气了。
回府后,秦雄便将此事告知了秦姝儿,高傲冷艳的秦姝儿何曾受过这种轻慢,不甘心地在心里暗暗誓言,定要让唐少辅如轩辕晨般迷恋上她。
不甘自己堂堂丞相千金竟让个商贾之女比了下去,秦姝儿命人四处打听有关林若惜的各种传言。
看着手中这画像,秦姝儿更气了,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商人之女竟能迷得唐少辅为她无故休妻,深情到许诺今生只娶她一人。男儿风流,娶个三妻四妾的乃属寻常事,秦姝儿虽身为旭日第一美人,却也未敢奢想自己的夫君终其一生只爱她一人,想不到,相貌平平的林若惜竟能得唐少辅这般厚爱,怎不叫秦姝儿嫉恨非常?
不甘心啊不甘心,这林若惜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懂些诗文,会做那经商赚钱的低等行当罢了,这样低俗的女子,如何竟能让那零缺点的唐少辅这般钟爱?不甘心自己一个大美人竟败给一个容貌不如自己、地位不及自己的人,秦姝儿恨不得杀了林若惜。可林若惜受到唐少辅的保护,要杀她绝非易事。既杀之不成,何不毁之?想到林若惜幼时做的那件错事,秦姝儿笑了,这笑容衬得她人更加娇美,可眼中那抹阴狠之色却让人心惊。
次日,有关林若惜的各种流言便在这京城传扬开了。说她不知礼仪,不顾廉耻,无名无份的赖在唐大将军的府中;骂她是个狐狸精转世,专门妖媚男子,唐少辅会无故休妻便是被她迷惑的;而流言更可怕的便是假的和真的混在一起来说,若惜八岁那年恶整陶撼天,逼死玉儿的事被翻出来说道。一时间,若惜成了全旭日最恶毒、最无耻、最YJ的女人。
刚被唐少辅接来京城接受皇帝封赏的林家齐夫妇听到这些是又羞又怒,可因着女儿之前是曾虐待了陶撼天,逼死了玉儿,林家齐和黄婉丽在无力辩解的情况下,竟双双气病了。
逼死了年幼的玉儿,那是我一辈子的痛,当年那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眼前,想到双亲竟因我的事而气得卧病在床,令本已虚弱的我竟就这样昏了过去。唐
少辅见我受到这样打击,冷着脸令郭志远、凌云、邹谨为等人四处捉拿散布这些谣言之人,他则进宫去见皇帝,求皇帝赐婚。大街上兵勇们见人就抓的行径搞得城内人心惶惶,虽是吓得众人再不敢议论林若惜的事,却也让唐少辅的一世英明蒙上了污点。
“说,是什么人要你们说这些的。”皇城大牢,此刻唐少辅的脸阴森得可怕,盯着那些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冷声道。
“大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穷人甲气息微弱的出声了,可好像气不足般,没有能力将话说完。
“饶命啊!那人,是晚上、、来的,全身上下包得只都、、、看见那双眼。”穷人乙接话,可也是一副气血不足的声音。
“是啊!听那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应该很年轻。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求大将军发发慈悲,饶了小的吧!”穷人丙痛苦不堪的哀求道。
“你们说的这些根本没法抓到犯人,本将军如何能饶了你们。”唐少辅看着他们,冷血的说着。
“将军大人,小的是穷怕了,为了给重病的老母卖药才会听那人的话,求将军大人看在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要养活的份上,饶了小的吧。”那人一看便是个朴实的乡下人,见他说得这般可怜,加之他那一身的伤,看得郭志远等人都有些不忍,觉得这些人被打得也够惨的了,正想向唐少辅求个情,唐少辅却先开了口:“若是无法找出那主犯,本将军只有砍了你们,看谁还敢为了那点银子再去造谣,说是非。”
“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小的这一遭吧!”听唐少辅这样说,那些人全都吓哭了,一个劲的求饶着。凌云不忍心了,劝道:“大将军,他们也是为生活所迫,才会做错事。若就因为这种理由便斩了他们,这样世人以后将会如何看待您啊!”
“是啊!这些人被打得也够惨了,算是为林姑娘出气啦,求将军放他们一条生路吧!”郭志远忙出声道。
“荒谬,难道穷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随便污蔑他人吗?既然他们这样看重银子,明日本将军会亲自将他们押去午门处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下场,看那些人是要钱还是要命。”
“将军,您变了,变得冷血无情,毫无同情之心。说几句话,也能成为斩杀他们的理由吗?”郭志远痛心道
“来人,将郭少将捆了,没本将军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唐少辅没有因他的话改变主意,对着众人下命令道。
唐少辅的话就是军令,手下之人没人敢迟疑片刻,更没有人敢为郭志远求情,只得先将他绑了。
“惜儿是本将军未过门的妻子,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谁敢说她的坏话,就是对本将军不敬,希望你们谨记于心。今日之事,不准传到惜儿的耳中,若让她听到只字片语,本将军绝不放过那传话之人。”
“是。”众将士不敢多语了。
唐少辅失常的行为传到李景旭耳中时,他正与秦雄等大臣在一起游园子。听了这事后,李景旭却高深莫测的看了秦雄一眼,笑道:“令媛最近都忙些什么呢?秦相可要将本王的话转告清楚?”
“下臣已将王爷的话转告给小女了,她现在全心全意为皇族狩猎做准备呢!”秦雄答得异常小心。
“是吗?丞相还是应该回府好好问一下才是,可不要白白浪费了本王的一番好意。”李景旭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秦雄之前还有些莫名其妙,后仔细推敲一番,惊出他一身冷汗。他这是在暗指秦姝儿便是散布林若惜谣言之人啊!想起自己听到手下人报,唐少辅气得令官兵四处捉拿散布谣言者,明日还要斩了这些人,这般疯狂的行径,令秦雄胆寒,不敢想像,若是唐少辅查出这事是秦姝儿做下的,会怎样处置他们一家子。唐少辅和李景旭可是生死兄弟,两人感情极好,若是唐少辅执意要对付谁,就算那人是李景旭的亲信,李景旭也会亲手将那人交给唐少辅处置的。
秦雄马上赶回府去,遣退了所有人后,一脸紧张的问道:“姝儿,这满城都在传林若惜迷惑唐大将军,虐待仆人逼死侍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父亲为何有此一问?”秦姝儿心中虽奇怪父亲为何会想到和她有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反问了一句。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不老实告诉为父。”秦雄急了,对着秦姝儿吼起来。
“是,是女儿命亭儿做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说几句闲话吗,也值得父亲这样来凶女儿?”秦姝儿第一次被父亲吼,委屈的嘟嘴道。
“竟真是你干的好事,你想找死吗?那林若惜是唐大将军的心爱之人,你让人说她的坏话,不就等同于说唐大将军的坏话吗?这下好了,唐大将军已求皇上下旨为他和林若惜赐婚,令他手下兵将四处捉拿那些说闲话的人。若让他查出这事是你主使的,你就等死吧。”秦雄气极败坏的骂着,秦姝儿被他的样子吓到,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害怕起来,“父亲,你要救救女儿啊!”
“你快把这事详细说给为父听听。”
秦姝儿便将此事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秦雄追问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听完后,低头沉思了好久,才脸露阴狠之色的抬头对着秦姝儿道:“你马上去把亭儿叫来,不要让她知道这事。”
当秦姝儿将亭儿叫来后,这婢女一进门便被秦雄叫来的护卫一刀结果了。命护卫将亭儿带出去埋了,秦雄才对着吓呆了的秦姝儿道:“记住,若有什么人问你亭儿哪儿去了,你就说她与外人私奔了。”
“是。”
见女儿吓成那样,秦雄也有些不忍,可当他想到李景旭和他说的那两句话,心都凉了,这秦王怎么会如此神准的想到是姝儿做的?难怪人们都说秦王心机过人,可算尽人心,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法使计谋。
第二天一大早,唐少辅便令凌云将那些人带出来。”
“大将军,不是午时三刻才行刑吗?”凌云有些不忍地想劝道。
“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乱说话会有什么下场,游街是必须做的。”唐少辅一脸冷肃样,令凌云感到陌生。印象中的大将军英明神武、正直爱民,怎么会变得这么冷酷暴虐?
一旁站着的邹谨为则是不放过唐少辅任何一个表情的看着,他的心中一直有疑问,有怀疑,可他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一出门,那些穷苦之人的至亲之人早已跪在了将军府外,求饶声不断,更有几个老人和小孩子跪着向唐少辅爬去,哭着求他放过自己的亲人,可唐少辅皱了下眉头,一手便将他们挥了出去,冷声道:“求本将军也没用,他们冒犯了本将军的未婚妻,这是他们应受的惩罚。惜儿善良温柔,平素最爱救济穷苦之人,可你们竟为了那点微末小利便这般污蔑于她,真是百死莫赎之罪。”说完,便让手下人开路,将那些哭叫连天的人赶到一边去了。
向唐少辅求情未果之下,想到他说那个什么惜儿好像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只得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继续跪在门外,哭叫着。守在门外的护卫事先得到了唐少辅的命令,没有阻止那些人,任他们哭叫着求饶。
“这么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的便这么吵?”我被那些哭叫声闹醒了,不解的问着服侍我的婉儿。婉儿和朝霞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我急道:“到底何事,快说!”
“唐大将军因小姐被人造谣之事,派兵抓了很多的穷苦之人去拷问,却查不出背后造谣生事之人究竟是谁。唐大将军一怒之下,便想杀一警百,让人再不敢说小姐的是非。这些人在此哭闹,是想求小姐救他们的亲人。”
“什么?少辅,怎么会做这样残忍的事?他们只是说我几句,罪不至死啊!”我不敢相信婉儿说的话,一直以来,唐少辅都是个温和有礼、尊老怜幼、爱民如子的谦谦君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残暴不仁,动不动就要杀人呢?
“是啊,大将军这性情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朝霞叹息着。
“朝霞姐姐,不好这般说将军,大将军也是太过重视小姐才会如此的。”婉儿的辩词在我听来很是苍白无力。
“可这样善变残忍之人,真的可以让小姐托付终身吗?听说他昨日入皇宫求皇上为他赐婚,这分明就是想逼小姐嫁他啊!”
“什么,少辅竟这样做?”我失望极了,想不到唐少辅竟会用圣旨来强逼我嫁他,这手段太卑鄙了。我急步走出房去,一心想了解事情真相。入目所见令我惊诧不已,此刻将军府外已跪满了人,老老小小的大概上百人,他们那一张张干瘦的脸布满泪痕,绝望无助的眼中满是乞求,看着令我心酸。
一个干瘦的小男孩正跪着爬到门口的护卫身边,哭得可怜极了,哀求着:“大叔,求求您了,我想救我爹娘,他们是为了筹钱给奶奶卖药才会说林姑娘坏话的,求您让我进去求求林姑娘吧。小三子给你嗑头了。”
“大人,小老儿也求你了,求你去给那位林姑娘通报一声吧。都是我这把老骨头害了我那可怜的媳妇啊!她是看小老儿快要饿死了,才会做这错事的,她可是个难得的贤慧媳妇啊!小老儿也给你嗑头了。”一位苍老得一脸病容的老人也跪着哀求道。
“你们,别嗑了,我都知道了,我这就去求将军放了你们有亲人。”我哭了,他们只是些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啊!我抹掉泪水,对着婉儿道:“快备轿,我要去找将军。”
当我顺着唐少辅的押运路线,追上他时,他正一眼冷漠的看着那些戴着手镣脚铐的人,无视那些人的哀求,他就这么高高在上的冷眼看着。看着他那冷漠的表情,我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唐少辅。
“少辅。”不忍他继续这么折磨那些人,我忙出声唤道。
见我来了,唐少辅的脸上有了笑意,宠溺的调过马头走向我,温柔的问着:“惜儿,你怎么来了?”
“少辅,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为生活所迫,才会做错事的。说几句话而已,你用不着要他们的命啊!”我因着不满他残忍的行为,口气有些冲动。听到我这样说话,邹谨为立马便变了脸色,走向我想说话,唐少辅却先开口了:“他们说你的坏话,乱造你的谣,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啊!你怎么还生我的气呢?”
“人的生命在你的眼中就这么轻贱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待人温和有礼,爱护老百姓,对手下的将士们也很重义气,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残暴不仁,为了几句话便要杀人,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要砍他们的头,是因为他们冒犯了你,在找不到主犯的情况下,为了保护你,我只有用这个方法来杀一警百。”
“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说什么就任他们说好了,我林若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所以,请你放了他们好吗?他们都是有妻有子有老人要奉活的,你杀了他们,就等于杀了他们一大家子。这样,太残忍了。”
“好,若惜儿坚持要放过他们,我听你的就是。”唐少辅不再多说了,转过头便下令道:“放了他们。”
他这一下令,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之前那么坚决要处死这些人的大将军竟在林若惜说了这么几句话后,便马上同意放人了,众人都呆了,只有邹谨为痛苦的闭目向天仰了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些人因我而获救,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着谢个不停,忏悔着自己曾经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对着我下跪嗑头,谢我的宽宏大量,善良贤德。
见他们都是些衣不遮体的穷苦人家,还被唐少辅痛打得身上多处渗血,知他们也是为了能得口饭吃才说我的坏话。见到他们这样窘迫的惨状,我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想着为他们的以后生活打算。冷着脸道:“少辅,打人是不对的行为,你将他们打成这样,不该做点补偿吗?”
“本王下手是重了些,既然惜儿开口为他们说情,好,就依惜儿之言,让他们去我那封地领些田地,耕种为生吧。”唐少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倒是个好主意,“这办法好,有地有粮,他们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得知自己不用死,还可以得到一块土地来耕种,那些人马上千恩万谢起来,赶来的家人知道后,也是对着我们千恩万谢着。看着唐少辅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有礼,一副爱护百姓的宽厚君子样,我无语了。
见我这副表情审视着他,唐少辅笑了,那种笑令我有些奇怪,觉得自己有种遭人算计的感觉。
为了将这些人安排好,唐少辅留了下来,让邹谨为送我回府。这个邹谨为是所有的唐系将军中看我最不顺眼的一个,也是最聪明的一个,每次看着我的眼神中都有着明显的不屑。心细的唐少辅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安排他保护过我,可今日却安排他来护送我,这反常的安排令我有些奇怪。
我正想着唐少辅今日这失常之举时,忽然听到邹谨为略带郁闷的声音传来,“林姑娘,你可是在奇怪,为何将军会变得这么残暴易怒?”
“邹副将若是愿意告诉若惜的话,若惜洗耳恭听。”我有些带刺的说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他一直以来都对我那种态度,我可是很小心眼的。
“将军这么做全是为了你。”邹谨为一脸愤怒的看向我,令我无来由的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这样关我什么事?”
“将军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是那些一心想嫁他为妻的女子所做,可他一时之间无法确定是谁,担心你的父母受不了刺激,更不想让你再被人说闲话。,所以,他一方面在人前表现得凶残成性,声明要斩了那些造谣之人,用以警告那些对你起坏心的人,令她们不敢再生是非;另一方面,他故意放出风声让那些人的家人知道今日的处斩之事,那些苦主知道亲人要被处斩自然会来将军府跪求,将军要的便是这效果。于是,他在那些苦主的面前表现得冷血无情,却强调你是个善良温柔的人,暗示着让他们来求你。所以,门外的护卫没有拦阻他们,任他们在那儿哭闹。这样,你便会听到这些哭声,知道了这事,以你的性格定会赶去刑场为他们求情。为此,将军必须给你时间,这才故意大清早的便拉着那些人去游街,再让你及时赶到,救下这些人。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善良慈悲的好姑娘,绝不是个以美色惑人、虐待仆人、逼死侍女的毒妇。将军牺牲自己的名声,只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你的善良,这就是他性格转变的真实原因。”说完这些,邹谨为眼带指责的看着我,眼神中明写着‘你真是个祸水’。
听完这些,我愣住了,被唐少辅的用心良苦感动了。
他是旭日王朝中人人称颂的大将军,人们都说他待人温和有礼、文韬武略,尊老爱幼,是个很宽厚仁义的人。他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被世人誉为零缺点的完人。可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却在遇到我之后,接二连三的做了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利用自己的权力,威逼何孝贤退婚;再来是为了我无故休离家中的三房妾室;现在倒好,为了让人没有理由再说我是毒妇,竟甘愿毁掉自己的好名声,来成全我的善良。能得到一个这样深爱着我的人,我,何其有幸啊!
这一路上,我和邹谨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同一个人——唐少辅。不同的是,我是为了唐少辅的爱而感动;邹谨为则是为唐少辅感到悲哀,他觉得不值,不愿相信在他眼中如神般完美的男人,竟要如此卑微的来乞求我的爱。
回到将军府,他直接冲进牢中,将郭志远给放了,拉着他一起去喝酒。第一次见识到他这么冲动任性的行为,郭志远很奇怪,可看着邹谨为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样子,他也没敢问。终于,邹谨为在连喝了十坛子酒后趴在桌上站不起来了,郭志远这才大着胆子道:“兄弟,你今天很反常呢!”
“大将军,他太可怜了,他怎么能为了那个女人如此折腾自己?不值得的啊!不值啊!”
听到邹谨为的话,郭志远却是笑了,“这有什么好不值的?咱们该为大将军高兴才是,这招,太高了,这下,若惜可逃不掉了。”说完,他笑得开心极了,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听了这话,邹谨为静默了,良久,他才又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摇头苦笑着喝起酒来。
愿以痴情待真心
唐少辅回到府里已过了用晚餐的时间,看着他脸上有着难掩的倦意,可眼中却闪着喜悦之色,我禁不住问道:“何必如此。为了我这样牺牲自己,值得吗?”
“惜儿曾说过,只愿嫁一心一意珍爱你一人,重视你胜过这世间一切的人,少辅一直都牢牢记在心中,从未曾忘。”
“你,怎地这般傻?”
“若痴傻些能得到你的爱,也值了。惜儿,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傻子吗?”他小心谨慎的看着我,眼中的渴望和执着令我动容,就在这感动中我应声道:“我愿意。”
闻言,唐少辅兴奋激动的抱着我转个不停,又叫又笑的,像疯了般。
“停,我晕。”
“对不起,我忘了,还晕吗?”他见我一脸不适,忙为我按摩穴位,紧张的问着。
“少辅。”被一个如此优秀出色的男子深爱、珍视着,我的心在一瞬间感动了,主动扑进他的怀中哭了起来。他的怀抱是这么温暖,让我安心。心想着:“能嫁给这么一个珍爱你的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因着我当街劝阻唐少辅放人的善行,令所有人对我改观,流言自止。而唐少辅为我不惜牺牲自己的行为令爹娘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是满意,众将士皆为他能如愿得到心爱之人而开心着。加之有皇帝的赐婚,这可是极之荣耀的事啊!
只是说来好笑,唐少辅急着娶妻,这傻皇帝却将他们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之后,这可让唐少辅郁闷极了,一度想进宫要求皇帝重下诏书,可李景旭哪能让他如愿?在李景旭的阻扰下,唐少辅只得百般无奈的盼着日子能过快些。
心知自己无法阻止唐少辅娶若惜的决心,李景旭只有盼着明日皇族狩猎场上,唐少辅会对那第一美人秦姝儿心生好感。在他看来,林若惜所仗恃的也只是那赋诗之能而已,那平凡的样貌哪里会比得上第一美人秦姝儿?打定主意,便想着一定要让林若惜去参加明日的皇族狩猎宴会。
得知秦王又来了,我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婉儿知我的顾忌,便劝慰道:“唐大将军手握重兵,他既如此看重小姐,必会护小姐周全。小姐不需以奴婢为重,事事谦让。看着小姐终日这般忧郁不堪,婉儿真恨自己,无故成了小姐的拖累!”
“婉儿,怎可这样说,是我害了你啊!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中这奇毒,受制于人。”我内疚着。
“小姐,从婉儿做奴婢的那日起,这条命就不是婉儿自己的啦,随着主子们高兴,想打就打,想送就送,想杀,便杀!比起其他的姐妹们,婉儿算是幸福的啦!小姐待婉儿这般好,婉儿就是为你死又有何妨?婉儿一心盼着小姐能想当初与婉儿一起种花养草时的开心快乐样,不想看到小姐总是这般诸多顾忌地活着,那样,太苦了!”
是啊,顾忌着秦王的威吓,我总是活得小心翼翼,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这让我心里总是郁闷难消。这样活着,真是太痛苦啦!唐少辅既然这般珍爱于我,自然会护我周全,我何必再这般惧怕于秦王呢?为了婉儿和亲族们,我不会主动去招惹秦王,可也要活得不卑不亢。李景旭是个聪明人,唐少辅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这样的人他是绝不会愿意去得罪的。
“婉儿,只要我活着,你就一定不会死。”我笑了,笑得自信而美丽,“为我上妆吧,将这些华丽的头饰都插上去,要让秦王看明白我在唐少辅心中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当我一身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出现在唐少辅和李景旭身边时,两人都愣了,唐少辅是不敢相信我竟会一改平日的清淡素雅,打扮得这般招摇华贵,可情人眼里向来只会出西施,笑道:“惜儿,少辅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扮得这般隆重。”
“不好看吗?”我撒娇着看向他。
“好看,我的惜儿无论做什么装扮,都是这么美。”
“林姑娘可真是好兴致!可是,戴这么多,不觉得重吗?”李景旭竟在一旁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还真是毒啊,一句话就说到了我的痛处。戴这么多贵重的头饰是挺沉的。
“这些都是少辅送给惜儿的,惜儿若是不戴,岂不是辜负了少辅的一番好意吗?说起来,那儿可还有几大箱子呢,也只能在日后换着戴给少辅看啦!”我故意装出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对着唐少辅发嗲,听得少辅脸微红,却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景旭看着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说话带刺道:“林姑娘平时说话都这么娇声软语吗?以后,少辅可有福了。只是林姑娘还是应该改改善妒的本性,少辅可是我朝的镇国大将军,怎么可以只娶你一人,说出去是会让人笑话的。若真是如此深爱着少辅,就该为他考虑,让他多纳几个妾室才是。”
“旭,我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唐少辅有些不快了。
他这样当面维护我,我很开心,看来,在他的心中,我的地位已超过了李景旭。心中感动之余,我得意地笑看着李景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为修道半缘君。’一个男人若是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他的眼中就不会再有其他女人,秦王想不明白这点,只怨那能令秦王心动的女子还未出现,让您无法感受那份爱人的喜悦。”
“惜儿。”从未有人敢当面这样与李景旭说话,我这话虽说得不算过激,却仍是让唐少辅担心地将我护在怀中,对着李景旭陪笑道:“旭,惜儿是个直率的性子,你们都是我最看重的人,可不要因点小事闹误会。少辅自罚一杯,代她向你赔罪。”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李景旭盯着我看了半晌,那双如狐狸般狡猾,如狼般凶狠,如毒蛇般残忍的眼睛有着诡秘难测的神色。就在我被他看得心生惧意时,他却笑了,还笑得很优雅:“想不到林姑娘竟能做出这么精妙绝伦,情深意切的好诗,难怪少辅会这般珍爱于你,不惜求皇上为你们赐婚。”
“秦王过奖了,若惜不敢当。”
“明日是一年一度的皇族狩猎日,林姑娘既已是少辅的未婚妻子,为了少辅,你应该早日与这些皇室中人打好关系。不如明日一同前去吧,那皇家狩猎场可不是普通人能见识的地方。”
“惜儿,不爱交际应酬……”唐少辅已先开口想为我拒绝,可他这样为我,我又怎忍让他总是为了我做些让人笑话的事呢?于是,我笑着应声道:“既如此,若惜明日便与少辅同去吧。”
李景旭一出将军府,那脸色便立马阴沉了下来,肃杀之气立现,“林若惜,你想仗持少辅对你的宠爱,来向本王宣战吗?明日,本王定会让你后悔今日这愚蠢的行为。”
李景旭走后,我便离开了唐少辅的怀抱,令他眼中难掩失落,虽然此刻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情y,唐少辅仍是尊重我的意思,送我回了惜情园。
“惜儿,你与旭都是我最看重的,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若旭之前有什么得罪于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只要他不来挑衅,我是不会主动发起战争的。”我无力地说着,心中想到的却是自己被李景旭夺了清白之事。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容忍自己心爱之人已非完璧的事实,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唐少辅可是堂堂镇国大将军,若他知道我已非完璧,会怎样对我呢?男人们常说的话便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知唐少辅是会因此事与李景旭翻脸做仇,还是因爱生恨的将我赶出将军府?世人对待婚前失贞的女子也是极尽轻辱之能事的,我一人受些辱骂倒没什么,只是担心爹娘会受不住。
我怕了,后悔了,不敢去赌啊!若是唐少辅因我已非完璧的事实而嫌弃我,那我去找谁来保护我的亲族?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唐少辅无微不至的照顾已令我习惯去依赖他,有种离不开他的感觉,更不愿看到那双满是爱意深情的眼看我时充满忿恨和嫌弃。
“惜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唐少辅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忧愁样,安慰道。
靠在他怀中,我贪心地回抱着他,心里绝望的想着:“这份幸福,我能留多久呢?”不踏实啊,那种幸福已近在眼前,却总是握不住的感觉让我悲观起来。
翻手为云覆手雨
因着前一晚的炫耀,让我被李景旭看了笑话,今日这皇族狩猎我不敢再如此盛装打扮了。在婉儿和朝霞的巧手妆扮下,看着镜中自已那娇俏可人的模样,我自恋的细看着,那眼角眉稍都带着种娇媚之美,难怪人家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唐少辅今天打扮得很隆重,身着浅红色金线绣麒麟的锦袍,头戴白玉冠,腰跨宝剑,一派玉树临风、英挺神勇的大将军风范。
李景旭打扮得很风骚,穿了件金丝织就的外袍,那耀眼的金黄色在黑色锦衣的衬托下更加耀眼夺目,令他看来威严中透着尊贵,让人无法忽视。
这俩人真不愧为旭日王朝最俊美、最尊贵之人,他们所到之处必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男的羡慕,女的爱慕,那凌厉威严的气势,将本应高高在上受众人关注、尊敬的轩辕皇帝给比了下去。说来也奇怪,这皇帝不知为何,今日竟戴了个黄金面具,令我失望着无法窥见天子真容。
我奇怪,此次同行的群臣及皇族也是好奇着,不知这傻皇帝又在发什么神经?可众人不敢言,却不代表李景旭也会不出声,只见他冷眼扫了皇帝一眼,竟当着群臣的面质问天子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在臣下面前竟以面具遮脸,有失体统啊!”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皇家威严,虽令端坐一旁的皇太后、严太傅等人脸色铁青,可惧于他的权势,却没有人敢支声。
“回秦王,皇上他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将脸摔肿了。为此,这才戴了面具。”轩辕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忙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取下来。”李景旭看也不看他一眼,以着不容反驳的语气下命令道。
惧于秦王威势,严皇太后等皇族是敢怒不敢言,暗怒着端坐一旁。总管太监见皇太后也没吭声,便哆嗦着手要为皇帝去摘面具。
秦王这一显摆威信,看得众人对他更是畏惧。秦王的数名亲信更是小声的耳语着皇帝的无能。看着众人如此无视那皇帝的威严,令我好生同情于他,心里嘀咕着:“哎,真是形势比人强啊!没本事的人,就是坐上那万人之上的帝位,也只是个他人的傀儡而已。”
“为什么朕一定要摘下来,朕就不摘。”那轩辕皇帝似个小孩子般赌气的说道。可他嘴里说不取,却又随手将面具摘了下来。我好奇着他究竟是摔成什么样子,很三八的抬头看去。摔得还真是惨啊!只见那张脸青紫了一大片,还红肿不堪的,可他偏要嘟着一张嘴,那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就想笑,令我忍俊不住便笑出声来。这一笑我便知道自己闯祸了,忙捂住嘴。
可秦姝儿却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到:“天子颜面受损,怎可出声取笑,好没规矩啊!”
我听她这样说,真是奇了怪了,我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只是不小心笑了下,这女子怎么就指责起我来。看她一副貌美如花,艳丽无双的样子,想不到心地竟这么坏。
看着她对着唐少辅故作姿态地暗送秋波,我这才想明白了,敢情她这是因爱生妒啊!也是, 唐少辅有这么多女子爱慕,却独爱我一人,我自然会成为众位未婚少女的攻击目标,想来这女子便是带头第一个向我开炮的人。
“秦相,令千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秦相应该好好教导一下才是。”唐少辅冷声对着秦雄道,吓得秦雄马上如个应声虫般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咦,朕怎么把它给取下来了,还是戴上好些。”那皇帝说得可笑极了,自说自话的又将那面具戴了上去。
想到自己显露权势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羞辱皇帝了。李景旭代皇帝说起开场白来:“每年的皇族狩猎皆是皇室中人表现自身文才、武功之时,今日也不例外,在狩猎之前,各位不妨先一展文才。”说完,李景旭自己先做了一首雄心万丈的诗文,引得众人拍手叫绝,连我也暗赞这诗做得精妙,被诗中那凌架万物之上的狂霸之气震慑住了。
“还真是听诗如见人啊,人狂,诗更狂。”我在心里暗损着,却不得不承认这秦王确是个能力超群之人。二十来岁便权倾旭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见我一脸惊奇,唐少辅解释道:“惜儿是五岁能赋诗,被世人称为才女,可世人却不知,旭是个四岁时已能赋诗的奇才。”
“什么,四岁?”我再一次被惊呆了,心虚的想着:“我五岁能诗,可念的却是别人的成名诗,是个盗版,想不到,这李景旭仅四岁稚龄,已能赋诗文,倒真是个神童了。”
见我一副被李景旭的文才震撼到的样子,唐少辅将我搂了下,有些吃醋道:“虽然旭这般优秀,可少辅也不是个鲁男子啊!待少辅赋诗一首,让惜儿也惊喜一下吧!”说完,他温柔的笑着站起身来,他作的诗就如他这个人一般,热血豪情中又隐隐有着精明强悍,令人无法不敬畏之。
看着那些千金小姐们对我是一副又妒恨又羡慕的样子,我的虚荣心无比澎涨着。
“秦王与唐大将军所作的诗可谓世间少有的佳句,姝儿听着,也有了作诗的灵感,若做得不好,还请秦王与唐大将军不吝赐教。”因李景旭和唐少辅所做的诗太精妙了,令众人都不敢接着做诗,怕出丑人前。可秦姝儿却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才华的机会,一心想趁着机会表现才华,吸引唐少辅与李景旭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