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螭吻》》 · 紫汐 · 2026-07-26
虽然早知道萧太后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但没想到她如此贪婪,竟然想一次过吞掉两个大国,也不怕撑着!
“为了不让许昂一系更加壮大制约到皇权,萧太后似乎有意想让红纱取代许妙乐地后位,因而将密谋的内容向红纱说了,一些只能膏药内容肯定被隐藏起来了,不排除她是在试探红纱。”
“她算盘打得倒精。”我恨恨道,“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根本没打算将一星半点的权利交给别人,就算是作为她继承人地皇后都不行,说是看许妙乐不顺眼打算将后位交给红纱,一旦兰臻被灭国,没有了后台的红纱根本无法掌握权利,即便兰臻有机会逆转情势,她也可以让森羽娶红纱来刺探兰臻对背弃同盟的竹徵有何态度,还可以将废后许妙乐的怨恨转移到红纱身上,哼,只怕她早在森羽将红纱带进宫的时候,就打起这个主意了,要不是森羽活着更能保证她的利益,我甚至怀疑让风傲刺杀森羽的人就是她。”
该死,就知道能成为皇太后的女人不简单,连本小姐都被她算计了,可恶!
不过,眼下地情形对兰臻不妙呀,梅毓也不是安分地主,听说他们已经整顿军队,派出先遣部队进入菊良,万一他们三国合伙,就算君言泪从坟墓里跳出来带兵,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吧。
“吾主,刚传来最新情报,艾泠将军的左翼军同样受到菊良和竹徵地联军攻击,目前正陷入苦战,幸好有归海馨月跟随,她发现情况有变之后立刻给左翼军加了庇护和辅助玄术,把军队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可如何是好?”察觉到自己有点慌神了,我强压下烦躁的感觉,问,“归海馨月怎么说?主力军的情况呢?”
“归海馨月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保留了其他退路。”
胸有成竹?是一脸看似和蔼实则阴险的笑容吧!
那老太婆除了装模作样在行,脑子也精得似个鬼,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险境,肯定留了贱招阴人,有她在,左翼军是不用担心的了。
“至于主力军……”夕颜的表情有点怪异,“吾主,女皇很强。”
“强?”
“很强。”夕颜肯定地点头,“为了速度和保险,战时情报全部是由天咒负责,属下可以直接从易容随军的天咒成员头脑中取得,因此属下从多名天咒记忆中观看了主力君战斗的全过程。”
听夕颜为我讲解他看到的情况,我不禁再一次为心蓝咋舌。
兰臻的主力军经过一天的行军,士兵们已经很累了,便在溪流附近扎营,留下少部分士兵守夜,大多数人都睡死了。
夜半时分,只听林中传过一声哨响,无数点燃的木头和巨石从山坡山滚下来,守夜的士兵本还有些蒙胧的睡意此时也被吓得一飞而空,慌忙大声叫起来,通知各个营帐中的士兵起来迎击敌袭。
发现营地混乱,夜袭的敌军燃起火把,亮出武器呐喊着从山坡上冲下来。
说也奇怪,那些山坡上滚下来的石头落到营地附近的时候,仿佛被一堵看不见的墙给挡了下来,随着落石的声响停止,山林中传出阵阵哀叫,还有兵刃碰撞的声音。
这时敌军才发现,小山坡上不知何时被设了许多陷阱,黑暗中他们分辨不清情况,加上野草蔓藤作掩饰,很多伏兵都中了招,等他们想呼救或提醒上面的人时,却听见喊杀声从侧边传来,原来女皇留下玄术师在营地周围布置了结界,她本人则带了一批人马埋伏在山上。
早在行军之时,主力军的侦察员就察觉到有人盯上了她们,既然一直没动手,说明对方在等待偷袭的机会。
女皇没允许她们把人捉来拷问,反而让大家装做什么都没发现,由着敌人的探子一路跟随,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敌军中显然也有头脑冷静的人,一天下来,都只有探子在附近窥探状况,兰臻的主力军并没有遇到多少袭击。
与其提着精神时刻防范,不如主动给对方制造机会。
和参谋商议之后,女皇特地挑选了这个容易被伏击的山谷,留下一部分巡逻兵当迷惑敌军的饵,实际上她本人则趁着夜幕带人潜伏到山林中,在最利于冲锋的山坡上早设好种种陷阱等着敌军去踩了。
待到入夜,人的防御最放松的时候,敌军果然发动袭击,从山坡中冲下,虽然一部分陷阱被滚过的巨石和燃烧的木头损毁,但是天黑的好处就是人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因此还是有很多傻瓜踩下去了,而他们为了照明用的火把反而使兰臻的弓箭手确定他们的位置。
先瞄准敌军的火把所在射过一通之后,女皇命令士兵点燃火把照亮山坡,然后展开一场厮杀,本身主力军的士兵人数就多,敌军被陷阱解决了不少人就更不是对手了,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战斗,终于在天亮之前一举将敌军歼杀殆尽。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零九话 异变
那天晚上,“女皇”不顾将士的阻拦,手持三尺长刀,亲自披挂上阵,冲杀其中。
秉着“擒贼先擒王”的真理,女皇的出现吸引了大批敌军的围攻,负责在女皇身边保护的市委都有点应付不过来,可是女皇却丝毫不在意,毅然向他们冲过去,手中的长刀宛如死神之镰,随着每一次的挥舞收割着敌兵的性命。
一场乱战下来,她的盔甲都被鲜血浸透,血水沿着她的头发流下,白皙的纤手握着黑色把柄,细长的刀刃赤红得骇人,血珠从十个尖锐的刀锋中滴落,把地面染红。
在“天咒”的记忆中,女皇杀戮的动作极其利落凶狠,光是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就令人望之生畏,在场没有一个将士能和她相比较,周身冷冽的杀气在战斗结束之后仍令人不敢靠近,透着邪气的刀刃非但没有在战斗中磨损,随着鲜血的浸染,反而越发锋利。
染血的她不但恐怖,还有种无上的威严,使得一干兵部将领为之折服,任性的年轻女皇瞬间升级为文滔武略的完美君主,别的不说,经过那一场战斗,她果敢、勇武的形象算是深植人心,更有人将她喻为君言泪转生,兰臻主力军的士气再创新高。
听完夕颜的描述,我一个头两个大。
该说是招摇吗,心蓝未免太勇猛了。战场那么危险,她却如此耀眼,很容易让人把她当成重点打击对象地。虽然那样可以缓解左、右两翼军队的负担,但她的主力军必然会因此置身危险地境地。
毕竟两翼有名将领导,高级玄术师辅助,本是敌军的重点防范对象,反倒是把多数名将、高级玄术师调开的主力军不给当回事,经过此事,只怕没人会拿“女皇”当软柿子,可以预见未来的兰臻主力军必然会受到“特殊”招待。
无论我再怎么气恼心蓝的背叛。此时她出事也是我不乐见的,善后起来格外麻烦。
我只好对夕颜吩咐:“多派几名天咒和绝命的黑衣过去,把她保护好了,免得她死在战场上。”
“是。”
“必要的时候把柳辛眉和司徒云也带过来,有他们在,我军地伤亡会小很多,相信敌军的死亡率也会高很多。”
本小姐可没忘记咱出发之前柳辛眉和司徒云正鬼鬼祟祟躲在君家给他们提供的小药房里,捣鼓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研究回雾京途中收集到的妖怪血肉内脏,打算开发几种以妖怪为材料的药品。想也知道多半又是些见血封喉的剧毒。
让我感到晕厥的是,妖月竟然还拉了几名经过乔装的暗部药师跟他们一起研究,最后连夜流也因为无聊一起去凑热闹,别说,还真给他们开发出几种新的毒药和解药。美中不足地是只能拿动物做实验,雾京是帝都,天子脚下的文明城市,人体实验材料难寻啊。
其实出发前我也想过邀请他们一起来,只是考虑到他们是男人,柳辛眉户籍在竹徵。司徒云还是菊良司徒家的人,又跟菊良太子有过交情,日后出了状况他们肯定第一个被当成间谍,战场情况不明。我担心他们来了少不得要惹出点麻烦,这才放弃把敌军全毒死的诱人想法。
“说起来,司徒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夕颜中肯地说,“太子愿意放低身段和他们交好,本身就是另有目的,如今他们同时丢失了霸下圣体和秘术卷,有灵力的子嗣出生率越来越低,司徒夜流也脱离了祭魂。司徒家再没有利用价值。自然被菊良太子抛弃,这一次和兰臻开战。司徒家的人也被编进了后援的法师队中,灵力不高的他们也只有充当法师一途了。”
“如此看来,要不了几十年,司徒家也该彻底没落了吧,在那之前,尽量不要让司徒云和司徒家地人接触,以免发生变故。”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失去秘术卷和圣体,司徒家几乎没有了振兴的可能,就算菊良格外照顾允许他们近亲结婚,恐怕也难再起作用,除非从傻傻的司徒云大叔手里骗走夜流。
基本上,一旦竹徵将增援的玄术师调回,菊良必然要蒙受巨大地损失,可笑那些被覆孽法阵保护成习惯的人早已忘记了玄术的可怕,除了少数有点头脑的人,无论高层领导或底层人民都不拿玄术师当一回事,即便经过半年多的妖魔袭击,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也不容易扭转。
哼,真等到竹徵把玄术师撤走了,看他们怎么哭!
“叫朔月继续关注竹徵皇宫的情况,找机会潜进宫中看看森羽的状况,还有青阳律,弄清楚他对竹徵此举地态度,尽可能将他争取过来……算了,他地事你们别管,撤回他身边的暗部,孤和夜流来处理就好了,必要时请归海馨月去说服他。”
囚牛不会在意凡人地想法,但是青阳律对自己的祖国肯定有感情,古代很重视忠君爱国一类的思想教育,好在他不能不在乎归海馨月的请求,多数时候身体的主导还是青阳律,完一临时切化成囚牛,我也可以利用螭吻和霸下将他拉拢过来,没必要让他因为暗部的监视产生反感。
我皱眉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不晓得为什么,从上次胃不舒服之后,我时常感到头晕,讨厌与人接触的症状也越来越强烈,只有和夜流在一起的时候会好一点,其余的人甚至包括四姑婆等兽血传人在内,我也非常讨厌与他们皮肤接触传来的温度,好像会被灼伤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归海尚介却是例外。
最令我在意的还是额头上螭吻的圣体也发生了变化,纹章越来越清晰,海蓝仿佛会随着血液流动一般,衬得图样宛如有了生命,时不时会发出类似电流般的麻痹,原本沉寂的妖力也在我体内如决堤的洪水般奔腾起来。
虽然这些变化并不明显,妖力的感应也是瞬间,但它们确实有了不同,令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螭吻在开始觉醒,我的情况和夜流、子书清霜都不一样,螭吻也没有再和我进行任何交流,只是脑子里不经意间会出现一些属于螭吻的记忆,包括一些妖族的密法和炼器的方法。
为此我兴奋的同时,内心更多的是恐慌,我并不打算让螭吻在我身体里觉醒,然而事与愿违,难道我真的只能把雅让给螭吻吗?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使我深深感到挫败,太差劲了!
“孤先回主营,其余的事情,你和朔月斟酌着去办吧。”
“遵命。”
菊良和竹徵两大国的联军已经不是以女性为主体的兰臻能国对抗的了,尽管三路大军都努力坚持了一阵,最终还是不得不败退。
好在三路大军的领军都是头脑冷静并且善于布局的大人物,伤亡情况并不惨重,尤其是主力军,好几次将计就计把敌军给灭了,可见某人不是省油的灯。左翼军艾泠和归海馨月配合得很好,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建树,但却是损失最少的军队。
相比之下,君月容要危险得多,她所攻下的都是重量级的大城市,也成了重要抢夺目标,遇到的攻击有多猛烈就不用说了,好在因为是主要战斗部队,配给的玄术师数量较多,物理战力不足,还可以用玄术来弥补。
我淡淡地瞄过一眼,不晓得其中有多少“天咒”的成员混入,可是这是不够的,兵力战力的悬殊不是玄术能够轻易弥补,不论兰臻女子个性如何强悍,女子天生体能上确实不如男人,就算兰臻女兵注重技巧的训练,但在混乱的战场上,尤其是己方人数明显少于对方的情况下,技巧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打消耗战是不行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胜败乃兵家常事,君月容虽是常胜将军,但也能坦然接受失败,耗不起,咱就不陪他们耗。
经过慎重的思考,终于她在女兵数量日益减少,军队快要抵挡不住敌军的冲锋之后决定,为了保全军事实力,暂且退却避强,总好过全部耗在这里或被俘虏。
军队人多了,撤退起来就麻烦得多,敌军又紧咬着后方不松口,一旦等他们的援军到了,只怕事情还会更加麻烦。敌众我寡,情势相当不利,要摆脱他们必须一次过脱离个彻底,最好能给他们来一次重创,叫他们没力气再追击。
经过参谋一夜的思索,君月容下令玄术师联合架设大型结界,帮忙抵挡敌军,让女兵们有时间休息整理行李,当天晚上敌军放弃攻打结界休战回城之后,君月容就命令女兵舍弃帐篷开始撤退。
粮草物资必须先调走,带不走便就地烧毁或掩埋,总之不能留给敌人,玄术师和参谋团一类必不可少的智慧型领导也要重点保护先行离开,侦察兵负责探路和戒备四周,骑兵步兵随后,弓箭手分三拨殿后,沿途设置陷阱和暗箭,务必为自己争取时间。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话 追击与反追击
为了不让敌军发现得早,离开前君月容还特意让玄术师合力留下隔离结界在营地四周,并且赶制上百个傀儡代替士兵在营地周围巡逻,装出兰臻女兵尚在营地中休息等待对策或救援的假象。
如此一来,绝大部分玄术师的灵力完全透支,需要好些天的休养才能恢复,这段时间内军队只能有剩余的几名中等玄术师保护,要遥控傀儡不让敌军过早发现状况,玄术师们的精神力也消耗得厉害,(奇*书*网.整*理*提*供)很多甚至虚弱得昏迷无法自行赶路,君月容只好从骑兵中调来四十多匹马把她们载上。
该来的还是会来,那些障眼法若只有菊良的话少说也能拖上十天半个月,但考虑到竹徵的随军玄术师中可能有人才,因此,保守估计能够瞒上两天就不错了。
兰臻部队撤退的速度非常快,逃了两天之后,君月容命令炊事军每天把灶的数量减少四分之一,沿途在附近丢弃一些损坏不成型的盔甲碎片,将破碎的军服布料挂到低矮的树枝和灌木丛中,又在地上弄出一些与军队趋向不同的凌乱脚印,装出有逃兵在此丢盔弃甲,逃跑匆忙连衣服都被勾破的样子。
敌军果然上当,毕竟连日苦战和溃逃对士兵的精神状态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会有逃兵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他们忽略了---这一支军队是君月容亲自训练出来地。
当年君言泪能将暗部全部洗脑得不把自己当人。只对女皇唯从是命,作为她的子孙,君月容也同样能把手下训练得如同特种兵敢死队一般。绝对服从命令,并且心志坚定。可以为了达到目标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当然本小姐在兰臻国推行地烈士家属照顾政策也是士兵们愿意拼命的原因之一,一旦她们牺牲在战场上,国家会替她们赡养家人,免除水手,烈士的家属还能享有一系列特殊照顾,如此除去了她们的后顾之忧。
敌军疏忽大意的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你追我赶的戏码持续了四天。第五天中午,兰臻军队依照君月容的计划退到了两山之间地马陵道,此处道路狭窄,是个适合埋伏的地点,只要从山上砍下树木来当路障,照例安置一些暗箭,在明显路障之前设下隐蔽的陷阱,稍微用树叶野草布置一下掩盖,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敌军和预料的一样到了黄昏才追上,附近没有玄术残留气息。敌军的将领很自然地以为还和以前一样只有路障在拖延他们的时间,眼看兰臻军过处越来越杂乱,似乎离开得很匆忙的样子,让他们以为兰臻军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再加把劲赶上去便可将疲惫且士气全无的兰臻军击败。
不过,眼尖且防备心重的谋士在观察过地形之后,仍嗅出一点不对劲的气氛,因而不忘提醒自家将军千万小心,不如稍微减缓一下速度,先对两边地山坡进行清理。
眼看胜利在望。谁还愿意拖拉,能打得君月容溃逃令联军产生了骄傲心理,他们中并没有多少人把军师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菊良的将军对身后的士兵喊道:“菊良的儿郎们,冲啊!兰臻的女人逃不了多远。取她们的首级换取军功,加官进爵就在眼前啦!竹徵的玄术师就留在后面看我们怎么打败君月容,取她的首级换宝物和美人吧!”
一句话,清楚表达出菊良人对玄术师的不屑,菊良将军充满讽刺意味地语调也引起了竹徵将士的不满,要知道除了菊良,玄术师在多数国家都是被受尊敬的人物,听见别国的武夫辱骂己国地玄术师。一些竹徵士兵眼看就要冲过去与之决斗了。
由此可见。竹徵和菊良的联军内部不团结,文化的差异使他们彼此都很看不起对方。菊良人认为竹徵武将对玄术师摆出一副尊敬的态度有辱武人之风,竹徵人则认为菊良不重视玄术师导致国家被妖怪袭击的行为是不自量力。
两国军队说是联军,其实彼此之间也少不得要互扯后腿,各争功劳,这也就为兰臻军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听了将军的鼓动,一些贪功的菊良将士不由分说冲了出去,想争在竹徵兵面前杀死更多兰臻军,达到羞辱竹徵玄术师地目地,竹徵将士也不甘心功劳被菊良兵抢走,那位菊良将军的挑衅更是激起他们地竞争之心,心中暗恼的玄术师马上给竹徵士兵加上加速、防护一类的辅助,誓要挫挫菊良人的傲慢,让没见识的菊良兵知道玄术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两国士兵和将领只顾着赌气向前冲的结果就是统统踩到陷阱里去,陷阱挖得很大,里头有些放置刀刃,冲在前头的自然很倒霉被扎成串烧,但基于挖陷阱实在太耗时间和体力,而且几个陷阱对二十来万人的联军来说能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小了,尽管有很多敌军前仆后继落进陷阱里,对军队来说损失并不大,只是稍微吓了他们一把。
很快联军就发现,陷阱的数目有限,而且为了迷惑人只设在路障前面,路障后方还是结实的土地,因此联军更确定兰臻军队逃得很急,连陷阱都没时间布置,追击之心更甚,只要能够捉到大将军君月容,下半辈子肯定风光无限。
想到未来的锦衣玉食,联军拥挤着越过路障之后再一次疯狂地向前冲,仿佛无数的金银财宝和妖冶美人就在眼前。
然而随着一声爆炸声的响起,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那片看似普通的地面之下,足足埋伏了六十颗地雷!
古代的炼丹师偶然发明出火药,然而却被用于制作烟火,而且还和玄术结合在一起使其更具观赏能力,那种东西当然不能用来当埋伏,对方的玄术师一探就漏馅了,我绞尽脑汁终于从前世学过的化学和物理知识中找到一些关于地雷的制作方法。
过了二十多年,前世的记忆早模糊得分不清楚,再加上本小姐又不是那些热血男儿,对军事类的东西根本懒得琢磨,把头发抓乱也只能给出不完整的方法由暗部去钻研,好在暗部人才济济,他们居然真把完全科学化不加玄术成分的地雷给研制出来了。
兴奋之后,我缩扫没人的角落努力挠墙,人比人,气死人啊,本小姐要是有那智商,当年何苦在考试前挑灯夜读啊?
由于时间关系,暗部只来得及将成品的六十颗都送过来,全部埋到了小道的地下,古代还没有扫雷技术,他们在响过四声雷之后,好不容易止住冲势,受了惊吓的马儿就算被制住,也还是焦躁地不断刨地,联军就在路障附近愣是不敢再上前,心中除了迷茫,还有惶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灵力感应的地面会突然爆炸,就算没被炸死,乱飞的碎石细沙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
经过两次的冲锋还有地雷的惊吓,联军都挤到了一起,眼看时机到了,埋伏在树林中的我悄悄举起手中搭上四支玄术箭的弓。
不要怪本小姐玩阴的,君月容那种表面严肃颇有正派气质的酷女尚且会笑里藏刀耍阴谋,把敌军玩得团团转,本小姐要是不耍阴招岂不是愧对“君月容之女”的身份,咱可不能学那些只知道一味往前冲的低智商,战争还得和阴谋智慧结合起来才行。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君月容带领骑兵和半数步兵先撤退了,给我留下三分之二的弓箭手和一万名自愿留下的步兵断后,她们都是君月容带领的队伍中的精英,可见君月容纵然迫于我的命令离开,其实仍对我很不放心呢。
既然都是接受过君月容特训的资深将士,细节和纪律就不用本小姐操心啦,我安排她们敛去气息埋伏在山上,身体用树叶杂草遮挡,在我没有允许之前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也不能说话,而我会在第一个地雷爆炸后举弓,这动作是给弓箭手的一个信号,只等我的咒箭脱手,她们也会给敌军来个万箭其发。
我负责的仍旧是军队中的玄术师,只不过上一次驻守易城的玄术师,菊良随军的玄术师也就那么几个,还是一看便知资质平庸的类型,竹徵的玄术师却有一群,并且非常熟练地先给自己加了防御结界,想也知道本小姐的目标选谁啦。
怕四支箭威力不够炸死全部,我索性将乾坤袋打开,一次射出之后,马上掏出另外四支,如此连续射出二十来支箭,射完竹徵的玄术师,接下来菊良的玄术师同样不能幸免,主动围上去保护的士兵对我来说并不能起多少阻拦作用,只要有一点缝隙,本小姐也确信自己有能力射中目标,反倒是爆炸之后还能多死几个人,我乐得等玄术师往人多的地方躲。
众多玄术师引起的爆炸威力相当了得,以结界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周围还有不少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又遭到慌张乱跑的同伴踩塌,不死也被踩成内伤。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一话 被盯上了
爆炸和灵风吓到了骑士们好不容易安抚下来马,畜生的感觉比人类强,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灵风密集的地方,玄术师在后方,马自然向前跑去,将它们背上的将军和骑兵载进了雷区。
不仅是马,联军士兵也被强烈的爆炸声和带有渊冥弓不详气息的灵风给吓住了,本就不和谐的联军阵型大乱,混乱中摸不清方向的小兵们习惯性跟着被马载着的主将跑。
“轰!”“轰!”“轰!”
没有规则的爆炸声此刻听在耳朵了里竟是如此美妙,在发现没有值得使用咒箭的对象之后,我马上改用乾坤袋中的普通箭矢,有渊冥弓的诅咒附加,就算不用淬毒的箭,没有玄术师在中箭的人同样没救。
箭雨和地雷,轻易让敌军陷入混乱,收割他们的生命,试图从山坡向上冲来的敌军,也被埋伏在前方的步兵解决。
联军死伤无数,但他们人多,在六十颗地雷炸完之后,我就下令弓箭手掩护步兵后撤,务必赶在他们的援军到来之前从马陵道中撤离,以他们如今的伤亡情况应该无法立刻继续追击,还要小心翼翼怕再碰上地雷陷阱。
最大的损失还是那些玄术师,他们大概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为什么会害死自己吧,如此一来联军的玄术师算是损失惨重。鲜血地气味会吸引妖魔。说起来子灵在菊良似乎混得不错,又集结了一帮小弟共同分享吃人的乐趣,还跟几个妖大王结成同盟共同狩猎。方才夕颜已经传令她过来帮忙清场,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咱可不想己方的弓箭手也被妖族当食物。
我勾起唇角露出和四姑婆一样邪恶地笑容。
本小姐会给他们祈祷的,祈祷他们的援军别来得太快,也祈祷他们同样把玄术师放在后头,那么他们就能看见妖魔吃人的情形了,对妖族来说,有灵魂的活人显然比尸体更为可口。
不晓得子灵会不会把她的盟友们都带来。能对抗已结丹化蛇的玄术师可不多,竹徵有没有舍得把那种高等人材送到战场上来呢?
值得期待啊。
君月容将左翼军撤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在一个巍然耸立的山上隐匿起踪迹,四面地山道艰险崎岖,一旦被发现,我们也能利用地势抵挡些时候,山顶比较平缓,可以让士兵休息一下,君月容还令君可儿驻守半山腰。
不是君月容不想再后退,只是后路已经断了。
说来也是我们大意。没料到梅毓国军队的行军速度会那么快,不过短短数日就来到我们后方,此时他们正在对面的山头上扎营,那傲雪寒梅的旗帜高高飘扬,昭示他们正规军的身份。
其实,这也和梅毓国的地理位置有关,它是唯一和另外三大国边境共同接壤的国家,而右翼军此时的位置正好是菊良国偏北方,回遇上梅毓的军队是情理之中,却是预料之外。君月容不得不召集参谋团重新思考撤退的对策。
经过连日地逃亡奔波,兰臻军队已经非常疲惫了,武器防具也有不小的破损,人数就更不用说。硬拼的话肯定敌不过以逸待劳的梅毓大军,而且据我所知,梅毓虽然没有象四姑婆或青阳绿那等扬名在外的玄术师,但是玄术部队的整体实力非常平均,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国师萧尚雨。
一想起那个男人,我就忍不住想抖两下。
我只在天家的宴会上见过他五次,一次是我满月的时候。另外四次是我外公生日的时候。美意次他一出场铁定成为众人目光地焦点,他并不是什么出众的帅哥。然而他目光中的知性近妖会在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目空一切地高傲和冷淡气质背后是不为人理解的寂寞。
只消一眼,那双绝对冷静的眼睛所安的锐利就能震慑人心,没有人能直视着那双眼睛说谎,他宛如一个冰雕,不需要过于精致的雕工,本身的无色、透明折射出来的光线更加绚烂美妙,扣人心弦。
最令人感到不解的一点,就是他本人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明明全场地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仍旧丝毫未觉继续我行我素,也更加吸引大众地目光。
想当然,本小姐也被吸引了,然后……试想,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会用带着痴迷地目光看着人家不放吗?答案是不会,因此本小姐就很不幸地被警觉的他给盯上了。
满月第一次见他,被他抱过手上目不转睛地盯了整整一个时辰,害我原本还存在的一点点旖念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转为不安,再到恐惧,最后很没骨气地先将自己的视线转开,见他还没有放弃的打算,本小姐不得不放弃乖巧的形象大声哭出来,总算躲回了奶娘的怀里簌簌发抖。
从那时起,本小姐对他就有了阴影,而那个人的记性也不是一般的好,明明一年才见一次,结果每次他都在宴会上盯我,不管我是何打扮他都认得出来,也不管我躲到哪个角落同样会感觉到一道冷淡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那种感觉比被厉鬼盯上还要毛骨悚然,然后持续到宴会结束或我中途退场为止。
不要啊,他的身份是国师,好好待在皇帝身边就够了,千万别到处晃荡啊!他来了肯定能戳穿我的身份,不但我会被当间谍,只怕君家也要受连累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也许还会牵扯出更多,例如暗部……
前有梅毓军队挡路,后有两国联军追赶,还要担心他们是同伙,这算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坏事全都撞一起了,参谋团苦思冥想参了好些天都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能逃过一劫,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我们在小山坡上也快藏匿不住了!
不出三天,联军已经追到山下,并发现了兰臻女兵和对山的梅毓军,他们先派了一支队伍去和梅毓军交流,基于上一次的教训他们没有直接登山找兰臻军,士兵怕被炸,玄术师也怕自己莫名其妙粉身碎骨。
私心人人有,几经磋商,菊良军和竹徵军始终没有达成共识,他们谁都不愿意牺牲自己的部下上山去试探情况,梅毓军又不表明态度,似乎还在观望,看情形再决定该帮谁,或是当只渔翁把三队人马一起吞了,考虑到多曾因素,菊良和竹徵双方都想着保存实力,再人没敢贸然往上冲,而是将山脚包围起来,在下面大骂挑战,想把战场拉到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中,以免上当。
兰臻的女兵性格本就强悍,自然不是任人百般辱骂的主,其中还有不少君月容的崇拜者,她们一听有人骂了偶像,马上义愤填膺地组织起来,对敌军的骂题展开强烈回击。
君月容也不制止,大家都是女人,她很酷不带表她不懂女人“口水多嘴皮子快”的特征,这几天光顾着跑路,女兵们没时间聊天,如今正好让她们喊两声发泄一下。
一时间炮火强烈,硝烟滚滚。
敌军:“君月容,你下来!老子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女兵:“你个小卒子算老几啊,君将军在战场扬名的时候你还是个豆芽菜呢,你叫下去就下去,岂不是很没面子,偏不下你又能奈何?就你那小样的,吹得涨吗你?”
敌军:“有种你叫她下来啊,君月容,你一个大将军还不敢应战吗?”
女兵:“有种才怪,蠢货啊,疯子啊,你见我哪个女人带种的,变成凡人的妖怪和人妖才带种呢!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能屈能伸,我们君将军的智慧以你的头脑万分之一都及不上,何须逞匹夫之勇!”
敌军:“跟着君月容有什么好,你们不如投降吧,也许能留下一条性命,将来找个好丈夫嫁了,当个贤妻良母!”
女兵:“我呸!我呸!我呸!闲妻凉母才是真,告诉你,我们兰臻女人不屑你们那套,在战场上心不在焉总想谈婚论嫁,是不是没有女人要你啊?你要是觉得娶不到老婆自卑了,就搬到兰臻去,凭你那没看头的模样记得多带点银两,也许街上快饿死的乞丐会乐意娶你!”--•…•……皿凸……”
沉甸甸的黑线压到我的头上。
那些人是傻子吗?女人是天生的职业骂手,他们居然和女人吵嘴,基本上是他们说一句,我们这边回三句,女兵们没有间断地一口气骂一长串,绝世神功河东狮子吼无师自通,叫人根本插不进嘴,我脑子里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吵架时,男人与女人的差别,就如同步枪跟机关枪的差别。
等到深夜,联军口干舌燥声音沙哑,女兵们仍旧口水充足轰炸个没完,话题已经从“君月容下来”转变成“不是懦夫就上来”了,咄咄逼人的言辞不带停顿从山上传到山脚下,她们反倒更象是在挑衅的人。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二话 失控的夜
饱受精神摧残的联军已经疲倦得昏昏欲睡,骑兵也径自下马休息,步兵早抱着自己的长矛打瞌睡去了,此时他们对争功什么的也心不在焉,人家不应战,自己又不敢冲,光叫喊顶个毛用,能把人骂死还是把山骂塌?他们自问没那水平,反倒是女兵喋喋不休的架势把他们骂得七窍生烟几乎吐血。
蠢男人才和女人比吵架功力,浪费口水白受气,气死没人可怜你!
山下偃旗息鼓,山上也只多骂了一阵,见没人应嘴也觉得无聊便不再喊了,将静谧还给黑夜的山林。
过了半晌,君可儿见敌军或倚着树干或靠着石头大都睡了下去,再无半点锐气,就派人摸黑到山上密报君月容,君月容将骂手们夸奖一番,让她们下去休息,然后命令白天用棉花塞着耳朵睡了一天养足精神的士兵整装,准备偷袭。
只听君月容一声令下,山上战鼓齐鸣,精神饱满的兰臻女兵点燃早准备好照明的火把,手持刀枪大喊着从山上冲下,直奔向敌军,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的行动,君月容没有通知我。
不是她不信任,而是过于担心,上一次让我实施断后计划她其实根本不想答应,就差没跪下去求我别乱来,只是碍于当时在场的有不少是“外人”,她没好直接表示出来,作为大将军。在战场上首先要考虑国家,其次是士兵,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护短想法庇护自己地“女儿”。而且我的箭术和咒箭确实是非常适合断后的助力,她才勉强答应。
因此,这一次夜袭敌军地时候,我仍安睡在她叫人给我准备的营帐之中,为了不让打斗的声音吵到我,战斗开始的时候夕颜又在帐篷外加了结界。
然而,正是这忽然出现的结界令我心头一突猛然惊醒,甚至是蹦地坐起身来。犹如刚做过一场恶梦一般。
头脑里有片刻的空白,身体却本能般地作出反应,冰冷的感觉从额头的纹章中流出,体内地灵力飞快奔腾而起,在我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凝聚了妖力的右手往外一划,结界随即破碎。
随着军队冲下山,喊杀声应该越来越远,可我的耳朵却听得清晰无比,连兵器碰撞的声音、脚步声。甚至是衣服料子的摩擦声也清晰可闻。
做完一切之后,我才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次又失控了,近来我似乎对周围出现的不属于自己的灵力特别敏感,为什么会这样,螭吻真的在觉醒吗?不,我没有她地感觉,那又怎么解释脑子里越来越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虽然大部分都是模糊如同笼罩了一层雾,但我能分辨出,那绝对是螭吻的记忆。因为我本人是不会有关于精深的炼器方面知识!
喊杀声又一次冲击我的神经,我没时间想自己身体起了什么变化,手迅速从身边抽到一件外袍披着往外跑去,果然看见山下的火光。只要稍微集中一下精神,还没有停止流动的妖力就汇集到我的眼睛上,让我能够清晰地看见战场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此时,山上的士兵都被君月容调走了,余下地全是伪装成士兵的暗部,她们见我从帐篷里冲出,连忙退了开去。
“夕颜!给孤一个解释!”
“吾主,如您所见。她们夜袭联军。”夕颜妩媚的嗓音淡然道。“若您问的是您醒来时属下为何没有在您身边,那是因为您之前给过地命令。您说过若您在睡梦中醒来并出现怪异的表现时,要属下们尽可能撤得离您远一点。
他语音中的略带冷漠的警告宛如冰水,让我的头脑立时冷静下来,自己如今的慌张确实有失女皇的体统,正确的说,自出征以来我就做了很多和身份不合地事,无论是放纵自己地心情和女兵们谈笑,还是多次不顾暗部的阻拦冲上战场冒充弓箭手,最过分地还是上一次的撤退计划,我居然跑去断后……
我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山下的火光中收回,抬头仰望漫天星斗,发现星空居然蒙胧了,除了较为光亮的几颗,其余的都迷蒙得看不清。然而,随着心情的平复,星空也渐渐清晰,天上星河洒下的柔光如同水流,与地上的烈焰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想这成千上万的星星中,有没有和地球相似的行星,其中某颗星星上也许会有外星生命体存在,而如今我却暗恼自己没学过观星术,无从推算历史的未来,也不晓得这场站成结果会是如何。
山中的风吹走了我的不安,比起火与血的战场,宁静浪漫的夜空更让我喜爱,心里总有个念头,想伸手让自己融进这片夜色里,和无际的星空融为一体,在高高的顶端俯瞰世界繁华沧桑的交替。
“人,到底在追求什么呢?”
我轻声叹息,将头重新低下观看战场的情形,此时我体内的妖力又沉淀下去了,我只能让夕颜将我带到半山腰观战,并且发誓这一次我只看,绝对不会再出手。
君月容出其不意以逸待劳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人数的悬殊和男女体能的差距终究是个难关,等联军调整好心态之后,双方很快又陷入一场恶战,并且兰臻军由优势渐渐变成劣势。
我紧张得手用力一扭,折下了一根树枝。
君月容决定进攻自有她的道理,她不会轻易拿士兵的生命冒险,正是如此才有那么强烈的人格魅力吸引士兵们为她卖命。
纵然告诉自己要相信她,心中难免还是会紧张,唯恐出了什么她没有预想到的变化,她几乎把士兵都带走了,万一这仗败了,很可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我担忧情势一面倒的时候,战场的情形再一度大逆转,在联军防备最为薄弱的后方,飞射而来的箭将所有疏忽大意的玄术师都送去见阎王!
覆盖大范围的防御结界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和灵力,联军的玄术师只防着兰臻军爆炸的奇怪咒箭,为了节省灵力,他们仅仅在对着兰臻军的方向立了结界,后背都空了出来叫给士兵保护,给了梅毓的弓箭手一个很好的机会。
后方士兵的生命被毫不留情地收割,一把把冰冷的刀刃架到了几名侥幸活下来的文弱谋士脖子上,也亏得他们是军队和国家的重要人物,留着日后还能换大把赎金填补国库。
在菊良和竹徵的联军没注意到的时候,梅毓国的大军从他们扎营的山头上冲下,加入战场,他们却是帮兰臻一同打退联军。
原本联军中了君月容的计谋就损失了不少人手,如今玄术师也被梅毓弓箭手铲除,战力更是大打折扣,梅毓军很快捣毁了联军后方,和兰臻军前后夹击包抄了联军,本身梅毓大军来的人就多,和兰臻联合之后,人数上已经超过联军一点。
厮杀的状况异常惨烈,没想到四大国之间的混战,竟会在这么个不气眼的小地方打响第一场。
我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昨天,梅毓军队派信者来到我们扎营的山下,将信笺托君可儿转交君月容,信里头写的是合作之事,大致内容是兰臻和梅毓结盟,合作的具体事项兰臻的“女皇”已经和梅毓皇帝商量好了,梅毓这一次派军是为了帮助兰臻一起攻打菊良。
一开始“女皇”就做了多方面的准备以应对个中可能发生的情况,竹徵背信弃义自然也被算计在内,与其指望一个刚登上王位被太后制约着权利的皇帝,还不如寻找另一个更强大稳妥的同盟。
梅毓的男女观念虽然和兰臻不同,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调和,菊良和竹徵失败的搭配就给了我们活生生的例子,因此为了两军不产生矛盾,我们分住在两个山头,不见面还能吵起来也算本事。
当然,这项决定其中缘由不乏让君月容用自己做诱饵,引出联军在这一线的最强力量,再前后夹攻一举将其歼灭。
事态完全如计划一样运行,可就算进行得再顺利,也改变“战争总要付出沉重代价”的事实,尤其是大国与大国之间实力相平的战斗,牺牲的将士已经不是请客可以统计出来,山中的空气也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战场上的人却是狂热的,辅助玄术其实类似麻药,让人精神振奋,并且减轻人对痛楚的感觉,令他们不畏惧受伤和死亡地厮杀、拼搏着。
我不由看得出神,刀光剑影在我眼中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面,额头的纹章再次和妖力产生共振,冰凉并未给我清醒,过于集中的意识反而出现一阵空白,血液鲜红的颜色我不由看得入迷。
我目光迷离地舔了舔嘴唇,令人作呕的腥味竟然让我有放到嘴里品尝的冲动,好想吮吸那鲜红充满生命的液体,好想咬下温热包裹着魂魄的肉块,好想啃食骨头里的每一滴香醇的骨髓……
是的,我感觉到我的胃,我的头脑,我的全身都在叫嚣着,想吃,想吃,想吃……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三话 故人来见
战斗终于以兰臻和梅毓组合获得压倒性胜利,从俘虏口中我们得知原来菊良国的太子也在联军之中,他们一个劲追着君月容,就是太子邱季下的命令,不过那厮很狡猾,见梅毓军在前方驻扎之后,他本人就找了个理由往回溜了。
我再一次扼腕又被那该死的混蛋逃过一劫,他丫的比本小姐还能躲,何年何月才能逮着他呢,要不是顾忌“祭魂”,我早叫黎血带一票“绝命”去干掉他!
君月容在和萧尚雨商讨处理完尸体的超度和战利品的分赃,我则躲在自己的帐篷里腻手腻脚看他带来的几名随从,意外地在玄术师之中发现熟人。
当我看他的时候,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和其余的梅毓军说了些什么,左右张望见萧尚雨一时半会也谈不完事情,就径自向我的帐篷走来。
我叫夕颜暂且退下,也吩咐门外的士兵不要阻拦,直接请他们进来就成了。
“小淑人嗷嗷夫好想念你呀容了也没关系,你化成灰老夫都会把你凝聚**形认出来的!”
被那熟悉的语调恶心到了,我条件反射一手抄起桌上的墨砚砸了过去:“老泥鳅,滚!”
碧龙公灵巧一扭腰,躲过了墨砚,顺手将它接下,这才没打到身后的人,不过,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眼睛瞪了瞪,没有出声。
“哟,哟,小淑人还是这么热心又给我送墨砚来了,虽然墨砚也能卖钱,但是老夫还是比较喜欢你的画。放到黑市还能把价炒得更高!”
这老滑头脸皮倒是厚,大言不惭地说起那些年他如何高价转买我的画坑人,对自己近乎商业欺诈的手段表现得颇为得意。面有得色地沉浸在自恋的思想中直夸自己聪明,然后又将主意打到本小姐地身上。
“对了,最近老夫手头有点紧,再给我画它百来张的五行封禁符吧,能画出上品符咒的人太少了。还都是老掉牙得快进坟墓,自从淑人你走了之后。一直给我提供符咒地老太婆又不知跑哪个鬼地方云游去了,老头子孤苦伶仃,无人照料,跟不熟的人买几张符咒还要被敲诈,我勤俭节约、省吃俭用,餐餐啃冷馒头嚼干饭团。为了买符咒我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瞧瞧,你瞧瞧,老夫现在的模样快饿成个皮包骨,你就不心疼么?”
说着,他以袖子掩面,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水,活似全世界的抛弃了他那把老骨头似地,就视觉角度和艺术角度将。他的演技可以打上满分。
可是,我仍然毫不犹豫地抽起矮凳往他那边砸,不仅仅因为本小姐知道这老泥鳅有多滑溜,最主要地原因是----他曾经是帅哥,可惜而今已经过期,本小姐没直接赏他的老脸几箭已经很尊老了,咱对个老掉牙的老头子没爱!
“你个挨千刀的老泥鳅,你当本小姐是印刷机啊!上品符咒。还百来张咧。你他个喵的,你知道上品符咒有多复杂多难画吗?听你的口气还想本小姐免费供应给你哦。告诉你,世界上有两个字,叫没•门”
“没门不打紧,我爬窗,翻墙也成……”
“你老毛病还没改,别说我不提醒你,迟早有一天被人逮着你作贼地时候,千万记得别说我认识你,华丽高贵的本小姐可不认识又老又难看还有做贼爱好的人,有损本小姐的品位。”做贼没关系,但至少要象“盗帅”楚留香一样帅到风靡8岁至80岁所有女性,本小姐坚信这一点!
碧龙公张口还想嬉闹一下,目光瞄到我的额头,忽然脸上变了色,我好奇一摸,才发现遮挡额冠的浏海由于适才的激烈举动不经意散开了,他是知道什么了吧,后面那个老人告诉他的吗?
注意到我复杂的凝视,一直站在碧龙公身后地老人站了出来,走到我面前。
“淑人……”
轻轻的两个字,带着以往的威严,又仿佛有种苍老的无奈,那一头和柳辛眉相同色泽却更为稀疏的银发看得人有些心酸,干枯的手、布满皱纹的脸,还有皮肤上的老人斑无一不在预示着他地衰老。
就算身体里流地是兽血,还是会老、会死,只是活得比常人久一点,意味着人生要受到诅咒控制得久一点,强大的力量需要付出感情做交换,活着,只是痛苦在折磨。
原来,他也只是个老人。
这个外表严肃,稍微有点黑心地老人看着我,他的眼睛已经混浊,却仍可依稀分辨其中表达的感情除了严肃、慈爱,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他比最后一次见面时老了很多,无论是神态上,还是肉体上,他都老了,那种想和我说些什么又怕被拒绝的样子使我疑惑,从前的他是不会用这样的表情看我,有什么话他都会直接地说出来,并且带着点命令的味道。
唉,不管是什么使他犹豫,我总是见不得老人吃苦受罪。
“外公。”
得到我的承认,老人眼睛立刻湿润了,两腿一软,直直朝我跪下。
“淑人,求你……原谅心儿吧。”
他忽然的举动确实吓了我一跳,然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原谅天心?笑话!威胁到我生命的仇恨,岂是一个下跪和几句求情就可化解?
见我如此,碧龙公似乎没打算替外公说话,懒洋洋地靠到垫子上假寐,不晓得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懒样,我总想从背后给他个砖头拍晕,可惜古代没砖头,只好用墨砚代替。
不过,让外公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索性套套他的口风吧,我实在想知道天心到底为什么要陷害我。
“说吧,给我一个理由。”
见我愿意听他说,外公神色有些放松,斟酌地说:“外公先向你道歉,我知道你很生气,甚至恨着心儿,你当是老夫宠着女儿也好,我还是想说,心儿她是无辜的!关于心儿的事,我无法全部告诉你,因为心儿在我身上留下了诅咒使我不能泄密。”他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覆盖了胸前到腹部的诅咒图纹,从那个图纹上我可以清晰感受到特属诅咒的邪恶抑郁的灵力,并且不弱,“你别误会,是我自愿的,早在二十年前……”
自愿?也就是说是天心先打算对他下诅咒,他没有反抗喽?
我感慨之余,不禁再一次对天心的狠毒感到寒心,连疼爱她的父亲她都可以不留情面下如此歹毒的诅咒,而到了这种地步,外公还想着为天心说话,就他关切的眼神,使我更加无法断然回绝。
我不满地皱眉,说:“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听我这么说,外公也就放心了,他重新将衣服穿上,整个人冷静下来之后,表情恢复了平日的严肃,还有淡淡的悲哀。
“说来,是老夫的错,一切都是从四十年前归海家宴会上开始。”外公回忆着,“心儿的性格你也知道,小时候她很活泼好强,在家总待不住,我与拙荆年老得女自是疼爱她,事事都顺着她,见她对玄术世家的聚会表示出好奇,老夫自不拒绝带她前去,然而老夫没料到我的疼爱竟会害了她,就在宴会上,她遇到了那个人……”
“谁?”
“不能说。”外公指了指诅咒,“自从遇见那个人,心儿就完全着了魔般不能自拔。唉,说来也是血统的缘故,天家的人总是容易被归海家人吸引,这大概是我们的宿命吧,从那之后,心儿为了接近那个人想尽了办法,考虑到归海家是四大玄术世家之一,心儿也开始执著于玄术,可她的资质平庸,呵,从前心儿是最讨厌看书的,现在也一样很讨厌,而且玄术讲究循序渐进,还非得有高人一等的天赋和更多的努力才能出头,心儿急于求成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因此她翻阅了天家秘文找到一个速成的禁术。”
咱还不晓得玄术也有速成的办法,有那么好用的禁术,天家的玄术师岂不个个都成天才活得象归海馨月一样滋润了,想想世上再多几个跟归海馨月一样的魔头,我觉得世界跟崩溃了没什么差别。
连有囚牛当作弊器的青阳律也只能装个样子,可见归海馨月还是独一无二的无敌存在,万幸,万幸啊。
“禁术不可轻易随便使用吧?”
“没错,被列为禁术就代表其危险性极大,噬灵术对施术者要求不高,也只能作用在施术者身上,并且异常邪恶。”外公露出痛苦的神色,“活生生将他人魂魄自肉体中取出并强制打散,通过密术吸收灵子以获得对方的记忆与知识,不用担心被反夺舍,并且能够永久性获得那些记忆。”
“你的意思是,她用噬灵术夺取了玄术师的玄术知识,才有如今的成就?”
难怪四姑婆说她是个假天才,那老太婆不是情报来源丰富,就是眼光毒,这么隐蔽的事都被她发现!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四话 疯狂
“是,她吃天家的玄术师老夫还能替她压住,可是心儿不满足,天家的玄术师所拥有的知识还不足够让她成名,为了站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想要更强的力量来打造更响亮的名声,因此她开始对隐居的玄术师下了手,虽然只成功了两次,但得到的知识却是丰厚的。”纵然如此,外公也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很快使用禁术的报应也来了,凡人的头脑无法承受外来的记忆,即便只是一点,也会对自己的思绪产生影响,但只有一点记忆的话还可以渐渐淡忘,不会对自身的行为造成太大的影响,心儿却在短时间内大量吸收他人的记忆,精神崩溃的速度就更快,她……她……她疯……了……”
疯了!
我不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天心,可是这句话从外公嘴里说出来,意义就变得不一样,外公不可能骂天心,他指的应该是天心真的疯了。
“可是,我看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啊。”
外公神情复杂地摇头,说:“天家继承的是睚眦血脉,正是兽血使她没有完全的精神崩溃,同时也令她更加疯狂,她时常处于混乱和清醒之间,老夫极力替她隐瞒下来,唉,就算再怎么吃人,就算再怎么杀人,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啊……”
外公嘴唇微微颤抖,这个老人肯定为了女儿做尽一切他能做的事,至今也没让人发觉天心的异常,不得不说他真地非常非常疼爱女儿。就如同他给天心起的名字一样爱她,也许他也疯了。明知道女儿在做多么可怕地事,还是百般努力地隐瞒真相。
我想起四姑婆说过的话,兽血使人疯狂,这是我们都逃不过的宿命。
“然后呢,她会嫁到归海家。应该不仅仅是表面的政治婚姻,是她的算计还是你地安排?想让她到那个人身边去?”
“不全是,那时候确实是梅毓和兰臻两国有意结盟。归海家也想挽回因归海馨月和青阳律婚事告吹损失的颜面,司徒家衰落,秘术卷被逃离家族的前任家主司徒圣带走之事在其他玄术施加并不是秘密,他们已经不在联姻地考虑范围内了,因此归海家选了天家。”
“你让她嫁过去,不怕她的情况被人发现吗?”严肃又注重家族颜面的外公会让人发现他的女儿疯了吗?
外公无力地说:“心儿太爱那个人了,她想到那个人身边,不管以何种方式都行。我个人觉得兰臻的男人处于弱势,心儿又是很有能力的玄术师,嫁进同样拥有兽血的归海家不会受到委屈,同时心儿是为爱而疯狂,也只有在触及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事物时她能够表现得正常,我也希望心儿嫁到归海家后能时常见到那个人,也许可以令心儿得以恢复。”
想到天心地婚礼,外公一直绷着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女儿要嫁人。他是极不舍的,可是他也清楚自己护不了女儿一辈子,与其嫁入男尊女卑的梅毓名门被发现是个疯女人之后倍受歧视,不如嫁到归海家去,兽血家族中出现疯狂状态是常有的事,只要天心不太过分就可以接受,而且到了所爱之人的身边,或许还有恢复的机会。
他看着捧在心头疼爱的女儿在听到婚事之后脸上地幸福表情。纵然有再多心疼和难过。也融化在女儿幸福满足的笑容里,这个严肃的老人细心为女儿打点婚礼的一切。看着她穿起霞披,戴上凤冠,那一天的她绽放一生最美丽的光彩,在媒人的搀扶下坐进花轿。
目送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充满喜庆地将女儿接走,喜庆背后,还有谁注意到老人孤寂地身影呢?
原本以为,女儿地情形到了归海家会好一点;原本以为,女儿有了家庭之后会多一点沉稳少一点疯狂;原本以为,嫁给了归海家的家主可以让女儿得到更多地保护;原本以为,以女儿的玄术才能可以不受欺辱;原本以为……
“然而,一切都在那个时候变了,破碎了,彻底毁了!”老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二十年前心儿被送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不对,她的眼睛里除了疯狂,就只剩下死寂,最后在我的劝诱之下她终于把那个人的计划告诉了我,那个人为了那种愚不可及的无聊愿望,居然……居然用无法生育的借口将心儿送回来!心儿是个高傲的女孩,几乎是被休弃般扔回天家对她的打击太大,她一生的名誉,连同心儿最后对爱的信念都被那个人给毁了!”
“计划?你是说她被送回天家是一个阴谋?”发现外公的目光不时在我的额头上扫过,我想起天心似乎取走了螭吻的半滴血,“难道螭吻的血不是她偷的,而是你说的那个人给她的?”仔细想想,螭吻的半滴血何等珍贵,是存放在归海家祖庙螭吻的圣体之中,天心若要偷半滴血,大可连螭吻的圣体一起取走,没理由还要特地将血跟圣体分开拿。
“当然不是心儿偷的!归海家祖庙有多可怕的防御你应该也知道吧,心儿再怎么说都是个外人,她们是不可能让心儿靠近的!”外公忽然激动起来,“是那个人拿给心儿叫心儿服下,并且给心儿腹中的婴儿施术,确定女婴能够完全吸收螭吻的半滴血,那个女婴就是你,淑人,那个人还打算将你的双胞胎兄长培育成祭品,要利用你和他,复活螭吻!”
我心头一突,听了这话要是还不明白,我就是傻瓜,天心当年一直没有怀孕不是她身体有问题,原因很可能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取到螭吻的血脉,并且要推算出能让天心怀上双胞胎的时间,玄术世家中,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资质是最好的。
问题来了,“那个人”是谁?又是如何从戒备森严的归海家祖庙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半滴血?天心爱那个人爱得可以背下这个黑锅,在归海家丢失螭吻半滴血的最敏感时间中离开归海家,还如那人的计划一样服下半滴血,将力量转给了我,后来又将我的灵力封印,是因为不想被人察觉到螭吻的半滴血吗?
“不过,心儿的心志已经不稳定了,爱情的绝望和对孩子的喜爱使她的行为变得更加难以揣测,她象任何一个母亲一样爱自己的孩子,根本不原因将自己的孩子变成祭品,因此她藏起男婴,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另一个男婴代替,她也想救你,淑人,可是没办法,螭吻的血已经和你完全融合了。”外公歉意地看着我,“她的精神很混乱,不时地将你当成害她沦落到那般地步的元凶螭吻,她既爱着你,又憎恨着你,她自己也很痛苦。”
“那又如何,你不能否认她很想杀了我!”
老人没有躲避地迎上我的目光,说:“是的,所以我才说服她让你扮成男孩,不过心儿谁都不信了,在我答应给她下个诅咒之后,她才答应将你当成男孩来养大,这样我就可以尽可能地锻炼你的身体,还特地将宝库般到你的房间,用那些小偷强盗锻炼你睡眠中的戒备能力,好在你也学得很努力,虽然学的东西不多,但总归是没出岔子。”
“再努力又如何,她想杀我啊,这些年我没少受她的暗算,你知道她派过多少次杀手去杀我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保护我而死吗?要不是命大,你以为我能活下来吗?什么螭吻,什么睚眦,我管你们是谁的后代啊!你们想复活他们是你们的事,你们想要力量,想摆脱诅咒,那就让他们复活到你们什么!为什么要本小姐来当容器,本小姐是一个人啊,我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我根本不想要螭吻在我身体里复活!我不想她和我抢身体,抢人生!”更不允许她和我抢雅!
外公听了我的话后愣了一下,他的反应比我还要激烈,几乎是用吼地对我说:“不对!心儿不会那样做,她将对那人的爱与恨一同转嫁到你身上,这代表什么你明白吗,她非常爱你!那个人把她伤得那么深,她依然爱着,那样的她又怎么会亲自杀你!我承认她有时会克制不住被恨意主导了行动,但她应该很快就会后悔并且努力补偿自己的错误,而且我发誓,除了你八岁前往兰臻的路上,心儿向我借了一次天家的死士在半路上伪装成归海家的人袭击你们之外,她已经有十一年没有和天家的任何人联络了!”
我脑子顿时轰地一声炸开了。
“也许,那些人是她在归海家培养的……”
这个理由实在苍白,天心在归海家的情况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来,想培育自己的势力根本不可能,连归海家的侍女小辈们都经常无视她的存在,她的当家主母不过是挂个虚名,如果外公没说谎的话……
我茫然的目光集中在靠一边的碧龙公身上,发现她已经收起老不修的懒散样,表情异常严肃,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他朝我微微点头。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五话 雷到了
“老夫可以作证,你外公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顿时更加蒙了,既然那些人不是天心派的,又会是谁,一路追者我……等等,一路追着,那些人是一路追着我而去,好像我要去哪里都很清楚,夕颜曾和我说过我身上有禁制阻隔,他若不是取得了我的血根本就感应不到我,更无法对我使用预言术。
只有一个人,她知道我全部的行踪----归海馨月!
我对天心的观点全部都是从她口中听来的,她虽不是天家的家主,却是天家最有权利的人,手下必然有许多死士,何况祖庙是她的两个孩子在看守,螭吻的圣体也是她给我的,她本人一直表现得非常期待螭吻的复活!
偶滴老天爷啊,天心难道和四姑婆看对眼了?古代也流行百合吗?!
无限的可能性将我打击得几乎永不翻身,不过很快又被我推翻了,就算天心是,四姑婆也绝对不是,她很在意归海家是没错,可是她更在意另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丈夫,与其花时间算计螭吻觉醒,不如找更多的玄术复活她的丈夫,而且我认为四姑婆想要复活螭吻的话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她自己不是生了一个比我更加适合给螭吻觉醒的对象嘛。
归海尚介,继承了螭吻的美貌,同时也拥有极强的力量,他的身体天生是半妖化,足够与螭吻的圣体相呼应了,再得到螭吻半滴血的话,他和螭吻圣体的融合度远在我之上,如果不是我中途插入,最可能成为螭吻宿体的人应该是他!
四姑婆若真的在意归海家、在意螭吻,她没必要也没可能让螭吻的圣体落入我这个有一半梅毓天家血统地外人身上。
我为刚才自己差点雷死自己的猜测深刻反省。实在是想像力太丰富了,咱怎么会以为四姑婆和天心有一腿呢,看来当年本小姐被网络小说荼毒得很严重,思想不纯洁啊!
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去想那么荒唐的事。将注意力重新调回眼前两个老人的身上。
对外公的说辞,我多少还有点怀疑,但既然有碧龙公给他做证,我想他是没有骗我,毕竟碧龙公那老头平日猥琐归猥琐,关键地事情他不会潦草应对,另外我也想起,四姑婆曾经说过归海家还有另一股隐藏势力,连她也没把握彻底铲除。
因此,我认为天心的心上人。肯定和那一股势力有关。
不过这个概念太模糊,暂时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在弄清楚情况之前,最好每个人都防着点,天心连疯都可以让人看不出,何况是其他人,貌似继承兽血的人不少都是疯子,谁知道归海家还有多少危险人物。四姑婆我也不是十分信任,那个女人太精于算计了,总是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踏入她的圈套之中。
“淑人,你若是不能原谅心儿的举动,那你可否可怜一个疯狂的母亲,她若是真有心杀你早就下手了,不论她曾经做过什么。就算她曾经因为一时克制不住恨意做出伤害你的举动,但我保证她是爱着你,每次伤害你之后,她自己也会很痛苦、很后悔、很自责,她对你的爱丝毫不比对你兄长少。”
“兄长?”仔细一想,这个人似乎也是条线索。“外公。我的兄长又是谁?睚眦在他身上觉醒了对吗,他现在在哪里?”
“他……唉。他地名字也在限制范围内,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孩子的命很苦,一出生没多久,心儿不愿兽血地诅咒束缚那个孩子,让他步上自己的后尘,就用密法打开鬼门招了大量魂魄做祭品,强行唤醒了睚眦,大概是老天要惩罚心儿的逆天之举,那个孩子在睚眦觉醒没多久,全身血管就因为承受不住妖力的冲击而碎裂,而且由于睚眦的妖力外泄,任何玄术、药草都无法止血,当时心儿抱着他,哭了三天三夜,眼眶流出了血泪也不停止,直到老夫叫人偷偷将她打晕,可惜孩子早已经断气了。”
断气了?!
“你说……他死了?”我惊愕地看着外公,“不可能,睚眦他……绝对不可能,他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够觉醒,重新看到世界的!”
夜流同样是在婴儿时期觉醒了霸下,他也说当时地情况很危险,所幸霸下及时停止了妖力输出,才让他得以存活。既然霸下都能发现婴儿的脆弱,没道理睚眦会让自己的宿体死亡,除非他不想复活。
可是,这不可能啊,千年前他已经复活过一次了,证明他没有沉睡的意愿,为什么还会放任新的宿体死亡?
“那孩子死了,又活了。就如你说的,睚眦不可能放弃觉醒,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千年前和凡人共用一个躯体的状况已经不能令他得到满足了,他想要更多更多地自由,因此他要肉体死亡,以妖气脱胎换骨抹杀掉婴儿的人格,自己独占躯体。”
“也就是说,我没有兄长,那个人是……睚眦?”
外公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是上苍的垂怜吧,又或者是睚眦不屑过婴儿时期的生活,还是稍微保留了那个孩子的一魂,三魂七魄啊,那个孩子只余下一魂,他仍然坚持每天笑着地努力活下来。”外公上前拉住我的衣袖,“虽然睚眦修复了他地身体给他生命,但是他只能在暗中看着你,他怕睚眦地疯狂会支配他伤了你,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地珍惜着你,想看你又避着你啊!他是我骄傲的外孙,他是最疼爱你地兄长,他不是睚眦!不是!”
老人脸上坚毅的表情使我震撼,苍老的面孔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他的坚决和悲哀,疼爱的女儿疯了,外孙虚有肉躯却只剩下一魂,他自身还留着诅咒无法说出全部的真相,他一定对伤害天心的人恨之入骨,偏又碍于女儿的痴情不能去报复……这位老人到底承担了多大的痛苦压力,难怪这些年他看起来老了那么多,要知道对拥有兽血的人来说,衰老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尤其是外公能力那么强,本来他应该可以活得更久。
忽然,我觉得有点羡慕天心,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父亲,可是我的父亲呢?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第一次见他时他的兴奋完全是因为找到了为他减轻罪责的替身,随后几次他也没有和我说太多话,连我被关在地牢的时候,他也是不闻不问。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会那么大?
心中的苦涩何止一星半点,我当然也想融入这个世界,毕竟我在这个世界重生,活了近二十年,前世的记忆都模糊了,我哦当然也想在这个世界重新找会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可是我今生的父母,一个是懦夫,一个是疯子,已经有两个爱我的人都为我而死,我爱的人却再难见上一面,这样的人生,叫我如何能不恨!
“小淑人,凡事想开一点。”在旁边看我表情变化的碧龙公说,“我晓得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被人算计着的感觉确实很不好,可你不该迁怒,难道你不认为捉出幕后的主谋比记恨帮凶更加实在吗?”
我眼睛一亮。
对哦,虽然外公不能说,但是这老泥鳅没有被诅咒,听他的口气,他似乎也知道谁是真正陷害我的人呢。
“别问我,问了老夫也不会说。”碧龙公一口就将我的问题憋死在腹中。
我气恼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老泥鳅,你是不是这么没义气啊,好歹本小姐那些年又是给你画图又是给你画符,也让你赚了不少吧,告诉我一点点东西会死人哦?”
碧龙公依然摇头,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会折寿,时候到了,你自己会晓得。”
“去你的!少在本小姐面前摆你骗人的神棍样!小气鬼,不说拉倒!”我很没形象地给他补上一脚,“丫的,老泥鳅你既然不告诉我你跑来凑什么热闹,给本小姐滚出去,别弄脏本小姐的地盘!”
“形象啊,形象!女孩子不能乱踢,喂,你腿抬太高了!”千钧一发之际,碧龙公的腰发挥不属于老人的柔软,躲过我的催魂夺命踢,连忙退到安全范围去,“好险好险,你那一脚下来老夫的腰肯定得断,谁来帮你照料你的孩子呀,毕竟那可是很珍贵的孩子……”
“断了才好,世界少一个老贼,我巴不得连你的人一起踢……慢着,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的……孩子?!”我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胡说,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你以为本小姐是随便的女人吗,我明明没有和人……”
碧龙公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多震撼的话,一边揉着腰一边说:“最近你是不是心情很暴躁,总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举动,非常讨厌人的碰触,缺又喜欢往人多灵气足的地方靠,口味也变得很奇怪,还时常会想吃人、吃妖,吃一些灵气更充足的活物?”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六话 怀孕
貌似……可能……好像……碧龙公说的那些情况我身上都有,难道真如他所言,怀孕了?!
不可能!
本小姐虽然喜欢帅哥,也想和美男们多多亲近,但是被暗部们盯着,我丝毫没那个机会,而且我确定暗部应该没对我动手脚才对,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怀孕,你当我是什么奇怪生物啊?!
何况自从和螭吻的圣体融合之后,我的月事就没有来过了,该不会……
不是那么绝吧,都三年前的事了,现在才有怀孕的感应,那等孩子出生岂不是还得等个十几二十年?坑人也不能坑地那么过分!
“老泥鳅,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本小姐就告你诬蔑我的名誉!”
“别激动,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我这次来本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碧龙公抚着胡须,说,“老夫就猜你肯定不晓得,毕竟以往没有妖兽在女性后代中觉醒的例子,还是由老夫来说吧,省得你犯了傻伤到孩子。”
我企图用杀人的目光杀死他的神经线路,莫名其妙说本小姐怀孕,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不用本小姐下令,暗部肯定会剁了他!
“简而言之,这与螭吻在你体内觉醒有关,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凡人了,怀孕的情况自然也和凡人不一样,不过照你半融合的情况来看,你怀孕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怀孕该有的现象,是因为养分不够。”
“养分不够?”难怪本小姐最近的食量大增,“我管他有没有怀孕,本小姐只知道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现在一个人都快吃下三个人的份了,你居然还对我说养分不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撑死本小姐?”
“不对不对,我都说了你地身体现在和螭吻已经半融合了。何况你的孩子也不是凡胎呀,凡人的食物怎么能够满足胎儿生长需要的灵力,因此孩子一直没有发育起来,还通过调整你地食欲告诉你需要补充更多的灵气,”碧龙公兴奋地看着我平坦的小腹,“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提供,孩子很快就可以成长起来,小淑人会生出什么来呢?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滚远点!”我抓起靠垫朝他丢去,“你个欠扁的老泥鳅啊。你就那么期望本小姐生个怪胎出来是不?”
“不是,绝对不是,孕妇果然是容易冲动……别扔刀子。危险!”闪过扑面而来的水果倒,碧龙公笑得极其无耻,“嘿嘿嘿。我可以断言,小淑人的孩子肯定是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看着碧龙公地贱笑,我更有一脚踩到他脸上的冲动。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家伙,我踩死你,好胆地你就别闪,看我不踩烂你那张贱嘴!”
“莫冲动,小心你的孩子!”
我杀气腾腾地迈向碧龙公:“哼哼,你不是说我营养不足么。我吃了你个老泥鳅!好歹你是个老神棍,吃你够补!你是要被生吃呢,还是油炸,你的肉肯定又老又硬,还是先炖烂吧……”
“别乱吃,老夫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又脏又臭,肉都是酸地。何况我这身材瘦成一把硬邦邦的老骨头。没肉给你啃着补,你要是不介意。我立刻给你提供好吃的。”碧龙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瓶子,“来,给你,大补啊。”
我疑惑地接过,上下翻看,问:“装那么大瓶,封口还用咒蜡加禁符,什么东西来的?不会是妖怪的血肉吧,那东西本小姐要的话大把都有!”
“不是不是,老夫怎么会送那么低俗的东西,你的情况老夫很清楚,妖怪的血给你当水喝还不够解渴呢。
“你当职业神棍当上瘾啦,跟我装什么神秘。”
白了他一眼,我径自揭掉禁符用力将瓶盖拔开,只见瓶盖打开的瞬间,瓶口冲出一股淡淡地青烟,我认出那是实体化的妖气,瓶中的物体更叫我惊讶---整整一瓶内丹啊!
难怪瓶子上的花纹都是结界符咒,就是为了防止妖气外泄吧。
“你你……你……哪弄来的?!”打劫大妖怪了吗?
“感谢你外公吧,老夫的收藏给你一半,你外公凑了一半,这些应该足够你吃上一阵子,另外若老夫没猜错,爱壬国很快就会进贡贡品给兰臻,届时爱壬国礼部尚书子书清霜定会为你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你千万别忘记,有那份礼,你的孩子定能安然出生。”碧龙公捻须道,“说来这爱壬国啥没有,就妖精最多,山清水秀,跟你以前叫嚷地情缘之地很相似耶,有机会你真该去瞧瞧,也许能如你所期待地见到命定之人哦。”
哦你个头!本小姐那时也就是随便说说嘛,小孩子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让人误会本小姐是花痴多不好!
“你今天就特地来给我装样地吗?”我瞄了一眼手上的瓶子,“看在这些内丹的份上就饶你一回,说起来,就算我怀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本小姐自己都不晓得呢!
“咳咳咳……”猛烈咳嗽一会,碧龙公努力装出高深的模样,可惜他涨红的脸和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的想法,“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其实……咳,是子书大人告诉我的,大约半年前他云游路过梅毓,就到霞京转了一圈,然后老夫就和他认识了,是他委托老夫先照顾着你,他还需要筹备一些灵气更浓厚的物品,只有内丹是不够满足孩子的。”
我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发烫。
得,甭猜了,我已经可以肯定孩子的爹是雅,除了他本小姐也想不出我还有别的男人和子书清霜熟,其实从螭吻最近频繁调动妖力就知道,她是在用自身的妖力来给孩子提供营养,孩子得以成长之后我才会出现呕吐等怀孕的症状,螭吻她那么骄傲,绝对无法容忍雅以外男人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仍旧平坦的小腹,不再怀疑自己怀孕的真实性,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丝丝甜蜜。
虽然这么想很对不起滟漓,但是我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和所爱的人生的,日后就算我不能和雅相守在一起,至少还有他的孩子陪伴在我身边,我不会再那么寂寞吧,如此也解决了朝臣和暗部催我成婚的念头。
说起来,本小姐现在的情形算不算是一个未婚妈妈?好在咱现在的身份够高能压住众人,但愿没人问我孩子的父亲“姓谁名谁、家住何方”之类的问题,否则咱也只好叫名暗部去给我装妃子,能瞒一时是一时,瞒得了一辈子最好。
不过,咱生的孩子应该不会是人妖吧?到现在本小姐还不清楚雅是什么种族,肯定不是凡人就多了,我自己又有兽血在身,好歹这是本小姐活了两世第一次生孩子,千万别生个怪胎出来呀!
“不好!”我忽然大叫一声,狠狠地怒瞪碧龙公,“你个老泥鳅啊,知道本小姐怀孕也不早说,天啊,我竟然带着孩子跑到战场上来,我孩子的胎教啊,胎教很重要的呀,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听那些打打杀杀的声音!我居然还跑去断后拦截追兵,骑马到处跑……不行,我立刻要起程回雾京去!”
“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该听的也听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反正你的孩子肯定有螭吻那顽强的兽血,没那么容易流产……唔,水!咸死我啦!”
我忍无可忍地从乾坤袋里掏了一大包盐塞进碧龙公的大嘴里,帮他把臭得不能再臭的嘴巴来一次大清洗。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咒本小姐!”由着碧龙公满帐篷跑着找水,我悠然道,“反正仗是打不久了,本小姐没必要继续待下去,还是回去等孩子出生好了。”
在场三个都是聪明人,如今菊良的战况不难分析。
有梅毓的军队加入兰臻的战线,我们的战力比竹徵和菊良的联军要强得多,想必竹徵也该分清形势是孰强孰弱,这一次他们的行动可以说完全违背一心想娶红纱的森羽的意愿,因为是太后拟的旨,并没盖上皇帝的玉玺,竹徵国内不少人都对这道命令的是否合法有所怀疑,青阳律不愿出手,也就牵制了竹徵国许多仰慕他的玄术师不肯出手,试问还有谁能当归海馨月的对手。
相信经过昨夜一战,竹徵也会明白他们帮着菊良跟我们作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竹徵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退兵,和菊良划清界线明哲保身,如果竹徵高层的脸皮够厚,也可能来分杯羹,倒戈向梅毓和兰臻反咬菊良一口,若事情真发展成第二个可能,那咱也无话可说,人无耻则无敌啊。
“可惜,怀孕很费神,生完孩子之后身材还会变得臃肿,很难看啊。”想要雅的孩子,也想维持好身材,本小姐很纠结呢。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七话 生儿讲座
外公看了眼我的小腹,不确定地问:“淑人,你要自己把孩子生出来吗?不让孩子的父亲帮你吗?”
“帮?”我疑惑,“怎么帮?生孩子他能帮什么?”雅再神通广大,生孩子也是女人的事吧,难道叫他陪在我这个孕妇身边演孕夫吗?
不料,听我说完疑问之后,外公和碧龙公的表情瞬间齐齐扭曲了,看我的眼神怪异无比,好像在扫描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似的。
碧龙公凑到外公耳边小声嘟哝:“你确定她是你外孙女,不是妖怪变的?人怎么能无知到这地步,她真的在兰臻生活了八年吗?好歹是扮演女皇的角色耶,不会这么无知吧?”
外公深深看向我,然后很无奈地叹气摇头,颇有“孺子不可教”的虚弱感:“我家淑人是梅毓出生的,归海家的人太不会教育小孩了,这么重要的事也没讲,亏她们还都是玄术师出身,基本常识也不给孩子说说……”
我皱眉,不满他们在背地里偷偷说我坏话,有点不耐烦地问:“你们又想说什么?”
两个老人眉来眼去了一会,终于碧龙公以“既为亲戚,又是长辈,理当承担教育解惑职责”为由,把外公踢出来,也不晓得那老小子是不是想给我和外公多点交流的机会,已经有十一年没见过面的我们,彼此间的疏远冷漠是藏不住的。外公的表情虽然严肃,但他的老脸似乎比平常要红上一点,也不晓得是不是被我盯着看得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给我缓缓说起来。
“淑人啊,你知道什么是生孩子吗?”
倒!
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问废话么?
本小姐前世好歹学过医,连生孩子都不晓得我混什么啊!没看过猪走路咱好歹吃过猪肉,狗血言情剧里生孩子的戏份不少吧,再不济妇科的课本小姐也听过几节。还有现场拍摄地录影带看呢,现代人的开放岂是古代人能理解的?
“咳咳咳咳,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兰臻女人很少亲自生育。”
“咦?!”我惊讶地张了张嘴巴,“不是女人生,还能是男人生吗?”没那么雷吧?
“错了错了,你误会啦,孩子还是女人的,血缘上……关系没变……”外公抹了抹额头地冷汗。寻思着该怎么解释这难以启齿的问题,“兰臻的女性处于主导地位,尤其是女皇更是至关重要,自然不能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而且顶着肚子上朝祭天什么的也有损女皇英明神武的伟大形象,孕妇不宜熬夜,不宜劳累。批奏章又太费神……”
“咳嗯!”碧龙公提醒外公话题扯远了。
外公的脸红霞更甚,难得这个严肃的老人也有不自在的时候,要他一个大男人解释如何生孩子确实辛苦了这位古板的古代老人,这不,说话都有点结巴。眼睛还乱飘,就是不敢看我呢,最后索性心一横,一口气吼出来。
“那个……总之,兰臻地女人在怀孕之后通常会去找玄术师,先算出孩子的父亲,然后把夫妻各给玄术师一滴血,由玄术师炼成一种特殊的法器,再用特殊的玄术将胎儿转入法器之中,把法器放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夫妻每天滴上一些鲜血,就可免除孕妇的痛苦!”
吼完之后,外公整个人的脸红得好似快烧起来,又不是叫他描述孕妇生子,不过是把孩子转移而已,至于那么激动么?
说起来朝堂上地大臣们怕我怕得跟老鼠见面猫似的,顾及归海家放出我“厌恶男性”的流言,连选几个秀人都办得偷偷摸摸。也不用指望她们有胆量面对面跟我大谈生育之道。害本小姐还以为前任女皇当真勇猛到自己生了二十多个孩子,未免太强太不怕死了。
“天大人说得过于简单了。老夫再补充一点,这种方法只适合低等人家。将胎儿转入法器只是个稍难的中等法术,稳定性差,只要出一点动静,法器中的胎儿就可能夭折,是非常不稳妥地方法。”碧龙公比外公镇定多了,但仔细看还是会察觉到那张皮厚的老脸也有点潮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装有胎儿的法器转移到胎儿父亲的身体里去,反正孩子有父亲一半的关系,也只能由孩子的亲生父亲担起孕育的责任,只不过男人怀孕比女人反应更激烈更痛苦,好在最后分娩步骤可以省略,等差不多到胎儿出生的时候再由玄术师将法器取出来就好了。”
“咦,不是直接生出来吗?”外公忽然插嘴。
碧龙公瞪了外公一眼:“我还没说完呢,别插嘴!用玄术孕育孩子有利也有弊,正常生育的每一个步骤都有其重要意义,由正常分娩出生地孩子资质始终比从法器里直接取出来的要好些,因此多数王公贵族会选择不将法器取出,由孩子的父亲担起分娩的危险,其中风险比女性生育大上许多,没有玄术师在旁的话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说到这里,碧龙公摇头叹息,“男人在兰臻的地位太低啊,就和女人在梅毓一样。”
我抽,还真跟我想的一样,我总算明白后宫中男妃跟皇子皇女之间的亲缘关系是如何确定地了,虽然孩子是在男人肚子里长大,血缘上仍属于女子家,外公要表达地大概是这个意思了吧。
所以说有玄术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只有你想不到地,没有玄术办不到的,够疯狂!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用玄术孕养胎儿的方法和利弊,我则安静坐在旁边虚心听讲,不时低头看看自己苗条的柳腰,事关本小姐的美貌,不重视都不行,为了生孩子变成水桶腰我的牺牲也太大了,能找个省力省痛苦的保命方法我当然乐得将孩子移出体外。
我正考虑是不是该叫暗部把雅找出来,本小姐当然不会叫他替我生孩子,那么危险的事我也舍不得他做,好歹给我点血吧,大不了叫暗部象看守我一样地替我守着法器,我就不信还能起什么动静把胎儿弄死!
随即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朝碧龙公道:“你说孩子是因为灵气不足所以没怎么成长,如果本小姐一直没补充灵气,孩子是不是一辈子都不长了?”
碧龙公似乎听到一个很蠢的问题,脸上尽是藐视,说:“哪有那么好的事,起码你的孩子有妖兽血脉,你不晓得妖族的孩子有多顽强吗,你要是不及时给孩子进补,那就等着自己被吸干吧。”
汗,有那么恐怖吗?
我思考起这个危险的可能性,觉得貌似且很可能会这样。
妖兽大都是海界最残酷的物竞天择之后保留下来的种族,他们从出生起就有自己的意志,婴儿时期便懂得使用本能的战斗技巧和法术,孩提时代更是以布局来逃避强敌和猎取食物,更不用说成年之后的狠毒与狡诈并存,妖兽的生命力比人顽强得多!
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我毫不犹豫地倒出一颗金绿色的内丹服下,妖丹入口还有青草的清香味,是某只木科妖精的内丹吧,妖气在体内扩散开后,我顿时感觉胸中的抑郁舒畅了许多,体内螭吻不稳定的妖力也渐渐沉淀下去。
确定自己的身体状态恢复正常,我终于松了口气,本小姐觉得咱怀孕时期的危险性一点也不比生育少,还是快点找到雅吧,我不要当木乃伊!我不要水桶腰萝卜腿!我不要疼得死去活来地生孩子!有那么便利的方法,我才不想拿自己冒险呢!
碧龙公忽然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我,眼中满是怜悯的情感,我被看得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接过手帕,将装满内丹的瓶子先放进乾坤袋里去,随手拿了碟糕饼啃起来,冲淡妖气中特有的腥味。
“现在我临时记起,子书大人还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要老夫告诉你,小淑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碧龙公凝重能够地道,“基于你身体的情况特殊,子书大人曾说你的孩子大概无法移出体外,只能由你多补些养分,争取早日自己生出来了,你也不用找孩子的父亲,有缘自会相见。”
“啪!”糕饼落地。
“哇啊嗷嗷嗷嗷!”我攥着手帕猛擦眼泪。如此说来,本小姐非但冒着身材毁灭的风险怀孕,还要亲自过分娩那道鬼门关,没人可以帮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明明有方便的玄术却只有我不能用,没天理呀!
一想到妇产课录象带上分娩的惨烈模样,再想想自己生完孩子后变得的臃肿身材,肚子胖成层层叠叠的游泳圈,还要加两条萝卜腿,我哭得那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孟姜女都没我嚎得惨呐!
千错万错都是老泥鳅的错,既然我不能把孩子移出体外你还跟我扯什么,叫本小姐空欢喜一场,所以我就说嘛,本小姐讨厌小孩,我反悔不生了行不行?!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八话 血统危机
“你说我家淑人要自己把孩子生出来?那太危险了!”外公不满地喝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之所以告诉她,就是怕日后她会选择将胎儿移出,那样一来风险太大,没准她自己也会出事。”碧龙公肃然朝我道,“千万不要小看妖族的血脉,孩子父亲的血统也相当不得了,只要能将孩子顺利生出来,你就是拣了天大的宝……呃,那个……搞不好也可能成为天下众生的公敌,啊哈哈哈……”
哈你个头,本小姐很想杀人了!
我咬牙切齿地问:“麻烦你给本小姐解释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呵呵,只能说造化弄人,不能怪你犯了错,都是月亮惹的祸……别拿剪刀,老夫的胡子啊!”碧龙公急忙从我手中抢救自己的宝贝胡子,“不就学你两句话,那么计较做甚……”
“没叫你用命抵本小姐的版权费已经很大方了!少耍白痴,把话给我说清楚!”
见我目露凶光,碧龙公收起痴呆的笑,说:“孩子父亲的血统太过稀有珍贵,足够仙妖佛魔眼红,你身上的螭吻血脉也是个不小的问题,要是将孩子的血统情报传了出去,你肯定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所以在孩子长大之前,你最好不要让孩子释放出灵气,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孩子血统的事,这是子书大人说的,详情你问他吧。老夫也不清楚。”
碧龙公撇清关系闪到一边,将责任推给不知正在何方游荡地子书清霜,我纵使想揍他一顿,但想想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不宜做剧烈运动,只能暂时放过那只老泥鳅。摸着自己的小腹暗自叹气。
虽然很想很想要一个雅的孩子,但是一想到古代医疗水平的低下。生孩子简直要命,何况孩子地血统又那么古怪,雅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让他们多非人类惦记着他,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生出来呢?
仔细想想,咱把司徒云和柳辛眉拐回来的举动简直正确无比,教他们手术更是英明至极的抉择,希望他们尽早磨练好手术技巧。万一我分娩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也能靠手术多一点保障。
外公听了碧龙公的话,问:“淑人,刚刚老夫就想问了,孩子地父亲是谁,听碧老的话似乎不是兰臻给你选的夫婿,还不是寻常之人?”
“确实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外公暴跳起来,“不知道对方是谁,你还……还跟他……淑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就算兰臻女性的制度开放。你也不该做出这等荒唐之事!快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老夫立刻派人去找!要是个没有身份鄙贱之人,老夫立刻将他斩首!竟敢对我的外孙女出手,太放肆了!快说出来!”
“……我不说,绝对不说!”你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我才不要把雅告诉你呢!
“你……你……”外公气得浑身颤抖地指着我,半天没你出个后文来。索性将头转向另一个知情者。“碧老,你一定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碧龙公只是拍拍外公的肩膀,道:“天大人,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相信你外孙女地眼光吧,我保证,这孩子的父亲绝对是个大人物,连仙妖魔佛都不敢小看的血统,当世少有啊,你有福了。”
“可是,可是……”
理智上外公也清楚这样的血统肯定不会是默默无名之人,可他就是放不开,毕竟自己的外孙女莫名其妙怀孕,孩子的父亲还不是她的夫婿,也难怪做外公的着急,怕自己年幼的外孙女给坏人骗了。
“别再可是啦,放心,子书大人也说了,那个人非常在乎淑人,他不会让淑人吃亏。”
“至少让老夫知道他是谁……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毕竟天心因情而疯,外公实在无法不为外孙女的现状担忧,但既然碧龙公拿出子书清霜地人品当担保,我的态度也很坚决,他只好暂且放弃追问。
碧龙公和外公又拉拉杂杂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将话题带到轻松的方向,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结束了,主帐那边萧尚雨和君月容似乎也已经谈妥了合作战略,双双站起身往外走。
见状,碧龙公和外公都很舍不得地看了我一眼,往帐篷外走去。
临走之前,碧龙公回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淑人,老夫给你一句忠告,凭空的猜测和道听途说并不代表真相,不要让执著蒙蔽你心灵的眼睛,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可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等他们一离开,夕颜立刻出现在我身边,难得他脸上没有了妖媚地笑容,隐隐可以感觉到没有表情地面孔有强烈的压抑,尽管他全力克制,森森杀气仍是从他身上溢出,一双红眼更是宛如燃烧地火焰。
“吾主,请容属下为您把脉。”
我就知道躲不过,配合地伸出手,刚才服下一颗内丹之后,螭吻就安分得如同消失了,我也不再象之前那样厌恶被凡人接触,只要稍微克制一下,把把脉倒是无所谓,夕颜的医术不输御医,也正好确定一下我是否真的怀孕了。
很快,我就从夕颜越发隐忍克制,却越加难以藏住杀气的脸上得到答案。
“好了,夕颜。”我将手抽回,平静地道,“你们一直督促孤早日生育王储,如今完全按照你们的希望发展,你该开心的,不是吗?”
夕颜表情一顿,随即绽开和以往无异,却更加妩媚欢愉的笑脸,好像刚才的失控只是我的幻觉。
“……是,属下贺喜吾主,只是吾主龙体尊贵,请您告知属下得您临幸的男子身份和容貌,属下好将他找来,为您移出殿下。”
“不用说了。”我打断夕颜的话,“适才碧龙公的话你也听见了,孩子只能由孤来生,你也不用劝,孤不会放弃孤的血脉!”
“这太危险了,属下必须保证您的安全!吾主,如今的女皇陛下是您,暗部是为了您而存在!您要王储日后可以再生,请您想想国家,珍爱您自己!”
夕颜的坚定也刺激到了我,我冷然道:“若你将孤当成女皇,若你不希望失去孤这个女皇,那就尊重孤的决定!孩子,孤非生不可!”
“您……”夕颜忽然捉住我的双肩,“您就如此爱他吗?”
“孤是爱了,你一开始也知道的,何必再问?”我瞄了瞄夕颜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用对孤下诅咒,就算你学到司徒家的秘术可以无视月晶的作用,可是你别忘记,孤身上有最纯粹的螭吻血脉,普通诅咒于我无效。”
夕颜将手放开,紧握成拳,目光几度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变换,忽然朝我跪下。
“属下该死!”
“没有女皇的命令,暗部擅自对王储动手确实是死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仍会选择用诅咒抹杀胎儿的,对不对?”我冷静地道,若不是怀孕之后螭吻的血脉异常活跃,或许夕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
“吾主,唯有您,是属下认定的女皇陛下,请您三思。”
我定定地看着夕颜,我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为我着想,所以每一次他提出异议,我都会选择主动让步,因为他想得比我多,他的决定比我正确,可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再退让,为了雅,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轻轻捧起夕颜的脸,说:“夕颜,你有没有想过,孤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了?孤不是在威胁你,可是你想想,既然这一胎无法移出,你又怎么能保证下一胎可以,如果一直是这样,难道你想叫孤彻底放弃后代吗?而且,以螭吻的个性,她绝对无法接受其他男人碰孤,你认为孤还能有其他人的孩子吗?”
不是只有暗部才会用苦肉计威胁人,本小姐也会,虽然本小姐怕死,也没有搞自虐的爱好,但是我绝对有理由不要孩子,反正我本来就讨厌小孩,我不生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果然夕颜最终选择妥协,不过他也趁我放松下来的片刻,拐着我签下一笔不平等条约。
看着夕颜收起沉痛的表情,换上一如既往的妖媚笑容,我就知道我又一次被他的苦肉计给骗了,他倒是很懂得利用我对帅哥的心软,让我以为自己伤了他的心时狮子大开口,包揽了我怀孕期间“上至国事批阅,下至饮食细节”的一切生活安排,并且我不得有任何异议,毕竟我刚刚已经答应他了,君.无.戏.言.嘛!
咱是放心得太早了呀,早知道夕颜演技好,我还对暗部心怀愧疚,简直是傻瓜啊傻瓜,暗部的强韧神经岂会轻易被打击到,咱又上当了!
我幽怨不已,难道真的是本小姐智商太低,不然为什么我老是被夕颜克得死死的呢,现在我总算理解孙悟空翻不出五指山时的郁闷了,呜呜呜!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一十九话 肥肉消化
城门逃跑时碰上兰臻的军队,意图混在流民中偷袭女皇,结果反被女皇一刀砍下了脑袋。
对此等高效率,我只能感慨:三打一,想不快都难。
没错,就是三打一,听说在梅毓和兰臻的盟军让战场来个大逆转后没多久,竹徵皇帝就从昏迷中苏醒,伤势也得到御医的全力治疗,已经脱离危险,他清醒之后立刻公然发布告示,声明此次和菊良结盟对付兰臻完全是太后和某些大臣擅自做主,并且将主谋的大臣悉数下狱,并且迅速令兵部调整军队,反将菊良一
从内部破坏比外部打击来得强,很快菊良就有大批城池陷落,加速灭亡的进程,周边的小国也忙着打自己的,它们的国君也知道大国之间的战争没有小国插手瓜分的余地,只能趁机拿下几个菊良的附属国。
事后,作为向盟国兰臻道歉,森羽还送出靠向兰臻的九座城池,红纱也被从软禁中正式释放出来。只等森羽身体一恢复,立刻晋升皇贵妃。
森羽恢复的时机太巧合,他之前也一直被关在寝宫之中,除了御医和太后还有少数机要大臣,没人知道他地情况。何况他早不好晚不好。偏偏梅毓和兰臻一联上手他就好起来,还利用红纱当缓冲,想叫人不怀疑他之前装病都不行。
可是,怀疑又能如何,竹徵依旧是和梅毓、兰臻并列的大国,既然他们抬出了挡箭牌,又送城池又公开道歉,连参与此事的太后也被软禁于懿祥宫中。不得再参与政事,国丈许昂因为近段时间与兵部尚书李蒙走得近,也成了重点调查对象,本就和森羽合不来的许皇后在宫中的日子可谓如坐针毡。
皇帝将责任推得干净,外人最多也只能指责他借机收权,却没有充分地理由可以对竹徵宣战,森羽这一手确实高明,如今红纱虽尚无封诰,但已是圣宠深眷,森羽隐隐有提升她成为后宫新女主人地趋势。给足了兰臻面子。
如今,就算我强行要打竹徵,梅毓未必会站在兰臻这一边,四剩三,谁都想给自己争取到更多利益,各怀鬼胎,彼此防范,只要只要再少一个牵制,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大家都不愿意当最终的失败者。再者三国虽然攻下菊良,但本身在这一次战役中消耗都不小,正忙着休养生息,几年内是不会再有仗打了。
再说,菊良瓜分之后的治理也很成问题,肥肉吞得下,也要消化得了才行。
民族情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不说战场中幸存下来的余孽。民间还有打着某王孙某姜将后代之名的“义军”、“贤师”在蹦达添乱。鼓动民众加入造反行列,菊良沦陷之后。他们又将口号改成“救国”,吸引了不少热血青年傻愣愣地加
这个时候,还滞留在雾京的菊良皇女邱倩就成了一个非常有用地道具。
兰臻接收过来的地盘重新打上菊良的名号,再培育邱倩构筑傀儡政权,连附属国都算不上,实际管理的还是兰臻,却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民间的反对声浪。
文人是古代舆论的主导,百姓几乎是把文人的话当成真理,文人重名,古代的士大夫尤其将血统纯正的皇族视为最佳精神粮食,至于那些八杆子打不着边的某某朝皇族后代地后代的后代……的王族血统,比起当朝的嫡系公主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说句形象的比喻,咱都有了当朝皇帝出产的真金公主,谁还要理你们这群不知从民间哪条山沟角落冒出来的镀金小丑。
况且流落民间跑出来的“皇族远亲”多少沾着下等人的俗气,怎有皇宫长大的公主那等气质礼仪,士大夫最是看不起无礼地乡野之人,能打仗又如何,莽夫!礼之一字上就给到处烧杀抢掠的起义军们狠狠发了张红牌!
反观面积缩小了三分之一的新“菊良国”,国号没改,表面上还是货真价实皇家嫡系公主在治理国家,比任何追溯不出祖先来的“王族后代”要名正言顺得多,菊良男女都有同等的继承权,如此一来,“救国义军”就不能在兰臻管理的地盘中给我搅多大的麻烦。
哼,人哪能没有私心,什么义军,到都来还不是自己想当皇帝,可现在有一个血统纯正的皇女治国,他们又能搞出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他们绝对不会乐意将自己辛苦打下来地地盘交到正统皇族血脉地皇女邱倩手上,却也很难从邱倩手中将统治权夺走,万一将来邱倩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想篡权,鼓动菊良的百姓去戳他们祖宗十八代地背脊骨戳上一千年。
只要菊良的舆论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有的是时间利用教育从思想上腐蚀菊良的下一辈,慢慢将他们同化进兰臻的疆域地图里来。
最麻烦的还是菊良人的无神主义,首先要纠正他们对玄术师的态度,谁敢持反对声浪叫嚣,就叫子灵带小弟到他家去吃顿消夜,等他们意识到妖魔的可怕之后,自然会对能够降伏妖魔的玄术师心生敬畏。
至于神秘的“祭魂”,他们在失去皇帝和太子两个主子之后,又悄悄找上了邱倩,表示愿意为皇女效力,邱倩不是甘于成为傀儡的人,“祭魂”的出现正好让她看到摆脱操纵的机会,可惜他们都不知道,暗部早在邱倩周围派了人盯梢,他们的谈话完全被暗部掌握,夕颜已经派“天咒”尝试潜入“祭魂”内部了。
本来我还担心战后的兰臻会出现萧条,没想到“女皇”不仅打仗在行,在战后还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俘虏的对待,烈士家属的照顾,她都安排得很妥当,暗部汇报过她的手段之后,我也不得不对之表示佩服,本小姐承认除非有暗部帮手,我自己确实做不到她那么全面。
不过,这些费脑筋的事情不是本小姐现在该思考的范畴,我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我不晓得螭吻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修改,也不清楚雅的血统和螭吻的血统结合之后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虽然碧龙公对我说只要得到足够的灵力供养孩子很快就能长大,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九个月,我吃完外公和碧龙公送来的内丹,夕颜还着令“天咒”收集妖怪的内丹,可是我的小腹也仅是微微隆起,看上去稍微胖了一点,完全没有生育的迹象。
子书清霜就更让我搞不懂了,他送来的是一盒灵丹,和妖族内丹截然不同的清澈灵气反倒象是传说中的仙丹,小小一颗丹药内我可以感觉到令我毛骨悚然的庞大能量,比妖族的内丹强上何止百倍。
我不是怀疑子书清霜的能耐,可是这么一大盒子的仙丹,还有一个能将仙丹气息完全掩盖下的盒子,已经超出凡人能够掌握的范围了,就算他是嘲风的宿体,有嘲风的指导,可嘲风是谁,他是九大妖兽之一,再怎么也不可能随手掏出敌对势力的仙丹来吧。
更让我担心的是,仙丹和妖族内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能量,既然我先吃了碧龙公拿来的妖族内丹,再吃仙丹的话很可能会引起什么不良反应,那我的孩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不能赌,我也不敢、不愿意去赌,迟就迟一点,我宁愿把体内的妖力灵力都抽干,也不希望自己和雅的孩子出什么意外,九个月了,我也算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孩子难以割舍的骨肉之情,尽管还没有出生,我却没法不去想像孩子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血浓于水,如今我早失去了舍弃一切的自私,作为一个母亲,无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我一定要保护我和雅的孩子!
“君小姐,你最近气色有点憔悴哦。”结束训练的煌楚跑到我身边,朝我打量片刻后说,“身材好象稍微丰满了一点,是不是因为你最近总是坐着不动的关系呀,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身体不好吗?要不要请柳神医给你看一下?”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大概是最近老待在房间里看书的缘故。”见她走近,我将手上套着帐簿书页的暗部密折合上,“练习完了吗,来,坐吧,妖月姐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君大人刚派人来把师傅叫走了,我听下人说好象是归海馨月大人到访,可惜当时我还没完成师傅布置的训练。”煌楚双手合十地热切凝视我,两眼闪烁星光,“君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见归海馨月大人呢?”
煌楚不说我还忘了,自从意识到自己怀孕之后,我就在躲避四姑婆,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来,她自然也发现了,因此如果不是有非找我不可的事情,她是不会为了聊天叙旧跑到君家来的。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话 劣拙的谎言
想了又想,我终于还是和煌楚一起到客厅了,好在我吸收的妖力还是不够孩子成长,现在只要我自己注意一点,相信可以隐瞒过去。
瞄了瞄微胀的肚子,人家九个月来都把妖族内丹当饭猛扒了,它还仅是那么一丁点的变化,四姑婆要是问起,就说本小姐九个月天天吃饱窝在房里看书不运动长出来的赘肉,又有手上戒指型的法器掩盖一切玄术侦察,相信只要别让她有机会摸到我的手脉,就可以完美地掩盖过去。
快到客厅的时候,我小心地注意自己的步伐和姿势,来到门口我立刻进入女皇状态,瞬间将憔悴的表情藏起,换上得体的微笑,牵着煌楚走到四姑婆的面前。
尽管煌楚口口声声管四姑婆叫偶像大人,但是她本人还是没有见过四姑婆的模样,因此当我将四姑婆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她被我牵住的手手心在冒出薄汗,脉搏加快,可知她此时的精神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相信只要四姑婆现在和她说上一句话,小丫头马上能兴奋到休克过去。
不过,四姑婆难得没有心情扮演她“完美长者”的和蔼形象,虽然此刻她脸上仍挂着笑,但是她的眼睛分明放射出比煌楚还要狂热的激光射线,直直投到我的身上来。
我被盯得一阵毛骨悚然,这视线咋那么象咱八岁那年被天家长老们盯住时的感觉呢?
几乎以为自己怀孕的事已经穿邦,我往后缩了缩,四姑婆的视线也随着我移动,把我看得更加不自在。
君月容和妖月也察觉到归海馨月的目光过于诡异,不着痕迹地绕到我身前替我挡住她过分热情地目光。偏偏四姑婆不晓得抽什么疯,或者说她根本是目中无人拽到不行的BOSS,她居然完全无视掉君月容和妖月,以最好的杀手都难以企及的速度“扑”到我面前
“小淑人啊,老身想死你啦!”
眼看她作势要趴到我身上,忽然一道雅蓝的身影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来到我的身边,他将我凌空抱离归海馨月地飞扑路线。并且挡在我和四姑婆中间。不让她再有机会动手。
惊魂未定地我斜看向夕颜媚人的侧脸,惊讶一向潜伏于暗处的他竟会在人前现身,而且他平常人性化的面孔竟然失去了宛如面具的鲜活表情,呈现出暗部特有的冷酷,他的瞳孔不知用什么方法恢复成乌黑,然而我却仿佛依然能从其中看见鲜红,那是愤怒的火焰,需要用鲜血来补填。
夕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个认知让我又忍不住将脚步后移了小半步,反思起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惹他生气地事。他的怒火千万不要冲着我来。人家不想再被夕颜教训了!
我再偷偷转向君月容和妖月地时候,发现她们地脸色也不大好看,从她们闪烁的目光中可以发现她们在隐瞒一些事情,而被隐瞒的人,无疑是我。
我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一边将煌楚往四姑婆身边送,一边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足以令夕颜如此不悦,连君月容和妖月也要隐瞒我,而四姑婆初见我时的喜悦与复杂又是怎么回事?
“君大人。请您让我和淑人单独说说话。”四姑婆略有深意地扫过夕颜一眼。便朝君月容请求道,“你不方便说。就由我来和淑人说吧,听完后该怎么做,由淑人自己决定,她有权知道全部,当然老身不会强迫淑人,剩下的时间她可以自己思考,半个月后再给我答案也行。
对上归海馨月真诚的目光,君月容想了想,勉强地点了下头,妖月招过煌楚一起离开,夕颜也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在君月容身了,离开前顺便带走客厅里的侍女。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四姑婆,我沉默地看着袅袅白烟从刚泡上地茶水表面腾起,等待四姑婆开口,既然她到君家来找我,就证明她有求于我。
“刚才那个男人很不错,妩媚得引人遐想,可惜美得太过妖孽,媚骨天成,天生是个亡国地祸水,要是再修习媚术,天下间恐怕无人能抵挡那样的诱惑。”四姑婆略为感慨,又对我提醒道,“小淑人,你最好不要和那个人靠得太近,免得牵扯不清,那样地男子注定是个祸乱朝纲的妖孽。”
得,会把夕颜当妖孽想的人不仅是本小姐,可见本小姐对夕颜的想法还是正常的,对他没点想法的人才不正常呢,他的媚骨对上任何一个凡人君王确实够格成为亡国祸水,对于这样的好男人居然进了暗部,我也心疼过,可随后又想到,他要是不进暗部咱也不见得能遇见他,便释然了。
“他很妖孽没错,不过我认为他的能力决不会让他成为一个只有媚骨的绣花枕头,相反,若是利用得当,他是一颗很好的棋子。”我中肯地下了判断。
“哦,小淑人对他的评价很高,他是君家的玄术师吗?”四姑婆笑道,“老身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确实厉害,收放自如,从刚才他阻止我的动作看,武艺还不弱,总体实力很强,比归海家的年轻子弟要好得多。”
我不觉皱眉,说到归海家的年轻子弟,其中几个我还有点印象,结论是----他们哪能和我家夕颜比啊!
归海家的强大是占了血统的便宜,可是想要一直保持血统纯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经过长期和凡人结合生育出来的孩子已经一代不如一代,近亲结婚又容易生出有先天性缺陷的孩子,出天才的几率太小,除了八多十年前绝世BOSS归海馨月降生,归海家多年来已没有再出过如此逆天的存在。
现在归海家的后辈们,一个两个都染上了自大的习性,以为有闻名玄术界的归海馨月成为归海家的顶梁柱,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个个不思进取,凭这样的他们怎么能和在暗部地狱式训练中筛选出来的总领相比,那简直是对夕颜的侮辱!
“四姑婆,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哎哟,老身不小心走题了,事情是这样的,女皇陛下有令,半个月后正式迎娶归海淑人为妃。”四姑婆笑着道,“这是你回宫的机会,心蓝会在见到你之后伪装成归海淑人,将权利归还给你,而你则恢复成女皇寒雪衣的身份。”
哦,这听起来确实是好事,但是若有人使拌,例如在进了宫中还没有交换身份的时候拆穿我的女儿身,到时候我是必死的结局,所以君月容和夕颜才那么紧张吗?
确实,心蓝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证明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若她想要完全掌握女皇的地位,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如果进了宫的归海淑人被拆穿是女儿身,那么连同归海家也得背上欺君之罪。
这是一场赌博,赌我对心蓝的信任。
当然,我也有其他办法能够返回皇宫,只要暗部帮忙,我随时可以从皇宫的密道里潜回去,只是那么一来,归海家就会确定暗部的存在,他们可能原本就猜测当年寒兰雪会留下制约归海家的存在,只是还不敢确定,一旦我将暗部暴露,她们绝对会立刻开始针对暗部的行动,铲除暗部之后彻底控制女皇,从而掌握政权。
不能暴露暗部,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回宫夺回皇权,因此我只能按照归海家给出的办法,以“归海淑人”的身份进宫。
“这次又是女皇己的决定?”我朝四姑婆讽刺一笑。
一定不会是归海家那些长老的意思,那些老不死难缠归难缠,却绝对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之中,肯定又是“女皇”擅自下的旨意,现在不仅是我弄不清楚,连归海家那些人恐怕也为心蓝突如其来的想法而烦恼吧。
我又看了四姑婆一眼,奇怪的是这个老妖婆似乎完全没有整死心蓝的意思,她对心蓝可真够忍让的呀,如果不是她拦着,恐怕归海家那些长老早就象对我一样地让心蓝从皇宫里消失,然后重新培育新的替身了。
最让我不理解的事情也在这里,四姑婆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心蓝严格来说还是天家的人,四姑婆有什么理由非要保着心蓝呢?
四姑婆只是笑着耸耸肩,说:“没办法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冲动,动不动就凭感情做事,每次都要我这个老人家收拾善后,说起来,淑人你最近身材好像丰满了一些,难道是兽血休眠了吗?”
冷汗啊冷汗,我怎么忘记兽血具有的天然美容效果,咱平日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型,就算是稍微有点发胖也是件奇怪的事,四姑婆果然起疑心了。
“没什么,只是最近心血来潮吃了些奇怪的东西,现在的世道又和平得很,我成天窝在房里吃了睡,其余时间都在看书休闲,疏于锻炼,难免稍微胖一点。”
“哦,是这样吗?”四姑婆困惑地扶了下额头,“什么怪东西可以改变兽血的传承性呢?”
别问我啊,泪奔!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一话 为妃
娶妃子和娶皇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就好妻子有正规的婚姻公正光明正大娶进家门,情人却是在外面给套别墅偷偷摸摸养起来,妃子换通俗点的说法也不过是个妾,寻常只是从大门台进宫中就算完事。
女皇再次作出令人费解的举动,在众臣的压力下,她坚持给有“妖兽血统”的归海淑人妃子的名分,却要按皇后一般的大婚之礼迎娶入宫,可见女皇对该名妃子的重视,而人们不明之处也恰恰在这里。
按说归海淑人由于“身体虚弱”,一直在雾京之外的山庄别苑之中休养,女皇根本没机会见其人,为什么又会如此冲动地就算反驳满朝之臣也要坚持迎娶归海淑人,种种疑团令人们都对这一场婚礼充满好奇,甚至有人怀疑是归海家的玄术师对女皇施了什么妖术,让一向厌恶男性的女皇性情大变。
然而只有归海家的人才知道,这场婚礼是多么的荒唐。
归海淑人?
归海淑人根本是个女孩!而且她还是曾经的女皇,中毒濒危,如今不知所踪,天晓得心蓝为什么会突然下召,这叫她们上哪找替身?
说来说去,心蓝这个替身还是从天家来的婢女,私下里归海家的几名长老没少找天心的麻烦,她们认为就算不是天心这疯女人故意和他们作对,事情也肯定和天心脱不了干系,要不是天心挂着当家主母的头衔,她们真想立刻叫这个女人从世界上消失!
当然,还有皇宫里那个不按理出牌的心蓝,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未经允许要御驾亲征也就罢了,居然以为她有一点功绩就能动摇归海家了吗?不!没人可以威胁到归海家,就算归海馨月大人再怎么阻拦,她们作为长老一定会想办法铲除掉所有不稳定因素!
我也很好奇四姑婆的态度,按说心蓝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远超脱归海家的掌控。无论是执政能力,战略方针,还有战斗力。都可以证明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操纵饿傀儡女皇。她身上的皇威连暗部也得承认,四姑婆不会看不到,她非但没有在危险的小苗成长之前掐灭,还放任。甚至可以说放纵心蓝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比如这一次“女皇”要迎娶归海淑人为妃,其实只要四姑婆以归海淑人有受诅咒地妖族血脉,不利于皇族,加上归海淑人身体虚弱等理由,调动群臣共同进谏。就算“女皇”再怎么不懂事。以她前期圣明的表现,在那种情况下也必须对群臣作出适当的让步。
最近地四姑婆,很不对劲!
不要怪我不懂知恩图报,那老太婆绝非善类,她太精于算计了,我和她之间地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没错,四姑婆救过我好几次,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她救我的理由绝对不像她说的只是因为我身上有螭吻的半滴血。那个老妖婆所作所为看似为了螭吻为了归海家。不过从她揽权地方式来看,她也是个非常自私且懂得为自己精打细算的上位者。她的行为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既然她救我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我也不必觉得自己亏欠她什么。
然而,这一切只能由我自己去猜测,一旦问出口,就是向她示弱,再要听了她的解释便相当于和她上了同一条船,再无回转地余地,凡事我还是喜欢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摘下红盖头,打量四周地金碧辉煌,确定自己在皇宫之中后,才安下心来,径自走到光洁的铜镜前,为自己拆下那些兀重的金银首饰,真不明白为什么兰臻的男人要打扮得跟个人妖似的,连带本小姐也遭罪,粉涂得好厚,不晓得这样对皮肤不好的么,本小姐天生丽质哪用那么多粉,归海家那群死女人非说要多涂一点才象个进宫为妃的男人,硬给我弄了两个时辰的装扮。
没错,我现在正在皇宫之中,终究我还是答应了四姑婆的提议,以妃子地身份做掩饰进宫。
我也想知道,心蓝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多年来对我尽心尽力地服侍难道只是想要获得我的信任,一切都是天心或她背后那个人地算计吗?
无论如何,我要赌一次,赌心蓝和我之间的情谊,我想心蓝设计这一场迎亲,目的大概也和我一样,她在赌我对她的信任。
当然,如今我不是一个人,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一起冒险,因此我早叫夕颜和黎血安排一部分暗部人员在东暖阁连通的地道中待命,只要一有差错,立刻杀掉所有可能将事情拆穿的人,只要知情的人都死了,我同样能够坐回皇位,代价是暴露暗部,因此不到必要的时刻,我都不希望暗部现身。
这一次的行动我没有让暗部通知朔月,一来我对朔月还有些疑惑,二来也没有必要,毕竟掌管“***”的他在武力和玄术上也不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之所以没让暗部直接潜伏在东暖阁中就近保护,是考虑到心蓝在战场上拼杀的实力,她能够独自斩杀敌军近千人,超越任何一名将领的功勋,足以证明她的能力之强,离得近了,很可能会被发现。
现在,我在等,等心蓝的到来,无论是想杀我,想毁掉归海家,还是想放弃,我都希望她能来,给我一个答案。
等待是长久的,因为“女皇”坚持按照大婚的礼仪,因此大婚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只除了检查身体和闹洞房被减去,至于“坐福”,本小姐可没闲情跪坐一整天,我也不会让宝宝陪我遭这等活罪,自然强烈要求四姑婆省略,不省的话婚也甭结了,本小姐罢场!
四姑婆又急忙进宫去商量,最终决定我的部分从简,进宫后直接送进东暖阁,等候女皇到来便可,也就是说我一天的时间必须待在东暖阁里,好歹给个面子装装样。
我答应了,装个样这倒没什么困难,反正怀孕之后我也不喜欢到处走动浪费体力,尤其是现在我老是营养补充不足,光给孩子提供养份都不够了,哪还有体力去消耗呢?
我没去碰桌上摆设用的糕饼水果,那些东西不能对我的身体有任何帮助,左右无人,我直接从乾坤袋里取出碧龙公给我的瓶子,他和外公给的内丹我早就吃完了,现在里面装的都是“天咒”收集来的内丹,这个瓶子非常实用,只要不把内丹取出来,它就不会泄露丝毫的妖气,是隔绝妖气的好宝贝。
可惜暗部取来的内丹品质良莠不齐,大多是一两百年小妖怪的内丹,内部蕴涵的能量比不得外公和碧龙公的收藏,杂质还不少,我都担心这样吃下去我的宝宝会对我抗议了,可是不这样也没别的办法,超过五百年道行的妖怪不好找,找到也未必拿得下呀!
一颗一颗地将内丹塞进嘴里,我真怀疑等我把陆地上的妖族都吃光了也不够我的孩子出世,看着起色变化不大的小腹,有时真想干脆吃了子书清霜送来的那盒子仙丹。
为孩子着想,再想想雅,还是算了吧。
我摸摸肚子,反正只要食入的灵气大于胎儿吸收的量,我就是安全的,晚点出生没关系,可以给司徒云和柳辛眉多点时间练习剖腹产手术,我的安全也多一份保障。
不过随着胎儿的成长,最近我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小妖怪内丹的灵力隐隐出现不足的状况,再不找到新的能量来源,我会很危险。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如果可以顺利取回皇位,就让暗部去为我寻找新的灵力来源,找不的到话……唉,恐怕也只好用仙丹了,总好过自己被吸干。
放下已经空了一半的瓶子,无所事事地我半躺在床上,从乾坤袋中拿出早先准备好的玄术知识书籍看起来。
时间在我沉浸于阅读中度过,等到天黑再看不清书上的文字,算算宴会也差不多,我收起书,又暗部装扮的宫女为我点亮东暖阁中的蜡烛,我再度拿出瓶子,将剩余的内丹也吃了下去,不管待会有什么困难,总不能饿着宝宝。
随着宫女们的道贺声问安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我在等的人来了。
是阴谋,还是真心?即将要揭晓的时刻走近,我紧张地咬了咬唇,又忍了下去,越是危险,我脸上的表情只会越平淡,这是长久女皇教育训练出来的结果。
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很轻,但是在没有声音的安静房间内,连烛火爆开的声音都清晰无比,我的心几乎提到嗓眼上,眼睛死死盯着屏风,等待着那个人越过屏风走进来的时间每一秒钟都是如此漫长。
熟悉的面孔,和我不用易容的脸几乎一模一样,身上穿着华丽非常的金色龙袍,美丽又显得庄重威严,在看见我时她的喜悦从眼底溢出,脸上笑得比迎春花还美上几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二话 变质的感情
我欣赏之余,颇为郁闷。
明明是一样的脸,为啥她笑的感觉和本小姐的感觉差那么多?明明差那么多,为啥那么多人拿我和她当一个人?明明已经将我们俩当成一个人了,又是为啥大家对她的敬畏远胜于我在位时?
我很想仰天问一句:本小姐的威严有那么差吗?
“小姐,心蓝终于见到你了!”她扑过来用力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抛弃我,对不对?夫人她要我代替你,她说你会死,我知道那都是假的,你一定会活着,小姐,我想你!”
没有虚假,从她的动作和颤抖的声音中,我可以听出她的真诚,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我半举在空中的手,终于轻轻拍上她的后背。
“我回来了。”
又抱了一会,心蓝才放开我,她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我所熟悉的清秀面容,十一年的时光足够小美人长成了大美人,她将面具丢开一边,而后毫不留恋地将身上的皇袍脱下,小心翼翼地放到架子上,又拆下自己的戏珠金龙发簪,将发型完全散开,和我一样长到小腿的头发披在她的身上,异常柔媚。
“小姐,让心蓝给你整理一下吧。”
我点点头,从床上站起来,由着心蓝替我脱掉外面那件镶着金箔地喜服。然后坐到镜子前,看她在背后忙碌,小心地用最轻柔的手法,在不弄疼我的情况下迅速将我拆得凌乱的长发梳理整齐,如瀑布般垂落到地板上。
边梳理,她边细细为我讲解她当女皇以来处理的事情。每一件都讲得很详细,生怕我听不懂的样子。
听完之后我也对她处事地手法深表佩服,只是如此的她,为什么又要用充满算计的方式将归海淑人“娶”进宫来呢,她若想见我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吧?四姑婆没告诉她我离开后的情况吗?
陈述完一切之后,心蓝脸上挂着解脱地笑:“我好高兴小姐您没事,虽然归海大人也说你还活着,可是她们总对我说有机会,却根本不让我见你。她们只是为了利用我在骗我,不逼一下,她们肯定还会对你下手……小姐,我要你安然无恙回来,当听说你遇上妖族战将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然后冲动地要御驾亲征?”我笑问,“你明知道不关菊良国什么事。妖族战将不是他们能操纵的存在。是迁怒吗?”
“迁怒只是个借口而已啦。”心蓝顽皮地吐吐舌头笑了起来,“因为小姐你想要啊。”
“我?”我错愕地眨眨眼,“我不记得自己有对你说过这样的事情。”“可是我知道,小姐你很想要,你离开之后联络归海馨月大人叫我随时准备往菊良边境调兵,为的就是这件事吧,正好菊良给了一个可以攻击地理由,我想趁此机会亲手为小姐夺下菊良,虽然如今只拿到三分之一多一点。但好好利用邱倩和那些起义军。就可以让他们将剩下的也一起接收过来,然后还有竹徵和梅毓。”心蓝微笑着。语调坚定又略带残酷地说,“只要是小姐想要的,我会将天下都拿下送你到你手上。”
“我更喜欢自己取争。”透过铜镜,我警告地瞥了身后的心蓝一眼,“你做这么多,归海家那些老不死没给你惹麻烦么?不怕回去无法向我娘交代?”
“麻烦是有的,所以才会想到娶小姐啊,这样我就能以您的身份在宫中扮演妃子,不必再离开了,她们没机会找我麻烦。”心蓝边为我整理衣服,边问,“小姐,让心蓝留下来陪您好不好,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这样啊……恐怕不行。”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地右手忽然召出冰轮,眨眼地功夫将它送进心蓝的胸口,鲜血没有喷出,因为我没有将它拔出来,只有少量血珠从伤口渗出,更多的是被冰轮吸收,化为它的妖戾了。
心蓝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呼喊,没有怨恨,她的手保持为我整理衣服的姿势,缓缓滑倒在地上,脸上有的只是平静的笑容,和淡淡的悲伤。
“我地存在,终究是……妨碍到你了吗,小姐?”
我伸出没有握住冰轮地左手,在她脸的边缘摸了摸,拈住一点用力撕开,第二层面具下果然有一张和我相似,但轮廓更为刚毅地面孔。
眼看隐瞒不下去,心蓝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以初嵯峨的身份跟你见面的时候吗?”
我没有迟疑地接过他艰难举起的右手,将他的掌心放在我的脸上,让他可以感受到从不能用自己的身份碰到的触感,他是外公口中我的哥哥,觉醒了睚眦却只剩下一魂的可怜人。
瞄了眼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是和我同款的戒指,忽然间很多事情都明朗了,原来那一夜他也在,我的衣服是他为我穿上的吧,滟漓应该是在仪式完成之后很快便消散,能够在之后为打点好一切的,只剩下和我戴有同款戒指的他了,要弄到这个具备阻隔追踪和预言的珍贵戒指一定费了他不少的心思吧。
我有点无奈,当年果然不应该和心蓝说得太多,怎么会以为是心蓝把戒指的事告诉滟漓呢,心蓝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只是当初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怀着这样的心思,发现他的身份,也是在更早之前。
“八岁那年,来兰臻的路上我发烧时,天心对我动了杀念,自己下不了手,就叫张大夫配加重病情的药,是你给我喂了解药吧,只是当时我并不知晓兽血的事情,也不能够立刻确定你的身份。”
当初清晰地感觉到口中的清澈,还有盖在我眼睛上那双手的温度,可是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心蓝,外面看守的侍卫不是白痴,那只有一个可能,心蓝的确没见有人进马车,因为唯一在天心离开之后进马车的人就是他。
在听滟漓说过兽血的事情之后,我基本就可以认定心蓝的身份,这个古代是个玄术和武术并存的世界,有这无限的幻化,改变容貌不但能用玄术变形术,还可以依靠整容、缩骨功,能力强如暗部的,甚至可以自行控制身上的肌肉,让伪装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
心蓝应该是属于前者,他的玄术来自睚眦,在睚眦的掩饰下凡人想看穿他简直是天方月谭,他就是一直用这种姿态陪伴在我的身边,作为我最信任的人,在我最脆弱的时刻站在我身边安慰我。
“初嵯峨我也怀疑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开始他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初次见面的人却仿佛与我心意相通。”我摇头苦笑,“是真的心意相通吧,双胞胎之间的常有的心电感应,加上偶然瞄到你从我手中接过画时手上的戒指后,我便猜到答案了,心蓝和嵯峨都是你,哥哥,你有几个伪装?”
“没有了……小时候,我总祈祷有找一日能够出现在你面前,我不再需要伪装,不让你伤心,不让你难过……我想当个哥哥一样地保护你,象世间所有兄长一样,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任何伤害……可是,我不晓得这段感情是什么时候变了质,我明明只想当个兄长保护你……”他的眼角有一滴泪从湿润的眼眶中溢出,“我的名字,是天嵯峨。”
“嵯峨,疼吗?”我尽量让自己握住冰轮的手不颤抖,一旦我将手松开,冰轮也会自动退回,“对不起,嵯峨,对不起,可我必须这么做……”
“我了解,淑人,你的选择,你的想法,我都了解……”嵯峨流着泪微笑,“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娶你吗,因为我想试一次……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地表露这段世间所不允许的感情,我仍想试一次娶到你的幸福,想和你举行一场完整的婚礼看你当我的新娘……然后给你一个理由,你一直想除掉归海家却欠缺的一个理由,你看,我们的容貌多象呀,你可以说归海淑人意图行刺,归海家有心用归海淑人替换女皇……”
鼻子酸酸的,水雾漫上了眼睛,我感觉到自己麻痹的心再一次痛了,不是他给我的心电感应,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愤怒。
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选择杀了他,可是他还是选择用这一种办法将我接回宫,为了只在今天中才能实现的他不符合当世道德的感情,他甘愿用所剩余的生命去交换,只有这一天我是他的妻子,他连未来都为我算计好了,送了我一个除掉归海家的理由。
“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哭了,我发誓自己不能象滟漓一样伤你的心,可是我没能实现自己的誓言……”他笨拙地想抬起无力的手替我擦掉眼泪,手一从我掌中挣脱,就沉沉垂下,再举不起来,“连安慰……都做不到了吗,对不起……淑人,可以抱抱我吗?”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三话 最后的礼物
我依言放下握着嵯峨的手,单手抱起他的脖子,让他半靠在我的身上,嵯峨的体温越来越低,虽然没有流出多少血,但冰轮肯定吸收了许多,我和他都知道,失血而死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兽血给肉体更强的活力,经过睚眦妖化的身体可以再给他争取多一些时间。
“淑人,你不用为我难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终于可以和我的妹妹在一起了。”他幸福又痛苦地半眯着眼睛,“我讨厌滟漓,从以前就很讨厌,他那么弱,那么没用,还总是伤害你,尽管那是为了取你的血……我还是不能不讨厌他,我想站在你身前保护你,然后将来有一天,我会以兄长的身份把你送到另一个能够保护你的男人手中……呵,以前我真的只是这样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现在想来,我讨厌滟漓,只是因为他可以不用忌惮地陪在你身边,而我是花了许多功夫,才说服娘亲……我讨厌,你把陌生的他当成弟弟一样疼爱,明明我们才是双胞胎!”
张了张嘴想维护滟漓,却在看见此刻嵯峨悲恸的神情时,又把到嘴边反驳的话压了回去,只能由着眼泪无声地流出,感觉我才是那个最可恶最差劲的人,如此糟蹋了他们为我付出的真心,还亲手将冰轮刺进嵯峨的胸口,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利器遗忘刺穿人体的感觉“为什么……”我抱着嵯峨的脖子,低下头贴到他的脸上,“为什么不让我多信任你一点?”
让我相信你,也许我就不会动手了。或者你什么都不要告诉我,我们继续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千思绪,都化做嵯峨口中的一声宠溺又无奈地叹息。
“我说过。我了解你呀。”
从年幼得以用婢女卑微的身份陪伴你时起,我一直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铭记在心里,我了解你地所有,因此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对人付出信任,容不下一丝一毫的伤害,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
比谁都无情,比谁都爱惜自己的你。在我看来却是脆弱得让人疼惜,我发誓决不爱上你,偏偏心不受理智支配,是睚眦的蛊惑也好。是自己的堕落也罢,你近在咫尺我却无法安慰,只能竭尽全力地用我能够想到的方法保护你不再受伤。
明明是想保护你,为什么我会一次又一次无法自控地做出你惹讨厌的事情呢,连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如此在意你,怎么可以容许自己成为你的威胁呢?
“我按照娘亲说的代替你,对你是一种背叛……这一次你愿意来,我真地很高兴……只有一点点也好,只要你相信我。一点点就够了……”死也无所谓。你怎么利用我都行,只要是你要的,我都愿意为你奉上,只是害怕不被你原谅,因此刻意设下圈套,只想证明在你心目中,能否稍微给将死的我一点点位置,不用太多,点一点就够了。如此。你才不会为我即将离去而感到难过。
我和他是双胞胎,彼此间也有心电感应。以前是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单方面将思想和感情压制了,如今随着生命的流失,他地禁锢弱了许多,我能够感觉到他不带半点虚伪的心情,正是在感受到这份心情之后,我才知道大臣和暗部眼中圣明的“女皇”,人们心目中的“君言泪再世”的他,心思是那么单纯透彻。
我不该用自私的心来衡量他,至少在对我的事情上,他从未自私过,他的聪明才智毋庸质疑,连自己的死亡也要算计在内,只为了保护我
“很高兴,我是你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恶心也好,至少能在你地记忆里多停留片刻。”他颤巍巍地将右手伸向胸前地伤口,沾上从心头流出的血,“幸亏你用的是冰轮,也只有冰轮可以压制被睚眦妖化的躯体,你的感觉是对的,一旦我死亡,睚眦肯定会为了得到螭吻对你不利,千年前他本该恢复妖力回归海界,却为了等螭吻,强制用力量送回伤势尚未恢复的蒲牢,自己留下,现在……让我送给你最后一件礼物,他再没机会伤害你!”
嵯峨把血抹到额头上,原本因为玄术掩盖起来的黑色纹章衬着红色的血显示出来,只听嵯峨念出古老地咒语,鲜血如同有生命般将睚眦地圣体从他的额头上拉扯出来,渐渐在虚空中形成黑色地妖影,他拼命地将手伸向我。
“该死的凡人,居然胆敢算计本殿!本殿不要回去!螭吻……我的螭吻……”
“回归海界!”嵯峨不知从哪来的气力,一把拍开睚眦,“不许你再碰我的妹妹!”
带着不甘的怒吼,睚眦的黑影渐淡,终于消失。
嵯峨的手颓然垂下,睚眦的妖力自他体内消失后,大量鲜血从他口中不住喷出,染红了嘴唇、脖子、胸口……失去强韧的兽血支撑,他身上的伤口很快就会令他死亡,可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恐惧,眼底不见半点怨恨,仿佛一切尽如他所料。
“睚眦太骄傲,除了喜好杀戮,他根本不屑管凡人的俗事,也联不担心我查看他全部的记忆,这样很好,我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从睚眦的记忆中找到强制遣返妖兽的办法。”嵯峨露出胜利的笑,脸上因贫血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他一定没想到,当年他送返蒲牢的咒语有一天会用在他自己身上,没有睚眦,你就不会从我身上感觉到危险了,对吧?”
我迟疑片刻,在那双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睚眦的血气和杀念确实令我感觉到危险,但嵯峨的头脑和王者的气度同样是我所忌惮,尤其是融合了睚眦的疯狂和对螭吻执著的爱之后,那深邃的眼神令我打心底想要屈服,但作为女皇的自尊不允许我软弱,更不容许暗部为他动摇。
因此,我必须杀了他。
此刻不受睚眦影响的他,却如同普通的兄长一般表达他对妹妹的关切,平静的语调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愿意无私地对我付出所有,包括他的生命。
“本想把天下都送给你,想为你铲除一切障碍,给你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你日后可以不用太劳累,现在恐怕不行了……你不用自责,其实,是我自己无法容许感情的变质,我仅剩的一魂长久受到睚眦的影响,他对螭吻深沉的爱总是左右着我,令我痛苦,淑人,你能原谅我用死亡逃避吗?”
我含泪摇摇头,真正罪孽深重的人是我,他却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以减轻我的罪恶感。
“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有寒兰雪的大度,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不能容许有人对我造成威胁,嵯峨,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你,用冰轮,彻底地,杀了你……”本该如此,既然认为是威胁就要除去,你没有错。”嵯峨温柔地安慰着我,好像被我刺穿心脏的人不是他,“至于君言泪……如果日后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就去问暗部找寒兰雪真正下葬的皇陵吧,到时候可不要太吃惊,寒兰雪比你更加自私任性呢,呵呵……咳……”
被笑牵动伤口,更多的血从他口中流出,他以笑眯起眼睛,不让我发现他渐渐模糊的焦距,那昭示他的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
“如果娘亲没疯,如果睚眦没有觉醒,如果不是出生在玄术世家……我应该可以和你一起长大,我们会像一对普通的兄妹一样,经常嬉闹,有欢笑,有争吵,做哥哥的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坏男人靠近你……呵咳,这样自私的我,还算是你的哥哥吗?”
“不算。”我如同话家常一样平静地说,“因为你本来就是,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因为我比你更加自私,只有你能包容我这样任性的妹妹……来世,我还要你再当我的哥哥,只要你,好不好?”
“来世……我还能有来世吗?”连仅剩的一魂,也即将在冰轮的灵力彻底被撕碎,他还能剩下什么去轮回呢?
“能,一定能!来世我们还要再做双胞胎,你仍是最疼爱我的哥哥,我们会如你所愿地象对普通的兄妹一样,有欢笑,有争吵,快乐地一起长大,一起变老,然后再一次轮回,生生世世……”
他发出一声轻笑,听在我的耳中如同叹息:“你想的要求,我又怎么舍得拒绝,淑人,我的妹妹,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清楚地记得你的模样,用最后的回忆在奈何桥前等你,不错过……”
捧过他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孔,模糊的眼睛努力张开,却争不过死亡的牵引,我不确定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能否看清我的模样,因为在我同样湿润的泪眼中,他是那么朦胧,好象随时会就此溃散,再寻不见踪迹……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四话 因何思念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你应该知道我很怕死,也许你会等很久,可是你一定会一直等下去,你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哥哥,回答我,回答我……哥哥,你已经……听不见了吗?”
我放开冰轮,随着它花做液体流回血纹灵兰,大量的血液从嵯峨胸口喷出,我将他按在怀中,不在乎鲜血弄脏衣裳,用双手紧紧地抱着他,亲吻他的脸,冰凉的感觉,到底是泪水,还是他失去了温度?
他的眼睛阖成一条缝,却始终不愿意闭上,仿佛还在用最后的力气试着想睁开,再看我一眼,可惜瞳孔之中光泽散尽,只余下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又或者是我的泪,不小心落入了他的眼中,就好象他也在哭泣。
“好疼,为什么我的心口会那么疼?嵯峨哥哥,你告诉我啊,这是不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伤在你的身上,我也要承受同样的疼痛?可是,它为什么来得这么迟,这么苦,这么刻骨铭心……”
好一段时间里,我的头脑处于一片空白茫然,点滴往事融会成决堤的洪水,从脑海中涌流而过,统统化作他的痴执、我的悲哀,落到心头成血,流进眼眶成泪。
天心第一次将心蓝带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只稍微比我大一点,充满温柔地凝视着我,所以我选择他当我地贴身婢女。从那时起,他每天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我,对我有求必应,哪怕我从未给他信任,他对我宠爱依旧。
多雷的夏天,是他彻夜不眠地抱着我;受到委屈时,是他在身边给我安慰;我任性胡闹,他会为我承担一切过错;我离开兰臻到外面玩闹多年,朝政也是他独自处理,把兰臻发展得欣欣向荣;听说我遭遇危险。他一怒之下不顾自身安危执意御驾亲征,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损失为我扩张兰臻的版图……
我低头吻上他胸前的伤口,用力吸着他心头的血。入口的腥咸味分不清是泪是血。连着碎肉一起吞到胃里,恶心得我想吐,但我还是忍着继续吃下去。随着吸食的动作,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血液融入我地身体。仿佛他在和我融为一体。
双胞胎本是对方一半的魂魄,我不晓得我的情况算不算,可我还是希望哥哥地血与我融合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用我一半地魂魄,去抵偿他在冰轮下消散的一魂……
良久,我平静如死寂,无法分辨自己的心是痛得没有感觉,还是已然麻木到无法再痛。才将嵯峨冰冷地身躯放开。用衣袖擦了擦嘴唇。
“朔月,出来吧。孤知道你在。”
果然,我话一落音,一身黑衣的朔月瞬间单膝跪在我面前。
这一次保护地暗部,我明明只叫了夕颜和黎血,而且他们还在稍远一点密道之中,就算我叫,最少也要三秒才能来到我面前,而本该正在暗部总部的朔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理由很简单,他一开始就知道今晚会发生的事,并一直看着。
“是你把暗部的事情告诉了哥哥的吗?”我冷漠地扫了朔月一眼,若非如此,嵯峨不会这么急着用这种方法将我找进宫里来,“布局需要情报,朝堂上的,孤的,***所掌握的情报比归海馨月要多,这些年是你将情报告诉哥哥,帮他布局,没错吧?”
“如您所想。”
“为什么?”
朔月的行为已构成背叛,他那么想要摆脱暗部地束缚,才想出这条借刀杀人地计策吗?
想到这里,我眼中填满愤怒,他想脱离暗部或报复女皇,对着我来就好,想毁掉暗部也行,想杀我也行,为什么要将嵯峨牵扯进来,令他因此殒命!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朔月的目光落在那一张和我相似地脸上凝视一瞬,又垂下,“他选择了您,放弃了皇位。”
原来如此。
朔月那一眼的留恋,让我明白了他对嵯峨的感情。
有智慧的人最不容易操纵,和一般失去人格的暗部不同,从他不亲手杀人就可看出,朔月即使身出暗部依然坚持他的原则,他只为自己认可的人付出他的智慧和能力,而他选择的君主,是嵯峨。
“你选择了哥哥吗?”
“……是。”也许是我没能获得他的敬畏臣服,朔月敢对我直言不讳,“他更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国家,他是天生的王者,因此我告诉他暗部和女皇的关系,请他作出决定。”
呵,我就知道,嵯峨是那么出色,他的才能果然引起了暗部的注意。
我这一个不肯生育的任性女皇使不少暗部认真考虑起皇位继承人的问题,偏偏嵯峨在此时出现了。
不但有和我一样的面孔,嵯峨既勇武又聪慧,上得朝堂入得战场,气质卓越,只消一个眼神就能令人心生臣服,举手投足都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无上的人格魅力和天然的王者之气征服了满朝文武,也吸引了为王者与国家而存在的暗部。
于是,有傲骨的朔月认可了他,故意对他透露暗部的存在,是为了拥立他夺权。
“他两年前唯有一夜主动召见我,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永远尽心辅佐我的妹妹淑人,这也是他的最后一道命令,因此在他御驾亲征归来之后,我对他全盘脱出暗部的全部,逼他走进这个局中,无论结果如何,女皇只能留下一位,本以为他执政三年会对王位有所觉悟,没想到他依然坚持他的选择。”
皇者,应以国家为重,然而嵯峨所做一切的出发点却是为了我,朔月一开始是以个人的名义向嵯峨效忠,因此听到嵯峨的命令时他很犹豫,但是他还是选择服从嵯峨,接受了我的渺翼锁,将忠诚给我,嵯峨也是在那时候放开手实施他的计划。
朔月没有轻易放弃,他并不赞同嵯峨为我打算的做法,将暗部全盘脱出故意逼迫嵯峨作最后的抉择,暗部的秘密只有唯一的“女皇”才能知道,朔月的做法代表暗部一部分人的想法。
因此嵯峨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一是除掉我,他自己称王。
朔月大概以为嵯峨会选择第二项,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有些人可以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按理说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利足以荼毒腐蚀掉多数人,执掌生杀大权可以滋生野心,使人无法放弃皇位,以嵯峨的能力,只要我死,他肯定能获得近半数暗部的支持,至少代表“***”的朔月已经认可了他。
然而,谁又能想到嵯峨偏是少数选择第一项的的异类?
连精于算计的朔月也没料到,他心目中最合适的帝王所布置好的杀局,竟是为了杀死自己,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别人。
“他是我见过的最合适的王者,和君言泪大人一样的天生王者,我不懂,为什么他的选择也和君言泪大人一样,甘愿放弃到手的权利,明明我可以辅佐他,以他的才能必然会领导兰臻进入最繁华的盛世,为什么他不接受至高无上的王权?”
红色的血泪从朔月眼角流出,为他光洁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狰狞又异常艳丽的红痕,仿佛是他心中的伤疤,为他绝美的面容染上无限悲戚,朵朵恨霾化为满眼氤氲。
“王座下的失败者,我该彻底遗忘、忽视他,可我忘不了,从第一眼见到他时起,我就知道他是我的王!”朔月回忆起初见时的心悸,“当时只是觉得他适合当君主,任务的空挡偶然想念了,就偷偷去看他一眼,见不到他,我忍不住思念;见了他,我便再移不开视线;凝视着他,心脏会焦急跳动,想靠近他、触摸他,心里却在颤抖,暗部的规则告诉我不可以,他没有幽凰心锁,可是三年里他的言行举止都深深镌刻在我心底,我早已无法放手了,于是某一天我有了个想法,如果他能得到幽凰心锁的话,会不会不一样呢?”
背脊森寒。
有一秒,我清楚地感觉到朔月对我释放了杀意,他是真真切切地想杀了我,抢走幽凰心锁给嵯峨,拥他为王,双胞胎中,朔月宁可活下来的人是嵯峨。好在朔月只是动了杀念而没有真的出手,他垂下眼眸,继续凝视着嵯峨。
“心被牵引着,渴望见面的人终究只有我一个,在三年前第一次私下向他表明身份之后,他毫不留情地叫我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当作没有我这个人。”
带有硬茧的指尖抚摩嵯峨的手背,只碰不握,不是因为躯体失去温度,而是他知道自己无法温暖嵯峨的冰冷,嵯峨要的只有一个人的拥抱,那个人却不是他朔月,自始至终,嵯峨努力睁开的眼睛想看的,无力抬起的手想抚摩的,只是淑人。
“三年来我不止一次见他,而他每次反应都是将我赶走,即便如此,我却总想见他一面,再见他一面……我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魔咒,好几次差点就想开口请嵯峨大人告诉我,为何我会如此地……如此地想见他……”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五话 错爱
“直到他的胸口被刺穿,椎心蚀骨的痛苦我身同感受,才明白,我爱他,尽管他不知道……”想了想,朔月又摇头,“不,他应该知道,他那么聪颖,观察入微,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我也从未掩饰,但是,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决不可能接受,对他而言我仅是一颗棋子,可有,可无……除了你,他对谁都绝情冷酷,为什么我还是爱着他,比任何人……比任何人都要爱他啊……”
颤抖的声音倾诉这一段痛苦的爱恋,朔月握紧的拳头关节泛白,他要花多少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拥抱所爱之人的尸体。
他知道嵯峨最后的时光只想和我一起度过,尽管朔月看着我将冰轮贯穿嵯峨的身体也未曾现身阻止,但那是因为嵯峨选择由我终结一切,死在我的手上是嵯峨最后的愿望。
朔月其实是希望嵯峨能回心转意吧,他直到最后一刻也等在东暖阁,只要嵯峨说一声,就算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他也会杀了我救嵯峨,没人乐意眼看着所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布局可说是朔月的骄傲,因此嵯峨的死,对朔月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算好了每一步,惟独没算到嵯峨的心,作为暗部的一员,朔月从不害怕死亡,然而当生命从嵯峨身上消逝之时,恐惧完全击溃他那连最恶毒的诅咒都无法撼动的心。
“为什么他是男人?为什么我是男人?”朔月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不知在向谁询问,“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女人,是我想找的女皇陛下。直到我向他说出暗部我知道的所有,他才解除幻术,告诉我。他是个男人,可我不知道已经爱了的心要怎么收回,越想逃避他,心就越受折磨……”
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最残酷地玩笑,在他对嵯峨献出了自己地心之后,才让他知道自己认定的女皇竟然和他一样是个男人,想要收回爱的时候,却发现感情已非自己能控制,无论他如何克制自己不要陷下去,无论嵯峨尖锐地拒绝如何践踏他的尊严。在爱情的面前,所有抗拒皆是徒劳。
“不是我想狡辩,您看不起我也罢,我仍要说我不爱男人,只是我爱的嵯峨大人,他是一个男人,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爱他,在我找到不爱他的方法之前,他将计就计为自己设下了死局,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
一开始我从朔月身上感觉到的悲伤。就是源自这段感情吧,我用和嵯峨一样的脸说出拒绝他的话,对朔月而言是同样的伤害。
不同的只是我并非嵯峨,当时地朔月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当时的嵯峨也仍活着。
如今,沉重的悲哀已成绝望。没能表露的感情也失去放弃的机会,只怕终其一生,朔月也再找不回自己遗落在嵯峨身上的心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你想和哥哥一起走的话,孤不会阻止。”我依然抱着嵯峨,淡淡地说,“既然你们无法相守以生,亦不能相依以梦,孤允许你们相伴以死。哥哥自己在奈何桥上等孤。会很寂寞,有个人陪他解解闷也好。”
朔月红色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说:“我是***的朔月,连暗部地训练和任务都能习以为常,不至于软弱于到要用如此脆弱的借口来安慰自己,而且我很清楚,我死后不会有魂魄,他,也没有余下一魂!”
我的动作一僵,把嵯峨抱得更紧,下巴就贴在嵯峨的脸上,他可真冷啊,冰轮仿佛将他身上所有地温度和血液一并吸走了,无论我抱得多紧,也无法再温暖他的躯体。
“你想杀了孤,给哥哥报仇吗?”
“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夕颜一定在阎水镜前看着东暖阁内地事物,他会在我伤到您之前引动我身上的诅咒杀了我。”朔月很实际地指出,“您大可放心,嵯峨大人的愿望是我能像帮他一样地辅佐您治理国家,我不会令他失望,正如他不会令您失望。”
我苦笑,手来回抚摩嵯峨与我相似的容颜,又看了一眼朔
最珍惜你的人,未必是你最爱的人。
爱上雅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如今再见与我情形类似的嵯峨和朔月,不免心生惆怅。
“留下来吧,你仍是朔月,夕颜那边孤会和他说。”
“不必说了,属下都听到了。”夕颜从密道中走出来,冰冷地扫过朔月,“擅自泄露暗部机密,死罪!意图弑君,死罪!不可饶恕!”
“还有私自动用感情,完成任务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暗部,对暗部隐瞒嵯峨大人真实性别和身份,嵯峨大人离开皇宫时代替他批阅奏折……以上,是我违反的规则,万死亦难弥补地罪过。”朔月神情空洞,随着嵯峨地死,他的心也死了。
“没错,有必要地时候,天咒可以将暗部内部的不安定因素一律铲除,朔月严重触犯规则,理当接受惩处,当然属下也一样,他是属下推荐,属下当一并受罚。”
虽然这个时候咱很不应该乱搞黑线,但是我听他们一人一句把责任担到自己身上,一个劲往自己身上安罪名,总觉得不爆发一下胸中一口气憋得慌。
“够了!你们两个都闭嘴!”我咬着牙气愤叫吼,“夕颜,不要再拿孤当傻瓜耍!”
夕颜若真的想处置朔月,随时可以引动朔月身上的诅咒,反正每一个暗部成员的性命都掌握在夕颜手中,他有权处置暗部的叛徒,无须征求女皇的同意,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必要特地跑过来和我说明,还将问题牵扯得那么严重。
哼,嵯峨平日没少偷跑出去,上一次还特地到菊良去找我呢,那段期间的女皇应该是由朔月扮演,好端端一名高位的暗部失踪,暗部内部怎么可能不知情?
不用说,夕颜肯定一早就将内情调查得一清二楚,也许嵯峨娶我的做法也是夕颜所默许,就如朔月说的“国无二君”一样,女皇只有一个,夕颜绝对会将一切威胁到女皇统治的因素铲除,而且他比朔月更了解人性,也很清楚我的性格,他之所以同意我以“归海淑人”的身份被娶进宫,为的就是逼我动手杀了嵯峨,由我自己切断我对血亲的牵挂。
也可能,这是暗部对女皇的考验。
结局很明显,我如他所想的杀了嵯峨,负罪感冰冷了我对亲情最后一丝期待,我无法原谅杀了嵯峨的自己,也无法原谅夺走嵯峨美好人生的睚眦,以及把嵯峨推到我对立面的归海家,然而睚眦不是我可以报复的对手,自然对睚眦的恨迁怒给了天家,若非天心疯狂,若外公有阻止……
无法克制的愤怒几乎把我的理智焚毁,现在的我迫切需要一个理由来原谅自己,任何我能想到的和出现在我面前的人都可能成为我迁怒的对象,就算是夕颜也一样。
深吸一口气,我告诫自己不要乱了方寸,终于勉强控制好心情之后,才转头去看跪伏请罪的夕颜。
“你从头看到尾,该听到朔月的话了,你不正是清楚他不会背叛嵯峨哥哥,才想保下朔月,哼,没必要拐弯抹角,既然孤说了不追究,你不用再试探,孤也不会再管他是谁推荐什么的,暗部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孤的想法很多余,不是吗?”
“吾主,请息怒。”夕颜惶恐地垂首。
眯起眼睛,我不禁想问,这个惶恐的表情,有多少水分呢?
我看不懂夕颜,虽说他反应是精打细算后表现出来的,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真假难辨,除了他自己,也许再没人能猜到他的心思,他就是这样一面策划着该如何处理掉嵯峨,一面安慰我不用担心到了皇宫后的安全问题。
呵,当然不用担心,他建议暗部躲藏在密道,只留我独自应对嵯峨,不就是为了刺激我动手杀嵯峨,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夕颜的算计,亲手杀了爱我的哥哥,他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哥哥啊!
“属下有罪,请您责罚属下吧。”夕颜担忧地看着我,“请您原谅您自己,不安定因素要及时铲除,您的的做法没有错。”
原谅自己?
没可能!
我讽刺地撤动嘴角,将自己的脸埋到嵯峨的肩膀上,无声哭了。
怪朔月背叛?怪夕颜算计?不,完全是我的自私!夕颜只是给我暗示,决定动手的人是我,我当时只想着嵯峨死了的话,睚眦也会消失,至少在找到下一个宿体之前不会对我构成威胁,因此完全漠视嵯峨眼底的柔情。
我自责,我难过,可我不后悔!
嵯峨只剩下一魂,身体控制权被睚眦夺走是迟早的事,嵯峨清醒时可以保证自己不伤害我,一旦睚眦成功接管了身体,他为了复活螭吻,定然会无所其极不用,嵯峨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我不想死,绝对不想死!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六话 非一般的妖缘
归海淑人意图弑君,不料女皇武艺高超,归海淑人反被女皇所诛,由于其罪行已属十恶不赦之列,魂魄交由御前玄术师打散,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置于皇城之外曝晒三日,不得安葬,以为警告。
同时,归海家难辞其咎,多名与归海淑人有牵扯的长老被收押天牢,其中包括归海家当家的归海树及其妻天心,倒是归海馨月,在事发后自觉表示愿意承担教育不当之责,主动交出御玄阁术师长的官员印玺。
不料,当晚有大批妖魔袭击雾京,由于御玄阁半数玄术师都是出身归海家,或多少和归海家有牵连,免不了被停职调查,因此妖魔来袭之时御玄阁没能及时应对,造成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值得一说的是,那一晚天牢附近的建筑遭到破坏程度最大,天牢看守的官员死伤无数,还有数名归海家玄术师趁机逃跑,但被赶来处理妖魔的归海馨月发现,结果归海馨月为守律法,大义灭亲。
满朝文武对归海淑人行刺这一棘手事件进行一次讨论,虽说弑君之罪当诛九族,但是归海家作为兰臻第一玄术世家,从这一次妖魔袭京就可看出她们对御玄阁的重要性,不重视玄术师的作用就是犯傻,菊良这一个鲜活的例子明摆在眼前。
于是,一些朝臣提出归海馨月等数名归海家长老这些年对国家也算尽心尽力,当将功赎罪对她们网开一面,尤其是归海馨月亲自杀了逃跑的玄术师以证明自己的忠心,同时她身为玄术界知名人士,崇拜者不少,一个处理不好会给兰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臣们的潜台词很明显,削弱归海家可以,铲除归海家万万不行,差不多一点就好,国家还有用得到她们的时候。别一杆子全打翻了,年轻人搞偶像崇拜。杀了归海馨月就得小心激进派报复,还可能会引得崇拜归海馨月的玄术师对兰臻不满,他们跳槽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当心兰臻步上菊良的后尘。
实际上我也没指望那么轻易能除掉四姑婆,她可狡猾着呢,虽说主动担起责任辞官,但她只承认对归海淑人的思想“教育不当”。对归海淑人行刺地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何况教育孩子是父母的责任,归海馨月不过是归海淑人地四姑婆,且又不是归海家的家主。其责任就更轻了。
她辞官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要问兰臻玄术界最出名的人,无疑是她归海馨月,御玄阁在她手中运转多年,一旦离开了她,难免会出点“小”岔子,一个玄术失误可能会造成多种后果,最后还不是要请回她对御玄阁的小辈们指导指导。以求别再出错。
最终归海家也没能完全铲除,嵯峨大概也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吧。朔月告诉我之前嵯峨就留了话,要我对付归海家之前最好去和四姑婆商量,既然不能对付她,就继续保持和她的盟友关系。
四姑婆似乎对我想对付归海家的做法没有什么异议,又或许是她认为木已成舟,既然无法更改已经传出去地消息,索性将不利因素都化为可利用的手段,她对我开出一张名单作为她帮助我的条件,不用说。名单上都是归海家里她看不顺眼又不方便直接动手的家伙。她是想借我地手来为她铲除敌人呀。
等价交换,很公平的做法。
我还可以借此事制造对归海家疏远的表象。日后再慢慢削弱归海家的影响,由暗部在民间秘密培养的玄术师对之进行取代,当然四姑婆一定会想办法再度让归海家发展起来,少了拖后腿的绊脚石,她可以放心地施展自己的才能。
我们都在争时间,我赢,则可将归海家在兰臻的势力大大削弱,反之则归海家继续掌握御玄阁,对我而言变化不大,下一次却更难找到对付归海家地机会了。
与此同时,梅毓的霞京也发生了和雾京类似地事情,天家玄术师一夜之间灵力全失,因而惨遭妖魔屠戮,无一生还。
不仅仅是雾京和霞京,各地有天家血脉的城镇都遭到不同程度的妖魔袭击,甚至传言有人信誓旦旦称在袭击的大批妖魔中看到妖族战将。
我猜想应该是睚眦的关系,千年前蒲牢被送回海界的时候蔡家也是如此被灭掉的,只是没想到连妖族战将都出来了,先不论是真是假,防着点总是没错。
我让朔月带上我的亲笔信去找萧岚求证,回答是确实有妖族战将出现,但是因为萧岚本身是刚成为妖族战将不久,对海界各个宫殿的战将了解不多,只能凭妖气感应对方是妖族战将,至于对方地身份和目地则无从探知,不过从对方妖气中的杀戮和血气猜测,他很可能来自睚眦地赤火宫。
我把萧岚的回信拿给四姑婆看,玄术世家的事暗部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得问问行家,令我惊讶的是夜流竟然也跟着四姑婆一起进宫里来了。
“我想淑人了!”我摒退周围的宫人之后,夜流立刻扑到我腿上撒娇,“霸下说有兴趣想进宫里转一转,只可惜大婚那天没看到睚眦阴沟里翻船的恼怒模样,不然就可以详细地说给大家听了。”
“嘎?”
咱没听错吧,这话貌似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我还以为霸下是跑来找嵯峨算帐的呢,九大妖兽不是应该同仇敌忾的吗?
“怎么,认为本殿会帮睚眦?”夜流眸色渐淡成浅褐色,霸下苍老傲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不,本殿只会感到高兴!本殿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睚眦那目中无人的家伙居然被不完整的一魂暗算,等本殿回海界一定要说给大伙听……不,等太久的话消息就不新鲜了,要炒得趁热,待会本殿马上召集洛宵宫的妖族战将去宣传,哇哈哈哈哈!”
汗,九大妖兽之间也不和平啊。
我现在了解司徒云酷爱八卦的性格是打那来的了,遗传果然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敢情霸下以前在海界就是个宣传委员,手下的战将全是彪悍无比的海界媒体,他的洛宵宫简直是新闻直播室呀!
听霸下的口气,睚眦的妖缘似乎很差的样子,不过碍于他实力强悍,比他强的囚牛不爱管繁琐小事,只要睚眦别闹得太过分就好,可怜了弱小的妖族们老受睚眦欺压,偏生能力不足无法报仇,只能私下搞些小动作,好不容易逮着睚眦的失误当然要大肆宣传,把好消息给难兄难弟们一同分享。
“睚眦确实回去了,并且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海界。”霸下拿过四姑婆手中的信看完后高兴道,“睚眦是个讨厌的家伙,他的占有欲极强,平日仗着自己强大,只要有妖族对公主殿下多看一眼他都会飙杀气,除了力量比他强的囚牛和爱凑热闹的嘲风,其他妖族都不敢单独和螭吻相处,生怕回头被睚眦拉出去切磋切磋,和他联络感情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那心有戚戚的语气听起来,让人可以体会到他也是有过一段血泪史的可怜妖兽,可见睚眦在海界的暴力高压,侧面表达霸下及多数妖族对睚眦独占螭吻的作风非常不满,奈何不是对手,不得不低头。
四姑婆了然道:“千年前为了在人间和螭吻殿下再见,睚眦殿下把蒲牢殿下强制送回肯定少不了加点手段,让蒲牢殿下短时间内无法来人间和他争螭吻殿下,蒲牢殿下一千年都被困在海界,同理可证,睚眦殿下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为什么说是短时间?”我问,“因为强制送返的咒语是睚眦殿下制作的,所以他能够找出其中的漏洞并破解限制吗?”
霸下点头,道:“不仅如此,睚眦实力在九大妖兽中排行第二,困得住蒲牢的禁制未必对睚眦有效,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蒲牢被困了一千年都无法脱困,睚眦想离开海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唔,不排除蒲牢是因为被睚眦威胁不敢离开海界的缘故,睚眦太强势,蒲牢又特别胆小,经不起吓。”
我在心中偷偷翻白眼,蒲牢胆小可不就是被你们这群损友吓出来的,还有囚牛和霸下两个实力超绝的撑腰,可怜的蒲牢不但要被嘲风戏弄,连比他弱的几只妖兽都反抗不了,结果胆子越吓越小,对上满身戾气的睚眦就更别提反抗了,真是可怜到了家的娃。
“既然睚眦回了海界,这次的事件就很好理解了,肯定是他气不过被凡人算计强制送回海界的报复,嵯峨是凡人又是天家的人,而且还被他吞噬得只剩下一魂,却成功读走他全部记忆并算计了他,他现在肯定暴跳如雷,蒲牢要辛苦了。”
原来蒲牢除了给你们当打杂的小工,做嘲风的玩具,还兼任睚眦的沙包加出气筒。
我个人认为蒲牢活得那么长久可真不容易,那样胆小的他实力能够排在九大妖兽的第四,没准就是在睚眦手底下锻炼抗打击能力给修成正果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同并快乐着”。
唉,非一般的感觉,非人的体验呐!妖兽间的事,咱凡人理它不清!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七话 皇儿
朱红琉璃瓦下,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从走廊中传来,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踉跄扑到我脚边,用肉嫩嫩的小手抱着我的腿,糯糯的声音带着点奶气。
“母皇,母皇,抱!”
早在她近来的时候,我就放下批阅奏章的毛笔,将正在看的奏章合上,含笑弯腰抱起她,亲昵地在她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
“慕心今天也好可爱,不过慕心不乖,母皇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到御书房来的吗?”
慕心很聪明,不过本小姐没指望一个三岁的小孩能遵守我的话,这些话是说给照顾慕心的宫姬们听的。
“陛下圣安!”她们自知犯错,脸色惨白地跪在御书房外。
“御书房是玩闹的地方吗,尔等可知罪?”
哼,叫她们给我带孩子,她们倒好,孩子一闹就服软,御书房外的侍卫也不给我拦下,就由着她们带个小皇女闯御书房,要是我碰巧不在御书房,慕心调皮给我闹起来弄坏了重要公文的话怎么办?
“陛下,奴婢该死!是皇女殿下想来,奴婢,奴婢……求陛下开恩!”
“照顾不好皇女,要你们何用!”一个小孩子也拦不住,废物!
慕心怯怯地眨着眼睛,求情道:“母皇不气,儿臣是想您了,儿臣以后不敢了。”“你啊,哄孤开心是没用的。”我摸了摸慕心的头,朝宫姬们冷然道:“内务府,扣一月薪饷,下不为例。”
本来想打她们一人十大板。但考虑到把她们打伤了,我的慕心宝贝不习惯新的宫姬照顾,只怕又要闹起来,我这宝贝女儿地情况和寒雪衣差不多,真怕日后她也学得跟寒雪衣一样任性,还是应该从小先把性格纠正过来
“絮情呢?”
“回陛下,善安宫的宫姬将絮情殿下接走了,说太后想看殿下。”
我皱了皱眉,把慕心放下,道:“皇儿。去善安宫向你皇爷爷请安,然后上课,没事不要跑进御书房来,不管孤在不在都一样。”
“是。母皇。”慕心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走出御书房。
看这她可怜的模样,我不禁失笑,这小妮子年纪不大。鬼点子倒是不少,就是爱撒娇,我有时都吃不消呢,不愧为本小姐和雅的孩子。
话说在四年前恢复皇位之后,随着胎儿的成长。几百年道行小妖族的内丹已不足以维持对灵气需求,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也只好服用仙丹。没想到效果比预料的还要好,胎儿如普通怀孕一般正常生长起来,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在过了八个月之后终于顺利降临这个世界。想起御医刚公布我怀孕那一时刻,满朝文武瞬间的表情只能用精彩绝伦来形容,随后是齐声的哭天喊地,就差没发动军队去找孩子地父亲当孕夫代替我生孩子,这件事在整个兰臻掀起轩然大波,民间反应和朝堂难得一致。内容不外乎是“应以女皇安全为第一”之类的话。生孩子是生死关,万一不小心闹出一尸两命。兰臻后继无人,岂不是又得天下大乱。
好在本小姐我行我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我的坚持下,大臣们闹归闹,却也拿我没办法,一个弄不好孩子没了,也许皇族就绝后了,天晓得我还会不会在怀孕,毕竟我多年来对男性地态度之差也是有目共睹,最后大家只好随我去了。
出于我的安全考虑,当我提议征柳辛眉和司徒云入宫当御医顾问时,反对声出奇的小,大伙都晓得这两名神医名声极好,医术奇佳,有他们在女皇也能多一点保障,而且兰臻对女性贞节地要求不高,因此给男大夫接生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孩子的父亲,大家都在猜是哪名靠近我的宫人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看情形又不像,我从未对身边地任何一个人表现出不一样的感情,甚至一句话也没多说,于是孩子父亲地身份成谜,大臣们也开始起哄啦。
从那时起,本小姐每天的任务除了批阅奏折,还要应对一些老臣苦口婆心的劝说,国不可一日无后啦,总之就是借我怀孕说事,催促我早日选妃立后,最好能坦白把孩子的父亲招供出来,把胎儿交给父亲去养,女皇还应以自身安全为优先考虑云云。
本来一个恭御侍就够我头昏的了,现在还要每天听那些老太婆的唠叨,好几回我差点忍不住想叫暗部让她们“消失空气中,回归大自然”。
总之我是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到第二年五月,平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絮情,女孩是慕心。
絮情第一次张开眼的时候,婴儿灵动的眼眸竟然是一片苍蓝,如天、如海,蒙胧中好象是雅在凝视我,单纯的清澈落在眼底,和雅一样直透人心,泪水竟不由地流出来。
如此我终于完全确定他们是雅地孩子,只不过雅地眸色有岁月冲刷之后的淡漠与悲伤,絮情则是清丽明亮,犹如赤子对世界怀有好奇,有喜爱,有恒心。
苍蓝仅是一瞬,很快絮情地眼睛就变得比黑珍珠还要乌黑,和雅的情况一样。
也许是遗传的缘故,絮情的长相和性情都很像雅,看着他,我的心灵也能得到了慰藉,遗憾的就是这孩子连不爱说话这点都和雅一样,而且对妹妹慕心逃避多余爱护,让我很不解。
慕心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儿,长相甜美,皮肤白皙,声音清澈,说起话来就像唱歌一样好听,有点爱闹,却没有人能不喜欢她,偏偏只有她的双胞胎哥哥絮情总是躲着她,每次一靠近慕心他就发抖,和我当年对滟漓的厌恶不同,絮情是惟恐避之不及的恐惧。
我只能无奈地叹息,至少在我看来慕心并没有对絮情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她反而很喜欢粘絮情,还多次请求我让她和絮情住到一起。
不过,男女有别,皇子和皇女要分开住,为了缓解絮情对慕心的恐惧,我总是尽可能地制造机会让他们多见面,相处多了自然培养出感情来。
想法是好的,可惜收效甚微,频繁见面的后果导致絮情躲慕心躲得更加积极。
雅不在我身边,平日有国事要操劳,我陪孩子的时间不多,两个孩子性格不合令我这当娘的很难做,不论说什么,絮情该躲的照躲,说得多了,他会很委屈地鼓起脸,眼睛变成苍蓝色流起眼泪来,这孩子很清楚我拿他那双和雅一样的眼睛没辙,可不是故意让我看得心疼嘛。
也不晓得是絮情向谁学的苦肉计,喵的,让本小姐知道是谁带坏我的宝贝儿子,我非叫那多事的鸡婆后悔曾到人间走一遭!
最后我只好放弃对絮情的劝说,双胞胎有心电感应联络感情就够啦,小孩子吵吵嘴闹闹别扭也是常有的事,反正皇宫那么大,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去,本小姐顶多当你们在玩捉迷藏!
不过,小事我可以心软,孩子的教育却是万万疏忽不得。
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慕心是个天才型儿童,不到两岁的她已经能把话说得流利,交谈中隐隐令人感觉到她非凡的智慧,似乎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身体素质比正常人要好上许多,因此原本预定六岁才开始的皇太女课程,我也提前叫少傅教她。
虽然慕心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是该严厉的时候我不会留情,她作为长女,又是女皇亲自生的皇女,哪怕将来皇后生的女儿也不及她尊贵,不出意外的话,皇太女的头衔当仁不让会落到她头上。
教育从娃娃抓起,慕心本身天分就高,更应当及时教育,以免荒废了好才华,很多小时候聪明的孩子长大了变笨,就是因为没有把握教育,慕心早就丧失天真的资格了,皇族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身为皇女,她将要负担的是一个国家,容不得半点马虎。
幸好除了爱撒娇,平日的慕心很听我的话,学习不喊累,练武不喊苦,课业完全不用家长督促,掌握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我满意,她都懂得衡量,表现得既优秀又不会太出风头,言行举止很有分寸,得到太傅和少傅们一致的好评。
当娘的我对孩子的良好表现感到骄傲之余,不免有点纳闷,雅到底是什么神秘种族的,先天条件也太好了,光是混血的三岁小孩子就比个普通**还聪明!
想当年,本小姐看足了宫闱连续剧,又阅读过许多历史书籍,带着现代知识穿过来装小孩,有诸多大臣和归海家长老辅佐,处理起皇宫的事物还不免头晕脑涨,慕心竟然三岁就已经进入状态了,智商发育得未免有点过火吧!
有这么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日后本小姐用不用混啊,要不干脆把皇位甩手给慕心,我当个不理事的太上皇安度余年算了!
咳,说笑而已,孩子长大还有得等,有暗部在,兰臻国不需要太上皇。
慕心那么聪明,将来把国家交给她,基本上我没什么不放心,倒是絮情的状况叫人担心……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八话 虚无水云石
夕颜告诉我,絮情这孩子天生灵力特强,还有某种无法预测的力量,为了不让人发现他身上惊人的灵气流动,顶级的封魔环套了一个又一个,就差没当衣服把全身都套满,还是无法将絮情的能力有效抑制住。
鉴于碧龙公的告戒又不能让他修习玄术控制力量,一旦絮情情绪波动稍大,后果往往是一座宫殿莫名其妙被毁掉,害得国库承担不必要的损失。
在暗部查阅了所有资料没找到解决的办法,正为絮情的状况一筹莫展,我几乎想向四姑婆求助的时候,子书清霜及时送来两个配对耳环,一个给我,一个给絮情,并且附带说明的书信。
本以为问题解决正高兴的我,在看完说明书之后我气得眼睛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要不是子书清霜远在爱壬国,我定要把他赐死个一百遍!
书信上详细地说明了两只耳环的材料、制作工艺、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女款耳环为焚腾凤凰轮,手腕大的扁圆轮坠上惟妙惟俏地刻了一只浴火飞舞的凤凰,凤凰尾部垂下六条手指长的金条坠,圆柱形的坠身上刻满细小的复合咒文;男款耳环则很是个银镯大小的圆圈,乍看普通,仔细一瞧才发现竟然是一只龙环,龙身上细小的鳞片竟然每一片都刻有一段咒文,字体小得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我还是碰巧对着太阳看,才发现阳光穿过龙环之后在地上投射出一组组威力强大的古老咒文。
两只耳环都是用指甲大小圆润的碧影玉做耳钉,单从表面看,无疑是一对很有复古风格的精美首饰,龙鳞上的鳞片和凤凰纤细却鲜明的羽毛体现其当世绝伦之精妙,两只耳环上所刻的咒文都是远古失传的神咒,我可以断定它们绝非人类的手笔,就是妖族,非炼器大师级的专家也不敢对其夸口。
真正令我惊吓到心跳几乎停止地理由却在于两只耳环的材质……
“天呐,是虚无水云石!”
传说中。虚无水云石是神族的神灵结晶,神族的寿命无比漫长,当他们对世间最后一丝热情熄灭的时候,就会选择把灵力凝聚成一颗极美地淡蓝晶体,空冥的冷淡。忧郁的蓝,最终沉淀为沧桑的颜色,看着它仿佛体会到岁月冲刷后情感淡却至零的虚无。
随着神族的灭亡,传说也已无从考究,这种连传说中都鲜少出现的宝石饶是螭吻地记忆也未有痕迹,要不是子书清霜在说明书第一页上特别标注,只怕我只会把它当作有点怪异感觉的蓝水晶。
拿着两个耳环。我心儿那个跳,手儿那个抖,神经那个错乱呀,要不是说明书信上注明只有它能让包括妖气在内的所有气息归于虚无,只有它能掩盖我身上螭吻觉醒的妖气,也只有它能完全将絮情的力量虚无化,并且它还是雅托子书清霜转送的,我真想立刻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这对耳环丢了干净。
我就说嘛,子书清霜上哪弄到这两个宝贝的,嘲风的宝库有多少分量螭吻一清二楚。也没听说他啥时神通广大到能随便拣到虚无水云石,神族的神灵结晶啊,不说拿了可能会遭天谴。妖族和神族可是死对头,被妖族看到这玩意,他们不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才怪!
最终,我还是听从子书清霜地建议戴起了凤凰轮耳环,并且将龙环穿成项链系在絮情脖子上。
没办法,龙环有小孩的拳头大,絮情又是个孩子,并不适合佩带在耳朵上。好在虚无水云石质地够坚硬,做成相连挂到脖子上也不怕被婴儿絮情掰坏,倒是戴上它之后,絮情怎么哭闹都没再发生类似狂风、地震、雷霹、墙壁地板莫名龟裂等超自然现象。
我为可以节省国库开支松了口气,天晓得造一座宫殿那多贵,人力物力消耗之庞大不用说,消耗清单换到小老百姓手里。估计他们光看看就会先吐血三升。皇族特权再大,国库再富裕也不能乱散财呀!
现在龙环把絮情的问题解决了。皆大欢喜。可是,我地凤凰轮问题还没解决呢,单个耳环戴着别扭啊,小一点能藏在头发里的还无所谓,偏偏凤凰轮加上金条圆坠长度刚好从耳朵碰到肩膀,而且那华丽精美的款式除了龙环根本无法和其他耳环进行搭配。
我倒是想想再造个一样的配一对,但找来的工匠凡见过凤凰轮的却都摇头似拨浪鼓,表示无能为力,暗部的工匠也是同样的意思,毕竟所用材料不同,工艺手法不同,甭说神似,形似都做不到。
见事已至此,不戴又不行,我只好拿“个性”当理由,反正我是女皇我最大,爱怎么戴首饰是我自己地事,还用得着臣下们多嘴么?
只是没想到,我的无奈之举真的成了“个性”,官员和宫姬们也纷纷效仿我只戴一只耳环,从宫廷流传开去,到后来成了兰臻的时尚,可见名人效应无处不在。
抚摸着耳环,我忍不住想起雅,无声地叹了口气,慕心才和宫姬离开不久,被打断思路的我无心批阅奏章,就招呼作左右,到凉亭去稍作休息。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早朝、奏章、学习、礼数……除了多了两个孩子,不过孩子自有专门的负责人照料,而且有皇女继承国家,老臣也不再急切催促我早日生育皇女,周围的一切还是和当年我离开前一样很好地运转。
嵯峨只前在治理国家上下了不少功夫,他在位时颁布了许多新政策,如今也见到了起效,可惜真正将国家带入富强安康地人却看不见他自己地辛劳成果。
呵,说来好笑,在宫外头的时候,我总想这皇宫里地风光,发誓要取回皇位,如今大权在握,还得到了三分之一的菊良,我心里却并没有多少雀跃,反而时常怀念起年幼时的时光。
嵯峨还是心蓝的时候,滟漓也在我身边,虽然我天天要被惹得怒火攻心,但是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当真甜美得叫人想流泪。
“夕颜,你说孤是不是老了,为什么总爱回忆往事呢?”眯起眼睛任花草的芳香包围着我,我在这份“静”之中感觉到的是时间无形又无情的“动”。
“吾主,您乃万岁之躯,回忆会让您更好地看待未来。”夕颜折下一枝剑兰花给我。
女皇必须坚强,不允许软弱,在我杀了嵯峨,开始削弱归海家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亲手割段了亲情的束缚,获得的不是自由,而是麻木的空虚。
幸好,子书清霜送来耳环的时候,也捎带了一封碧龙公的信件给我,原来外公在失去力量之后几乎和其他天家人一样惨遭杀害,碧龙公及时出现救下了他,将他带到一个妖魔无法造次的地方去安心休养。
作为报答,外公把天家最隐秘的禁术大全赠给了碧龙公,碧龙公又将它转交给我,说什么物归原主,起码我身上还有一半天家的血统,我感情归感激,可要我回封肉麻的信去道谢,我估计会去挠墙。
我接过手后立刻就将禁术大全丢给暗部,反正本小姐现阶段和玄术无缘,留着当纪念自己伤心,不如给暗部提升玄术实力,暗部人才济济,先接收了司徒家的秘术卷,有了经验之后学天家的禁术应该不成问题。
值得一说的是,睚眦回归海界的同时也带走了天家人身上的妖力,然而外公非但没有受到影响,用起玄术来反而更加得心应手了,也是因为如此,他老人家才在群妖的围攻里坚持到碧龙公的救援。
失去了兽血的浓烈气息,碧龙公一眼就看出外公是个天赋能力者,而且还不弱,只是往日被兽血压制了灵气的运转,如今妖气完全从体内撤离,天赋的能力也显现出来,只要不碰上妖族战将,倒是不用再担心会被妖暗算。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真是一半欢喜一半忧。
喜的是外公毕竟是我的血亲长辈,无论如何他确实给过我关怀和疼爱,甚至为我背上了天心的诅咒,若他就那样死在睚眦指使的群妖手中,我会不安、会难过,可是考虑到外公对天心的疼爱,我就怕天心再疯起来又去向外公提什么可怕条件,再次陷害我,外公肯定无法拒绝天心,倒霉的不还是本小姐?
不是我不信任外公,实在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信任,同时我也很害怕天家会再一次成为睚眦的工具,助他离开海界。
说起天心,她如今是生是死也未明朗。
四年前“归海淑人行刺”事件过后,天心作为归海淑人的母亲,自然也和归海树一起被囚禁到天牢之中,碰巧睚眦回到海界之后恼羞成怒派了妖魔重演千年前蔡家的惨剧,天心是目标之一,袭击雾京的妖魔都是冲着她来的。
那场动乱之后,不少归海家的人从天牢逃出,虽然四姑婆半道拦截就地处决了一大部分,但是天心和归海树等数名归海家长老依然行踪不明。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百二十九话 风流韵事
案件负责调查的官员认为逃跑的囚犯被妖魔吃掉的可能性很大,那晚妖魔闹得很凶,加上天心灵力尽失,带着累赘总是跑不快,妖魔又专挑有灵力的人下口,一口吞下去连尸骨也找不到的大有人在。
我对此保留意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我也知道叫善后士兵从一堆被妖魔肆虐后拼凑不出全尸的碎肉里找出归海家玄术师逃犯的残骸是件极困难的事,不过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点都大意不得。
当然,我没指望士兵衙役能找出那些躲起来的玄术师,一个最简单的幻术都能让普通人摸不着北了,搜索玄术师逃犯之类的事还是交给暗部“天咒”比较妥当,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干掉有威胁的人。
正打算和夕颜讨论一下归海家的事情,夕颜却忽然隐去身影,下一秒一声痛呼传到我耳朵里。
“哎哟!疼!”
我转过头,看到离凉亭十米外有个男人跪坐在地上,他用双手撑着身体,头发微散,小腿也因为跌倒的缘故从长裙下露出一小截,外袍半褪,露出光洁的香肩,别有一番撩人的意味,明亮的眼睛似乎因为疼痛而漫上一层水润,三分幽怨,七分期待地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去扶他。
与此同时,几个隐蔽的角落陆续飘来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还有各种古怪的声响试图吸引我的注意力,转头看去时便可见一个个花色美男正翘首而盼,虽然表情各有不同,但他们的目光要表达的意思都是一个样,无非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又.来.了!
我眼角抽了抽,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不被满头黑线淹没。
喵喵的,还有完没完啊!一个男人给我摆那什么姿态。活象比陶瓷娃娃还脆弱,我家絮情摔一跤都不会哭地好不好!还有那一脸的浓妆,脂粉味隔了十米还能力压花草香扑到本小姐的鼻子里来,哀怨而不胜娇羞的眼神盯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天的,本小姐最讨厌人妖啊!
我抚额轻声问:“夕颜,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孤解决一下那边的人。”
“杀了他们。”空气中妖媚的声音满怀杀气。
“……你当孤没问。”
这是我的另一个烦恼,自从顺利生下絮情和慕心之后,对于我厌恶男色的流言不攻自破。外界还把我传说成一个极重感情的风流女皇,于是原本一些对我死心地老臣又重新燃起希望张罗选秀之事。
刚生产之后我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加上絮情力量不稳定时不时闹出宫殿坍塌事件,国库的账目清单、宫人对絮情异样能力的闲言碎语、两个孩子超乎寻常的智力发育……一系列问题让我烦都烦不过来,没去在意大臣们的小动作。
不料大臣们见我不吱声就当默认,变本加厉每年从民间网罗大批各色高素质美男往宫里送,而原先宫里避我如蛇蝎的男子们也蠢蠢欲动,目光齐齐聚焦在空置的后位之上。
我地无奈从此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每天我只要一离开寝宫、御书房等闲人免入重点地段。总会有各中各样的“偶遇”,起初抱着观赏美男的想法,我也欢喜地吃起帅哥们的豆腐,然而日子一久,我便觉得厌烦了,主要缘由自然是兰臻男性的打扮,还是那句老话----本小姐最讨厌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