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螭吻》》 · 紫汐 · 2026-07-26
我们集体无语,柳羲,辛眉到底是你外孙还是你仇人,你要这样对他?
“咳咳咳咳,那是意外……”
柳辛眉冷冷一笑,哼道:“外公,您是得了老年痴呆吗?需不需要我提醒您自那之后接连不断持续到我十六岁的意外?来来来,我这里前些时候配制了一些治疗老年痴呆的药,我不介意免费送您一些去尝尝。”
一句话呛得柳羲回不了口,敢情这些年四处奔波劳碌,最终一无所获,原因都在他自己,要是当年有听完柳辛眉的话,他早找到另一个外孙了,这是不是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不理会柳羲的低气压,柳辛眉继续道:“本来我以为没关系的,只要我长大了,就能够自己到外面去找他,兰臻的归海家很出名,应该很好找,因此去年我从轮回路上救了几名侠客之后,就收拾衣服和他们一起离开了鬼医谷,准备前往兰臻,没想到他没有等到我,梦就消失了。”
“消失了?”柳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滟漓,死了。”
四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重重地撞击在我的心头。
一直不肯承认那个傻小子会就这样离我而去,在我好不容易想放下对他的成见时,他却没有给我告诉他我并不恨他的机会,让我就此带着遗憾,将他永远记在心中。
“滟漓是我那双胞胎弟弟的名字,全名是归海滟漓。”柳辛眉给柳羲讲解滟漓的生平,“从小被天心当成女儿一样养育,然后送到归海家冠上继承人的名头,十六岁随归海馨月出征支援兰臻讨伐蘅国的军队,从此廖无音讯。”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八十五话 凶手
语毕,所有人的视线都向我投来,只有黎血走到我身后,无形中给了我依靠。
“是,滟漓是我的弟弟,可是天心需要他的灵力,因为我的灵力被封印无法使用,天心要滟漓获得归海家的继承权,以确保她当家主母的地位不会动摇,到了归海家之后,滟漓就和四姑婆学玄术,十六岁……蘅国使节意图谋害我,被我偶然的一个误会当场揭穿,两国爆发战争……”
“够了!我只想知道滟漓是怎么死的?是蘅国的人杀死了他?”
柳羲的口气很冲,夜殇的身份是受雇于蘅国高层的刺客,他多次潜入了兰臻,与雾京的滟漓近在咫尺,却因为他行动的时间是晚上,与前去御玄阁的滟漓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明明只要多注意一下,他就能看见一直在寻找的外孙……
“不是,是他自己选择了死,在很久以前,我没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眼泪在我的眼眶中打滚,久久不愿落下,“他是个很傻的孩子,用了全部的精力在算计着一个人,从小就一直在算计着一件事,然后用死亡作为终结……他只是想救我,用他自己的生命和魂魄为代价,唤醒我的兽血,因为那时候的我身中剧毒,御医束手无策,滟漓以为只要唤醒兽血,就能够让我活下去,傻瓜……”
我心中是怨恨着柳羲的,既然他明知道我身上有毒,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为我解毒,若不是为了救中了“烈火”的他,我体内的毒又怎么会被引发,如果一直压抑下去,滟漓,大概就不需要舍命……
又或者柳羲早一点发现滟漓。将他带走,从此不再相见,他会忘记我……
呵,这都是我的借口罢了,滟漓既然已经选择吞食我的血液,想必他早就做好准备要为我唤醒螭吻了。是我自己没有看明白,只因我从未在意过他,我的精力都放在了权谋上,忽略了他渴求的目光。
站在我身后的黎血看出我地疲惫,他走到我身侧半跪下,双手搭在我的右手上,表情似乎在等我做出决定
还能选择吗?
不,我早已没有选择的权利了,自重生时起。我的心中就填满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畏惧,命运开玩笑似地使已经死过一次的我对生存有着极度执著,在我的右手镶嵌上“血纹灵兰”,戴上幽凰心锁的一刻起,我就注定要背负女皇的责任和义务。
担子虽然沉重,但我能因它而拥有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权力,又怎会轻易放手呢,滟漓的事可以使我愧疚消沉片刻,却还没到逃避现实的程度。本小姐一向是个自私的人,不是吗?
“既然滟漓费尽心机想让我活下去,我一定会连他地份一起活得精彩。”
找凶手的事还是别在柳羲面前提了,对疯子谈理智是件很傻的事,怎么说滟漓也是为了救我而死,万一柳羲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没准就直接将我抛进“轮回路”去了。
柳羲的表情也很阴沉,问:“谁对你下的毒?信上说是久蛇混合了烈性剧毒,是辛眉把毒解了吗?”
“不是辛眉,是一个我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我不晓得他的来历。”我不打算把雅的事公布出来,“至于下毒的人,久蛇地话嫌疑最大的是天心和归海馨月,烈性剧毒……”
见我忽然听住了嘴,柳羲不满地皱眉,催促问道:“到底是谁下的?”
沿着我的视线,大家再度把焦点聚集在柳羲身上,总算让柳羲明白我是意有所指。没办法呀,他的不良记录太多,尤其是一次过毒死一城人。
“我下的毒?”柳羲反应过来之后,大声抗议道,“不可能!我只是想研究你中了久蛇还能活下来的体质。根本没想胡乱投毒!”
“夜殇大叔。你还记得咱们第二次见面时你受的伤吗?”
柳羲闻言脸色一白,问:“那些杀手没有离开。他们对你行刺了?”
“不是不是。”我依然紧盯着柳羲,“唉,给你清理伤口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戴手套,受伤沾满了毒血,本以为用水清洗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它地毒性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我只不过思考时有咬手指甲的习惯,才一下功夫就不明不白的晕倒,醒来时被告知身中剧毒,御医全部束手无策。”
众人看柳羲的视线越发复杂,怎么听来什么事他都要参上一脚,你说这人看起来象个中年,其实根本是老头子一个,早过了青春好动的年纪,他就不能安分一点,乖乖在鬼医谷里待着当他的山大王不好么,到处乱跑是要祸害谁呀!
柳羲被看得很不自在,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纷,过去地事已经过去,逝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现在埋怨迁怒除了推卸责任,还有什么意义。
唯一搞不清楚状况的,也只有政治感触薄弱的司徒云,只听他问:“天心是你母亲,归海馨月是你姑婆,她们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看,多单纯的大叔,事情都明显得就差没摆到台面上了,你还问我为什么,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剖开大叔你地脑袋,看看里面装地是糨糊还是豆腐渣。
“当然为了权力呀。”我好心地给这位大脑不太灵活的大叔解释,“天心和归海馨月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冲突,那都是做给人看地假象,她们一直都在争夺归海家的权利,我扮演兰臻女皇的同时也是归海家的直系继承人。”
“直系继承人,权力……她们是想和你抢权力?”司徒云想了很久,摇头道,“不可能呀,要抢也应该是和家主抢,你又不是家主,和你抢有什么用?”
我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看来对这位大叔还是不能迂回解释,得说得清楚一些。
“据归海馨月的说法,我是十六岁登基那天中了久蛇,而在我中久蛇的瞬间正好是她在主持我的登基祈福,她立即用玄术封印抑制了毒性。你是大夫应该知道,久蛇虽毒,但只能从伤口入侵身体,女皇一向被保护得很好没多少受伤的机会,祈福时我却感觉到手腕一阵被利牙咬中的刺痛,随后冰冷从手腕蔓延到心脏,很快又被莫明的暖流所化解,事后没有发现伤口,但天心送我的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手镯粉碎了。”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不行了,他老大的根本没有脑细胞还是咋的,话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你要我怎么跟你解释啊!
柳辛眉看出我的窘境,开口道:“淑人的意思应该是,久蛇之毒可能藏在手镯上,天心趁登基时用玄术引动手镯的里观,让蛇形手镯上安置的机关利牙咬伤淑人的手腕,注入毒素,以此陷害归海馨月,也可能是归海馨月趁祈福之际使用玄术伤了淑人的手腕使她中毒,杀死归海树仅有的女儿,下任家主的继承人就只能从旁系血脉中选择了,如此一来,手镯的粉碎可以解释为那是天心送给淑人的护身符,为了保护淑人而被归海馨月弄碎了。”
我点头,说:“天心和归海馨月都是顶级的玄术师,两种可能都存在,自我成为女皇之后就没再见过天心,外面的事情都是听归海馨月说的根本无从判断真伪,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就是实,那些长年把阴谋诡计当游戏的老狐狸演技好得很,不小心应对可不行。”
“那么麻烦呀,我光听就觉得头晕了。”司徒云咋舌道。
大叔,您老就好好地当您的江湖游医,你那头脑不适合搞政治呀!
话说回来,天家的人还真大胆呀,居然杀了鬼医柳羲的女儿一家,还强抢了他的外孙,现在我也有点相信四姑婆的话了,天心真是个疯女人,为了得到一个有天赋灵力的男婴替代自己的儿子,居然连柳羲也不放在眼里,我那疼女儿疼昏了头的外公也不阻拦一下,他们是存心惹上鬼医的吗?
想了想,我问:“柳羲,天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他的打算我总觉得不安心,就算他把我也当成敌人,至少我有个心理准备还能应对一下。“天家?”柳羲周身杀气渐浓,眨眼间又消失无踪,“淑人丫头,你有什么打算呢,说来听听吧。”
诶?这丫的倒精明了,探我的底,是在试探我对天家和归海家的态度,是否会妨碍他为女儿和外孙报仇吗?
算了,看在他是滟漓的外公,又为我的初次手术贡献躯体,反正这些事就算我不说,柳辛眉也可以告诉他,还不是大家透露点底,看能不能合作一把。
“我想先将事情查清楚,你说连你也不知道你女儿一家出事,说明天心一定动用了天家秘密训练的侍卫,滟漓也对我说过他从婴儿时起就有记忆,眼前看见自己被从爹娘手中抢走,他们夫妇十有八九被灭口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八十六话 拜师
“那还有什么好查的,她有什么计划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天家杀了我的女儿,抢走我的外孙,淑人,我想听听你会怎么处理。”
显然柳羲把我说要调查当成我想为天家脱罪,毕竟出事的是他的女儿和外孙,听柳辛眉说,柳羲的脑袋虽然有不轻的问题,但对亲人还是很在意的。
“柳羲,若你只是想泄愤,当然可以拿天家和天心当目标,要杀光他们也好,要拿他们做人傀儡当牛当马地使唤也好,可是你将失去寻找真凶的线索。”
“真凶?”
我看了他们一眼,说:“天心的性格我了解,她表面上是天家的大小姐,却内心非常脆弱,梅毓的女人地位低,她有天赋、有才华,却没有地位,因此才会对权利着异样的追求,问题是,她阴狠、残忍,心肠也够硬,耍阴谋却还嫩了点,她的伪装不够高明,只要稍微一激就会露馅,我不认为她能够和归海馨月抗衡,若归海馨月没有骗我,那么天心能够站到今天的位置,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操纵整个计划。”
想起当年我和滟漓从天华山下来之后,天心只是听到有人说到涉及兽血秘密的内容,表情就挂不住了,试问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跟收服苍幽的四姑婆斗到平手?
“天心有梅毓女人的卑微,她的思想是以夫为天,即使在夫家受气也只会忍气吞声,能够为天心出谋划策的人首先要说服天心放弃忍让,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小接受的教育会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天心出身大家族就会受到更多的约束,要让她对自己的夫家心生憎恨极不容易,同时天心有她的骄傲,她不会任人指使。幕后的人必定不简单!”
我认真地看着柳羲,分析道:“他们的关系就如同郐子手与刀,毁了天家,只是折断了刀,拿刀地郐子手仍旧躲在暗处,天心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前头顶浪尖的笨蛋女人罢了。你要报复的是被利用来杀人的刀,还是拿刀的郐子手?”
柳羲是个明白人,他自然能听懂我的话,想了片刻后,对我笑道:“丫头,你地嘴巴倒是很会说,这次你又在算计我了,有人把目的打在了你的身上,你一定不会放过他。只不过他藏得太好,你到现在还没有掌握住线索,既然你在明,幕后的主使一定对你有所戒备,你就想利用我的情报网为你调查出幕后的主使,顺道帮你调查归海馨月接近你,对你示好的目的所在,是这样没错吧?”
被拆穿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老成精。
“是没错啦,宫里有宫人盯着我,朝中大臣在看我,归海家更是时刻监视我,我只是归海家推上台地傀儡女皇,不能明目张胆地利用女皇的权力调查归海家,君家可以帮我,可惜归海家一直对君家相当提防,毕竟君家太神秘,又同为御用玄术师。归海家也怕被挤下去。”
柳羲对我看了片刻,似乎没料到我会对他坦白直言,之前的几次见面我对他的问题总是能回避就回避,不然就利用文字陷阱误导他,他大概是不习惯我忽然变老实吧。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在明当饵,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负责在暗地调查,以你的情报网,应该更适合调查归海家。”
我不想用暗部去调查,虽然他们有能力,但我还是不想让他们插手归海家的事。已经和暗部摊牌是一回事。可要想得到我无法将全部的信任他们,深怕他们如今对我的好只是一个引诱我地陷阱。为了铲除威胁到王权的归海家……
在这个世界活得越久,我就越是无法相信别人,面孔可以是伪装的,表情可以是演戏的,连感情……呵,夕颜的感情是可以操纵的,如此一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执著,只是想活下去,也许我也疯了吧,是兽血本身就能让魂魄疯狂,还是权利把我逼到疯狂?
这些全部都不重要了,既来之,则安之,疯就疯吧,总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才好,为了让我能活下去,一步一步登上最高点,谁是给我垫脚的尸首都无所谓!
雅,你既然不愿意随我一起走,就请你继续留在那云烟之巅,不要沾染人间的乌烟瘴气,让我将你清冷不染尘埃地模样记在心中,至少你那里还有不属于人间的纯粹,如同云烟之巅上的白云一样干净,支撑我继续走下去。
“柳羲,你的答案呢?”
我明他暗,已经很优惠了,他若聪明就该知道如何选择。
柳羲自然也知道一旦合作就等于和我踏上同一条船,可若是拒绝,我也将不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从此陌路。
“我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了他的承诺,我刚想松一口气,他一个转折却又把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条件?”
柳羲笑得格外,看得我心惊肉跳,这丫不会想叫本小姐给他当实验体吧?
“我要拜你为师。”
“咦?”
要不是我接受礼仪的教育不允许,此刻我真想不顾形象地挖挖耳朵,咱刚才好象听到一句很荒谬的话,是幻听,绝对是幻听!
“我要拜你为师。”柳羲又重复了一遍,强调我没有听错。
“为什么?你确定你没把人称说反?”
“学艺不分先后。”
“可我有什么好给你学地?”
虽说本小姐绝色无双、才高八斗、精通八卦,但面貌是天生的,你想变成咱的模样估计得过个几千年等整形手术出来,而本小姐的大才是用于识别帅哥,你学了也没啥用,除非你搞同性恋,那本小姐绝不允许出现糟蹋帅哥的行为,而且咱精通地是八卦新闻,你一个男人学八卦,莫非是当腻了神医和杀手,想改行当狗仔队啦?
“难不成你想跟本小姐学箭术?”说来说去咱也只有这一项能教地了。
柳羲满头黑线,说:“不是,我学箭术做什么,我要学的是医术!”
问题是,本小姐是搞基因技术地,对中医一窍不通,你和我学个啥?就算你思想超前发现了基因的存在,可古代还没有发明先进的仪器,连显微镜都缺乏的时代,咱也没法子教你呀!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用针和头发救回了我本来会废掉的手,第二见面时,我身受重伤同时中了剧毒,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疗伤解毒,你又用造型奇怪的刀子救了我,少量残留的毒素我回到谷里自己调出解药解开了。”
不是吧,老大,你要学的是手术呀?!
“咳咳,柳羲老头,不,柳羲大叔,不是我不教你,这估计有难度,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在你身上是第一次用那种技术,不熟哇……”
我能怎么说,咱是显微镜下搞研究的,手术只停留在少数机会观摩阶段,你没死就已经是你自己医术高,能够自行安排调理,换了别人不是失血过多,就是伤口感染,早玩完了!
我更怕教了你会误人子弟,你肯定会拿人做试验的……
果然听柳羲满不在乎地说:“不熟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多练习几次就好了,材料我会去找。”
你们听听,我就知道他会这么想,那又得闹得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健康的人牺牲在你没执照本子的手术台上,听我一句劝,无照行医是不对的,尤其是手术不能乱做,一做就是一条条的命啊!
“我觉得我似乎没有练习这个的必要,我又不是大夫……”
“那就我来练习吧,你把你的医术教我,我会帮你把它完善并发扬光大的,师傅。”一说起医术,柳羲就两眼放光。
“别,你还是叫我丫头吧。”
本小姐情愿对所有人说我不认识你,让别人知道我教你手术祸害世人,我会背上千古骂名的,咱还不想天天被人追杀!
一直在旁听我们谈话的柳辛眉也发话了:“淑人,算我一份,要什么代价你尽管开,能够让外公动心的医术一定很有趣。”
辛眉,我错看你了,本来还以为即使是出自柳羲的教导,你也还是个正常人,没想到你表面是圣人,思想构造居然和柳羲一个样,呜,这世界没未来啊!
“归海小姐,那个……”司徒云扭扭捏捏地欲言又止,“我……我想……”
得,大叔,你别想了,我知道你要说啥,果然是师徒呀,咱怎么能期待鬼医谷的这帮子能正常呢?
“我教,前提是别告诉任何人是我教你们的。”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人是你们拉上手术台的,出了事变了鬼,千万别把错算到我头上,本小姐百分百是无辜的!
“代价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们收吧,只不过到时候我提任何条件你们都不可以拒绝,如何,还要学吗?”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八十七话 鬼医之妻(上)
“好啊,我没问题,淑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柳辛眉爽快地答应了我的条件,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是一个不足为虑的问题。
司徒云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地答应了,他现在连自己都卖身给我了,不怕我再从他那里要什么代价。
然后,我郁闷了。
他们就那么笃定我不会让他们去干作奸犯科的事吗,本小姐又没说过我是好人,万一我叫他们自杀,他们也会去自杀呀?
司徒云大叔就算了,柳辛眉你明明有脑子,别学云大叔那么傻好不好!
柳羲听了他们的回答,忽然对我问:“淑人,当初你明知道我是去行刺你的,为什么还要救我?我希望你说实话。”
我微愣,挠挠脸,答道:“第一次是无聊啦,那时我可是偷偷溜出寝宫去玩,被侍卫发现我半夜穿睡衣跑出去晃荡很丢脸的,何况你当时身上没有杀气,就当是陪你玩一下喽,谁知道你居然会把我当药师,要我给你治疗伤口,本小姐身边一没绷带二没草药,也只好用针帮你缝上了。第二次就当是本小姐日行一善吧,现在不用我立一个写着夜殇二字的碑坟了吧?”
我承认,当时他的话真的让本小姐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还以为终于遇上一个能坑的好心有钱笨大叔,早知道他心里打着要拿我当小白鼠的坏点子,咱就该由着他自生自灭,省得他到现在还不死心!
“嘿嘿嘿,柳羲这名字太响亮了,被人看见准会挖坟鞭尸,我立坟的话还是把名字写成夜殇安全一点,反正世人只晓得我姓柳名羲,不知道我的字是夜殇。”
瞧他得意的样。我忽然有股冲动想把真相公布给全天下人知道,谁还敢雇夜殇做任务,不乱刀砍死他才怪!
“丫头你救了我两次,如今也算是我的师傅,我没什么好送的,这样吧。我就和他们一样无条件帮你,机会有两次,日后你若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给你打半价。”他顿了顿,又说,“淑人,当年我也没对你说谎,我是真心想带你离开皇宫的……你和我地娘子很象。”
一听到柳羲说起他的老婆,大伙马上来劲了。纷纷竖长耳朵等着听故事,还不忘发表一下自己对他老婆的臆测,连司徒云也不例外地凑上一脚,鬼医柳羲的八卦耶,不是谁都能听到的!
“淑人,娘子是什么?”缺乏常识的夜流无知地问。
“师傅,您夫人是什么样地人呀?”司徒云好奇地看向柳羲。
“娘子就是老婆、夫人、妻子,能够共度一生的伴侣,可以和他一起生孩子的女人。简单地说是他孩子的娘,辛眉的外婆。”给夜流解释完,我总结道,“敢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有胆量!”
众人心忖:你也很有胆量,敢把话当着柳羲的面说出来。
柳羲的目光一扫,一干好事者就乖乖闭上嘴巴,眼中依旧星光闪闪,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鬼医柳羲原来也有粉红地回忆能给人八卦呀。
“想听?”柳羲问。
想啊想啊,大家一致用力点头。鬼医柳羲的八卦,不听就白来世上走一遭了。
“外公,外婆和淑人很象吗,是性格象呢,还是面貌?”柳辛眉也忍不住想知道。
“原来大家都很好奇呀。”看了一圈,柳羲笑得眯起了眼,说,“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们了。”
柳羲很坏心眼地在挑起所有人的兴趣之后来了这么一句。瞬间把大家噎住了,随即对他怒目而视。
你丫的啥意思,到底说不说,不说……不说我们也吃不了你!
在柳羲的目光回礼中,一干信心不坚定的老弱妇孺赶紧退居二线。柳辛眉自认是和平至上的医者。也悄悄从前线退到后方,手术刀不能当冲锋枪用呀。何况面对的是持有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的鬼医柳羲,就算换了冲锋枪多半人也不敢冲。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柳羲收回充满威胁地目光,淡然道,“不过我只想告诉淑人,丫头,敢来我的药房听吗?”
激将法?
本小姐不信你能啃掉我……可我不敢去呀,谁不知道你鬼医的药房比龙潭虎穴还险,就我一个跟你进去,万一你拿我当小白鼠,我岂不是求救无门了,虽然好奇,但本小姐还是晓得好奇心能害死猫的典故!
不过,柳羲的眼神对我并无恶意,似乎有什么严肃的事情要告诉我,他看向黎血的目光深藏了戒备,大概是看出黎血比他更强吧,不过连柳辛眉也不能听,是有求于我吗?
“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
看在老头你有一张好皮相,本小姐耐心听听你有啥事要求我也无妨,但要是你敢借机乱来,我不用冰轮砍死你就不叫淑人!
听了我的回答,柳辛眉和司徒云都露出惊讶又同情的眼神,好象在看一个头壳坏去地病人,这丫头是不信邪还是吓疯了?
黎血二话不说杀意就弥上眼睛,我却在他开始飙杀气之前握上他的手,目光充满警告,提醒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你是暗部的总领,但不代表你能够干涉孤的意愿,别忘了孤才是女皇,孤的决定你只能遵从!
柳羲一笑,在前面带路,我将夜流放到黎血身边,随即跟上他的脚步在宫殿中走了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柳羲口中的药房。
所谓药房,其实该叫药库,根据柳羲地介绍,它足足占了宫殿面积的五分之一,里面摆满了柳羲亲自或者利用云来客栈从各地收集来的药材和医书,其数量之庞大更甚于太医院,可谓当代医者做梦都想看一眼的天堂,但由于它的拥有者是柳羲,所以诸位医者也只能眼巴巴地停留在“想”地阶段,望穿秋水地盼着柳羲早登极乐,让这些珍品回归自由之身,他们好去尽情追求啊。
柳羲地药房也不象传言中那样诡异如同人间地狱,虽然由于为了保存一些药物和医书不受暴晒的损失,加上占地规模大,药房地某些区域采光不足,显得阴暗,但整体来说是整洁干净的,架子的摆放整齐有秩,可见柳羲确实是个爱医之人,才会如此珍惜药材和医书。
想起柳辛眉之前提醒过我,柳羲的药房布满通往“轮回路”的机关,我很小心地秉承安全第一的原则,将好奇心搁置到角落去发霉,没有乱碰药房里的物品。
偌大药房的阴影角落有好几个小间,由于小间的门造得太过于简单,又是选用暗色的材料,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们,也许柳羲的原意就是为了不让小贼轻易发现它们。
其中有一间是以黑铁打造的大门,我目测门高至少有九米,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不认真看还以为它是墙壁的一部分,门上只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钥匙孔,为难锁匠能将它打得那么小。
柳羲拿出一把纯金的钥匙,才插到钥匙孔里,就听见一声机关启动的声响,天花板上忽然落下几面厚重的铁墙,将路统统堵死,给人沉重的压迫感,我体内原本还龟速流动的灵力瞬间全感应不到了,我想是铁墙上所刻的咒文有抑制灵力的作用,为了防止前来偷盗的贼中有玄术师的缘故吧。
我汗,柳羲该不会老年痴呆到弄错程序,落进自己设置的防盗陷阱里了吧?
只见柳羲不慌不忙地再一次转动钥匙,然后直接将钥匙取出,只见钥匙才离开孔里,黑铁门便缓缓向两边打开。
房间里四面徒壁,没有任何窗户等采光设备,却并不黑暗,仔细看会发现墙壁和天花板上涂有一层发光的妖萤粉,这是取一种沼泽妖怪的内丹研磨成粉,经过特殊配方制作出来的奇异粉末,它会自行发出淡光光,可比夜明珠,是天价的奢侈物品。
我对柳羲的评价从“有钱人”上升为“超级有钱人”,钱多得买一屋子的妖萤粉当装饰,购买这些妖萤粉的钱就相当于堆满这间屋子的黄金了,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家呀!
房间里也没有桌椅橱柜之类的摆设,只有一卷卷用朱砂画着咒文的丝帘,从近十米高的天花板垂落到地上,层层叠叠,一重又一重地挡住了屋子中心所藏的宝贝。
是什么样的珍宝能让柳羲如此看重?
柳羲掀开一卷垂帘,冻人的寒气顿时扑面而来,咱又不象柳羲有深厚的内力,若不是黎血之前怕我冻着特地为我添了一件狐裘,只怕我当场就会打个喷嚏出来。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照柳羲的示意从他掀开的角落走进去,随后他就将帘子小心翼翼地牵回原位,又走进下一重帘子中,每进一重,寒气就更重一分,一直进了九层丝帘,我已经能看见额前垂下的青丝上结了一层白色的霜粉。
再看看前方,柳羲原本就有些许白发,再加上霜粉,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了,只见他微微运功,少量热气从身体里冒出,为他抵御了寒冷。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八十八话 鬼医之妻(中)
进了第九层,他提醒我注意跟着他的脚步走,不要踩坏了地上的阵图,这时我才发现地板上竟画有一个庞大的玄术阵法,看样子它就是寒气的来源了,我很小心地避开脚下的线条,瞧柳羲那么慎重,我要是弄坏阵图了他绝对会找我算帐的。
很快,柳羲停下脚步,沿着他的目光,我看见被阵图和丝帘严密保存在中间的,竟是一块巨大的冰柱。
柱块中,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她闭着眼睛,犹如沉睡。
“她……是你的妻子?”
“对。”
柳羲深情的目光略带伤痛,却不再向前,因为前面是阵图的中心,也是线条最为复杂的地方,贸然上前必然会踩坏阵图。
我也只能陪柳羲站在离冰块两米远的地方,打量那女人。
她很美,脸和身体给人以文弱的感觉,四肢细长,身材比普通女性稍微偏高了一点,大概只比柳羲矮半个头,她的长发没有束缚地散开,肤色略淡,发色浅黑,光泽银灰,给人一种轻盈的感觉,只见她一手握着长弓,一手拈了支利箭,腰挂箭囊,飘逸的服装款式不属于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国家,更衬得她出尘。
“她是人吗?”
我低喃,她和雅的气质有点相似。
“她是人,却非常人。”柳羲淡然道,“羽族,出身玄术世家的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羽族!是传说中的那个羽族?!”我惊愕不已,“她怎么会出现在人间?又如何成为你的妻子了?羽族不是不喜欢和人类通婚的吗?”
柳羲无奈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又为什么成为我的妻子,连她是羽族,也是在她闭上眼睛之前,才告诉我的。”
“没关系。你慢慢说。”
我做好听长篇故事的准备,要是有份爆米花和一张板凳就更好了。
“曾经我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爹娘地宠爱使年少的我轻狂张扬,结果受到爹爹的对头利用,家族惨遭灭门,我被弄昏从山崖上丢下。却没死,是她救了我。”想起往事,柳羲柔和地看向我,嘴角泛起温柔的笑,“云婷和你一样倔强、嘴硬,怕雷又喜欢拿雷发誓,每每雷声一响就被吓得抱头缩起来,偏又死撑着不肯叫出声……”
哦,看来以前他丫还是个正常人。果然人经历剧变之后是很可能造成心理扭曲的,他的仇人是个伟大地笨蛋,最光荣的一件事迹便是为世间塑造出这位鬼医,间接造成无数可怜百姓的死亡,也推动了医学的进步。
不过他用那种目光看我算个啥事,我又不是他老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时候救了我,所治疗的不仅是我身上的伤。更是填补了我的心,失去家庭、家人和往日一切的我太脆弱了,头脑混沌得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她地出现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于是我和她学习了医术,准确的说是她对药草很有研究,为了找到可以多挽留她一下的话题,我才开始钻研医书。”
老大,别人恋爱是耽误学业。您看书是为了泡妞,这是不是叫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我黑线,送花约会什么的泡妞手法我是听过,但没听过有人为了泡妞而读书,还是高深的医书,那他要送她礼物会送什么,人体标本吗?
“我受的伤很重,多处骨折。下身瘫痪,成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为我看诊地大夫也断言,我再无痊愈的可能。”柳羲的笑容带了点残酷的味道,“我不信邪。一个废人只会拖累她。尽管她从不曾抱怨过,每天都给我最好的照料。我才更想让自己恢复健康,能象个正常人一样让她快乐,给她幸福!”
听到这里,我基本能猜出柳羲的意思了:“所以,你开始研究人体?活体解剖也是那时候的事吧?”
“对,死人和活人是不同的,很多数据都不一样,我希望能获得更精确、更完美的人体数据,为了恢复我的健康,为了能够陪她,我研究活人,起初是用自制麻药逮山上地强盗,然后是街上的地痞,可是不够啊,每个人都有些许是不同的,我必须要获得和我最相似的人的细节,因此,我把平民百姓也列入研究范畴。”
“她不知道?”
柳羲摇头,说:“我起初也是那么认为,可是我错了,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乐意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在我的身边照顾着我,偶尔和我拌拌嘴,那样的生活使我感到幸福,你不会理解,我第一次解剖活人地时候,那惨叫声使我的手克制不了地发抖,他从求饶到向我讨死,我真的很想成全他,但我知道不能,我需要了解的是活人的生理状况。”
我能理解柳羲地痛苦,杀人不是最难受地,只是因为道德的束缚,缺乏动手地胆量,活体解剖带来的心理冲击更加强烈,当年在医学院第一次上解剖课看老师解剖尸体的时候,不少学生都吐得一塌糊涂,等到亲自动手就更不用说了,胆子小的干脆两眼一翻,晕了。
作为古人,柳羲能做到那种程度就更加不容易了,古代的道德教育绝对是严苛的,尤其是尊重尸体,古人认为如果没有全尸的话,魂魄阎罗王是不收的,因此皇帝要处死大臣,通常选用鸠刑,给他们留个全尸,也算得仁慈。
在封建迷信和道德的双重枷锁下,柳羲想出活体解剖,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另一方面还要担心自己喜欢的女孩知道真相后也许会讨厌他,小心翼翼,神经全部绷正一条线惟恐东窗事发,他努力维护他的秘密,消灭一切不确定的威胁因素,在他和她的小小天地里编织着一个幸福的梦境。
“后来呢,她还是对你摊牌了?或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治疗自己,直到我恢复健康的身体,此时江湖上已经传出鬼医的称号,但是我以为她不知道,因为她就住在这个山谷里,从不曾离开,她只吃素食,野菜野果山里到处都是。我只要借口要到镇子上去买肉食,就能自己坐着她为我做的轮椅离开。”
我对柳羲看了又看,问:“她不阻拦你?”
“起初,她当然有拦我,但我让她以为是我自尊心作祟,不肯让她跟,几次之后她也就放弃了,我没想到她跟在我的身后默默守护着我,好几次我用麻药失败差点被捉到的时候,是她悄悄帮了我。”
我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那个女人在帮柳羲,帮他找活人解剖?
“当我恢复健康后,得知她喜欢白花,我花了一年,在我们居住的山谷里种满白色的芍药花,站在白花丛中的她就象个妖精一样美丽,说出来也许你不信,那一刻的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自卑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我还是向她求婚了,因为我想娶她,我从不知道自己会那么想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哪怕我们并不般配,我依然想和她白头偕老。”
“她答应了?”哇,这女人不简单,都看过柳羲搞活人解剖了耶,她还能答应?
“答应了。”柳羲看着冰柱中的人,笑得很幸福,“我一贫如洗,拿不出聘礼,连最基本的凤冠霞披也给不了她,可她幸福地笑着把手交给了我,我们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父母和媒人,也没有装饰得华美的礼堂,我们穿上她做的红衣,拜了天地,便是夫妻,我和她就在这个山谷定居,一起挖药草,研究医术,偶尔见着遇到山难受伤的人,就出手救一把。”
听起来是很简单的日子呀,接下来的不用他说,我已经能够猜到了,幸福使人松懈,救人还是要承担风险的,想当年我救他还不是连累自己中毒,命悬一线。
“我想你会很倒霉、很不凑巧地被自己救的人认出了身份,然后传播开去,招来仇家报复,对吗?”基本上,做坏事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
“对。”
柳羲也不惊讶我能猜测出当时的情况,依然痴迷而悲伤地看着冰柱中的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含在眼中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只听他低声喃道:“我连累了她,当时的我还没有学过武功,只能靠药物把人毒倒,但对上有备而来的敌人,我只能束手就擒,可她不同,以她的身手大可直接离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羽族,还是羽族的领,她用她的弓箭,保护了我和我们的女儿,也造成了她如今的模样。”
“咦?为什么?”
我对冰柱看了有一会,根本没看到冰柱中的女人身上有伤,她的衣服是很飘逸,在古代可以算暴露那种,身上要害部位根本看不见有伤口,可以说连疤痕瑕疵都没有,脸色也还保留着红润,不见死人该有的灰白。
“她……该不会还活着吧?”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八十九话 鬼医之妻(下)
“没错,她还活着,为了能离开羽族来到竹徵,她舍弃了自己的翅膀,然而为了救我,她还是使用了羽人的能力,遭到誓言的反噬,生命濒临危险。”柳羲指了指地上的阵图,“好在我救过一个玄术师,作为交换,那名玄术师教我布置了这个阵图,将昏迷的她冰封起来,以沉睡的姿态保留生命,我恢复健康之后私下去找过当年灭我家门的人,从他手中取回柳家祖产,本想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全用在了这个阵图上……”
我的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能够将要死的生命保留起来的玄术不多,何况这个阵图造型如此华丽,灵气也采用自动吸收地脉灵气,只要山谷地脉不变,灵气就可源源不绝提供给阵图,维持冰柱中女人的沉睡。
这个阵图绝对是失传的高级玄术!
“那个……”我弱弱地举手,颇有些逃避现实的想法,问,“我可以好奇地请教一下那位玄术师的大名吗?”
柳羲对我看了一眼,不住笑道:“呵呵,你果然发现到了吗,如你所想,布置出这个阵图的就是你的四姑婆,归海馨
我晕!我狂晕!
不行不行,不能当着柳羲的面晕,一晕我就当定小白鼠了!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扭曲。
“四姑婆……怎么又和她有关系了!?”
柳羲奇怪地看着我,说:“除了她还能有谁,当代能使用这等高级玄术的也只有极少数的几名玄术高手,其中众所周知的就是归海馨月和青阳律,我也是年轻时偶然碰见遇难的归海馨月,当时她逃亡到竹徵……”
“等等等等!”我打断柳羲的话,“既然她能掌握高级玄术,怎么会逃亡了?”
她可是归海馨月啊,连苍幽都能收服的超级老妖婆BOSS。谁还能追得她逃亡,你诓我人小不知事吗?
柳羲很不客气地白了我一眼,吼道:“我说的是我年轻时,年轻啊,懂不懂,她当时也只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妙龄**!”
我被吼得星光灿烂。回魂后迫不及待地又吼回去:“我懂啊!我怎么不懂,她12岁就修完了归海家地所有中低等玄术,试问还有谁能让她受伤,你欺负我不知行情是不是,好歹我也是玄术世家出来的,不懂玄术不代表我不知道玄术,哼,何况是四姑婆亲口说她没见过你的!”
我重重地鄙视他,就归海馨月那无与伦比的头脑。你以为小妖怪是她的对手吗,你以为大妖怪是随街能拣的流浪狗吗,你以为竹徵是妖怪地窝吗?
柳羲很不雅观地翻了翻白眼,道:“拜托你动动脑子,你不晓得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合作,有一种游戏叫舞权弄术吗?亏你还是从权谋堆里走出来的,安逸得太久忘记何为阴谋了吗?”
“此话怎讲?”
哇,四姑婆被追杀耶,又一个劲爆的大新闻。咱得听听!
察觉出我想听戏的心态,柳羲忍无可忍地抬手想揍人,我见状赶忙抱起自己聪明的小脑袋,这里不能乱打,会变白痴的!
柳羲好不容易按捺自己把手放下去,在我以为危机解除的一刻,他忽然以迅雷簿籍掩耳之势在我脑门上敲了一记,见我痛得按住额头,他才觉得出了口气。
“笨丫头,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笨丫头。算了算了,我当说故事得了!”
“你不是本来就在说故事么……”我低语,见柳羲面色不善,我立刻抱头闭嘴。
呜,他这个奸诈的坏老头,趁黎血不在就欺负我,不过为了听八卦,咱忍了!
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不和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柳羲幽幽说起当年地状况。
原来,当时归海馨月的夫婿因病去世,归海馨月非常伤心,不料女皇又刚好有一件重要物品要送往竹徵。于是派遣她护送使团。
也不能怪女皇不近人情。实在是归海家的人过于刻薄,尽管愿意让归海馨月将夫婿接回归海家。却始终不肯承认他的地位,连他去世的时候也只靠归海馨月个人置办一个简单的丧礼,下葬时也没有一个归海家的人为他送行,难怪女皇不知道归海馨月正受丧夫之痛。
暗部多半是女皇不问,他们也没说,在他们看来女皇的命令重于一切,个人感情纯属多余,不要指望他们会体谅归海馨月的难处。
不过,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归海馨月地阴谋!
归海馨月太强,血统赋予她绝美的面容和浓厚的灵力,在她掌握权力的时候,她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急欲除之而后快。
更可耻的是,身为玄术世家的长老,归海馨月的二姐归海堇居然勾结妖魔一同谋害自己的亲妹妹,为了是争夺御玄阁的控制权。
本就因丧夫而深受打击,时常精神恍惚地归海馨月未曾料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向妖魔透露她的行踪,不惜与妖魔联手铲除她。
中了埋伏的归海馨月与使团失散,她耗尽了灵力击退了围攻的妖魔,最终因为心力干竭而昏迷,性命垂危。
恰巧此时柳羲路过此地,眼看有诸多妖魔的尸体,就顺手牵羊地收了当药材,也拣到昏迷在地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归海馨月,柳羲珍惜每一个试药的机会,于是他就本着“宁杀错,不放过”地精神,将自己最新研制的毒药塞到归海馨月嘴里,没想到配方有误毒药变补药,歪打正着地救了归海馨月一命。
以归海馨月的智商,在看到柳羲因自己恢复而惊讶的脸之后,很快就了解柳羲干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柳羲确实救过她一命,归海馨月不喜欢欠陌生人的人情,于是她感觉到自己能走动就丢给柳羲一件信物。说是日后凭信物找到她,她能答应柳羲“一个条件”作为救命之恩地报答,然后她跑了。
在这过后没多久,柳羲地妻子云婷就出了事,他拿着归海馨月留下的信物找到竹徵皇宫,那时归海馨月劫后余生满心愤怒。准备启程回兰臻去收拾意图谋害她地人,自然没有心思和柳羲再作纠缠,但是恩情有不可不报,于是就把前些日子从囚牛那里拐来地一个高等续命玄术写给了柳羲。
我想四姑婆肯定是以为柳羲布置不出阵图,瞧瞧这一屋子的布置,哪是寻常人家花费得起的呀。
值得一提的是,在两次见面的过程中,柳羲压根就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或者是他考虑到自己人见人拍的鬼医之名而不想介绍。总之四姑婆是完全将他当成某个小人物地忽略了。
汗,真不知道该说她是不幸,还是超幸运。
“之后我以鬼医地身份钻研医术,试图找到救治她的办法,又以夜殇的身份做杀手赚钱,养育我们的女儿,云来客栈本是家父所经营的产业中一家小客栈,但我为了方便收集情报和药材,尽力将它扩建。不知不觉就变成如今的模样。”
您别不知不觉了,您的不知不觉可以让多少商人羡慕到心碎呀!其实本小姐也很眼红的说……
我对着冰中的人又看了两眼,转过身问柳羲:“你找我来,是要我救她吗,可既然四姑婆地高等玄术也只能如此为她续命,我又能做什么?刚才霸下的话相信你也听见了,螭吻并没有完全从我的血脉中觉醒,我没有螭吻的记忆,更别提那些高等玄术了,实际上我现在连最基本的小火术都使不出来。你指望我,还不如指望夜流的霸下。”
“螭吻的血脉。”柳羲说,“既然你有螭吻的血脉,你就应该能找到嘲风吧?”
“嘲风?”
“对,云婷曾告诉过我一些羽族的传说,其中就有关于九大妖兽,最强地囚牛,杀戮成性的睚眦。还有看似不羁,实则深不可测的嘲风,只有嘲风能救她,唯一能让嘲风无法拒绝的,便是螭吻。”
喂喂。说的什么呢。本小姐还不是螭吻呀,干嘛把螭吻的桃花债算到我身上。他们俩口子的事我咋知道!
“你要找嘲风,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算他好命,碰巧嘲风也觉醒了,可是咱要不要把子书清霜卖掉呢?
想起子书清霜算计我吃下包子,虽然他是为我好,但是本小姐不喜欢被人算计呀,先看看柳羲会开什么样的价格,够高的话,咱就卖吧,嘎嘎!
柳羲认真地看着我,说:“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监视,我保证你身边的君黎就算能进到药房,也绝对无法听到我们现在地谈话,并且还能隔绝玄术观测,你可以放心说出你的条件。”
我心中一震,不由笑了:“我的条件确实不能被他们听到,我想大概这世界上只有你,鬼医柳羲,能完成。”
“你要的是……药?”柳羲嘴角轻扬,“好,我会保密,你能说得出,我就做得出。”
知道他有说这话的资本,为了救他的妻子他是什么都豁出去了,我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先别答应得太早,我要的药只有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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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话 齐人之福不好享
走出房间,柳羲关上房门后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石墙缓缓上升,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药房中多了几个人的脸。
“辛眉、云大叔、君黎、夜流……你们怎么来了?”我是明知故问。
柳羲站在我身边,饶有兴味地看着黎血,似乎在看一件有趣的试验品。
也亏得是黎血,居然对鬼医的目光毫不避讳,仍旧冰冷着脸看着我,等着我的一个解释,或是命令。
“咳。”司徒云一声轻咳打断我和黎血的眼神交流,“淑人,已经到晚饭时间了,我们是来找你和师傅进餐的。”
夜流一把扑过来,说:“淑人,我饿了。”
“好,好。”我认命地牵着夜流,“辛眉,你们也真是的,你们不饿也该先让孩子吃饭嘛,饿坏了不好。”
“饿坏了交给我,我这里有几瓶肠胃药……”柳羲说着就在药房里翻起柜子来。
我黑线,喊道:“不必了!你个无照黑医,别教坏小孩子!”
“无照黑医?”
几人面面相觑,不大理解我的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我哼了一声,也不回答,无照当然是指柳羲没有行医执照,冲他老拿健康的活人做临床实验,就算有执照也早被吊销了,说他黑一点也不夸张,他不黑死那些求医的人,哪有钱盖这金光灿烂的宫殿!
柳辛眉悄悄凑到我身边,问:“淑人,我外婆……”
我朝柳羲看去,一笑:“要是你外公再快一点,你要不了多久就有外婆了,我很期待柳羲的把筹码给我的一刻哦。”
话一说完,众人的目光唰地全瞪到柳羲身上。司徒云是惊讶,夜流是呆滞。柳辛眉是愤怒,黎血更是杀气腾腾。
柳辛眉手指上转动着薄刀片,低沉道:“哦,我就快有外婆了呀,原来老头子你下手的速度那么快,才见几次面就要下聘了。”
“师傅,您……您也看上归海小姐了?”司徒云惊愕之余。不赞同的语调似在斥责柳羲老牛吃嫩草,“您怎么能和自己地外孙抢媳妇……”
夜流拉拉我的手,噘嘴道:“淑人,不要嫁给老头子!”
黎血倒是没说什么,语言本就不是他擅长地,因为他是个行动派的杀手,直接亮出贴着手臂收藏的匕首了。
“等等!住手啊!”
我怕用拉的阻止不了黎血。匆忙焦虑之中一把抱上黎血不让他冲动,他要是这时候杀了柳羲。我的药和两个条件就拿不到了!
“你们误会了!我才没说要嫁老头,本小姐只喜欢年轻的帅哥呀!”
众人沉默片刻,只听柳羲咳嗽一声。道:“嗯,我看出来了,没想到丫头也挺热情的,看来我真地是老了呀。”
司徒云木然地点了点头,结巴道:“原来归海小姐和君少爷是这种关系……”
“啊?”
我呆滞,对上黎血冷漠的眼睛。再看看环抱在他身上的手。我连忙把手放开:“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淑人!”
柳辛眉一把握住我的右手把我往他的身边带,又开始和黎血进行瞪眼游戏。我说他们都瞪了一路了,怎么还没腻呀?
“辛眉……”
“开饭了,天气冷,一会饭菜就凉了。”柳辛眉终于把视线和黎血错开,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望着我们地背影,柳羲对身边的司徒云问道:“兰臻女子是可以多娶几名夫婿地吧?”
“呃?是可以……”司徒云看看一边不断释放冷气的黎血,又想起柳辛眉之前的别扭,“师傅,难道阿辛也喜欢归海小姐,他会答应当归海小姐地夫婿吗?或是他想把归海小姐娶回来?”
黎血一道杀气的目光顿时让司徒云闭上嘴,他转向柳羲,冷声问:“她要什么?”
柳羲自然知道黎血口中的“她”是谁,也明白黎血精简的话问的是他和我秘密协商的内容,可都说是“秘密”协商了,柳羲有怎会违背诺言。
“想知道地话,就去问丫头啊,她可是特地要求我保密地哦,你想要她不高兴吗?”
黎血身边的温度再创新低,好象下一秒就要夺了柳羲地命一般,直到听到我的叫唤,他才收敛起自己的气势。
“君黎,你还在干什么,快过来吧,开饭了,有什么话等吃完再说!”
“是。”
黎血瞬间来到药房门前,牵起我的另一只手,目光再次和柳辛眉交起火来,一路从药房走到饭厅,真是片刻不得安宁,他们要瞪可否不要把本小姐夹在中间,想害本小姐消化不良吗?
看着柳辛眉和滟漓酷似的面容,再看看黎血没有表情的俊脸,到了喉咙的斥责终是又给吞了回去,咱没那个胆呀。
我伸手夹了块墨鱼丝给柳辛眉,成功地将他的目光从黎血身上移开,问题是这样一来黎血的冷气就由我接收了,于是我不得已又夹了块桂花鱼肉给黎血,总算轻松多了,见夜流灵动的眼睛充满委屈,我还得夹块奶汁鱼片安抚这个小孩。
“谢谢淑人。”夜流笑开了。
还是这孩子有礼貌,总算没白疼他,哪象那两位大牌的,连个声都不吭,我容易么?
“好,夜流乖,吃饭吧。”我又对另外两个吃完我夹的东西又准备开瞪的人道,“你们也吃吧,有什么事吃完再做。”
等我吃完回房,你们爱咋瞪就咋瞪去,别把我夹中间就好,又不是夹心饼!
柳羲给我一个同情的目光,“轻声”自叹道:“齐人之福不好享啊,不好享。还好我只爱云婷。”
司徒云也对我左右一看,赞同地点了点头:“师傅说的是极。”
我忍着额头跳动的青筋。咬牙道:“食.不.言!”
死老头,还要本小姐这后辈来教你们餐桌礼仪啊?喵的,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享齐人之福了,本小姐一个夫婿也没有好不好,专门刺激我这孤家寡人很有意思吗?
艰难又困苦地啃完晚饭,我拉了黎血闪回房间里,本来我是想拉夜流的。但想想,把黎血放在外面更危险,何况他地杀意似乎越来越强烈,万一我没盯着的时候他在鬼医谷里搞屠杀,我就得同时失去三个神医地交换条件,那太未免可惜了,他就算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好歹尊重一下本小姐谈判的辛劳呀!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不悦地道:“黎血。你今天失态了!”
“是,属下有罪。”黎血马上跪倒,垂首认罪。
我不由皱眉。到:“孤不想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说说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对劲。”……吾主,属下……”他双手捧着我的右手,递到唇边亲吻,“属下不可以吗?”
“啊?”老大,我知道您喜欢精简。问题是您简过头了。咱听不出话中的意思。
黎血抬起头,乌黑的双眼恢复血样地殷红。看得我心虚地别开脸,欲将手抽出,却发现黎血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咳,孤想休息了,有话明天再说……”
我才找了个借口用力抽回手,不料黎血忽然站起身将我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将我放到床榻上,脱去鞋袜后,又伸手欲解我的衣物,这时我才感觉到不太妙,赶忙按住黎血拉在我衣带上的手,用力推了推,却无法将他的手移开,反倒是他借力解下了我衣带上的活结,外套沿着我的肩膀滑下。
“停!”我赶紧拉上外套,强装出镇定地样子,道,“剩下的孤自己来就好,咳,你也回房去睡吧……”
话未说完,黎血用他地吻封住了我的唇,趁我惊慌失神的时候,他地一只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隔着内衣抚摩我的身体,另一只手开始去解我的裙带。
“等一下!”
我拼命向后退,总算从黎血的吻中摆脱,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丢到地上了,我只好拉起床上的被子盖住身体。
我不介意给暗部看我地身体,但若要有进一步地行动就免了,夕颜的话不去看他地红眼睛我尚能接受,可问题是现在扒我衣服的人居然是黎血,我已经要怀疑他是不是别人易容的了。
“你这是做什么?”我警惕地问。
“为您侍寝是属下该做的事。”
侍寝?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我忍不住地抓了把头发,懊恼地说:“孤不需要!”
“您需要。”黎血冷然道,“这是暗部的决定。”
喂,你们咋连这个都随随便便地就给我决定了咧,起码也问问我本人的意见吧,还好死不死地把三总领中最冷的黎血塞给我,你们是准备把我冻成冰棒么?
“孤不习惯,也没有必要!”
“您必须习惯!”
我晕,这都要习惯?
“孤从不知道,孤的总领有强暴孤的权利。”我也恼怒地沉下声音。
黎血仍旧面无表情地给了个解释:“您乃女皇陛下,延续皇族血脉是您的义务,您必须习惯有人侍寝。”
“孤会习惯,回到兰臻孤会立刻迎娶后妃!但孤不认为现在有习惯的必要,因为……”我早两年前就患上红眼恐惧症了。
“因为……属下并没有生育能力,对吗?”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一话 失态
黎血的面容依旧冷淡,却让人感到窒息般的悲痛。
一向在我面前沉默寡言的他忽然说起话来:“您始终会迎娶后妃,司空星辰、初嵯峨、司徒夜流、柳辛眉、甚至柳羲,纵使您讨厌男人,但为了女皇的义务,您能够接受任何一个男人,不愿意接受属下,是属下无法为您生育子嗣而觉得没有必要吗?”
错了错了,本小姐从来没那样想,帅哥咱不拒绝,咱是怕被传染红眼病啊,而且我个人认为能不生育更好,生孩子不但辛苦,古代医疗手段那么落后,生孩子是要命的坎儿啊,再说生完之后又破坏身材,还会加速衰老,怎么想本小姐都不乐意。
要不是你们暗部和朝中那些老太婆逼着,本小姐还真就想不生了!
“吾主,属下失态,是因为在您面前。”他的手抚摩着我的发丝,声音平静道,“只对您,属下不晓得语言和情感该如何表达。”
我眨眨眼睛,不确定他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责怪孤吗?”
“是。”黎血看着我的眼睛,道,“吾主,您是在舍弃暗部!”
“没有。”
“那您为何拒绝?您已经拒绝了残阳和夕颜,如今,您还要拒绝属下吗?”
这……这算什么理由啊?!
我说暗部都大胆的,那些老狐狸的大臣替我选秀也选得心惊胆战,还没敢要我一定得洞房呢!反观暗部,我不上床你们还准备用强的是不是,我们到底谁是老大呀?
“孤以为,至少在侍寝的事件上,孤还是有选择要或不要的权利。”
“本来是有。”黎血趁我不备拉开包在我身上的被子,一把将我按到床上。“但在属下找到您的时候,您这项权力已经被属下取消了。”
“为什么?”我挣脱不得。只好倔强地仰起头,“你们暗部到底又做了什么决定?!”
“暗部决定,是在您正式册立后妃之前,必须先由总领让您习惯夜晚有人侍寝,当然,您有权拒绝。”
“那孤拒绝……”
黎血忽然点住我地哑穴,道:“您不能拒绝。”
发不出声音。我只好对他怒目而视,眼睛明白表示出我的愤怒,双手挣扎地更加用力,不惜用伤害自己地方法躲避他的点穴,我确信他不会真的伤到我,因为他是暗部的总领,保护女皇不受伤是他的责任。
没想到。黎血见无法用点穴让我冷静,他居然把自己的身子压到我的身上。用重量迫使我地身体不能动弹,血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让我相信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玩笑。他是认真的!“吾主,您以为您不说,属下就当真可以忽略您失踪的十天吗?”
被发现了!暗部不就会设法除去雅?!
我惊愕地抬头,见黎血危险地眯起眼睛,蓦然想起云烟之巅是远古的神魔战场,凡人所不能企及的地方。这才醒悟到他在迷惑我。
“您果然有所隐瞒。”黎血面色严寒道。“找到您的时候属下就发现了,您地眼睛有了爱情的温柔。也有了受伤地失落,您擅长欺骗,但暗部更精于观察,所以属下,还有暗部,都在等您的解释,您的隐瞒如同对暗部地舍弃,吾主,您仍打算隐瞒下去吗?”
我别开头不去看黎血,我若不说,暗部并不会拿我怎么样,可我若是暴露出雅,暗部一定会对他发布追杀令的……我不能让雅出事!
见我态度坚决,黎血周身温度再降,看来我的固执真的令这位总领非常不满。
“为了您的安全,属下必须知道答案,既然您执意如此,属下只好得罪了!”
黎血用腰带系住我的双手绑到床柱上,快速把我身上剩下地衣服一并脱去,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小心地注意力度,双手地结并没有勒住我的手,我却也挣脱不得,只能任由他将吻落到我地身上。
作为总领,黎血亦是女皇情夫的人选,少不得要接受暗部的训练,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在我身上抚摩亲吻,甚至有点近似惩罚般地在我的耳垂、脖子和胸前的敏感点啃咬,随后又用舌尖轻轻化过,又痛又痒使我既难受又喜悦,身体不自觉地扭动想躲避,他偏要压在我的身上步步紧逼。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本小姐老是要被压?
本小姐才是女皇!本小姐才是女皇啊!
都怪归海家那些该死的谣言,本小姐想练习压人的时候,偏偏帅哥们一个两个把我当同性恋,害我多次谋划未遂,现在可好了,滟漓也是,寒清也是,夕颜和残阳都算上一份,现在黎血也压我,话说我就没个翻身的机会吗?!
本小姐不反对有人侍寝,但我坚决要强调,本小姐不喜欢被压啊!被人压在身上很重的耶!
而且黎血你也太离谱的,又点穴又捆绑,你到底把本小姐当成什么了!
我反思起自己的行为,一直以来我都对暗部太过纵容了,导致如今御下能力不足,大概才是主要原因吧,夕颜说得对,咱就不该太仁慈,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但对自己人过分仁慈也会被看扁的!
现在到底是他给我侍寝,还是我给他侍寝了?
脑海中蓦然出现雅清冷又悲伤的身影,一阵怪异的感觉在我心中蔓延,最终化为眼中的泪……
这是,黎血停下手上的举动,双手撑起身体,披散垂下的头发掩盖了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受伤,他隐藏的速度实在太快,我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已经看不见那轻微的举动。
“吾主,您还要任性到何时?”
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冰冷,轻柔如同叹息,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黎血愿意用正常人的口气说话,他的嗓音其实是非常美妙的,轻柔悠扬,有点象催眠曲一般,令人不自觉地为之失神沉醉。
“释放您的精神,不要抗拒,属下只想保护您,让您不受到伤害,请告诉属下,您隐藏的秘密,那十天,您在什么地方?您要维护的人,是谁?”
视觉中只余下绚烂的光芒,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送孤去了……云烟之巅……”
“她是谁?”
“她是……螭吻……孤见到的是……”
是谁……是……雅……
“不对!冰轮散落的冷辉中,任何生命都将不复存在!”灵气爆发的刺痛从额头穿越脑海,到达意识的彼端,“他不是人类,他不是凡间的生命,非仙非灵,他是……他是……”
黎血脸色一变,声音更加柔和:“冷静,吾主,什么都不要再想,属下就在您的身边,请您冷静,慢慢回忆,您记忆最深处的人,他是谁?”如同优美旋律的语调,再次将我激动的意识安抚回去,心头的迷雾逐渐被拨开。
雅是谁?
“不,淑人不知道他是谁,知道的人是……”
真正认识雅的,是螭吻!
“凡人,放肆!”
右手掌心的“血纹灵兰”一阵脉动,冰蓝的水纹飞快从掌心涌出,在手中恢复成水晶剑的模样,凌厉的剑气夹杂着杀气四散开去,轻易割开了束缚着手腕的腰带,螭吻充满浓郁妖气的血液彻底激起它的凶性。
饶是黎血速度极快,身体仍免不了被大规模释放开的剑气划出了数道血痕,他有些狼狈地退到一边。
下一秒,锋利的剑气再次在房间里荡漾开去,由螭吻掌握的水晶剑威力大得惊人,仅是轻轻挥舞地换个姿势,张扬的剑气就如同切豆腐一般轰塌了一面墙,逼得黎血不得不尽全力躲避,身上旧伤又添新伤。
“哼,凡人,你很有本事,竟然拥有天赋能力中最稀有的言灵,可惜,还不足以支配本殿的意识!”
螭吻以倨傲的神态将水晶剑抵在黎血的脖子上,纵使她手上做着杀人的动作,她的姿态依然高贵使人不得反抗,婀娜的曼妙身姿,绝美的妩媚眼神,诱人的妖艳气息,冷淡如黎血,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呆滞。
这一刻,螭吻赋予的死亡仿佛是一种恩赐,水晶剑映衬着她白皙的藕臂,细小无暇的手腕掌握了操纵生死的强大力量,恐怖和妖冶的交织,幽紫眼瞳折射出魔性的魅惑之光,神秘又尊贵,恰似一位手握天下霸权的妖妍至尊。
黎血仿佛能够感觉到死亡离他是如此近,螭吻只消轻轻将水晶剑再向前一点点,便可取了他的性命,而他也早有了死的觉悟,或者说,他甚至在追求死亡……
然而,螭吻只是抬起黎血的脸端详片刻,而后讥讽一笑,水晶剑从黎血脖子上抽离。
“已舍弃自我、卑贱的凡人,死亡对你是宽恕,本殿不杀你,她会给你足够的惩罚。”
说完,螭吻手一松,冰轮重新化为液体流回“血纹灵兰”里。
我的意识摆脱了飘忽的朦胧,重新主导身体,刚刚脱离螭吻和言灵的双重控制,极度虚弱的精神连身体的站立也支撑不了,脚下无力地微微一晃,便朝地上倒去。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二话 怒火
在我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一只健壮染血的手臂接住了我。
黎血殷红的眼睛映着些微担忧,轻唤:“吾主。”
我用力地推开黎血扶持我的手臂,踉跄着站直身躯,转过头不起看他。
“别碰孤,滚!”
“……是。”
黎血凝视我片刻,确定我摇晃的身体不会再倒下,这才从我身边退开,跪在一边低着头,鲜血染红了他的蓝衣,从他身上滴落地板,使他看起来竟多了一份脆弱。
他本人好像对自己身上的伤势全无所觉,静静地等候我发话。
我只是用目光略微扫了他一下,冷漠道:“明天你回雾京去,孤不想再看见你,让残阳回来。”
“吾主……”
“这是命令!”我举起右手露出幽凰心锁,“别忘了,孤是女皇,暗部无权质疑孤的命令!你也无权为孤做任何决定!”
黎血双手握拳,语气生硬地领命:“属下谨遵上命。”
朝我一叩首,他的身形从房间里消失。
我没有去看地上被剑气划碎的衣裳,而是用无力颤抖的手径自打开乾坤袋,取出新的衣服穿上。
才刚换好衣服,几个人就从破开的墙壁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一头白发的柳辛眉。
我想朝他笑一下表示我没事,可是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很难看,而我现在的心情过于复杂,使我几乎错乱的神经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辛眉,我想我快没力了,接住我。”
说完我就干脆放弃站立,我剩余的体力不允许我再勉强自己,我也相信柳辛眉能够接住我。尽管我从来没见他动用过武力,可既然能够得到红纱的夸奖。他应该很厉害吧。
事实柳辛眉也确实没让我失望,我软绵绵地靠着柳辛眉,他拥抱的温暖让我彻底松懈下来。
柳羲环视一眼凌乱地房间,墙壁坍塌了一面,地板和天花板上到处是被凌厉剑气划出的裂痕,家具均被“分尸”,断面看得出是整齐地一刀两断。
“淑人丫头。你在练什么功啊,就算你不喜欢这个房间,和辛眉说一声他会换到你喜欢为止,需要把屋子砍成这样吗?”
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自从知道鬼医是夜殇之后,我就把从前喜欢鄙视他的习惯都带过来了。
嘁!本小姐要是有这拆房子的能耐,我还用得着带一大堆暗部贴身保护吗。早就独闯江湖把武林盟主从宝座上踹下去了!
“是君黎?他对你做了什么?”
柳辛眉很清楚刚才是我把黎血拉走的,如今见我的房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向在我身边形影不离的黎血却没有出现,柳辛眉几乎断定我现在地样子和黎血脱不了关系。
他低头给我检查是否受伤的时候,忽然瞥见我脖子上一片青紫色的吻痕。脸色骤然一变,抱着我的双手微微颤抖,可见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显然并不成功,他的眼睛里写满愤怒。
其他人见柳辛眉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沿着他的目光看到我地脖子上。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那几片曾经是衣服的破布。还有床上地一些鲜血,顿时了然。随后各自表情复杂。
柳辛眉抚摩着我的脖子,声音微颤地问:“这些……是君黎做的?他强迫了你……”
“他只是在戏弄我!”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本小姐到底哪里不好了,夕颜说我冷感也就罢了,至少咱还能安慰自己是暗部在为我担心,可黎血这算什么啊!他所做地一切都只是为了使我的心灵变得脆弱,趁我不备用言灵控制我的精神,达到审讯的目的!
他要侍寝,我不反对,他要压我,本小姐也认了,可他居然利用我心理的弱点对本小姐审讯!这什么意思嘛?
被审讯地只有犯人,哪有暗部审讯女皇地道理?
奇耻大辱啊!
要不是螭吻潜伏在我的意识里,很可能我就把雅给暴露出来了,想想都后怕,也使我对黎血审讯我地行为感到更加到不满和愤怒。
“我不要再见到他,我不要再见到他,我不要再见到他……”
我越想越气,本小姐到底哪里对不住他了,身为暗部总领,平时有事没事老对我放冷气,还任意剥夺我抗议的权利,现在倒好,我一次两次免去对暗部的处罚,他看本小姐仁慈好欺负是不是,连审讯也对我用上了,还是用这种手段来审讯我!
怒火一上来,血红眼睛给我的威慑也被冲得不见踪影,黎血的做法比夕颜认为我冷感的试探更加令我生气!
怒急攻心之下,我也顾不得黎血是否还在,吼道:“滚!让他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喵的,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谁再敢把他派到我身边,我扣他丫的十年薪水!气死我了!”
我一口气没接上,口水流进气管,呛得我直咳嗽。
柳辛眉一边拍着我的后背替我顺气,柔声安抚着我:“好,好,不气,不气,我这就去把他赶出鬼医谷,你别气,气坏了是自己的身子。”
“先别说这些了,我看在这里说话不安全。”
柳羲指了指不断有碎屑和石块落下的天花板,由于我刚才的大吼,天花板上碎石掉落的速度更快了,眼看会有塌陷的危险,要是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上几声,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活埋给我当陪葬。
“淑人丫头,要发泄谷里多的是能发泄的地方,杀几个人傀儡泄愤也行,犯得着练功练到虚脱么,这个房间毁成这样。多半是不能用的了,阿辛。你带淑人丫头去换个房间吧。”
“不是本小姐弄地!”
要不是没体力,我如今的心情非常地想揍人,尤其是柳羲这个装嫩地老头!
“残留的灵气有点狂乱,倒象邪气,并且混杂了浓郁的妖气,和淑人身上残留的感觉一模一样……”夜流仔细感受从四面八方的裂缝中溢散开来的诡异气息,“是螭吻对吧。淑人是不会使用妖力的,刚才螭吻又醒了?”
无奈地看着两眼发光地夜流,我暗自叹气,差点忘记这小孩是绝对的螭吻崇拜者,满屋的狼籍还比不上螭吻的片刻出现。
被夜流这么一闹,我反倒让激动的头脑冷静下来,寻思自己对黎血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毕竟是在盛怒之中,我完全失去理智。竟然将他赶回了雾京去,还说出永远不要再见他的话。
现在想来实在太冲动了,不管多生气。女皇身边没有暗部地陪同很不安全,在皇宫还好,如今却是在竹徵的地盘上,要是一个不好暴露了身份呜,黎血我错了,你要走也等残阳过来了再走啊。(奇*书*网.整*理*提*供)千万别把我和夜流两个弱小丢在鬼医谷。最重要地是本小姐享受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不会自理,而且没你的易容我也回不了烟京的皇宫呀!
难道今个新年真地要在鬼医谷里度过?
想到柳辛眉口中不知在何处的“外婆的墓地”就在鬼医谷的药房里,也就是说柳羲其实每年的春天都在鬼医谷里度过,只不过柳辛眉没有发现而已,鬼医不走,咱可说是既安全又危险。
事关未来一段时间内的生存大计,我地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到横抱着我挑选新房间地柳辛眉身上。
我用最深情的目光凝视柳辛眉,说道:“辛眉,你手头上有没有要紧地事,或是需要医治的病人?你急着离开鬼医谷么?”
“事倒是没有,怎么了?”柳辛眉看了看柳羲,又将目光转回我的身上,“淑人要是急着想离开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走,老头惹你生气了吗?”
“喂,怎么又扯上我了?”柳羲抗议自己的外孙对他的诽谤。
“不是,不是。”我赶紧纠正柳辛眉的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要在鬼医谷住上一段时间了,可不可以?”
我的柳辛眉大神医啊,没你在,本小姐不敢待这鬼医谷,虽说为了他老婆柳羲不会把我解剖,但他每次看我时眼中闪烁的眼光分明在说“我对你很有兴趣”呀,用膝盖想也知道咱的螭吻血脉遭某医学疯子的觊觎了,我敢打包票,他绝对在脑子里想过怎么充分利用我的每一块骨肉了!
呜,妈妈呀,我错了,我不该不听劝告擅自决定跑到鬼医谷来的,本来还以为有武艺最好的黎血总领跟着就没差,谁知道黎血居然在这个时候刺激我,凭他的脚程我是叫不回他了,咱也只能另寻靠山,但愿暗部有派人来接应我一下才好。
柳辛眉很容易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他朝我一笑。
“放心,你到哪里,我都陪你。”他顿了顿,想一些回忆,笑得更加开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滟漓的梦里,全都是你的身影,淑人,纵使我不能代替滟漓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作为灵魂的另一半,我同样愿意保护你。”
我承认,听他这么说我是有点虚荣的高兴,我就说嘛,本小姐其实还是有魅力的,至于夕颜和黎血,咱完全可以当他们的审美标准有问题!
就在我心情稍微有点恢复的时候,柳羲和司徒云这对师徒又开始不安分了。
“喂,听到没有。”柳羲迅速地拉过司徒云,神经兮兮地说,“阿辛在向淑人告白呀!”司徒云赶紧点头:“嗯,听到了,我的耳朵灵着呐。”
“真没出息,你说这孩子老大不小了,认识淑人也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竟然拖到现在告白,难怪会被君黎捷足先登,阿辛这慢腾腾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把孙媳妇给我抱回家,我很想看曾孙呀,不知道螭吻血脉觉醒后,淑人生下的孩子是人、是妖,还是传说中的人妖?”
“话不能这么说,阿辛是早认识归海小姐了,问题是归海小姐认识君黎在先,被君黎抢了前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现在君黎不在,阿辛再努力一点,肯定很快就能拜堂成亲了,至于孩子,等生出来再做研究吧,毕竟还没听说过有先祖觉醒的血脉继承人生育的例子,会是个很好的研究素材。”司徒云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问,“师傅,归海小姐和阿辛听到我们准备研究他们的孩子,会不会生气呀?”
柳羲无所谓地笑道:“不会不会,咱们现在说的是悄悄话,他们肯定听不见的。”
我晕!
还悄悄话咧,你们的“悄悄话”可否注意一下别人的耳朵,本小姐还没聋呢,自然都听见了,我说柳羲老头,你该不会觉得只要你以为是:“悄悄话”别人就听不见了吧,你当世界是围着你转的呀?
居然敢说本小姐未来的孩子是人妖,等我体力恢复看我不宰了你们两只该死的混球!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三话 迁怒
果然不出所料,自第二天起,我就再没看到黎血的人影,多半是听了我的命令离开了。
对此,我是又生气又失落,他是我的总领诶,要走也起码等我安全了再走呀,而且他身上还带了那么重的伤……
水晶剑无主时的剑气就已经非常强横了,被剑气划伤手臂时我甚至能感觉到经脉也遭受剑气疯狂的肆虐,何况是被螭吻拿在手上,本就受她的妖气感染成为邪器的冰轮破坏力更是无与伦比,盛怒中的我没想到要他治疗,黎血当时居然不吭一声地就退开了。
虽说黎血的武艺超群,但冰轮的杀伤力之强也不是吹的,何况鬼医谷中遍地是毒,更有极具攻击性的变异猛兽奇花,黎血带着一身血腥味更会刺激食肉生物的兽性,就算他能平安地离开鬼医谷,方圆百里没户人家,他拖着一身的伤,没个修养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伤了黎血又将他赶走太过分了,他会想知道我失踪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也是担心我的安危,完全是在履行暗部总领的职责,就算用的方法有错,可他毕竟是在为我着想,我却被怒火气晕了头,什么也不想地就将他赶走。
我是担心得寝食难安,有心去把他找回来,却不知该如何找起,我连他是何时从哪里离开的都不知道,想让柳辛眉帮忙又怕暴露了黎血的身份,只好整天精神焦躁地胡思乱想,动不动就发起呆来。
“淑人,你最近是怎么了?”柳辛眉放下手上的医书,问“还在想君黎的事吗?”
“啊?是……”我眉头紧蹙,声音不无担忧,“那天我说得太过分了,也不顾他身上伤得重就激动地把他赶走。他的血洒得地上墙壁都是,想想都叫人心惊。不及时治疗的话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而且剑气在体内肆虐会很痛苦……”
“所以你就忘记他对你做了多过分的事?”
“其实也不算过分,他是为了我好……”
柳辛眉不满地盯着我,道:“他几乎侵犯了你,你居然还说他是为了你好?淑人,你太好心了!”
“不是地。”
我很想告诉柳辛眉,在兰臻不存在女人被侵犯。多半还算是男人吃亏呢,而且为我侍寝本来就是黎血的工作之一,即便对我审讯是他逾越了,起因也是我想维护雅,黎血会想询问雅地事同样是他的职责所在。
“君黎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是我先对他隐瞒了一些事,他在担心我罢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我低落地缩到角落布起乌云种起蘑菇来。
“啊,都怪自己不好。我做错事了,做错事了,做错事了……柳辛眉黑线地看着我的举动:“外面阳光正暖。别散布阴郁,我家的木头还没腐朽,要种蘑菇就到谷里挑块朽木去种。”
我抬起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柳辛眉,说:“辛眉,你说我现在就去找他,向他道歉好不好。他会不会原谅我……不。他嘴上一定会说没有怪我,但我不确定他心里是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了,我很担心他的伤势,螭吻会不会把他伤得太重,失血过多会死人的,我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看看他地伤就把他赶走,好后悔,好后悔呀……”
柳辛眉抬起一只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独自缩在角落里后悔,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淑人,既然担心就去找他吧,我还没小气到要他死。”
“我也想啊。”我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可我不识路,也不知道他会往那里走,都过了好几天了,他会不会已经走出了鬼医谷的范围,万一倒在路上……”
“那就问问有没有人见到他吧。”
“我找谁问啊,你们鬼医谷方圆百里内哪有个象人样的东西!”,我怒瞪他一眼,人家都这么担心黎血了,他还在一边说风凉话,“都怪柳羲,那么出名做什么,出名也就算了,偏偏是恶名,看看现在,别说是人了,连只猴子都看不见,问谁去找人啊!柳辛眉不急不徐地拿起医书继续翻,道:“问他们君家的人呀,我没告诉你吗,今天有君家的人到鬼医谷外,似乎就是扮成你表姐之一地君妖月,和她同来的还有她所爱慕地那位华风镖局盲眼的客卿。”
听他这么说,我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想通了记起当初妖月为了能够留下找我,曾对众人说她暗恋残阳,而妖月本身就是夕颜最好的意识宿体,如此想来……是夕颜和残阳一块到鬼医谷来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
“你又没问,我懒得说。”
柳辛眉凉凉地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成心肌梗塞,顿时拍案而起,飞也似地朝药房冲去。
你问我为什么不是直接到谷外去接人?
傻的,鬼医谷里到处是毒气,就算暗部本身抗毒能力强,咱也不能让他们以身试毒,瞧柳辛眉懒洋洋不乐意多说的模样,本小姐就知道他还在为黎血的事生气,连带迁怒于和君家有关的人,他给的解毒剂我还担心他掺毒呢,不如找柳羲要去。
柳羲是百分百地热爱医学,何况还有与他同样热衷研究地司徒云在,他们俩老头自十天前跟我要几根头发之后就一直窝在药房里没日没夜的研究,本来他们更想要抽我地血去研究兽血的奇妙之处,但咱坚决不同意,痛是一个理由,就怕他们抽上瘾了三天两头找我要,我还不成活动的稀有血库了!
他们只好退而求次,拔我几根头发去研究,咱只要小心一点,别让他们逮着抽血的机会就成,当年我就没少被滟漓暗算过,早在自我反省后开始提高防御能力了,几天来两个毛手毛脚的老头还没能抽到我的血。
相比之下,夜流安全多了。
既然霸下发了话,谁要碰到夜流必然会触怒霸下,再来司徒云也不舍得拿自己的宝贝儿子做实验,夜流要是碰破点皮他也大惊小怪地当重伤员看待,标准的捧在“手心怕摔碎,含在嘴里怕化了”,关心疼爱得过了头,换来的是夜流一声鄙视的冷哼。
当然,就算我确实很急着把残阳和妖月接进谷来,面对鬼医的药房,我也不敢造次,乖乖地在门外喊人。
不想楞是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答应,那两只是咋的了,就算研究得很入迷,前几天只要我站在门边叫,他们还是会有一个人吱个声才对,今天咋就这么安静了?
“不用叫了,里面没人。”慢慢跟在我后面的柳辛眉道。
“咦?不在?”
难得两个老家伙不在药房,又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龌龊事了?还是跑去设什么陷阱想偷本小姐的血了?
“唔,听说外面那两个人是来找你的,司徒神医就和外公一大早的跑出去接人了,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我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在外面多等几天,可是外公见君妖月身边的男人是个盲人,又动了医心。”
“……辛眉,你说话可否一次过说完?”
害我特地从坪院跑到药房来,又扯着喉咙喊了半天,很有意思吗?
“我想喘口气再说的,谁知道你这么心急,听了一半就急急忙忙地跑到药房来了,要解毒剂我也可以给你,本来还想试试在解毒剂里加几个口味的药草会不会改变药效的呢,真可惜,既然是外公的病人,我也不好再做什么,外公自从听你讲解手术的原理之后,一直想亲自动手呢,正好来了个眼球移植手术的素材。”
“什么!你故意把他们送给柳羲做手术?!”
绝对是故意的,他丫的太阴险了,脱下圣人的外壳,柳辛眉绝对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手啊!
照相处以来柳辛眉的性格,我猜测他会记恨着黎血,然后把账算到和君家有关的人身上,可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盲人也不放过,落到鬼医柳羲手里能有好下场吗?
我就知道,柳羲和司徒云一学手术肯定会迫不及待想找素材试验,但他们居然一开始就还要移植眼球,只能说他们太狂妄。
我都和他们讲过多少遍了,古代的条件不足以进行手术,更何况是眼睛一类精确度要求极高的器官,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例如神经的接合、例如器官的排斥等等,纵使柳羲医术再高也是药草方面的,手术要是能一次成功才有鬼,完全是在玩弄人命嘛,当然,柳羲本身就是玩弄惯人命的鬼医,指责他“糟蹋生命”之类的话纯属多余。
我万分庆幸,还好咱一开始就声明,本小姐只负责教原理,坚决不当他们的师傅,名义上的也不行,但愿未来的日子可千万别有人发现这几个魔星的手术是我教的,医学史上能不能够留下辉煌一笔我不敢说,历史上绝对会遗臭万年……
不过,残阳不是真的瞎子,解释清楚应该没问题吧,他的红眼睛多半又会引起柳羲的兴趣,还有柳辛眉在旁边推波助澜,但愿残阳不会被柳羲给药倒送上试验台,好歹他是暗部训练出来的总领,又有妖月在身边帮手,若连柳羲也防不住就太丢暗部的面子啦!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四话 医学的魅力
我担心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只见我在宫殿的门口来回踱步了三分之一刻钟,柳羲和司徒云就出现在山谷的入口,在他们旁边和两老说说笑笑的正是妖月和残阳。
眼见此景,我不知该庆幸妖月和残阳没有和柳羲起冲突,还是该为他们能和谐谈笑感到诡异。
我在山谷的通道前为心中复杂的想法纠结不已。
“淑人丫头!”眼利的柳羲最先看到正努力寻找朽木中蘑菇的我,出声喊道,“瞧瞧,妖月和红月来看你了,高兴吗?兴奋吗?”
我从蘑菇堆里抬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还要高兴?”
“我当然高兴,我太高兴了!妖月简直是我人生的第一挚友,是我的知己,我人生道路的指引……”
柳羲语无伦次地表达他与妖月的相见恨晚,除了他老婆,妖月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几乎以为他移情别恋,打算续弦,旁边的司徒云也是一连严肃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一路走来脚下老是拌到石头,好几回差点往树上撞了,他本人居然毫无所觉。
我很茫然地看着妖月,她做了什么把柳羲和司徒云迷得神魂颠倒?
“他们在探讨医术和玄术的结合。”残阳走到我面前,问,“雪,你还好吗?”
“还好。”
果然,能吸引两个医学疯子的,也只有暗部与玄术结合的医术,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入迷得连残阳是“红月”也不在意了,他是以为名字相同还是咋的?
我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继续种蘑菇:“咱居然赶不上他们的感情进展,是咱思想落后了吗,这世界变得太快呀……”
“雪。你是怎么了,头晕吗?”
妖月给我一个妩媚的笑容。不用说,又是夕颜,我不禁猜测,夕颜是不是把暗部的医药队伍都集中在阎水镜边,随时为他出主意,和柳羲一同探讨生命地奥秘。
罢了,就认识暗部开始。咱脆弱的心灵就没少受到刺激,不就是和鬼医柳羲有说有笑么,正常地,暗部干啥都是正常的,咱要习惯啊,要习惯……
第一千零一遍的自我催眠之后,我终于停下种蘑菇的动作。从阴影区爬出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没事。种蘑菇也是劳动,有益身心健康。”我朝妖月问,“你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碰到君黎?”
“有啊。”妖月笑容妩媚得让人感到危险,“我把他丢在路边,任他自生自灭了。”
“什么?!”我赶紧从柳羲身边抢过妖月,急切道:“他受了重伤啊,你怎么可以把他丢在路边,他的伤需要立刻治疗。不行。他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找他!我……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我……”
妖月拉住急得就要往谷外冲去的我,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别急,我逗你的,怎么说他也是君家的人,我是不会让他死在外面的。”
“那你有没有给他治疗?”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太了解暗部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他们知道黎血身上地伤是我弄的,没有我地命令他们绝对不会给黎血治疗,至于说不会让他死在外面,也只是暗部为了确保成员的尸体不被有心人拿去研究。
天啊,这样我岂能安心,黎血冷归冷,脸是很帅的呀,一个绝世帅哥死在我地手上,本小姐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起码给我个吃掉他的机会先嘛!(汐:b看在眼里是宝,吃进嘴后是草……)
“雪,你太仁慈了,这可不好哦,既然是你伤了他,必然是他冒犯你,做了让你生气到不可饶恕的事,惩罚他是应该的,怎么能心软呢?”妖月当然不敢越级评判黎血,说这话的只能是夕颜。
夕颜老大,您就别再教训我了,我知道自己应该更冷酷一点,可黎血好歹是你地同僚,你多少给点感情吧!
对此同样抱有看法地司徒云和柳羲也窝在一边讨论起来。
“兰臻的女尊风俗太可怕了,师傅,还是让阿辛娶淑人比较好吧?”
“当然不,虽然我疼外孙,但我也不能阻碍他人生地锻炼,我决定还是让他嫁给淑人,嘿嘿,反正淑人这丫头心软,肯定会给阿辛留条命的,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他救活,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给阿辛试药了,话说他越长大就越能躲,我们特地给他做的药都搁药房的墙角了,现在机会来了呀!”
“说的也是,那些药搁着可真浪费……”
听了他们的讨论,我想不汗都不行,原来柳辛眉也是小白鼠一只吗?
柳羲老头,你可还真“疼”你外孙啊!
“不管了!是我不该乱发脾气,总之你们快给君黎治疗啊!那么重的伤已经足够当处罚了,我不要他死!”
我知道自己的嘴肯定是没有办法说服暗部的,既然知道是做无用功,咱干脆啥都甭说了,有什么要求直接对眼前的两名总领讲,大有“你们不答应治疗黎血,我就自残”的架势。
“何必如此呢……好吧,既然是雪的要求,我会找人给他治疗的。”夕颜终于还是妥协了,“不过,对于他的处罚,我希望雪不要插手,这毕竟是君家的家务事,好吗?”
“……我知道了。”
夕颜都发话了,这回我是没有插手的余地了,处罚做错事的暗部是夕颜的责任,即便是女皇也无权插手暗部的规则,他们从刚才就叫我“雪”,是以“寒雪衣”提醒我别忘记女皇的责任。
唉,黎血帅哥,咱救你不到,你自求多福吧,反正死不了就好,人生还是有机会的。
我身边的柳辛眉淡淡地哼了一声,他对残阳逃过一劫颇有不满呢。
别看柳辛眉平日一副“我很高尚”的圣人模样,我敢说他骨子里和柳羲就是一个样,自从听我说过手术的原理和方法之后,他就一直埋头在医书里寻找解决当前技术不足的方法,柳羲要给残阳动手术,他第一个跑去当助手,还能顺便在旁边观摩。
这不,一刻钟没到呢,柳辛眉就兴冲冲地摒弃前地嫌加入柳羲和妖月的医学讨论会,司徒云继续旁听加思考,偶尔发个声提出自己的意见,我和残阳两个局外人似的被他们晾一边了。
我对中医没研究,玄术也不及妖月精深,空有一身灵力却使不出法术,坐着旁听他们的讨论咱是既无聊又心伤。
“瞧他们热衷的劲,一时半会也谈不完的了,红月,你和我到别处去走走吧。”
“好的。”
很残阳并肩走在一起,我觉得很奇怪,以往他总是在暗处保护我,纵使看不见他的人,也能感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我身边,可如今他出阴影后,我反而感到陌生了。
走了一段路,沉默使我不自在,见残阳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只好自己找些话题和他说,当然,我很明白即便离开了柳羲的视线,在这个宫殿里我还是必须谨慎自己的言行,谁知道柳羲有没有设置什么监视用的东西呢,暗部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因此我并没有以“孤”自称,也没有直接道出残阳的名字。
“红月,你不是应该在雾京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从兰臻赶到竹徵,暗部的脚程再快也得花上两个多月,如今黎血离开才几天,没道理残阳这么快就过来了吧?
“我随镖队到竹徵之后一直待在烟京,夕颜觉得君黎的状态不是很好,让我留下来注意一下,在你出发后不久,妖月就来找我,打算要和我一起跟你到鬼医谷,不过我们的行程没有你们快,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行刺森羽的血凤在乐昌城被发现踪迹,城主下令关闭城门几天,期间血凤还试图劫持妖月当人质,没有得逞。”
我晕,血凤和暗部未免太有缘了吧,刺杀雷梵被残阳挡了,刺杀森羽又碰上红纱,现在还想在残阳的眼皮底下劫持妖月,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成猪头?
“血凤今年碰巧是走凶运,咱不管他了,倒是君黎,从离开皇宫开始他就表现得很反常,你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大概是因为……厌倦了等待吧。”残阳看了还很迷茫的我,叹息地问,“你到现在还是很厌恶男人,讨厌有人侍寝吗?”
“呃?”
意识到残阳对我的错误认识之后,我马上为自己喊冤:“冤啊,误会啊!这绝对是归海家的诽谤!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
“那你一直以来……”
“那不都是我没机会压别人嘛……”想起这个,我顿时满腹委屈嘟哝道,“一开始我是以男孩回到归海家的,她们怕我在宫里被人发现身份,当然不肯让我被人侍寝了,还到处散播毁谤我名誉的谣言,人家明明就没有讨厌美男的说……”
“你的喜欢,仅止于欣赏,不是吗?”残阳拉着我的手说,“离开了归海家的监视,你一路有很多机会的,菊良的司空星辰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夫婿了,你也没有碰他,君黎不正是因为冒犯你,才惹你生气的吗?”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四话 医学的魅力
我担心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只见我在宫殿的门口来回踱步了三分之一刻钟,柳羲和司徒云就出现在山谷的入口,在他们旁边和两老说说笑笑的正是妖月和残阳。
眼见此景,我不知该庆幸妖月和残阳没有和柳羲起冲突,还是该为他们能和谐谈笑感到诡异。
我在山谷的通道前为心中复杂的想法纠结不已。
“淑人丫头!”眼利的柳羲最先看到正努力寻找朽木中蘑菇的我,出声喊道,“瞧瞧,妖月和红月来看你了,高兴吗?兴奋吗?”
我从蘑菇堆里抬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还要高兴?”
“我当然高兴,我太高兴了!妖月简直是我人生的第一挚友,是我的知己,我人生道路的指引……”
柳羲语无伦次地表达他与妖月的相见恨晚,除了他老婆,妖月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几乎以为他移情别恋,打算续弦,旁边的司徒云也是一连严肃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一路走来脚下老是拌到石头,好几回差点往树上撞了,他本人居然毫无所觉。
我很茫然地看着妖月,她做了什么把柳羲和司徒云迷得神魂颠倒?
“他们在探讨医术和玄术的结合。”残阳走到我面前,问,“雪,你还好吗?”
“还好。”
果然,能吸引两个医学疯子的,也只有暗部与玄术结合的医术,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入迷得连残阳是“红月”也不在意了,他是以为名字相同还是咋的?
我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继续种蘑菇:“咱居然赶不上他们的感情进展,是咱思想落后了吗,这世界变得太快呀……”
“雪。你是怎么了,头晕吗?”
妖月给我一个妩媚的笑容。不用说,又是夕颜,我不禁猜测,夕颜是不是把暗部的医药队伍都集中在阎水镜边,随时为他出主意,和柳羲一同探讨生命地奥秘。
罢了,就认识暗部开始。咱脆弱的心灵就没少受到刺激,不就是和鬼医柳羲有说有笑么,正常地,暗部干啥都是正常的,咱要习惯啊,要习惯……
第一千零一遍的自我催眠之后,我终于停下种蘑菇的动作。从阴影区爬出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没事。种蘑菇也是劳动,有益身心健康。”我朝妖月问,“你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碰到君黎?”
“有啊。”妖月笑容妩媚得让人感到危险,“我把他丢在路边,任他自生自灭了。”
“什么?!”我赶紧从柳羲身边抢过妖月,急切道:“他受了重伤啊,你怎么可以把他丢在路边,他的伤需要立刻治疗。不行。他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找他!我……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我……”
妖月拉住急得就要往谷外冲去的我,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别急,我逗你的,怎么说他也是君家的人,我是不会让他死在外面的。”
“那你有没有给他治疗?”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太了解暗部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他们知道黎血身上地伤是我弄的,没有我地命令他们绝对不会给黎血治疗,至于说不会让他死在外面,也只是暗部为了确保成员的尸体不被有心人拿去研究。
天啊,这样我岂能安心,黎血冷归冷,脸是很帅的呀,一个绝世帅哥死在我地手上,本小姐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起码给我个吃掉他的机会先嘛!(汐:b看在眼里是宝,吃进嘴后是草……)
“雪,你太仁慈了,这可不好哦,既然是你伤了他,必然是他冒犯你,做了让你生气到不可饶恕的事,惩罚他是应该的,怎么能心软呢?”妖月当然不敢越级评判黎血,说这话的只能是夕颜。
夕颜老大,您就别再教训我了,我知道自己应该更冷酷一点,可黎血好歹是你地同僚,你多少给点感情吧!
对此同样抱有看法地司徒云和柳羲也窝在一边讨论起来。
“兰臻的女尊风俗太可怕了,师傅,还是让阿辛娶淑人比较好吧?”
“当然不,虽然我疼外孙,但我也不能阻碍他人生地锻炼,我决定还是让他嫁给淑人,嘿嘿,反正淑人这丫头心软,肯定会给阿辛留条命的,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他救活,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给阿辛试药了,话说他越长大就越能躲,我们特地给他做的药都搁药房的墙角了,现在机会来了呀!”
“说的也是,那些药搁着可真浪费……”
听了他们的讨论,我想不汗都不行,原来柳辛眉也是小白鼠一只吗?
柳羲老头,你可还真“疼”你外孙啊!
“不管了!是我不该乱发脾气,总之你们快给君黎治疗啊!那么重的伤已经足够当处罚了,我不要他死!”
我知道自己的嘴肯定是没有办法说服暗部的,既然知道是做无用功,咱干脆啥都甭说了,有什么要求直接对眼前的两名总领讲,大有“你们不答应治疗黎血,我就自残”的架势。
“何必如此呢……好吧,既然是雪的要求,我会找人给他治疗的。”夕颜终于还是妥协了,“不过,对于他的处罚,我希望雪不要插手,这毕竟是君家的家务事,好吗?”
“……我知道了。”
夕颜都发话了,这回我是没有插手的余地了,处罚做错事的暗部是夕颜的责任,即便是女皇也无权插手暗部的规则,他们从刚才就叫我“雪”,是以“寒雪衣”提醒我别忘记女皇的责任。
唉,黎血帅哥,咱救你不到,你自求多福吧,反正死不了就好,人生还是有机会的。
我身边的柳辛眉淡淡地哼了一声,他对残阳逃过一劫颇有不满呢。
别看柳辛眉平日一副“我很高尚”的圣人模样,我敢说他骨子里和柳羲就是一个样,自从听我说过手术的原理和方法之后,他就一直埋头在医书里寻找解决当前技术不足的方法,柳羲要给残阳动手术,他第一个跑去当助手,还能顺便在旁边观摩。
这不,一刻钟没到呢,柳辛眉就兴冲冲地摒弃前地嫌加入柳羲和妖月的医学讨论会,司徒云继续旁听加思考,偶尔发个声提出自己的意见,我和残阳两个局外人似的被他们晾一边了。
我对中医没研究,玄术也不及妖月精深,空有一身灵力却使不出法术,坐着旁听他们的讨论咱是既无聊又心伤。
“瞧他们热衷的劲,一时半会也谈不完的了,红月,你和我到别处去走走吧。”
“好的。”
很残阳并肩走在一起,我觉得很奇怪,以往他总是在暗处保护我,纵使看不见他的人,也能感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我身边,可如今他出阴影后,我反而感到陌生了。
走了一段路,沉默使我不自在,见残阳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只好自己找些话题和他说,当然,我很明白即便离开了柳羲的视线,在这个宫殿里我还是必须谨慎自己的言行,谁知道柳羲有没有设置什么监视用的东西呢,暗部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因此我并没有以“孤”自称,也没有直接道出残阳的名字。
“红月,你不是应该在雾京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从兰臻赶到竹徵,暗部的脚程再快也得花上两个多月,如今黎血离开才几天,没道理残阳这么快就过来了吧?
“我随镖队到竹徵之后一直待在烟京,夕颜觉得君黎的状态不是很好,让我留下来注意一下,在你出发后不久,妖月就来找我,打算要和我一起跟你到鬼医谷,不过我们的行程没有你们快,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行刺森羽的血凤在乐昌城被发现踪迹,城主下令关闭城门几天,期间血凤还试图劫持妖月当人质,没有得逞。”
我晕,血凤和暗部未免太有缘了吧,刺杀雷梵被残阳挡了,刺杀森羽又碰上红纱,现在还想在残阳的眼皮底下劫持妖月,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成猪头?
“血凤今年碰巧是走凶运,咱不管他了,倒是君黎,从离开皇宫开始他就表现得很反常,你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大概是因为……厌倦了等待吧。”残阳看了还很迷茫的我,叹息地问,“你到现在还是很厌恶男人,讨厌有人侍寝吗?”
“呃?”
意识到残阳对我的错误认识之后,我马上为自己喊冤:“冤啊,误会啊!这绝对是归海家的诽谤!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
“那你一直以来……”
“那不都是我没机会压别人嘛……”想起这个,我顿时满腹委屈嘟哝道,“一开始我是以男孩回到归海家的,她们怕我在宫里被人发现身份,当然不肯让我被人侍寝了,还到处散播毁谤我名誉的谣言,人家明明就没有讨厌美男的说……”
“你的喜欢,仅止于欣赏,不是吗?”残阳拉着我的手说,“离开了归海家的监视,你一路有很多机会的,菊良的司空星辰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夫婿了,你也没有碰他,君黎不正是因为冒犯你,才惹你生气的吗?”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五话 招供
“这完全是两码子事!”
星辰是美男没错,可他缩在夹缝里睡觉的癖好实在叫人不甘恭维,想遇到一个神经正常点的帅哥不容易,难得嵯峨和我告白了,居然马上又要分别,和雅只相处了短短十天,被他吃干抹净就给推出了云烟之巅,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说穿了还不是你们暗部在捣乱,每次我和帅哥就快有所进展了,你们偏要朝我放冷气提醒我不要太轻信地迷恋男人,我还怎么泡帅哥啊我!
“何况君黎的本意也不是给我侍寝,他居然对我动用言灵,想审讯我诶!我能不气吗,我能不气吗?他当我是什么,犯人吗?简直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越想越不甘心,我气恼地甩开残阳的手。
我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摆脱不了当女皇的宿命,虽说已经有所觉悟了,但暗部近似强迫的限制我诸多自由的行为,我还是打从心底感到厌烦!
“就算君家的目的是要我尽快生育继承人,我也会自己选择合适的夫婿人选,他们擅自给我做决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连自己选择夫婿的权利都没有吗?君家未免管得太宽了!”
“雪,你误会了,君家固然希望你能早日生育子嗣,但也只是提出侍寝的建议,想让你能尽快改变对男人的厌恶,并非强迫,你当然有权选择。”残阳顿了顿,咬牙道,“君黎居然敢对你审讯,此为大不敬,他罪该万死!”
“哎?也……也没这么严重,红月你可千万要冷静……”我赶紧安抚快要飙杀气的残阳。
老天呀,看残阳的反应他大概只知道黎血对我无礼。还没想到是黎血用对待犯人的言灵审讯我,想想也对。残阳和妖月这几天都忙着赶路嘛,也许连黎血想侵犯我也是从柳羲嘴里听到的,咱就这么说出实情,他不激动才怪!
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是相当森严的,为女皇服务的暗部尤其注重上下阶层地关系,光是令我生气,就足够成为死罪了。更不用说敢审讯身为女皇的我,以下犯上,其心当诛,其罪当诛!
若只是强迫地为我侍寝,还能勉强解释为暗部对我至今为有子嗣地担忧,可一旦说到审讯女皇,无论是国家的律法还是暗部的规则。黎血的所作所为都是罪无可恕,用残阳的话说就是“万死难辞其咎”。这事要是传回暗部,他们非把黎血处以极刑不可!
早知道咱就该先把残阳了解的情况问清楚再和他讨论黎血才是,如今可好。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地水,咱不会覆水术,残阳也不象是到了耳背的年纪,要是让残阳冲动下去,黎血就真的死定了!
“其实……君黎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嘛,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我对他先隐瞒了一些事。让他担心……”
“不,这并不足以成他冒犯你的理由!”残阳丝毫没有放过黎血的打算。
我见说不动他。只好叹息地收回拉着他地手。
“唉,好吧,我说,我老实交代总成了吧,你们无非就是想知道我失踪那十天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必要非责罚君黎不可,不是吗?”咱的心终究是血肉不是石头呀,居然被暗部如此算计。
我抬起左手,挽上衣袖,把手腕上地镯子完全呈现在残阳面前。
“你应该认识这对镯子吧?”
残阳看了一眼,说:“沧海流云双镯,辅助型法器,可成倍增强玄术威力,是任何玄术师都梦寐以求的宝物,夕颜和我说过,是你两年前在廷城得到的,不过那时候他地追踪受到阻碍,并不知道过程,后来猜测是来自爱壬国的子书清霜给你的。”
残阳一定很想知道经过,但我还是将话题转回镯子上。
“沧海流云双镯只是假态,神器一级的法器大多都有变换形态的能力,它的真身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地天机镜,是螭吻打造地宝镜,在我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螭吻地灵气便激起天机镜的回应,按照螭吻残留在镜中的意识将我传送到了云烟之巅,那是远古的神魔之战的最终战场,曾是神族的居所,也是螭吻最后逝去的地方。”
“世上,当真有神吗?”残阳低语,似在询问,又似在自问。
“有吧,至少有一个名为神的种族存在过,既然有九大世家的存在,就证明了神魔之战确实曾发生,只不过失败一方的神族,被海界愤怒的妖族杀伐殆尽,纵使已经被妖族毁坏得残破不堪,云烟之巅还有神族布下的结界,将它和尘世隔离,倒不是妖族好心为神族保留遗址,只是杀死螭吻的神器被螭吻的妖气侵蚀,成了无人可持的邪器,将它封印对妖族也是件好事。”
“邪器?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夕颜帮你看看?”
我摇头,道:“我没事,有人帮了我,如你们所料,我爱上了他。”
在脱离尘世的云烟之巅,只有我和雅,不用猜忌,不用怀疑,也不用时刻警惕有人会伤害我,日子平淡,却让我感到美好的幸福,这是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好象是在梦中体会另一段人生似的。
“可是,我回来了。”
与其说是雅将我送走,倒不如说是我自己想要回到这个俗世。
“当真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那十天,我时常迷茫着不知该做些什么,好象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争取了,幸福的背后我只感到一片空白,我想那种安详宁静的生活不适合我,就当是我习惯了波折,平静的日子偶尔体会一下就好,我的心不甘寂寞,你懂吗,红月?”
听到我这么说,残阳松了口气,终于给我一个笑容,道:“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红月,我并不想遗忘这段感情,虽然我对他的全名、他是谁,一无所知,只猜测他大概不是人类,印象中还和螭吻有一段感情纠葛,呵呵,他会接近我,大概是因为螭吻的关系吧。”
“他是妖怪?”残阳惊讶道,“雪,你怎么可以爱上妖?人和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满不在乎地说:“我本身不也是一个兽血继承人,除了披着人的皮囊,血管里流的是和妖无异的兽血,对了,我还吸收了半滴直接取自螭吻身上的血,若非被封印着,我的一身妖气只怕比真正的妖怪还要浓郁呢。”
“可是……”
“请不要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手抚上残阳皱起的眉头,“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他能够成为我的夫婿,我们之间的隔阂终究是太大,他清冷优雅、与世隔绝,我却放不下尘世的恩怨纠葛,又还有螭吻……所以我只是爱他,也想被他所爱,但我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事实上,我也不希望凡世的尘埃沾染了雅纯净的双眼,他的存在就好象是我对爱情的幻想一般,飘渺不真实,却美好。
“他的存在并不会妨碍到我的判断,我也不会舍弃王座和仇恨,所以就当是给我保留一份美好的回忆,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好吗?”
“……抱歉,是我想多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对了,你还没说君黎为什么失常呢,这和我要不要人侍寝有什么关系?”
残阳欲言又止,然后摇头叹息,道:“……没有关系,只是对他稍微有一点同情罢了,在你面前,他很不擅常言辞呀,干脆就用行动表现出来了……”
“什么嘛,他该不会一直以来就很想审讯我了吧?有话可以直接说啊,真是的,老是有事没事地对我放冷气,他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我愤愤不平道,“再说了,他有什么问题直接对我问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把我压到床上用言灵,难道他习惯用言灵和人说话?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心思,要是认为我有什么不对就说呀!”
“他对你没有任何不满,你想多了。”残阳把头转开一边,道,“我想,为你侍寝和使用言灵,应该是分开来的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一件事,对我来说还不是一码子的事,总之,以后再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事,直接说就好,别老用些奇怪的方法表达,喜欢搞神秘是你们的事,问题是我弄不懂你们的意思。”
本来就是嘛,咱和他们才认识多久,多数时候还是他们躲在暗处,我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们了解他们,更不用说要培育默契了,有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他们不闷,我看得都闷了!
“呵呵……哈哈……”
听了我的话,残阳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人家难得和你说会真心话,你居然笑话我?没看见人家正郁闷着吗,连你也想欺负我是不是!”
“哈哈哈,不是,不是的。”残阳捂着嘴道,“我到今天才发觉,你真的很可爱。”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六话 咫尺天涯
我抗议,严重抗议!
“好,雪,别生气,哈……呐,能允许我说最后一句吗?”
“……说吧,有话你就说吧。”
咱才刚说过要他们有话就说,也不好食言,咱承受的打击多了,不差再来一次!
“雪,你的可爱,会让人觉得残酷,嘻……我真的很期待你的孩子,打从心眼期待着,肯定会象你一样可爱又聪明……”
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暗部一直希望我能尽快生下皇女以稳定国内的情势,可我也只是说出我可以和男人恋爱,也许“将来”会生下孩子,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还是说,你很高兴我不能理解你们暗部的言行要表达的意思?
残阳笑得靠到墙上,背对着我,肩膀还在抽搐,他的情绪似乎激动得有点过火了,疑点也不象是平常的他,而且我怎么感觉他笑着,却有股悲伤的味道呢?
“不许笑!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我可就要生气了!”
残阳的笑声和颤抖的背影,让我听得很不舒服,我干脆扑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通锤打,反正他只要用点真气防身,我根本伤不了他,就当是给我泄愤吧。
小样的,看不到红眼睛,咱不怕你了,叫你笑话我,我打其他,竟没注意到这条走廊尽头有一个槛,脚下一拌,整个人都扑到残阳身上去了。
残阳怕弄伤我我的拳头,早把身上的真气撤掉。感觉到我跌倒就伸手来接,结果我们两个人很狼狈地一起摔进花圃里。
“呸。呸!”
我从残阳身上坐起来,吐着嘴里的枯叶,眼睛被枝叶扬起的泥尘迷得有点痛了,一时上不开,用手揉又揉不出来,刺激得眼泪直流。
“别动,我来。”
残阳双手捧着我的脸。清凉的气息吹进我的眼睛里,吹去泥尘之后,他又为我擦掉脸上地污痕。
清秀的面容近在咫尺,用带子蒙住眼睛之后,印象中地娃娃脸也带上了点成熟的味道,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我都快忘记了。这个如同影子般守护在我身边的总领,其实也是一个少年。
“红月已经23岁了吧。”
23岁。正值青春饱满的年纪,前世的我是在这个年纪死去,眼前的少年凭借自己地努力成为一代高手。却失去了宝贵的自由,也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如同影子追随我,就好象从不曾作为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一般。
他应该要怨恨我和暗部的,就如同我诅咒命运令我二十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好不容易完成学业。正要开始自己人生的闯荡时。偏是莫名其妙地遭雷劈,若不是当时的痛苦令我打心底地恐惧。大概我也会变成诅咒这个世界地怨灵吧。
可当我问及的时候,他明确地告诉我,他从不怨恨,他血色地眼中不见一点仇恨,反而是对我的感激和期待,告诉我,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来自暗部,那认真地模样,相当诱人……
“红月,我可以吻一吻你吗?”
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出口之后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不禁懊恼自己经不起美色当前的诱惑,不过也不能怪咱呀,三总领可是暗部百里挑一的绝世美男,是个女人都会想点想法的,只可惜自从服下“渺翼锁”之后他们就都成了红眼睛,咱对红眼病患者有阴影啊。(汐:我喉咙都快喊干了,他们不是红眼病!)
现在可好,残阳把眼睛一蒙,不见那令人不安的殷红,我的心又蠢蠢欲动了,尤其是现在我还半趴在他身上,这回被压地终于不是我了!
残阳抿唇一笑,道:“如你所愿。”
周围地宁静酝酿着最好的蛊惑,我试探地凑上去,他地面容就在眼前,彼此间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只要向前一点,我就能亲到他了,再一点点……
明明心情是雀跃的,亲上去,我就能摆脱归海家散布的那些谣言,暗部也不会对我再有意见,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除去红眼睛,残阳真的没什么能再挑剔的了,英俊迷人、武艺高强、学识丰富、体贴入微,有生之年决不背叛。
然而,面对如此出色的美男,我迟疑了,脑海里想起的是那个悲伤又清冷的身影。
也许是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在作祟,也许是我心里还有爱情应该专一的想法,也许真如残阳所言,我对美男的喜欢仅止于欣赏……一直求天喊地叫嚷着要帅哥,如今残阳就在我面前,我却发现自己没有亲下去的勇气。
这样僵持下去是不行的,纵使我再喜欢雅,我的身份也不会改变,如果连残阳都亲不下去,日后我该如何面对后宫的问题,女皇又怎么可以没有子嗣?
一定要克服心理障碍,压别人好过被压,要是在这里退缩了,没准暗部为了不让我在新婚之夜退缩,就真给我下春药了,那我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你们在做什么?”
柳羲的声音把我吓得从花圃里跳了出来,心跳剧烈,目光游移。
看来这贼不好做,容易心虚呀!
“咳,柳羲,你不是在和妖月讨论学术吗?”跑来当电灯泡干嘛!
“你紧张什么,我们正好讨论到关于你身上的两种剧毒,归海馨月用玄术封印的做法原理,觉得有些问题要问一下你,发现你和红月不在,我家里有很多机关和毒物,我怕你乱走会出事,才特地过来找你的,既然你在,就和我一起去解释一下你中毒时的状况吧。”
柳羲拉着我就走,残阳随后从花圃里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缓步跟上。
眼看残阳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一点距离,柳羲将我拉近,凑到我耳边用极地的音量道:“淑人丫头,你可真大胆呀,光天化日在花圃里就和他干柴烈火的,我知道你们兰臻的女人可以纳娶多名夫婿,可你的身体受得了吗,何况君子不夺人所好,红月怎么说也是妖月看上的男人,虽然她很尊敬你,但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要是真的忍不住,可以找我们家阿辛……”
黑线!
我说……你们古人可否不要这么八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残阳干柴烈火了,我分明连他的嘴唇都还没亲到一下,八字没一撇,您老就直接在臆想的世界里帮我们把剩下的事都做完了,好歹尊重一下现实吧,我们之间可是不纯净水还纯净啊!
“话说,这又关辛眉什么事?他是研制出了清凉油还是降火药?”柳辛眉的制药范围也太广了吧!
“没有,如果你要媚药的话我这里倒有几种,效果保证,童叟无欺,当然也能拿给阿辛用。”说着柳羲不知道从哪摸出几颗颜色鲜艳的药丸塞到我手里,“味道还不错,要不要试一颗?”
“我呸!还童叟无欺呢,你有对小孩和老头用媚药的么,纯属睁眼说瞎话!再说了,你自己要拿辛眉试媚药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我拿去给他用,你想栽赃嫁祸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本小姐才不帮你背黑锅!哼!”
我无限鄙视地看了柳羲一眼,拂袖而去,徒留下柳羲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我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语。
“我哪里睁眼说瞎话了,我的药确实是有让小孩和老人试过啊,也是为了测试新药的药效嘛!何况这不是给你想办法么,我家阿辛内向,连告白都能拖上几个月,没点媚药哪能办成事啊,要和他上床的人可是你,不是你拿给他难道还要我这做外公的教他吗?这跟栽赃嫁祸有什么关系?”
不巧这些话被经过他身边的残阳给听到,顿时强烈的杀气反应在他的脚下,地板的青砖以他为中心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残阳的杀气激起了柳羲的危险意识,身体自然地作出反应,只见他瞬间条件反射地从衣袖中取出多枚毒针,不经思考就朝杀气源头的残阳甩了出去。
残阳在生死线上磨砺出来的神经很轻易就躲过几枚没有技巧的毒针,他本就对柳羲想把柳辛眉推给我的举动有所不满,见柳羲先出手挑衅,他也毫不保留地抽出腰间的长软剑对着柳羲的面劈了过去。
柳羲在甩出毒针之后,大脑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火了,正想道歉,可在他开口之前,残阳充满杀气的一剑彻底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除了作为一名医者,同样是兼职当杀手,还是和残阳齐名的六大杀手之一,骨子里也有习武之人的争强好胜,面对残阳赤裸裸的杀气,他也收起了戏耍心态,从鬼医柳羲转入夜殇模式,同样从腰间抽出伪装成腰带的长软剑,迎上了残阳的一击。
两大杀手交手之后,都从对方的动作里看到兴奋的战意,见我又早走得不见人影,心中仅存的顾忌也被撇开一边,走廊转眼化为战场……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七话 两大杀手的比试
当然,他们之间的战争我并不知情,只是气冲冲地向前走,嘴里咒骂柳羲的无良,做个媚药,居然想让自己的外孙试药,柳辛眉也真可怜,搭上如此脑袋秀逗的外公,幸好滟漓不是被他照顾大的,不然指不定被他的药弄成什么样子了!
走回坪院,我心中仍旧很不愉快,径自拉了张椅子坐到妖月旁边。
“淑人,你回来了,外公呢?”
“不知道,那个老不修的,管他去死!”
柳辛眉被我的怒气弄得一头雾水,问:“外公招惹你了?”
“他要招惹的是你!呐,这是柳羲叫我拿给你吃的,看就知道,媚药嘛,效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真不知道那老头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一把年纪还弄出这东西来!我话先说在前头,老头他脑袋抽筋,我可没打算帮他,证据交给你了,要算帐找柳羲去,与我无关!”
我趁柳辛眉误会之前赶紧撇清关系,恼怒地将手里的媚药扔给柳辛眉,此乃“铁证”是也!
柳辛眉还未反应过来,茫然地接过药丸,对我看了一眼,随即面色微沉,把药丸紧紧攒在手中,霍然站起身往我来的走廊走过去,笑容非常危险。
“外公,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大义灭亲了,不管鬼医柳羲还是夜殇,赏金都很高,我全当是为世间除害吧,哼哼眼看柳辛眉握着媚药的手青筋爆凸,带着危险的笑容去找柳羲,我们不禁怀疑他的目的是为世间除害,还是看上了柳羲和夜殇的巨额赏金,照柳辛眉的性格和爱好,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还要算上他地怒火。此人果然是柳羲亲手带大的外孙,报复心不是一般地强呀。
不用说。我们一干人等也尾随其后,当然不可能是去劝人的,都等着看热闹呢,山谷里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人无聊了总得找点事八卦一下。
柳羲在通缉榜上的身价确实很高,他的祸害程度是与金额成正比,尤其是如今他正热衷于找人练习手术。若真把他捉去蹲黑房,可以挽救诸多被他看上可“锻炼”手术技巧的目标人材,确实算得上为民除害,最多是和他同牢房的犯人要遭殃,如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柳辛眉把柳羲送官领赏地功绩就能立地成佛!
说起来,以前我都没发现。看似老实的司徒云大叔其实很有八卦天赋,瞧瞧他那眼里燃烧的烈火充满了为八卦的献身的热忱。估计是这些年过得太闲,除了试验还是试验,也只有八卦能够给他一点娱乐空间了。
远远的我们听见前方有兵器的打斗声。众人面面相觑。
莫非是有哪个不长眼地闯进鬼医谷里来了?赏金猎人,还是寻仇的?
司徒云率先转身,往夜流地房间跑过去,夜流并不乐意和司徒云碰面,自从到了鬼医谷之后多数时间都自己待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总是粘在我身边。看都不看司徒云一眼。如今他还在自己的房间关着,司徒云是怕刺客有同伙会碰巧跑到夜流地房间吧。
柳辛眉和妖月几乎是同时拉住我的手。异口同声地提醒我。
“淑人,小心点,不要乱走。”
“雪,待在我后面。”
我看看被他们拉住的两只手,再看看妖月和柳辛眉满是担忧的表情,咱怎么觉得自己象是被父母带出街的顽皮小孩呀?
我将手抽了回来,打开乾坤袋取出月君,将箭囊挂在腰上,抽出四支精铁箭拿在手上。
“我自己会保护自己,快去吧,看看谁敢惹柳羲的麻烦。”
柳羲微微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快了许多,却也小心地观察着周围是否也敌人布下地陷阱,妖月则是保护在我后面,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
当我们赶到现场地时候,却发现打在一起的人竟是残阳和柳羲。
残阳蒙住眼睛地丝带早被撕下,殷红的眼睛杀气凛冽,宛如鲜血凝集而成的异瞳,他动作犀利,可能是出于暗部隐蔽的习惯,他扫出的剑气落点总是在一些不明显的阴影处或夹缝中,并没有在明面上造成多大的破坏。
反观柳羲,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夜殇的杀手状态,出手必定是攻向残阳身上要害,招招夺命,是标准的杀人招式。
他们的速度都相当快,但因为走廊的空间有限,并且光线也充足,没有出现象那一夜残阳和追命打斗时肉眼难以捕捉的情形,我多少看得清他们的动作。
虽然他们释放出的强烈杀气几乎令人窒息,且出招也极为惊险,不过我还是瞧得出他们只是尽全力在比试,受伤难免,死倒还不至于,反正鬼医谷里别的不多,就神医和好药多,两人只要还能剩有一口气便成了。
暗怪自己紧张过度,鬼医就是山谷的活招牌,谁人敢拆呀,就算有,那种不长眼的傻瓜能厉害到哪里去,不正好给柳羲当手术的素材么。
我收起弓箭,索性学着柳辛眉和妖月一起缩到角落边上观战,柳辛眉还叫人傀儡端了些糕饼,人手一份抱着吃。顺道对那两人的招式发表一些评论。
过了一会,司徒云也带着夜流来了,既然没有外敌入侵,夜流自然是安全的,听闻妖月来了,他也跑过来找人玩,顺便看热闹。
夜殇的身手不是盖的,听他自己说,当年妻子出事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把女儿拉拔长大,为了应对前来寻仇的人,他不得不一边研究医术,制作致命的毒药做暗器,一边拼命锻炼自己的身手,还向一些求医的人讨要武功秘籍,用杀手的身份做实战锻炼,终于以夜殇之名成为六大杀手之一。
残阳天生奇骨,资质极佳,本身的悟性也好,加上暗部地狱式的魔鬼锻炼,对潜能进行最大限度的激发,终于令残阳年纪轻轻就成为暗部总领,偶尔兼职客串一下六大杀手之一的红月,战力和夜殇持平。
“红月很强,居然能正面交锋和外公打成平手。”难得柳辛眉真心赞叹一个人。
司徒云激动地点头,兴奋道:“当然的啦,他是和师傅齐名的高手嘛,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他们两人的对决,太强了!”
“咦,红月很出名吗?”
柳辛眉的一句话让几个全神贯注看精彩武打的人回神愣了片刻,然后大家都用看稀有动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老大,你不是吧,满江湖的人都知道了,你居然还不认识他?
“咳咳,可以理解的,阿辛两年前才出谷,那时红月正好停止接任务,难怪阿辛不认识他。”
司徒云脸带红云地为柳辛眉找理由,毕竟大家同是鬼医谷的一份子,怎么能让柳辛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无知呢,太给鬼医谷丢脸了!
“他没停止接任务呀,我之前还看到他参与华风镖局押镖哦。”柳辛眉奇道。
“押镖?”这回司徒云觉得新鲜了,朝和残阳一起来的妖月问,“红月改行了么?淑人和他很熟?”
“红月是我的朋友。”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柳辛眉解释一下,“辛眉,红月和夜殇都是六大杀手之一,不过两年前因为一些事情,红月停止了继续接杀人工作,我想他很快就会复出了吧。”
现在想想,当杀手一途实在太挣钱了,尤其是六大杀手,一次出场费那得按黄金算,放弃未免可惜,当然残阳要留在我身边是不可能再去做了,可咱暗部高手那么多,随便找名战斗力和残阳不相上下的“绝命”去串串场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反正古代贪官多,搜刮民脂民膏的事也没少干,仇人肯定是大把大把的,这钱与其让别人赚去,倒不如收到咱自己的口袋里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金子银子那些都是罪恶的源头啊,慈悲为怀的本小姐就来承担你们的罪恶吧!
听了我的话之后,柳辛眉垂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我们几个又给他说了些关于红月的传闻,就再度将视线调回风云变色的战场上,此时已经打到了高潮,双方见自己的招式都奈何不了对方,准备出绝招来一决胜负了。
说时迟那时快,柳羲右手舞剑,左手趁机往袖内一伸,骤然甩出一串毒针直取残阳的面门,意在逼迫残阳躲避,露出空隙的刹那就是他决胜的关键。
眼看情势危险,我都不免替残阳担心,他可千万要躲开啊,毁了那张绝色的俊脸,会惹得人神共愤的,第一个愤然的就是本小姐!
残阳也知道这些毒针不能硬接,一个侧身让过,正好被柳羲逮着空隙,长剑霜白,如同雷霆般朝着残阳的胸口削去,不见丝毫停顿,这一剑要是刺中,绝对会成为致命伤,莫非柳羲还打算给残阳做内脏器官移植?
血花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千钧一发之际,残阳毅然甩出自己的剑,但也只能稍微阻挡柳羲一下,随后剑锋又现……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八话 祸害(一)
失去武器,在众人以为残阳无可抵挡,必然要受伤接受柳羲“治疗”的时候,柳羲被昙花一现的血红甩了出去,重重撞到墙壁上吐了一口血,胸前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
情势大逆转!
众人不禁呆滞又疑惑,那千分之一秒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的目光再次向残阳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的心儿是怦怦跳,残阳的手上,居然拿了一条血红色的----宝石鞭子!
我蹭,我蹭,我蹭,蹭到残阳身边,满眼小星星地看着他……手里的鞭子。
“别碰!”残阳捉住我蠢蠢欲动的手,“对不起,雪,劫雷鞭是认主的。”
看着鞭上因我的手靠近而忽闪忽隐的雷光,我心儿跳动的频率更快了,脸上也因激动带上红光。
劫雷鞭啊!
虽然比不上神器,但也是相当了得的一件灵器,乃是三神匠之一的迂鑫炼制,与郭琰神匠的星云鞭不相上下的一件武器,与之比较,凡间的宝刀利器全成了破铜烂铁!
不过,为啥我总觉得那三神匠超不负责任的,东西做出来老是乱丢,他们是把凡间当仓库,还是垃圾回收站?
也不知道他们丢了多少宝贝在这世间,光咱知道的暗部就拿了两件,也许还有其他有待我去发现的,莫非这世道变了,灵器已经随街能拣啦?
初步估计三神匠只是负责做,不合心意的就丢掉,也只有象四古镜那一级的神器才自己留着。
三神匠出品,必属精品,肯定有一大票人争着要。就如当年螭吻的作品一般,放哪不是引发一通争夺。最后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不过螭吻比三神匠精一点,她更倾向于拿自己用不上的次品送去做人情,多少海界好儿郎就是这样欠下了天价的人情债,一辈子给她做牛做马地驱使,最可怕的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可见螭吻地用心极其险恶。三神匠还有得学。
如今,夕颜有阎水镜,残阳有劫雷鞭,就在我思考黎血是否也有一件宝贝之时,柳辛眉和司徒云已赶到重伤的柳羲身边。
残阳和柳羲地打斗虽然只是一场比试,但也拼上了全力,何况刀剑无眼。尽管残阳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柳羲有多保留,也没有使出劫雷鞭的全部威力。可劫雷鞭毕竟是件仙人使用的灵器,对凡人而言自是威力超凡,柳羲还有一口气在已经是残阳手下留情。
柳羲整个的胸膛一片血肉模糊。听司徒云和柳辛眉给柳羲急救时的对话,似乎肋骨折了几根,内脏也有破裂的迹象,形状惨烈,要不是在场有两名当代名列前茅地神医,今天柳羲多半得羽化去祸害神仙地府了。
反观残阳。都是一些皮肉小伤。尽管如此,妖月还是自动自觉地上前给他治疗。手法同样是用当初夕颜抹到我身上的特制药膏和玄术搭配,本就不深的伤口转眼间愈合如初。
起初我也很怀疑,暗部的训练如此严酷,三名总领为何还能保持自己身躯的完美,后来才知道,三总领作为女皇情夫的人选,身上自然不能留下疤痕,所以每次训练结束之后都会有“天咒”的人员用这种方法消除他们身上地伤口。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他们每一次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训练,一次又一次在极限边缘徘徊,提升地速度自然更快。
柳羲的救治我帮不上忙,鲜血淋漓的场面虽说咱不害怕,但没事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挺恶心地,还不如看我家英俊的残阳。
不过,从见到劫雷鞭的兴奋和喜悦中醒悟过来之后,我才发觉残阳用来遮盖红眼睛的丝带已经掉落,血红的眼眸又给我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
“红月,你能不能象君黎一样把眼睛弄成黑色?”我低声问。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要是可以我也不会用丝带。”残阳摇头,说:“你也知道,君黎他本身有天赋灵力,只要使用得当,配合妖月地帮助,就能够用障眼法使他地眼睛看起来变成黑色,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我左右打量残阳,完全不见他身上有哪点能和这两个字搭上边的,“你是劫雷鞭地主人吧,没有灵力它如何能让它认你为主?”
“不,我并不是以灵力使它服从的,实际上,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它就已经认我为主,和我合为一体了,经过多年的锻炼,我才逐渐掌握控制它的方法,能够随时将它从体内召唤出来。”
言下之意,他被暗部拣到的时候只是个不记事的婴儿,那时就已经和劫雷鞭滴血认主了,还是高级灵契,解雷鞭能够隐藏在他的身体里,也许是在暗部训练的危机关头,他才发现能够召唤出劫雷鞭的。
由此可以推测出残阳的亲生父母肯定不一般,不仅持有劫雷鞭,还让劫雷鞭认一个没有灵力的婴儿为主,这样的人能一般才怪!
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孩子抛弃,又要把劫雷鞭给他呢?
我想也许是他们忽然遭遇什么不测,无法带上孩子,不得已才将孩子舍下,又留下劫雷鞭与残阳签下高级灵契,希望它能够在危机时保护孩子的安全吧。
说起来,残阳也是挺幸运的呢,暗部的训练是非常艰难且危险的,随时会遭到竞争者的暗算,劫雷鞭却可以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它的威力让本就武艺高强的残阳如虎添翼,好在他是被暗部拣到,咱的暗部白挣一件灵器和一个天才,要是被其他势力得到,指不定暗部又得多一个可怕的敌人。
“红月,你在我身边实在太好了。”我感慨道。
残阳只是笑了笑,拣起丝带重新蒙上眼睛,我好象听见他轻声说了句话,可是他的声音太轻柔,我听得不大清楚,倒是正在给柳羲治疗的柳辛眉手上动作顿了一顿,随后又继续受伤的治疗工作,没有回头。
“你说了什么?”我问。
“没什么,我也很高兴,自己有幸能陪在你身边。”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司徒云一声惊呼。
“师傅!您怎么了,为何浑身肌肉僵硬?莫非是我弄错了药?”
只见司徒云飞快地检查起自己所用的药物,忽然脸色一僵,双手颤抖地拿起一个碧绿的药瓶。
“对不起,师傅,我错把随身带的止血散装成肌肉僵化粉了!”司徒云很是自责,“本来我是想行走江湖用来防身的,可是我记得上一次用的时候也没有出错啊,因为肌肉僵化粉和止血散同色无味,我还特地用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药瓶分开装了,怎么还会不小心弄错,难道我的记忆力衰退了?”
大叔,你老年痴呆了呀,还好你发现得及时,要是自己受伤的时候错把肌肉僵化粉倒在自己身上,等药效过去的时候,估计已经失血到离死不远了!
柳羲却将还能够转动的眼睛盯到柳辛眉的身上,那眼神怎么看也不象是求救的,反而象……戒备?
“呼呼……”柳辛眉以圣人的笑容发出诡异的笑声,道:“司徒神医,你没有装错,是我不小心把自己新制的肌肉僵化粉和你的止血散换错了。”
“啊?什么时候换的?”司徒云脸上尽是一无所知的茫然。
“就在刚才看外公和红月打斗的时候,我忽然在想遇到那样的敌人该用什么药比较好,想来想去觉得我最新研制的加强版肌肉僵化粉药效顶好,不但能僵化肌肉,还能将习武之人的一身内力完全封住,不用担心他暗自运功解毒,就是持续的时间不长,才只有10个时辰而已啊。”
说着柳辛眉掏出一个药瓶,和司徒云手上“错装了肌肉僵化粉”的药瓶一模一样。
“对,那就是我的止血散!”司徒云击掌道:“我想起来了,我看到人打架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先拿出止血散和绷带什么的,大概是那个时候和阿辛你的药换错了,对了对了,师傅和红月打得太精彩,我虽然是外行人,也忍不住聚精会神地看得入迷,阿辛有习武,一定更加投入吧,才会不小心换错了。”
“是啊。”柳辛眉很“哀伤”地叹息道,“唉,司徒神医装止血散的瓶子我看得喜欢,就自己去买了一个,正好新制的肌肉僵化粉完成需要瓶子装,我就顺手装了进去,打算下次遇到歹人时再实验一下的,没想到居然……外公,反正你身受重伤不宜动弹,就稍微忍耐10个时辰吧,肌肉僵化粉是不会妨碍治疗的,无毒无副作用,由于是加强版,原来的解药也解不了。”
谎言!他绝对是骗人的!
除了脑筋不太好使的司徒云,任谁都看得出柳辛眉话中的虚情假意,纷纷投以鄙视的目光,他百分之百就是故意的,要不何必买个一样的瓶子,放上外观和气味都相同的药粉,分明是要误导司徒云。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一百九十九话 祸害(二)
只有司徒云大叔被陷害还傻傻的全信了柳辛眉漏洞百出的谎言,对柳辛眉佩服不已,当着中招的柳羲的面就夸起柳辛眉来。
“阿辛一趟外出大有进步,原来我研制的肌肉僵化粉也只能持续三个时辰,要是内功高手,一个时辰就能运功逼出药效,我没武功,遇到歹人要逃还真不方便呢,好几次差点就被人捉住了。”
“你过奖了。”柳辛眉脸也不红地笑着接下,“只是外公的情况不太好,受了这么重的伤,加上失血过多,需要补补才行。”
说着他举起右手,指缝里夹着的几颗药丸我是越看越眼熟,鲜艳的色泽和甜美的芳香一看就知与其他药丸属性不同。
“那不是……”柳羲让我给他的媚药吗?
“外公可真是很关心我,知道我身体不好还特地给我做了大补药丸,我实在感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见它就如同见到外公,正打算留起来供奉些时日,但既然外公你如今有伤在身,我手头也没什么好的补品,就借花献佛地把您做的药丸还给您了,可惜外公您肌肉僵化无法动弹,还是我来喂你吧。”
不顾柳羲惊怒抗议的目光,在司徒云想要阻止之前,柳辛眉毅然掰开柳羲的嘴,一把将药丸全都塞了进去,抬着他的喉咙强迫他吞咽。
“阿辛,那……”
“既然已经给外公包扎好了,外公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就别打扰他吧。”柳辛眉打断司徒云的话,叫过他刚才喊来的两名身段妖娆的美女人傀儡,指着柳羲道,“你们把外公送回房间去,在床头寸步不离照看好外公,他有什么吩咐及时通报。”
你说鬼话!十个时辰不过。柳羲在肌肉僵化粉的作用下,连抽筋都做不到。还能有什么吩咐?
“哦,对了。”柳羲右手握拳击向左掌,又笑眯眯如同毒蛇盯青蛙一样盯着柳羲,说,“外公这一身衣服也弄破了,又沾满了血,穿着一定不舒服。你们给外公脱下来,把外公身上的血迹擦擦,务必全身都擦干净呀,记得擦慢点轻点,别把伤口又弄裂了。”
两名美女人傀儡应诺一声,就用将柳羲搬上柳辛眉之前叫她们取来的藤架,抬着柳羲回房。
这个过程中。柳辛眉又故意拉着司徒云在一边,做出一副要认真谈论接下来的日子要如何为柳羲调理伤势地样子。刻意不让司徒云提醒他那几颗“特制补药”的效用。
我发誓,柳羲离开时眼神是炽热地,蕴涵的情绪是激烈的。但可以确定他要表达的意思绝对不是感激!
卑鄙无耻,阴险毒辣!
用这八个字形容柳辛眉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从这个举动我们完全可以看出,他就是在报复柳羲那几颗媚药的事!
可以想象吗,柳辛眉竟然把柳羲特制的媚药强迫地喂进浑身肌肉僵化地柳羲嘴里,还特地叫上两名妖娆诱人的美女服侍在床边。又是给他脱衣服又是为他擦身体。还“全身”都要慢慢地擦,美女配合媚药没有哪个男人不血脉喷涨的。奈何肌肉僵化的他心猿意马却看得到吃不到,苦苦煎熬,忍上十个时辰,那滋味……
啧啧,所谓“欲火焚身”也不过如此呀!
唉,连本小姐都忍不住在心中为柳羲默哀个三秒钟,别怪本小姐不救你,谁让你只给我媚药没给出解药呀,其实你外孙还是挺关心你的,至少他事先把你的肌肉僵化了,没要你做出背叛你爱妻的事来,省得日后顶大石跪搓板,你好歹也是老人家一枚了,不宜超负荷运动,对吧?
阿米豆腐,你安心地去吧!
我在背后凉凉地挥舞着小手帕,十个时辰而已,就当是人生有了空白地一天回忆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起来柳辛眉的做法完全是和他学地,那些药若不是喂进他的嘴里,也许就会被他悄悄下到我们之中某个人的身上,柳羲此人完全不值得同情!
发泄了对柳羲地不满,柳辛眉和司徒云的目光都转到残阳和妖月身上,玄术和医术的结合,是多少医者毕生的心愿,今日总算得以一见,说没好奇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残阳手上的劫雷鞭还没收起来,这两位神医只怕会化身恶狼扑上去!
咳,当然咱不是说他们好龙阳,若他们想当扑倒妖月地色鬼,多半会去见阎王……咳咳,扯远了,总之他们会肯定很想从妖月和残阳身上调查玄医术地奇妙功效,要不是柳羲已经被抬走了,他大概会把“扑”的想法化为行动。
瞧他们热情地目光,本小姐可受不了,为防止他们把夜流这好孩子带坏成变态,我赶紧拉着夜流往回去的路走,咱要远离变态。
不是我说,古代的道德教育太普及,给人造成巨大压迫心理,前世有句俗话说得好,“不在压迫变坏,就在压迫中变态”,这世道变坏多了,变态的人也不少,在柳羲的高压下,变坏和变态是可以同时在一个人身上表现出来的,眼前两位神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巨大压迫下造**品爆发,神经终于扭曲成了变态。
越想越觉得咱当初被蒙蔽大了,圣人的笑容果然是骗人的最好道具,咱还把柳辛眉和司徒云看成无害之人,当真是灰尘糊了眼,猪油蒙了心啊,他们现在狂热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危险!
忽然,我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柳辛眉。
“辛眉,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易容的吧,为什么你能认出我来?就算我确实叫出了滟漓的名字,可是滟漓的交际面很广呀,你又如何能断定我就是归海淑人呢?万一我真的是君淑人,怎么办?”
太奇怪了,按理说暗部的易容术很成功才对,柳辛眉的眼力有锐利到可以识破暗部伪装的地步吗?
柳辛眉想了想,说:“熟悉感吧。”
“熟悉?”咱们很熟吗,我自己咋就不知道咧?
“你忘了吗。”柳辛眉淡淡一笑,道,“我和滟漓是双胞胎呀,滟漓对我的影响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你的存在太明显了。”
“明显?会吗?”
本小姐觉得自己这几年做人已经很低调了耶,为了躲避追杀,我可是半点风头也不敢乱出呀,整整在凌云躲了两年,连碰上森羽也是巧合,要不是森羽看上红纱,我又怎敢和他走在一起,这样还会显眼吗?
柳辛眉知道我误会了,解释道:“对滟漓而言,你的存在是最明显的,就算是在梦里,滟漓的思想也只有黑与白两中颜色,只有淑人是不一样的,他的心里满满全是你,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深深刻印在他的意识中,我自然也受到影响,从小到大每天的梦里都是你的身影,我如何能不熟悉。”
“呃,辛眉,你可否别说得那么暧昧……”虽然知道你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打扰你睡觉真对不起,可是错不在我……”
“你误会了,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说实话而已。”柳辛眉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又说,“还有一点就是你的脉象,你中毒昏迷的时候,滟漓非常焦急,强烈的情绪波动自然也让我知道你出事了,为此我特地研究过久蛇,所以一给你把脉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也对哦,中了“久蛇”不死的人,貌似自古至今也只有本小姐一个,还有什么比这个目标更加明显,咱的伪装恰好成为他认出我的关键,失策了!
柳辛眉目光坚毅,牵起我的手慎重地说:“淑人,我当初接近你是因为滟漓,不过,我发现我确实很喜欢你,有你这个朋友,感觉并不坏,等你以后回了兰臻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会去皇宫找你的,唔,归海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又是为了药材?”瞧他认真思考该去哪一家的模样,我黑线地只想到一个理由,“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本小姐还不认识你么,市侩神医!”
柳辛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道:“我也没打算解释,不是为了药材我会特地在两个国家间来回跑几个月吗,反正淑人你是理解我的,何况经常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不就是淑人你自己吗,对了,我私下好像还听你教夜流朋友是拿来利用的这句话,我想我把这句话拿来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学无止尽嘛。”
“喂,好的你不学,坏的你咋学得那么顺溜,再说人家我又不是教你的,你偷师也不把学费给我交出来!”
我恼啊,难怪俗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先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只是顶着圣人的表皮,其实已经坏到骨子里的了,明明武艺高强还装得弱不禁风,耳朵特灵专门为了听人墙角,居然还用我的话来反驳我!
太可恶了!谁来帮我拍飞他啊,咱拍他不动……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百话 祸害(三)
“淑人你也太了解我啦,既然知道我市侩,就该晓得偷师是没有交学费的道理。”见我把手指捏额咔咔响,柳辛眉略一思索后补充,“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不拿你试药,给你做的养生丸都让别人先试,怎么样?”
“成交!”
生怕柳辛眉会反悔,我立刻一口应承了。
天晓得和这些神医打交道咱的心肝儿有多担忧,虽说有了神医当后盾咱不怕受伤生病了,但问题是这些以制药为爱好的神医都有大把大把急待试验的药材,纵有他们衡量着不会闹出人命,可被人当小白鼠咱心里不好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咱要秉承“安全至上”的原则,未通过国家安全标准认证的不及格产品我坚决拒绝!
司徒云是不用担心的,这大叔老实,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老实人,估摸着在柳羲的教导下还能如此缺心眼的大叔不是天生脑残,就是稀有的天性纯良,总之没得治了,永远只有咱算计他的份,不怕他反过来拿咱试药。
柳辛眉完全是柳羲变态教育成功的产物,好在他自己说溜嘴被本小姐及时逮着把柄,这人虽说极其阴险狡猾,但基本的信用还是有的,尽管嘴上恶毒地说“轮回路”里的傻瓜是累赘,可是他明知道柳羲不会为几个前来挑衅的傻子为难自己的孙子,还是不惜耗费几个月的时间特地把人带出生天。
说出口就做得到,信守诺言也是柳辛眉短时间内在江湖上成名的关键。
当然,若换了柳羲说这话,咱听听就好,不可当真,那没原则又擅长花言巧语的老头很可能在说话的同时把药悄悄加进茶水里拐着你喝,幸好现在他有求于我,下毒倒不至于。却也不能惹上他,得小心他事后报复。此人追目标的毅力也算天下一绝。
拐到柳辛眉的承诺,本小姐心情愉快啊。
鬼医谷三位当代排得上名的神医,司徒云成了本小姐未来地主治大夫,柳羲那等怪人,不结仇咱就该偷笑了,柳辛眉可能会成为我人生的“贵”友,本小姐人还在竹徵呢。他就开始肖想兰臻和归海家地名贵药材了,想来世界上也难找到第二个象他这样必须以昂贵药材收买的朋友,指责他市侩一点也不冤枉!
“说起来,红月的眼睛是怎么了?”司徒云不解地围着残阳看,他很想替残阳把脉,碍于劫雷鞭未敢贸然出手,“红月是和师傅齐名的杀手。会屈就自己做华风镖局的客卿,是因为眼睛的问题吗。可否让在下为你看一下?”
大叔,就算你真的对残阳地眼睛很有兴趣很想进一步研究,你也别表现得那么露骨好不好。看得本小姐都忍不住有想上前替残阳拍掉那只“咸猪手”的冲动。
“不必。”
残阳淡淡应了一声,手一抖,劫雷鞭便如出现时一般诡异地消失了,即便眼睛蒙着丝带,他的行动却几乎没受影响,避开司徒云的纠缠径直走到我的身边。
“淑人。我们差不多该回烟京了。你一直想看看竹徵的新年会有什么活动,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柳辛眉诧异地看着我。问:“你不是说要在谷里住一段时间的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我点点头,道:“唔,红月说得对,我本来就没中毒,既然已经按照承诺把夜流带到云大叔面前,我也该告辞了。”
我之前想留下来,还不是因为黎血不在身边,咱出谷更没安全感,索性躲在鬼医谷里,只要柳羲还想让他老婆醒过来,他就必须保证我地生命安全,问题是柳羲这人研究的时候通常入神到忘乎所以,他和司徒云对我一身奇特地兽血可谓觊觎已久,本小姐不确定他们抽完血是否还想顺手割块肉,虽然咱的小命是不会丢,但很疼啊,万一在本小姐完美无暇的肌肤上留下难看地伤疤可怎么办呀!
鬼医谷美则美矣,但美丽的东西往往是危险的,这里到处是毒素,解毒剂照三餐加消夜地吃,虽然柳辛眉和司徒云都信誓旦旦保证他们出产的解毒剂没有问题,但咱也知道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无益健康。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既然残阳和妖月来了,咱还是快溜吧。
“可是,你来鬼医谷的借口是中毒,这么早回去不太好吧?”
“安啦,解毒地事就推给柳羲,他地名字够响亮,再给他添上一笔辉煌也只是衬托而已,没人会怀疑柳羲的能耐。”
“可是有人会怀疑我地能力。”柳辛眉略有不悦,“我花了几个月解不开的毒,外公只用不到半个月就让人恢复健康,传出去会让我的名誉受损。”
“咦?”我惊奇地上下打量他,“辛眉会在乎这个吗?”
“当然,要是有人怀疑我的医术,我的行情肯定会打折,病人对我没有信心,我的药丸找谁试去?”柳辛眉理直气壮地控告我破坏他的名誉。
我倒!拿不知情的人做实验你还有理了,被人听到你这些话,你以为还有人敢请你治疗吗?
“我想影响应该不大吧,柳羲的医术本来就不是常理能够衡量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冠上鬼医的名声,很多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患者不都被他拉回来了,正常人根本不能和他比,你技不如他也没人会责怪你的,事实是如此嘛。”
咱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总是不中听,这不,柳辛眉的脸色都沉下来了。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惟有这句话咱是万万说不得的,要是惹脑了柳辛眉,糖果养生丸变黄连式良药,我就有得苦了,有柳羲刚才那场血淋淋的教训,咱还是小心着点的好,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这个伪圣人。
“咳,辛眉过年也才19岁,能有此成就已经是天下医者望尘莫及的了,听柳羲说他自己19岁的时候还忙着泡女人呢,辛眉很用功,再过个几年一定能超越柳羲的。”
我承认最后一句咱有昧着良心的嫌疑,前面那些本小姐可没说谎,柳羲19岁正死命抱着医书狂啃,就是为了泡你外婆嘛,我从不怀疑辛眉你对医学的热爱,但比起柳羲对妻子的爱情来就差多了。
柳羲可以为了治疗自己的双腿而忍受道德的煎熬解剖活人研究,只为了不拖累妻子,而柳辛眉,若不是在柳羲的要求下,他也许一辈子都跟活体解剖无缘。
有时候,变态也是另一方面的天才,柳羲是天下知名的变态鬼医,神经病患者和他一比简直太正常了,柳辛眉还有得学,不是有句老话说“人变态则无敌”么。
“要不,归海小姐,你再中毒一次吧,这一次试试我和师傅的配方,如何?”
“……”夜流别过头,他坚决不承认这个白痴是自己的亲爹!“这主意还可以,淑人,要不要考虑一下?”柳辛眉笑得就叫一个没心没肺!
想也不用想,我断然拒绝:“不.可.能!”
云大叔,你是看我嘴巴上得罪了柳辛眉,打算借刀杀人还是咋的?
先不说咱不能拿出“烈火”来告诉你我和当年追杀柳羲的“绝命”是一伙,本小姐好端端的健康身体特地跑去中毒,就为了给你们试那不太牢靠的解毒方法,你当我是慈善家还是脑子进水了?
你自己秀逗也不要把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和你一样秀逗好不好,这一次再中毒,我可未必能找到雅来给我解毒,才不陪你们疯呢!
为了不让柳辛眉惦记着咱,本小姐决定咱还得再捂着良心说一回话。
“要试解毒方法,你找别人去下毒吧,我就免了,大不了对外声称我的毒是你们三人联手解的,烟京的新年庆典我一定要去看看,过新年么,还是宫外和百姓一起过更热闹,等把年过得差不多了我再回皇宫,对别人就说那段时间我还在鬼医谷里陪你们捣弄解药,这样总行了吧?”
这已经是本小姐最大的让步了,你们总不会真的想把我毒死才高兴吧!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我的医术确实不如外公,只要别把外公吹到天上掉不下来就行。”柳辛眉也很清楚他和柳羲之间的差距,想了想便答应了我折中的说法,“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也要和你一起走!我对他有兴趣!”
“咦?!”
沿着柳辛眉的手指,大家的目光落到残阳身上,随后脸色纷纷扭曲到不行。
“辛眉,我以为我多少了解你的为人,可是没想到……你的思想居然先进得连我也跟不上……”
我对柳辛眉的大胆感慨不已,同性恋都能说得这么直白,换到21世纪只有少数国家承认同性恋结婚,多数人还是带有歧视目光的,本小姐不歧视也不赞同,咱还是认为帅哥应该把握到自己手里才最稳妥,要是帅哥都和帅哥凑对了,本小姐岂不是只剩下随便配个丑男或者找美女搞百合两条路线能选?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百零一话 祸害(四)
不行,我的审美标准绝对不能低到委屈自己,而且本小姐发誓我坚决不当同性恋!更重要的是,残阳是我的情夫啊,就算我把你当朋友,你也不能挖我墙角钓我男人!
“敢直言不讳固然勇气可嘉,辛眉,我知道在柳羲的教育下你一直是不受世俗教条的约束,纵使如此,你也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家红月身上呀,不管他是不是名草有主,你确定你能压得倒把柳羲打成重伤的他?还是你喜欢当被压倒的一方?”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看出来呀,柳辛眉有受虐待狂,居然是个喜欢在下面的,不过他那副瘦弱的身子骨,看起来确实不象是在上面的。
仔细观察,我才发现原来柳辛眉很有当弱受的潜质,俊美的面孔,纤弱的身板,一头令人揪心的少年白发,要么是激起上了年纪妇女的母性,要么是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唔,不过他的性格来说,倒象是黑心的女王受呢。
司徒云则直接站到夜流面前把他的宝贝儿子保护起来,又对柳辛眉苦口婆心劝戒。
“阿辛,这些年师傅和我都忙着钻研医术没有时间照顾你,你所接触到的女人只有谷里的人傀儡,会对女人有什么错误的认识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不该因此堕落,柳家还指望你延续香火呢,归海小姐不行的话,你可以考虑妖月小姐呀,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作为当事人之一,残阳倒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地面向我,但我有一种直觉,此时我要是有心教训柳辛眉的话,他一定会把柳辛眉千刀万剐,用最痛苦的方式把柳辛眉了结掉。
所以说感情这样种事,还是要两相情愿。太过勉强引发流血冲突就不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柳辛眉的笑容给人森冷的感觉,“我对他的眼睛有兴趣!跟你们一起走只是因为我不想等外公身体恢复了又把我丢进轮回路去受罪。在路上我也能顺便和妖月姑娘探讨玄医术,研究一下红月眼睛的颜色!”
切,有兴趣的是眼睛一开始就该说清楚,省略了几个字给人地意思完全不一样了,你是存心让人想入非非的嘛!
再说哦,这一次你把柳羲整得那么惨,恐怕他未必会如此便宜地把你丢进“轮回路”里去度假。看来本小姐也得快点收拾包袱走人,咱看到柳羲那么丢脸地一面,得小心他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事不宜迟,若是确定柳羲的伤势没什么大碍的话,咱们今晚先养好精神,明天就出发吧。”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外公怎么看也不象个好人,他命硬着呢。”柳辛眉一点也没有当人外孙的自觉。见柳羲不在更是没了顾忌,能损便损,“别看外公年纪一把。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刚才又有我和司徒神医的救治,顶多让他躺上几天,也许明天下午他就能跳下床来追杀我了。”
司徒云也很无心地点头,道:“师傅的运气真的很不错,以前也不是没人趁他受伤地时候来鬼医谷寻仇。到头来反而成了师傅的药人。用过后就被丢进轮回路了,更多是摸进药房的时候贪心。想顺手牵羊拿走师傅收藏的珍贵药草和医书,结果不小心触动机关被抛到“轮回路”,前一种人阿辛倒是去救过几次,他们的武功都被师傅的药给废了,就算能离开鬼医谷,一群废人也活不了多久。”
看来前车之鉴还真不少,人不可貌相,咱也不能因为柳羲年纪大就把他看扁了,替柳羲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如关心一下晚餐吃什么更实际一点,今晚可得养足精神,明天才好认真逃命。
不过,为什么柳辛眉救地是前一种人?
那貌似是柳羲的仇人吧,莫非柳辛眉认为敌人地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想借那些人的手报自己经常被抛进“轮回路”地仇?
这个可能性很大,他完全是一号危险人物!
“辛眉,我是不介意带着你一起走的啦,可是你不觉得你的形象很显眼吗,你就这样走出去,我们可没办法再帮你圆谎了,你的行情想不损都不行呀。”
柳辛眉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脸可以易容,一头白发却是骗不了人的,少年白发的人实在不多。
“归海小姐放心,我听阿辛抱怨了几次自己地头发,想来要让阿辛长出黑发是不可能地,毕竟连师傅也对此束手无策,不过我游历在外,偶然见有些上了年纪的刺客通常会用墨水把头发染黑来易容成年轻人,可惜墨水容易弄脏衣服,一遇水就脱色,并且有一股墨味,不过我也从中得到了灵感,制作出一种不易脱色地药墨,它没有任何味道,可以让头发看起没有任何异样。”
司徒云大叔,真有你的,染发剂你都弄出来了,大才啊!
“有这等好事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笑容一顿,马上想到一个理由,“不会是……还没试验过的半成品?”
“不,不,试验过了,我曾将它送给几名中年人,据他们说有些许后遗症……”
“后遗症?头发干枯、分叉、褪色、大量脱发,还是……”
听到后遗症,我马上联想到现代的染发剂会造成的可怕后果,变成秃子也不是不可能,我用眼角偷瞄柳辛眉,要是他的头发都脱了……貌似很新潮,再也没有人会把“鹤发童颜”这个词用到他身上,但很可能会被人当成和尚!“你想错了。”司徒云连忙解释,“凡是用过药剂的人,一旦药效消失,原本还是乌黑的头发也会变成白色,满头都成白的了,不得不继续依靠药剂染发。”
哇,大叔,你很有商业头脑嘛,原来你发明的是看似染发剂的漂白剂啊,人家顶着白头发不好意思出门,一定会回头来买你的“染发剂”,回头客肯定特别多,就是不太受欢迎的那种。
“若是如此,给辛眉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他头上也没有一根头发是有颜色的。
“这……”司徒云还是很为难,道,“其实若只是头发变白,可以通过补药调理,护养得当也不是不能重新长出黑发,这个药墨的不完整性就在于会破坏发根,一旦头发变白了,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再长出黑发来。”
“那不是和辛眉的情况一样?”我不明白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司徒云看了看柳辛眉,斟酌着说:“归海小姐有所不知,阿辛的头发始终是师傅心头的一根刺,你们也许不懂师傅的心情,这些年我是亲眼看着他为了阿辛的头发四处奔波,不要以为他是在拿阿辛做试验或是逼着他记住那些奇怪的药方,配方的药物不少都是附近没有的稀有药材,师傅他老人家是用了多少的心血才一次又一次地为阿辛集齐了药材,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低落的不仅仅是阿辛,师傅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家人,师傅一直很努力。”
听了司徒云这番话,众人都不觉沉默,没有人认为是鬼医蒙骗老实的司徒云来说好话,纵使鬼医疯狂,几日来的相处也让我们了解到,他确实很在意自己的孙子,若非如此,他这些年也不会为了寻找滟漓而东奔西跑。
“……没错。”我抿了抿唇,道,“柳羲确实很在意自己的亲人,你们身上流着的不仅是柳羲的血,更有他所爱的妻子的骨肉,他就算再疯狂,也会爱屋及乌,尤其是……辛眉,你和滟漓都跟你外婆长得很象,真的很象。”
以前我就觉得滟漓很漂亮,扮了十六年的女人也没有被人察觉,同理可证,他的双胞胎哥哥柳辛眉除去那头白发,面容也是相当出色的,而在见过云婷之后,我才知道帅哥的优良基因竟是完全来自他们的外婆。
很好理解,羽族和人类结合,后代会随机继承到父母双方的一些生理特征,可是云婷自己放弃了羽人的身份,她的女儿和普通人无异,后代自然应该也是如此,滟漓并没有遗传到云婷比普通人要淡的肤色和发色,饶是如此,他的皮肤依然好得让女人妒嫉,柳辛眉大概是羽人和人类基因结合之后出了岔子吧,一头青丝成白发,皮肤也白皙得过分。
本小姐就不相信了,对云婷用情至深的柳羲会无视柳辛眉和他老婆的相似,其实他还是非常疼爱柳辛眉的才对,所以听了司徒云的话,我一点也不怀疑那老头这些年的努力。
当下我也不好要求柳辛眉一定要使用司徒云的染发剂。
本来嘛,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用了司徒云的药墨,连这一线生机都没了,柳羲会有什么样的激动心情咱还真不好猜,柳辛眉估计也不好受吧,毕竟我看得出,他也很希望自己的头发能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乌黑,白头发没少让他受到别人的歧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百零二话 祸害(五)
“算了吧,辛眉,我们再想过别的办法……”
“淑人。”柳辛眉忽然出声,对我问,“你讨厌我的白发吗?”
“不,没有。”
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问,我还是老实地摇头,说出我心中的想法。
“辛眉,我这么说并不是假意奉承,只不过我觉得白发确实有型,满很酷的,说实话你别生气,白发很适合你,再加上我看你挺喜欢穿白衣,配上你的笑容,颇有点道骨仙风的味道。”
换到现代,你知道多少人为了追求潮流还特地把自己的头发漂白吗!时尚啊,懂不?
柳辛眉听后真心地笑了,朝司徒云伸出手:“把药墨给我吧。”
“阿辛,你外公……”
“司徒神医,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外公疼我,也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我的头发没少操心,然而我从小到大用了多少药,都一点起色也没有,也许是老天注定要我用这副容貌在世间行走,外公为我付出的心血已经够多了,他身子骨虽然还硬朗,但他上了年纪是不争的事实,有好几次我都想叫他放弃,他太固执了,请你把药墨给我吧,就当是给我一个可以让外公死心的理由,他也能把精力转到其他研究上。”
这对祖孙真不坦率,明明相互关心着,偏是要为自己体贴对方的行为找借口,真是让人不省心,令我想起自己前世的家,回想起来那对吝啬鬼夫妻也时常跟我斗嘴,可是我爱着他们,真心想要维护那种淡淡、却温暖的幸福。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忘记这个心情的呢?
是重生之后就再没感受过吗?
不,其实我也曾经有过心软,很小的时候。我仍在天家的那段日子,天心偶尔也会做些小点心送来给我品尝。在我生病的时候,她时常会出现在我身边陪伴,握着我地手给我鼓励……那个时候,我也尝试把天家当成自己的家,可是始终没有成功。
是因为没有被冠上“天”姓,还是因为自己拥有前世地记忆而造成的障碍?为什么我和天心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是我胆小吧,小心翼翼地害怕被伤害。恐惧死亡再次降临到我身上,只要有一点点危险的苗头,马上就把自己从身到心地武装起来,不放过任何一点危害到我的可能,我埋怨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可我自己不也是一开始就没有付出过足够的信任,可笑的是。正是我的多疑帮我避过一次又一次地危险。
此刻,我竟然有一点点羡慕柳辛眉呢。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能够稍微信任的长辈只有碧龙公,但若要我心平气和地对他撒娇叫爷爷……咿。想想咱的鸡皮疙瘩就不住地冒,我寒呐!
司徒云见说不动柳辛眉,当下也是叹了一口气,拿出药墨来。
“阿辛,不如还是再等等吧,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改良一下。”
司徒云很犹豫。手上的药墨紧紧攒着。就是不想交给柳辛眉,毕竟柳辛眉是他恩师最疼爱的外孙。这药一旦用下去,可能让恩师十数年来花费的心血变成泡影,到时候柳羲不知道会有多痛心呀。
“司徒神医,请你给我,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后悔地,大不了以后我一直使用药墨,把头发染黑不就成了。”
柳辛眉稍微用了点手法,手一伸,轻而易举就将药瓶捞到自己手上,随后对司徒云感谢地鞠了一躬,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淑人,谢谢你。”
“谢我?”
辛眉,我没有怎么得罪你吧,你别在这当口害我好不好,要是让司徒云大叔误会你是因为我的话才决定使用他地染发剂,害你再也没有白发变黑的机会,他会怎么看我,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把这些事告诉柳羲,你确定柳羲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丢进炼丹炉当柴火咩?
见我纠结得眉头都拧成结了,柳辛眉倒是扑哧一笑,我那点小心思他如何猜不到。
“我确实是听了你地话才决定使用司徒神医的药墨,淑人,你是第一个真心称赞我这头白发的人,不怕和你说,看外公为了我的白发烦恼了这么多年,我想不产生自卑都难,每一个被我带出轮回路的人,嘴巴上对我千恩万谢,可他们看我头发的眼神却是掩盖不住地轻蔑,所以我才说你是特别地,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啥我们认识得不久,他却把我当知心朋友,咱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前世本小姐自己也喜欢染发的吧,尤其是挑染,可惜古代没有染发剂咱想染都不行,至于司徒云大叔地染发剂就免了,我还不至于为了染一次头发牺牲自己一头青丝。
本小姐还年轻呀,如黑珍珠般乌黑靓丽的秀发是我如今唯一的追求!
“阿辛,你真不再想想吗,要是再给我一晚上时间改良,也许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司徒云始终是不放心,想再劝解柳辛眉放弃,哪怕再争取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好,不得不说,有时候他是很罗嗦的,估计是因为上了年纪。
我一翻白眼直接把司徒大叔无视了,他改良了那么久也没见点起色,就一晚还能人品爆发灵感如潮么,再说了,他自己要是真不想让柳辛眉用半成品染发剂,刚刚干嘛还把染发剂拿出来,纯粹不就是想诱惑人的么。
这个大叔表面看着老实,做起事来也是一点都不厚道,是该说他大智若愚,还是扮猪吃老虎,总觉得他黑起来让人看不着深浅,所谓隐性BOSS,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鬼医谷出产的没一个正常人!
“红月,妖月,到我房间来吧,和我说说你们路上的见闻。”
我拉上残阳和妖月就走,血凤的事说不好奇是假的,最重要的是我才刚给几位神医讲解了手术,看他们蠢蠢欲动的样,本小姐是不放心让残阳留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尤其是柳辛眉,他简直恨不得把残阳的眼睛挖出来收藏,快走快走!
回到房间,我让妖月布下了隔音反窥视的结界,这才放心和残阳交流。
残阳取下丝带,单膝跪在我面前,道:“属下方才多有冒犯,请吾主降罪。”
怎么又来了,你们暗部的双重人格就非得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么,刚才还象个朋友一般与我有说有笑,现在一确定不会有人看见,马上又恢复原样,这差距也太大了。
看着残阳的娃娃脸再度收敛起所有表情,恢复成暗部一贯的冷漠,我有用力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和他说过多少次本小姐不是暴君,不要再开口闭口是降罪处罚的,他都听不懂啊!
忽然,残阳的头一偏,半边的脸开始泛红,嘴角带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上前捧住残阳的脸。
“回吾主,是刺青诅咒的法力,您所希望的处罚,可以直接反应在属下身上,完全无视护体真气。”
不是吧,我当只是说说,没想到夕颜居然真的这样做了,有这样神奇的玄术吗?!
我抽了抽嘴角,道:“这诅咒也不怕弄错人,太危险了。”
“不会弄错人的,带有诅咒效力的药水是夕颜亲手所制,药水中加有吾主的一滴血。”
“诶?他什么时候拿了我的血?”
不会是我之前中毒的时候吧,那段时间为了测验解药能否以致毒素,倒是取了我一些血,可是那些血是有毒的呀,而且是剧毒的耶!
“属下等完成覆孽法阵的任务,在客栈将夜流交付给您之前,您曾有一小段时间与夕颜独处,他咬伤了您的肩膀,取走了一点血。”
“……他可真会把握机会呀。”
想起那次的事,我真想给夕颜一刀……打住打住,夕颜身上也有刺青,太暴力的咱想都不能想,护体真气都挡不住,真刺就死定了,咱绝对不能想!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将注意重新放到残阳的脸上,我所加诸的伤,妖月肯定不会为残阳治疗,幸好一巴掌打下去脸上只是微红,没有伤口也不会留下疤痕,只是那可爱俊秀的娃娃脸哪怕有一点瑕疵,看着也怪心疼人的。
我右手掌心贴在他微红的半边脸上游移,左手拇指的指腹轻轻为他抹去嘴角的血渍,我无意伤他,伤在他身,痛在我心啊。
“今次的惩罚是孤一时冲动,孤知道你方才的言行是怕被别人看在眼里,才用我的朋友红月的口气和态度对孤说话,孤又何尝不是在扮演归海淑人呢,可你还叫孤处罚你,难道也要孤处罚自己吗?孤气的,是孤觉得自己在你眼里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你的不理解令孤很失望。”我轻声道,“残阳,不要再惹孤生气,好吗?”
“是,吾主,属下知错。”
我满意地点头,心中仍不免有些落寞,残阳果然不如夕颜懂我呀,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从属关系的相处模式,让我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旁人不能及的高处,很孤独的感觉。
“罢了,趁离晚饭还有点时间,你给孤汇报一下兰臻如今的情况吧。”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百零三话 马车难寻
来鬼医谷我们坐的是皇家的马车,可我和柳辛眉都讨厌被监视,因此在抵达目的的时候,连人带车都被我们吓跑了,按照鬼医的人品来看,他们多半是把我当成回不去的人了,就算能够回去,恐怕也得等个三五年,现在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人联系马车。
妖月和残阳因为黎血在鬼医谷外重伤昏迷,也让手下用他们来时的马车先把黎血送回去,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暗部总领的尸体,他们自己是徒步走进谷里来的,虽然他们可以找马车来,但是为了保证暗部的秘密不被发现,鬼医谷非被他们拆了不可。
简单的说,山谷里没有外来的马车了,考虑到鬼医谷的地理位置和柳羲的恶名昭著,基本上我们是不用指望有碰巧路过的顺风车。
我们都知道,鬼医谷附近到处是危险生物,没有马车保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这附近方圆百里的一个村落也见不着,没有马车赶路就只能露宿荒野了。
其实我本人真的不介意露宿一回的,当年我被法拉利带着在森林里迷路时,哪天不是露宿在野外,直到后来遇到司徒婆婆才结束我的野人生活。
我的提议获得残阳和妖月的坚决反对,柳辛眉想也不想地就附和他们否决了我的说辞,在夜流的坚持下,好爸爸的司徒云也很没义气地投下反对票,本小姐势单力薄,只好听从大众安排。
说来真奇怪,以前又不是没有露宿的经验,残阳和妖月也没见现在这么担心。
“以前和现在情况不一样,环境也不一样。”
环境不一样我能理解,鬼医谷附近确实不太安全,虽说鬼医谷的毒气不会外泄。但难保那些见着人的毒物不会往外跑,瞧瞧柳羲引起了多少动植物的公愤。
听柳辛眉说以前就有来求医的人露宿鬼医谷外不远的荒野。结果被发现了他们的毒物群攻,那些毒物后来也因为离开毒气无法呼吸而死,但前来地人也挂得七七八八了,没病的亦是一身伤,柳羲又多挣了一笔治疗费。
至于情况不一样,我倒没发现,不还是被追杀要隐藏身份么?莫非是指这次追杀地人多添了鬼医柳羲?
嗯。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幸好这一次有妖月和残阳在身边,我们一行人集体易容了,柳辛眉识破我的易容只因为他本身就对我熟悉,我就不信柳羲也能创造奇迹!
一行人中,问题最大的是柳辛眉的白发,幸好有司徒云大叔的药墨,一头华丝完全染黑得和普通人无异。
只是。面对他和滟漓极为相似的面容让我不觉惆怅,滟漓一辈子都没有穿过男装。柳辛眉倒是充分满足我对滟漓真实模样地猜测,原来那副面容换上男装,居然也是个校草级人物。咱以前咋都没发现呢,白白错过了一个帅哥,扼腕啊!
司徒云则是伪装成一个管家的模样,没办法,谁让他没有大老爷们的架势,而且人又那么呆。本来我们看他年纪是我们中最大的。还打算让他扮做领头的商人,再由残阳弄一张商队专用的通行证。进城可以免去很多手续。
可是这位大叔实在太老实了,无商不奸,无奸不商,由司徒大叔扮商人,穿邦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地一点是考虑到对方也和他一样呆,这个可能性实在低得不如彗星撞地球的概率。
所以,咱只好勉强找个年纪大地人能够扮演的角色,当个诚实的老管家,他总不会再失败了吧?
要是还不行,我……我们……我们也只能让他扮演落难地老乞丐了!
妖月和残阳则是潇洒的游侠打扮,看得我一阵心动,当下也想找身游侠的套装穿穿,可想想,本小姐一没内力二没武艺,连轻功都没学过,唯一会用的武器也只有弓箭,一点也没有游侠的样子,一个不小心审美警报被触发又会当街乱射一通,殃及无辜不说,被人识破身份就不妙了。
因此,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决议下,我被妖月打扮成大家闺秀地模样,有待众人保护,而且我这一身还是竹徵女子地装扮,这意味着咱不能象兰臻女人一样抛透露面,只能躲在众人身后,更不可以放胆欣赏帅哥,在人前不是戴面纱,就是拿把檀香扇挡住脸,走路也要学得似个弱柳扶风,天晓得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套!
“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个个不是好人!”我幽怨万分地碎碎念。
“淑人,你不是一直想当一回大家闺秀吗?”柳辛眉自是知道我对滟漓态度恶劣地起因,当下一挑眉,道,“如今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愿,大家闺秀就是这副样子的。”
“人家只是想穿女装!”
我小小反抗一声,人家才不要当大家闺秀呢,窝在家里打扮有什么意思,本小姐的美貌是要用来倾倒众生的!
柳辛眉朝我打量一番,摇头感叹道:“扮漂亮的代价是巨大的,淑人你实力不行,又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天生就是等着被人伺候的命,我想女皇的课业应该有专门教导气质的吧,你就把平日内敛得不见踪影的气质发挥出来,当好你的大家闺秀,待在后面别给人添乱,放心,有好吃的我会帮你预留一份。”
“……辛眉,你的心眼实在太•坏•了!”
我咬牙切齿以表达我的怨念,本小姐没内力没武艺碍着你了吗,我就是习惯让人服侍又怎的,明明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的,现在倒嫌弃起我来啦,什么叫“平日内敛得不见踪影”的气质,本小姐天生平易近人不行啊,你这个喜欢搞独特的人给我闭嘴别出声!
可惜。柳辛眉不愧是鬼医谷出身的高手,对怨念全然免疫。用充分不怀好意的语气和表情向残阳建议借此锻炼我“临危不乱”----危险降临地时候不要给自己人添乱。
残阳是没有答应,可他看我的模样分明就是不打算拒绝!
我可以和柳辛眉叫骂,可我不敢和残阳瞪眼,一对上那双红眼睛我就忍不住想避开目光,残阳娃娃脸归娃娃脸,红眼睛地杀气一点都没减,面无表情的时候实在酷得可以。我怕!
呜,咱气势不如人,乖乖当个竹徵的大小姐吧,就连扮作小少爷的夜流都比我好,至少他还可以到处跑动,吆喝司徒云给他买糖果玩具。
商量好扮演的角色,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使用鬼医谷的马车。鬼医谷的马车现在只剩下一辆,据说是之前柳羲找不到试药地人。干脆把拉车的马凑合着用,可想而知,鬼医谷里马匹的数量大量地缩减。到如今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匹,还是这次司徒云骑进谷里来的,没马了马车也用不上,干脆劈成柴给烧去炼丹了。
“算了,将就一下吧。”柳辛眉如此说,“到了外面再买过新的。”
谁让他外公逮着什么生物都拿去试药。现在好啦。没有拉车的马了,我们这一趟要是带走了最后一匹马。日后柳羲想出谷就难喽。
“把师傅一个人留下,没关系吧?要是没有挑战地人送马来,师傅怎么办?”我们这一伙会为人考虑的也只有司徒云大叔。
柳辛眉沉吟片刻,道:“没关系,老头出谷用走地也行,谷里的动物对他多少都有点忌惮,只要他出现全闪得不见踪影,以他的脚程赶路是没问题地,大不了露宿一次,反正他也不是没有露宿荒野过,生病了自己能治,不用替他担心,要是鬼医真的因为发烧或感冒之类的小毛病而死的话,天下的人都会笑死给他陪葬。”
“辛眉,我说你不用这样无情吧,柳羲好歹也是你外公,而且他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现在又有伤在身……”
柳辛眉用才刚认识我地眼神对我上下打量一番,问:“淑人,你当真是这么想地吗?”
“当然!”
我说得理直气壮,至于这一声不算坚定的回答中有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他们那鄙视眼神分明就是一个意思----你当我们不认识你吗?
“咳,本小姐地意思是,柳羲好歹也是一位年岁一大把的老人家,应该好好地颐养天年,不宜四处奔波走动,何况他才刚受了重伤,为了让他能够安心地修养,我们还是把这匹马带走吧,省得他又不安分地想四处走动加重伤势,这一次是救回来了,下一次没准黑白无常的锁链一勾,他就不再管凡间的俗事啦。”
说着,我第一个钻进了马车,回头一个劲地对他们招手,道:“你们还磨蹭什么呀,快点上车啊,再拖下去肌肉僵化粉的药效就过了,难道你们想被柳羲追杀吗?”
“……这才是你的实话吧?”柳辛眉很无语。
残阳对我看了看,嘴唇微微扬,倏地跳上马车按住我的手,道:“别摇,小心掉下去,先到里面去吧。”
“哦。”
我收回手,听从残阳的劝告在马车里挑了个位子坐下,残阳就坐在我旁边,随后进来的是夜流和司徒云,只要有夜流的地方,司徒云就乐意当个背后灵。
柳辛眉对着妖月思索一番后,也钻进车里,原因是剩下的人就他和妖月,而他,不会驾马车。
进车厢之前柳辛眉特地把一些药粉撒在马车上,这种药粉会散发出一种气味,专门用来驱赶附近有毒生物,不过人类闻起来就只是普通的香草味。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我们来的时候他也是在马车上撒了药粉,所以驾车的侍卫即使在马车外都没有被有毒生物袭击,据说是柳辛眉自己觉得每次进出山谷都会被生物袭击,躲来躲去很是厌烦,才特地研制了这一类的药物,在夏天还能驱除蚊虫,在江湖中销量一直很好,要进谷找柳羲的人都得先买上一包。
最后被留下的妖月没有抱怨地爬上马车的驾座执鞭驾车,虽然女人驾车是比较少见,但既然是兰臻的女人,那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算起收拾东西和易容花去的时间,估摸着柳羲身上肌肉僵化粉的药效也差不多该过去了,妖月熟练地扬鞭一抽,被喂饱喝足的马儿开始它最熟悉的运动---奔跑。
马车辚辚驶出鬼医谷,忽然听见背后的山谷深处传出一声惊雷般的巨响,柳羲充满内力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回荡,惊起无数饱受他残害的生灵。
“啊!阿辛,你居然敢对我用肌肉僵化粉和媚药!有胆你就跑,跑到天涯海角别让老子逮到!你这个混蛋小子!”
柳辛眉皱了皱眉,拿出一本笔记,取出一支兰臻出产的皇室牌碳笔,开始记录。
“外公恢复的时间比预料的10个时辰早了半个时辰,看来这款肌肉僵化粉还是不能完全封闭内力,有待进一步研究,争取制作出能够僵化20个时辰,并且彻底消弭内力的肌肉僵化粉来。”
我们集体无语,只有司徒云兴奋地举手。
“阿辛,我也和你一起研究吧!”
众人汗颜了。
神医,真是神秘的一群生物!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百零四话 进村
古代人都酷爱旅行。
我想,原因不外乎是交通不便。
轿子是贵族用的,马车是有钱人家坐的,马匹是小康人家骑的,骡子是平民家牵的,普通人家出门多半靠自己的双脚,人们总是高喊“脚踏实地”的口号,是因为大多人家的经济状况不理想,无论现代还是古代,财富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亲自用脚来丈量的路自然显得漫长了,即便只是从一个山头翻过另一个山头也算是了不得的一件事,对古人来说,走到累得半死,沿途欣赏一下风景就能算旅行。
走着走着也就习惯了,于是习惯四处走动的人自然多了,美其名曰----欣赏崇山峻岭,参观大好河山。
所谓物以稀为贵,路边的花草不是不美,只是看得多了,就觉得平凡了,而世间珍奇瑰丽的美景,多半在人烟罕至的危险地带,说穿了就是人总觉得近在眼前的东西再好都是垃圾,非要去追求少见的事物,哪怕有的时候珍奇的东西并不特别好看,被劳累扭曲的审美观也能把乌泥当成钻石。
提起当今世上危险系数最高的风景区,鬼医谷算得上是当中翘楚。
竹徵皇宫内有小道消息传出,据柳辛眉神医亲口透露,柳羲每年春季都不在鬼医谷里,柳辛眉神医口碑好,信誉佳,又是柳羲唯一的外孙,鬼医谷的情报,他是权威。
也就是说,春天,正是大家都鬼医谷探险的大好季节!
我们的马车一路往外驶,就看见许多徒步或骑个小毛驴的旅行者在寒风中向鬼医谷前进,他们打算等柳羲离开之后到鬼医谷里去探险,要是好命的话也许能拣到一两本柳羲不小心遗落的医书。那就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