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好女不愁嫁》》 · 危栏 · 2026-07-26
《好女不愁嫁》(飘飘欲仙)
作者:危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卷一:预言密码
1.光年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诗经?小雅?斯干》她,杜小瓦,应该算美女。
如果,忽略那恐怖的板寸头,忽略那肥大又难看的T恤牛仔,忽略那大而化之的举止,忽略……那么,她应该算美女。
一米六三的个子,小麦色的健康肌肤,瓜子脸,明亮有神的双眼皮杏仁眼虽然没赵薇的那么大,但也不算小,挺直流畅的鼻子,花瓣一样水嫩的红唇,难道不算是漂亮的么?
此刻,她正坐在城东市民广场的木椅上,一边很没形象地用纸巾狠狠蹂躏着美丽的鼻子,一边对着那个扬长而去的瘦削男子大声咒骂:“区正浩,你眼睛瞎了么?不爱西施爱东施,不爱貂蝉爱白痴!去死吧!”
那名唤作“区正浩”的男子继续往前走,甩都不甩她。
“哼!总有一天,你会哭倒在地下求我,到时候我一眼都不会看你!”她气得发疯,说着不着边际的狠话。
区正浩停下来,仰天翻了翻眼睛,回首丢给她一抹冷笑:“我求你?我看你梦还没做醒吧!等你成了老姑娘的那天,别来缠着我就行!”
说罢,昂着脑袋跩得不行地继续前进。
“滚!!!”
生平第三次恋爱,又一次以男方的无情劈腿而寿终正寝。她怒吼一个“滚”字,无比愤恨地把手中的纸巾捏成纸团,用力扔了出去。
可惜,那惨不忍睹的纸团没啥分量,被风一吹,吹到了三米之外一个乞丐的肩膀上。
乞丐戴着脏兮兮的鸭舌帽,穿着满是泥点的黑外套,正眯着眼坐在木椅上晒太阳。
他嫌憎地伸出长长的手指,轻轻弹开那满是眼泪和鼻涕的“小白花”。
杜小瓦一点也没察觉,低下头,看见区正浩忘在木椅上的白围巾,她气得揉成一团,扔到泥地上,然后又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抹泪一边控诉:“独立、有主见,有什么错?谁说女孩子必须小鸟依人、弱柳扶风?分手就分手,干嘛瞎掰一堆破理由!”
说着,擤了擤鼻子,继续愤愤地把纸巾揉成一团,用力地扔出去。
于是,纸团继续重复轻风赋予的宿命,再次来到那个乞丐身上。
乞丐眨眨眼,再次默默地用指甲轻轻弹开那雪白的鼻涕花。
她依然没有察觉,再一次抽出张纸巾,使劲擤着鼻涕:“谁说女孩子必须柔情似水、勤劳贤淑?!谁说女孩子必须三从四德、三贞九烈?!我就是我!就不信找不到真正欣赏我的人!!”
可怜的小鼻头已经被擦得红通通的,她吸口气,大声喝道:“区——正——浩,你会后悔的!去——死——!”然后,把纸团当成那该杀千刀的“区正浩”用力扔出去。
呃!!!
粘嗒嗒的纸团,又一次命中了那个乞丐!
★★★年轻的乞丐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他抖落身上的鼻涕纸团,斜睨着她,用一口悦耳的普通话抗议道:“小姐,我不是区正浩,您可以停止对我的‘攻击’了吗?就算要砸,可不可以换个干净些的纸团呢?”
杜小瓦一愣,眼睛瞄到地上那几个软趴趴的白纸团,脸“腾”地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
乞丐怜悯地看她一眼,静默片刻后冷冷劝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既然他瞎了眼,离开他应该去庆祝!”
说罢,又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坐着。
哇靠!经典!
杜小瓦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脸泥污、身材高大的乞丐,顿觉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爱情算什么东西?区正浩那厮又算什么东西!回家睡一觉,明天更美好!
“你说得的很对!”她走到乞丐面前,解下自己的小背包,在里面掏呀掏,掏出一把大大小小的硬币,“谢谢提醒!喏!这些钱你拿去吃晚饭吧!”
她蹲下来,准备把硬币放进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乌木钵盂里。
钵盂通体乌黑锃亮,内侧等距离环刻着6个大圆圈和6个小圆圈,钵底刻着一朵盛开的花朵。
“哇,这个盆子好漂亮,简直像古董一样!”
随着一阵“叮叮咚咚”声,那些个黄黄白白的硬币被扔进钵盂里。
乞丐瞪圆眼睛呆呆看着那把硬币在钵里跳跃、旋转、卧倒,渐渐身体僵直,宛若石化。
这丫头,一共投了12个硬币, 6个1元的,6个5角的,正好跟钵盂中的大小圆圈对应。
他抬起满是泥污的脸,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眼不可置信。
“喂!你是嫌多还是嫌少啊?”杜小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干嘛做出这幅表情啊?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零钱啦,还有一张一百元的大票子,要是给了你我这几天都没饭吃了!好了,就这么说了,88!”
她背起小包包转身欲走,那石头般呆坐着的乞丐却猛地拉住她的包,皱着眉,神色复杂:“你是——卫兰王?”
“虾米?”杜小瓦顿住脚步,睁大杏眼,满头满脑的黑线。
★★★“喂!你这个疯女人把我围巾扔地上干什么?”
耳畔,忽然传来区正浩火爆的声音。
杜小瓦回头,看见男人终于想起拉下的破玩意又折返回来,此刻正抱着沾了泥的白围巾悲愤地怒瞪着她。
“我就爱扔!怎样?请滚!不送!”小瓦没好气地顶过去。
区正浩大步走过来,近得和她几乎脸贴脸:“你这样,一辈子也别想嫁人!”
“不、关、你、事!”小瓦气得小脸发绿。
乞丐见这对已经分手的男女又吵了起来,浓黑的眉皱得更厉害,想了想,他垂下头,低低念起一句类似咒语的奇怪话语。
一瞬间,那个乌木钵盂内发出炫目的蓝光,12个硬币腾空而起,然后一一对应钵内的圆圈刻纹自动归位。
乞丐讶然抬首,颤声道:“你,真的是卫兰王!”
他蓦地伸出手,用力道巨大的手死死拽住小瓦的手臂。
杜小瓦见乞丐行止异常,不禁吓得大叫:“啊!疯子!救——”
可惜,“命”字还没叫出声,那道耀眼夺目的蓝光,就把她包裹了起来,一种巨大的压力,压得她无法出声。
“要饭的,快放开她!”
听到区正浩对乞丐大声吼,她很想咆哮一句“不要你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击中,继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漫天皆白,天寒地冻。
杜小瓦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斜躺在一个冷森森的小山洞里。身旁,是那个神奇的乌木钵盂。12枚硬币紧紧嵌合在钵盂里,仿佛已经和木头融为一体。
世界一片静谧,唯听见洞外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站起身,看见洞门口静静站着一个长发黑衣男子。
男子一头银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象牙色的肌肤,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凛然生威的王者之气。此时,他冷峻的脸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她大声质问,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好冷啊,手都快冻僵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难道——你看不出来?”酷男冷声道,眼中闪过不屑,还有不解。
环顾四周,杜小瓦发现自己置身在茫茫雪山之巅。世界,一片纯白。
“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她颤声问。
“呵,不是地球才有雪山!而且,是你自己启动了女仙的神咒跑来的,可不是我绑架你!”酷男扯出一抹讥嘲的笑,“我在想,钵盂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看,你也不像‘卫兰王’!”
卫兰王?
怎么和那个乞丐说的话一样?
小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对!他的外衣,好像很眼熟哦!黑色的,沾满泥点。还有他的冷冷的腔调……
——“小姐,我不是区正浩,您可以停止对我的‘攻击’了吗?就算要砸,可不可以换个干净些的纸团呢?”
—— “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既然他瞎了眼,离开他应该去庆祝!”
“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脏兮兮的……要饭的?”
那个乞丐,满脸黑泥,根本看不清面目。会是他么?
★★★酷男挑眉锐利地凝着她,半晌挤出两个字:“不错!”
杜小瓦仔细打量着他,实在觉得他长得很正点很有型,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要饭的里面,也有你这样的极品!不过,你干嘛把我弄这里来?我和你无冤无仇!拜托你把我送回去吧!”
酷男“哼”一声,冷下脸:“别废话了,说了是你自己启动神咒的!这里不是地球,是恒子星,距离地球124亿光年。我也拜托你——别把嘴张这么大好么?!”
“你……骗人!”她被双耳所接收到的讯息惊呆。
酷男蹙眉道:“没骗你!我观察了一下,马上要雪崩了,我们根本无法下山,更别说送你回去了!”
雪崩?!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光临!
年纪一把,但在晋江尚属新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提建议。各位大人的留言,是我写文的动力!
不过实在非要霸王我,我也没办法(*^__^*)……
2.雪崩
“雪崩?你怎么知道?”杜小瓦大惊失色。意外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酷男斜她一眼,淡淡道:“恒子星和地球环境相似。现在正下着大雪,此时的积雪非常松软,粘合力比较小,一旦某一小块被破坏了,剩下的部分就会像你们那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连锁反应而极速下滑。刚才我放了颗和外界联系的信号弹,却听到山下有异动,估计雪崩就快发生。”
恒子星!雪崩!
两枚重磅炸弹把她彻底炸懵:“要饭的……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就是绑架我,也不必绑到这个地方来对么?你究竟抓我来干嘛啊?”
“进山洞再说吧,外面冷!”酷男甩一下美丽的银蓝色长发,转过身。
小瓦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寒冷,赶紧抢在酷男前面跑回山洞。
酷男跟进来道:“我真没开玩笑,也不想带你来这里。我们国家有一个千年预言,说今年会有大的灾难,而地球上有一个人将启动护国神器的神咒挽救这一切。哪知道你的硬币居然和神咒吻合,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动降落在这里!我看你也不像那个力挽狂澜的人,九成九是神器搞错了!”
“预言,神咒,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某女已经是目瞪口呆,语气虚弱。
“唉!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们地球人真是啰嗦!”
“告诉你!我不是地球人,我是煤球人!”满腹郁闷、满心无奈、满头无名怒火。
“煤球人?”黑水晶中浮起讶然。
“对!霉球,倒霉的霉球人!”
酷男莞尔,眸中漾起笑意:“也不算很霉,雪崩只会发生在山坡和山地,我们在山顶,生命无虞!麻烦的就是——下不了山了!”
“下不了山,我们会冻死的!不是一样很霉?”
她一向穿得少。二月的天,区正浩那厮还穿着羽绒服,她只在肥大的T恤外穿了一件小小的棉外套,实在抵御不了这零下的温度。
酷男抱着胸,敛住笑,蹙眉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冷冰冰地说道:“谁叫你穿这么少?”
“我要知道会来这个鬼地方,一准把棉被带上!”小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酷男缓下面色,“放心,最迟明天早上,一定会有人来救援!到时候想办法看能不能送你回去。”
她的心稍稍安定,蹲下来,让身体的热量更集中。
酷男斜靠在洞壁上,悠悠问:“你叫什么名字?”
“杜小瓦。”没好气、没耐心的腔调,伴着牙齿打颤的“得得”声。
“瓦片的瓦?”他挑起浓眉。
“嗯。”这个名字一直让她郁闷,“要饭的,你呢?叫什么?”
“我?”酷男一愣,顿了下道,“风回雪。”
“咦?一个混丐帮的,怎么叫这么抒情的名字?你,究竟是什么人呀?”
“无可奉告。”他绷着脸,也感到寒气逼人。
“懒得理你!”她冷得缩成一团。希望能赶快下山,否则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真不值。
“那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叫这个一点也不动听的名字?”他也有些好奇。
她重重一叹:“还不是因为我老爸重男轻女。原本他以为我会是男孩,给我起名叫小璋,生出来一看是个丫头,立马改成了小瓦。”
“什么意思呢?”
“你这都不懂?”奉送上看白痴的眼神。
“我干嘛要懂?!”他眨着黑水晶,理直气壮。
她摇摇头,叹口气:“古时候生男孩子叫‘弄璋之喜’,生女孩子就成了‘弄瓦之喜’。璋为玉质礼器,瓦为陶制纺轮,高低立见了吧?中国古代就是这样男尊女卑!”
“你爸是现代人,还不是一样重男轻女?”他讥嘲道。
小瓦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握起拳头。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是杜小瓦的心头之痛。
老爸是个古文史老学究,常年泡在故纸堆中,思想传统到不能再传统,加上家里四代单传,是以重男轻女到了极点。
为了证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劲,她自小就独立自主,大方豪爽,努力学习,样样争强,班上男生没一个成绩比得上她。但也因为太像男孩,她总是被丘比特的伤心小箭射中。
24年的生命里,经历了三次恋爱,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第一个,高中时的邻班同学,学生会同僚。
玩了两年“爱在心里口难开”的暗恋游戏,毕业前刚准备开口示爱,人家就要和她玩“兄弟结拜”,然后请她一起帮忙策划怎么追女仔!
第二个,大二认识的同校学长。
谈了一年,亲密接触仅限拉手,然后毫无预兆地搂着一个美女来通知她“从此goodbye”!
第三个,就是区正浩那厮。
该同学是隔壁学校的,去年和她一起考研的战友。当初,他看上她,是被她在图书馆k书时那种文静、专注、美丽的样子所迷惑。第二次正式约会,他就开始斥责她不像女孩。断断续续交往了半年,争吵若干次,终于进行到了kiss阶段,但在昨天晚上,小瓦却撞上他和自己的同寝室好友——娇嗲柔情的朱朱同学去开房间。
今天喊他出来正式宣布分手,未料那厮态度恶劣,气势强悍,直接攻击她“太独立,太有主见,没有女孩子的温柔气质,还总打扮得像男生,令他很没面子”!自己脚踏两船,却恬不知耻地在那鬼话连篇,真真气死人!
爱她的男人究竟在哪里?怎么感觉男人和公共厕所有一拼,所有的好位子都被占了,剩下的都是一堆堆的屎?
她深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竭力让烦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突然间,宁静的山下传来“咋嚓”一声异响。
“雪层断裂了!”杜小瓦煞白着小脸惊呼。
“嗯!我出去看看。”他迅速闪身出去。
“危险!”她直觉地提醒。
他停住脚步,回眸一笑:“没事。”
雪坡上,雪崩体变成一条巨大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般呼啸着直泻而下,声势凌厉。雪崩气浪冲击出“嘭嘭”的巨响。一瞬间,雪堆起了十多米高,道路被覆盖,森林被毁坏,河流被堵塞。山谷间回荡起巨大的轰隆声和回声,象惊雷一样,振动了整个山谷。
风回雪呆了片刻,又回到山洞。
山洞里,杜小瓦面色青白,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放心,我们只要不冻死,明早之前一定会得救的!”他脱下沾满泥点子的棉外套,弯下腰,给她披上。
刺骨的寒风夹着冰冷的雪屑吹进洞中,刮到脸上就像刀子在割一样。
“那、那就不客气了!”小瓦冷得直哆嗦,也顾不得脏,赶紧裹上外套。
看到他身上只剩一件黑毛衣了,小瓦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冷不冷?”
“不冷!”某人又快又响亮地答道。其实,脱掉外套,立刻感到寒意袭人,嘴上却犹在死撑。
小瓦抬眼打量他一番,微叹着道:“你在说谎呢!你看,你现在抖得比我还要厉害,还说不冷?要是你被冻死了,我更没希望回去了!”
风回雪也蹲下来,道:“没关系的,我身体好,又是男人,这点冷风我撑得住!”
“哼,男人了不起?冷死你活该!”
风回雪仰天一叹:“你的理解力很有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是女孩,千金之躯,比较尊贵,挨冷受冻这种事,应该由苦命的男人来做!”
小瓦一震,继而心中一暖。
这个死要饭的,虽然语气总跟吃了火药子似的冲冲的,脾气跟厕所里的瓷砖似的臭臭的,但人美心善,还是很上路子的。
刚准备夸他,却见他霍然站起来,在洞里跑了几圈,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板着脸道:“把衣服脱下给我!”
小瓦气得要死:“什么人啊?刚想说你够义气哎!”
风回雪也不理她,扒下她身上的黑色大外套,自己套起来。
小瓦哆嗦着伸出手指着他:“你!哼!过分!”
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用外套裹住她窈窕的身子。
★★★“别误会!你不能冻死,我也不想冻死,只能这样了。”他搂住她纤细的腰,在她耳畔低喃。
他的身子很冰。
她的身子也很冰。
但是,两具冰冰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热力。
一瞬间,她的脸红了起来,两颊也开始发烫。
遥远的星球,超帅的乞丐,恐怖的雪崩,可以致人死地的严寒,陌生的怀抱……嗯,他的身上,居然有一股木叶般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她抱住他。
“不是做梦,是患难与共!”他更正。
“嗯。患难!可是,这是你给我带来的灾难!”她抱紧他,在他耳边指控。
“都快冻死了,还这么啰嗦!”他抱得更紧。
“怎样?我就是又凶又啰嗦!”她在他耳边大嚷。
“喂!不要没冻死,却被你迫害成聋子!我还没娶老婆,变成残障人士怎么办?”他也提高声音。
“放心,到时候我负责帮你找!就冲你这幅妖孽的长相,不愁没有美女愿意跟着你!”她挣脱他,夸张地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再次钻进他怀里:“喂,你的脸洗干净了,真的很美!丢掉那个烂帽子,长发飘飘的样子,真的很有型啊!瓜子脸,杨柳腰……”
“喂,我明明不是瓜子脸!”他皱眉抗议。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瓜子脸,杨柳腰,柳叶眉,桂圆眼,樱桃嘴,莲藕手,这些形容也都还不够,看来,只能用‘植物’人来形容你的美了!哈哈,植物人,你知道什么是植……啊!”
她正瞎掰得兴高采烈,忽觉眼前蓝光一闪,猝不及防间,樱唇已经被他专横地吻上。
刹那间,她的脑中一片真空,待回过神来怒目相向时,却撞上一双含笑的黑眸,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她挣扎着正准备用力推开他,他已经松开了她。
“你再啰嗦,我就继续!”他拂了拂银蓝色的发丝,故意狠声狠气地威胁。
杜小瓦向来吃软不吃硬:“哼!怕你!其实,这样制造的热量更大!科学家研究表明:一个热吻相当于25克巧克力的热量!人在接吻时要调动面部的34块肌肉,可以防止面部皮肤松弛!接吻时,呼吸频率会增高、脉搏会加快、细胞会扩展、血液流量会增大……唔!”
他言出必行,再次强悍地吻上了她的唇,堵住她喋喋不休、滔滔不绝的“啰嗦”。
她的唇很嫩很软,吻起来还有清甜的味道。他用力吻着她,果然觉得热量被“制造”了出来。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男人,从未经历过的缠绵深吻……
她晕乎乎地想:是梦!肯定是梦!绝对是梦!百分之两百是梦!
(本文不v,不坑,积极更新,很想看看做到这三点,有多少读者愿意收藏本文、收藏作者以及打分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3.萍聚
从来没想到,一个吻,可以吻一个多小时。
他略略分开彼此紧贴的身子,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和区正浩kiss从来没超过10秒钟。原来深吻真的能让人热血沸腾!”杜小瓦宣告着重大实践经验。
“看某人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经验丰富呢!”黑水晶定定盯着她,“丰富个鬼!经验都是网上看来的。实战就是嘴唇碰嘴唇。”她大咧咧地承认。
“原来,也是菜鸟!”他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压下心底莫名的喜悦。
她紧紧箍住他温热的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下部的灼烫和坚硬,脸不可遏制地红了。杜小瓦,你真的是荒唐啊!居然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搂搂抱抱、纠缠不清!
可是,冷风刺骨,天寒地冻,她贪恋这怀抱的温暖,一秒钟都舍不得放手。
“天黑了呢。”她有些些慌乱地把目光转向洞外。
“我们千万不能睡着。否则,等援救的人来了,就只看到两具冰冰的尸体。”
“警告你哦,我们只是互相取暖,你可不能……可不能……”她实在说不出“□”两个字。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人哦。
“放心!”他看透她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这种地方□会冻死的!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那就好。”她讪讪地低头,紧紧攀着他,忍不住又想追根究底,“喂!你打扮成乞丐的样子在我们那干什么?”
脱掉原先那个脏帽子,洗掉那些抹在脸上的泥,他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乞丐,所以真的很好奇啊。
“不是说好几遍了?为了寻找卫兰王!不打扮成乞丐,谁会主动往那个钵盂里扔钱?”
“扔对钱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原本我这么认为,但现在不了。”他微叹,把她抱得更紧一些,感受着她的玲珑曼妙。
“呵!瞧不起人,说不准我真的是哦!”自尊心有些受损。
“我看是巧合!”某人立刻很肯定地否定了她。
★★★“ok!如果这真是你说的什么星球,请问这里和地球有什么差别?我该怎么回去?”
“恒子星并不大,终年昼长夜短,全球人口只有几千万。除了白天照明的不是太阳,晚上看不见你们那的月亮外,其他环境都和地球很相似。”
“白天照明的不是太阳?”
“之前你在我们星球看见的那个‘太阳’,其实只是类似太阳的发光体。我们距离你们那的太阳实在太远了。”
“哦,对的,你说隔了124亿光年了。那这么遥远,我该怎么回去呢?”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至于回去,可能有点麻烦,但我可以带你到国都找高人想办法。”
“国都?你们这有几个国家啊?有没有异形人?”想到电影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小瓦心里就发毛。
“人长得和你们那差不多的。这里的地貌是东山、西地、北海、南沙,依着地势建有四个国家:东部是高山金鹏国,西部是山地木兰国,北部是住在海泽边的水晶国,南部是大漠火沙国,四个国家中部是绵延无边的原始大森林,传说里面住着一群女仙。”
“女仙?”听起来很怪异。
“女仙是我们这么称呼她们而已,其实就是一群有超能力的女子。拜托你别把嘴张那么大好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据说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最原始的人种都是有超能力的。他们居住在中部的原始森林里,数量不多,生命很长,和你们那里颛顼的玄孙彭祖一样,能活八百多岁,有的甚至能活到一千岁。但他们延续后代非常不易,很多男人天生无法孕育子女。”
“那这群人,岂不是慢慢要绝种?”
“不错!”他点点头,“你说中关键!据说,在一千多年前,这群人中的女子尚有七八千人,但男子只剩下八十一个,而且生命力日渐衰竭。为了不让星球灭亡,他们使用灵力,查找到了地球上也有生命信息。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繁盛的是中国,人口最稠密的是江南地区。他们便集体使用灵力来到地球,运来一大批地球男人。运送时正巧遇到刚刚建立的北宋政权在进攻气数已尽的南唐,于是金陵、润州一带的南唐将士和一部分北宋将士一共六千五百六十一人,被集体运送到这里来。”
“宇宙大穿梭?乾坤大挪移?”惊叹!原来恒子星人是和自己也算同一个种族。
“对!你们那的历史都记录这些人已经阵亡,其实是被运来和我们这里的女性结婚生子。那些拥有超能力的男人为了这次宇宙运送,全部耗费心力而死。于是,这个星球被以南唐人为主的地球人占据。他们和那些具有超能力的女子结为夫妻,生下无数的孩子,在广袤的山地间建立了木兰国,而几百个北宋军人则不愿和南唐人聚居,他们和自己的新妻子来到高山、海泽、沙漠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落,但因为人烟稀少,三个小国都臣服于木兰国。”
“那这些地球人类和恒子星的女人生出的后代还有超能力么?”
“每繁衍一代,能力就削弱一半,寿命也随之减短。如今的木兰人几乎没有任何超能力了。但传说,有一两百个异能特别强的恒子星女人不愿和地球男人生活,便回归了森林。当年地球男人非常重视男丁,和恒子女人生出的第一代女孩遭受冷遇,心怀不满,于是又有不少女孩循着前人的足迹,来到森林。她们的异能虽减,但也很是厉害。”
“有人在森林里见过她们吗?”
“大森林非常神秘,没有一点灵力的人是有去无回的。”
“看你念咒语时神神道道的,莫非是有超能力的人教你的?”
“不是!当年回归森林的那群女子,曾经给第一代木兰王留下一个预言,说他们会平安千年,然后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民不聊生,国家毁灭,除非,在地球上找到‘卫兰王’挽救这一切。她们留下一个需要硬币启动的乌木钵盂和一句辨识卫兰王的咒语,从此归隐森林,再也没有踪迹。”
小瓦听得很入神,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钵盂启动了把我带到这里,可是你是怎样来到地球的?”
“木兰国和大森林的交界处,有一个二十人才能合抱的黑色大水晶球。这是当年那八十一个男人实现宇宙穿梭的神器。先人虽然故去,但黑水晶球吸附的异能没有完全散去。通过黑水晶球,可以随时看见地球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用当年的咒语催动这个水晶球,我就来到了昔日先人们降落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只要到水晶球那里,就可以回去了?”小瓦喜不自禁。
“但咒语只有一个人会念,必须要找到她。”
“她究竟是谁?是什么女仙的传人吗?”
“她叫萧愁,我不知她是第一批进入森林的女仙之一,还是她们的传人。总之,她有着超凡的异能,目前可能暂时住在国都辛夷。若我们得救,我找她帮忙送你回去。”
★★★回家有望,杜小瓦的心安定不少。
“喂!以后有空来地球做客,好歹我们也是患过难的弟兄!”
“弟兄?”风回雪摸摸她地板寸头,扯起唇角,“主要你头发太短,否则一点也不像男孩。我想你留起长发会非常漂亮的!” 她的身材是最标准的黄金比例,只不过被肥大的衣服遮掩了,那个什么区正浩真是很没眼光的。
“头发短怎么了?我觉得这样就很漂亮!”小瓦伸出手,陶醉地摸了摸她的超短秀发,然后又冷得缩到他衣服里。
风回雪赶忙抱紧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我是好心建议,某人真是超级自信!”
“某人干嘛要烦我的发型?我和某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哦。”
“好了,懒得烦某人,我烦我自己。继续取暖!” 他俯下唇,覆住她的。
“哇!”小瓦头一偏,“你想挑战吉尼斯记录么?我听说,英国伦敦有一对情侣,不顾附近地爆炸事件,一共吻了31小时30分30秒,打破了原来31小时的记录!”
“那我们也来挑战这个记录吧!Come on!”
热吻,让两人忘记了危境、寒冷和瞌睡。身体的零距离,让彼此的心,迅速地拉近,拉近……
★★★吉尼斯纪录终是未能挑战成功。
五六个小时后,天边就开始露出一丝鱼肚白。这里果然是昼长夜短。
洞外,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听!是飞机的声音!”风回雪放开她,惊喜万分,“我们有救了!”
“ 啊?”小瓦又惊又喜,她不顾寒冷,一下子放开了抓着的衣服,把头整个转向洞口,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你们这也有飞机?在哪里?”
“走!出去看看!”
风回雪拉着杜小瓦飞跑出去。
★★★洞外雪花已渐渐小了,风也弱了很多。
一架双旋翼带尾桨式的老式直升机徐徐降落下来。直升机两副旋翼用两组粗大的金属架分别向右上方和左上方支起,桨叶平面形状是尖削的,尾部装有两片桨叶的尾桨。飞机的身体部分是钢管焊接结构,驾驶员座舱是封闭式的。
“这里是金鹏国的地界,他们的直升飞机来救援了!”风回雪激动地介绍。
“这很像我们那三十年代的直升机!你们从那个黑水晶球里看到地球上的飞机仿制的吗?”杜小瓦平时喜欢看《世界军事》等男孩子爱看的杂志,关心飞机大炮枪械之类的演变史。
“聪明!”他露出赞赏的笑,“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仿造你们那里的样子做的!”
“呵,我瞎猜的!”小瓦吐吐舌头,猛搓那双才出来一会就冻得僵硬的小手。
直升机停下,出来一个飞行员模样的人。他操着一口古怪的语言和风回雪说了半天。
那语言可以确定是汉语的某个分支,杜小瓦凝神听了会,觉得很像是河南话的变异。
飞行员对风回雪很是恭敬,还拿出两件御寒的衣服给他俩穿。
那衣服倒很特别,内层像是丝质的,柔软舒适;中间夹着一层软绵绵的保暖的东西,外层面料银光闪闪,光滑耐磨。穿上身,立刻觉得暖和了很多。
★★★飞机又轰隆隆地起飞了。
天色越来越亮,一个很像太阳的发光发热体悬挂在天上。
“传说后羿曾经射掉九个太阳,所以,我相信曾经天上是有很多太阳的,而这个是逃跑了的那一个!”小瓦指着那个光灿灿的天体,凑到风回雪耳边大声说道。
“咦,我们这的人也都这么认为!所以大家还是叫它太阳!”风回雪惊讶地看着她。
“真、真的?”她倒愣住了,“我瞎掰的。”
他定定看着她半晌,扯出一抹笑:“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真的很……有灵气。”
“换我拜托你,不要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什么‘傻乎乎的’,我明明就很聪明美丽活泼可爱机敏伶俐有灵气!”
他拧着浓眉静静看她半晌,突然间爆发出不可自抑地狂笑。
“你想死啦!”看他那个死德性,小瓦恼火地站起身,挥拳就上。
他一把钳制住她的小拳头,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安分些!这是在高空唉!!”他忍住笑,从后面紧紧箍住她,不给她乱动。
他的呼吸热热地拂过耳畔,小瓦的脸忽然红了。
低下头,从飞机的窗户往下看,漫山遍野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到处银装素裹,粉妆玉砌,不见一点绿色。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交待背景。
4.紫璃
直升机降落到了金鹏和木兰两国交界的地方。踏过界碑,就是木兰的边陲城市紫璃。
小城不大,街道也不宽,街道两旁林立着大斜面帐幕式尖顶建筑,路边种植着和地球相似的树种。
所有的街道都是一种淡紫色的石板铺就,显得整洁清爽。大街小巷,商场店铺,到处都是说着一口淮地方言的人。
“这叫紫璃石,地球的文献尚无记载,应该是恒子星独有的石材。”风回雪介绍道。
“咦,你好像对地球的情况了如指掌嘛!而且普通话也说得很好!你究竟到地球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年吧。我们这里的文明程度虽然比不上地球,但也不算太落后。当年第一批地球男人中很多都是知识丰富、文武全才的,他们很注重文化和技术的传承;再加上王室一直派人通过黑水晶球掌握地球上的变迁,及时学习模仿,及时对国民宣传,所以对地球上的一切,我们并不陌生。”
“原来,我们不仅物种同宗,而且文化同宗。”小瓦对这里不禁生出一些亲切感,“那干嘛非选你去执行那个寻找卫兰王的任务?
“进行宇宙穿梭毕竟有危险。必须要选择无家室之累、身体强健、智勇双全的青年男子。经过重重专业测试,最终定下了我。”他淡淡道,然后停下脚步。
路边,是一家装潢华贵的饭店。
“请你吃饭,如何?”
“这里?”会不会,太高级了一些?
他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进入透明水晶门,是一个简朴的小厅,跟着一个英俊的男服务员穿过一条通幽曲径,便来到了一个明亮而幽静的包间地带。
这里,让人大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十八个气质卓然的男侍,列成两排,彬彬有礼地向她微笑,点头,问好。
小瓦虽说家境富裕,但平时从未到过这样的场所,忍不住暗暗咂舌,脸上却挤出还算得体的笑,跟着风回雪往前走。
才刚到十一点,他俩是饭店的第一对客人。领头一个白衣男侍打开一间包厢的门,躬身把他们迎了进去。
淡紫的装饰,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陈设、舒心的布局……营造出高雅而宁静的氛围。
室内很暖和,脱下飞行员赠送的衣服,风回雪喊侍者点菜。
送来的菜单全是繁体字,而且还是很有特色的手写体,小瓦觉得看得累人,便叫风回雪点。那人也不再客气推辞,像惯常来此的富豪一样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
“喂!这里很贵吧?你有钱么?不会吃完把我抵押在这吧?再说我俩哪里吃得完那么多?是不是太浪费了一些?”小瓦越听越心惊,待侍者出去,她赶紧从绵软的大椅子里爬起来,开始杞人忧天。
“啰嗦。说了我请。”他瞪她一眼,小声威胁,“再啰嗦我就……”
“你敢!这可是公共场所!”她回瞪他。
“我有什么不敢?又不是第一次。”他凑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下。
“你!”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某人肯定当场毙命。
“怎样?在雪山上你不是要和我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么?”某人勇者无惧,露出不怕死的笑。
“你!”想起山洞里生死相依的缠绵,她红着脸不去理他。
脱离险境,理智回归,光天化日的,不知怎么的,她倒不好意思起来。
★★★“菜来了!”他微微一笑,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不饿,我可饿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没吃呢!”
“谁说我不饿!”某女立刻如饿虎扑食般伸出筷子,顷刻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几个盘子都被消灭一空。
风回雪叹为观止地望着她,满眼写着“佩服”!
待她“扫荡”的势头减弱,他开了一瓶酒,倒入两只水晶杯中。
“这水果酒度数不高,来,我敬你!”
“敬我什么?”小瓦晃荡着杯中红褐色的透明液体,漫不经心地问。
“敬你的缘由可多了!第一杯,敬你摆脱了一个不长眼的男朋友!”
“好,这我爱听!”她端起杯子豪迈地一饮而尽,“哼,以后区正浩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不过当然他也不可能再来求我。”
“世事难料,说不定他哪天后悔哦!到时候你可别心软!”
“心软?切!天涯何处无芳草?好马怎会吃回头草?!就他那种营养不良的瘦枯草,白送我也不要!”
“那就好。”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个“区正浩”还会和小瓦有牵扯。
压下这不愉快的预感,他又帮彼此斟满一杯:“第二杯,敬你离开雪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喂,这个应该互敬对吧?”她端起杯子,“当”的一声和他碰了一下,爽快地喝下。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他微笑着斟满酒,再次举杯。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女孩!”她不甘示弱地回敬。
★★★酒足饭饱,风回雪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钱付了帐,准备继续赶路。
“出发吧,我想早点赶回辛夷。一年没见萧愁了,不知她还在不在原先的房子里。”
“对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小瓦靠在软软的椅背上,不想动弹。
“什么?”
“你不是说,女仙进入森林就再没人见过?那么,那个有着超凡的异能的萧愁,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那是一年前,她自己现身在辛夷的忠亲王府,对忠亲王说起了那个千年预言。这个预言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引起了忠亲王的重视,汇报给了木兰王。木兰王便请她进宫,但萧愁她不愿意住在王宫,我走前,她住在王宫外一号街区一所单门独院的房子里。”
“忠亲王是谁?你们这一共有几个亲王?”
“忠亲王姓兰。这里有平、安、定、忠四位亲王。”
“都是什么人啊?”
“当年那群南唐先祖来到这里,建立了木兰国。国君摒弃前尘往事,以‘木兰’为姓氏。另外三位立下汗马功劳的部下则受封安亲王、定亲王、忠亲王,分别改姓喜、木、兰,以庆新生。另有一位平亲王都是由王族的人世袭。”
“哦。”小瓦打了个哈欠,感觉睡意排山倒海而来,“一夜没睡,又喝了点酒,真的走不动啦。你还有钱吗?找辆车吧。”
“这里供租用的只有马车,乘马车行吗?”
“没有汽车吗?”好落后哦。
“有是有的,但汽车制造复杂,在木兰还是超级奢侈品,不像地球上那么多。”他耐心解释。
“马车也是车,只要不蹂躏我可怜的腿就行!”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看你眼睛都睁不动了,干脆在这休息下再赶路吧。”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软软地窝在椅子里,让他生出莫名的怜惜。
“唔……好……”她闭上眼,斜躺在软绵绵的大椅子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他帮她盖上衣服,坐在一边静静守着她。
她,真的很率真可爱。二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产生异样的感觉,第一次主动吻了一个女孩。
雪山顶上的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此生,他必将永远无法忘怀彼此用身体取暖的那一夜。
可惜,她不是木兰人,终是要回到地球去的。
★★★小瓦一觉醒来,看见风回雪在静静凝望着她,黑水晶般的眸子里有一丝惆怅。
“醒了?喝水。”他递过一杯白水。
小瓦“咕嘟咕嘟”喝下。
他又递上湿毛巾:“擦把脸。”
“谢谢。”她低声道谢,感动于他的体贴。
擦了脸,她站起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出发吧!”
“好。”他起身,拉起她的手。
外面,天色竟然又快黑了。
“我究竟睡了多久啊?”
“六个半小时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们这里白昼长,太阳九点才会彻底消失,但因为没有月亮,九点时到处伸手不见五指,赶路是来不及了!”
她一惊:“那怎么办?”
“出去找家旅店住下,明早再说吧。”他耸耸肩,站起身。
她跟着他出了饭店,推开水晶门,看到室外已是晚霞满天。
落日,就像一个橘红色的火球在慢慢的下沉,把天空烧得通红,小城的建筑逐渐沉浸在多姿的彩霞中,显得格外瑰丽、庄严。落日的余辉把路人的身影镶嵌了一道金边,给整个小城增添了无尽的诗情画意和浪漫色彩。
“好美的傍晚,好美的紫璃!”
她回头看了下在这异星球吃第一顿饭的地方——这才注意到,这家饭店居然叫做“人有情”。
“好特别的名字。”她感叹。
“是人,都会有情。走吧。”他甩了下长长的秀发,大步往前走。
有情,就会有烦恼。
★★★“喂!我知道你精力充沛、体力超群,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步流星啊!”小瓦跟在他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直跑到一家百货商店跟前。
“买些生活用品吧,不要用这边旅店里的。”他压下心中的无名烦闷,拉她进了店。
店里商品倒是琳琅满目。很快,就买好了一包这里出产的睡衣、毛巾、牙膏等物品。
“你还要不要买些化妆品什么的?”他低声问,水晶眸里流露罕见的温柔。
“哈,谢谢!我从不化妆!不买!”
“不买好!”他点点头,“化妆品对女人而言,是信心;对男人而言,是幻觉!”
“虾米?”
“没什么。”他莞尔。
“哼,我可是天然去雕饰!你看到的我,绝不是幻觉!”
“知道!”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灵秀的小脸上流连。
不知为何,心忽然“突突”地跳得厉害。她宁可他像一开始那么冲冲的,反倒会让她自然些。
“少废话了!快找地方住下啦!”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掩饰心中莫名的慌乱。
★★★找到一家名叫“安馨”的旅馆住下,杜小瓦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有洁癖的!
因为这里的生活水准只达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的样子,自动供水设施还未普及,带浴室的上房只有一间,风回雪便让给她住,自己住到没有浴室的普通房。
但他要求——借用她的浴室洗澡。
钱是他来付,小瓦当然说:“ok!欢迎!”
没想到,这男人一把澡居然洗了一个多小时!
“上帝啊!这么爱干净,亏他在地球整天打扮成脏不拉叽的要饭的!”小瓦忍不住仰天长叹。
“我在地球时又不是真的要饭,可是天天在宾馆洗澡的!”某男捧着湿湿的银蓝长发从浴室走出来。
犹在滴水的长发,衬得那本就刀刻般俊美的面庞更加迷人,身上换上了宽松的白色男式睡衣,大v字领,使象牙色的胸膛若隐若现,真是飘逸出尘,性感万分。
小瓦呆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植物人,你的确很妖孽啊!”
风回雪怔了怔,继而凑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小瓦脸“倏”地飞上红云两小朵,定了定神,她顽强地大声还击:“想得美!我才没有!你不要被我迷住就好!”
他也不争辩,轻轻一笑,径自说道:“明天早上五点太阳就出来了,到时候我来叫你。”
“明天,我们能顺利赶到国都辛夷吗?”
“七八个小时就能到了!晚安,好梦。”
说罢,他打开房门,飘然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小瓦不禁怅然若失。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他是她唯一的熟人。对他,她内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渴望。
是因为——孤单么?
★★★这夜,小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清晨五点,果真听到风回雪来敲门。
洗漱后,风回雪带她去外面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出了旅馆右行,绕过一片绿地,就是紫璃城的小吃街。
小吃街一大早就很热闹。街道不宽,路两边排开各种摊点。卖什么的都有,有见过的,有闻所未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一种淡紫色的紫璃糕,色泽诱人,清香四溢,美味可口,我带你去尝尝!”风回雪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两人俨如一对亲密的小情侣。
走了两步,风回雪忽然顿住脚步,愕然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
小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呆住了。
“杜小瓦,我没眼花吧?怎么觉得那人很眼熟呢?”风回雪问道。
“好像,我也觉得那人很眼熟。不会是他吧?”是的话也太离谱了。
“怎么会这样?”
“当时咒语启动时,他也在旁边的,难道——”
“有可能。当时他以为我是个疯子,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难道——”
风回雪和杜小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一起望向前方。
前方,一个黄皮肤、长眼睛、细长鼻子薄嘴唇的瘦削青年,正在和一个卖水饺的大叔争执。
5.城堡
“区正浩竟然也穿梭过来了!”小瓦十分惊讶。
风回雪蹙眉道:“神咒和你的硬币开启了宇宙通道后,我便死死拉住你,他以为我是疯子,过来拽住我胳膊,然后我很快进入了无意识状态。清醒过来时,[奇+书+网]就我俩在雪山之巅,并没有他的人影。”
“他拉住你,所以被你带过来了。他可能降落在雪山附近,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小瓦分析道。
风回雪垂眸一叹:“也许,是因为他背叛了你,所以上天罚他来此的。我可以确定,这里的女人,没一个符合他的要求!”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喜欢那种柔情似水型的女人,这在我们古代曾经是有的,但近百年来已经彻底绝迹了!”
“啊?”咋回事?
风回雪但笑不语,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整洁的摊位前:“老板,来十块各色内馅的紫璃糕,两杯奶茶。”
“好嘞!里边坐!”胖胖的老板笑容可掬地打开蒸笼,一股热热的香气飘溢而出。
“喂,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柔情的女人?”到摊位后边的小桌子旁坐下,小瓦抑制不住好奇地问道。
“几百年前,这里的女性人口开始明显比男性少,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女人最金贵。当地球上的中国女人还裹着小脚在家绣花时,这里的女权运动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辉煌胜利,女性地位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低低解释道。
“哦?这么棒?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里人口稀少,差异还不明显。等你到了国都,你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大庭广众的,不便说太多。
正好那边老板用托盘端着热腾腾的糕点和奶茶,吆喝着送了过来:“又香又甜又软又糯剔透晶莹别无分号的紫璃糕来咯!配上香浓的奶茶,包你吃一回忘不掉咯!”又格外热情地招呼小瓦道:“尊贵的小姐,您慢用!”
小瓦含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便开始狼吞虎咽,不住点头夸道:“好吃!美味!超赞!”
风回雪一笑:“紫璃城的小吃,我只喜欢这糕。”
小瓦吃下一块糕,回首瞥见区正浩还在前面水饺摊子前,跟老板激动地说着什么。
“他挥着个手机跟老板啰嗦什么啊?是不是想用手机换东西吃?手机在这里应该没用吧?哎,风回雪,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他一起回地球?他身上又没有这里的钱。”
“喂!你,对他那么好干嘛?”风回雪停下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放心,他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这丫头,这么快就不计前嫌,真是太纯良了。
“我不是对他好啦!毕竟他不属于这里嘛!”
抬眼,看到大帅哥一副乌云罩顶、满脸不爽的样子,小瓦立刻改口,“哎呀,他那么坏,我才懒得管他!”
其实,和区正浩原本爱得也不深,只是在外求学,彼此找个伴罢了。也许,那种感情,并不算“爱”吧。否则,他怎么会轻易搭上自己的室友?而自己,只不过哭了一场也就放下了。算了,不管他了。
风回雪垂下浓密的长睫,淡淡道:“不管他是最好。你不是说他眼睛瞎了,不爱西施爱东施,不爱貂蝉爱白痴?你不是说,就算有一天他哭倒在地下求你,你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杜小瓦却嗅出了一丝特别的味道。
“咦?你对我在广场上说的话倒记得很清楚嘛!”她上下盯着他,渐渐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啧啧,植物人,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当然不是!”风回雪立刻瞪着眼睛否认,“我也记得他的话。他说,等你成了老姑娘的那天,别去缠着他!”
看到小瓦抿着嘴有些不悦,他叹口气:“所以我好心提醒你别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哼!我跟他是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会再打招呼!”小瓦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某人抑制住心中的喜悦,酷酷地丢下五个字,埋头吃东西。
★★★“小瓦!小瓦!是你么?你也到这里来了?”
忽然,一个因激动而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充分演绎出 “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瘦弱的沙猪男。
小瓦低下头,悄悄拽了拽风回雪的衣角,发出求救讯号。
风回雪低头咳了两声,然后缓缓抬起黑水晶般的深眸,淡淡扫了区正浩一眼,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小瓦的腰,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 区正浩有些尴尬,斜了垂首不语的小瓦一眼,火苗窜起八丈高:“杜小瓦,他是谁?你干嘛低着头不睬我?哑巴了你?”
风回雪不疾不徐地说道:“先生,这里是公众场所,请注意你的态度。她是我女朋友,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理你?”
“她……不认识我?”
难道,这两天在这个鬼地方受的刺激太深重,出现幻觉了?
区正浩揉揉眼睛,扎眼的板寸头,小麦色的肌肤,瓜子小脸,杏仁大眼……明明是杜小瓦啊。
搂着她的这个冷声冷气的蓝发美男,又是谁?
区正浩大喇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回雪,首先确定对方比自己长得帅,其次确定这帅哥自己从未见过,第三确定他和小瓦关系不一般,心里不由乱郁闷一把;看到杜小瓦继续装作不认识他,郁闷又升级成恼火:“小瓦,你别那么小器,只顾着生我的气!咱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鬼地方,应该同舟共济才对!你不属于这里,干嘛和这里的男人纠缠不清?你看他那个头发颜色跟妖怪似的,是不是人类还要打个问号,还是跟我一起想办……啊——”
话未说完,他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顿悟自己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某人重重抛了出去。
“碰!”
“嗷~~~~~”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凄厉的哀嚎,区正浩同学在七八米之外的空地上坠落。
风回雪若无其事地收手,轻轻端起奶茶优雅地喝了一口。
★★★“四两拨千斤?”小瓦抓起他的手仔细研究一番,没发现异样。修长的象牙色手指,似乎该是去弹钢琴的,却天生神力,扔死人不赔命。
“从小练的。巧劲。”他瞥一眼趴地上半天还没起来的区同学,淡淡一笑。
“他……没事吧?”小瓦偷眼觑向区正浩,心里有些忐忑。还没恨他到置他死地的程度。
“死不了!”
他冲冲地回道。心里,蓦然堵得慌。
有生以来,他终于发现了比木星云还面目可憎的人。这个欠揍的区正浩,居然曾经是小瓦的男朋友!凭他也配?!小瓦真是太天真善良了。
他再次搂住小瓦的腰:“算了,你别回地球了。也许这里更适合你!”
“留在这你养我啊?”小瓦已经习惯了他的搂抱,靠在他怀里随口问。
“我养你。”他不假思索地答应,夹起一块紫璃糕:“来,再吃一块。”
小瓦张口咬住,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哈!你很爽快哦,不过我可不愿意被男人养!经济独立才有自信心和安全感。”
正说着话,忽然街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喘着气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对卖紫璃糕的胖老板喊道:“云老板,不好啦!”胖老板一愣:“怎么啦?”
“你、你哥哥……还是没找到……云巧丫头,刚才警局的人说……有可能被拐卖掉了!你哥急得发疯,爬到美璃大厦要跳、跳、跳楼呢!”老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跳楼?”胖老板立刻丢下生意,撒腿就跑。
“跳楼?”闻言,小吃街上买早点的人们也一窝蜂往街口跑去。
“拐卖妇女?”小瓦吓一跳。
风回雪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拐卖妇女是死罪!会被处以千刀万剐的极刑!我们木兰已经有59年没有发生拐卖妇女案了,谁敢冒死作案?我必须得去看看情况!你坐在这里继续吃东西,千万别乱跑!马上我回来找你!”说罢,他旋风般跑了出去。
“我也去!”她赶紧起身追他。
她最不喜欢等人,也不敢单独留在这陌生的街市。
★★★如果,风回雪能够料到,一次“跳楼事件”,就让他和杜小瓦从此成为过客,他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责任而丢下她一人。
往往,世界上有许多美丽、珍贵而触手可及的东西,就由于我们的一念之差,悄悄地与我们擦肩而过。
小瓦追着风回雪跑出小吃街,转过一个弯,在十字交叉的路口,果然看到了一幢华丽的十八层大厦。
大厦顶上,果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想翻越高高的围栏。楼底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看客。
远远的,小瓦看见风回雪拨开人群,飞快地往大厦进口处跑。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实在挤不进那围观看戏的人墙,决定就在人群外等他。
刚刚站定,身后一个人就猛然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迅速把她拉进附近一辆马车中。
“终于等到她落单了!你呢?找到降落到雪山脚下的那家伙没?”车子驶动后,那人冷森森地用一个对讲机状的东西和同伙通话,“啊?原来就是他啊!嗯……我也看到了,摔得死狗似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哦,已经上车了?那我赶紧回去!”
他摁下一个键,收起对讲机。
杜小瓦有些心惊地看着那人。那是个外形可怖的家伙,黝黑的脸,惨白的嘴,咖啡色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咖啡色的风衣裹不住一身凌厉的杀气,那异常高大魁梧的身躯简直快要撑破衣服一跃而出。
“你为什么要抓捕我?这里没有王法吗?”
“我是奉命行事!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死路一条!”咖啡墨镜掏出把森寒的匕首,冷冷说道。
★★★马车辚辚前行,转过七八条街道,进入了城郊地带。
车窗外是一片河滩,河水悠悠荡荡向西流去。河滩对面是一望无垠的河谷森林,一大片的白色树干的乔木、郁郁葱葱的灌木,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层次分明,色彩绚丽,就像画家手中的画笔勾勒出的美丽油画,显现出别样的风情。
顺着河滩一路前行,看到空旷的田野间矗立着一大片似欧式非欧式的城堡。
耸入云端的堡顶呈洋葱头形,色彩或深紫或墨绿,庄严而又瑰丽;城堡的门窗却又是典型的中式格扇门窗,神秘幽深的紫色窗棂上,装饰有荷花、梅花、葵花、海棠、树叶等植物图案,典雅古朴、精致秀气;加上那雪白的台阶,淡紫的砖墙,高大的廊柱,整个建筑群显得巍峨壮美,风格独特。
马车停在城堡的院墙门口。小瓦被咖啡墨镜拎了下来。
透过黑色雕花的大铁门,可以看见如云的男仆在堡内忙碌。有的在修剪树木,有的在浇花,有的在晒书,有的在晾晒衣服……
一个个男仆忙而不乱,井然有序,就是看不见一个女仆。
风回雪说这里的女性人口明显比男性少,果然不错。
想起“风回雪”,小瓦心里掠过一阵伤感。
他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吧?
★★★怔愣间,一辆豪华的轿车驶了过来,在大铁门前停下。一个清秀的男仆立刻过来开了门。
炫黑的车身由水晶和钢制成,光滑圆润,线条流畅,酷似凯迪拉克的豪华车型;车头上的徽标是木兰花环绕的王冠,尽显主人高贵的身份。
“殿下!”咖啡墨镜奇迹般收敛了杀气,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向轿车主人请安。
车窗摇下一条缝,一个响亮的、略带嘶哑的女声吩咐道:“带她进来。”
然后,汽车缓缓驶进院子。
“进去!”咖啡墨镜又恢复凶相,恶狠狠把小瓦往里面推,一直推进城堡主楼的巨大客厅。
深紫色的大厅威严神秘。
杜小瓦一进门,就看见居中一张巨大的雕花木椅上,端坐着一个满脸戾气的黑胖女子。
胖!
真胖!
胖得我大腿都拧不过她胳膊!
小瓦一边暗暗感叹着,一边硬起头皮仔细打量那个女子。
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脑后梳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个金光灿灿的丝网网住,显得十分严肃;长的是:长方大脸三角眼,蒜头鼻子大厚嘴,胸如篮球腹如鼓,虎背熊腰大象腿……总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觉得小风这人怎么样?
6.企图
“你——就是地球来的那姑娘?杵在那干嘛?为何不拜见本王?” 黑胖子鼻孔朝天,拖着官腔质问。
“不好意思啊!”小瓦定下心神,扯出戏谑的笑,“请问,你是谁?我为何要拜见你?”
“本王乃木兰国定亲王木星云!”黑胖子更加不悦。
木星云?
木星云是什么东东?
怎么好像有名得宇宙人都知道似的!
小瓦耸耸肩:“还是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你!放肆!”木星云发出一声愤怒的惊天狮子吼。
NND!这姓木的黑胖子绝对内分泌失调!
不过,被她这么一吼,倒把脑细胞震活跃了,小瓦忽然记起风回雪曾说过,木兰有四大亲王,按地位排封号分别是平、安、定、忠。这姓木的黑胖子才名列第三,就这么不可一世,那么前面的姓木兰的平亲王和姓喜的安亲王指不定怎么嚣张呢!
小瓦摇摇头,笑道:“亲王殿下,幸会幸会!别只顾着耍威风啦,言归正传。请问:你好好的把我抓来,究竟想干什么?”
木星云一窒,顿了顿,凶悍地问道:“先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小瓦。你呢?想要怎样?”
木星云板着黑脸瞪她一眼,语气不悦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是特使专门从地球带来的人之一,你们中必然有一个是卫兰王。”
之一?
看来,刚才咖啡墨镜对着对讲机说的那个“摔得死狗似的”、“降落在雪山脚下的那家伙”,必然是区正浩无疑了。
“哦,我可不是卫兰王,另一个更不可能是!”小瓦似乎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你不会以为——我能够有本事力挽什么狂澜,想把我延揽到身边,收为己用吧?”
木星云似被说中心事,脸上肥肉一颤,半晌“哼”了一声,冷冷道:“坐下说话吧。”
小瓦不客气地坐到东首椅子上。
木星云转动着一双亮闪闪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小瓦:“你个小丫头,有二十岁么?”
“过了年24。”小瓦没好气地回道。
“24了?看起来还是个毛丫头嘛!”木星云目光凌厉地盯着她,满脸轻蔑。
“在地球工作还是读书?”
“没工作!N大教育系研一学生。”
“学教育的?”木星云三角眼更亮,“教育乃兴国要务,涉及千家万户,造福子孙后代。很好!”
“我可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什么也不懂。”见黑胖子一副诡异的兴奋,小瓦直觉不妙。
“有书本知识也不错!毕竟读过那么多年书!算是有墨水的!”木星云扭头喊道,“来人哪!”
★★★几秒钟后,她身后一扇小门无声打开,悄然走进一个看不出年纪的成熟美男来。
那美男容长脸儿,眉目如画,清雅绝俗,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色复古长袍,除了一头及肩的褐色头发之外,全身雪白,犹似身在烟中雾里。一只白玉般的手端着一个黑色托盘,盘中是青瓷茶壶和茶杯。
“殿下,一路劳累,先喝杯茶吧。”他不卑不亢地奉上茶,嗓音低沉温柔。
木星云咧开厚嘴唇,“嘎嘎”笑着站起身:“侯爷还亲自来送茶么?家中那些人都是白领薪水的?”说罢笑眯眯地一饮而尽。
“正好过来,听到你叫人就进来了。出门两日,累吗?”美男又续上一杯。
“不累。”木星云脸上的肥肉堆聚成灿烂的笑容,“钦,你看这丫头像卫兰王么?”
见钦侯爷摇头,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像。但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就把她嫁给我们小木如何?也不过大了6岁,还是挺般配的。”
小瓦一震。抢婚?
难道这里女人已经少到——连亲王的儿子娶媳妇都得靠抢的程度?而且,大6岁还说“挺般配”!
“喂!请你们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我反对!你们不要乱来!婚姻大事哪能如此草率?就算你罔顾我的感受,另一个是你儿子对吧?你这样会误了他终身幸福的!”小瓦严正抗议。
木星云撇嘴道:“闭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钦侯爷温和地看一眼小瓦,略一思忖,柔声道:“这位姑娘活泼甜美中带着英姿飒爽,其实和我们吟幻很相配,正好又和吟幻同年,你看呢?”
“吟幻是要送到宫里给陛下在“万花节”选夫的!安亲王喜善那老头生出的儿子,根本不是吟幻的对手,兰敏成家的两个,人品倒是出众,但兰老头位在我之下,谅他不敢争锋。所以,凭吟幻的家世、才貌、气质,必定能坐到王夫宝座!”
“可是……”
木星云手一摆,一锤定音:“就配小木!三日后是二月十八,让小木娶了这丫头!事不宜迟,被陛下得知就不知是什么结果了!”
钦侯爷无声一叹:“那就照殿下的意思办。我去吩咐陆总管准备婚事。”
“侯爷且慢!”木星云大喊道。
她起身走到钦侯爷身边,附耳对他咕咕囔囔了一气。
钦侯爷一愣:“殿下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没有其他办法吗?”
“你不觉得这样最好?还那句话——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
钦侯爷皱了下眉,有些不满,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恭顺地说道:“恭喜殿下。那就按殿下的意思叫他们着手准备!”
他起身依旧从那个小门离开,脸上却露出一抹浓浓的反感之色。
★★★小瓦深深感受到这个黑胖女人的强势和强权。
那个钦侯爷明显是她老公,却对她言听计从,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木星云 ,你真的很过分!是个亲王就可以一手遮天么?木兰没有王法吗?”小瓦声音不大,却是语气严厉。
木星云岿然坐在椅上,毫不掩饰满脸的骄矜和野心:“不错,在紫璃,我就是王法!说不准,以后,在木兰,我就是王法!”
“你想——谋反?”小瓦迎上她冰冷锐利的目光。
“目前,还没这打算。以后嘛,哈哈,你是我的媳妇,不管怎样都得和我一个战线。哈哈哈!” 她狂笑数声,然后扬声喊道,“木离!”
这次,进来一个梳着长长马尾的男子。
“殿下,有何吩咐?”
小瓦听那人语音有种别样的清润柔靡,微感诧异,待那人抬首时,不由多看了几眼。只见一张肌肤赛雪的长圆脸,双眉弯弯,凤目含愁,竟是个极美貌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
“木离,把这位杜姑娘安排到二世子隔壁住下。”
“是!殿下!”阴柔美男走向小瓦,“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 不!我不去!我不愿意嫁给你儿子!”小瓦双目喷火。
“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逆着我,后果自负!”
“你凭什么包办我的婚事?你以为你是谁?”真的很火大啊。
“凭什么?凭我是木星云!”她说得飞扬跋扈,声震云霄。
★★★正在此际,大厅正门跑进来一个满面焦灼的少年。那容长脸儿、褐色的短发都仿佛和钦侯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俊美讨喜,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粉嫩可爱。
“母王!刚才父侯说您三日后就要我娶媳妇儿,我才十八岁,您不觉得太早了么?”少年急急跑到木星云面前跪下。
“我们木兰的法律规定:不论男女,十八岁即可成婚,哪里早了?”木星云露出笑,伸手抚摸着他的短发。
“可是我们木兰的法律也规定:男子一生只能娶一次妻子,若娶第二个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您这么草率地决定儿子的终身,我宁可去出家,也恕难从命!”少年挺直脊背,满脸坚决。
“胡闹!那些穷苦人家娶不上老婆的男子才出家,你闹腾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母王,除了这事,从小到大,其他的事情,小木哪件不是顺着您?若母王动用武力非要小木顺从,小木也无可奈何,但婚礼之上必会让母王难堪!”叫小木的少年眨着纯真的眼睛,字字铿锵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木星云惊讶地盯着素来乖巧的二儿子,脸色阴晴不定,沉默很久后叹了口气:“这样,婚事推迟到一个月后,先让杜小瓦做你的生活秘书,24小时照顾你。一个月后看情况再说!”
“不要!!!”杜小瓦和小木异口同声地大喊。
小木这才注意到边上坐着小瓦。
他冲小瓦点点头,露出纯真友善的笑,两道褐色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眼睛,像是可爱的上弦月。
“母王,她是谁?”很漂亮的女生,特别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流光溢彩,率真可爱。
“她就是杜小瓦啊。长得还不错吧,虽然缺些礼数,但可以慢慢教。小木,你现在还反对吗?”
小木看了一眼小瓦,想了想道:“目前还是反对!我要娶的女孩,必须我爱她,她也爱我。婚姻是需要建立在彼此心灵相通的基础之上,不可以这样简单粗暴的拉郎配!”
“放肆!”木星云被“简单粗暴”四个字激怒。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学来满脑子不羁的想法?
“母王息怒!”小木赶紧握住母亲气得发抖的手。
木星云看着儿子一派纯善的样子,郁闷之极。
小木和吟幻一样,完全没有继承到自己的一分一毫,长相也好,性格也罢,纯粹是和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伤脑筋!
“好了,下去吧!此事暂且作罢!”她叹口气,挥手让小木退下。自己就两个儿子,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以后大业还得指望他们出力。反正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人都在自己手里了,就算木兰王找上门来,也没证据搜查。
小瓦见木星云采纳了小木的意见,取消了婚事,不由松了口气。
开心不到三秒,就听木星云发布了条惨无人道的命令:“木离!叫丁如来把这丫头带到粗役所住下!”
马尾忧郁美男疑惑道:“殿下,您刚才不是把杜姑娘安排到二世子隔壁住吗?”
“没听小木坚决不同意么?她没那个命!从今天开始,她是粗役所的粗工,归丁如管。除非她愿意和小木结婚,而小木又乐意娶她!否则,哼,就一辈子在这里做牛做马吧!”
木星云剜了小瓦一眼,恨恨地离去。
待木星云气呼呼地走远,木离怜悯地看着小瓦,低声道:“杜姑娘,得罪亲王殿下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其实二世子人很好,你不如嫁给他算了。粗役所,不是你去的地方。”
小瓦默然摇摇头。
木离无奈地叹息一声,拿出一个对讲机,召唤那个叫“丁如”的管事过来带人。
作者有话要说:风回雪以后还有戏份的。其实我内心里喜欢一夫一妻,因为爱情有排他性,但这个国家的男人已经深深认同一女多夫,所以最终有np的可能。嗯,只是可能。说不定小瓦自己都不能接受np。不想了,结局还是很遥远的事呢。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7.粗役
木兰的夜晚,是没有月亮的。但在晴朗的天气,依然可见闪烁的繁星。
睡在城堡最边缘粗役所的杜小瓦,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美丽杏眼,呆呆看着那片浩瀚深邃的夜空。墨蓝的天空,像是一匹缀满钻石的巨大丝绒,美得让人心醉。可是她,只觉得心碎。
下午,跟着那个叫丁如的女管事来到粗役所,她这才发现,木星云这个安排是多么阴狠!
粗役,是定亲王府里最低贱的工人。他们活计最重,薪水最低。整个粗役所,只有一名女性,就是众男役仰视的丁如。其他的,全部都是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这些男子出身木兰最穷苦的人家,(奇*书*网.整*理*提*供)没读过什么书,靠一身力气去换得微薄的薪资,一辈子都别指望翻身把歌唱。
而她——苦命的杜小瓦,因为追求婚姻自主,顷刻间沦为整个粗役所唯一的女役。
甫到粗役所,丁如就面目表情地分配她工作——跟着一个叫三喜的男工种花、松土、浇水、挑粪、施肥外加搬运修剪下来的树枝等杂活。
这个粗役所的部门主管,其实只是个纤巧瘦弱的中年女子,但一举手一投足,却透着威严自信,严肃、严厉、严苛。
难怪,那个阴柔美男木离怜悯地对她说:“粗役所,不是你去的地方。”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撞到什么煞星?走了什么大霉运?先是被一只瘦沙猪甩掉,接着被莫名其妙带到这个破星球,现在还遇到木星云那个变态死胖子,被欺压到这个鬼地方!”
小瓦躺在狭小的储藏室里,望着窗外的夜空,默默哀鸣。
问苍天,苍天无语。就是这个睡觉的小小地方,也是木离帮忙争取来的。
原本,丁如只在满是男人汗臭味的大通铺边上,拉了道布帘,就算给了小瓦一个女性的空间。一帘之外,就是三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小瓦对着这个环境冷汗涔涔,当场就和丁如争执起来。
幸亏,那个木离不放心跟了过来。毕竟是做木星云生活秘书的,心思细腻,办事圆融。他私下提醒丁如,这可是二世子未来的妻子,亲王殿下这么做,只是为了逼她就范,若真和一群男人睡通铺,可实在是不妥。
丁如权衡再三,派人收拾了一间狭小的储物间给小瓦一个人住。
此刻,粗役宿舍里的男工,早已睡得人事不知,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震撼,让小瓦根本无法入眠。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莫名到了这个奇怪的星球,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根本什么也不能做,连想让自己处境好一点都是奢求。好想念和风回雪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都是甜蜜的记忆。
怎样才能找到他呢?想必,他也在找她吧?
想到那个银蓝头发的“植物人”,她就忍不住想笑。
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无聊。两个不同星球的人,哪有什么结果?算了,收了这份色心,还是直接到国都寻找萧愁才是王道!
她叹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大脑还能正常运转,手脚还能正常工作,总有一天,会给她找到一条出路的!说不定,很快就会哦!
★★★早晨,啾啾的鸟鸣声把小瓦催醒。
仔细一听,那鸟鸣竟然是一种类似广播的东西发出的模拟声音,作用约等于起床号。
很快,一群高大结实的半裸男子从小瓦门前飞速冲过,来到附近的盥洗室洗漱。几分钟后,这群男子又冲回宿舍,穿齐整工作服,又百米冲刺般往粗役饭堂狂奔。
“小瓦姑娘!快去吃饭啊,要不馒头都被抢光了!”三喜习惯性地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提醒小瓦。
NND!这是什么世道!娶老婆靠抢,吃饭也要抢?
小瓦同学不愿为一餐饭而参与如此激烈的竞争。她来到一片狼藉的盥洗室,慢慢洗漱了,然后悠悠来到已然空无一人的粗役饭堂。
哦,佛祖!上帝!圣母玛利亚!
果然,大笼屉里连个馒头屑子也被人抢光了。大木桶里,只剩下一点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假如,那还能叫“粥”的话。
她拿大勺子舀了一碗,百感交集地慢慢品味着。
寡淡的稀粥,还是有味道的。那味道,叫作“郁闷”和“窝火”。
昨天,早餐喝的是奶茶,吃的是不同馅心的精致糕点,今天就轮到喝清水粥了。
喝一口,她重重叹一声:“唉!这个命运啊,真是多舛啊!”
再喝一口,再重重叹一声:“唉!这个造化啊,真是弄人啊!”
“杜小瓦!你怎么还不去上工?”一个严肃的女声打破了她的自怜。
是丁如。
女人绾着个低低的发髻,额前头发全部后梳,打理得一丝不乱,和她严苛的性格相得益彰。此刻,她正满面寒霜地瞪着小瓦,一双微凹的眸子,透着冷冷的寒光。
小瓦压下满腹怨气,耐着性子解释:“丁管事!我早饭还没吃好!”
“今天是第一次,我不和你计较。明天你若上工再迟了,我就扣你薪水,罚你做更重的活!快喝了粥,赶紧去和三喜剪树枝去!”
丁如丢下指示,昂首离去。
哼!瞧你跩的那小样儿!
小瓦冲她的背影做个鬼脸,匆匆把清水粥喝完。
★★★七转八转,终于找到了自己工作的地点——亲王府后花园,完成了与三喜同志的胜利大会师。
一圈问路问下来,全府上下都知道粗役所迎来了近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女粗役。
一时间,惊讶的,感叹的,疑惑的,纳罕的,嘁嘁喳喳的悄然议论成一片。
“小瓦姑娘,你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做工哩?”三喜一边搬梯子一边问。
“因为,我得罪了那啥亲王!”小瓦过来帮他把梯子架好。
三喜吓得一颤:“哎呀!你好端端的做什么不行,干嘛要得罪亲王殿下!”
“她非要叫我嫁给她儿子!我当然不乐意!”
三喜停下来:“傻姑娘!要嫁就嫁呗!反正你至少可以嫁四次!”
“什么意思?什么叫至少可以嫁四次?”小瓦满头满身的雾水。
“这你都不懂?”三喜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一眼,然后道:“你看,钦侯爷是定亲王殿下正式的丈夫,他出身高贵,二十五年前那场隆重的婚礼,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场面可盛大了!但是,亲王殿下还嫁了十八个小丈夫,仪式就比较简单,到政府部门备个案,摆几桌酒,发点喜饼,就算成功了。”
“天!一女十九男!木星云这么生猛啊!”小瓦咂舌不已。
供求关系不均等,导致女性价值飙涨啊。就那死黑胖子,居然能嫁十九次!
“你们不好好工作,在瞎扯什么?”背后传来丁管事愠怒的声音。
三喜一惊,连忙顺着梯子爬上树去。
丁如瞪小瓦一眼,冷然道:“做不了这里的活,就不要违抗亲王殿下的旨意!”
“谁说我做不了?”小瓦不服输地把梯子搬到另一棵树下,然后“蹭蹭蹭”爬了上去。
★★★剪掉树上所有碍眼的枯枝,小瓦汗流浃背,再也挤不出半丝力气,整个人像消了气的气球般委顿下来。
她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汗,正准备下树,却忽然看见钦侯爷从花园东北角的一座假山里钻出来。
他左顾右盼一番,然后理了理头发和衣衫匆匆离去。
小瓦居高临下,虽然看不清他的细微神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的不自然。
那假山里,难道有宝贝?
小瓦坐在树上俯瞰整个花园,忽然发现丁如派的这活计,并非一无可取。至少,视野超好,有利于熟悉地形,策划逃跑。
看了一圈,再瞄向那座假山,她又有了重大发现!
那个很娘,但还算善良的木离,竟然也从那里钻了出来!
木离和钦侯爷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先是左顾右盼一番,然后理了理头发和衣衫匆匆离去。
奇怪哦!
小瓦抬头定定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浮起古怪的感觉。
“小瓦姑娘!和我一起去种花啦!”三喜在树下大喊。
★★★花园里,遍植着奇花异草,虽只是初春,已是芳香弥漫。油绿的灌木排列整齐,珍稀的花朵迎风怒放,凉亭、假山、喷泉,相映成趣,景色宜人。
小瓦借着种花的空档,飞快跑到那个假山里,发现里面可以容纳四五个人,除了有股潮湿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那两人,在里面干嘛?
回到种花的地方,小瓦一边挖土,一边胡思乱想。想了一会又暗嘲自己无聊,身陷囹圄还烦人家什么神哪!还是借工作的机会先熟悉地形,然后想办法逃跑比较紧要!
忽然,丁如从前面城堡那边跑过来,唤了附近两个高壮男子到面前,吩咐道:“你们赶快去圈里抓一头羊杀了送到厨房!平亲王突然来了,定亲王殿下要留他吃饭!”说罢急急地又到前面去了。
平亲王?
风回雪好像说过,平亲王是“四大亲王”之首哦!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人物!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好了。
她丢下花,想去前面城堡察看察看,试试运气。
跑了几步,绕过凉亭时却毫无预兆地撞上一具温热的身子,惯性的作用让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被撞到的年轻男子站起来,温和地询问道。
小瓦爬起来,抬眼瞧了一下来人。但见此男双眉修长入鬓,双眸闪烁如星,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温雅清秀,见之忘俗。唯有左耳上那两枚璀璨的钻石耳钉,给他的文雅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我还好,你是谁?”这里的优质美男怎么这么多!
“我是木吟幻。”他温和地望着她,柔声道。
木吟幻?
难道就是钦侯爷希望自己嫁的那个木吟幻?
“呃,对不起,我跑得太急了。我听说有贵客到,忍不住想去瞧瞧!”
木吟幻笑得更加哀愁:“我猜,你就是那位反抗我母王的杜姑娘吧?别去了,你是瞧不到平亲王殿下的。他很有个性,这次他来只为拜访我母王,不会接待其他人的。连我都……”
他觉察失言,生生顿住。
“吟幻告辞。”他向她点点头,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很忙,危不能把工作和写文娱乐这两件事本末倒置,所以更得慢,希望大家理解。
木兰是我心目中的男女平等的奇幻世界,我说“非女尊”,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女人,很女人(当然木星云这个女亲王除外),女人的打扮,女人生孩子……女人地位的高,主要体现在社会对女性的保护。以后写到国都,就会充分体现出来。
8.多情
小瓦死了心,又回到原地继续挖土,一棵花还没种好,就发现木吟幻又回到了后花园。
这位美男满面失望,一个人坐在喷泉旁边发呆。
小瓦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古怪。想了想,她丢下铲子,拿起一株花缓缓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看见那个短发少年木小木朝着木吟幻狂奔过来。小瓦赶紧闪到附近一棵树后面。
“哥!平亲王殿下真的走了!母王没骗你!”小木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木吟幻失魂落魄地望着弟弟,怔怔不语。
“呵呵,母王还想留他吃饭呢,可惜了那只现宰的肥羊!”小木笑道。
木吟幻仍旧呆呆不语。
“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平亲王这样的传奇人物,确实让人景仰。但你以后是要和女王陛下结婚的,还是……算了吧。”小木收敛笑意,正色道。
“为何你可以抗拒母王的安排,我就不可以?”木吟幻突然大喊。
小木一愣,讷讷道:“因为,你是长子啊。这是长子的荣耀与责任。”
木吟幻静默下来,许久,他喃喃道,“可是小木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不能献给女王陛下了!自三年前见了他一面后,我再也没法子忘记他!”
他站起来,仰望着天上的白云,梦呓般回忆:“那天是陛下的二十岁生日庆典,我看出来母王有意让我成为又一个王夫,心里着实烦恼,便一个人走到王宫花园。没料到,在祈安阁撞到了平亲王殿下。他位列四大亲王之首,肩负保卫木兰的重任,大家都说他很冷傲很冷傲。但那一次,他却那般亲切、那般温柔地对我笑。我站在一角凉亭之下,被那笑容彻底蛊惑了,只觉得这世界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安静,唯一听见的,就是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从此,每夜每夜,我的心都如同这池中的花苞,紧紧裹住他飘逸的身影,裹住我日益加深的感情。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占据我的心,影响我的情绪,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小木急道:“哥你别这样!平亲王也是我的偶像啊。他不恋权位,特立独行,冷傲英俊,文韬武略!可是,以他的身份,以你的身份,都不可能和男人结婚的!”
“我们国家是允许同性结婚的!”木吟幻有些激动。
“那是对平民百姓而言!我们贵族,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小木提醒他要认清现实。
“贵族!”木吟幻冷哼一声,“贵族算什么东西?我宁可是平民!”
“哥,你别激动。母王的为人,你比我还清楚啊!”小木低声叹息。
木吟幻恢复理智,冷声道:“她,我太清楚了!”
说罢,他有些抑郁地拂袖而去,丢下小木一人在喷泉边发呆。
生在王公贵族之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
“小瓦姑娘!就差你手上的花没种啦!你快给我吧!”花坛边,勤劳的三喜擦着汗喊。
小瓦吐了吐舌头,赶紧向三喜跑去。
小木回过神,循着三喜的声音望去,看到那个差点成为他妻子的短发女孩匆匆奔跑的身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母王真是的,女孩子多么金贵啊,派人家干这样的粗活!这不是存心让他良心不安么?
★★★做粗役的第一天很快过去了。
可怜的粗役,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猫少,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好在,三喜很照顾小瓦,绝大部分活计都是他帮小瓦做掉了。
但,可能是以前很少参与体力劳动的缘故,一天下来,小瓦依然觉得疲累无比。外面天色还没全黑,就想睡觉了。
吃了晚饭,她简单擦洗了下就倒在了床上。
可是闭上眼睛,大脑却兴奋起来,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小瓦想象着青青草原上小肥羊的样子,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数到第二百二十三只时,她听到了主楼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先是一个男子的怒吼,那提高了几个八度的声音实在听不出是谁。紧接着,黑胖子的疯狂咆哮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逆子!你这个逆子!我白生了你!”
很快,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逆子?
又是哪个勇敢的儿子反抗她?
★★★翌日,木府悄悄流传着争吵的缘由。
据说,木吟幻要求嫁给平亲王,遭到了木星云的反对加训斥。木吟幻一时激愤,控诉了母王十宗罪,气得黑胖子差点晕倒,愤怒之余,把世子同学关押到了地牢里。
身在贵族之家,又遭遇这样的老妈,木吟幻为了捍卫爱情,妄想用他的小细腿去硬拧黑胖子的粗胳膊,简直是傻瓜啊!
没听说过么?天若有情天易老,人若多情死得早!
还有风回雪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
小瓦一边洗着堆成山的碗,一边默默感慨着吟幻同学的悲壮。
“小瓦姑娘别发呆啦!快点洗!洗好了再给我用开水烫洗二十个盛鱼排的盘子!” 工头余伯在案板边大喊。
“哦。”小瓦无精打采地应道。
通过这两日对木星云的了解,小瓦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硬碰硬的做法。现在吃了眼前亏,成了粗役所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想改变现状已是无力回天、痴心妄想。
这不,厨工小九昨夜得了急病,今天丁如就派自己来厨房帮忙,早餐的碗还没洗好,那边已经在不停地催了。
“小瓦姑娘,你再快点啦,马上我要做鱼排了!今天所有的王夫都会在宴会厅吃饭,你手脚不利索些,就忙不过来啦。”余伯看到小瓦不情不愿的样子,心急不已。
“干嘛那么多人凑在一起吃啊?”小瓦嘟囔道。
“不清楚!木离秘书安排的!”余伯把一条硕大的鱼从木盆里捞出来,噼里啪啦切成数块。
“喂,阿满,你知道吗?”小瓦一边洗碗,一边悄声询问洗菜的粗役。
“问我就对了!木离秘书和第七、第八王夫他们,为了让亲王殿下开心,午饭的时候安排了歌舞表演!”阿满有些得意自己的消息灵通。
“歌舞表演!好棒!我也想去看!”其实是想了解更多的情报。
“你也想去看啊?”余伯点燃炉火,大声道,“待会你和小五他们一起端菜上去好了!可以趁机瞄几眼!”
“谢谢余伯!”小瓦欢呼雀跃。
★★★主楼宴会厅。
奢侈到令人咋舌的大餐厅。
巨大的厅堂金光灿烂,富丽堂皇,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至少有篮球赛场那么大,却只摆了一张大圆桌。桌子可供三十人入座。造型别致的巨型螺旋水晶大吊灯,悬挂在圆桌上方,放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把大餐厅照得透亮。圆桌四周装点着鲜花,四壁都是浮雕和壁画。餐厅西边,有一个小型舞台,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着琵琶、箜篌、竹笛、古琴等乐器,轻柔舒缓的乐声如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小瓦、小五、小六等厨工端着冷菜和酒上来时,看到钦侯爷带着十八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一一入座。
这,就是木星云所有的老公吗?
虽然高矮肥瘦各不相同,但都长得很正点呢。
坐在朝门主位上的木星云,一边轻轻啜着杯中茶,一边笑眯眯地欣赏着这帮如花美男。
NND!真是万乐淫为首啊!
难怪,夜里黑胖子的叫床声那么持久,连最边边角落的粗役所都能听到,原来有这么多年轻男人轮流上场伺候她!
小瓦打量众王夫的同时,在场所有人也都在打量她。
整座王府,除了跟黑猩猩相比还能算美的木星云,除了有限的几个姿色很平平的部门女主管,所有的工役都是男子。像杜小瓦这般细皮嫩肉的、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夹在几个高大粗黑的男厨工中间出场,是很很很扎眼的。
特别是跟木星云对面对坐着的紫衣男人,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显现出特别的兴趣。在小瓦经过他身边时,还悄声问了她的名字。
“小瓦?很特别的名字。我是紫萱苑的叔衡。”男人低声笑道。
叔衡右边的绿衣男子也微笑地看着她,正待说话,却猛听钦侯爷咳嗽一声。
小瓦瞥向木星云,见她脸色比锅底还黑,赶紧脚底抹油闪出去。
★★★做厨工还是有收获的。
至少,知道这里女性奇缺,年轻顺眼的女性更是奇缺,有男人愿意冒着得罪女魔王的风险跟自己搭讪。
指不定,还能靠着这男人逃走呢!胡适说过:自古成功在尝试。希望再渺茫也得积极尝试。
“小五,紫萱苑在哪里啊?”
“哦,东边第三幢房子里。”
下午,小瓦趁余伯不注意,悄悄溜到紫萱苑门口,正探头探脑,叔衡笑吟吟地走出来,带着些惊喜:“小瓦,你是找我吗?”
“是的。”小瓦点头,直奔主题,“我想请你帮助我离开这里,可以吗?”
“离开?这是不可能的。没有殿下应允,送你离开必死无疑。我们出门都得和殿下书面请假才可以的!”
“晕!这哪里是结婚,简直是坐牢哦!”
叔衡黯然道:“那有什么办法?亲王殿下势力那么大!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这个忙。但是我可以叫丁如对你优待一些的。”
小瓦有些失望:“好吧,先谢谢你!那你告诉我,你们这里为什么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
“因为我们这里男人实在太多了,全球男人有7千万,女人才1千万。所以男人间可以结婚。男人组合成家庭,不但法律允许,结婚到民政部门登记时,政府还会赠送贺礼。但是女同性恋是违法的,被发现至少要坐3年牢。因为女性资源奇缺,这是一种浪费。”
“叔衡,你和她在这里说什么?”
背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叔衡一惊,条件反射地弯腰鞠躬:“拜见殿下。”
木星云冷冷道:“十九王夫话真多!从中午吃饭时说到现在,还没说腻?看来本王要赏赐你一杯‘君莫语’了!木离!去传太医配药!”
说罢,她扭着肥硕的巨臀离去。
“殿下!!!”叔衡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木离摇摇头,匆匆去执行命令。
“殿下!!!叔衡知错了!以后不敢了!殿下求你收回成命吧!”叔衡冲上去,从后面抱住木星云,泪流满面。
木星云冷冷一笑,缓缓回过头,却是看着杜小瓦,一字一字道:“丫头!逆、我、者——亡!”
小瓦心里一颤:“君莫语是什么?”
“哑药。”木星云丢下两个残忍的字,掰开叔衡抱住她的手,昂头走掉。
小瓦的心,一瞬间冻成了冰山。
★★★一夜噩梦。
叔衡的俊脸始终闪烁在眼前,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叫着,从梦中醒来,心里沉甸甸的。
见到叔衡被自己连累变哑,她才彻底认清了形势。
木星云,绝对阴险歹毒,绝对心狠手辣,绝对不能以为自己的大腿比她的胳膊粗大。
以后,还有谁敢搭理自己,解救自己?
屋外,晓色蒙蒙。小瓦无力地蜷缩在窄窄的床上,理不出头绪。绝望的感觉像甲壳虫一样,缓缓地爬上心头,留下一路令人鸡皮疙瘩直掉的震颤。
★★★然而,上天终究是眷顾杜小瓦的。
就在小瓦情绪最最低落,低落得快绝望的时候,逃跑的机会居然就送上门来了!
恐怖的黑胖子,昨天才废掉了十九王夫叔衡,一夜之后居然就宣布——要和新王夫结婚了!
小瓦洗完早餐时段的杯盘碗盏,溜出厨房,发现各色的鲜花盆景已经摆放在定亲王府邸的每一个角落。春风拂动着花树上刚吐出的嫩叶、刚绽放的花朵,偌大的王府都浸润在沁人心脾的清香中。
所有的过道两旁都插着彩色的旗帜,主楼上下张灯结彩,主客厅的大门被硕大的赤红色花门装点得喜气洋洋,门前的红毯顺着台阶一直铺到城堡大门口。
据说,婚礼吉时就定在中午十一点三十六分。
“没想到木星云也是闪婚族!她这次又是和谁结婚呢?”
“不知道啊,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厨工中的“包打听”小满同学无法解答小瓦姑娘的疑惑。
“但是,这排场好像不是临时能做出来的!”小瓦总觉得一切很诡异。
“好像是准备得挺充分的。嘿嘿,待会吉时一到,什么都知道了。再等等哦!”小满赔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1.收心工作了。3月上旬和中旬会更得慢些,到月底就会好了。了解危栏的人都知道——急性子的我,比你还急着更新。
2.关于文中人物,没用的人我是不会写的,有暂时看不懂的地方很正常。如果开头就什么都抖出来,便没有长篇小说的曲折性了。
3.本章最后的婚礼,和第6章的情节有关联。谢谢各位读者大人,更感谢不吝留言支持的朋友。
9.女王
十一点,紫璃的达官贵人们带着贺礼纷至沓来。小瓦更有理由相信:婚礼不是昨夜临时决定的产物。
宾客们齐聚红毯两侧,等待着定亲王木星云的第二十个丈夫出场。大家都想看看这一位新郎到底长什么样。
“吉时到——”司仪扯着嗓子喊。
随即,鼓乐齐鸣,盛大的婚礼即将开始。
一辆花车从王府东南角缓缓地驶出,黑胖子新娘趾高气昂地站在台阶上,满面骄矜的笑容。
在众人的注目下,花车在红地毯的那一端稳稳停下。
“请新郎下车!”
一秒、两秒、三秒……十几秒过去,没人下来。
“请新郎下车——”司仪望了望面色开始不愉的黑胖子,再次扯着嗓子喊。
花车静静停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伙心里都犯起嘀咕:难道,新郎官害羞了?
木星云低下高昂的头颅,扫了一眼花车,眼中精光暴闪:“木离。”
木离上前打开车门,一瞬间呆若木鸡。
宾客们开始嘁嘁喳喳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木星云开始恼火了。
“殿下!”木离回过神来,颤声禀报,“车内不是二十王夫!”
他伸手进花车,死命地拖出一个昏迷的男人。
男人长得异常高大魁梧,脸色黝黑,嘴唇惨白,咖啡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站在宾客后的小瓦,认出这人正是抓她来此的恐怖男子。
“怎么是他?”木星云疯了般跑下台阶,冲到车边。
车里,空无一人。
木星云一脚踹到咖啡墨镜身上,墨镜像死猪一样,动都不动。再踹,还是不动。
一个白胡子老者越众而出,上前诊视一番,喂了墨镜一颗黑咕隆咚的药片。
“回禀殿下,他可能吃了我们府里配制的‘酣梦丸’,老夫已经给他喂下解药,马上就会醒来。”
“‘酣梦丸’?不是给姓区的那小子吃的么?怎么被他吃了?”
人们呆呆无语地望着盛怒的木星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说话间,墨镜哼了几声,醒转过来。待他彻底清醒,看清自己身在何方,冷汗立刻涔涔流下。
“殿下,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被区正浩那小子骗了!他肯定已经从东门逃掉了!”
“什么?”木星云气得七窍生烟,“新郎逃跑了?混账!还不去给我追回来!”
★★★在威震紫璃的女亲王木星云四十多年的人生中,有过19次婚礼,不管新郎是否真心想和她结婚,婚礼俱是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顺利举行,第一次发生“新郎逃婚”事件,第一次有人敢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
顷刻间,众宾哗然,整个王府乱成了一锅滚沸的腊八粥。墨镜带着一群人呼啸着往东边跑去。
木星云气得成了冒烟的香炉,她挥舞着黑色的拳头,对着天空狂吼道:“区、正、浩,你跑不掉的!!”
正在东门边爬着围墙的区正浩突觉后背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一滑,又一次失败。隐隐地,听到有打杀声传来,他赶紧又一次艰难地往上爬。
这个女人,好恐怖啊!八辈子也不要再见她!
★★★小瓦怎么也没想到,准新郎竟然是区正浩。
回忆第一天见到木星云和钦侯的时候,木星云秘密叫钦侯爷办什么事,说了几次“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当时钦侯爷皱了下眉,有些不满,但很快恭顺地恭喜了黑胖子,表示马上就按她的意思着手准备。
想必,就是准备这次婚礼了。
难道,木星云脑子秀逗了,真的相信所谓的“卫兰王”的预言?在不能确定两个地球人究竟谁是“卫兰王”的时候,她准备一个留给儿子,一个留给自己!其实,就算预言是真的,自己和区正浩也不可能是真的。木星云的野心很大,脑容量却很小。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所有人都往东边跑去,把守正门边的小门的侍卫也翘首向东张望,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小瓦猫着腰,一溜烟从侍卫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十几秒种后,守门侍卫一扭头,透过雕花大门看见小瓦已经出了王府,才惊慌地大喊:“不许跑!”
小瓦听到喊声,头都不敢回,没命地往前狂奔,却不知门口已经有人拦住了正欲追赶的侍卫。
“别追了,母王若责罚,我来承担。”二世子一改往日的亲和,语气坚决,满面严肃,不容违拗。
“是!世子!”
★★★小瓦顺着河滩一路飞奔,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河水悠悠,向西奔流,河滩对面的森林,宛若绚丽的油画,有种不真实的美丽。小瓦只顾逃命,根本无心欣赏。
奔出河滩,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简直快虚脱了,但想到可能到来的追兵,依旧丝毫不敢停歇,卯足了劲,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拼命狂奔着。
又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绵延的屋宇,人字顶,黑瓦,白墙,花窗,酷似地球上的江南园林。
来时并没有看到这些建筑,可能在先前的岔路口选错了路了。
小瓦喘着气停下来,想找个人打听一下怎么到紫璃城区,却忽然眼前一黑,精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一个年轻的男子立在床前,二十来岁,身高大约一九○公分,金色的卷发长及肩头,身材瘦削却异常结实,薄薄的金色软甲下,凸显着一块块肌肉,腰间别着一把似枪非枪的武器。
“杜姑娘,你终于醒了。”金发型男低声道,黑眸中有一丝喜悦。
“这是哪里?你,是木星云的人么?”小瓦坐起来,哑声开口。
“这里是水木宫,女王的行宫。我是女王陛下的侍卫。”
“女王?”小瓦被这个词震得彻底清醒过来,“木兰的女王?你既然不是木星云的人,怎么知道我姓杜?”
那侍卫却抿着唇,向她躬了躬身,默然退出房门。
小瓦下了床,仔细观察这间豪华套房。房内宽敞无比,中间镂空木雕的装饰花廊,将居室分为书房和卧室。深紫色的中式家具,雕花镶钿,精巧典雅,清幽中透着奢华。
置身其中,小瓦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印象中紫璃的房子都带着欧式的感觉,哪里冒出这么一大片江南建筑?
印象中女王应该是住在国都辛夷,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小瓦转悠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做了一个很雷的动作——猛掐大腿一把。随即,她得出一个很雷的结论——痛,不是在做梦!
好诡异啊!
仔细想想这几天的遭遇,简直比做梦还荒诞:第一天,飞越124亿光年的距离,被困雪山之巅,和陌生男人kiss取暖。
第二天,清早获救,吃大餐,逛大街,住宾馆,享受昙花一现的宁馨平安。
第三天,因为发生拐卖女性的案件,某人飞去救人,自己被抓到定亲王府,认识了恶心的黑胖猪,晚上入住粗役所,辗转难眠。
第四天,剪树枝,种花木,居然偷听到木吟幻对平亲王的痴情爱恋。
第五天,被派到厨房洗碗,见到木星云所有老公,连累叔衡变哑,满心歉然。
第六天,木星云和区正浩结婚,趁乱借机逃跑,却跑到木兰女王的什么水木宫来!
杜小瓦啊杜小瓦,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地球呢?
正郁闷着,那金发侍卫又回来了:“杜姑娘,女王陛下要见你。”
他的声音冷淡却恭敬,让小瓦直觉没有什么危险。
出了房门,穿过一条长廊,小瓦被带到一间很大的古典式客厅。
厅内有一面巨大的紫石屏风,屏风前是八张相对摆设的曲背椅,周围有造型古雅而纹样繁复的条案,素雅沉稳而雕工精湛的窗阁,以及山水盆景、青铜瓷器的点缀,华美、高贵而内敛,无言诉说着木兰国与古老中国的渊源.
金发侍卫请小瓦坐下,并倒来一杯清香四溢的茶。
“请您稍等,我去禀报陛下。”
等了两分钟,金发侍卫又回来了:“请随我来。”
小瓦放下茶杯,起身随侍卫绕过紫石屏风,来到一个别具一格的中庭花园。
★★★花园里,有小桥,有流水,有亭台,有楼阁, 遍植奇花异草,尽显静谧幽雅。
一个银发齐腰的妙龄女子,端坐在水池中心的亭子里,用一双水波不兴的黑眸,静静看着小瓦。
这是一个气质型美女,一袭金黄色长袖曳地纱裙,勾勒出轻盈骨感的玲珑身材,象牙色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大的嘴巴,活脱脱是一个娇小版的莫文蔚。
“还不快拜见女王陛下?”金发侍卫很小声地提醒小瓦。
原来,她就是女王。真是超年轻的女王啊。
小瓦收回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女王陛下您好!我不知道木兰的礼数,请您不要见怪。”
“没关系。”气质美女柔柔开口,“刚才我已经收到消息,你是特使带回来的地球人之一,据说木星云想把你嫁给她的二儿子,你不愿意,所以才弄得这般狼狈,对么?”
小瓦点点头。
女王展颜道:“进来坐吧。”
小瓦顺着池中露在水面的几块石头,进了亭子。
“特使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而且很凑巧,刚才就是他救下的你。”
“你是说——风回雪?”小瓦惊喜地凝着女王,“他在这里么?”
女王微微一笑:“你们分开的这三天,他一边在查案,一边在找你,却是一无所获。昨日我收到木星云和地球男子结婚的秘报,微服来此,特使得到信息来向我当面汇报,没想到就在门口见到了你。”
小瓦心中暖意奔涌,急急问道:“那,风回雪人呢?”
女王深深看了小瓦一眼,喟叹道:“我刚才另派了特使执行要务,他已经回辛夷去了。”
小瓦面色一垮:“什么人嘛!都不等我这么一小会,就自己去辛夷了!”
女王面色凝重,缓缓道:“你来自地球,是友非敌。实不相瞒,刚才收到急报,昨夜辛夷又有五个女子失踪,这几日失踪女子累计已达十八人了。几十年来从没发生过一起这样的案件,此番却接连出事……我派特使赶紧回去密查。木兰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他是木兰臣子,既有王命在身,又怎可违抗?不过,他临行前留下书信一封。”
她从亭中石桌下面抽出一封白色的信。
小瓦连忙接过,信纸上仅仅草草数字:“你和女王回辛夷等我,待任务完毕,我必送你回去。”
女王静静观察着小瓦失望的表情,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遂淡淡一笑:“特使临走时一再说护国神器搞错了,你并非卫兰王。但我想,你既然是从地球上的中国远道而来,也是和木兰有缘的。特使请求我收留你一段日子,你就姑且跟着我做个临时的尚仪部副部长吧。”
“尚仪部副部长?那是什么?”
“尚仪部就是掌管宫内礼仪、起居之事的部门。副部长就是跟着我的近身女官。”女王看到小瓦一脸郁闷,忍不住笑道,“放心,你远来是客,我不会差遣你做什么的。尚仪部有两位副部长是专门跟着我的。特使说你已经是他的好朋友,我是看在特使他为国奔波效力的份上,给你个五品待遇。”
“谢女王陛下!我只想回地球,陛下您可以帮我找到一个叫萧愁的人么?”
女王垂眸沉思片刻,然后悠悠道:“特使的信你也看到了,你不会想不告而别吧?何况,萧愁目前行踪不定。我也不知她在哪里。一切,待特使忙完任务再说吧。”
10.奇闻
就这样,小瓦暂时成了木兰王十九世——女王木兰舟的近身女官。
“我听特使说,神咒是你的硬币启动的。照此看来,木星云要嫁的区正浩和神咒是毫无关联的。”女王引着小瓦来到先前的大客厅。
“我也和神咒没关系的!”小瓦赶紧撇清。
女王款款落座,淡淡笑道:“看来,我白来了趟紫璃呢。特使也不早点跟我汇报,又不是没有办法联系。”
最后一句,颇有怨怼之意。
小瓦闻言一惊:“风回雪知道钵盂带错了人,自然就不急着汇报啦。陛下,您可别怀疑他什么!”
“我怀疑他么?”女王静静看着小瓦的眼睛,然后妩媚一笑,“呵呵,怎么会?特使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若连他都无法相信,就是我的失败了。”
她身形单薄娇小,却自有种凛然的王者之气。小瓦无言地望着她的笑容,心中充满戒备。
“陛下,请用茶。”那个高大的金发型男恭敬地端了茶水过来,及时打破了刹那的沉默。
女王温颜道:“长夏,你是一等侍卫,别帮秋尚仪做这些了,赶紧去准备车子回宫罢,叫两位尚仪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是!”长夏遵旨退下。
女王品着茶,细细问了小瓦的年龄、学历、家庭情况,小瓦一一据实作答。
“鸟尽弓藏的典故,你可曾听说?”末了,女王忽然问道。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是很多的,例如,辅助越王勾践的文种;为汉王刘邦征战天下,战胜项羽的淮阴侯韩信。”
杜小瓦同学从小就是资优生,各科成绩向来把男生甩下一大截,这些文史知识是难不倒她的。
“这些,我们南唐先祖的书本中都有记录。”女王幽幽道,“我欣赏历史上叫范蠡的那个人,他明白功成身退的道理。可很多人,偏偏不肯退,不仅不退,还嚣张跋扈,妄想干涉一切,你说该当如何?”
小瓦见她意有所指,脑中蓦然浮现木星云那毒妇的肥硕身影。想想不可妄言,便泛泛说道:“天下虽安,忘战者危。某些人臣,位高权重,居功自傲,倒行逆施,再贤明的君主也只能忍一次、两次,但是绝不会放任他们下去的。”
女王盯着小瓦,目光灼灼:“事实上,天下已不安。的确,不可放任。”
小瓦垂下头,不再多言。
大脑的聪明和口袋的钞票一样,不宜暴露。何况,这是木兰国的事情,事不关己,多嘴无益。
女王却轻笑道:“你很聪明嘛。做个尚仪,是不是委屈你了?”
小瓦满头黑线:“陛下,等我找到萧愁,是要回地球的……”
女王微笑不语,悠然喝完杯中的茶水。
一个丰腴的圆脸中年女子静悄悄地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行礼也收拾好了。您何时动身?”
“走吧,趁着木星云追杀逃婚新郎的空档,我们赶紧离开。”
★★★行宫外,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汽车。
女王果然是微服而来,一点也不招摇。这种车子,只是一般商人使用的汽车,没人会想到女王会坐这样的车的。
侍卫长夏充当司机,女王坐在前面,小瓦和那位丰腴的秋尚仪及一位干瘦的冬尚仪一起挤进车子后排。
待车子发动起来,小瓦发现这车性能很不错。车速快而平稳,皮椅子也特别柔软舒适,很可能是特制的新车伪装而成。
“多久可以到达辛夷?”小瓦悄声问身畔的冬尚仪。
冬尚仪的三角脸上满是得色:“这车子是全国速度最快的,只要四个小时就可到国都,一般的车子要七八个小时。”
小瓦默然不语。
四个小时,也是很远很远的路途了。女王万金之躯,舟车劳顿,趁夜而来,必然是想做些什么的。说不定,区正浩就是在女王的卧底暗中相助下才成功逃脱的。
★★★汽车在美丽的城市间穿行,两个多小时后,在一个叫木笔的小城停下休息。
“木笔,好奇怪的名字。”
“木笔和辛夷一样,都是木兰花的别名。”女王柔声解释。
一行人来到一家高级茶楼。女王独自要了一间雅间休息,长夏和冬尚仪负责在门外把守。
秋尚仪则根据女王的指示,向小瓦详细介绍了木兰国的社会情况。
“木兰国资源丰富,生活富庶,除了科技水平稍微落后,其他的和你们那都差不多的。但最大的社会问题,就是男女人口比例严重失衡。”
“你们这里本来不是男人特别少的吗?不是还专门到地球运了些男人过来?”小瓦不明白。
“导致比例失衡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建国之初重男轻女观念,二是生存环境的改变。最初,主要还是因为重男轻女。”
“重男轻女?”小瓦从懂事起,就最最讨厌这四个字。
秋尚仪缓缓道:“是的。1000多年前,木兰甫建国,需要大量的男性劳动力建设家园,耕种良田,其他三个小国也差不多,是以当时重男轻女观念非常严重。而那时的女子皆有灵力,可以判断出腹中胎儿的性别,部分地球上过来的军医也可经由孕妇脉象辨别男女,因此出现大量女婴被人工流产的现象。”
“什么?好过分!”小瓦听了很来火。
“那时人们觉得女子身小力弱,生了无用啊。唉!”秋尚仪重重叹息一声,“这种观念延续了七百多年,直到三百年男女比例快要达到4:1时,才引起政府的重视,杜绝了女婴流产现象,然而为时已晚。”
“怎么会晚呢?加紧控制男婴的出生啊。”
秋尚仪摇摇头:“你有所不知。经过重重调查,人们发现恒子星的环境已经改变了,特别是全球的水质,利于孕育男婴,不利孕育女婴,研究很多年也查不出原因。虽然环境改变的原因无可考察,但必然是这1000年来发生的事。此前,恒子星女多男少,才会发生宇宙大穿梭事件。现在却是7男1女的比例,男人多得快成灾了。”
小瓦见她满目忧虑,不由叹道:“女少男多,木兰国的社会问题自然是十分严峻了。”
“不错。”秋尚仪点头,“一是婚姻挤压现象极为普遍——一部分大龄男青年由于找不到老婆,只能到下一年龄段的女子中找年纪小的或与年长男性争夺配偶。同时,大量的未婚男性出于自身的婚姻需求,甚至会采用拆散已婚家庭组建新家庭的方式,导致了家庭结构的不稳定。二是性别挤压现象十分正常——男性劳动力过剩,男人就业将变得相当困难。很多企业甚至打出‘限招女性,男性免进’的旗帜。”
“哈,和我们那里恰恰相反!”小瓦忍不住打断滔滔不绝的秋尚仪感慨一番,“去年,我就是因为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才决定考研的!”
“是啊,完全相反。最令人时刻担心的还不是这两点——你想,一个女性稀缺而男人都很正常的社会,男人们凑在一起是不是更容易惹是生非?他们可能会打架斗殴、杀人放火,可能会拐卖妇女、性侵犯女性,所以我们这里预防社会犯罪工作任务很艰巨。”
“是哦,有那么多光棍……”想想就觉得诡异的。
“还有,养老保障问题不容忽视——大量终身未婚的男性将没有子女养老,整个国家的社会保障工作任重道远。”秋尚仪面色凝重。
“那么,你们有什么方法解决好这些社会问题吗?”小瓦问。
秋尚仪点点头:“三朝之前,国家管理逐步走上正轨,形成了一系列的制度。木兰近百年来,还是很安宁祥和的。”
★★★因为有秋尚仪所说的那么多社会问题,所以木兰国产生了很多杜小瓦闻所未闻的法律制度,形成了特有的风俗人情。小瓦归纳成“木兰十大奇闻”:1.法律规定必须“一妻多夫”,不反对“老妻少夫”。
一个女子最少必须嫁到4老公,缓解男性择偶危机。妻子可以让丈夫们按大小顺序集中在一起生活,也可以不分大小高低,一一自立门户,妻子一个丈夫家住一周。如果某女子到了25岁还没有嫁到4个老公,那么少嫁一个将缴纳相当于20万人民币的罚金。如果到了30岁还没嫁满,则少一个处罚40万,每5年递加20万,以此类推。而60岁女性嫁给30岁男性,只要双方自愿,没人会有异议。
2.男同性恋结婚合法化,女同性恋则受到严厉制裁。
男人太多,同性内部组合成家庭,不但法律允许,结婚到民政部门登记,政府还会赠送贺礼。而女同性恋则被社会舆论谴责,一旦发现,处以3年以上有期徒刑,出狱后仍然要被强配4名男子。
3.宗教部门热烈欢迎男性出家清修,严格控制女性遁入空门。
整个木兰只有一个宗教,即佛教(这可能和南唐后主李煜有关,李煜不仅自号“莲峰居士”,自称“平生喜耽佛学,其于世味澹如也。”导致全南唐的人唯佛教为尊)。自愿出家,让出婚姻名额的男性,国家将给予优厚奖励。而对于出家的女性则严格控制,先缴纳40万不嫁丈夫的罚金,然后由国家宗教部门多方审核、把关,真有慧根的才能进入全国唯一的一座尼庵罔极寺清修。
4.妓女是维护社会稳定的最伟大的职业。
木兰的妓女分三类:第一种是天然女性,为了国家安定志愿从事男性性服务工作,名曰“圣女”,群众对她们的拥护和地球上的追星族对影视歌明星的崇拜大同小异;第二种是男性变性后做妓女,名曰“神女”。此二类终身不得结婚,但都享受国家每月颁发的津贴,接客还有提成,属于高薪阶层。第三种是专门针对男同性恋服务的男性,名曰“神男”。
5.女性整形整容需求减少,男性变性需求增多 ,整形医生是最受尊敬的职业之一。
在女性稀少的地方,“恐龙”们也不用花钱忍痛去整形了,丑女也不愁嫁。70个男人围着10个女人,只要是个女的,男人都当你是珍宝。反之,男性要求变性的需求极大增加:有的是为了高收入或“为国捐躯”,自愿变成“神女”;有的是变性嫁给心爱的男人 。
6.语言日益全球化,婚姻提倡全球化。
涉外婚姻是受到鼓励的。恒子星球四个国家的语言相差不大,木兰人是南唐后裔,口音源自江淮方言,金鹏等国人的语言属于华北方言,但都属于中国北方语系。木兰本国男子若娶到别国的妻子,国家赠送10万元贺礼。
7.女性全民练武,男性限制习武。
为防止部分有暴力犯罪倾向的男性抢夺、拐卖、□女性,女孩子从6岁进入小学开始,必须要学习武术防身,而男性若想学习武艺,必须递交数道申请,并接受严格的品行考察,否则老师和学生都将受到拘禁。此外,女性经过申请和登记,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弹药,男性私藏枪械则被判处极刑。
8.任何侵犯女性的犯罪分子将被处以极刑。
男性暴力性侵犯女性,或拐卖女性谋取暴利,一经查证,一律判处死刑;婚内丈夫若□妻子,一旦妻子告发,就判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因为一个女人嫁好几个老公,有时难免会冷落个别人)。
9.生出女孩的母亲,政府予以重奖。女孩子从幼儿园开始的教育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
10.养老院是国家大力扶持的福利机构。
能在养老院工作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国家发给丰厚的薪水,工作安逸稳定。
……
总之,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
11.国都
抵达国都,已是傍晚。
艳阳仍然高悬。触目所及,满城都是木兰花。淡粉色的,紫红色的,绚烂夺目,瑰丽绝伦。
“这里终年盛开木兰花,所以先王以木兰为国名和姓氏。”女王介绍道,语带傲然。
辛夷整个城市区域分部是一个个同心圆:以王宫为圆心,周围一圈直径五公里的同心圆是行政中心,这些建筑都保留了千年前的古典建筑风貌;再往外扩展十公里是充满现代气息生活区和商业区,最外围是郊区。城市道路笔直宽阔,一个个区域划分得如田字格般齐整。
与紫璃不同的是,辛夷的地面全部是用城北山上特产的青石铺就。淡紫红的木兰花,映衬着淡青色的晶莹路面,城市一年四季都如春天般明媚温馨。
★★★进入王宫外朝区域,女王命秋尚仪先带“杜尚仪”参观一番,然后入住东宫。
王宫建筑风格融合了唐代宫室的气魄宏伟、严整开朗和南唐宫室的精雕玉琢、玲珑典雅。
最先望见的是一座钟楼和一座鼓楼,钟鼓楼后是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的尽头就是神兰殿。
外朝正殿神兰殿,是整个王宫最大的宫殿,大型国务会议都在这里召开。殿宇座落在巨大的白玉台基上,高于平地四丈。远远望去,高大雄伟的神兰殿,宛若巨大的神兽,背倚蓝天,吞吐白云,慑人心魄。殿前三条“龙尾道”,是地面升入大殿的阶梯,两旁有白玉扶栏,扶栏镂刻着游龙与木兰花图案。
神兰殿后的宣政殿,是女王日常接见群臣的地方。宣政殿东西两廊有门,东为金华门,西为银华门,门外是政府办公机关和史馆、书院。
宣政殿后的永安殿是宫内举办大型宴会和娱乐活动的场所。
永安殿左右两边是长长的朱红围墙,围墙左右各有一道门。门内就是内朝禁宫三十六殿,是女王、王夫、王子、公主生活的地方。
紫兰殿是内朝的主殿,就在永安殿身后,居中轴线上,是女王独自办公之所。
内朝又分为东西两路:紫兰殿东面统称为东宫,是王子公主居住和读书的地方;西面按旧例称掖庭宫,是女王与王夫的居住处所。
紫兰殿西南面的长生殿是女王常住的宫殿,旁边的甘露殿是第一王夫的寝殿。殿名寓意“不老长生”、“甘露永沐”。两殿之后,为大片散落的宫殿群,是其余的王夫们居住的地方,王夫按品级入住相应的殿宇。每座殿宇皆为两层,雕梁画栋,装饰典雅,内有精致房屋数间。品级低的王夫一般是几人合住一座殿宇。
★★★整座王宫花树葱茏,姹紫嫣红,就像一个巨大的园林。
王宫里的女官并不多,除了两位近身尚仪,其余全部在外朝工作。
沿路所见女官,皆是神态自信,步履矫健,让小瓦瞬间相信了那条“女性全民习武”的奇闻。女官们一律按品级穿着颜色不同但式样统一的四件套春季制服——精致的蕾丝大翻领衬衫、紧身薄棉马夹、双排青玉扣收腰短外套、长裤,显得干净利落,气质不凡。
这些“物以稀为贵”的女官,不管是何级别,不管平时如何不可一世、傲气冲天,见到秋尚仪,都是忌惮三分、姿态恭谦。
内朝里最多的自然是男人:男王夫,男侍卫,男近侍,男工人……
按律制,后宫至少要有王夫三十六人。木兰舟目前却仅有六名王夫,其中三品王夫两名,四品王夫四名。
据说,一个月后(三月二十)是女王的23岁生日,将按惯例选拔一品王夫一名、二品王夫四名、三品及以下二十五名,充实内朝掖庭。
参观结束,天色已经擦黑。小瓦就这样被秋尚仪一步一步带进王宫最核心的内朝,入住东宫雅光苑。
据秋尚仪介绍,雅光苑后面的莹心殿,就是那位第一亲王平亲王少时的住所。
王室人丁不旺,平亲王是女王唯一的的哥哥。八年前,平亲王一满十八岁,就自动放弃对王位的竞争权,搬到宫外的王府独居。
“我们国家原本都是男子继承王位,三百年前才废除了‘传儿不传女’的规矩。只要公主有才有德,就可以和王子一起参与王位竞争。平亲王殿下与陛下都是才华横溢,文韬武略,且同父同母,所以殿下不忍因权位之争伤了骨肉情份,主动放弃了竞争权,这份胸襟气度,连陛下都是自叹弗如的。”说起平亲王,秋尚仪充满欣赏之情。
小瓦点头赞同:“确实很难得。”
如今,女王还没有子嗣,偌大的东宫完全空置。小瓦是八年来东宫入住第一人。
★★★是夜,女王摆宴永安殿正殿,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杜小瓦。
正殿的面积是木星云家大宴会厅的好几倍,大得让人心慌。高大的人字形的屋顶上,悬挂着数百盏光华夺目的宫灯,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殿堂中间,有一张可供三四十人就餐的长桌。满桌都是美味佳肴,中间是一大束粉色的鲜花。
长桌两头,各有一位温顺整洁的男侍,专门负责布菜。殿堂东西两侧,技艺精湛的宫廷乐队演奏着柔和的雅乐。
奢华的排场,却只有小瓦一个宾客。大而化之的小瓦同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受宠若惊”。
一顿不容易消化的晚餐结束后,女王带给小瓦来到后面的紫兰殿办公厅,颁给她一本盖着玉玺的荣誉公民证书。
“有了这证书,你出行会方便得多。”
女王的超级热情让小瓦不好意思拒绝,只得道谢收下。
“无功受禄,小瓦心中难安。”
女王微微一笑:“杜尚仪,有些人只配做棋子,永远做不了下棋的人。但看得出——你,可以陪本王下棋。”
她眼波流转,语声温柔,小瓦却禁不住冷汗涔涔:“我不会下棋。陛下,我……我只想请您帮我找到萧愁,只想回到地球……”
女王挑眉道:“傍晚回来时,本王已接到报告:萧愁回到森林去了。”
“回到森林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小瓦惊愕,整个人如遭重锤。
“就是今日。若你不信,明日我陪你去她的居所一趟。”
“谢陛下。”小瓦低声道,失望之情,无法掩饰。
君无戏言,真也是真,假也是真。
女王这么说了,即使萧愁没回森林,自己肯定也难以见到了。只盼她不要动着和木星云一样的心思。
女王娇小玲珑的身子靠在硕大的办公椅上,慵懒如猫:“回去,有何意思?你父母不喜欢女孩,你也没有家庭牵绊,不如留在这里吧。”
果然!
小瓦无力地垂首,深感无奈。
预言!无聊的预言!莫名其妙的预言!
女王见她不语,伸手按下桌上一个按钮:“长夏!送杜尚仪回雅光苑。”
那个高大健硕的金发侍卫,立刻轻盈地闪进殿来,对小瓦伸出手:“尚仪,这边请!”
恭敬,而不容拒绝。
★★★女王很守信,翌日真的带小瓦去找萧愁。
辛夷街区,划分齐整,数字编号,道路笔直,最方便按照地址找人。出了衙门集中的行政中心,就是萧愁所住的一号街区。
这位奇人的住所很简朴,一所单门独院的古式房子,三间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房间。
人已去,屋已空。
“萧愁年迈,不惯都城的喧嚣,昨天动身回森林去了。她是有灵力的人,行踪难测。”一位陪同前来的宣政殿办公厅秘书躬身汇报。
“请给我一幅地图好么?我想到森林去找她!”小瓦请求这位男秘书。
一直没说话的女王突然开口:“原始森林,漫漫无边,除了有灵力的人,凡夫俗子皆有去无回。”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对么?”小瓦有些着急。
“杜尚仪既然一时无法回去,何不安心在宫里住着,陪陪本王?难道本王这般令人无法亲近?”一直自称“我”的女王,忽然一口一个“本王”,吓了小瓦一跳。
“陛下恕罪!小瓦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思家心切。”
女王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你知道,什么是权力么?”
权力?
小瓦想了想:“权力,就是你能给别人他想要的,也能给别人他不想要的。”
女王黑白分明的深眸直直盯着小瓦的眼睛:“不错!那你读过那么多年书,可知何为权术?”
“权术……大概就是,你能猜对别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哈哈哈!”女王抚掌大笑,“看来,我的棋,你陪定了!我拥有无上权力,而下棋,则需要权术。”
“小瓦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陛下您……”
“就这么说了。既然没法子回去,先在雅光苑住着吧。本王封你为内朝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可随意出入内外朝,三品俸禄。每日上午在紫兰殿陪我读书办公,下午自由出入。内朝侍卫长长夏乃正四品,调给你做贴身侍卫。另加司衣司正八品掌衣一人,司膳司正八品掌膳一人给你。不委屈你吧?”
女王施施然出了萧愁的屋子,坐进金光闪耀的专车。
★★★普通女孩杜小瓦,只因来自地球,只因和某个“预言”有瓜葛,就这么成了女王的上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木兰国的权力中心。
要想利用别人,就要先被别人利用。在人屋檐下,只得顺应局势,见机行事。
若干年后,小瓦看到《木兰国志》中记载自己在木兰策划选美、布局除奸、征讨乱臣、财倾天下的种种经历,总是恍如一梦,感慨万千。
12.婚配
雅光苑的窗户就像一个大画框,看不尽百花争艳的妩媚,看不尽烟锁重楼的迷朦,看不尽兰影竹风的爽朗,也看不尽人情百态的炎凉。
被任命为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两天了,除了上午和女王木兰舟闲聊时政两小时,其余时间皆无所事事。
小瓦原本聪明,加上出身文史之家,自幼熟读史书,引经据典瞎扯一番常常扯到木兰舟心里,女王陛下深表欣赏,龙颜大悦,赏下珠宝首饰和衣物若干。
政坛新星杜小瓦的名字,一夕间传遍王宫内外。冷清多年的东宫,因小瓦变得热闹非凡。
两日里,前来拜见请安秘书长大人的人络绎不绝。
没人知道小瓦来自地球,都以为是个一步登天的民间奇女子。有循例来请安的,有满怀好奇想一睹此女尊容的,有想套近乎获得好处的,|Qī-shū-ωǎng|有心存不甘欲一较高下的……
幸亏小瓦住在“闲人免入”的内朝,在永安门侍卫们就拦截掉一批好事者,但通过各种关系和路子被放进东宫的仍有不少。
“不见!不见!不见!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没兴趣给他们观赏!”秘书长大人最烦这种事情。
留在此地本是无奈,根本不想卷入复杂的人际圈。
忠于职守的长夏,只得在雅光苑门外把各色人等先过滤一番,能婉拒地一律婉拒掉。
小瓦立在二楼窗前,看着堂堂内朝侍卫长为她耐心细致地在门口盘查把关,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当红身份。
阳光下,长夏金色的及肩卷发和身上金属质感的制服一齐熠熠闪光,令人目眩眼花。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拐到地球,肯定是个红透全球的国际名模啊!做个侍卫真的是可惜了!而做她杜小瓦的侍卫,更加是暴殄天物、资源浪费。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长夏忽然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她上下打量的目光。
血液,刹那间涌到了高大型男的脸上。
小瓦调转视线,暗暗好笑。
会害羞会脸红的成年男人,在地球上绝对属于稀有动物。
据说,这里的男人都很洁身自爱,以期日后用“处男身”在婚姻竞争中增加砝码,顺利娶到好老婆。想想男人本来就过剩,那些个花心、纵欲、不检点的,还会有女孩子要么?正常女子当然首选纯情处男了。
★★★“秘书长大人,请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刚在桌前坐下,掌膳女吏苏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人如其名,这位苏卡姑娘干瘦得就像鱼卡,一点女性特征也看不出来,而另一位掌衣女吏小沫则胖得像小肉球,衣服时刻濒临爆炸脱线的危险。
木兰女人少,相应的,漂亮女人就更少。就算是女王,也只是气质出众,五官长得并不算美丽。听说,有限的漂亮女孩往往都去做“圣女”了。这里的圣女是公众人物,只要有些姿色,个个跟大明星似的,高收入,高人气,一举一动都能上报纸。
小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都到午饭时间了么?”
“是啊。昨天几顿您都是叫御膳房随便安排,今天御膳房说了,‘随便’是天下最难做的菜,非要雅光苑下单子。”
“那你们拣自己喜欢的菜点好了,我只要有一道鱼就可以。”
“谢大人!那就点一道清蒸醋鱼,一道香煎鱼排,一道红烧鱼杂。”苏卡反应迅速。
“一道即可。中午就醋鱼吧,晚上再上鱼排。苏卡你得多吃荤菜,小沫要减肥,给她安排些绿色蔬菜,侍卫长好像很迷恋红烧肉,总之你看着办吧。”
“大人您真亲和体贴!我立刻去御膳房安排。”苏卡一阵风般消失。
★★★午饭罢,门口又有宫人来拜见。
责任感超强的长夏赶紧出去站岗,但没三分钟又出现在小瓦办公室门口。
“秘书长,您的信。”
“信?谁送来的?”直觉,是风回雪。
“永安门的侍卫送来的。”
拆开了,果然是他。
“小瓦:听说萧愁离开了,别急,等我任务完毕即带你找她。且安心住下,卡上十万供你零花。”
秉承一贯言简意赅的风格,好像多写几个字会死。
不是说这里的男人都很巴结女人么?怎么这个男人例外的?
小瓦紧紧捏着薄薄的信纸,嗔怪和喜悦一起在心底漾起。
“我去永安门看看。”也许,他还没走远。
小瓦一口气跑到永安门,却发现空无一人。再往外跑,一直跑到神兰殿畔,被一群侍卫温柔地拦住。
“大人,临时戒严。”侍卫甲躬身解释。
“什么事情?”
说话间,一辆锃亮的黑色汽车远远驶过来。经过小瓦身边时,车速明显变缓,但很快又绝尘而去。
“车上是谁?”
玻璃后的人,给她异样的感觉。
“是女王陛下和平亲王殿下。”侍卫乙低头答道。
难怪,需要临时戒严。
★★★翌日,紫兰殿。
“我王兄说——他看你很顺眼,你嫁给他如何?”那个娇小版莫文蔚笑得像狸猫。
一旦嫁人成家,杜小瓦就会死心塌地留下了。
“陛下,小瓦恕难从命!”正在翻看公文的某女大惊失色,“我与平亲王殿下素不相识,终身大事哪能草率?而且,齐大非偶,小瓦高攀不上。”
她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怎可嫁个外星亲王?
女王有些好笑地瞅着她:“王兄仪表不凡,文韬武略,是全木兰最伟岸潇洒的男子,跟你很相配。你迟早得嫁四个以上丈夫的,难道要丢掉这么好的西瓜捡些小芝麻?”
“什么?我也必须嫁四个以上的丈夫?”小瓦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已经是我们这里的荣誉公民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明年你不嫁满四个丈夫,可得缴纳罚款的!”
嚯嚯,怪不得那天一来就迫不及待发本荣誉公民证书给她!
瞥了那笑得貌似很柔情的女人一眼,小瓦暗呼“奸诈”!
她的俸禄是一月一万五千元,跟普通工作人员一月三四千薪水相比,已经很高了,但要缴纳80万罚款,根本不够数啊。
NND!这是什么世道?一女得嫁四夫,不嫁还要罚款!
“呵呵,既然是法律规定,也就只能顺应潮流了。”小瓦干笑两声,玩起缓兵之计,“可不可以找一个能干的,负责挣钱;找一个英俊的,负责应酬;找一个力气大的,负责家务;嗯哼,再找一个负责监视前面三个!”
女王睁大双眼:“呵!你倒精明!我们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你慢慢挑好了!建议第一个嫁王兄,既有钱又很英俊!第二个嘛,干脆收了长夏如何?”
“长夏?!”花容开始失色。
“你不觉得长夏的金发特别迷人?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四品官员,出身不低,长得不错,力气又大!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瓦承认长夏很高、很有型、很给人安全感,但要说英俊可爱,还是比不上那个银蓝头发的妖孽“植物人”。
“谢陛下美意。这种事情强扭的不甜,小瓦目前还不能接受。您别为我操心了,先商讨‘万花节’选夫大计要紧。”
“也好,届时候选人中你有中意的尽管直言。我最舍得给的,就是男人。”
“陛下!”说得好像她很想挖女王墙角似的。
女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悠悠道:“我那六个王夫,有三个都悄悄跑过东宫了,不过呢,我是不会追究的。”
她俯到小瓦面前,银色长发瀑布般倾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聪明伶俐,但很单纯善良,且和木兰任何一个权力派系无关,我已当你是朋友。男人易得,朋友难寻。我绝不会为男人伤了朋友情分!”
见小瓦有些感动,女王一笑:“这份首届‘木兰先生’的评选方案你做得很好,就这么定。可笑那木星云知道我启用你,昨日打来电话,解释她留你在紫璃做粗役,只是为了帮我挫你锐气!还向我推荐木吟幻做第一王夫的候选人。”
木星云这肥妇把人家都当傻瓜么?还有她家那个忧郁天仙男,进宫就是受罪啊。莫说他心有所属,就算对女王一往情深,也只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木兰先生’的评选口号是:‘全民参与,公平竞争’,到时候让木世子一起比赛吧。想做第一王夫,也得服众啊。”
木吟幻若聪明,就不会卖力发挥,届时自然可以逃脱母亲的如意算盘。
女王点头:“好。马上召集各部门部长会议,商量各类赛事细节,赶紧把方案落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六开始加快更新速度!以后保证一周4-7更!
有一些可爱的读者问:好像木兰的男人都长得不错呀。为什么女的都一般呢?
统一回复:一、男人多了,相应的美男比例就增多了。算个帐,假设美男美女比例是很低的1%,那么7000个男人就有70个美男;而1000女人只有10个美女。给人的感觉就是美男相对多了,美女很少。
二、小瓦所处的是国都,是权力中心,优质男性资源很集中的一个地方。
三、女王、木星云都是地位特高的女人,当然是把美男占为己有,所以小瓦触目所及都是漂亮男子。
四、其实木兰的丑男更多,只不过小瓦没到民间去、没有到其他城市去罢了:)那些没人要的光棍,一般都是长得丑的,特别穷的,或品性有问题的:)
卷二:美男如花
13.长夏
“大人,听说陛下把侍卫长指婚指给您了?恭喜恭喜!”
开完漫长的会议打道回府,远远就看见苏卡和小沫在院子门口翘首张望。一见到小瓦的身影,两人立刻围上来,满眼冒星星,就差流口水。
不管在什么星球,流言的传播都是超音速的!
擦把冷汗,小瓦赶紧严肃地、肯定地、斩钉截铁地否定:“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不会吧?大家都这么说了!”两个小女吏瞪圆双眼,异口同声地质疑。
“大家都这么说也未必是真!”
“紫兰殿传出来的消息应该很可靠的!”小沫嘟囔。
原来,女王身边也有人大力弘扬八卦精神。
小瓦正色道:“所谓指婚,纯属子虚乌有。只是一个被否决的提议罢了!”
“您为何否决?”苏卡挑眉。
“侍卫长这么优质,您也不要?”小沫瞪眼。
“我可没这想法!”小瓦用力突破围堵,往院子里走。
被议论的当事人长夏同学,站在正厅门口,默默不语。
小瓦进门时,他如往昔般弯腰、鞠躬、行礼,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明显可以感到,经过他身边时,周身掠过嗖嗖冷意。
★★★两位姑娘见秘书长进了客厅,赶紧围到金发男身边安慰。
小沫:“侍卫长,别难过哦。”
“……”金发男一声不吭。
苏卡:“被拒绝是有些难过的,睡一觉就好了!”
“……”金发男依旧一声不吭。
小沫:“也许,秘书长大人不是看不上你,是她心系国事,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噗……”客厅里,小瓦一口水没咽下就喷了。
心系国事?亏沫同学想得出来!
回首瞄一眼门口,金发男依然不吭声。
苏卡拍拍他强健的胳膊:“是镜子总会反光的!!!你好好工作,一定会有和秘书长一样漂亮心善的女子嫁你!”
“不是啦,女王陛下既然开口了,秘书长嫁给你就是迟早的事情啦。”小沫还挺了解女王的处事作风。
苏卡严重赞同:“对!对!对!女王金口一开,就是迟早的事!”
金发男仍是一言不发,大步流星站到院子门口。
“侍卫长他害羞了。”沫同学悄声道。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自尊心碎裂的声音。”苏卡叹。
★★★从此,长夏忽然沉默了。
原本也不多话,但现在的沉默,沉默得彻底,沉默得离奇,沉默得诡异。
甚至,连每天那一大盆亮闪闪、香飘飘的红烧肉,也刺激不了他的情绪。
苏卡:“侍卫长,你学小沫减肥吗?”
“……”摇头。
小沫:“不减肥你每天只吃几口白饭会饿得没力气工作的。”
“……”低头,夹肉,吞咽。
苏卡:“你这样会不消化的。喝点汤。”
“……”低头,无声喝汤。
小瓦仰头翻个白眼:“长夏,《木兰时报》的采访定在什么时候?”
“……”起身,离桌,出餐厅,再进来,无声递过一张行事历。
小瓦晕:“你哑巴了?!”
“……”摇头。
“面无表情不说话,是对我心存不满?”
“……”连忙摇头。
“我知道你是女王身边当红一等侍卫,留你在雅光苑太屈才了。干脆我把你送回陛下那吧。”
“……”低下头,继续摇头。
小瓦倒。
★★★虽然深得女王礼遇和信任,小瓦还是决定要想办法多挣些钱。
可以肯定,木兰舟那女人是不会让自己走的。所以,一要筹集些路费,伺机自己去森林找萧愁;二要防止万一回不去被迫长居木兰时,必须拿得出钱缴纳高额婚姻罚款(明年底满25岁,少嫁1个丈夫罚20万,4个就是80万);三来钱多没坏处,有钱好办事,就算风回雪回来能想到办法送她走,用人家的钱总是不安心。
结论:挣钱是王道,挣钱最重要!
小瓦仔细研究了木兰的国情,初步看中两大市场:一是女性奢侈品市场 。
娶老婆困难,男性们自然要在求婚成本上多做投资了。专为女性设计的各类奢侈礼品应该很有卖点。
二是单身老年男子玩具市场。
老人晚年孤独,如果能有个智能娃娃之类的玩具陪伴就会开心得多。以前小瓦在玩具公司打过工,知道生产一种会说简单的话、会定时尿尿的娃娃并不难。
虽然挣钱大计刻不容缓,须争分夺秒,但也不能贸然行事。小瓦决定先进行市场调查。
说做就做。脱掉三品女官的明黄色制服,换上掌衣女吏小沫挑选的休闲服,小瓦准备到闹市区调查。
纯白色小外套,袖口、领口、襟口镶着一指宽的粉蓝边,衬着短短的秀发,显得青春焕发,学生气超浓。
小沫老气横秋地感叹:“秘书长大人看起来比我们三个年轻多了。”
“两岁差距本身就不明显嘛。去看看侍卫长衣服换好没?”满街男人,良莠不齐,不带个侍卫还真不安全。
很快,长夏出现在小瓦门前。
也是一身休闲打扮,粉蓝薄毛衣,白长裤,和小瓦的衣服很配,很像情侣装。
“不关我事!纯属巧合!秘书长大人,您不要这么古怪地盯着我好不好?”小沫吐舌头。
长夏瞥了小瓦的衣服一眼,二话不说,默默转身扎进自己房间。
★★★一般说来,纯情的男人遭遇爱情挫折,往往就会出现很大的变化——不在伤心中完蛋,就在放荡中变坏,还有一种是在沉默中变态。
显然,侍卫长同学倾向最后一种。
原本,这位乖乖男对美女上司根本没啥非分之想,但听说女王提议让她嫁他,蓦然间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个安排。
作为上司,秘书长很体谅关心下属;作为女孩,她五官精致,身材窈窕,是个一等的清丽佳人,在近乎零姿色的女官中,显得那么亮眼。
第一次考虑起自己的婚姻大事,越想越觉得秘书长很好,女王的安排很好。但听到消息后,还没高兴一个小时,她就无情地粉碎了自己的遐想。
“我可没这想法!!!”她毫不留情的六个字,足以让他的心沉到冰谷。
终究,他是高攀不上。
苏卡说得对,他的自尊心有些小受伤。不过,这不影响他继续效忠秘书长。他长夏,是有职业道德的。
片刻后,沉默男换了黑毛衣出来,护送尊敬的上司出宫。
★★★做市场调查是小瓦的强项。上大学后,除了学费由父母出,所有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所以区正浩和她分手时的一项理由就是“太独立”。
此项控诉属于绝对典型的“欲加之罪”。独立也是错?!想想以前两人约会吃饭,她付账时,他怎么不吱声?
小瓦甩甩头,决定永远都不要去想那个贱男、衰男加矬男,开始市场大调查。
一个下午,采访了无数路人。小瓦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女性奢侈品生意和单身老年男子玩具生意都大有可为。
“啊!累死了,歇会!”小瓦往街心木椅上一倒。
尽职的好侍卫赶紧递过一瓶水和一盒纸巾。
“谢谢!你也坐啊。”
“……”长夏听话地坐到木椅最边缘,拉开两人宽的上下级距离。
天哪,这个人准备沉默到何年何月啊!小瓦无语地仰天,“咕嘟咕嘟”大口喝水泄愤。
“请你相信我的心!”
耳畔,突然传来肉麻而大声的告白。
“咳……”小瓦差点被呛到。
瞥一眼长夏,确定不是他在说话,小瓦开始寻找声音之源。
★★★三米外的另一张木椅上,有一把遮阳伞。伞下,露出4条腿。
告白在继续,只不过声音有变小的趋势:“天真,是你救了我,我能不爱你一生吗?”
咦?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是谁?
小瓦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天真,你那么迷人,我天天祈求着——让星星化为我的眼,整夜地看护你;让清风化为我的笑,抚平你驿动的心……”
“呕……”小瓦捂住嘴。
谁啊?“呕像”!超级“呕像”!
“我祈求上天,让一切美好的事物化为我的祝福,永远陪伴着你,永远……”
声音,真的真的很熟悉!
小瓦还想再听两句,伞下的人偏偏又没声音了。4条并排放着的腿绞在了一起。
不过,很快吹来一阵善解人意的大风,伞——被刮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更新是王道!危栏如约而来,以后保证一周4-7更。
现代女人既要像古代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又要像男人一样工作,真是不容易啊。每次工作忙时,就很想穿越。
14.偶遇
伞下风光旖旎,属于限制级的。
一个瘦削的男人背对着小瓦,搂着一个长发女人激情热吻。男人的手已探进了女人的衣领,停留在高耸的山峰上。女人倒在男人怀里,双腿绞住男人的,暧昧得一目了然。
1,2,3,4……
N秒后,意乱情迷的女人才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啊!伞没了!”
遮羞伞被刮走鸟,当街表演可不好。女人慌忙推开男子,赶紧坐起来。她的脸,酷似地球上那个艳照门掌门人钟MM。
男人意犹未尽地起身:“讨厌的风……我去捡回来……”
我靠!黄皮肤,长脸长眼,细鼻薄唇,竟然真的是那个花心矬男。这世道,冤家总是路窄!
“长夏,我们走吧。”懒得和这种男人照面。
偏偏,天不遂人愿。区正浩捡回伞,一眼看见了小瓦。
顷刻间,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自己来到这个男人不值钱的破星球,还不是被她连累???死丫头却那么快找了个美得冒泡的男朋友,还一抬手就把他摔出那么老远!TMD,骨头都快摔散了!
“杜小瓦!你在跟踪我么?”他存心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你还缠着我干嘛?!”
小瓦暴晕:“谁缠着你了?我走了,你继续表演!”
“慢着!”区正浩“一摔之仇”未报,倒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瞥一眼小瓦身旁的长夏,他扯出恶意的笑:“哈哈!又换了一个了?这么说,你被那个蓝头发妖怪甩掉了?祝贺祝贺!我说就像你这样的,永远都留不住男人!”
“区正浩!你这个没品的小男人不要太过分!”小瓦怒不可遏。这厮,心胸狭隘如绣花针眼,可耻!可恨!可恼!
区正浩却越发得劲,走到面无表情的长夏面前:“兄弟,你就是她的新男朋友吧?劝你趁早甩了她!像她这样彪悍的,没人受得了!”
见过素质差的,没见过素质如此差的。
小瓦瞪着他,后悔自己以前有眼无珠,和这种披着人皮的黄鼠狼搅和在一起。
★★★一直保持缄默的长夏,忽然对区贱男极古典地抱了抱拳:“得罪!”
然后,区正浩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继而“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
“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区正浩在长夏肩膀上扭动,“杜小瓦!算你狠!找一个又一个男人来整我!像你这种丫头也就只能一时迷惑人,以后肯定又被人甩!你等着瞧!等着瞧!”
长夏一言不发地扛着他,健步如飞,很快消失在小瓦的视线里。
“哦,我的天!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那个叫“天真”的女人望着长夏消失的拐角,有一些些担心。
“他……有分寸的。”其实,小瓦也不确定长夏干什么去了。
女人舒口气:“我看他也不像暴徒!”
打量一番气鼓鼓的小瓦,女人戏剧化地露出三八兮兮的笑容:“别为个男人生气了!我说哦,你的新男朋友,又高又酷,比区正浩强多了!我们这儿,很少有男人身手这么棒的!瘦归瘦,肌肉很结实,身材很棒很吸引人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花痴女人,是在安慰她,还是——
“我是‘永遇乐’公司的天真。”女人笑淫淫地拿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书:永遇乐:全国最大圣女服务机构天真:永遇乐辛夷总部二级圣女联系方式:x666016公司地址:辛夷市6号街区125号女人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媚笑道:“以后你若和你这个金发男朋友分手,可以介绍他来我这里哦!他这么酷,我给他打折。”
小瓦暴汗。
★★★圣女,就是妓女。豪放也很正常了。
“呃……区正浩知道……你是圣女吗?”那矬男明明很大男子主义,很封建,怎么对个妓女大献殷勤?
天真优雅地掏出一支女士烟,点燃:“他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是圣女,他傍上我就惨了!”
小瓦忆起秋尚仪介绍的“十大奇闻“之一:这里的价值观迥异地球,圣女肩负缓解“光棍危机”的社会重任,是高收入人群。
天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男人嘛,玩玩而已。来光顾我们的,大多是些找不着老婆的光棍,小区这样文绉绉的还挺少的,先玩几天!”
“好!祝你‘玩’得愉快!”小瓦心里也升起恶意的快感。贱男真是死之将至尤不自知,看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恶劣小男人能在木兰叫嚣多久!
★★★说话间,长夏飞奔而回。
区正浩已人踪不见。
“他人呢?”天真贴到长夏身边,故意眨着眼睛,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若打死了他,可要赔我一个男人哦!”
长夏正色道:“他犯了故意侮辱国家行政官员罪,我把他送到最近的警局了。他将被处以半年以上三年以下的刑事拘留。如果要保释,也得等到48小时后。”
天真一僵:“国家行政官员?谁?”
长夏却不再理她,一把拉起小瓦的衣袖,大步离开了。
★★★“Stop!!!”
穿过了两条街,小瓦大声喊停。他那么高,跨一步,自己得紧随着走两步,累死人了。
长夏驻足,松手,抿唇,回头,眼里两个大问号。
小瓦擦把汗:“别跑了,后面又没狼追。找家饭店吃饭吧,你打个电话回去,咱们今天不回宫吃了。”
长夏双眸一亮,连忙到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
当地球上已是山寨手机满天飞的时候,这圪垯的人还没有参透手机的奥秘。不过,小瓦已经把自己随身带来的一部手机上交女王了。目前木兰的科技工作者正围着小瓦的手机日夜攻关。
小瓦耸耸肩,开始观察周围有什么顺眼的饭店。意外地,看见马路对面巨大的紫色镏金招牌——“人有情”。
辛夷,竟然也有这家饭店!
“喂——我们就在这里吃!”她大声对长夏喊。
和风回雪第一次进饭店,就是到的“人有情”。
那植物人说:“是人,都会有情。”
她当时默默地想:有情,就会有烦恼。
推开水晶门,看到饭店熟悉的装潢,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浮上心头。
忘不了雪山之巅他蓝发飘飞的样子,更忘不了冰冷的雪洞中舍生忘死的激吻。男女之间,有过肢体接触,是不是就从此感觉不同了呢?
那个人,现在在忙着什么?会有危险吗?连宇宙穿梭这种事情都是他做,还有什么苦差轮不到他?
好令人担心啊。
★★★“有包厢么?”长夏瞥了眼游魂般的上司,轻声问门口的男侍。
“不好意思,包厢已满,二位坐大厅好么?”男侍殷勤地招呼道。
“秘书长……大厅行不行?”长夏低声请示。
“哦,无所谓。只是吃饭,在哪都行。”小瓦收回恍惚的心神,跟着男侍来到一个卡座。
“这位美女,要不要来点水果酒佐餐?”男侍抱着菜单柔情地望着她。
“呃,好的。谢谢。”
“人有情”的水果酒,很甘甜,很香醇,没有一般水果酒的涩味。那个妖孽曾经端着酒杯,一杯杯敬她。
——第一杯,敬你摆脱了一个不长眼的男朋友!
——第二杯,敬你离开雪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男人!
风回雪,没有一般木兰男子对女性的恭敬或谄媚,他牙尖嘴利,更像一个地球男人,却又比地球男人多了份体贴。记得脱险那天,她在饭店睡着了,醒来就对上他黑水晶般的眸子,柔如春水,却又惆怅莫名。
“秘书长……”
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晃悠。
“你怎么了?”长夏有些焦灼地看着她。喊半天都不理,难道撞邪了?不想讲话时,她非逼着他讲;现在喊她半天,也不理人。
“呃,想些事情~~”小瓦有点窘,“啊,菜都来啦?好快!”
长夏默默叹息一声,决定以后还是少和她说话。
★★★吃了两口菜,一双筷子“噌”地一声从身后飞来。幸亏侍卫长身手不错,一把就接住了。
“姓兰的!你不要太过分!赶快向我道歉!”一个火爆的女声在身后的卡座炸响。
“这是高级餐厅,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看在你是百里世伯女儿的份上,我给你七折优惠你还生气?”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火爆女立刻咆哮起来:“我们木兰的女孩子需要整容吗?!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你不来整容,约我干什么?”慵懒男有些奇怪。
火爆女恼火道:“我约你的目的,你当真不知?”
慵懒男不解:“你——当真不是来找我谈整容手术的?”
火爆女气急:“我为什么要整容?我约你,是想你娶我!放眼木兰,除了陛下和安亲王家的喜嘉,我就是地位最尊贵的姑娘,和你正相配!不要以为你身家姿色都不错,就尾巴翘上天。等着娶我的男人多的是!”
慵懒男悠悠道:“那是平民男人。我的妻子,还不至于要接受你这样的!”
火爆女失声尖叫:“你居然敢嫌弃我丑?!”
慵懒男:“呃,你不丑,只是长得很抽象,长得完全突破了我们人类的想象.……”
火爆女大怒:“混账!”
“啪”的一声,手掌与人肉亲密接触了。
“哗”的一声,饮料与衣服亲密接触了。
“砰”的一声,瓷器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嗡”的一声,一只油汤四溢的盘子越过界了……还好,有长夏……
紧接着,一个鼻孔朝天、双耳招风、小眼阔嘴、头发枯黄的干瘦女子,“噔噔噔”从身旁经过。
木兰美女虽然不算多,但截至目前,除了木星云,还没见过这么丑的。
不过,女少男多的社会,丑女也很跩很强悍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朋友们:危栏来更新了!O(∩_∩)O,信用还可以的嚎~~?看到好朋友们的留言,我老开心了~~要是好朋友们对我的勤劳置之不理,我这心里头就老伤心了,嚎~~~~
(伪小沈阳版留言,自己先⊙﹏⊙b汗一个!pia pia 地我这就闪了!)
15.选美a
“长得这么惨不忍睹有创意,还活得这么有嚣张跋扈有勇气!木兰的女人哪里是半边天?一个个都想一手遮天!”
身后,传来慵懒男的自言自语。
语速缓慢,声音低沉,却流露出明显的愤慨。
然后,一个中等个子的美男悠悠出现在小瓦的视线里。
他大约有一七五公分,说他“中等个子”,实在是因为长夏身高一九○,风回雪也在一八○以上。
美男和他的声音一样,懒散,温柔。一头墨玉般的秀发长及腰际,衬得肤色若雪;容长脸,弯月眉,秋水眼,鼻梁挺直,嘴唇特别粉嫩、丰润,像初绽的花朵。五官不若风回雪般深邃立体,也不像长夏那样轮廓分明,有些像女孩子。但从他刚才尖锐的对话,却透出外柔内刚的高傲和强势。
慵懒男的眸光扫过长夏面前的筷子、盘子,很是歉然:“对不起。刚才惊扰二位了。这餐请容许我来请。”
他斜靠在卡座椅背一侧,对侍者做了个手势。
“您不必这样客气。”小瓦道。
说实在的,她很同情木兰的男人,在婚姻两方中完全处于弱势。出身高贵的还有些选择权,平民男子的择偶标准就只有两条——1. 人类,2.女性。
慵懒男仔细看了眼小瓦,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但瞬间即恢复懒洋洋的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的,你的仰慕者比较有性格。”
慵懒男浅浅一笑:“不错。太有性格了。如果她像秘书长您这么漂亮可爱,凶一点我也就认了。”
小瓦眨眨眼:“你认识我?”
慵懒男悠然道:“能让我们女王陛下的侍卫长陪在身侧的,必定是现在最当红的秘书长大人了。”
长夏挑眉看着他,觉得有些面熟,却并不认识。
慵懒男低头在侍者送来的账单上签了字,然后起身灿然一笑:“我是兰若,仁爱堂大医院整容整形科主治医生。再见!”
说罢,朝小瓦眨眨眼,翩然离去。
长夏看着他的背影,恍然道:“仁爱堂大医院的兰若,是忠亲王家的二世子。难怪觉得面熟。”
“忠亲王?平安定忠排名第四的那个?”
“是的。”
“忠亲王好像是男人吧?帅不帅?”
“……”
“那丑不丑?”
“……”
评价男人,难道仅仅根据美丑么?长夏决定不回答这类无聊问题。
★★★忙忙碌碌中,一个月的时光很快过去了。
女王的生日近在眼前,“木兰先生全国选拔大赛”也将进入最后的总决赛阶段。
比赛分“市级初选”、“省级初赛”、“全国复赛”、“全国总决赛”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比赛:市级赛区。
恒子星比地球小得多,木兰国也不大,只有八省六十四座城市。美男们在所在城市报名,报名者必须符合本次大赛“25周岁以下”和“内外兼具”的基本要求。
初选主要采用基本目测的形式,应选者进行两分钟自我介绍加才艺表演,展示最迷人的风采。在第一轮基本目测后,丑男靠边站,美男留下来。初选美男要再进行笔试,考察学识内涵,最终每市晋级五人。
第二阶段比赛:省级赛区。
来自各市的选手在各省省会参加正式初赛,分五天八个环节充分展示自己的英俊、亲和、气质、风度、仪态、学识、内涵、爱心、特长、口才……最终每省晋级四人。
第三阶段比赛:国都复赛。
八省共晋级三十二人,这三十二人绝大部分将成为女王木兰舟的王夫,少部分人将被赐予王侯将相家的女儿。复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选出正一品第一王夫和四名二品王夫的候选人。
为体现“全民参与”和“公平公正”的宗旨,复赛成绩分为场内、场外两部分。
场内表现又分宫廷礼仪三日集训成绩和现场比赛表现成绩,由专业评委组负责打分。
场外由民众负责投票,《木兰时报》辟出专版对每个选手的详细情况进行宣传,并配上俊美照片。国都的每个公民凭身份证领取一张选票进行打分。百姓参与王夫选拔,在木兰还是第一次,虽然只占总成绩的30%,全城人民还是兴奋不已,选夫活动真正成了轰轰烈烈的“不朽之盛事”。
最终,根据现场表现和场外人气,选出十名优质美男晋级全国总决赛,竞争最有地位的第一到第五王夫的宝座。
最离奇的是,区正浩也出现在了复赛现场。据说,他的背后有圣女天音支持!
天音乃何许人也?
美女天真的干姐姐,“永遇乐”公司的总经理,国家一级圣女,在木兰红透大半片天,比地球上的王菲、章子怡、李宇春什么的还火爆。
不知道区正浩撞了什么猪粪运、鸡屎运,不但被天音从警局里捞出来,还包装他参加了本省的比赛。不过他虽然长得一副斯文相,但和那么多全国各地精选出来的优质美男比,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逊色很多。很多人都在传:此男能进入复赛是天音用钱铺的路。不过天音再红再有钱,能耐也就这么多了。在最后的现场答辩环节,区贱男不小心说了句大男子主义的话,当场被复赛评委会主席——辛夷女市长纳兰傲雪罚下场,未能进入最后一轮比赛。
那句让他被天音骂得狗血淋头的话是——女人嘛,再能干还是女人!
第四阶段:总决赛。地点:木兰王宫永安殿。评委会主席:安亲王喜善,副主席:定亲王木星云、忠亲王兰敏成。现场评委共有三十六人,杜小瓦,也是其中之一。而进入十强的美男,小瓦居然还认识两个。
明天,就是3月20日。
“木兰先生全国总决赛”的帷幕,即将拉开。
★★★一夜被房檐的雨滴声吵得辗转难眠,早上闹钟一响,小瓦就开始抱着枕头在床上纠结。
“天哪!我的衣服又瘦了!!!”
突然间,小沫的哀号响彻雅光苑。
小瓦被这惊天一号彻底震醒,痛苦万分地从床上跳下来。
这位超可爱的小沫同学,每隔几天就要这么号几次。555……
一米五的个子,一百一十五斤的体重,的确是超标了。好在这里的男人一般不会嫌弃,小沫已经有三个未婚夫等着明年她出宫时结婚了。
不过呢,女人大多追求完美,不愁嫁了,就想嫁得好;但要嫁得好,自身条件得够资本。所以小沫总幻想着能变苗条变美丽,再找一个跟侍卫长一样高大帅气的老公。
唉,可怜天下女人心啊。
小瓦感慨一番,洗漱好了出来,看到苏卡已把早餐备好了。
“苏卡,今天比赛要到下午才结束,中午你们自己点菜吃,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跟你去看美男表演!”小沫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手上捧着熨烫好的三品制服。
“免谈。”小瓦坐下来,埋首开动早餐,“永安殿,今天查得紧,只有评委凭证件才能进去的。”
“呜呜呜……人家只想看看那些优秀美男的真人嘛……”小沫做悲切状。
“哭也没用。”小瓦大笑,“不过,比赛九点半才正式开始,八点半选手就在偏殿候场了,而我呢,就是负责候场的组织者之一。马上你可以跟我在偏殿偷偷瞄两眼。”
“太棒了!谢谢秘书长大人!”小沫激动地原地弹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苏卡跟着起哄。
★★★永安殿偏殿。
刚过八点,十名候选人就已经到了八个。
一排身材像白杨的英挺男子齐刷刷地站在偏殿中央,光芒四射,俊逸逼人,气场强大,蔚为壮观。
小瓦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忧郁天仙男木吟幻。
依然是双眉修长入鬓,依然是双眸闪烁如星,依然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也依然在左耳上戴着两枚璀璨的钻石耳钉。
据说,他是不想参加比赛的。但木星云用钦侯爷的性命来威胁他。家里最关心他的,就是父侯。那个疯女人,心狠手毒,无所不用其极,木吟幻还真的有些害怕。
“你好,杜姑娘。”他看到小瓦,没有一点遇到大赛评委的激动,只淡淡地打着招呼。
小瓦点点头,坐到办公桌后,对着名单开始点名。
忠亲王家的两位世子——兰意和兰若,还没到,先跳过去:“喜优!”
——安亲王喜善家的世子,25岁,健壮型。
“风不悔!”
——定远侯家的世子,20岁,冷漠型。其堂叔就是先王的第一王夫。
“百里熙!”
——丰泰侯家的世子,20岁,气质型。其姐就是在“人有情”发飙的火爆女百里花。嗯,比他姐美多了。
“丁行云!”
——地方某市财政局长之子,25岁,阳光型。
“帅天池!”
——民间黑马,25岁,人如其姓,帅气无比,自由职业者,炫目型。但小瓦以为还是比不上风回雪无敌的俊美和超凡的帅气。
“墨羽!”
——民间黑马,22岁,某大学学生会主席,刚毕业,洒脱型。
“卫如声!”
——民间黑马,辛夷大学校长之子,19岁,大二学生,青春型。
小瓦看着一排美男,着实有些眼花缭乱。身后的小沫和苏卡早已是口水流了一地。
小瓦给每人发了张书面规则,然后请另一位和她一起负责点名的男性官员留下,自己跑到正殿看看现场布置的情况。
看了一圈回来,发现忠亲王兰家两位世子已经到了。
兰意,兰若,双胞弟兄,24岁。两人乍看都是眉清目秀长发飘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仔细观察,倒不难区分。
外型上,兰意的发色和眼睛是深褐色,兰若则是纯黑。
气质上,兰意大方淡定,眉宇间有坚毅之色;兰若却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偏偏懒散中又透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好,人都到齐了!下面我针对比赛规则,再强调几点要求……”
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杜小瓦,开始发表领导讲话。
16.选美b
总决赛分四个环节:“自我介绍”、“才艺展示”、“主题答辩”和“策论”。
前三项上午进行,下午专门进行“策论”,考察政治素养和治国谋略。策论水平对第一王夫来说尤为重要。
秘书长训话完毕,工作人员和公证人员组织选手抽签。
全部搞定,离大赛开始还有30分钟。众美男都回到指定的区域,做上场前最后的准备。小沫和苏卡已回雅光苑,小瓦坐在办公桌后,悄悄打量着众人。
安亲王世子喜优,简直是汉族版施瓦辛格,浓眉大眼,一身肌肉,结实强健。此刻他正一边让大赛的造型师帮其整理头发,一边拿着叠资料在紧张地复习,显然自信心并没有因为老爸是评委会主席而增加多少。
风不悔和百里熙这两个侯爵世子都才20岁,却自有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风不悔,有着王力宏的五官,周杰伦的气质,冷冷的,酷酷的,可以媲美冰山。百里熙在十个人中是最不英俊的,但有种特别的气场,举手投足尽显高贵儒雅。两人皆悠闲安坐,胸有成竹地等候决赛开始。
阳光美男丁行云正在最后一次练舞。此男已经25岁了,却显得特别年轻有活力,有着吴尊式的可爱。
炫目型美男帅天池拥有完美的五官,酷似台湾的仔仔周渝民,却比仔仔man一百倍不止,一双电眼魅力四射,薄薄的嘴唇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帅得很有个性。民间预测他将继续爆冷门,击倒出身豪门世家的几位大热竞争者。
墨羽手握玉笛,站在偏殿西侧,洒脱,淡定,有种“遗世独立”的超然,一点也不像甫出校门的小男生。
年方十九的卫如声正在低声练歌,他的歌声很像林俊杰,但比小林同学长得精致多了,更像贺军翔,所以年纪小小也脱颖而出。
兰意坐在木吟幻身侧,和他喁喁而谈。木吟幻端坐在椅子上,宛若谪落凡尘的仙子,掩饰不住的忧郁。两人在三年前女王的生日盛宴上已经相识,兰意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但吟幻的心里却只有平亲王。
一千多年来,木兰王室的第一配偶,都出自安亲王喜家、定亲王木家、忠亲王兰家。所以,不管兰意、兰若和木吟幻是多么不愿意参加选美比赛,还是要硬着头皮来。联姻,是政治的需要,社稷的需要。
兰若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眸光扫了现场一圈,然后起身来到小瓦面前。
“美女秘书长,我们又见面了。”他斜斜地靠在小瓦办公桌前,一双明眸水光潋滟,低低柔柔的嗓音充满磁性。
煞风景的是,一名尽职的工作人员立刻挺身而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请七号选手立刻回到准备区!否则以违规论处!”
兰若耸耸肩,对小瓦魅惑地一笑,转身离去。
★★★九点二十分,十名美男被引进后台。评委进场,入座。
永安殿西侧搭起了巨大的舞台。在小瓦的策划下,舞台设计别出心裁,大胆设置了一个有坡度的S形空中天桥。舞台下有各选手的粉丝团,规定每个选手限带粉丝20根,由宫廷侍卫负责秩序。
大殿北侧是乐队席,东侧建起阶梯式评委席,共六层,每层升高半米。
第一层正中留给女王,女王左侧是评委会主席喜善。这是个穿着银白色唐装的准老头,身材中等,短发微白,皮肤白皙,一张圆脸泛着红光,鼻梁上架着副金色边框的的眼镜,态度和善,有谦谦君子之风。
喜善左侧是忠亲王兰敏成,四十多岁,面容清瘦俊美,目光恬淡温和,慈祥中透着稳重干练。兰意兄弟的好容貌可能就遗传自父亲。
女王右侧是副主席木星云,依然是那副人神共憎的嘴脸。
小瓦的座位在第三层。刚坐定,就看到木星云扭动又黑又粗的脖子,回头对她阴测测地笑了一下。
立马,小瓦的汗毛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胃部翻江倒海,找到了“呕像”。
★★★九点三十分。
随着一声悠远的号角声,女王被众侍从护送入场。全场起立,躬身欢迎。
宫廷乐队即刻演奏起开场乐,气势如虹,清越悠扬,犹如天籁之音。
一曲过后,木兰最顶尖的舞蹈家们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入,在天桥下表演大型舞蹈《盛世春韵》。
在舞蹈的结尾,十位美男吊着威亚依次降落在S形的空中天桥上。顿时,全场沸腾,尖叫声,口哨声,呐喊声,阵阵热烈的声浪简直快将殿顶掀掉。
总决赛要求:美男们必须在这座空中天桥上表演15分钟时装秀。打分从此时就正式开始。
这对所有的候选美男都是一项挑战。因为他们既要忍受吊着威亚的不适,又要保持自己的仪态,展现无敌的风采,表演难度系数还是比较大的。
令人兴奋的是,众美男都完成得很好,而且喜优、丁行云、卫如声等人还摆出了高难度的pose,激起现场粉丝团阵阵惊呼,气氛热烈无比。
时装秀结束,天桥收起,舞台中央升起一个T形台,选手们按照早晨抽签的顺序逐一上场。
自我介绍:2分钟;才艺展示:5分钟;主题答辩:5分钟。十名美男全部赛完,已快到正午12点。
上午成绩排名如下:前五名——第一名:帅天池,第二名:风不悔,第三名:喜优,第四名:丁行云,第五名:兰意。
后五名——第六名:卫如声,第七名:木吟幻,第八名:百里熙,第九名:墨羽,第十名:兰若。
但下午的治国策论环节占分45%,情势随时可以扭转。
★★★比赛结束,最严肃的是喜优,最失望的是卫如声,最开心的是倒数第一名兰若,其他人都是神色自若,毫无异色。
下午的比赛一点半开始,午饭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小瓦作为赛前组织者之一,也留在偏殿和美男们在一起。
看见兰若斜躺在椅子上对着自己微笑,小瓦忍不住好奇:“你排在第十,还这么开心?”
兰若淡淡一笑,缓缓道:“人呢,遇到幸福的事情,当然要开心;遇到不幸的事情不开心也无济于事。美女秘书长,你说呢?”
“你觉得凭你的实力,今天算不算正常发挥?”
兰若调皮地眨眨眼:“我乃貌赛潘安、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古往今来无与伦比的优秀人才,今天根本没发挥出一成功力,混过场罢了。”
“为什么?”
“来,是因为父王之命不可违;混,是因为对这种比赛——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这人还蛮可爱的。
兰若浅笑着垂眸想了想,然后悠悠道:“以前对什么都没兴趣。不过就是此刻,我忽然对你有兴趣了。”
“我?”
“我们木兰的女孩,长得像你这样美丽的,早就傲得眼睛朝天长了。你,很奇怪。”
“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瓦走回自己的地盘,不再和他啰嗦。
★★★下午一点二十,大赛爆出惊天新闻:上午成绩排名第一的帅天池被人揭发曾经在六年前光顾过家乡赤霞市的圣女公司,失去处男之身。
之前,每阶段赛事结束都向社会公示入围者名单,不知这个帅天池怎么到了最后的关头才被揭发的。真是功亏一篑,令人扼腕。
于是,帅天池被取消所有成绩,不仅没机会竞选一二品王夫,连三品的机会都没了,当场被驱逐出宫。
小瓦为之惋惜不已。帅天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六年前他才十九岁,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看得出,他对女王充满仰慕和迷恋,女王对他也很中意,没想到突然闹出了“圣女门”事件。
下午的策论环节,喜优发挥得非常好。就像施瓦辛格能做州长,喜优也熟谙政道。这些肌肉男的成功充分说明——脑容量和肌肉含量,是成正比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绝对是谬论。
此外,兰意、风不悔、百里熙这几个世家子弟也有很高的政论水准。特别是风不悔,看似冷漠不羁,实则满腹经纶,治国之道精妙绝伦。就连木吟幻漫不经心的论述,都得到了很高的分数。
这些世家子弟在策论赛场的胜利,又一次让人们懂得,什么是“将门虎子”,什么是“家学渊源”。
不过,小瓦敢肯定木星云私下收买了很多评委。木吟幻只能算答得靠谱而已,和风不悔比差远了,可是有十几个评委都亮出了一样的高分。
总决赛最终结果如下:前五名——第一名:喜优,第二名:风不悔,第三名:兰意,第四名:木吟幻,第五名:百里熙。
后五名——第六名:墨羽 第七名:丁行云 第八名:卫如声,第九名:兰若。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更就累了。码字久了,腰和肩膀吃不消鸟。做只勤劳的老蜜蜂是要付出代价滴……
17.风回
策论比赛结束,司仪宣布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将举行王夫册封大典。
女王遣人把小瓦叫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体贴万分地问道:“小瓦,这些入选的男子,可有你中意的?直说无妨,我即刻赐给你!”
小瓦大囧:“呃,谢陛下美意!大赛是为女王陛下选拔人才,小瓦心无涟漪!”
“当真?”女王瞪大黑白分明的美眸。
“当真!”
女王侧首一笑:“活动搞得轰轰烈烈,眼馋晋级美男的女人可不在少数。既然你无中意的,我就赐予他人了。”
顿了顿,她微叹一声,款款走出休息室,柔声细语地丢下一句话:“恒子星离地球那么遥远,你还以为真有回去的一日么?”
小瓦一窒,心,一点一点地泛起冷意。
★★★礼乐声中,册封大典隆重开始。
首先,由女王上台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对选拔活动进行全面总结。
女王在讲话中对整个选拔活动表示了高度肯定,并对所有付出劳动的人员予以感谢,但在最后明确表示——“我的夫君我做主”,谁是第一王夫,必须由她对前五名加试一题,再做出最终定论。
一语既出,全场肃然。
显然,目前的第一名喜优,不是她心仪的对象。
站在女王身后的一排美男,心脏再次遭到严酷的考验。
“对!陛下的第一王夫当然应该由陛下钦定!”几秒后,木星云站起来表示支持。木吟幻名列第四,加试说不定还有机会哪。
喜善老头也立刻十分大度地表示:“这是陛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完全可以再加试!”
众评委皆纷纷点头。
女王微微一笑。她已亲政三年,正在一点一点削弱几位顾命亲王的影响力。大家支持与否毫不重要,她自有计较。
傲然审视一番诸美男,她悠悠亮出了加试题目,要求前五名现场作答,每人一分钟。
#奇#五美男回答完毕,秋尚仪捧着象征第一王夫身份的紫金镶钻王杖上台,交与女王。
#书#女王手持王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网#现场刹那间寂静无比,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女王的柔荑之上。
女王的目光一一扫过喜优、风不悔、兰意、木吟幻、百里熙。最后,竟然将王杖交给了兰意!
“兰意!”忠亲王兰敏成大吃一惊。
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包括兰意自己在内的全场所有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乐师最先反应过来。
鼓乐齐鸣,热烈祝贺忠亲王兰敏成长子兰意,成为木兰帝国的第一王夫!
女王笑意盈盈地凝着兰意,眸中却是一片清冷。
如果说喜欢,她更喜欢俊美冷酷的风不悔,甚至那个被赶出大赛的非处男帅天池,她也很中意。但是王室的婚姻,素来是只与社稷有关,而与爱情无关。山河不稳,此时哪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改选兰意,她自有道理。
★★★接下来,由女王给众王夫颁发册封文书、印鉴、宫殿寓所的钥匙。
喜优、风不悔、木吟幻、百里熙,册封为正二品王夫。
墨羽、丁行云、卫如声,册封为正三品王夫。
最郁闷的是兰若,被赐婚给喜善的小女儿,喜优的妹妹喜嘉。一个月后,兰若将被送到喜善的封地南部边陲绿沙市。兰喜联姻,也算是对安亲王喜善的补偿吧。
此外,女王又从进入全国复赛但未进入总决赛的22人中选了8个赐婚给几个侯爵的女儿,最后剩下14个留给了自己。
算下来,后宫王夫共计28人,按律尚有8个空缺。
当秋尚仪提出这个问题时,木兰舟笑道:“不急,明年、后年有合适的再选进来吧。”
一个君王,要心怀天下,明白有“舍”才有“得”的道理。一切都要从稳定政局出发。送几个美男,就可笼络人心,何乐而不为?
反正,她也未满25岁。
反正,木兰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紧张喧闹的大赛终于落下帷幕,雅光苑里一派闲适。
晚上八点多,太阳的余晖渐渐黯淡,闪烁的星子洒满天空,比第一王夫王杖上的钻石还亮眼。
迎着柔柔的风,小瓦信步走出院门。
长夏默默跟上,被小瓦制止:“我就在这门口百米之内,别担心。”
偌大的东宫,静默在春天的夜晚里。那些花木芬芳的味道,氤氲在夜的空气中,让人沉醉。面对宇宙的浩瀚神秘,小瓦觉得自己凡如草芥,微如尘粒。
地球,在宇宙的哪里?
自己,有没有回家的一日?
小瓦痴痴凝望着星空半晌,然后拐上了划分东西宫殿群的木兰大道。
大道中间,一只慵懒的孔雀,斜靠木兰树,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自己。
墨玉般的黑发,秋水般的眼睛,丰润的嘴唇,传递着迷人的风情。
是的,风情,属于男人特有的风情,刻意展现给小瓦的风情。
小瓦好奇地走过去:“天色已晚,你怎么在这里?”
夜色让人心迷离,小瓦看兰若,也看出了几分可爱。
兰若浅浅一笑:“我哥是第一王夫了,从此,我可以自由出入宫闱。”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他双手抱胸,懒懒倚在树干上。
小瓦更奇怪:“等我?你知道我会来?”
他凑到她耳畔,低低道:“身无凤翼,心有灵犀。”
热热的气息吹拂在小瓦的颈项上,她退后一步,惊异于他的亲昵:“兰医生,我们认识尚浅,并不熟悉。”
“心灵的距离,由缘分来决定,不是时间。”他笑,带着魅惑。
小瓦晕:“你真的是超级‘自来熟’唉!”
他缓缓蹙眉,有些些严肃:“言归正传。我是想告诉你,我不能接受和喜嘉在一起。”
“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我会叫我哥去求陛下收回成命。”他低低道,“这个还不是重点。我等你其实是想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例如,我对你。我,想娶的人是你。”
超突然的告白,重重撞了一下小瓦的心脏。
抬头,对上他秋水般的美眸,那眸中闪耀的光芒,如星子般璀璨。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架不住美男的含情脉脉,不规则地跳了两下,但很快理智就回归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已经有四个未婚夫了?都是什么人?”他并不相信。
小瓦耸肩,准备离开:“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哈,”他一把拉住她,“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反正你们女人结婚次数无上限。”
他笑意盈然地瞅着被箍在怀中的她,态度暧昧至极。
“放开我!”小瓦的脸有些红,“不放小心我揍你!”
“比你凶的女孩子我从小到大看太多了……”他揽紧她,迅速俯上她的唇。
就在嘴唇相触的那一刹,戏剧化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银芒从空中飞速划过,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击兰若同学的后颈。
然后,一代美男就“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小瓦愕然地看着倒地昏迷的兰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抬头,看到木兰大道的尽头,立着一个喷火的白衣男子。
霎时间,她的呼吸差点停止。
一头银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象牙色的肌肤,立体深邃的五官,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可是,为何那黑水晶一样的双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为何那薄薄的唇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让她不寒而栗?
男子大踏步地走过来,恼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兰若,然后狠狠拉起小瓦的手,用力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你把他怎么了?”她有些不安。不会死掉了吧?
“放心!昏迷一会而已!”他恼恨地打量着她的紧张,心里酸溜溜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你是要回地球的!我警告你不要招惹木兰的男人!”
“我没招惹……”明明是木兰的男人招惹她的说。
“哼,我都看到了!”他不悦地瞪她,让她没来由的心虚。
“我……真的没有……”她小小声地反驳。
“你真的有!”他板着冷峻的脸,咬牙切齿。
她嗫嚅着想解释,却在突然间醍醐灌顶,醒悟彼此毫无关系:“喂!植物人!你凶什么啊?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干嘛管我?你很过——”
话未说完,他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就像第一次那样,猝不及防,专横强势。
巨伏的电流同时侵袭了两人,他吻得无比的狂热、缠绵,她情不自禁地紧抱住他的腰,又回到昔日雪山之巅的沉沦。
不知吻了多久,他终于轻喘着从她的唇舌间凯旋。
小瓦娇喘吁吁,顺势伏在他的怀里:“……植物人,这一个多月,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的。”
她的呢喃让他心醉。托起她的脸,看到美丽的杏眸散发出星辉般醉人的光芒,粉嫩的樱唇被他亲得越发红艳,心里涌起潮水般的爱怜和歉然:“我到火沙国去了。没有办法和你联系。对不起。”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怀抱,让她没来由的安心。
“刚进辛夷半小时。我是偷偷过来找你的,哪知道撞到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无比哀怨的语气,让小瓦有理由怀疑木兰上空正在下酸雨。
“净胡说……你,还走么?”她看着他,难得的柔情似水。
“马上我就要走,不过你放心,就快见到曙光了。”他的心因为她的温柔而甜蜜,忍不住又印下一个轻吻。
“嗯……我知道你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我不想多问。不过你要自己保重,注意安全。”
他默默凝望着她,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带你出宫。”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触抚着她的脸颊,小瓦触电似地轻颤。
那一刹那,她突然很想留下。
其实,木兰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不是么?
18.商机
风回雪在夜色中翩然离去。
来时,毫无预兆;走时,也无声无息。
连接两晚,小瓦都梦见他的身影——
在高高的白云之端,他天神般屹立。雪白的风衣在风中飘舞,金色双排扣熠熠生辉,水晶深眸写满不舍之情。漫天飘飞着勿忘我,紫草科的草本植物,小巧秀丽的蓝色花朵,传达着无人能懂的寂寞。
“点点滴滴,都不要忘记,即使我不在身边,也不要忘记。最初以及现在,我的爱近在眼前,却又如此遥远……勿忘我,勿忘我……”
裴勇俊的歌浮响耳际,刹那的恍惚后,小瓦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
究竟是——谁不想忘掉谁?
“老板,剪彩仪式开始了!”郑经理的声音打断了美女老板的遐思。
3月22日,是小瓦的嘟嘟宝贝玩具公司开业大喜。
创业基金就是风回雪第一次送来的10万元加女王赠送的珠宝首饰典当来的钱。这些钱聘请了专业研发人员进行新品开发,与市郊一家玩具厂结成生产联盟,在辛夷市中心租下一套门面,请《辛夷晚报》的记者做了前期宣传……万事俱备,只欠这一剪。
“我不去啦,你去剪。”
做人要低调,小瓦可以肯定公司会大获成功,她只想做个幕后数钱的隐形老板。
★★★到辛夷后,小瓦一直默默准备开这家公司。按照她的构想,专业研发人员历时一月,终于设计出第一批智能玩具娃娃——嘟嘟宝贝。
这种娃娃有六个月婴儿大,会定时哭,定时喝奶,定时尿尿,定时睡觉。按下相应的键钮操作,娃娃在愿望满足后,会“咯咯咯”笑着喊“爸爸!爸爸!”
小瓦借鉴美国克莱克公司椰菜娃娃的营销理念,把嘟嘟宝贝视作有生命的真娃娃,放置在小小可爱的婴儿床里,随身附有出生证明,上面写着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地点。
有心“领养”的孤寡老人或是小朋友,必须先要办好领养手续,才能将睡着自己“孩子”的小婴儿车推回家中。
嘟嘟宝贝投入市场,立刻赢得了广大老年男性消费者和小朋友们的青睐。辛夷总店开业三天,这种娃娃一下子销售了上万个。预约电话响个不停,其他城市的订单也雪片般飞来。
嘟嘟宝贝掀起抢购热潮。小瓦立刻部署扩大生产。这里男性劳工不值钱,大大节约了生产成本。
赤霞一家玩具厂的老板主动派人和小瓦接洽,要求联合经营嘟嘟宝贝赤霞分店。
小瓦在资金还不够雄厚的情况下,答应和赤霞的老板合股开分店,自己以技术入股,获取50%股份。
签约这天,小瓦发现赤霞玩具厂的帅哥老板竟然是帅天池。
原本是自由职业者的他,离开总决赛赛场,就回到家乡收购了一家玩具厂,准备寄情事业。
帅天池的魅力在于他的炫目的美,更在于他举重若轻的男人气度。原本离王室掖庭只有一步的距离,却突然因“圣女门”事件被驱出大赛,连做最低品阶王夫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