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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推功拒赏

《特工傻后》》 · 苹果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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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傻后》

作者:苹果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第一章、初入异世]

景和王朝,景瑄三年,九月初八,宜婚配,嫁娶,招财,祭祀。

青砖碧瓦,雕梁绣户,玉石铺地的景和皇宫里,到处一片喜气洋洋。上到皇太后,下到宫女太监无不笑颜逐开。因为这天是景和第十三代皇帝轩辕允跞和皇贵妃水容儿大婚的好日子。

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此时到处一片凄凉,萧瑟景象的却是皇后住的东宫。所有宫女都撤去贵妃的西宫了,只留下两个小太监,守在了皇后的寝宫门口。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犀利如鹰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纵是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冷洁,也不免被眼前的景况弄得迷糊了。雕龙刻凤的红木大床,摆满各种价值不诽的古董玩物的红木厨架,贴纸窗户,铜镜妆台,仿古衣物,一切都章显着古色古香。不禁暗自问道“这什么情况?我明明已经死了啊!这里是天堂?”可是周围阴深,冰冷的空气让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幼稚可笑的想法。难道是传说中的地狱?可是,条件也太好了吧!看来这里是介乎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地方了,那,不就是人间?难道我没死?可是自己明明因为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发现了老公的背叛。跟着一不小心,后背中了一枪。而当时心痛的感觉现在仍是那么的清晰。按着疼痛的心口,冷洁不禁暗骂:

“NND,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穿肠毒药啊!想我以中国版007著称的飞鹰——冷洁。连美国FBI都拿我没办法,却被这一个情字伤得体无完肤,身心俱疲。竟然一不小心被个名不见经转的小混混给害死了。”正想起身观察情况的冷洁,脚刚沾地,门外传来不男不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电视上放的古代皇宫里面太监的声音.

真倒霉!整个皇宫就咱们两人守在这阴冷的东宫.你说里面这位傻子皇后现在死透了没有?

应该死透了吧!皇上亲自交待内务府拿来的顶极鹤顶红,两个人的份量呢。不死才有鬼呢!”

身为特工的冷洁从门外两人的对话中,很快搞清了现状。这里的确是皇宫,他们口中的那个傻子皇后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因为这屋里只有自己一人.虽然弄不清自己怎么成了傻子皇后,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个皇后的命已经被皇帝下了必杀令了。而喝下两个人份量仍没死的人不是鬼又是什么?冷洁挺身站了起来,更加确定这俱娇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走到铜镜前,想要看看这鬼倒底长什么样子?铜镜里模糊的鬼影真的吓了她一跳,面色苍白得发青,嘴唇发紫。一双铜玲一样的大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这也是唯一能从这具身体上看到的一点红色了。一头如瀑的乌发,是冷洁唯一满意的地方。身上纯白色的水袖丝绸内衣。要是再找出一双红色绣花鞋,那样这鬼就完美了。冷洁如是想着。

“小青子,你进去看看吧,要是死透了,我们也去欣和殿观礼去。今天可是皇上大婚的日子,一定会有不少赏赐。听说那个水贵妃美得跟天仙似的。又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还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呢!”

“那是,不然皇上怎么会连这傻子皇后这不放过。不都是为了不让贵妃娘娘受委屈吗!你想啊,要让皇上最爱的贵妃娘娘给一个傻子行礼问安,别说娘娘受不了,就是皇上也舍不得啊!”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德性,喜新厌旧是他们的通病。门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冷洁再次扫视了一遍这间一目了然的卧房,从妆台上摸了一支金钗握在手里,迅速跃至房间唯一的盲点门后面。

门开了,一前一后的两人边走边聊的走进房间。突然两人瞪大眼睛,愣愣的盯住空荡荡的大床。明明应该挺在床上的人怎么可能不见了?他们明明亲眼见她喝下药酒,躺在床上的而他们又一直守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过,怎么可能不见了呢?除非,除非有。。。两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时身后传来了关门声和阴深低沉得如幽灵般的声音

“还我命来?你们好狠啊!连个傻子也不放过”

两人吓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吱吱响,双腿一软,不听使唤的跪了下去,拼命的磕头求饶道: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哼!回去告诉皇帝,想要本宫的命,门都没有。本宫凤体仙身,阎王都不敢收本宫的魂。无论他用多少毒药也没用。就是将本宫的头砍下来,本宫仍能活着回来。但是,他害本宫一次,就会陪上一条他在乎的人的性命。他若是不信,就让他试试看。今晚子时,阎王会收走她新贵妃的一魂一魄,以示惩戒!”

原本只是想要趁他们进门之际将这两人解决了的,但是,当冷洁发现他们见到空床时害怕的样子,她立刻改变策略。与其解决了他们之后,再去逃避皇帝的追杀,不如直接以傻后的身份在这里先生存下来,等摸清情况了再作打算。古人的迷信正是她现在可以利用工具。做为一个优秀的特工人员,首要条件就是能将周围的一切事物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工具。趁他们磕头之际,快速躺回床上,闭目装死。

地上的两个太监,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磕得头破血流了,也不敢停下。在冷洁都快睡着了时,他们终于发现了床上的“尸体”了,两个人颤颤威威的爬了起来,你推我攘,谁也不敢上前去确认,床上的人是否真的断气。等得不奈烦的冷洁,悠悠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着血流满面的两人,嗤牙啮齿地露出了一个傻子标准的笑容。

此时,两个太监完全相信了冷洁的鬼话,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边磕头边求道:

“娘娘饶命,小的这就去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仍是凤体仙身,凡人是伤不了半分的。以后小的们一定会尽心侍候好娘娘主子的。”

“饿!”为了不露出马脚,冷洁只发了一个单音节。

“小的们这就去给娘娘准备善食,请娘娘稍等。”两个太监颤抖着退了出去。

看着拼命逃跑的背影,冷洁冷笑道:娘的,想不到我冷洁也有当神婆的潜质啊!就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也不知这俱身体原来傻到什么程度?不过,既然它现在由我冷洁接收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皇帝,贵妃,今晚本姑娘就陪你们玩玩!

[正文:第二章、审时度势]

对于从小身受特攻教育的冷洁来说,掌握先机,掌握主动永远是真理。既然给皇帝的战书已经下了,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两个小太监离开后,特工所具备的随时掌控一切的特质,令浑身无力的冷洁一刻也没有闲着。她开始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并试着用她擅长的催眠术来进行自我催眠。希望能从这具身体的脑细胞中获得关于这个朝代,这个皇宫及这具身体本身的一些有效咨料。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人们的讥笑,宫女的虐待、太监的唾弃,就连她喝下毒药的情节都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可就是找不到一点关于皇帝,皇宫和别的任何有用的信息。经过几次同样的试验后,她不得不得出结论:这俱身体以前的灵魂真的是个傻子。

不过,在进行自我催眠时,她意外的发现,这俱身本里面,似乎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就是这股力量将体内的毒素压制住了,所以,她进入这个身体后还能正常呼吸。只是,她现在无法解释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也不知该如何应用它。更别提想要驾驭它的事了。

无法从自已身上寻到线索,那她只好另觅蹊径了,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脚步声。冷洁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一瞬间又恢复了一个傻子该有的表情。

小太监很快端来了食物,恭恭敬敬的放在床头柜子上。见傻后仍是一副披头散发,目呆口滞的傻相,恐惧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在心里安慰自己,傻后刚才一定是鬼上身,所以才会那么恐怖。现在的她仍是一个不足惧怕的傻子,为了测试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小太监如平常一样,将桌上的隔夜冷茶,故意倒入饭菜中。用筷子拌了拌,用尖尖的嗓音说道:

“请娘娘用善”

冷洁将他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顺着他的意,拿起筷子。

小太监目光紧紧的盯着傻后拿筷子的手,想看清她是不是跟以前以样,给什么吃什么。别说掺水的饭菜,就是放了泥沙的饭菜,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太监的专注,给冷洁带来了更好的机会。筷子有频率地在小太监面前晃动,很快,小太监进入了催眠状态,冷洁轻声引导道:

“现在你正在与皇帝说话,皇帝正在问你的名字?”

“回万岁,奴才小青子”

“皇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记住了?”冷洁引导着

“回万岁,您让奴才去胡太医那里取双份的鹤顶红,放入皇后娘娘的茶水里。并看着她喝完。”

“嗯,你做得很好,胡太医在哪里给你的药?”

“回万岁,奴才亲自去太医院找胡太医拿的。亲眼看到胡太医从御药房的黑匣子里取出来的,绝对假不了。”

“嗯,你表现不错,你现在要睡觉了,将衣服脱下来放在床边。然后爬上床去,盖好被子睡觉,直到听见有击掌的声音才能醒来。”

“尊命!”小青子木纳的答应着,随后开始动手将身上的太监衣物除下来。

化妆,可谓现代特工的必修课之一,他们能用身边最简单的原料,轻易的将自己伪装成任务需要的各种形象的人物。而冷洁更是个中翘楚,不然,她怎么能自由进入他国的核心基地,获取重要情报呢!

冷洁迅速将小青子的头发打散,并用妆台上那些过期变质的化妆品。为他化了一个跟她从镜子里面看见的傻后一样的“小鬼妆”。再给他换上皇后的衣服,盖上丝被。最后,从各个角度观察,确认怎么看床上躺着的人都是傻后了。她才放心的准备下一步动作。往自己身上套小青子脱下来的太监装,用上好的桃木梳子,将一头令她满意的青丝梳直。再照着小青子的发型,将头发挽了起来。最后,不得不将那些变质的化妆品抹到自己脸上。她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这该死的皇帝,连化妆品都舍不得给皇后用。害她冷洁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脸。不过经过她一翻专业的捣腾,让她发现了傻后这张脸真的很有可塑性。丑可效颦东施,美可媲美貂蝉,平可变成路人甲,绝对有成为顶级特工的潜力。比她自己原来那张被誉为千面妖狐的脸都要强。

具有奥斯卡影后(影帝)一样的表演能力也是一个优秀特工所必备的条件。

站在铜镜前,慢慢的转了一圈。冷洁对自己太监的装扮,很是满意。回忆着小青子刚才走进来时的步法神态,对着镜子模仿了几遍,然后再想像着自己就是太监,自己就是奴才。反复的自我催眠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谦卑,谄媚的表情。一个纯正的小太监华丽的旦生了!一切准备就绪后。冷洁开始了她来到景和后的第一次任务,当然,这次与惜日的为国家安全,为民族大义而战有着天壤之别。这次她只为自己而战,为傻后而战。

[正文:第三章、帝后往事]

庄严华丽,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欣和殿内,此时正是一片丝竹笙笙,喜气洋洋的景象。殿堂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跞帝牵着皇贵妃水容儿的柔荑,并肩而立。接受着堂下百官的扣拜与祝福。

水贵妃头上佩戴的是皇后专用的九翎凤钗,身上穿的是皇后专属的紫色凤袍,站的是皇后专属的皇帝右首之位。接受的是百官行的皇后之礼。这一切的一切,无不章显了贵妃的尊贵与皇帝的宠爱。更是向百官变象的喧布了,谁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礼毕,根据宫律,新娘必须先行回自己的宫殿。等皇帝参加完晚晏,接受了朝臣以敬酒的形式地祝福后,才可以去找新娘,并与之喝下盟定终身的合包酒。皇帝温柔的望着贵妃,微笑着点头示意她无须担心,只管到西宫等着他。贵妃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拜别了皇帝。坐着皇后专用的凤辇在百官的跪拜下,在众多宫人的护送下缓缓前往西宫,等着皇帝晚上的临幸。

凤辇一起,皇帝立刻收起了温柔表情,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讥笑。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朝欣和殿跑来。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傻后东宫的执事太监小明子。他清楚的知着皇帝下过什么样的命令给小明子。以色变事的老狐狸立刻猜出,一定是东宫那边出事了。他忙迎上前去,将正浑身颤抖的小明子拉到隐蔽处,问道:

“小明子,你不在东宫守着皇后,跑欣和殿来干什么?”

小明子一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皇帝身边的红人福公公。立刻跟找到组织似的,激动的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颤颤微微的将东宫发生的诡异事件重复了一遍。当说道傻后说的最后那句“今晚子时,阎王会收走新贵妃的一魂一魄,以示惩戒时”。纵是见多识广,老奸巨滑的福公公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深谙宫讳之事的老狐狸,眨眼就将失态的神情敛住了。恢复镇定后,厉声问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小的和小青子知道。东宫的人早就调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小明子颤声答道。

“嗯,这件事我会转告皇上,请皇上定夺。你现在立刻回去,守住东宫。不要让任何人进出。顺便转告小青子,如果这件事露出了半点风声,你们的下场就不用我说了吧!”福公公冷冷的吩咐道。

“是,小的不敢!小的谢公公提醒!谢公公为小的担待!”小明子磕着头感恩戴德道。开玩笑,没能完成皇命本就是死罪一条,现在又来搅乱皇帝的婚礼,说出有辱皇威,威胁皇帝宠妃的话。他来时就没想过自己能从这富丽堂煌的欣和殿活着出去。可是,傻后让转的话,关系到他尊敬的皇帝陛下今后的幸福,他的命当初是皇帝救下的,他为了感恩,不得不冒死前来传话。希望皇帝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化解今晚的危机。现在,总管说让他回去,就说明了他会在皇帝面前保他,这能不让他激动吗?能不叫他感恩吗?答案是肯定的。

小明子走后,福公公趁皇帝起身出恭的空档,覆在皇帝耳边。将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只是,经过两人的口述后,原本漏洞百出的戏言,变得更加的诡异与真实。皇帝听完后,面色骤变。怒道:

“方谬!简直方谬!朕仍神龙之子,真龙化身。朕难道无权处死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傻子?朕能容忍一个傻子做景和的皇后三年,这已经是朕的极限了。朕不管,无论如何,朕不想在见到她。哼!害朕最亲的人!她要是真有这个能耐,就让她害好了。朕最亲的人早在三年前就全死光了!”

“皇上息怒!您听老奴一言,老奴觉得,这件事真的透着古怪。那些话是平常的皇后娘娘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况且喝下两人量的鹤顶红仍能活的人,天下绝无仅有。老奴在想当初先皇立下遗召,要您必须娶冷相家的痴儿小姐为后,并且终身不得废后,三年不得纳妃,生子之事。可能并非受到冷相的胁迫。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凤体仙身,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福公公忠心的提醒道。

“凤体仙身?你真的相信凤凰会是个傻子?你别跟我提先皇遗旨的事。你是想让朕一辈子对着个傻子皇后?告诉你,朕做不到,朕无法再承受百官的耻笑,更不想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永远的笑柄。当初是冷相最后一个见到先皇,遗召也是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不是他从中捣鬼又是什么?他狼子野心,想独揽大权,想用她的傻子女儿来扰乱朕的心神。好趁机图谋朕的江山。朕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他扳倒,逼得他自己辞官。这么好的机会,朕决不允许他的傻女儿继续称后。”皇帝听了福公公的劝说,更加激动的吼道。因为他一想到别人会认为他是靠一个傻子才当上皇帝的,他就会怒火纵烧,血液沸腾,并产生嗜血的冲动!

福公公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激怒了皇帝主子,但是,介于对主子的忠心,他不得不将想说的话,该说的话,讲完,“扑”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哀求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奴罪该万死,请皇上赐臣死罪!”

轩辕允跞看着地上惶恐不安,护着自己长大,从小疼爱自己,关心自己的老人,心软了下来。如果说这个皇宫里面还有自己的亲人的话,那就剩下福公公一人了。轩辕允跞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他,福公公也不会背离他,也知道,福公公说的话的确有道理。自己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与太后合作,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找不到治冷相的有用罪证,这只能说明,不是他隐藏太深,就是他真的是忠臣。就算他目前没有二心。可他的势力太过强大,加上又是国丈,这使得他的权力更加强大,倒向他的官员会越来越多。身为皇帝的自己决不会容忍这样的潜在危险存在。更何况,他居然养了个傻子女儿给自己做皇后,皇帝的尊严绝不容他如此践踏!因此,自己才会想要秘密处死傻后,然后向世人喧称傻后暴毙。可万万想不到,那个傻子的命居然这么硬,两人份量的毒都毒不死她。还整出什么凤体仙身之谈.

突然,轩辕允跞眼内精光窄现,嘴角不自觉得牵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扬声对着仍跪在地上的福公公道:

福公公,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朕就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给那傻子一个机会,如果今晚子时,真的有勾魂使出现,将水容儿的一魂一魄勾了去,那我从此不提害她之事,并容忍她常住东宫,继续过着皇后尊贵的日子。如果水容儿没事的话,那她就必须得从这个世间消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用什么办法。”

[正文:第四章、路遇清风]

黄昏时分,万里无云的晴天碧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金秋的枯枝落叶,随风飘洒。此时一个纤弱的身影正焦急的穿梭在青砖碧瓦的宫殿与亭台楼榭的九曲回廊间。此人正是从东宫出来的“小太监”傻后冷洁。

冷洁曾经在故宫执行过任务,她对那里的方向,建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当她发现自己身处古代时,她潜意识的认为自己目前正身处中国的古代皇宫,也就是故宫之中.所以,她只问了小青子毒药存放的地方,而没有问太医院的位置。出了东宫后,冷洁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大错。可是现在返回去问小青子,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个小太监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

于是,冷洁第一次选择了凭着感觉去找。可是事实告诉她,没有衣据的感觉是不可靠的。在认识到自己犯了两次错误后,冷洁终于意识到这里的建筑与她所见过的中国所有古都的遗址都有所区别。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礼仪也有区别,而她目前身为身份低下的太监,如果,碰到品级比他高的人,肯定是要行礼问安的。可是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所以她不敢冒然的去找人问路。而是尽量避免与人碰面。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在天快黑时,在快变天时仍没找着她想去的御药房。

看着迷宫一样的宫殿,园林.一筹莫展的冷洁有点心恢意冷了。她在想,如果再找不到她想要的药物,那今晚的戏也没得唱了。这样一来,傻后的姓命堪忧。如果皇帝这次直接拉她去砍头,那不就死定了。正在冷洁考虑要不要放弃原计划,直接找个太监催眠后,带她出宫去时。一个身着官服的身影,如一阵狂风,从她身边急驰而过。一股浓浓的,呛人的中药味,随风扑鼻而入。冷洁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不禁暗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撞鬼,鬼自来啊!”她对着背影叫道:

“大人请留步”

前面的身影一顿,转过身来。在见到冷洁后,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尝命的笑容,用清灵的声音招呼道:

“哟,原来是小青子公公啊!就要下大雨了,本官急着回太医院,没注意到路上有人,实在是失礼了!不知公公叫住本官所谓何事?”

冷洁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如玉,星眸如月,丰姿如云,气质如竹般的妙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以她特工的敏锐观察力,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和后来的为了隐藏自己而故意说的一大堆废话。都表明他的心里有鬼。冷洁的大脑此时正在高速运转,经过她对现有情报的分析。冷洁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眼前的美男子说不定就是自己要找的胡太医。她露出一个太监的招牌表情——谄媚的笑容。坚起舌头,用粗中带细,不男不女的声音回道:

“太医大人何必与小奴解释呢?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眼睛当然也是长在头顶上的了。看不见小奴这等贱作之类,实属正常啦!只不过小奴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念在医者父母心的医德上,为奴家瞧瞧眼疾。”

冷洁猜的没错,此人正事被誉为玉面神医之称的太医胡清风,清风本是方外之人,从小与师傅在与世隔绝的天目山,无忧谷,学医习武。五年前,受完冠礼,十六岁的清风尊从师命出山悬壶济世。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下了被人追杀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轩辕允跞。二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已,情同兄弟。清风用他卓越的才华和独道的见解为二皇子顺利登基为帝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事后,皇帝要重用他,给他封王拜相。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他始终坚持要尊从师傅的嘱咐,去行医救人。最后皇帝见他实在无心于政。只好退一步,给他封了个不用上朝理政的太医,将他强行留在宫中。

清风远远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小青子,他知道小青子一定是来找他的。因为他早上给他的毒药里面,被他加入了一些新制的解药。如果不出意外,那傻后一定没死成。其实傻后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只不过是想试试那些解药是否有效而已。在他看到小青子那焦急的神情时,就对解药的效果有了肯定的答案。他故意从小青子身边越过,就是想让他求他再给一次毒药。只是,当他转身与小青子对视时,他立刻发现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神情动作都与小青子一样的人,并非真正的小青子,或者说不是他早上见过的那个小青子。所以,他才出言试探。

这一试,就更让清风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兴趣。清风从他的眼神里面不止看到了惊叹,更看到了睿智。而他所表现出来的陷媚神态与带着讽刺意味的请求,又让清风着实吃了一惊。被这无趣的皇宫困了三年的清风,终于找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他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很诚恳的点头答道:

“小青子公公跟本官都是老熟人了,怎么突然这么生疏了呢?我们早上才见过面不是吗?公公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来,让本官为你把把脉。”

冷洁听完他的话更加肯定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胡太医,心里一喜。可,见他说着就要来拉自己的手,为自己把脉。心道:不好!要是让他一把脉,不是什么都露陷了吗?忙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陷媚的道:

“胡大人可真是好人啊!小的这眼睛吧,就是刚才突然起大风时,里面进了东西,卡在里面怎么揉也出不来。这脉就不用把了,您只要给小的看看眼睛里面的什东西能不能弄出来就好了。”说着,就用手在眼睛上使劲揉,原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被她揉得跟只兔子似的。

清风将小太监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强压下想笑的冲动,顺着他的意,对上了那双与小白兔一样的大大的红眼睛。想要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片刻,他感觉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很大的引力,要将自己整个的吸入其中。清风心里一颤,心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失传已经的摄魂大法?他曾听师傅讲起过摄魂大法,主要是控制人的心智,让被制的人如人偶一般受到施法者的操控。这种神奇的功夫因为被邪恶之人所拥有,所以成了人神共愤的邪功。可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怎么会用呢?他用来对付自己又是所谓何事呢?清风自认人缘不错,从未与谁结怨。清风很想知道小太监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暗将内力行至掌心,以备在意识不受控制的最后时刻,可以一掌了解了眼前之人。又运用师门特有的静心咒使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已经受控的表情。

冷洁见他的眼神已经出现了迷蒙的目光,开始引导道:

“你是太医院的胡太医,你的医术很精湛。”

“我是胡太医,医术很精湛。”清风配合道。

“你现在要带小青子去御药房,为皇上取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要带小青子去为皇上取药,不能让任何人真道.

你在前面带路,现在就去御药房.冷洁引导道.

清风很上道的带着冷洁往御药房行去.......

[正文:第五章、战前准备]

宽敞的御药房里,刺鼻的中药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挡住了光亮.就算是白天,这里也是需要点灯的.现在外面正乌云密布,又近黄昏。里面就更显昏暗。主事的医官正在清点新入库的药材.突然见到皇帝身边的红人,自己的顶头上司胡太医领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径直的往药房而去,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医官不敢怠慢,忙起身为他们撑灯,照明.

冷洁从医官战战兢兢的表情,一眼看出此人一定是眼前这位帅哥太医的下属。凭着她对历史的了解,能够掌管皇宫禁药的太医,不是德高望重,医术了得,就是特别得皇帝的信任。而这位胡太医,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就能在宫中任这么重要的职位,无论他医术如何,得皇帝信任是必然的了。

冷洁自然的从医官手里接过灯笼。对他眨眨眼,努努嘴,摆摆手。示意他别打搅到他们。医官很机灵的没有出声,朝冷洁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昏暗的药房里,只剩下冷洁和木偶一般的清风。冷洁的心情很好,因为有了这个掌管禁药的太医为她服务,可比她自己慢慢的根据记忆中的中药配方。一味一味的在这么大的药库里面找,一步一步的慢慢配制强多了。她直接告诉胡太医药品配方,让他按自己的要求配制。冷洁想以他太医的身份,再怎么也比自己这个半罐水强多了吧!而且对于古代的这些制药器具她可是一窍不通的。虽然都是用同样的中药制成同样的中成药,但是,如果是在现代,就算是将药磨细这样简单的步骤,也是用专用机械来完成的啊。更别说提炼与配制这样精细的工序了。

清风在听完小太监报的药方后,立刻知道了他要配的是什么药。清风一直以为小太监是来找自己要毒药,去完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秘的。这在宫廷斗争中是稀松平常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说出mi药的配方,并让自己为他配制。清风有些不解,他既然拥有了能控制人心智的摄魂大法,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找自己配制这么低级的药呢?这种药对稍有内功的习武之人来说更本就什么用也不没有啊?不过为了一探究境,清风仍是配合的为他将药配好了。而且他还在里面为他加了两味特殊的药,使他的这药效果更好。

冷洁要是知道,她学习中医药以来,自己亲自配制成功的,也是唯一个亲自试验出来的,缕试缕爽,万试万灵的,让她得意不已的药方。在眼前这位古代太医的眼里,完全成了小儿科的东西。不知她会不会有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而冷洁对这位帅哥太医的速度和对药品的熟练度都非常满意,看着他从容的由成千上万种药柜中,娴熟的抓药、称药、配药、制药、整个过程麻利而有度。让她想起自己当初被逼着去学中医,认中药时那种看着相差无几的良药与毒药发懵的情景。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占用这具身体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这一瞬正好被突然抬头的清风捕捉到,清风不禁被这一抹纯真地微笑,看得心神一怔!心道,这样甜美的笑容,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从小被送进宫中,身心俱残,备受欺凌的小太监身上呢?这也更让他肯定眼前之人一定不是早上那个小青子,而且,他可能更本就不是太监。

冷洁终于在子时之前拿到想要的东西,她开始给胡太医洗脑。将他与她见面的事一起从记忆中抹掉。然后,快速的离开御药房。往她的目的地,西宫奔去。她刚才在皇宫里面转了半天,虽然没找到御药房,但是,以她超强的记忆力,和对方位的敏感度,她早已将去过的地方都刻在脑子里面了。而西宫与东宫,本就只是一园之隔。故,她现在可以毫不费劲的,准确的找到目标建筑。只是,她不知着,身后一直跟随着一条尾巴。不是她特工的警觉性降低了,而是她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古代的人有一种不同于现代靠借助各种交通工具才能快速移动的本领。这种本领就是小说电视上常提到的轻功。有了这门功夫,无需先进工具辅助,直接靠自身体内的力量和借助适当的外力就能飞檐走壁,日行千里。

清风一直跟着小太监,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见她一路急奔,直取皇帝新贵妃的西宫。因为先皇的遗旨,目前皇宫里面的妃嫔。除了东宫那位傻后,就剩下今天才进宫的西宫这位了。

他如果不是东宫的人?清风开始有点担心,心道,难道他是新贵妃水容儿的人?可是,这水容儿想干什么?难道他想对皇上不利?可是,她为什么只要mi药呢?“不好!”想到这里,清风暗叫一声。如果小太监真是水容儿的人,那么皇帝不是很危险!如果皇帝被她们用那摄魂大法控制了心智,那整个景和不就成她们水家的天下了。愿本以为小太监是东宫的,所以才放任他拿走药。因为东宫那位傻主子,无论无何也翻不了天。可西宫这位就不同了,上有皇太后为她撑腰,外有水家庞大的势力后盾。

现在皇上刚扳倒三朝元老冷相,而水家正好崛起。如果她要是图谋不诡,那可就是整个景和皇朝的灾难了。想到这里,清风不禁后悔自己因一时好奇,而没有将那小太监直接拿下。眼看他已经窜入西宫,他想拦截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希望皇帝现在仍在接受那些官员的敬酒,而没到西宫。他决定守在西宫外面,等着皇上。无论皇上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好。自己一定要拦住皇上,告诉皇上让他做好防范措施。一定要将对皇上,对景和百姓的潜在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

[正文:第六章、西宫试药]

冷洁急急忙忙赶到西宫时,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西宫里,正上演着一出“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精彩大戏。一大群宫女太监正在花园中忙碌着,收拾被狂风摧残得凌乱不堪的大红喜贴和灯笼。上等宣纸做成的喜贴和灯笼在经过暴雨的洗涤后已经褪成了惨不忍睹的残白色。褪下的色彩在明亮的玉石地面上汇聚成了一道道如鲜血一般刺目的红沟。

冷洁心里一喜,她正愁着要以什么借口混进去呢!目前这种状况,正是溜进去的大好时机。冷洁突然感慨,前面这场暴雨下得可真是时候啊!就像专门为自己而设一样。不但让她碰到了自己费了半天力也找不到的胡太医,现在又给自己提供这么方便的入场机会。

冷洁心里感叹的同时,动作可没有停下。她快速地,无声无息地隐入人群中,弯着腰,低着头,手脚并用,踢踢这个破灯笼,扶扶那张烂双喜。一双闪着精光,犀利如鹰的眸子,透过人群的缝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西宫的建筑格局与东宫基本一至,正中间是正殿,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寝宫。不用想也知道,新娘子现在一定正在寝宫里,巴巴地盼望着皇帝的临幸了。冷洁找准目标后,慢慢往右边靠拢。

冷洁不得不佩服,西宫的纪律严格,人员素质不错。尽管花园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贵妃寝宫门口站岗的人可是一点也没少啊!三个太监,三个宫女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目不斜视地守在宫门的左右两边。

冷洁心道:看这情况,想从正门进去是不太可能的了。她开始往后园移动,刚到转角处。一个宫女,朝她走了过来。并面带惊奇地叫住她,问道:

“小青子,你怎么也来西宫了?皇上将我们都调走了,那傻子怎么办啊?不会是突然暴毙了吧!”

冷洁见到她时,就觉得有点面熟,猛一听她前面半截话。还以为她是在关心傻后呢!可她后面的话一出口,冷洁立刻想起来了,她不正是自我催眠时,从傻后的记忆中读取到,欺负傻后最多,虐待得最狠的那位负责傻后起居饮食的宫女吗。“哼!在傻后的记忆里面,你可是占了很大的份量哦。如果不回报你一下,怎么对得起这具身体呢?”冷洁心道。

冷洁没有答应她的话,而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目露冷光,狠狠地瞪了宫女一眼。右手一扬,为刚到手的新药找到了第一个试验品。

宫女被冷洁冰刀般的目光瞪得一愣,随即浑身一颤,堪堪地打了一个冷颤。还没弄明白眼前这一向对她千依百顺的小青子,怎么敢用那么恐怖的目光对着自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等欣赏自己杰作的冷洁,被宫女突然摇晃的身子吓了一跳。想也不想,跨步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宫女。顺势拉起她的一只手,为她把脉。

一摸上宫女的脉搏,冷洁的眉头微微一皱,跟着小嘴也翘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迷芒。心道:“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配的迷幻*药,怎么成了迷魂*药了?难道古代和现代的草药,药性不一样?这也不可能啊?现代对中医药性质的了解和大部分精湛的配方不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吗。可为什么,我的配方到了这里就变了性质呢?难道是那个太医抓错药?可是,每一味药我都认真检查过了,的确没问题啊。是因为制药时用的器具问题?也不对啊。器具不同,最多是药的物理性质不相同而已。它们不可能产生化学反应才是啊!唉!不想了,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想吧。现在得赶紧解决掉眼前的麻烦问题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冷洁,哪里知道。正是那位她佩服的帅哥太医,好心办了坏事。悄悄的再她的药方里面加了两味更厉害的药呢!这两味药一下,成就了药名的一字之差。药效自然就差得更远了。而对于冷洁的计划来说,这无疑变成了南辕北辙。

冷洁用她犀利的鹰眼,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找一个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一口为了浇灌花草而准备的大水缸上。本已干桔的水缸里面,因为刚才的那场暴雨,又积蓄了半缸雨水。

冷洁吃力的将晕迷的宫女,倒拖到水缸边上。不是因为冷洁残酷,而是因为这样最省力。傻后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了,经过冷洁由下午到现在的折腾。早已精疲力竭,不堪重负。能撑到现在,全凭冷洁坚韧的意念支撑着。冷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地上的人,扔进了水缸。为了缸里面的人不会被水淹死,她又在花蒲里面找来一块石头,将缸底砸了一个洞。将里面的水全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冷洁实在动不了啦,喘着粗气,靠在缸上歇了片刻。此时的冷洁身子没动,可脑子却在高速运转着。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本计划先用自己最得意的,屡试屡灵的迷幻*药,让水贵妃产生幻觉,再峙机对她施以催眠术。只要控制好时间,让她在子时,变成暂时性的痴呆。自己的慌言就算是说圆了。

迷幻*药的药效很弱,维持时间也短。所以,等皇帝发现后,就算是找太医来把脉,也已经查不出她有任何中毒的痕迹。到时,太医查不出病因。他们脑子里面又已先入为主地有了阎王子时会来收魂的念头。这样一来,他们想不信都难了。

可是,现在迷幻*药变成了迷魂*药。迷魂*药一下,她就晕过去了,自己一不能对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进行催眠,二不能保证太医查不出她体内的毒素。所以,自己的原计划等于泡汤了。

冷洁望了望身后的水缸,感叹道:“不过还真要多谢里面这位美丽的毒蛇宫女姐姐,如果不是你正好赶上,为我当了回小白鼠。我还不知道这药效已变。要是就这样贸然的给那位皇帝的新宠用上了,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看在你无意中帮了本姑娘一次的份上,你以前虐待傻后的事,咱就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了!”

说完,冷洁拍了拍累得不行的腰,直起身往后院行去。

眼看子时将近,冷洁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困境呢?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七章 无眠之夜(上)]

欣和殿内,笙歌艳舞,酒池肉林的场面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纵是平常日日过着如此奢华生活的众王公大臣们也觉得乏了。可是本该急着回去抱新娘的新郎官,他们英明、睿智的皇帝大人,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大臣们只好一边硬着头皮,装出笑脸继续挖心掏肺、绞尽脑汁的说着恭喜,祝福皇上、贵妃百头皆老,早生贵子之类的喜庆语言。一边喝着早已食不知味的琼浆玉露,在心里祈祷着皇帝感紧想起正在西宫等他临幸的贵妃娘娘。

而这些大人中,最着急的当数前朝国舅、当朝国仗、兵部尚书、水贵妃之父、水鑫、水大人。别的大人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席,他的心中可是明镜似的雪亮、雪亮。

外人只知着水容儿貌美如花、才情具佳又与皇帝是表兄妹。正可胃青梅竹马,俩小无猜,天作之合!光从白天名为贵妃受的却是皇后之礼的情形,就能想象出皇帝有多么宠爱水贵妃了。就连水容儿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是,只有水鑫知道,皇帝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在屡行他们的协议而已。不过,水鑫凭着对自家女儿的自信,相信皇帝在看到他家容儿的容貌后,得到容儿的人后。一定会真的喜欢上,迷恋上她的。可是眼前亥时已过,皇帝仍是一点都没有要去西宫的样子,这真的让他着急了。

水鑫随手招来一个内侍,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内侍急匆匆地往太后的慈宁宫行去。

水鑫的一切表情,一个不落的尽收上位上,正一个劲喝酒的皇帝之眼。

轩辕允跞嘴角轻扯,露出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心道:“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吧!水容儿,京城第一美人,再美又怎么样?你只不过是你爹的一枚棋子,是朕不得不收的一件包袱。你如果与冷家那个傻子一样,规规矩矩,安安份份的做你的贵妃。朕可以暂时容忍你和你们水家。可是,如果你像你水家的那个老妖婆一样不安份...哼那就别怪朕无情了。”

轩辕允跞正在沉思时,一句“太后驾到”将他拉回现实。

接着,笙萧立停,百官齐呼“太后千岁,千千岁!”

轩辕允跞暗自冷笑道“来得可真快啊!”随即收敛住心神,恢复冷莫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正迈着莲花步,盈盈走向自己的太后,这个貌似柔水,心如蛇蝎的老女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言向太后问道:

“母后这个时辰怎么还未歇息?”

太后对皇帝的态度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在意他刻意的冷莫。而是自顾自的,用不怒自威的声音朝着地下跪着的大臣缓缓说道:

“亥时已过,众位大人怎么还在宫中?”

太后的话,无疑让早就想走又不敢走的百官得到了解放。一个个立刻争先恐后地谢恩、告辞。霎时,原本笙歌艳舞,热闹非凡的大殿内,只剩下景和王朝最高贵的两个人,皇帝与太后对峙而立。

太后望着皇帝慈爱地道:

“跞儿,今天是你与容儿的大喜之日,你该去屡行你为君,为夫的责任和义务了。哀家知道你还在记恨三年前那些事。可是,容儿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该好好待她。”

轩辕允跞冷笑道:“不劳母后费心,你只要做好你的太后就好了。朕的事,朕自有打算。”说完,朝着殿外道:

“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

太后看了看视自己为毒蛇猛兽般防范的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说道:“容儿是个好姑娘,你不要亏了她。更别忘了,水家可不比冷家那么好说话。”说完,转身离开。

殿内随即传出“乒乒乓乓”酒杯、碗筷落地的声音。守在殿门外的福公公,知道太后最后的话,刺激了皇帝主子,忙跑步进殿。来到正在皇帝身边,连声劝解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您要是实在不想去西宫,老奴这就去回了西宫,就说皇上醉了,今晚就歇在景阳宫了。”

“哈哈,福公公,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得忒窝囊了。不但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孩子。还得一个一个的用大礼将仇人的女儿娶回来供着,养着。你说史上有朕这么没用的皇帝吗?......”

福公公看着眼前大笑着将压在心里三年地闷气吐了出来的主子,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三年来,主子从未提过此事,他却知道,不是主子不为她们心痛,而是将心痛和眼泪全都藏在心底了。

发泄过后的轩辕允跞,心里觉得好受多了。抬步往西宫行去。福公公紧跟其后,往西宫而去。

轩辕允跞刚行至西宫门口,突然从路边大树上跳下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视线.心里正想着怎么应付水容儿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突然跳出来的人影,让这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曾露出过惧色的冷酷帝王着实吓了一跳.眉眼一皱,想也不想,出手便是杀招,直取对方面门.

喂!是我,清风啦!我只不过是吓了你一下而已,你用不用跟我拼命啊?

轩辕允跞一听声音,急忙收势.看清来人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很无聊是不是啊?这么无聊为什么不来陪朕喝酒?

来人正是跟随冷洁到此的太医胡清风.他守在这里等皇帝,已经等了很久了.远远看见他冷着脸与福公公一前一后的向西宫行来,脸上完全没有新婚的喜悦.才会想故意吓吓他,没想到还真的给他吓着了。看着仍冷着脸的皇帝,清风仍不怕死的调侃道:

“哈哈,你那喜酒我可没兴趣喝。不过,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太阳是从东边落山的?刀子划入肉里都不知疼,号称鬼见愁的皇帝陛下,居然会被我给吓着!你是不是被里面那个水美人迷得晕头转向,被人勾了一魂一魄了啊!

听完清风的调侃,轩辕允跞阴鸷的眼睛突然一亮,直怪自己怎么把东宫发生的事忘记了呢?他兴奋的问道:

清风你太聪明了,你说人丢了一魂一魄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清风被轩辕允跞突然转变的情绪,搞得愣住了.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皇帝已经幸匆匆的进入西宫了.等清风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在这里等皇帝的目的后.里面已经传出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的呼声.

[正文:第八章 无眠之夜(中)]

西宫的后院,虽然仍是灯火通明。却是静得出奇,经过暴雨洗涤和人工整理后的庭院,整洁、清新、好象脱离凡尘一般.没有半点尘嚣的沾染.只能听见秋风吹着落叶沙沙的自然之音。

一个敏捷的身影,快速移至后院,在一隐蔽的花蒲前停下。此人正是处理完小宫女后,行往后院的傻后冷洁。

冷洁凭借花木的掩护,迅速扫视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周围静得连只会叫的虫子都找不到。想是因为秋季,天气闷热的原故,所有对着后院的窗门大开。而这里刚好是贵妃寝宫的窗外,冷洁想,这也是后院无人的原因之一吧!谁会那么不识相,跑来打扰皇帝贵妃的好事。那不是吃蜂蜜蘸(zhon)葱与茅房里打灯笼一样——找死。不过,冷洁似乎忘了,她不正是不怕死的那个吗?

冷洁对这样的环境非常满意,至少给她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隐身之所。她轻轻挪动沉重的身子,悄悄移至窗户下面,隐藏好身体后,选了个最佳观察点,悄悄的观察屋内的情况。

房间很大,比之傻后的寝宫大了何止两倍。由一道金色的绣凤屏风一分为二,里间与东宫一样,一张雕龙刻凤的红木大床,不过,多了一顶粉色的轻纱帷帐。秋风穿过窗户,吹入房里,扰得纱帐惹隐惹现,撩人无比。床边的香炉鼎内轻烟渺渺,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同系的家具,古色古香,华贵非常。各种奇珍异宝,摆满物架。当中最引冷洁注目的,当数明亮如白昼的大房间里面,唯一的发光体。那颗如白炽灯一般散发出耀眼光明,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不对,应该说如100W的白炽灯那么明亮。

闪闪发光的珠子,看得冷洁心里一阵痒痒。心道:“这里的人可真是奢侈无趣,居然将这么美好,这么可爱的宝贝拿来当灯泡使!等我在这里站稳脚跟了,一定想办法将宝贝从这些无趣的家伙手里解救出来,好好欣赏,好好疼惜!”

认识冷洁的人都知道,钻石,珠宝精美首饰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光滑圆润的珠子,特别是能在黑暗中发出光明的夜明珠。朋友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更加耀眼的钻石,却独独偏爱明珠?她总是自嘲的说:“这都是因为从小接受特工的训练,而落下的职业病。因为特工永远是生活在背光那一面的。所以,她才养成了怕黑暗,喜光明个性。”

冷洁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夜明珠上移开。透过绣屏,能看见外间有一张园形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盛装食物的器皿,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一定装满了山珍海味了。冷洁不自觉的添了添嘴唇,嘴里面的唾液自动加速分泌。肚子里面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想要伸出来,去取那边的食物。冷洁才想起,自己来这身体里面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呢?有了这个认知,饥饿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不敢在继续下去,冷洁立刻将视线由桌面移开。桌边端正地坐着身着凤冠霞帔的贵妃娘娘。身后一个宫装少女,正有节奏的轻摇团扇,为贵妃扇风,避暑。虽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光从身影姿态就能想像得出,里面之人一定是国色天香,风姿卓越的古典美人。冷洁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无论男女,只要美的,她就喜欢,纯视觉的喜欢。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YY里面的美人。

观察完毕,冷洁立刻将傻后长期搁置不用的大脑,高速运作起来。对目前的形式进行综合分析。里面有两个人,直接用催眠术这一方法被彻底否决。因为她不可能同时为两个人催眠。

闹出点动静,先支开一人?这也行不通,外面门口还守着六个门神呢。一有动静,不是自寻死路?

先将宫女解决了,再施催眠术?这与前面一样行不通.自己一没装备,二无设施,三没超能力,怎么可能在瞬间击毙一个的同时,又不惊动她身边的人呢?

冷洁开始怀念她那支精致的钢笔麻醉枪,那些高效能的化学喷济,那些威力无边的精良武器,那些能让她翻墙越壁,吊在房顶,趴在墙壁的先进装备。可是她现在只有想想的份了。在这里,她除了这具傻子的身体和她不死的灵魂就一无所有了。

想想在崇尚唯物主义的现代社会,她冷洁要是想装个神,弄个鬼不费吹恢之力就能吓倒一大片不信鬼神之人.没想到,来到这迷信鬼神的封建社会,自己却被弄得一筹莫展了。冷洁眉头紧蹙,双手握拳,像征性的往自己脸上挥了挥拳头。

冷洁努力收敛住有些许烦乱不安的思绪,将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所做出的所有选择与决定,在脑子里面走马观花似的又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选择错误,如果重新来一遍,她仍会这么做。

只不过是,她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为自己挑选更多有利工具的时机。冷洁突然后悔,刚才在御药房时,没有让那位帅哥太医,给自己一些银针,毒药之类的东西!如果现在有一根银针在手,那么以她百发百中的射击水平,和目前的距离,要将沾上迷魂*药的银针准确的射进丫头身上,一定不难。

虽说,一个优秀的特工,要能随机应变,就地取材。可是,目前的状况,周围的环境,无不让冷洁想到一个俗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分析完眼前的形式,冷洁嘴角轻垂,眼皮慢慢收敛成一条缝,目光越来越暗,双手在身上胡乱收索。突然,冷洁双眸发亮,目光一闪,眼睫一眨,嘴角上翘,一看就知是计上心来。

随即,冷洁双手交叉握拳,转身朝天上拜了拜。在心里祈求道:“老天保佑,皇帝与贵妃一直紧守古代礼法,千万不要太熟哦,一定不要同现代那些婚前男女一样,双方熟悉得跟一个人似的。更希望皇帝从未认真注意过他的正牌老婆傻后的身体特征!”说完后,又用右手在额头,左右两边胸膛各点了一下。顺便请西方的上帝也来帮帮忙。

[正文:第九章 无眠之夜(下)]

轩辕允跞对院内跪地请安的宫人们视而不见,一路急奔,宽大的衣罢将宫道两旁,宫人们刚刚清理在一起的断枝落叶又刮得随风乱舞。所到之处犹如狂风过景般。而他却一点也不自知,满面兴奋地直扑贵妃的寝宫。

地上跪着行礼的宫女太监们,哪见过这样的皇上啊!在他们的印象中,仿若神祗般高贵的皇上,那张俊美如斯的面容,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冷莫无情。就连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是如此。而今却为新贵妃而改变了,看他那兴奋又急切的样子,就知道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的份量有多重了。一个个不禁在心里偷喜,能跟着一个这么受宠的主子,仿佛自己的光明前程已在眼前。

贵妃寝宫门口的六位门神,早在皇帝踏入西宫的那一瞬。已经跪在地上,大声的高呼万岁,给里面的贵妃娘娘报了信。

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狼吞虎咽的“新贵妃”被突来的呼声,吓了一跳!一块鸡肉咽在喉间,下不去,也出不来。眼看就要无法呼吸了,她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鸡肉咽死的人。急得她只能不顾形象的直接伸手进去抠,一下,两下......“呕”。“新贵妃”拍了拍胸口,轻叹了口气道:“唉!终天出来了”

皇帝冲进来正好碰到这惊心动魂的一幕。只不过他不知道此时的水贵妃,已经被他的傻后,偷鸡转凤了。站在他面前做出如此“高雅”动作之人,正是他目前想要以赖的真凤,傻后冷洁。

纵是一人横扫千军万马也不曾眨下眼,皱下眉的轩辕允跞也被眼前的情景,看得愣住了。白天高贵典雅的美人,此时正在做着“惨不忍睹”的自虐动作。桌上为行合欢礼而准备的酒菜,似被饿狼扫荡过一般,一片狼藉。

白天还杏目含春,含情脉脉的一双水眸,如今正傻愣愣的望着自己被她喷了一身脏物的衣服,不知行礼,不懂问安,更没有害怕。

轩辕允跞不禁心道:“这是什么情况?子时不是还未到吗?难道阎王提前来勾魂了?是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也无法解释眼前之人的怪异举动。”

皇帝就是皇帝,接收能力和想象能力当然也是非同凡响的。轩辕允跞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恢复了神智。他很想看看这少了一魂一魄之人,到底会成什么样子?所以,他没有在意身上的脏物,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下一个表情。

冷洁在喘完气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身着明黄色锦绣龙袍的身子。之所以说是身子,因为她确实只看到了他肩膀以下的身子。好死不歹的她还发现,自己刚才吐出来的那些山珍海味。全到了那似腾欲飞的锦龙之上。

此情此景,不用想,就是真的傻后也知道自己惹大麻烦了吧?冷洁心里开始打豉,暗道:“难道今天真是再劫难逃?几十年都没遇到过的倒霉事,在这一天全都跑出来了。先是发现老公偷情,接着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开枪打中,醒来就到了这不知名的古代。屁股都没坐热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战。就连吃个鸡腿都差点将她咽死!刚刚死里逃生,身前又来一位想要她小命的活阎王。”

冷洁是直接将水贵妃和她的小丫头一起用迷魂*药迷晕了才进来的。她只是将水贵妃的衣物拔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又照着水贵妃的样子,化了个妆。因为没有见过水贵妃清醒的表情,也不曾听过她说话的声音,所以,就自她的化妆技术再好。也只能化出与她有七八分形似的妆。这个样子骗骗一般的人,与她不是很亲近的人是绰绰有余。可要是亲近熟悉之人,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故,冷洁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

就在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冷洁在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种与皇帝见面的场面。有郎情妾意的场面,两人一见面就来个缠绵的拥抱,热吻。然后趁他不备,给他施以催眠术,在他的记忆里面留下,亲眼见到黑白无常将他爱妃的一魂一魄勾走的画面。

有郎急妾羞的场面,皇帝如色狼般迫不急待的想直入主题,而自己就要表现得如无知少女般羞涩扭冽,然后用同样的方法为他洗脑。

就连他会一眼将自己折穿,然后自己反手将他制住,挟持他出宫。从此过着躲避通辑,浪迹天涯的江湖生活她都想到了。唯独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现在除了怪自己这张贪吃的嘴,就只能祈祷皇帝很爱,很爱这位水贵妃。爱得不会计较自己一个人先吃这点小事,爱得只会心痛她是否被咽得有事,而不是追究脏物是否吐到他身上之事。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爱那个水一般温柔的水美人,那自己岂不是很容易穿帮?冷洁的心里矛盾急了,不过只一瞬,她就收敛好了情绪。决定用,以不变应万变之策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于是,一龙一凤就这样对峙着。没有声音的交流,也没有目光的交汇。就这样各存心思的僵峙着。

跟随皇帝进来,准备为皇帝贵妃行合欢礼的福公公和刘麽麽,同样被贵妃的动作,表情及屋内的情况弄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他们在后宫呆了几十年,侍候了几代帝王,而每个皇帝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们什么样的新婚状况没见过啊?

有因进宫而兴喜不已,开心得晕死过去的,有心不甘情不怨却又得强颜欢笑的,有烈性得寻死觅活的,有大哭大闹想要出宫的。可是,就没见过有哪位娘娘会在与皇上行合欢礼之前,就将行合欢礼的酒菜一扫而光。并做出对着皇上又吐又呕这么失礼,这么出格的事来。如果是别的娘娘,见皇上来了,就算是呕到嘴里了,也会重新咽下去。这位新主子倒好,她居然用手去抠出来,吐皇上一身。他们不禁开始为这位贵妃担心,就算皇上再怎么宠她,也不会容忍有人侵犯他的龙威吧?

了解情内情的福公公,见皇上的表情,就只道皇帝已然做出了决定。虽然他也不明白一向温柔贤淑的水贵妃,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他心里却为皇帝,为傻后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傻后的命算是保住了,不管傻后是不是凤凰仙身,事关皇上主子今后的幸福和景和王朝的命运。他是宁可信其有,也不能让主子冒险一试。何况,宫中多养一个傻后更本不算个事。

圆滑的老狐狸忙向着贵妃行礼道:“老奴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一边的刘麽麽也跟着行礼问安。

两个问安的声音逼得冷洁不得不回话,只是,她现在决定不从皇帝身上下手了,而是干脆由自己来扮演一个少了一魂一魄的贵妃好了。至于,等下要如何脱身,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正文:第十章 齐聚东宫]

装呆的冷洁愣愣地望着匆匆离开的高大身影,脑子里面有片刻空白.不过她随即明白,这位美丽的水贵妃与傻后一样,只不过是个穿着华丽外衣的政治牺牲品。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宠爱有佳。这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又或者是那些无聊的宫女太监们瞎猜的。

至古君王无情这是不争的事实。纵观中华五千年历史,像顺治爷那样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痴皇帝。能有几人呢?

冷洁突然有种被人利用的恶感。禁不住在心里腹诽道:“害自己白忙活了半天,也白担心了半天。早知道他只是与自己僵峙了片刻,连怎么回事都不问,也不喧太医前来诊治。直接就一句:‘水贵妃突染恶疾,不宜侍驾。以后在西宫好生休养,没朕旨意,不得踏出西宫一步。’我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机,死那么多脑细胞来演戏吗?直接用迷魂*药给她撂倒不就了事了。搞得自己现在还得给她换回衣物。”

心里虽然有些报怨,不过手脚却没有停下来。听见外面的人在叫:“恭送皇上!”冷洁忙跑到门边,将门从里面插上。不用说,皇帝一走,外面那几个门神一定会闯进来的。

冷洁绕到屏风后面,趴到床边上。用力将床下晕迷不醒的贵妃和丫头拉了出来。刚吃完山珍海味的冷洁,力量正在慢慢会聚,体力稍稍恢复。所以,拉出两人,为她们换回衣物,将她们搬到床上,盖上被子,这一切做得非常麻利。

自身难保的冷洁没有精力为古代女人感到悲哀。最后,冷洁怜闵的看了一眼床上被皇帝一句话就打入冷宫的睡美人,转身将太监衣物重新穿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冷洁回到东宫时,就见小明子一个人守在她的寝宫门口,身子斜靠在墙壁上,耷拉着头如母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点。为了不惊醒他,冷洁忙折回身,悄悄绕到后面,从窗口进去。

又花了一翻功夫,才将自己和小青子的形象换了回来。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为小青子注入了他这大半天的动向的记忆。一切就绪,冷洁双手在小青子耳边拍了拍,小青子眼睛缓缓睁开.然后用力晃了晃头,想弄清有些混乱的头脑。

而冷洁此时已经变回傻后的模样,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青子掺了水的冷饭.小青子见傻后仍在吃他加了料的饭,脸上扯出了一个鄙夷的笑意。转身准备离开。这时门外传来了福公公尖细,沙哑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声音不仅吓坏了两个办事不利的太监,也将冷洁惊了一跳。虽然,皇帝的到来是冷洁意料之中的,不过来得这么快,到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以为,皇帝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来看这个所谓的‘凤体仙身’。她为自己的动作感到惊心。如果在慢一点,那不就被他们抓了个现形?

其实冷洁并没有算错。皇帝本来就没有打算来东宫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东宫之人,就算她间接的帮他达成了心愿,他也只不过是想尊守承诺,让她继续呆在东宫里面,自生自灭。一个不受宠,又没了背景的傻子皇后,在这复杂,势力的后宫之中,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从小生活在宫廷斗争中长大的皇帝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只是,冷洁算漏了胡太医这号人物。

当皇帝出了西宫的宫门,就被一直守在外面的胡清风拦住,并将下午的事给他说了一遍。轩辕允跞听后,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回忆起水容儿的异常,他立刻折回了西宫。可是,水容儿居然将寝宫门从里面拴住了,他气得一掌将厚厚的木门给震开。再度冲进去,却发现水容儿与她的丫头一起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跟着皇帝一起进来的清风,一眼看出她们是中了自己亲自为小太监所配制的迷魂散。清风嘟起性感的薄唇对皇帝报怨道:

“她们中了迷魂散,我知道是谁下的药。不过,我以为他是冲着你来的,早知道他是冲床上这位,我才不会在这西宫门口,踩着雨露喂半夜的蚊子呢!”说完还故意在身上东抓抓西挠挠,装出一副很痒痒的可怜样子。

轩辕允跞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回道:

“少在那里耍宝了,谁不知道你是所有毒物的克星啊!蚊虫还在你的三仗之外,闻到你的味道就吓得逃命去了。走跟朕去东宫看看那个小青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朕怎么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错,我觉得是越来越有趣了!”清风眼里冒着兴奋的目光,慷慨激昂地回道:“走,今天就陪你去那阴深深,死沉沉的东宫走一朝。”

说完谁也没有理床上躺着的人,一行人就往东宫而去。

刚进东宫的大门,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走在前面的轩辕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清风,意在说他真的很神,居然能未卜先知。

清风白了他一眼,回他一个,你是傻子的眼神,继续前行。三人远远看见正在打着瞌睡的小明子。清风给福公公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不要出声。福公公知道这位皇上的义弟贪玩,也就顺着他的意,等走到皇后寝宫门口了才开始屡行他的义务,开口报道:

“皇上驾到!”

门边的小明子一听,本来就只有一条缝地眼睛猛睁,看见皇帝一行人站在自己眼前后。嘴吧张得大大的,就是叫不出“皇上万岁”几个字,双腿颤了颤,扑通跪了下去。

清风大笑着调侃道:

“哈哈。明公公,本官怎么不知你会哑语啊!等下次本官试验哑药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忙哦!”

地上的小明子一听,皇帝最信任的胡太医,要自己帮忙。想也不想,感激涕零的回道:

“能帮到大人是奴才的福气,大人有什么须要尽管吩咐就是了。奴才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边的福公公,为自己有这么傻的下属感到汗颜,用眼睛狠狠的瞪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小明子一眼,冷冷道:“小明子既然那么想去做胡大人的药人,那明天就去大人的医庐报道吧!”

小明子一听要自己去当胡太医的药人,顿时面色煞白,眼珠突起,跪在地上的身子,如滤米的筛子一样颤抖不已。小明子现在后悔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的心有了。

轩辕允跞对胡清风的恶搞,早已习以为常.故对他们的对话视作未见。凌利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跪在地上,如小丑一般的小明子一眼,不怒自威地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奴才小青子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帝话音未落,小青子已经从皇后的寝宫冲了出来,行礼,下跪,问安一系列动作,瞬间完成。

[正文:第十一章 二次相见(二更)]

门外吵得沸沸扬扬.门内的傻后冷洁竖起耳朵听着.当她听到胡太医的声音时,心里砰地狠狠的跳了一下.他接下去的话,更是让一向对自己的催眠术非常自信的冷洁,第一次对自己的催眠术产生了怀疑态度。

清风一见小青子,不等皇帝问话,他先问道:

“小青子公公,下午可去过御药房?你刚才在哪里?”

“有啊,奴才在御花园正好碰到胡大人您啊?是您吩咐小的与您一起去御药房拿了迷魂*药,送去给西宫的新贵妃啊!奴才送到了,交给了贵妃娘娘的贴身丫环。跟着就回来东宫,见小明子正在打瞌睡,也没叫醒他,就直接给皇后娘娘送饭进去了。娘娘现在正在里面吃饭呢!”小青子清晰的答道。

清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住小青子,可是从他的表情里面,看不出一点撒慌的痕迹。但是,清风很肯定眼前的人决不会不是下午那人,可小青子为什么要为他隐瞒呢?清风又问道:

“你确定自己真的去过西宫?那西宫有谁见过你?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奴才确定自己去过西宫,奴才在御药房见过一个管事的医官,在西宫碰到了以前在东宫当差的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清子不慌不忙,肯定的回答道。

清风真的被小青子的话弄迷糊了,明明是他让自己配的药,可是怎么就变成是自己要他拿药去西宫了呢?而且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就跟真有其事似的。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一定也会被他的表情骗过了。

一边的轩辕允跞和福公公,看看清风又看看小青子。同样被他们的话弄糊涂了。轩辕绝对相信清风不会拿这种事给他开玩笑,于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青子,冷冷的问道:

“你说胡太医让你给贵妃娘娘送药?你身为东宫的奴才,为什么要接去西宫送药这样的差事?你在宫中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谁才是你主子吗?”

“这,这,。。。”小青子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去做这些事,所以,吱唔了半天也说不清,只是,头上的冷汗却冒了不少。

小青子当然答不出来,因为冷洁并没有想到清风能记得所有的事。她以为,小青子最多只是需要应付那个见过她面的小宫女和医官就好了。所以,只是将自己借他身份这段时间,简单的行程注入到了小青子的记忆中。

而此时,里面的冷洁,也在手里捏了一把冷汗。从清风的问话里面,冷洁意识到自己被那个长着一副无害样子的胡太医耍了。他更本就没被自己成功催眠,原来他对自己有求必应都是装出来的。她现在总算知道,她的迷幻*药为什么会变成迷魂*药了,肯定是那家伙偷偷做了手脚。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变回傻后,他就算知道小青子说的是谎话,也不会怀凝到一个傻子身上来。只不过,以后不能再用小青子的身份出现了就是。至于小青子的死活,这不是她能考虑的范畴。

外面的问话仍在继续,冷洁重新静下心来,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得胡太医又问:

“小青子,你今天下午见我之前,还见过谁?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奴才没见过谁了啊?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小明子了。”小青子抱着头答道。

清风突然想起那个假小青子,给自己洗脑的事,确定小青子一定是被他给洗脑了。只是,他不明白,那个人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难道就是要将新贵妃迷晕?如果说是后宫妃嫔间的争斗,这也说得过去。可是,目前这皇宫就皇后和贵妃两个主子。而这个皇后还是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她会有这样的心机去害新贵妃的话,那这三年,她早就将皇帝的心抓住了吧?

可是,不是皇后,又会是谁呢?难道是贵妃自己?更不可能吧?正在清风,百思不得其解时,皇帝厉声道: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小青子,小明子朕希望你们将今天的所有记忆,通通抹去。”

“是,奴才领旨,谢皇上开恩!”两个太监同时欣喜的扣谢道。

轩辕允跞没有理会地上的人,而是转身对清风道:清风你同我进去看看皇后。给她把把脉,看看她体内的那些毒素在不在?”

轩辕允跞综合了清风和小清子的话,他认为他们都不可能说谎骗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小青子被鬼符身了。不过,皇后有着不死之身这事,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就连最好的朋友,兄弟也不行。不过,他为了保险,更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他才提意让清风给傻后把脉。

清风被皇帝的话一说,他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新制的解药效果怎么样了呢?于是,什么也没说,跟着皇帝进了皇后的寝宫。

两个相继而入。印入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目光呆滞,面无血色,嘴唇发青,正将冷饭剩菜当成山珍海味般吃得津津有味的傻女人。

轩辕允跞和清风都是第一次踏进东宫,也是第一次看见傻后。虽然知道,傻子很傻很丑,可是真的看见了,仍是觉得受不了,两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而他们俩人的表情也一点不落的,掉入冷洁看似呆滞的眼里。

[正文:第十二章 惊艳惊喜]

冷洁对他们厌恶的表情非常满意,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冷洁决定豁出去了,给他们加了把猛火。她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呲牙啮齿的傻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的饭菜顺着下巴往下掉。

果然,皇帝和太医两人立刻将目光从冷洁身上移开。这正是冷洁要的效果,她从胡太医的事知道了这些古人的厉害,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自己没有搞清状况前,尽量避免与他们有正面地目光交汇。

皇帝在见到傻后恐怖的表情后,转身对着身后低着头的太监怒道:

“小青子,将善食撤下,为皇后净手洁面。”

“奴才尊旨!”小青子话音未落,傻后手里的碗筷已经被抢过去了。紧接着小明子的毛巾已送到傻后嘴边,利落的为傻后擦掉嘴角的残汁饭粒。

清风忍着想呕的冲动,将脸撇向一边,避开与傻后正面相交。胡乱地抓起傻后的手,为她把脉。

皇帝也不敢再看傻后的样子,目光死死的盯住清风,想快点知道答案,尽快离开这里。

冷洁不敢再与胡太医对视,下午的事让自己对他产生的心理阴影。将目光移向皇帝的脸。心想,这皇帝再怎么可恶,毕竟是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和衣食住行的大老板。如果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以后碰到了都不知道躲就麻烦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啊,不用装傻,冷洁已经痴了,双目笔直,口水直流。

冷洁喜欢美人,可绝不是色女。而且她的自制力一向是超好的,想当年就算是偶然遇见了她追逐多年的偶像。也没表现过丁点花痴的样子出来。可就算冷静如她,仍被眼前人的形象气质怔住了。她此时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想要她命的皇帝,那就是妖孽。对,绝对是妖孽。

眼前的人金冠束发,丹凤眼,狭长迷离,一双墨玉般的星眸如浩月般清冷。眉如画,斜飞入鬓,为清冷的眸子增加了几分流光溢彩。挺拔而俊俏的鼻尖,吐气轻灵。微启的薄唇,淡淡的粉色撩人无比。再配以与形象完全相反的倨傲,冷酷的君王气质。一个绝对矛盾的组合体!可是,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长在他高大英挺的躯干上又显得那么的完美和相得溢章,犹如天神下界!

不过只一瞬,冷洁恢复了理智。眼前的美男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供人随便欣赏的男模,他可是能主宰他人生死的名副其实的男魔。

冷洁发现自己居然流口水了,她想伸手去擦。可是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可是傻子,流点口水,露出花痴样也是很正常的啊!于是,她开始正大光明的,直愣愣的盯住完全当她透明的皇帝看。

清风在把住脉以后,发现毒素居然仍在傻后体内。这就说明自己研制的新解药又失败了,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接着他又想到,这么重的毒在傻后的体内,她居然仍活着?于是,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为了一探究境,他运上内力在傻后的体内探测,突然,他发现傻后体内居然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将那些毒素全部压制在丹田之中。这下,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因为他觉得傻后如果会武功的话,那她一定是装傻,而下午那个小太监的事也就能解释得过去了。可是接下来,他又发现傻后体内只有丹田存有真气。他试着将她体内的真气,牵引至别处,可是傻后的筋脉全是闭塞的,真气更本无法在她体内行走。他肯定她更本就不可能有功夫。可是,傻后丹田之内强大的真气又是怎么回事呢?清风脸上露出了迷茫。

皇帝终于感受到了傻后强烈的目光注视,他厌恶的撇了她一眼。继续盯住正在把脉的清风,见清风的面色,不断变幻,而且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忙问道:

“怎么样?是你的毒出了问题?还是她这身体有问题?”

清风用迷茫的眼神,看了看皇帝,摇了摇头,沮丧的道:

“不知道?她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毒素仍在她体内,可能是因为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将毒压制下,护住了她的心脉,她才能活到现在。但是,我试过了,她根本就不会功夫,你说这是什么状况?那真气是从哪里来的?”

清风不明白,冷洁也不明白。可是屋内的另外四人却想明白了,他们现在深信,傻后确实是凤体仙身。在他们看来,傻后体内的真气一定就是仙气。

两个平时欺负傻后的小太监,在有了这个认知后,想到自己居然做了那么多对神仙不敬之事,脸色开始发白,身体再一次颤抖不已。他们现在后悔死了,只有在心里求他们的神仙娘娘,慈悲为怀,不会与他们计较。特别是小青子,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她的饭里加了水,冷汗不由自主的将衣服都沾湿了。

福公公有了这个认知后,诚心地为他的皇帝主子感到开心。他知道,皇上一直对先皇的遗旨耿耿于怀,更对冷相一家恨之入骨。现在知道,皇后的确是凤体仙身,那先皇的遗旨,冷相的态度这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他想皇上的心结也该解开了吧!

皇帝在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心里很复杂。一方面,他理解了父皇的用心。另一方面,他却无法不恨,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妻儿是因为她才死的。如果她不是凤体仙身?如果她不是傻子?父皇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怕自己会废后,而立下三年之内不得纳妃的规距。如果没有这个规距,自己就不会失信与音儿。那么音儿也不会带着自己没出世的孩子一起永远的离开自己。

最理智的要数冷洁了,她可不会认为体内那是什么仙气。她从胡太医的话里面,听到了真气二字。是她以前从古装武侠剧里面才能听到的真气。自己在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接受过各种体能和搏击的强化训练。也特地去拜师学习了传统武术。可是,却从未真正见谁练出了能将毒素压制住的真气。最厉害的也是练习气功的人,可以控制体内的气,将其凝聚、爆发。

现在这身体里面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只要能将其收为己用,那么自己无疑是捡到块宝了。冷洁开始有点喜欢上现在这副身躯了。

[正文:第十三章 连带效应]

次日,又是一个秋高气爽,凉风徐徐的好日子。只是,景和皇宫里却没有了昨日的喜庆气分。整个皇宫除去原本阴深死沉的东宫今天特别的清风饶饶外,其他宫殿似全被乌云罩住了般,乌烟瘴气,人心慌慌。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数新贵妃的西宫和太后的慈宁宫。

西宫内,从昨晚皇上兴冲冲地来,又留下将水贵妃打入冷宫的话,怒冲冲地离开后。原本正在感叹跟对了主子,对自己的光明前程做着各种暇想的宫人们。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气。

当他们听了亲眼看见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失义之事的麽麽,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后。无不对贵妃娘娘露出了鄙夷,愤怒的目光。有从东宫调过来的小太监,更是直接叹息道:

“唉!原本以为离开了傻子,跟对了主子。哪知又遇到一个疯子!真不知是我倒霉还是皇上不走运?怎么娶回来的主子们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呢?”

“小春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居然敢妄义皇上、贵妃之事?”一个年长一点的宫女出声制止道。

叫小春子的小太监,忙用双手捂住嘴,做出一副禁声的模样。他身边另一个娃娃脸的小宫女天真地笑道:

“秋儿姐姐,您就别吓小春子了,我们在这里瞎说的话,皇上怎么回知道呢?”

“晴儿,你刚入宫不知道规矩,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妄义主子可是杀头的大罪,皇上是什么人?他可是神龙化身,别说近在眼前的后宫,就这天下之事,有什么能逃得过咱们皇上的神眼。如果想要活着等到出宫见父母亲人那天,你们就得管好这张随便乱放的嘴。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叫秋儿的宫女严厉的教育着不懂事的后辈们。

天真的晴儿樱桃小嘴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直守在贵妃娘娘寝宫门口的一个管事宫女阴沉着脸,冷冷的冲正在院落中的宫人们吼道:

“你们通通给我闭嘴,没听皇上说贵妃娘娘突然恶疾吗?如果娘娘有个什么冬瓜豆腐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她的话音未落,原本如炸开锅似的院落里,顿时,鸦雀无声。管事宫女用轻蔑的目光扫我禁声的众人一眼,转头对着秋儿他们的方向,轻声道:“秋儿,你去慈宁宫通知太后,将贵妃娘娘的大至情况凛报上去。如果太后问起病情,就说皇上已喧胡太医为贵妃娘娘把过脉了,说娘娘是因为疲劳过度,睡一觉就没事了,让她老人家不用担心。”

“是,小的这就去!”秋儿利落的应道,说完转身向慈宁宫跑去。

“别的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不想再听到一句有关对主今晚之事的义论,明白了吗?”管事宫女又对着正愣愣的等着她吩咐的宫人们厉声说道。

“是”“小的明白了”......宫人们又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嘴里虽然不敢出声了,可心里却没有了开始的兴致.一个个垂头丧气,面无表情,机械的做着事情。

管事宫女说完话,就带着另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宫女一起进了贵妃的寝宫。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两人,转头对身后的宫女道:

“敏儿将这个贱婢从贵妃床上托下来,丢去外面冷着。等她醒过来后,让她自己去敬事房按宫规领罚。她仗着自己是贵妃的陪嫁丫头,居然敢爬上龙床,与贵妃同寝。实在罪不可赦。”

“是,敏儿这就将她拉下来。可是,如花姐姐,处罚之事,用不用等到贵妃娘娘醒来再说啊?她毕竟是娘娘从水府带来的人啊!”敏儿望着沉着脸的如花,小心翼翼的问道。

“敏儿,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呆了这些年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水容儿已经与傻后一样,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吗?咱们虽然不敢妄猜皇上的心思,但是,如果连察颜辩色都不会,那怎么能在这深宫立足?”如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见敏儿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随即又道:

“不过,水容儿有太后保着。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冒犯的。至于她身边的小丫头,本来也可以不找她麻烦,可是,这丫头今天下午居然敢给我使脸子,并指使我为她去取东西。想我如花是什么人?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上两位正主,就连内务府大总管福公公都要给本姑娘三分薄面。她一个今天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我疾言厉色,驱以指使。这口气我不除不快!”如花一想到自已下午在小丫头面前阿谀谄媚的表情,就觉得窝火。

敏儿听了如花的解释,嘴角一扯,心照不喧道:

“那是,咱如花姐可是侍候皇上主子的人,她一个小丫头也配驱使如花姐?你看,报应马上就来了吧!如花姐咱不生气啊!敏儿这就给姐报仇。”说着,就将晕迷不信的丫头从大床上推下地,然后拖着她的双腿,倒拉着出了寝宫。

水容儿在睡了四个时辰后,终于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西宫的大床上。身上仍穿着礼服,连头上的凤冠也没取下,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她用力地摇了摇仍有些晕眩的头,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和小莲坐在外间等皇上表哥来行合欢礼的?怎么会睡到床上来了呢?难道是跞表哥抱自己上床的?一想到终于成了跞表哥的新娘,水容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沉浸在对幸福生活的美丽憧憬中的水容儿,忽略了一件非常现实的事,皇上为什么不让人给她宽衣解带?

水容儿突然想起今天是新婚第二日,自己应该要去给太后姑姑请安才是的。忙开口叫道:

“小莲,赶紧为本宫梳洗。本宫要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可别误了时辰。”

“回贵妃娘娘,您今天不用去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差来传话了,让娘娘好好休息,保重凤体。”如花听到水贵妃的叫声,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懒懒的回道。

水容儿见叫来的人不是小莲,而是皇上表哥特意派给西宫的女管事。眼前的宫女对她的太度与昨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深窨人情事故的水容儿立刻察觉出异样,随即敛住笑容,露出威严、高傲的表情,厉声道:

“大胆!你是何人?本宫有喧你吗?谁给你胆子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回凛娘娘,小的蒙受皇恩,赐名如花。现任西宫管事一职。小的并没有想要冒犯娘娘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转告娘娘,您要找的小莲现在正在敬事房接受处罚。本来以为娘娘需要小的来侍候更衣,梳洗。既然娘娘不用小的侍候,那小的马上告退。”如花说完,对水容儿行了一个宫礼,转身往外走。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水容儿,被如花的语咽得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见如花已退至门口,忙叫住她道:“站住!你给本宫把话说清楚,小莲犯了什么事?她是本宫的陪嫁丫环,谁敢不经过本宫的同意,就处罚她?”

“没有人要处罚她,是她自己主动去敬事房领罚的。至于她犯了什么事?您还是等她回来后,让她亲口告诉您吧!小的实在说不出口啊!对了,小的想还有一件事,贵妃娘娘应该知道。皇上昨晚留下口谕:‘水贵妃突染恶疾,不宜侍驾。以后在西宫好生休养,没朕旨意,不得踏出西宫一步。’”如花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完全懵了的水贵妃,转身出了寝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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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太后从欣和殿回来后,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为了让不安的心得到平静.她一直跪坐在佛堂里面,默念着清心静念的佛经.

眼看子时将近,听得一个安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来报,皇上已经去了西宫.太后娘娘嘴里轻吐一口香气.凌乱的心,稍稍平静.

太后身边的宫人们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太后是在为皇上和贵妃的事操心,皇上已经在位三年,由于先皇遗旨和傻后的原因。至今仍无子子嗣。这一直是太后主子的一庄心病。而太后与皇上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如今皇上虽然娶了贵妃。可会不会临幸她,别说他们,就连太后娘娘都没底。现在听说皇上兴冲冲的进了西宫,太后能不开心吗?主子开心,他们做奴才的当然也就好过。

可是他们还没从欣喜中回过神来,西宫的秋儿又带来了更加震撼的消息。太后听完后,气得将费珠都扔出了佛堂。

宫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坑声,只有秋儿不怕死的道:

“娘娘,秋儿告退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回去好好照顾贵妃娘娘,如果让我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你们西宫所有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太后恨恨地警告道。

“奴婢们不敢!奴婢们一定将贵妃娘娘侍候好!”秋儿跪在地上,谦恭的回道。

[正文:第十四章 小小温暖]

清晨的东宫,显得宁静而祥和。几个宫人正在花园里面麻利地清扫着厚厚的落叶。

皇后的寝宫里。一个小宫女焦急的看着凤床上,满头大汗,面色潮红,嘴里一直低吟着胡言乱语的皇后。不过因为知道皇后是傻子,小宫女也没有去注意她究境嘀咕了些什么,自己是不是听得明白。

小宫女细心的为傻后擦着额前的汗水,她不明白娘娘贵为皇后.为什么生病了,皇上都不请太医来为她诊治?这个小宫女正是刚从西宫调过来的晴儿.

这时另一个宫女进来了,看见晴儿正用心痛的眼神望着发热的傻后,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的表情,冷冷的说:

晴儿,收起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吧!要知道这个后宫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以前她是倚仗着有个权顷朝野的父亲,才能安然的在这后宫中过了三年衣食无忧的舒心日子。现在他父亲成了自身难保的平头百姓,你想她还能在宫里面苟活多久?”

“秋儿姐姐,你昨晚不是说不能妄议皇上娘娘的事吗?再说,先皇不是有遗旨,皇上是不能废后的啊!”晴儿,嘟着小嘴反勃道。

秋儿被小丫头说得一愣,随即瞪了晴儿一眼道:

“你这死丫头,这里是东宫,那边是西宫。这能比吗?就算贵妃娘娘现在不受宠,可是她仍有太后和水家护着。再说,贵妃是因为突染恶疾才被打入冷宫的。等她病好了,保不济哪天皇上想起来了。又会将她宠上天去呢!可是这个傻子就不一样了,她是天生的傻子。你说她能突然变成正常人吗?除非皇上也变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又傻又丑,且一无是处的傻子。再说了,她一个傻子凭什么拥有天下最英俊,最伟大的皇上的正妻身份,凭什么坐上这最尊贵的后位?就算皇上因为先皇的旨意而不废她,你想今后会陆续进宫的那些娘娘们能容得下她吗?”

争论不休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床上的傻子已经被她们吵醒了。原本正梦着在执行一个重要任务的冷洁,被突来的女人声音惊醒。醒来后,发觉浑身像就要散架般酸痛不已。冷洁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自己仍在这倒霉傻后的身子里面。想是因为这俱从未运动过的身体,昨天被自己折腾了个够。所以才会觉得那么痛。

冷洁用傻后特有的呆滞目光,望着眼前的两个宫装少女。那个对傻后抱着同情心的女孩儿,大眼睛、娃娃脸、清纯可爱,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另一个冷眉、塌鼻、大嘴的女人,一看就是个见风使佗的汉奸模样。

晴儿又拧了一块毛巾想给傻后换一张,突然对上傻后痴笑的目光。兴奋的叫道:

“娘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醒过来就好了。我娘说过,发热的人,只要清醒了就不会有事了。不然很可能会被烧成傻子的。”说完,晴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跪下行礼道:

“奴婢晴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奴婢刚才胡说的,请娘娘恕罪”说完见傻后仍是痴痴的傻笑,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她又指着一边的秋儿道:

“娘娘这是秋儿姐姐,外面还有小春子,小园子,小伍子。今天早上,福公公派我们五人来东宫侍候娘娘。以后娘娘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去办。”

一边的秋儿哼了一声,瞟了傻后一眼。转身出了寝宫。晴儿对着秋儿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可爱极了。看得冷洁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听了晴儿的介绍,冷洁很感激那个看起来像个笑面弥勒佛的福公公,昨晚那个狐狸太医把完脉后,丢下那些不解的话后就和皇帝匆匆离开了。那逃跑似的速度,让冷洁很是为自己的演技自豪。能将一个傻子演得让人看得想逃,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那位福公公临走的时候居然对着傻后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同情还是感激的表情。让冷洁很是不解?还嘱咐小青子,小明子两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了他们离开时的神情,冷洁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傻后的命算是保住了。跟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福公公见自己晕过去了,才会找那么多人来东宫侍候了。不过怎么不见小青子和小明子呢?不会是被皇帝灭口了吧?如果自己是皇帝,也不会想让外人知道,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后就是自己的天定因缘。

冷洁想知道小青子和小明子的情况,也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直跪着与自己说话,可是自己现在是傻子,又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将她扶起来更不能直接问她小青子他们去哪里了。冷洁脑子一转,只好做出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抓着晴儿细嫩的小手,放到自己肩膀上,顺便将晴儿从地上拉起来。娇声道:

“小青子,小明子,痛痛!”

晴儿一听皇后娘娘居然跟自己撒娇,天真的小姑娘,也没注意傻后是不是有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开心的回道:

“娘娘是想找青公公和明公公吧?他们今天出宫回老家了。娘娘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晴儿给您摸摸就不痛了啊!”说着就在冷洁身上轻轻的抚摸着。

冷洁被晴儿柔软的小手,摸得浑身一阵酥麻。不过酸痛真的减少了很多。冷洁对着晴儿露了一个真城的笑容。

晴儿的纯真,善良与傻后的痴傻一样,都是与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皇宫格格不入的。连身为皇后的人都无法在这后宫求得生存,晴儿今后的道路就可想而知了。冷洁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有一天变成像秋儿那样的宫女,可如果她不跟随环境改变,那么她就被环所淹没、覆盖。

从小接受要爱护祖国花朵的教育和以保护国家人民利益为宗旨的冷洁,怎么可能看着这么可爱的小花朵被腐蚀而不管呢?冷洁决定她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尽快适应这俱身体,这个古代后宫。尽快了解这里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和这个朝代的一切。然后再根据形式分析,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变得有足够的能量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这个可爱的小朋友。

天真的晴儿却不知道,今日的天真善良之举将会为自己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文:第十五章 强身计划]

五天后的清晨,东宫的花园里.一个小小的身子,正拿着一件绣着凤凰的外衣,追着一个穿着奇怪的中衣,嘴里咯咯傻笑,披头散发的高个子,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叫着:

“娘娘,您,快停来啊,您还没穿衣服呢!不可以这样出来的。”

没错,这两人正是傻后冷洁与宫女晴儿。经过晴儿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傻后的身子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不过这个弱不经风的身子,离冷洁的要求相差太远。

冷洁准备从体能锻炼开始,慢慢改变这俱身体的体质。所以,前两天她已经开始在房间内做一些简单的伸展运动。让这身上僵硬的筋络和肌肉先慢慢活络起来。好在这俱身体的年龄不大,看发育程度,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六岁。这样的身子改变起来,难度要比二十岁以上的成年人小得多。

有了上次的酸痛经历。冷洁不敢一下来太大的运动,所以准备从一公里起步,然后慢慢往上加。今天一早,她就开始了对这俱身体地强化训练,也就是一公里长跑。为了方便,她只穿了中衣,还将长长的裤子下摆绑在了小腿上,宽大的水袖被她直接撕了下来。为了不被人起疑,她必须得装出一副发疯的样子跑步。

不知情的小晴,看着从床上跳下来,脸不洗头不梳,连外衣都没穿的皇后。先是将衣服撕烂,接着像跳舞似的,做着一些奇特的动作,然后就疯狂的大笑着冲出寝宫,跟逃命似的拼命绕着花园跑。晴儿先是被娘娘的动作吓住了,反应过来时,娘娘已经冲出老远了。她只好拿着娘娘的外衣跟着后面追。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经过一翻追逐,跑得气喘吁吁的晴儿发现,自己根本就追不上皇后。眼看娘娘跑了一圈,反过来追上自己了。晴儿刚想拦住娘娘,娘娘却像一阵风似的与自己擦身而过了。

一边正在打扫的其他宫人,也都停下了手里面的工作,看戏似地看着傻后的疯狂举动。晴儿见自己一个人,更本就拦不住皇后,忙向一边观看的小太监求助道:

“你们别看着啊!快帮忙拦下娘娘啊!娘娘身体刚好,这样跑会吃不消的。”

“你们不准多事,让她跑,跑死了才好呢!看看来东宫这些日子,我们都跟着她吃些什么啊?她要是就这样跑死了,说不准,皇上会因为高兴而调我们去他的龙腾殿呢?”一边看热闹的秋儿,出声阻止了刚想上前拦截傻后的太监们。

“晴儿,秋儿姐姐说得对,你看娘娘这个样子,她活在世上也是受罪,还要累得我们被其他宫的人欺负,我昨天去取月响时,那个管事的公公,一看我是东宫的,就给我扣了一半的响银。见我后面一个是西宫的,管事公公就打着哈哈,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足够的银钱。还将从我这里扣下的钱分了一份给他。”一个太监哭丧着脸,咐和道。

“唉!谁让我们跟了个傻主子呢!”

另外几个宫人也点头咐和道。

晴儿看了看跑得越来越快的娘娘,又看了看,冷眼旁观的众人。鼻子一酸,眼睛里面泪光闪闪,泪水哗哗的往外流,眼看就要哭出声来了。她可怜的娘娘却奇迹般的停在她面前了,并从她手里抢过衣服,当做手巾为她将脸上的泪擦掉了。

傻后的这一动作,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哪是傻子的举动啊,分明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动作啊。可是傻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轻轻舒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面的希望也跟着破灭。

傻后用凤袍给晴儿擦了泪后,又将自己头上的汗擦去。然后,摸着晴儿泪迹斑斑的小圆脸撒娇道:

“娘娘不哭,娘娘乖乖哦。晴儿给娘娘摸摸就不痛了哦。”说着又学着晴儿给她抚摸的样子,在晴儿肩膀上轻轻摸了摸。

晴儿被皇后傻傻的动作逗得破涕为笑道:

“娘娘,您就这一件完好的凤袍了,怎么可以用来擦奴婢的贱泪呢?看看现在弄脏了吧?”边说边从皇后手里抢回衣服,将已经弄脏的地方,放到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为皇后穿上。又嘴角含笑地道:

“娘娘跑累了吧!跟晴儿回去梳洗完,给您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吃,吃,宝宝要吃好吃的。”冷洁傻傻的道。

这下晴儿倒是开心了,冷洁心里可郁闷了。这一公里的目标才只达到一半。不过,晴儿紧张的样子,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想想以前刚接受体能训练时,除了教练的怒吼,就是同学的呻吟。就算脚底因跑步而跑出的血泡全破了,就算因攀岩掉下来,将手臂都摔折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爬也要继续后面的魔鬼训练。与那时比起来,现在这点只需要装疯卖傻,就有人侍候的日子算是舒坦多了。只不过,苦日子过惯了,这突来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让冷洁很是烦恼。

晴儿就像个奶娘似的,整天跟着冷洁,搞得冷洁想做点高难度的动作都不行。没办法,冷洁只好改变策略,白天就在房间里面练习瑜伽,晴儿见冷洁动作轻柔,不会伤害到自己,也就由着她练了。

晚上直接将晴儿催眠,让她安静的睡觉。然后再去练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当然催眠这样的好事,只限于可爱的晴儿,对于东宫别的宫人们,冷洁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用催眠术。要知道,催眠术不但对人体无害,还改善人的睡眠,更可以让人的大脑得到更好的休息,从而提高睡眠的质量。

冷洁的行事准则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仗。对于那些当着她的面就敢侮辱,蔑视的人,她当然会用更适宜他们的东西,来达到同样的效果。比如说,狐狸太医的迷魂*药,现在就起着重要的做用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如果经常被人用迷魂*药,不用说,对人体肯是有很大伤害的。

[正文:第十六章 清风药庐]

太医院,胡太医独立的药庐里,清风正埋头苦干,认真的研制着他的新解药.

从东宫回来后,清风就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决心一定要将鹤顶红的解药配制出来,将傻后体内的毒先解了,再来研究她体内的那股真气究竟是什么回事?

一个老太监焦急的在药房门口转来转去,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天,从正午一直望到黄昏了。他仍是打不定注意,是进去还是回去。

这个老太监正是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他现在正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喧胡太医去给水贵妃诊治病情的。可是,皇宫里面有谁不知道,这胡太医的脾性古怪得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最可怕的事,谁要是敢去打搅他练药,那么下场就是成为他的药人。刘公公一想到那些药人凄厉的尖叫声,和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禁闪了一机灵,浑身一颤。

可是,太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担误了太后的事,结局一样凄凉。面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怕死的刘公公急出了一身冷汗。正在刘公公决定豁出老命,准备去给胡太医当药人时。身后传来了福公公的救命声音:

“刘公公,你不在太后身边侍候,跑这儿来做什么?”

“福总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奴才是奉太后懿旨来喧胡太医去为水贵妃诊治的。可是,胡太医正在练药,小的不敢打搅。小的已经在这里守了两个多时辰了,胡太医都没出来过一次。”刘公公忙回道。

“我看你今天怕是等不到胡太医了,皇上有重要的事招见胡太医。你回去如实回凛太后娘娘就好了,不过你可以先去传李太医与你一道回去。李太医身为太医院首辅,德高望重,医术精湛,并不在胡太医之下。为贵妃娘娘诊治完全能够胜任的。”

“是,小的立该回去回话。多谢总管提点!”刘公公感激涕零的跪谢道。

福公公望着刘公公跌跌撞撞,急急忙忙的离开地背影,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向药庐走去。刚是刚踏入药庐一只脚,迎面飞来一段如飞箭般的异物。刘公公身形一晃,侧身避过,“嗤”地一声,异物直直插入刘公公身后的门框上。刘公公随声看过去,见一根甘草露了半截在门框外面。不禁冷汗直冒.

胡清风戏谑的声音随即传出:

“福公公,你也想进来给我当药人吗?不过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肥膘,倒是挺适合做我的药人的。”

“公子,太医,您就高抬贵手,看在老奴这么关照你的面上,就别拿老奴开涮了!老奴这颗残碎的心,可经不住您这样的惊吓,这把老骨头,更经不住您那些灵丹妙药地折腾。”福公公赔着笑脸,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您是在怪我刚才把你的药人干走了吧?您放心,老奴一定会给您找到更合适的药人,刚才那老东西,留着他还有些用处。”

“福公公,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做我的药人就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恐怖啊?这样我得给你说道说道做了我药人的好处了。第一,强身健体,百病不侵。第二,不怕毒,不惧虫。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清风很有耐心的为福公公解释着成为他药人的益处。

福公公知道清风公子,跟自己瞎扯,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不想听到自己说出来此的目的。可是皇命难为,清风公子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与皇权没有厉害关系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帮皇上,皇上还能找谁帮忙呢?于是,不怕死的出声打断道:

“清风公子,您要是帮皇上解决了眼前之急,老奴就豁出这身老骨头,给您来当药人。您看怎么样?”

“哼!你倒是忠心耿耿啊!不过,说老实话,你想做我的药人,还不够格。知道我这练的是什么好东西吗?”清风脸色骤变,指着刚制出来的药丸,危险地问道。

“是,是,老奴这贱身子,当您的药人,那不是污了您的药了吗!可是皇上......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三年之期已到,我该帮的都帮了。至于他与水家、太后的争斗,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之所以到现在仍留在皇宫,目的就是为了练这鹤顶红的解药。等我查出傻后身体内那股真气是怎么回事了,就该尊照师命去民间行医救人了。也请他尊照约定,准我辞官。”清风打断福公公的话,直接了当的抢先说出拒绝的话。

福公公被清风的抢白,弄得张口结舌,皇上的心思被清风公子一猜一个准。而清风公子的脾性同样被皇上摸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就是天下无敌,就如三年前他们可以以二人之力,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回京继位。可是,要是别扭起来,就如两头倔强的牛似的,谁也不先让半步。

就如这次的事,自从哪天从东宫出来,皇上与公子谈起水家与太后的事,想让清风公子重回朝堂,帮助他由水家手中收回兵权。可是清风公子听后,只气愤地说了句“你又想食言而肥!”就转身走了。然后,一直躲在这药庐,任皇上太后谁派人来喧他,他也不理。

而这五天时间,皇帝在朝堂上被水家窜和着众大臣一起逼着他与水贵妃圆房,冠冕堂皇地称,要皇上早日为景和皇朝留下子嗣。后宫中,水贵妃早已醒过来,再以贵妃染病为由不去西宫,太后那关就过不了。太后现在几乎是守在西宫,等着皇上前去。这几天皇上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火气都快攻心了。所以,才会再一次派自己前来请清风公子出山助阵。

可是,听清风公子的话,他是打定主意不再管朝中之事了。让福公公没有想到的是,公子这几天,躲在药庐竟然是为了给皇后娘娘配解药。福公公突然想,如果清风公子能将皇后娘娘的痴病治好,那后宫又将是另一番局面吧?当然,这个天真的想法,马上被他自己推翻了。

“福公公,福公公你想什么那么入神啊?如果是在想怎么劝我出山,那就省省吧!我现在就要去东宫,你是要去回话,还跟我去看看我新药的疗效?”清风用手在呆滞的福公公面前,边晃边说道。

“呃!老奴还是回去看看皇上吧,对了,皇上这几天上火了,您给开点清心下火的药吧!”福公公回过神来,用最后一招试探道。

果然,清风有点动容道:

“真上火了?有这么棘手吗?不就是留下子嗣吗?他不愿与她生孩子,找个人替他生不就行了。”说完清风发觉自己又多嘴了,马上拿着药丸匆匆往东宫而去。

福公公一脸得逞地奸笑着回去龙腾殿复命了。

[正文:第十七章 风高月夜]

清风逃似地从药庐里出来,刚到御花园,歹命地又正好碰上从西宫怒气冲冲出来的太后娘娘一行。刚想折身绕道,太后却眼尖地远远看见了他,并厉声叫住了他,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无奈地跟随太后重回西宫,为水贵妃把脉。一边把脉,一边得想怎么帮皇帝再拖上几天。耳边还得忍受太后碎碎的念叨,尽管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当清风赶到东宫时,已是浩月当空,繁星闪烁。踏入东宫,清风顿觉一片死寂,眼及之处,看不见一个活人。几盏随风摇摆的宫灯显得格外刺目。他不禁纳闷,上次来还有一个打瞌睡的小太监,现在居然连太监也撤走了吗?看来跞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个傻后了。

清风不禁有点同情这位傻后了。不过当他随即想起傻后的样子,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次他换成同情他的兄弟轩辕允跞了。他想假如师傅逼自己也娶一个那样的女人为妻,那他肯定宁愿去天目山的云台寺出家当和尚。

清风的心里从来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男女之别这类思想。在他的眼里面,只有好人和病人之分。一如现在,他就那么大刺刺地堂而惶之地推门进了皇后的寝宫。完全忽视了宫廷规定,无皇帝允许,皇后的寝宫是不准除了太监以外的任何雄性生物进入的。

清风突然发现傻后的寝宫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比如说,更干净,更整洁了。比如说,在她的凤床边上,居然放了一张小踏,上面正安然酣睡着一个可爱的小宫女。

而凤床上的傻后似乎也睡得很沉,在清风看来,睡着的傻后,比那个呲牙啮齿傻笑的傻后可爱多了。清风绕过小宫女。来到傻后床的另一边,拉起她的一只手就开始为她把脉。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清风紧锁眉头,怔愣地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似不相信自己的诊断,又拉起傻后的另外一只手来重新把脉。同样的结果,让他眉头都快挤做一了团。

清风惊愕地甩了甩头,又去给小宫女把脉,这一把让他更加无法接受了。

怎么会这样?傻后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中了他上次为那个“小青子”配的迷魂散。最让他诧异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他发现傻后体内的毒素与那股奇异的真气都不见了。可是这个小宫女却没中那药,她是真正地自然睡眠。

清风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小青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当初迷倒水贵妃是不想让她被皇帝宠幸的话,那么傻后呢?傻后一直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点整个皇宫乃至整个景和皇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清风看来,傻后虽不讨喜,但除了皇帝,她似乎也犯不着谁啊?

更蹊跷的是,一向不容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的轩辕,居然没有全力辑拿那个假小青子,而是将知情的真小青子和小明子立刻送出皇宫了。他当初怀疑那是水容儿或者皇帝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可是从这几天水容儿和皇帝的表现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这跟傻后体内的毒和真气又有什么关连呢?

清风觉得自己越来越糊涂了。可是,越这样,他就越有兴趣了。师傅说过,他凡事都要探个究境的个性决定了他做不成闲云野鹤的方外之人。所以,才将他放逐出山,由得他一个人在这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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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秋风瑟瑟地宫间大道上。一个目光呆滞的小太监正领着一个秃废的宫女在皇宫中踏月闲步。他们从皇后住的东宫到贵妃住的西宫,由太后的慈宁宫到皇帝的龙腾宫,从皇上的御书房再到皇上与百官处理朝政的欣和殿。一路行来将整个皇宫逛了个遍。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充满了书香气息与诗情画意的阁楼面前。阁楼牌扃上,金铂刻画地龙飞凤舞的“藏书阁”三字,在月光下面闪闪发光,显得大气磅礴,气势晖弘!

宫女见状,激动的率先进了阁楼。阁楼分三层,每一层都整齐的摆满了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分门别类的摆满了各种古老的线装书籍。宫女先是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地在书阁里面观察了一番。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太监。宫女转身对身后的小太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太监听话的呆立在原地,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宫女悄悄移至老太监身边,对准他后脑勺利索地一记手刀下去,老太监安然的晕睡过去。接着她将老太监移至一个隐蔽的书架后面,然后让小太监坐进老太监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大胆的翻看着书架上面的书。

这两人正是改装成宫女秋儿的傻后冷洁和被冷洁催眠了的小春子.冷洁有了上次迷路的经历,这次她找了个免费带路的向导,花了两个小时,将皇宫摸了个遍.而各宫的地形位置,也已烙在了冷洁地脑子里面。

冷洁拿出她一目十行的本事,开始翻阅史书。想要全面的了解一个朝代,史书当然是最直接最适宜的方法之一。

冷洁从最新的史书上了解到,这里是一个中国史上没有记载的时代。名叫景和王朝,这本书上记录的是景和第十三代皇帝轩辕允跞登基以来的事情。冷洁从第一页就能肯定,这个轩辕允跞就是傻后那个冷酷负心的皇帝老公。因为,第一页就清楚地写着

“景成三十七年,九月初三,景和第十二代皇帝轩辕俊成驾崩。九月初八,二皇子允跞登基,改国号瑄,同日封冷氏傻女为后......

看完这只有三年,不算厚的史书.冷洁总算是对大老板皇帝和这个朝代有了初步了解.接着她又看了不少民间游记及一些有关风土民情的书,发现这里的政治民风与中国的唐朝非常相似。

冷洁又找了一些觉得有用的书,准备打包带回去东宫慢慢看.就在她准备走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露出了一道暗门.出于职业习惯,特工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探索机密的机会地.

[正文:第十八章 密室取宝]

上回说到冷洁在藏书阁发现了一道暗门。

冷洁将手中的书放下,随手从身边墙壁上,取下一盏宫灯,跨步进了暗门。冷洁前脚刚一进门,身后的暗门又后重新合上了。冷洁将灯高高举起,如扫描般将暗室内的情况,瞬间了解了个尽。

实际上,暗房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四面墙壁,和墙壁上挂着的十二张穿着龙袍的男人画像。再找不出一件物品。

冷洁举着灯一张一张地仔细的看了一遍墙壁上的画像,发现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都长得相当的有看头。最后冷洁将目光落在了最新的一张画像上,因为这画像与那个妖孽般的皇帝实在太像了。除了,看上去更成熟,更有魄力外,几乎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用想,这位一定就是将傻后更塞给皇帝的景和第十二代君王轩辕俊成了。

冷洁想,如果不是他非要傻子嫁给皇帝,那么说不定这个傻子现在仍在家里安然地做着她的相府千金。那样一来,自己说不定已经上天堂或者是重入轮回了。哪用得着在这里装疯卖傻的过着这不见天日的生活啊!

越想越觉得画像上的人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禁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冷洁对着画像做了个鬼脸,嘴里骂骂咧咧道:

“都是你这多事的老头,害得傻后这么凄惨,更害得本姑娘要靠装傻来保命,我冷洁活了二十六年,八年的特工生涯。虽然什么人物都扮演过了,可是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说着,将灯移至左手,用空出的右手在画像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以表达对他的不满。可是,这一弹,冷洁感觉如同弹在了棉花上般,手指居然完全没有弹在硬物上的感觉。特工的敏锐让她立刻确定墙壁上一定有弦机.

冷洁将灯放在地上,然后用双手小心地揭开画像。里面是一张绷在墙壁上的皮,皮下面不用想,肯定又是暗格了。冷洁小心的扯下皮,如她所想,里面确实又有暗格,暗格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铁筪子。筪子上面加了一把同样精密的铜锁。冷洁小心翼翼地将筪子取出,对于能随便进入他国,国防重地的冷洁来说,解开这铜锁无疑是小儿科的问题。

取下铜锁,冷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慢慢铺开。呈现出来的东西让冷洁瞠目结舌,惊叹不已。又是一幅画,一幅超大的皮制的画,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张皮制的地图。一张景和王朝的地图。地图上将景和的城镇,山脉,江河等所有版图标识得清晰明确,这对于刚入异世的冷洁来说,无疑等于雪中送碳般适宜。

冷洁一直以为,这么精细的地图只有在清朝以后才会出现的,可是看这里的明间习俗与制度更接近唐朝,所以,她都没有想过能找到这么完整的地图。如今不费吹恢之力就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叫她怎么能不兴奋,不开心呢?

冷洁抿嘴轻笑了一会儿,很快收敛住激动的情绪。轻脚轻手地将地图从新叠起来,收入自己的怀里。然后想将筪子放回原处。她又发现,筪子里面居然还有一本书。她随手拿起翻了翻,里面有字有图,严然就是小说中经常提及的武功秘籍。

冷洁心神又是一阵春潮荡漾,激动的将两样物品都收归己有。冷洁想这些画像后面可能都有弦机,于是,逐个的揭开来看了一遍,令她遗憾是其它画像后画都是坚实的墙壁。

冷洁将十二幅画像全部恢复原样,摸了摸怀里面的东西,满意的扯了扯嘴角。对着轩辕俊成的画像做了一个飞吻,算是谢礼。她刚进来时,第一眼首先就已经找准了出去的机关位置。转身将手按在门边上有些凸起的地方,果然,如她所想,这里的确是机关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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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启凛皇上,后宫选秀的日子定于下月初五。所有秀女全是根据宫律要求所选,不知圣上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另外,根据钦天监的准确消息,明日子时一刻,将是皇上与贵妃娘娘孕育龙子的最佳时辰。臣已吩咐内务府的福总管,让他届时一定提醒皇上去西宫。”礼部尚书吴大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向正专注在奏折上的皇上进言道。

只见皇帝的神色稍微闪了一闪,又自顾自的批阅着奏折,对下面跪着的人视而不见,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见皇上对自己不理不采,原本就胆战心惊的吴大人,此时已是汗流夹背,面色煞白。明知皇上现在最厌恶听选秀和子嗣之事,可是他的职责就是要为皇上选出妃嫔,让皇上能够开支散叶多留龙种。最主要的事,太后和水家的威逼利诱,让他不得来做这只可怜的出头鸟。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好一边求佛保佑,一边跪等着皇帝的迁怒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每天数跪,双膝早已习惯。可是这一跪就是一个半时辰,已经年过五十的文臣,哪里受得了呢?吴大人实在忍不住了,状大胆子,颤抖着再次出声道:

“皇,皇上!老臣,老......”

“吴大人是想说你老了,想辞官回乡颐养天年吧!念卿为国为民,辛劳多年,朕准奏了。”轩辕允跞接过吴大人的话,无比温柔地道。

吴大人对皇帝突然转变的太度,先是一喜,等听完后。整个人立刻僵住了,万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他目前的惊鄂程度。半响过后,吴太医冷汗涔涔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敛住了自己的心绪。

皇帝突降的圣旨,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过,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却是深谙其道的。因此,尽管心理上无法接受,自己打拼了大半世,好不容易才爬上的这正二品的官位。屁股都没坐热呢,被小皇帝一句话就收回去了。面上却得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伏地谢道:

“臣谢主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你明天将手里面的事务全部移交给侍郎张明杰张大人。之后就可以离京回乡了。”

“臣尊旨,谢圣上成全!臣告退”

轩辕允跞面无表情地目送,浑身颤抖的吴大人一出了书房。面色逐渐变得阴深恐怖,目光也变得充满嗜血的杀气,手里面的笔“咔嚓”被他折成两段。随即,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福公公,见吴大人神色怪异,如死了亲娘似的哭丧着一张老倭瓜脸,汕汕地离开。自己与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就知道他被皇帝下了重锤。

下午一听吴大人说了,选秀和明日水贵妃侍寝之事,就知道皇上会发火。于是,提都不敢与皇上提,就先去找清风公子想办法了。只是,没想到这吴大人,那么等不及。竟然先自己一步去找皇上说了。

福公公对着吴大人的背影,同情的摇了摇头,转身踏进御书房,前脚刚落地,一个飞行物再一次迎面而来。

[正文:第十九章 宫闱趣事(一)]

秋意浓浓,瑟风低呤,草木萧条.此时,东宫的花园内,一如这般光景。深秋的阳光已少了几分灼热,多出了两分柔和。柔和的阳光为这原本凄凄艾艾,寂人无限幽思的花园,平添了丝丝温暖。

午后,冷洁就一直躺在晴儿为她准备的躺椅上,闭目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晴儿见她这几天白天总是呆房里面睡觉,这让晴儿又开始担心,她的娘娘是不是更傻了,或者又生什么病了。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她出来花园晒太阳。不过,这也正好合了冷洁的意。因为她本身就最喜欢阳光,何况她发现这具身体严重缺钙。

“不好了!不好了!”小春子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边跑边叫的冲进东宫。

“什么不好了?天踏下来了也不用你来顶着,你鬼叫个什么劲啊?”秋儿一如既往的声厉舌毒地嘲讽道。

小春子似早已习惯于秋儿的太度,对她的刻意的讽刺不予理会,顾自按着胸脯,平复着粗喘的气息。与此同时,东宫内所有人员,瞬间,全部聚在了他的周围,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住他,等着他报告惊天动地的新闻。

虽然,这样的情景,这些日子几乎天天上演。冷洁仍觉得他们的行为实在可爱。他们居然,自发的每天派一个人出去各宫打探消息。与其说消息,不如说是八卦。今天这个宫女与那个太监成了夫妻,明天哪个宫人年满出宫了。不过像今天这么激动的情景到是头一次。所以,冷洁也坚起耳朵,想一探究境。

“快说啊!你听到什么了?吓成这样?”秋儿忍不住崔促道。

“皇上,皇上昨晚临幸贵妃娘娘了,今儿一早就有御旨,贵妃娘娘不必禁足了。并且代替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一切事务。”

“我就知道贵妃娘娘迟早都会得到皇上宠幸的,唉!希望,水娘娘如她名字一样,温柔似水。那我们东宫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一点吧!”秋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可是,我还听说,花,花姑的舌,舌头都被贵妃娘娘让人割,割下来了。”小春子张口结舌地颤抖着将话说完后,立刻双手捂住嘴。

其余的人听完后,先是惊得目瞪口呆地张大嘴,跟着,都与小春子一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下一个丢掉舌头的就是他们似的。

冷洁听了小春子的话,见了他们恐惧的样子,再想起昨晚自己无意中撞见的好戏,差点忍禁不俊,笑出声来。

昨晚,冷洁同样让东宫的所有人都“安寝”后,拿出了前日在藏书阁淘来的地图和那本她以为的“武功密籍”,准备认真研究。可是,当她认真看那本书时,才发现,那书上的字和图全是些自己看不明白的符号和图象。冷洁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武功密籍是什么样的,但是,以她多年特工解密的经验,她可以肯定,这本书上的符号与图象,一定是某个组织的专用术语。也就是现代人俗称的暗号、密码。

冷洁觉得先皇既然将地图与书放在一起,那它们之间很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冷洁准备先从这方面下手研究,可是,书上图象上面的字符太小,她将东宫所有的宫灯都集在一起,仍觉得看不清。白天晴儿粘得太紧,拿出来认真研究的机会渺茫。冷洁又开始怀念现代的仪器,心想,别说先进的X光片机或放大镜,就是有盏40W的日光灯也满足了。

冷洁突然想起,来此第一晚在西宫见到的那颗让她心心念念的夜明珠。虽然,那时她很鄙视那些用夜明珠来当灯泡使的家伙,不过此时,她却觉得那决对是物尽其用的最好拴释。

于是,冷洁决定尊守自己对夜明珠的承诺,去将他从西宫解救出来。

现在冷洁的身份是宫女秋儿,秋儿是从西宫出来的,里面的宫人应该都认识她,所以,决不能从正门进去。可是望着两米多高的光滑宫墙,冷洁再一次憎恶这没有先进装备的古代。当冷洁几乎要绕着西宫的围墙转了一整圈时,她终于在后院的拐角处找到了一棵离墙很近的大树。

冷洁咧嘴一笑,如只敏捷的花豹一样,几下攀上大树,移至离宫墙最近的树枝上,正冷备往下跳。突然,两个人影从远处呼啸而至。冷洁微微一怔,随即又见那一肥一瘦两个身影,轻松一跃,非常优雅的飞身落在了墙头,接着,几个蜻蜓点水,就进了水贵妃的寝宫。

“噢!老天,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太帅了!”直到那两人的身影从冷洁的视线里完全消失,她才反应过来,轻声惊叹。

只不过是,冷洁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惊叹声未落,她已经自树枝上掉了下去。好在她反应灵敏,在与宫墙擦身而过的一霎那间,她一脚勾住了墙沿,顺势一个凌空番转,(奇*书*网.整*理*提*供)轻巧地落在了墙头上。尽管最后仍是达到了目的,可是这一过程却让冷洁着实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只是为夜明珠而来的冷洁,现在却对刚才那两个进入西宫的男人更感兴趣了。冷洁悄悄隐至贵妃的窗外,从上次偷窥的角度,往里面看。

明珠仍在,光明依旧。将屋里面各人的表情照得清晰可见。

最抢眼的是一身明黄的皇帝,只是,那张俊俏的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阴鸷的黑眸,直直地盯住俯首跪在他对面正浑身颤抖的黑衣男子。男子身边站着弥勒佛一样的福公公。冷洁一眼认出,地上的男子与福公公正是刚才从窗口进去的那两个人影。

红木大床上,一俱美丽女人的诱人同体,在粉色轻纱帷帐的映衬下,显得惹隐惹现,撩人无比。再配以女人时而轻吟,时而低喘的娇吟声。给整间房子注入了无限腐糜的气息。久经人事的冷洁当然清楚,床上的水容儿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声响.只不过是,目前的状况,让她有点诧意.她不得不在心里做出如下猜测: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皇帝喜欢别人看着他办事?或者说,他更本不行,想找个人来替他办事?又或者说他是双性恋,喜欢玩这样的3P?

[正文:第二十章 宫闱趣事(二)]

正当冷洁做着无限遐想时,黑衣男子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用颤抖地声音祈求道:

“求皇上收回圣命!下臣是对容儿有情,可那都是容儿入宫前的事了。何况,容儿心里一直都只有圣上,只当臣是兄长而已。”

“哼!兄长吗?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她咯?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看出来了吧。她中了春药,而且是她自己下的,当然她原本是准备让朕喝的。如果你答应朕的条件,让她有孕,等事成之后,朕保证让你带她和孩子离开皇宫,去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生活。”皇帝温和的威逼利诱道“否则,朕只要一声令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立马就能坐实了。”

“皇上,清者自清,水家对非凡有养育之恩,恕臣难以从命!”黑衣人突然很有骨气的抬头与皇帝对视道。在冷洁看来,他定是抱了必死之心了。只是,他这样是斗不过妖孽皇帝的,因为他已经承认了对床上之人有情。果然,皇帝冷冷的道:

“水非凡,不,应该叫你将非凡。看不出你倒是跟你爹一样,是个烈性子。你觉得你爹将仁智清是不清?可是结局怎么样?在世人心目中他清了吗?等你看看这折东西后再来做出决定吧!”说完丢了一本类似于奏折的东西在冷非凡的面前。

水非凡在皇帝提到他父亲时,脸色就变青了,眼睛里面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当他看了皇帝丢给他的折子后,面色瞬间由青转白,眼睛里面除了仇恨又多了悔恨的情绪。片刻,只见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皇上可能为家父翻案平反?”

“要为你父翻案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朝中的局势你是清楚的,冷相虽然隐退,可是他的那些门生们却也因此与朕有了隔核。就剩下水家一家独大。你想想,这时候朕怎么能让水容儿再怀上龙种。朕知道你对水容儿有情才找你来完成这件事。”

“非凡明白,非凡的这条贱命从现在起,就交给皇上了。”

“你能明白就好,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福公公会一直守在门口。完事之后,你立刻从原路出宫。朕先走了。”皇帝说完,转身从窗户飞了出来。吓得完全没有准备的冷洁赶紧趴在窗台下面的墙壁上,在心里祈祷皇帝千万别回头啊。

冷洁一直不敢乱动。直至听到房里传出腐糜的水乳,交融声,冷洁才能确定皇帝真的走了。冷洁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墙恢,实际上这墙上更本就没有恢。朝房内的夜明珠看了一眼,顺便看了一眼正在激烈运动的两人。再一次对水容儿这样的古代妇人表示同情。此时冷洁万分庆幸,皇帝的死鬼老爹,没有在遗旨中要求傻后为他生一堆皇子皇孙。

“贵妃娘娘驾到!”

一声尖利的阴阳声,将冷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抬眼就见宫门处身着一身华丽凤服的水容儿由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如同拥有了全世界似的,浩浩荡荡地朝着冷洁的位置径直走了过来。

原本就被舌头的事,吓得捂住嘴的东宫宫人们。早在听到那一声“贵妃娘娘驾到”时,就扑通扑通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胡乱跪了一地,不敢抬头。秋儿是宫中老人,胆子见识都是他们中最大的一个。只有她一个人敢抬头望着水容儿,瞌头行礼道:

“恭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啧啧,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看你们,一个个全傻得连行礼都不会吗?”水容儿身边的宫女一边指着冷洁地鼻子嘲讽,一边用脚使劲地踢跪错方向的宫人们。被疼痛拉回神的宫人们才慌忙掉转身子,瞌头行礼道:

“恭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水容儿用眼角扫了一眼地上惊谎失措的奴才们,尽显高贵、温柔地道:

“嗯,都起来吧!”然后转身对着仍傻愣愣地靠坐在躺椅上,直直盯着她的冷洁,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高傲地道:

“皇后姐姐,小妹来给你请安敬茶了。”说着从一个太监手中取过一杯“茶”就往傻后面前送。

傻后对着贵妃咧嘴一笑,似迫不急侍地伸手抢过茶杯,就要往嘴里送。就在贵妃及其同来之人,无不面露喜色之时,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晴儿,突然扑了过来,打翻了傻后已经放在唇边的茶杯。然后用浑身颤抖的纤弱身子,紧紧护住傻后。那架势严然一只拼命保护鸡仔的母鸡。

晴儿的动作再一次感动了冷洁,同时也慎住了其他人。少倾,从惊鄂中回过神来的人们,除了仍在傻笑的冷洁外,其他人无不认为晴儿这下死定了。

就连尾随水容儿一行而来,隐身于树上准备看热闹的胡清风也被小丫头护主的勇气所震撼。不过随即清风也与别人一样,在心里为这个忠心的小丫头哀悼。

“大胆丫头!竟然敢故意打翻本宫给皇后娘娘敬的茶!来人,给本宫拉下去乱棍打死!”水贵妃首先打破沉寂,怒吼道。

话音未落,已有两个身着盔甲的禁军兵士,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正当他们的手快要抓住晴儿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所有目光,立刻聚焦在尖叫声原处。却见原来发出这渗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高贵美丽的贵妃娘娘。此时的美人正目露惊恐,面色煞白,弯腰曲背,双手紧握左胸,嘴里的尖叫变成了哀嚎。她身边先前踢人的宫女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切的问道:

“娘娘您怎么啦?”不等回答,又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你去传太医立刻到西宫,你去禀告太后,你去禀告皇上,你们过来将娘娘送回西宫去。”

东宫的宫人们愣愣的望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贵妃一行人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冷洁鄙视了一眼离开的人群,在心里叹道:唉,现在总算之道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希望你下次学乖点,别再来东宫找姑奶奶的麻烦,否则,就不是请你的咪咪吃根绣花针那么简单了。”叹完气的冷洁,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傻后了。

原来,就在晴儿将冷洁护在怀里时,冷洁在晴儿身上摸了一根用来为她补衣物的绣花针在手。当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晴儿身上时,冷洁趁机将针当成飞镖射入了水容儿高耸的左峰之上。这样才引来了水容儿的尖叫声。

同样被水容儿莫名的尖叫和表情怔住的清风,想追到西宫去一看究竟,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病症,会让人突然痛苦到那个程度,并且看她那样子,似乎痛的地方正好是敏感地带。可就在他转身之际,正好捕捉到傻后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与狠厉。可是当他想看仔细点时,傻后的目光又恢复了呆滞无神的痴样。

虽然只是瞬间的光泽,却让他立刻想起了那个让他制药的‘小青子’的眼神。清风嘴角自然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暗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小青子,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正文:第二十一章 吸石取针]

东宫与西宫之间只有一园之隔,园内最有特色的就是一大片红枫林。夕阳斜照,柔和的光线穿透随风飘落的火红枫叶,显现出斑影点点。为深秋的黄昏平添了一股浓郁的神秘色彩。

东宫寂静无声。

西宫却早已人仰马翻,从下午开始就哀嚎不断,惊呼阵阵。

随着一声“太后驾到!”,就见一个面色焦虑的中年贵妇,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急步踏入西宫。边走边向闻讯赶出来迎接的御医问道:

“水贵妃到底怎么回事?”

“回太后娘娘,微臣无能,仅凭切脉,臣实在是查不出贵妃所患何症。”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太医不卑不亢地如实答道。

太后面色骤变,正欲发作,里面适时传出一声凄厉地哀嚎。太后心系受痛之人,瞪了一眼太医,急急往贵妃寝宫而去。

太后踏入寝宫,立刻被眼前的景况怔住了。原本宽敞华丽的寝宫,此时,如遭遇劫匪般,凌乱不堪,惨不忍睹。奇珍异宝之残核撒了一地,能摔的东西,几乎无一幸免。心思慎密的太后随即对着地上跪着的宫奴们,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还不把这里收拾干净,要是让皇上看见这个样子,你们一个都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太后的话音未落,一个衣衫不整,蓬头盖脸的身影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劲直朝着太后扑了过来。太后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掌将身影打了出去,撞在墙柱上又弹了回来。

“啊!那是水贵妃!”跪在地听着太后聆训的西宫宫奴们反应过来叫出声时,水容儿已经口吐鲜血,不醒人事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知道打错人的宫女,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太后面色煞白地跑过去将扭曲变形的水容儿搂在怀里。急切的叫道:“容儿,容儿,快醒醒,我是姑母啊!”见怀里面的人没有反应,才转头对着白须太医吼道:

“愣着干什么?快点来为水贵妃治伤啊!如果贵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将你们全部治罪。”

白须太医急忙上前,从太后手里接过水容儿,将她平放在床上后,开始为她把脉。片刻,太医招来药侍,从他身上挂着的药箱内取出一粒药丸喂进水容儿嘴里。才对太后说:

“太后娘娘不用担心,水贵妃是因为受了轻微内伤,加上精疲力竭才会晕迷不醒。吃了老臣的药,休息几日就能痊愈。只是,贵妃的疼痛症,老夫必需要经过目诊才能确定。”

“那就快诊啊!你没看见容儿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吗?”

“可是,娘娘的病症在私处,由老臣诊治于理不合啊!”白须太医面色泛红地回道。

太后看了看晕迷了仍双手护住左胸的水容儿,又看了看太医。最后,闭目想了想,缓缓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不能让你毁了贵妃娘娘的清誉。那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要找个女大夫来才行啊?”

“娘娘的脉像并无不妥,依老臣看,娘娘的疼痛实在来的蹊跷。如果臣没猜错的话,娘娘可能是中了别人的暗器。臣有听人说过,江湖上有种名为‘暴雨梨花针’的暗器,它细如毛发,却威力无比。常常能伤人于无形。听说要取出此针,只要用吸石靠近针孔处,将针吸出来就好了。”老太医一边为水容儿把着脉,一边向太后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这不是病,而是有人敢在皇宫对贵妃行凶?”太后厉声问道。

“这,老臣只是依据贵妃娘娘痛楚的情况和脉像分析得出的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确有此事,老臣不便细究。不过太后娘娘可以让侍候娘娘的女官,为娘娘认真查探,如果发现有针孔,那就可以用吸石来试试。”

“既然可以试,为什么等到现在?莲儿,还不过来给你家主子查验!”太后对着仍跪在地上的莲儿叫道。

“回太后,太医是给主子说过用吸石来试,也给了莲儿一块吸石。可是主子死活不让莲儿近身啊!”莲儿委屈的道。

太后突然想到皇帝昨晚夜宿西宫之事,心里即时了然。转身道:

“哦?即然这样,你们全都退出去,让哀家亲自为容儿验伤。”

“是,臣(奴婢)告退”太医与宫人们迅速退出了寝宫。

太后用力将水容儿紧紧护住左胸的双手扳开,解开她的衣服。这回尽管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太后仍被水容儿身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青紫印记所怔住了。做了三年寡妇的太后,突然见了久违地爱的印记,不免在心底荡漾起一丝旖旎!

暮然回神,禁不住心跳加速,老脸绯红,目光闪烁的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被人看倒自己发春的一幕后,才放心地吐了口气,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脏。收敛住心神,继续为水容儿除衣。可是,衣物除尽后,水容儿身上称得上壮观的吻痕爱迹全体呈现出来,太后的心再一次不听使唤地狂跳不已。

只见太后面红耳赤地轻启朱唇,细细呢喃道:“跞儿真是跟他父皇一样威猛啊!容儿真有福气!”

经过一翻心里斗争,太后最终战胜了心魔,静下心来为水容儿查找针孔。可是,水容儿的双峰,全是青红紫相交的痕迹,更本就不可能看得出细小的针孔。太后只好将吸石放在水容儿高挺的左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期望能将里面的细针引出来。

当吸石运行到峰顶时,水容儿忽地一声惊叫,坐了起来。吓得太后浑身一颤,手里的吸石随即掉到了水容儿的大腿上,又引得她新一轮的尖叫。

被第二声尖叫惊醒的太后忙将吸石抓入手中,手指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太后惊喜不已。她急忙打开手一看,一根绣花针赫然刺在自己中指上。

这时,完全清醒过来的水容儿,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最敬佩的姑母面前,初为人妇地羞耻感立刻引发了第三轮尖叫。

“够了!容儿,别再叫了。姑母是在为你疗伤。你体内的针已经取出来了,你先把衣物穿上,再告诉姑母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打断了水容儿的尖叫,威严地道。

水容儿穿好衣物后,让小莲进来,将下午在东宫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说到最后,水容儿对着太后撒娇道:

“太后姑母,您可一定要为容儿做主啊!”

哪知,太后听后,却是勃然大怒道:“容儿,你忘了进宫前,哀家与你说过的话了吗?让你不准去东宫惹事,你以为哀家是说着玩的吗?你以为就你讨厌那个傻子吗?告诉你,皇上比你更讨厌,更恨她何止千百倍,可是她不是仍活得好好的吗?你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先皇要让一个傻子做皇后?”水容儿不服气地问道。

“呃!这哀家不能说,但是,你只要记住,以后不准再去东宫惹事就行了。你好好养伤吧,哀家回去了。”太后丢下话,逃似的离开了西宫。

水容儿看着太后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转身对着小莲道:

“小莲,你认为本宫会不如一个傻子吗?”

“娘娘高贵美丽,才智过人,又蒙皇上恩宠,怎么能屈尊与那个傻子做比较呢!”

对于小莲的回答,水容儿信心倍增。掏出皇后令牌,面露奸笑地吩咐道:

“你说得对,所以,本宫决不会让今日之耻白受了,你现在就去传本宫旨意,让禁军立刻去东宫将那个叫晴儿的丫头打入天牢,等本宫身子养好了,再去好好招呼她。”

“是,奴婢领娘娘懿旨!”

[正文:第二十二章 枫林鬼火]

华灯初上时,水贵妃的侍婢莲儿,带了一队约有十人的大内禁军,匆匆赶往东宫.在经过那片红枫林时,领头的禁军突然挥手下令停止前进.

原本兴冲冲想要去为自家娘娘报仇的莲儿,万分不解,极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嘟着厚嘴问道:

“为什么停下?我们要绑的人又不在这里?”

禁军的领队瞪了一眼多嘴的莲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告诉她周围有异像。莲儿顺着他们的眼光,环视身边的夜景。

冷风吹着枫叶沙沙作响,红枫林在皎洁的月光照映下,幽暗而神秘。突然,前方空旷的宫道上,一团明亮的火焰“呲呲”的猛烈燃烧,最为诡异的是,那火焰似长了腿般,劲直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不光莲儿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愣立当场。就连那些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禁军们,一个个同样是目露惊异,面呆口滞。

眼看火焰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瞳孔也越放越大,嘴巴更是张得能放进一整只鸭蛋。只是,他们的舌头如打了结一般想叫叫不出,身子似被施了定身法般,想跑却动弹不得。就在他们闭目等死的一瞬间,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四周复又寂静无声。当他们睁开眼时,哪里有什么火焰?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一直在暗处观看着整个过程的清风,同样被那团神秘的火焰怔得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只不过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团火焰是何人所为。因为他从下午就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将东宫的所有宫人迷倒,看着她熟练地换装成宫女的样子。看着她去御药房偷药,配药。他以为她会用那些毒药去对付西宫的那些人。

却没想到,她一个人跑到这枫林里面来,这里弄弄,那里弄弄,他当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可是,当他远远看见水容儿身边的那个宫女,带着一队禁军匆匆往这边来时,清风以为自己懂了。于是,他找了个最佳位置,准备看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傻后对战禁军。

只是,清风死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自焚。当看着她身上突然起火那一霎那,他彻底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她是想要与那群下贱的禁军们同归于尽时,心里忽然一窒,随即一股莫名怒火涌上心头。这戏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运起内力,凌空劈出一掌,想要用掌风将她身上的火焰息灭,并趁那群等死的人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随手将她捞入怀中,用轻功将她带离了枫林。

准备了一下午,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地冷洁,怎么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专门坏事的‘程咬金’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搂着自己在树梢上飞来跃去的人。从来人身上的中药气息,她早已认出此人正是与她打过交道的狐狸太医,因为愤怒,冷洁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害怕他那双能够看透灵魂的星眸。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赔偿损失的同时,又能达到她预定的目的。

冷洁由着他带着自己进了东宫。两人脚刚沾地,冷洁突然出手,一根银针已经贴上了胡太医的死穴。随即喝道:

“不许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一针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防范的清风被这突来的攻击和威胁弄得再次怔住。不过只是瞬间,他就恢复神智,怒道:

“你这女人,真不识好歹!本公子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早之如此,不如看着你烧死算了。”

“救我?我恩将仇报?烧死?哈哈,枉我还以为能够抵制我的催眠术,并且能无声无息的耍了我一把的狐狸太医有多深的道行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冷洁面露不屑地冷笑道。

清风从出山以来,何时受过如此“礼遇”啊?更何况是个刚被自己从死神手中救出的傻女人。清风用他那双愤怒得快要喷火的双瞳,睁睁地怒视着她。

冷洁撇了一眼不服气地狐狸太医,冷冷说道:

“你很不服气是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你下午就一直跟着我吧!”

清风惊诧地道:“你知道?”

“难怪我下午总觉得有两道怪异的光线总是跟随着我,原来真是你这只狐狸在做怪啊!可是,你既然一直跟着我,就应该知道我去御药房取药、配药之事吧。那为什么还会认为我会被烧死?”冷洁恍然地道。

“哼!你诈我!我就是以为你要用那些毒药对付那些讨厌的人,才没有阻止你偷我的药.哪知你居然会想到与他们同归于尽这么傻的办法.我...”

“你什么你?你坏了我的好事知不知道?睁大你的狐狸眼看看清楚,我身上有被火烧毁的痕迹吗?现在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了,那就赶紧给我想办法搞定刚才那群禁军。”冷洁打断清风的话,急切的道。

清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什么时候穿了一身火红的衣物,并且,完全没有被火烧毁的痕迹。清风再次惊讶的问道:“那团火是怎么回事?我亲眼见你在自己衣服上点的火,怎么会这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确点了那衣服啊,不过那衣服着了后,我就扔掉了啊,那些‘呲呲’声就是从那来的,不过,你们看见的那团长会移动的火却是幻觉,因为我在枫林里面撒了幻*药。所以,当你们看到我这身红衣和手里面的这块画着火焰的红巾后,就会产生那样地幻觉。我本来要乘他们神志不清时,给他们来点猛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踏入那片枫林,更不敢来东宫找麻烦。然后再让他们将想要的人带回去给水贵妃复命,只不过,他们带回去的人不是晴儿,而是与他们同来的那个水容儿的婢女。哈哈,你说,水容儿要是知道,她自己折磨的是自己人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哼如果不是你刚才阻止了我,我的目的也经达到了。”冷洁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犀利如鹰的目光如两柄利剑直刺清风的一双星眸。

清风被刺得禁不住一阵颤栗,忙移开视线,敛住心神道:

“你说的幻药就是上次给我的那个药方?怎么可能?那明明是*药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句话你一定没听过吧?你在我的药方上加了两味药才是你说的那东西,上次我就差点被你害死了,这次又是你出来捣乱。你说我跟你是不是前世有仇啊?”说完,冷洁用鄙视的眼神对着身边的清风,不等他答应,又道:

你会功夫吧!点穴会吗?

清风虽不明白她问来做什么,可是有过前面被她鄙视的经历.他也不敢随便乱问了,怕又被她瞧不起,干脆点头应道:会

冷洁没想到他突然变得那么干脆,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的说:

等那些人过来了,你只要帮我点了他们的睡穴,然后,再将他们丢回枫林,我们的所有老帐新帐一笔勾销。然后,你做你的太医,我当我的傻后。咱们互不相干。怎么样?你要是同意我就放开你?”

“你只要放开我,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你就不怕我反悔?”清风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傻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用脚踢向他裤档里面的宝贝,吓得清风面色煞白,也顾不得死穴的银针,双腿紧紧贴在一起,双手死死护住裤档。颤声问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啊?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男人而已。我以为出尔反尔的事情只有女人和太监才能做得出来。既然你提醒了我,我当然要验明正身啊!不然,你要真的不是男人,那我放开了你后,岂不是很危险?”冷洁看了清风搞笑的表情,强忍着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当然是男人,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就是了。”清风忙做出承诺

[正文:第二十三章 荣收小弟]

在枫林内被鬼火吓得半死的禁军们,不敢再继续前进。可是,后宫之主的命令又不得不从。于是,他们紧紧挤做一团,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当移至鬼火发生的地方时,发现一件被烧毁一半的宫女衣服躺在地上,正在冒着缕缕青烟。一直告诉自己刚才那火焰只不过是幻觉的禁军和小莲,终于认清了现实,尖叫声随即响彻整个皇宫:

“鬼啊----”

“不是吧?他们的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叫出来。”放开了清风,才听见枫林传出鬼叫声的冷洁,不禁蹙起眉头,嘀咕道。

重获自由的清风,立刻跳离傻后三尺之外。整了整因抱傻后而弄皱的月白色缎面长衫,再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怡然自得的回道:“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因为我的轻功快好不好!”

冷洁见他似完全忘记了刚才狼狈的样子,不禁提醒道:

“我说狐狸太医,你说是你的轻功好呢?还是本皇后的腿功好?”

一经提醒,清风的面色骤然变红,立刻又退后三尺。双腿不自觉得又紧紧贴在了一起。眼神躲闪,口齿不清的嘟噜道:“你,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过来验验不就知道了!我可不像你那么胆小,怕别人验。”冷洁从他面红耳赤,惊吓连连的神情,断定这只小狐狸定然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小子。于是,用暧昧的语言戏谑道。

清风听完,倒抽了一口寒气,整个人都怔住了。暗忖道:“这皇后不但是傻子,还是疯子吧?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来?”这样一想,清风暗自吁了口气。不禁为自己的失义找到了借口“想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与一个疯痴的傻女人计较呢!”

冷洁见小狐狸面上神色如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话吓懵了,也就不再逗他。猛咳了一声“咳!”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正经严肃地道:

“狐狸,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只要将那些禁军点倒,扔回枫林就可以离开了。以后不准再来东宫偷窥”说完,不等回答,转身就往寝宫行去。

清风见她就要走,忙跃身落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郑重其事地道:

“我姓胡,名清风。不叫狐狸。你可以叫我清风,或者胡公子。”

“嗯,就这事吗?说完了就让开。”反正以后咱们也不打交道,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后面半冷洁在心里说。

“他们都吓成那样了,你觉得他们还会来东宫?”清风见傻后答应了叫他名字,才开口问出正事。

“他们既然领了命前来东宫辑人,那么,就算明知东宫有食人肉,饮人血的恶魔等着他们,他们一样要来。因为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冷洁理所当然地回道。

清风再次被傻后的回答震摄住,愣了一秒钟后,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假冒皇后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敢做出对皇上和景和百姓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冷洁白了一眼清风,对他表情严谨,目光凌厉,语言犀利地态度,嗤之以鼻地冷哼道:

“哼!你以为当个被宫奴唾弃,被丈夫下毒,被妃嫔欺辱的傻后很好玩?还是有便宜捡啊?我吃饱了撑着不消化,没事假冒个傻子?说你傻嘛!连我都被你耍过一次。说你聪明嘛!简直是对聪明的亵渎。”

“你,你,我,我......”清风又一次被冷洁的话堵得张口结舌。可是冷洁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抢过他的话恶狠狠地道:

“你什你!想知道我的秘密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清风急切的问

冷洁面露微笑地向着清风靠近了两步后,才懒懒说道:“除非你做了我的人。”

清风没有放过傻后说到“除非”时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算计,加上暧昧地动作和语言。吓得他立双手护胸,边退边撇开眼,不敢与傻后那浅笑焉然,调侃戏谑的眼神对视。

从发现老公的背叛那一刻起就只剩下心痛,从穿到傻后身上后就紧张地挣扎在生命线上的冷洁,被清风可爱的模样逗得忍禁不俊,第一次开怀大笑道:

“哈哈,清风,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是姐姐见过最好玩的大男孩。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弟弟,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怎么样?”

“我已经二十了,你才十六,要当我也是哥哥。”清风不服气地撅嘴回道。

喜欢恶作剧的秉性被彻底激发后,冷洁一发不可收拾地继续调侃道:

“真的?你有二十了?可是看起来你都没有晴儿大。”

“哼!你居然拿我与那个小丫头片子比?”清风因为没有看到冷洁的表情,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

这时,宫门外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在斗嘴的两人,立刻收敛住心神,恢复冷漠。冷洁做了个按计划行事的口型,快速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隐蔽之所藏了起来。

只见清风身影一晃就到了宫门之上,那优雅的姿势,那闪电般的速度无不叫冷洁赞叹不已。清风运用轻功的身形,比之前晚见到的福公公与水容儿的那个情人,简值帅太多了。看来这个清风除了清纯好玩,本事也不错,如果能让他成为东宫的门客。。。。。。

东宫门口已经有几个惊慌失措,步覆蛮姗的禁军冲了进来。他们进了东宫全都似舒了口气,直接滩软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军人的形象,不,应该是连人的形象也没了。冷洁得到了意料中的结果,但心里却并不高兴,她对这些禁军的表现非常失望。这让同样身为军人的她觉得郁闷无比,只是,她忽略了这是在古代,而她也已不是军人了。再说了,这些皇宫禁军的素质与现代特工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清风站在宫墙上,连身都没现,只用了十几片树叶就将那群早已溃不成军地软骨虫一样的禁军解决了。宫女小莲最后一个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刚进门就见到倒了一地的禁军,吓得张大嘴,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清风见状,对着冷洁的藏身的地方耸了耸间,将手里面最后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晃了晃。示意他不辱使命,全部办妥。

冷洁朝着清风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得很好。接着指了指地上的人,让他将他们先弄回枫林。然后,快速跃至小莲身边,拉着她的双腿,倒拖着往寝宫拉。

清风一手拎起一个禁军,正准备用轻功离开,见傻后用力地倒拖着莲儿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息道:

“唉!你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说完,丢开手里面的两个男人,一把从冷洁手里抢过一条腿,就这样一只手,倒提着进了寝宫,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拍了白手后,对着跟进来的冷洁道:

“你想怎么处置她?”

“怎么?你替她担心?”冷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问道。

清风对着冷洁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冷洁起身将门关上,然后开始演练她的移形换影功......

总共十个禁军,清风一次带两个,跑了五个来回才将他们全部丢入枫林.虽然不明白傻后,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因为他自觉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所以,必须得按照约定听傻后的吩咐,丢掉他们后就离开,且能再回东宫.

“就知道你不是个男人,既然回来了,就过来给我将这个‘晴儿’带到枫林去。”

突来地熟悉的声音,将清风吓了一跳。清风立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禁暗道“自己明明是往御药房走的,怎么走着走着就又到了东宫呢?”

冷洁见清风傻愣愣的乱看,也不理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说了他不是男人,又不好意思了。于是,重新说道:“好了,你是男人,是男子汉,快过来帮忙。”

“哦!”清风回过神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来。因为理亏,他一直不敢看傻后,可是当他将‘晴儿’从傻后手里接过来时,目光正好与傻后的目光相交。这一眼又让他吃了一惊,忙问道: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易容成水容儿的宫女?你不是想去西宫侍候她吧?”

“恭喜你,你答对了!”冷洁将‘晴儿’递到清风手里后,笑着答道。

“是不是你做了我姐姐,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实话?”清风越来越觉得这个傻后行事,实在太诡异了。自认,识人无数,聪明绝顶的他非但无法看清她的心思,连她的行为也不能理解,更别说掌握她的目的了。于是,毅然决定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换取情报。

对于清风的心思,冷洁完全了解,她心理学博士的文凭可不是白瞎来的,而是真凭实料地考回来的。虽然,是他让冷洁第一次尝试了催眠术失败的经历。但是,经过这几十分钟的接触,冷洁已经对他的性格,有了充分的了解。他活泼开朗,慧黠聪疑,喜欢新奇好玩的事,事非观不是很强,遇事全凭借个人喜恶处理,最主要是有一身不错的医术和功夫。而他能抵制住催眠术,很有可能是与他的功夫有关。得出这样结论的冷洁,随即恢复了信心。对着一脸期待的清风肯定地答道:

“当然,姐姐怎么会隐瞒弟弟呢!”

[正文:第二十四章 地狱魔音]

清风一手提着晴儿,一手抱着姐姐,再次降落在枫林中.然后,他按照“姐姐”地要求,远远的躲在树上,静静地看着她独自行动.

见她面无表情的走到那群禁军身边,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清风认得这个琉璃瓶子是自己见着特别,从西域的进贡品中挑出来的一整套杯瓶中的一件。一直放在御药房的柜子里,想来,定是她下午在御药房里面顺来的,只是不知道她在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正想着她会怎么做?

只见她小心的拔开瓶塞,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往一个禁军的手臂上倒了一点瓶子里面的东西。瓶里的东西一沾到禁军的身体,立刻发出如肉下油锅般的滋滋声和刺鼻的焦腐味。接着就可以看到一大片如火烤过一样的烧伤。然后她又如发炮制,将所有禁军身上制造出各种不同程度的烧伤。一时间,刺鼻的人肉焦味充斥着整个枫林。冷风吹落枫叶的沙沙声与滋滋声共同奏响了一曲阴深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地狱魔音。

尽管经历过尸横遍野的战争,也见识过无数心狠手辣地伤人手段,清风仍被眼前的景况震慑住了。说她残酷吗?好像又不是,那些伤虽然看上去怵目惊心,实则并无大碍。因为她并没有伤他们的要害。可是一个姑娘家,能眼都不眨的看着人肉烧焦,他实在想象不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更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当然,令清风最感兴趣的还不是她是什么样的人,而是那瓶里面的东西。他自认练毒无数,却也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毒。他想,如果将那毒给人从口里灌下,那一定能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烧熟了。于清风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新的病症和毒药更重要的事。

清风心里越来越多的疑问,如有一只狂野的猫在里面乱抓乱挠一样,奇痒奇痛,让他难以忍受。可是,因为他答应了这个比自己小的姐姐,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也不准问,只管听她的吩咐。必须等到这件事全部结束了,才会告诉他,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否则,她死也不会说一个字。所以,他现在只能强忍住心里的疑问,乖乖地在一边愣愣地看着.

将一切搞定的冷洁,朝着清风招了招手。道:

“好了,你可以将他们的穴道解开了。”

“啊---”“娘啊----”“鬼啊----”......

随着清风解穴的动作,鬼哭狼嚎的凄厉尖叫声,痛苦的呻吟声顿时响彻枫林,传遍整个皇宫。而叫得最早,最大声的正是水贵妃的侍女“小莲”。

等到大家都叫完了,闻声而来的大队人马也到了。胆小的太监公女们又好事,又不敢踏入枫林,一大群人堵在枫林入口。率先赶到的禁军和侍卫提着武器冲进了枫林。当他们左顾右看,发现只有伤员,并无敌人时,一个个似乎都松了口气。

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个子走近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面带惊恐,不断呻吟的伤员们,开始询问发生了何事?

所有清醒的当事人中,“小莲”受伤最轻,身上只有少数的衣物烧毁,而她又是最早叫,最清醒的一个。所以,见有人询问,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在了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只见“小莲”面色苍白,目露惊恐,上牙紧咬下唇,双臂紧紧的环抱住颤抖地身子。大个子轻轻走进小莲,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鼓励道“没事了,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好不好?”

“小莲”先是惊恐地拼命摇头退后,接着又似见到救命绳似的冲上去,紧紧抱住大个子的手臂,用力点头。大个子似乎很理解“小莲”的反应,对着她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是水贵妃的侍女小莲,我是大内侍卫副指挥使梁鑫。你只要将你所见所闻如实告诉我们就行了。不用担心。”

“小莲”似从大个子身上找到了安全感,颤抖的身子慢慢停了下来,惊恐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快将下唇咬破的上牙也不自觉得松开了。

她朝着梁鑫点了点头,接着用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将她奉命找禁军去东宫揖拿晴儿,然后在枫林遇到鬼火,跟着鬼火突然消失,接着他们到了东宫,带走了晴儿,回经枫林时,鬼火再现,接着鬼火朝着他们扑了过来,接着她自己就晕倒了。再醒过来时,就看见所有人都被烧伤了。这一“所见所闻”讲了出来。

当她说到鬼火朝着他们扑过来时,原本因疼痛而呻吟的禁军们,全体吓得惊慌失措地抱头禁声,好像鬼火再现一样。让一边听得心惊胆颤的禁军和侍卫们,立刻感到毛骨悚然,身心俱颤。

“小莲”观察到禁军与侍卫的神色变化,抓在大个子手臂上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震颤。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喝彩,嘴角不自觉得往上扬了扬。接着,两眼一闭,华丽的向着大个子的身上倒了过去。大个子很配合的接住了“晕倒”的她。

梁鑫仗着艺高胆大,从不信鬼神之说。可是,眼前的诡异事件,让他也禁不住相信了小莲之说。不过,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他很快稳住了惊惧的心神。一边将晕倒的小莲抱在怀里,一边开始吩咐善后事宜。

受伤的禁军们,被他们的同僚带回去医治,而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始终晕迷不醒的,整件事情的引发人“晴儿”也按照贵妃的旨意被带去了大牢。大个子梁金亲自充当护花使者,将“小莲”送回了西宫。

小莲因为刚随水容儿入宫不久,平时又喜欢仗势欺人,狐假虎威,所以,尽管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到西宫后,也没有一个宫人上前来安抚询问。

不过她的主子水容儿,对她还是不错的,不但直接让大个子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寝宫,放在床边的软踏上。还吩咐人去喧太医。

梁鑫将小莲入下后,立刻给贵妃行礼,并将从小莲那里听来的情况和自己在枫林的亲眼所见,一一向贵妃娘娘细细凛报了一遍。

当水容儿听完梁鑫的复述后,面色刷的变得惨白惨白,双眸中的惊惧显露无疑。嘴里却对着大个子厉声吼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身为大内侍卫的副指挥使,怎么会相信鬼神之说,而且还人云亦云的跟着乱传。这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本宫要你彻查此事,对了,你不是说那个晴儿没事吗?一定就是她搞的鬼,如果真的有鬼,那个鬼也一定就是她。你现在立刻回去审她,无论又什么方法,如果她仍不招,就当她是鬼烧了。”

梁鑫愣愣的跪在地上,恭敬地听着高贵美丽的贵妃娘娘,歇斯底里的怒吼。心里却在为皇上叹息道:“得妻若此,实乃不幸也!”

[正文:第二十五章 秘道出宫(一)]

半个时辰后,清风按照约定,抱着真正的小晴儿再次来到枫林。他仍是不明白傻后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宫?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地搞那么多明堂出来?要按他说的,直接将那群人丢到他的药庐里去做药人得了,省事又省力,还能废物利用。

清风抱着晕睡的晴儿,要枫林里面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傻后的身影。这时,西宫那边突然传来“着火了!救火啊!”惊呼声。

清风想着傻后仍在西宫,并且正在装晕,一股从未有过的担忧,悄悄在心里滋生,并且快速扩张至大脑。不及细想,清风忙将沉睡中的晴儿,放在一棵枫树下靠着。然后提气运功,朝着西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清风转眼到了西宫的宫墙上,此时的西宫,早已是人仰马翻,乱做一团。西宫正殿内青烟袅袅,却看不见半点火焰。宫人又喊,又叫,却只是忙着逃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救火。清风一眼看见西宫之主水贵妃,正在宫人的陪同下狼狈地往太后的慈宁宫逃去。

清风在水容儿身边没有找到“小莲”的身影,心里更急了。他忙绕到下人们住的偏院,却见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当他赶忙折回大殿时,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西宫里,此时竟是鸦雀无声,寂静无比。清风想,这些人一定是因为怕鬼火,所以全都逃命去了。

大殿的浓烟仍在,可是火势却不见扩张。正当清风想冲入大殿时,一个太监,背着一个包袱从寝宫走了出来。并冲着他吼道:

“清风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带晴儿到枫林等吗?”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清风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原位。一定也不介意她不善的口气,笑着跃到她身边,自然的从她手里面接过包袱后才答道:

“晴儿在枫林里等着,我见这里又着火了,所以来看看热闹。”

一身太监打扮的冷洁,用鄙视加不屑地目光撇了一眼别扭的清风,冷冷的道:

“哼!你怎么也跟那群无知的人一样见风就是雨,见烟就来火啊!真是愚昧!”

清风一听傻后的话,再转眼看看大殿里面的青烟,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看看傻后鄙视的态度,这下,他原本就不厚的面子再也挂不住了。提着包袱,运起轻功,“咻”的一声,御风而去。

清风的突然动作,让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冷洁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远去的身影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用百米短跑的速度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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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抱着晴儿,鄂然地跟着傻后进了一个阴暗的地道,看着她如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颗明夜明珠。阴深的地道里面,顿时,被明亮的夜明珠照得恍如白昼。只听她对着明珠轻轻的嘀咕道:

“宝贝,将你当成电灯用,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跟着姐姐我,总比跟着那个不知道心痛你的水容儿好吧!”

清风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心想,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当人姐姐,连珠子的姐姐都当,那自己岂不是与珠子同辈?

又走了一段,清风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的问道:

“小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冷洁回头看到清风小心问话的样子,不禁揶揄道:

“终于忍不住了!我以为你被一句愚昧,说得不想认姐姐,不想知道我的身份了呢?”

被猜穿心思的清风,突然觉得面颊滚烫,俊脸瞬间变得通红,嘴里汕汕地左顾右盼道:

“想不到你对皇宫比我还熟啊!这么隐蔽的秘道都能找到。这通向哪里啊?”

清风一说完,就知道又说错话了,果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盯着他认真审视了一番,那似笑非笑地眼神看得清风心里直发毛。

“小弟,看起来你应该是不傻才对啊,怎么总说傻话呢?你都知道这里叫秘道了,怎么可能因为熟就能找得到呢?”

清风懊恼的瞪了傻后一眼,他更恼自己,总是被这个比自己小的丫头揶揄,还无从辩驳。

冷洁见清风不出声,继续答道:

“这条道具体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通向宫外是不会错的了。”

清风诧异的抬头问道:

“不知道通向哪里你就敢往这里逃,你就不怕这里直通皇帝的寝宫或者天牢?”清风在西宫见她拿了那包价值连城的包袱后,就知道她是想带着晴儿趁乱出逃。也理解了她将皇宫弄得乌烟瘴气的用意。原本以为她会求自己送她们出宫去,却没想到,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让他抱着晴儿跟她走。而自己却跟中了邪似的,真的就跟着她来了。

“逃?你以为我们现在是逃路?”

“难道不是吗?你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地,难道不是为了趁机逃跑?”还在西宫顺了一包金银珠宝做盘缠不是吗。后面这句清风只敢在心里说。

却见她翻了个白眼,撅起樱红的小嘴,仰头做了个晕状,样子煞是玩皮可爱。清风不禁看得愣住了,差点就要脱口叹道:“想不到你除了装疯卖傻,装神弄鬼,古灵精怪,尖酸刻薄外,也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她却突然用惋惜的眼神盯着自己,认真地道:

“清风,我很同情你!”接着又从上至下将他看了一遍叹道:“唉,真是可惜了这幅好皮囊啊!”

清风被她的表情弄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你同情我?为什么?”

“因为你傻啊!你说皇宫里面除了你和我,有谁知道今晚的事是我弄出来的?”

理所当然的答案,似乎,他真的是个傻子一样.清风直接省略掉前面问份,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道:

“没有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那我为什么要逃?如果我逃了,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不打自招了吗?说你傻吧,你还不服气。”

“可是,你不是说这条道是通向宫外的吗?”清风似听懂了,却又更迷糊了。

“好了,见你人不错,对我除了好奇并没有存什么坏心眼。最主要看在你那两声言不由衷的姐姐份上,我就为你解一次惑吧。”冷洁见清风迷惑的样子,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自己的用意了,于是,指着他怀里面的晴儿说道:“我们此行只是将这个多出来的晴儿送出宫去,而你和我等下仍要原路返回的。皇宫少了个贵妃的侍女不算什么,可是少了个傻后,怕就没那么好说了吧?”

停了一下,不等清风做答,又指着秘道说:“这条秘道,不可能通向你说的那两个地方,因为,这是我前晚跟踪一个皇帝的“秘探”发现的。”当然,那个秘探就是水容儿的姘头,这点她是不会说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弄那么多名堂。一是,纯粹报复水容儿的死性不改,下午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她确仍不肯放过晴儿。你是不知道,她居然要让那个大个子将晴儿烧死。哼,如果不是不想伤及无辜,我真想放把火将她的西宫烧了。

二是因为我想在东宫过几天清净日子。你认为出了今晚的事以后,还会有人敢随便去枫林和东宫找傻后的麻烦吗?”当然,她早就计划着不用再过每时每刻都得装傻的日子,这点她也不会说。

清风终于了解了她的用意,想到她只是为了一个丫头,就把皇宫搞得天翻地覆,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成为她的敌人。不过,转念想到水容儿狼狈逃窜的样子,和等她得知她亲自下令严刑逼供的人正是她自己的贴身侍婢小莲时的样子后,清风又觉得她的手段实在是好玩又实用。

清风正想问他最想知道的,她用在那些禁军身上的是什么毒?西宫大殿的浓烟又是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她突然停了下来,并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正文:第二十六章 秘道出宫(二)]

清风见傻后突然停住脚步,面露警戒的样子.立刻屏神静心,运功倾听。听见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声音不大,似乎距离很远。

“听,外面有人在打架。出口应该不远了。”

清风很好奇,自己都要用内力才能听到的声音,傻后明明没有功夫,她却能先发现。不过,他没来得及问,明亮的地道里面,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清风正想问怎么回事,小声地答案已经传入耳。

“嘘!别出声,我把夜明珠收起来了。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做到敌明我暗,小心行事。”

清风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锐机智,地道里面一片漆黑,清风却能感觉到她那双时而呆滞,时而精光乍现的黑眸,此时,正如夜空中的启明星一样闪闪发亮。

冷洁见清风停住不前,以为他是跟她以前一样怕黑,又转身对他说道:“别怕,这只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说完拉着他的抱着晴的手臂,往前走。

清风被傻后的话说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原来她以为自己怕黑。嘴角不自觉得往上翘了翘,也不分辨,由着她拉着往前走。

打斗声越来越大,前方有几缕微弱的光线,印入眼帘。不用说,那里就是出口所在了。清风停了下来,对着傻后的背说道:

“你跟晴儿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冷洁闻声停了下来,转身从清风手里接过晴儿,才开口道:

“好吧!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别多管闲事。”冷洁知道会功夫的人都喜欢打抱不平,怕他自持武功高强,跑出去帮人打架,然后将麻烦给她们引过来,所以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而这话听在清风耳朵里面,就是另一番意味了。他从小与师傅在一起,习武学医,师傅一向对他痛爱有加,可是遇到有危险的时候,总是将他丢在前面,让他独自面对,而师傅却早跑得不见踪影了。还美其名曰是对他的厉炼。出山的几年里,无论行走江湖还是留在皇宫。他很少与人深交,唯一一个引为知己的兄弟,就是是皇上。而他从小在没有感情的皇室长大,自然比清风更不懂得关心人。所以,傻后随口一句“你也小心点!”听在清风耳里,就如母亲的关怀一样温暖。

清风激动地双手按住傻后的双肩,认真的说道:

“小姐姐放心,这世上能伤得了我的人不多。你们都不会功夫,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们。”说完转身往出口行去。

冷洁被清风一本正经的姐姐叫得一恍,接着又被他激动的表情,和英勇就义似地转身离去的架势逗得忍禁不俊。心道:“只不过是让你去探探路,又不是让你去送死,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的交待吗?”

冷洁抱着晴儿在阴暗的地道里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仍不见清风回来。而外面的打斗声,似越来越激烈。她不得不想,这个清风是不是忘了她的嘱咐,真的跑去加入战斗,替人打抱不平去了?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冷洁有些着急了,将晴儿安置好后,自己还得趁开亮之前赶回东宫才行。不然,天一亮,东宫的那些宫人一觉醒来,发现那个睡在傻后床上的人是宫女秋儿。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她开始想,要不要将晴儿弄醒,可是,她实在不能保证,晴儿醒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她目前仍不敢冒然弄醒她,只好将她放到墙边上。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她裹住。

因为觉得太监的衣服比宫女的简洁,好走路,才在西宫随便收刮了一套太监服来穿上。可是,太监的衣服只有中衣和外衣两件。现在脱了外衣,冷洁自己身上就只有一件中衣了。深秋的夜本来就凉,加上这阴寒的地道里面湿气又重,冷洁不禁牙根紧绷,激灵地打了个冷颤。

冷洁双手环胸,在原地跳动了几下,感觉到身体没有再颤抖了,才停了下来。习惯性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看了一眼地上的晴儿。朝着出口而去。

一出地道,夹带着刺鼻血猩味的冷风,朝着冷洁扑面而来。一级战备中的冷洁似完全感觉不到冷意。她敏捷的找了个隐身之所。用她那双黑鹰利目,迅速将周围的环境,收入脑中。

地道出口设在一个假山之内,假山矗立在一个大型的花园里。花园里面横七坚八地躺了一地的残肢断体和鲜红的血液在皎洁明亮的月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诡异。

离假山两三百米之外,几百个黑衣人,将一红一白两个男子团团围住。然后,一批一批的上前与那两人对战厮杀,倒下一批,双上一批。

红衣男子散乱的头发粘在了洒满鲜血的脸上,遮住了他的本来面目。想是已经苦战了很久,虽然仍能将补上来的黑衣人打倒,可是他的脚跟已然不稳,可见战得已经很是吃力,而且身上伤口无数,身上的红衣也是被鲜血染成的,虽然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那些死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血。

而另一个,行云流水般将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剑过之处,黑衣人立刻倒了一地。而他仍是纤尘不染的白衣飘飘,潇洒自如。此人不是刚刚出来的清风还有谁?

从眼前形式一眼就能看出,人家是想用人海战,车轮战将那二人活活拖死。清风现在虽然仍是游刃有余,可是,他被那么多人拖着,想救另一个已然受伤的人一起突围却不那么容易的事。

看着,看着,冷洁不自觉得蹙起了眉头。她自问没有把握能从这么多人手中,安然地将人救出。于是,她暗自决定量力而行。

她转身准备回去地道,带着晴儿先走。可是,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清风的惊呼“小心!”。冷洁条件性的转身看了回去,只见那个被鲜血染红的男人由背及胸,横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而他却豪无知觉似的,如着了魔似的仍是拼命对着黑衣人砍杀。

冷洁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由衷地为他顽强的意志和生命力感到赞叹!冷洁一向很欣赏这种意志坚定,不要命,不怕死的人。

[正文:第二十七章 傻后救人]

在冷洁赞叹的同时,清风因为分神,也中了一招.眼看黑衣人似有群起而攻之之势.冷洁毅然决定--救人!可是,她现在没枪没弹的怎么才能从几百人里面将两个男人救出呢?

只见她眼睛一眨,精光乍现,嘴角上翘,摸了一下腰间仅剩的小半瓶幻*药和一枚自制烟雾弹.然后,敏捷的从地上一具死尸身上,拔下一身黑衣,套在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加入了黑衣人的队伍。

她混在人堆里,绕着围攻的人群走了一圈。然后用力往前挤,其实,她无须用力,只要不退就是上前了。因为此时,清风与受伤的血衣男子全都如地狱恶魔般杀红了眼,逼得前面的黑衣人节节后退。此时,清风与血衣男子只有几米之隔,中间也只有各自牵制他们的几十个黑衣人。冷洁看好位置,挤进清风与血衣男子的中间。

虽然同是一身黑衣,但手无寸铁的她,毫无惧意冲入战斗中,自然引人注目。黑衣人见他这样,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想要以一己之力制服两人。而清风一眼就认出总是变装的她来,完全没有在意她刻意给他使的眼色和她此时的打扮,只顾着担心她和血衣男子的安危,拼命往他们这边杀过来。

正在冷洁拼命给清风使眼色,让他准备撤离时。另一边的血衣男子却已经将他周围的人杀尽了,而后面的黑衣人,见冷洁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在场中同时对峙两位顶尖高手。自然不会出来搅局。

一身黑衣的冷洁自然就成了早已杀红眼的血衣人下一个对手了。可是,她自己现在面对着清风,却完全不知身后的情况已变。另一边的清风突见血衣男子的剑就要刺向傻后,忙呼道“姐姐小心”

听了清风的惊呼,冷洁才险险避过血衣人的攻击。可是这声“姐姐”同时也提醒了黑衣人,他们是一伙的。只有血衣人似完全神志不清了,只管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着冷洁又劈又刺。冷洁一边躲避着魔的血衣人的攻击,一边对着清风叫道:“小弟,别打了,快点过来带他走。”

清风听得傻后的声音,心里更是着急。心想“这打不打,能是他说了算的吗?刚才想带一个走都办不到,现在又多一个不会武的女人,想活着出去怕是难咯!”心里想的同时,手上的功力却是运到及至,半分也没有消减。

这时,场中局势突然转变。前排的黑衣人正准备补上来对付清风他们时,却莫名其妙的被后排的黑衣人砍杀了。一时之间,几百个黑衣人开始混乱地自相残杀起来。

清风见状,立刻猜到定又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傻后,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出现这种局面。于是,趁着与他对抗的几个黑衣人因突然转变地场面而惊鄂的瞬间,清风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然后,飞身落在血衣男子身边,往他身上一点,血衣男子立刻停下了挥剑的动作,软身倒入清风怀里。

被血衣男子的利剑逼得,左躲右闪的冷洁,终于吁了口气。她走上前去,左手拉着清风的衣襟,小声道:“跟我走!”,然后右手一挥将早已捏在手里的烟雾弹抛了出去。“砰”随着一声巨响,一团漆黑的浓烟立刻将所有人罩在其中。冷洁赶紧拉着清风就往假山的方向跑。

清风带着血衣男子跟着傻后一路跑进假山下的地道入口处,才担心的转头看回去。发现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追上来,他们仍被浓烟包裹着,虽看不见他们的人,却能听到他们仍在互相厮杀的声音。清风不禁有些恍然。

冷洁见清风停了下来,忙推了推他道:

“快点走啦,你怀里面这个人的血快流光了吧?

经傻后一提醒,清风立刻紧张起来,慌忙抱着人就往地道里面冲.冷洁倒是不急着进去,而是小心的将清风走过后留下的血迹,清理掉后才回到地道,然后又小心的将地道口封好,才摸出夜明珠.地道里面倾刻间恢复光明.

因为血衣人身上的剑仍在体内,所以不能平躺。清风将他的双腿盘膝而坐,双手将他扶正。可是,这样一来清风就没办法给他疗伤上药,见傻后举着夜明珠过来,清风急道:

“快过来帮我扶住他”

冷洁没有出声,快步来到他们身边,将夜明珠放在地上,从清风手里接过晕迷不醒的伤者。静静的看着清风从身上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搬开他的嘴,放入口中,然后在他的后背上轻轻一拍,药丸就算灌进去了。接着,又拿出另一个药瓶,将药粉倒在血衣人身上那些深可见骨,正往外冒血的伤口上。那些药粉非常神奇,一下去血液立刻凝结止住了。

跟着,清风也以同样的姿势与血衣男子掌对掌地盘膝对坐在地上。冷洁自然地想到武侠剧里面的疗伤情节。猜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内力疗伤法了。一刻钟以后,见清风额上冷汗澄澄,面色煞白地缓缓收掌吐气。冷洁忙问:

“怎么样?你没事吧?”

清风摇了摇头,指着那把穿在血衣人体内的剑回道:

“这东西没有取出来,虽然我已经给他吃了两粒血参丸,并已经用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但是,仍不能保证能救活他。所以,现在要立刻回宫将他身上的剑取出来。你们也跟我回去吧,先把晴儿放我那里,等过几天再送她出去。”清风见傻后不答话,又道:“今晚真的要多谢你。不然天下就要大乱了。”

“你认识他?他是谁?”冷洁原来以为清风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救人的。但,从清风最后那句话里面听出了此人似乎很重要,脱口问道。

清风似乎完全没想到傻后会这么问,瞪大眼睛,鄂然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惊异地问道:

“你不认识他?那你为什冒险来救他?”

“我应该认识他?我没想救他,是你救了他而已。”对于清风的表情,冷洁同样觉得莫名。

“他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清风再次惊问道。

什么?夫君?那他不就是那个要毒死傻后的妖孽皇帝。冷洁心里仅有的一丝对血衣人意志坚定的敬仰之意,瞬间消逝。转而冷冷问道:

“他不是皇帝吗?怎么没有暗卫,护卫,影卫之类的人保护他?”

见了傻后突然转冷的态度,清风才发现自己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已完全将皇后是傻子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才会又问出一个很傻的问题。想起几天前自己也与皇帝一样有多讨厌傻后,不禁觉得汗颜。可是随即又担心,傻后会不会乘机为她父亲和自己报仇。

冷洁见清风不答话,又说道:

“唉!算了,你赶紧带他回去疗伤吧!尽管我对他的死活没有一点兴趣,可要是他真的死了,就如你所说,一定会天下大乱。那最倒霉的还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

“你不恨他那么对你和你父亲?”见傻后完全当皇帝是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对待,清风再次惊诧地问道。

“你担心我会乘机对他不利吗?哈哈,你放心吧,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是非观念却是很强的。他对傻后所做的那些事,我会让他后悔,但却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影响到百姓的利益。他应该庆幸他是皇帝,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傻后虽然没有说出来,清风却听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坚了起来,激灵的打了个冷颤!

[正文:第二十八章 飞鹰无名]

翌日,乌烟瘴气的皇宫因太后的一道噤言懿旨而回归平静。没有人再提及前晚之事,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却在所有宫人心中留下了抹不掉的阴影。而事发地的东宫,西宫及枫林自然就成了大家心中的禁地。西宫的水贵妃在慈宁宫的边上,找了一处落月宫住了下来。声称不再回西宫。

只有东宫的宫人们不明所以,一如既往的穿过枫林去宫里各处办事。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宫人对他的人态度全变了。以前他们去御善房,总是最后一个打到饭菜的,而且总是又差又少的冷菜冷饭。可是今天,他们再去御善房,不但饭菜比平时多了两倍,而且不用排队,只要看见他们有人前去,饭菜准是备好了放在门口案上,只等他们提了就走。

同时,去其他地方办事,领物的东宫人员也受到了同样的优待。开始几日他们很是开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慢慢发现东宫莫名其妙的被孤立了。再也没有受人欺负,却也没有人敢与他们交流,所有人见到东宫的人不是转身就跑,就是远远绕道而行。

三日之后,出去打探消息的小春子,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大家知道这事以后,全都傻了似的愣住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完全不知情?在他们的记忆中,只有水贵妃痛苦离开的记忆,完全没有晴儿被抓的事啊。尽管在他们心里面,从第一天没看见晴儿的身影时,就认定晴儿是被水贵妃害了。谁让她敢不要命的为了那个傻子而去招惹水贵妃呢。

冷洁一直将他们这几日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们对于晴儿的突然不见,没有一个人问起过。好像她会不见本来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一样。当他们知到晴儿被抓后,更是完全看不见半分怜闵和伤心,哪怕是兔死狐悲的表情都没有。冷洁不明白是因为他们的心本身就那么凉薄,还是因为身处皇宫的他们,见惯了类似的事情,心已经麻木了?再怎么说,晴儿也是与他们共事那么久的同事吧。最让冷洁生气的事,晴儿还整天念叨着他们怎么,怎么对她好了。冷洁在他们身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与冷洁预料的相差无几,只是除了半路救回的皇帝,和仍在清风药庐没出宫的晴儿是她没有料到的。当时,外面的黑衣人那么多,她要是带着晴儿出去,无疑等于送死。于是,她不得不依着清风之言,换回太监衣物带着晴儿回宫。

只是,他们一回到清风的药庐,正好碰到来找清风帮忙出去找皇帝的福公公.福公公一见清风怀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皇上,立刻晕了过去.

原想将晴儿留下就回东宫的冷洁,看在与福公公第一次见面时,他对傻后的那一眼不明所以的怜闵。留下来,一阵急救,将福公公救了回来。

醒过来的福公公,见到面前站了一个陌生的太监,自然紧张的问他的来历。情急之下,冷洁信嘴胡编了个身份。于是,他成了清风的师弟,皇帝的救命恩人,江湖上人称飞鹰的无名公子。飞鹰是冷洁当特工时的代号,所以她才能信手拈来。

当然,他能成功的得到这个新的身份,与清风的首肯与合作是分不开的。她答应教清风制他所没见过的毒和气,而清风除去帮她隐瞒身份外,还得教她清风师门的武功。这样他这个师弟才做得真切不是?

一身墨绿色缎面男装打扮的冷洁刚一踏进药庐,晴儿就迎了上来,兴奋的叫道:

“无名公子您可回来了,你见到皇后娘娘了吗?娘娘她好吗?秋儿姐姐她们有没有按时给她饭吃?天凉了,有没有给她添衣?”

冷洁看着晴儿溢满甜美笑容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和对傻后毫不掩饰地真切关心。刚才在东宫因她而生的阴狸,瞬间消逝。心里一股暖流慢慢涌向全身,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水嫩嫩的小脸蛋,戏谑地笑道:

“小晴儿见到本公子这么高兴,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呢?却原来是想那个傻后啊!”

晴儿原本就红扑扑的粉脸立刻红到耳根,羞涩的将头扭到一边,细声娇嗔道:“公子又拿奴婢开心。”

冷洁见到小丫头娇羞样子,觉得更好玩了,于是追问道:

“真不明白,那个傻后,自身都难保,更不能保护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喜欢她?甚至不惜为她与水贵妃为敌?你不知道水容儿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吗?你当时扑上去护住她与水贵妃对峙时心里不怕吗?”

晴儿被冷洁的话问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垂头认真的想了一想,才抬头看着冷洁道:

“公子问的那些问题,奴婢从未想过。刚才认真想了想,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皇后娘娘,就很喜欢她,很想照顾她,当看到别人欺负她时,奴婢就想保护她。说实话,奴婢真的很怕那个水贵妃和她身边的那个小莲姐姐。当时为什么敢冲上去阻止她们欺负皇后娘娘,我也不知道?”

冷洁看着这个皇宫里唯一一个仍未被泯灭善良本性的小丫头,下想开口说点什么,清风的叫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师弟快进来,皇上醒过来了,要见你。”清风对傻后自己杜撰的这个身体非常满意,他觉得叫比自己小的人做姐姐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如今这师弟叫得极为顺口,虽然他必须得屡行承诺,传受她本门功夫,但是,他仍为自己能当她的师兄而不是小弟感到兴奋。再说,他也从她那里学到不少厉害的本事,比如那个只会发烟的东西叫做烟雾弹,那个能烧毁人的液体叫强酸。

“哦,来了。”冷洁对着屋门应了一声,又对晴儿道:“那个,皇后娘娘过得很好,反正她也不知道什么是伤心难过,你就别为她操心了。”说完转身往屋里行去。

“无名见过皇上!”冷洁走到皇帝斜卧的床前,不卑不亢的报拳行了一个江湖见面礼。然后退到一边,垂首而立,静等着皇帝发话。

从冷洁一踏进门口,轩辕允跞就觉得眼前一亮。他认真的观察这位能将他和清风从几百个顶尖杀手包围圈中活着救回来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浓眉大眼,挺鼻小嘴,面容清秀,身子略显单薄。单从外表看,他似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可是他淡然,冷莫的气质,却又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俊逸不凡和与众不同来。

[正文:第二十九章 顶撞皇帝]

清风见皇帝直直的盯着傻后久看不语,心里非常紧张。可能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潜意识里有多么不希望皇帝认出傻后来。清风出口打破寂静,介绍道:

“跞,无名是我的小师弟,他...”

“朕已经知道他叫无名了。”皇帝打断清风的话,转目对着冷洁温和地问道:“令师好吗?”

早已与清风练好说词的冷洁,立刻恭敬,顺溜地答道:“蒙皇上恩典,家师身体很硬朗。就是想师兄得紧,这不,遣无名前来看看师兄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给师傅丢脸?”

“听清风说,你是你师傅的关门弟子,那你的医术武学一定不在你师兄之下咯?说说看,你都有些什么抱负?”轩辕越看越觉得这个无名是个可造之材,于是,试探道。

清风一听这话,忙紧张的盯住冷洁。对着她又是努嘴,又是眨眼,生怕她答错话,被皇帝留下给个官做,那就麻烦了。这欺君可是杀头的死罪。

冷洁哪有听不出皇帝话中之意呢!虽然,她现在急需要一份工作。但是,她可不想与皇帝有太多的牵扯。先不说她现在顶着傻后的身体,仅凭一句“伴君如伴虎”她也不会傻得将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之身,转瞬又自投虎笼。再说,从西宫顺出来的那些东西,应该足以让她和晴儿生活一阵子了吧。冷洁立刻做出一副羞愧的表情,细声答道:

“回皇上,无名虽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但是,实在惭愧。至今为止,师傅只会用一个句话来形容无名的功课。那就是‘文不成,武不就’。这次师傅之所以让无名来找师兄,除了替他老人家看望师兄以外。我想主要是师傅实在无法忍受无名生性顽劣,不思进取的个性了。所以,他将我推给师兄了,让无名跟随师兄学习本门武学医术。”这也不全是假话,因为她确实在跟清风习武.也算为他们的这一行为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了.

“是啊,师弟只会一些拳脚功夫,连轻功都不会呢!”清风忙帮腔道。

轩辕看看无名,又看看清风,一脸不相信,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吗?你真的‘文不成,武不就’?那么你能告诉朕,你是怎么从几百个顶尖杀手的围困中将朕和你师兄救出来的吗?”

“这个嘛,无名虽然说正经的武功医术没有学会,但是,因为贪玩,旁门左道的毒啊什么的,到是会了不少。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在非常时期,倒是比较实用。不过,皇上,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杀手?什么杀手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追杀皇帝?他们这不是公然造反吗?”冷洁聪明地将回答与问题同时说出,但主次却变了。

果然,轩辕已经将主意力转移到杀手身上去了,只见他两道如画的剑眉瞬间紧蹙,墨玉般的星眸暗淡无光,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俊脸上,阴狸密布。俊俏的鼻孔因不匀称的呼吸而微微颤抖,紧咬的嘴唇,血丝可见。裹满白布的身体侧身躺着,无法动弹。整个人显得异常秃废。但是,只一瞬间,他又恢复了王者气势,目光犀利地望着无名,阴沉地答道:

“那些杀手并不知道他们要杀的是当今皇帝,就连他们的顾主也不知道,他想除掉的对手是朕。咳,咳”由于皇帝说得太过激动,牵动了伤口,刺骨剜心的痛,逼得倔强的他只能用咳嗽来掩饰痛楚。

“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其他的事等你养好伤后再从长计议吧。”清风忙扶住他颤抖的身子,阻止道。又转身对冷洁道:“师弟去让晴儿把药端进来,他该喝药了。”

“公子,药已经来了。”清风的话音未落,晴儿的药已经送到他手边了。清风赞赏的看了晴儿一眼,接过药,试了试温度,才送到轩辕的嘴边。

轩辕仰头一口将药喝得精光,晴儿忙递上准备好的毛巾,清风接过细心地为他擦掉嘴角的残汁。晴儿接过空碗和毛巾转身出去了。

清风回头见冷洁正愣愣的望着皇帝发呆,知道她仍在想皇帝刚才说的话,于是,为她解答道:

“我们去的那个院子,是龙门在京城的分坛,龙门是一个江湖组织。专门收集买卖各种情报。那些人要杀的是龙门的门主,而非皇上。”

“这么说皇上是龙门的门主?这种事情也需要皇上亲自出马?还是因为觉得皇宫无聊,纯属找乐子?”这的确超出了冷洁的想象范畴。这在她看来就好比听到国家主席来当情报处长,亲自去收集情报一样不可思意。

喝下药去,疼痛稍稍缓解的轩辕允跞对于无名的无理问题,并未生气。莫名的,他心里已经将第一次见面的无名当成了自己人。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是清风师弟,又救过他命的因素吧。他只是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将自己的苦水倒了出来:

“唉!实不相满,朕这个皇帝做得非常失败。以前是冷相一人独揽大权,朕好不容易将冷相扳倒了,可是又变成水家独大。而朕始终是孤家寡人一个。朕不想总是受制于人,当然得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朝堂上的官员,全都是他们举荐的人。而朕自己的人更本就安插不进去。”

“所以,你就开始在江湖上培养势力。然后收集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想将他们打倒,然后换成你的亲信。”冷洁面无表情的问道。

轩辕见无名与清风一样能将他的用意,一眼就看穿。感觉自己又找到一个知己,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点头道:

“正有此意。”

原以为他会如清风一样,赞许自己的壮举,却想不到。无名突然面露不屑,语带讥讽的说道:

“有你这样的领导人,我真为景和百姓感到...悲哀两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的嘴已经被清风的手死死捂住了。清风再听到皇上说出“冷相”二字时,就开始注意无名的神色,见她面色有异,口气不善,慌忙中,只好将她的嘴捂住了。

[正文:第三十章 怒斥皇帝]

冷洁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冷相或者傻后。完全是因为她自身严谨地工作态度,以及长期所受的国家人民利益至上的思想教育在作祟.中国对军人及特工人员的思想教育向来是高度重视地。所以,他们的民族精神及爱国热情在世界上各国的特工队伍中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

加上冷洁率直的个性,对于上司正确的命令冷洁会决对服从,但是对于他的错误决断,冷洁总是会毫不客气的给予指明。开玩笑,他的一个微小错误,可是关系到她们这些身处一线的特工人员的生家性命,更甚者直接关乎国家命运。所以,当她听到皇帝亲自去当情报处长时,她就愤怒了,在听到他需要靠培养黑社会才能治理官员。她就认定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于是毫不犹豫的就要加以指责。

经清风一捂,冷洁立刻清醒过来,自己此刻面对的已非二十一世纪那个职位不同,地位相同的顶头上司。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古代君王。有了这个意识,冷洁立刻禁声,背脊上冷汗也已沾衣。

可是皇帝并不想这样放过他,黯然地紧紧逼问道:

“清风放开手,让他说完。你为景和百姓感到什么?你也认为朕这个皇帝当得窝囊吧!”

冷洁见皇帝又变成秃废无神的样子,不禁有些生气。原本想改口的话,由她嘴里嘣出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指责:

“我为景和百姓感到可悲,你不只窝囊,还无能。你武功高强,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好的龙门门主,却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清风的手被她紧紧握住,想拦也拦不了。只好定定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希望自己能在皇帝一气之下将她劈了时,能来得及出手将她救出来。

皇帝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而是整个的变成了土恢色。眼神里的秃废也已被狠厉所代替,牙关紧咬,鼻孔粗气猛喷。整个一怒不可竭,要吃人的样子。

见到皇帝爆怒的样子,冷洁反而冷净下来了,她同自己打了个赌,她赌这个皇帝只不过是因为年青气盛,少年就荣登上位,有点不知所措,不得其法。而非扶不起的阿斗或者昏君。她想,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豁出去这个信手拈来的无名身份不要了,大不了她还继续回去装疯卖傻,装神弄鬼地做傻后。反正他就算要杀头,也是杀“无名”。

可是,如果她赌赢了,那么她说不定就可以离开皇宫。出去做她喜欢又擅长的事了。实际上,她就是看上了那个龙门,门主之位。

于是,她无视皇帝吃人地表情,清风惊讶担心的样子。自顾自的继续给他们下了一剂猛药说道:

“‘为君之道当亲贤臣,远小人,行仁政,招贤纳谏,谱度民生,心容四海,气纳百川’。这句话,你一定听过吧!但是做为一个成功地君王,一个优秀地领导者。光做到上面那些仍是不够的,当然也不是需要你的武功有多么高强,学识有多么渊博。

而‘知人善用’才是成为明君之首要条件。‘知人善用‘并不是让你只用贤臣,完全杜绝小人。而是看你如何将他们用活,用好。所以,知人善用又可以理解为驭人之术。

就拿你刚才所说的那两个人来讲。冷相专权,你可以一边钳制他的势力,一边放任水家的势力做大。等到两股势力相当之时,他们就能互相制约。而你这个皇帝只要坐在金鸾殿上,看着他们互相掐,互相斗。在他们斗得不可开交之时,出来当当和事佬。就可以得到一个太平世界了。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乘机轻松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你的力量已经凝聚到足够撑起整个国家之时,再放任他们斗,等他们斗得两败惧伤时,你再一锅将他们全端了......”

轩辕允跞愤然地望着眼前这个,敢将他这个堪称天之骄子地皇帝贬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的少年,心里的怒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试想,就算是权顷朝野的三朝元老冷相,也从没有这样当面指责他。何况无名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可想而知,皇帝的心火会有多么猛烈。可是,鉴于无名正气凛然的语气,和他刚救过自己的命,最主要是他现在重伤在身,实在无能为力。轩辕允跞愣是将快要喷出的火焰强压了下去。只是想用杀人的眼光将他那张犀利的小嘴给封住。

可是,他居然敢无视自己的警告,继续频频而谈。原本以为自己就快爆炸了的轩辕,在听到无名说出“为君之道”及“驭人之术”后,心里面的怒火悄然熄灭,狠厉的目光也逐渐变成了欣赏。接下来,听完他对朝政的独道见解,轩辕已经完全被这个小毛孩子的言论震慑住了。

轩辕仔细回味了一遍自己继位三年来的点滴,发现如果真如无名所说,让水家与冷家互相牵制,而不是一心想着除掉冷家。说不定,局面真的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他突然想到,说不定这才是父皇立傻后,又扶水太后的真正意图。

窝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让他苦恼了整整三年问题,突然解开。轩辕激动的想要上前握住无名的手,以示感谢。可是,他忘了自己现在身负重伤,这一动,牵扯了全身的伤口,痛得他再一次“咳嗽”出声。

同样目光炯炯地盯着傻后看的清风就单纯多了,他只是在想:“她非但不傻,而且是真有身为国母的皇后风范啊!”皇帝突然发出的“咳嗽”声,将他拉回神来。清风了解皇帝坚韧的个性,他如果不是痛得不行了,是不会出声的,就算是出声,也决不会是痛苦的呻吟声。清风狠狠地瞪了下咬牙“咳嗽”的皇帝一眼,立刻俯身为他检查伤口地拉伤情况。

而一直用余光注视着皇帝表情的冷洁,看着皇帝因自己的言论逐渐变得柔缓的面部表情,她提着的心也跟着缓了缓。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赌赢时,皇帝却又突然出现激动,痛苦的表情。冷洁以为皇帝终是被她激怒了,于是,她不及细想,趁着清风为他查看伤口之档,悄悄地,快速地溜了出去。

[正文:第三十一章 选择失忆]

夕阳西下,月光升起的交替之际,屋外的光亮仍可见物,后宫的宫灯仍未点燃。可是,一向最后一个点灯的东宫业已灯火通明。东宫的下人院子里,几个点完灯的宫人,目露惊惧,面带恐慌,身体微颤地紧紧围坐在一起。而身为东宫之主的傻后,此时正独自一个人在她的寝宫里面,愉快地享受着三菜一汤的美食。这正是清风来到东宫所看到的景观。

清风为皇帝重新包扎了伤口后,他们同时发现不见了无名的影子。同样以为皇帝被无名的话激怒的清风,忙为皇帝解释,说了一通无名年幼无知之类的托词,想请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与之计较。谁知,他的话都没说完,皇帝就打断了他的话,皇帝的态度,让一向自认很了解的他的清风也觉得诧异。

他非但不怪无名对他的无理指责,反而说欣赏他独道的见解及率直的个性,最让清风吃惊的是,皇帝要让无名入朝为官。对于这一点,清风觉得比皇帝直接生气更可怕。于是,他趁皇帝睡下之后,立刻就赶来东宫,找傻后商量对策。

东宫虽然灯火通明,却寂静地只能听到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因此,清风一进东宫,冷洁就感觉到了。只是,她现在是傻后,所以,仍在房内狼吞虎咽地与食物抗争。直到清风落到她的面前,指着台上的饭菜报怨道:

“他们就给你吃这个?”

冷洁台头憨笑道:“这个有什么不妥吗?三菜一汤的新鲜饭菜可是从枫林的事后才有的。所以说,这些可口的饭菜,也算是本人辛苦争取来的。”

看着蓬头盖脸地傻后,津津有味地吃着宫奴们才吃的饭菜。并傻笑着说那些“可口”的饭菜还是她争取来的。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来东宫见她时的情景。清风心里一股莫名的怒火,悄然燃起。他不自觉得眉头紧蹙,提高嗓音道:

“你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什么不好装,偏要装傻子?”

冷洁对于清风的表情态度感到好笑,无奈的调侃道:

“你那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晚上跑来找傻后吗?是不是,想弄点花边新闻出来才好玩啊?”

“你的那些宫奴们,全窝在后院的下人房不敢出来呢。就算我再大声一些,他们也不可能听见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装傻?我真的很想知道?”见傻后又想扯开话题,清风紧紧追问道。

冷洁看了一眼认真的清风,放下手里的碗筷。顺手拿起身边的毛巾,轻轻拭了一下嘴角上的油渍,再慢慢擦了擦纤细的小手,放回。接着用手指将故意弄乱的秀发理直,双手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拢在一起,用一条丝带随便扎在背上。最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皱折的衣服,对着清风耸了耸肩,抬起双手,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用清灵独特的声音说道:

“好吧,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以后也不用在你面前扮傻了。说实话,扮傻子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傻后轻柔缓慢的一系列动作,显得优雅大方,又不失纯真。看得清风不禁心神一怔。

冷洁见清风不语,继续道:

“其实拜你那双人份量的毒药所赐,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扮傻?也不知道我以前是真傻还假傻了。我只知道,自己一醒过来,就听见两个小太监说要看傻后死了没有?而我发现他们说的傻后就是我时,出于本能,我想活下来,自然就必须装傻了。”

“你是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那你怎么会记得药方和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整人方法?还有你今天下午对着皇上说的那一番‘为君之道’‘驭人之术’难道不是你父亲冷相所教吗?”清风追问道。

“这个嘛?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有种病症叫做‘选择性失忆症’吧!得了这种病的人,大脑会自动将一些不想记得或者说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封锁起来。我想,我可能就是得了这种病吧!”冷洁觉得实在无法解释穿越、借尸回魂这种事,只好编出失忆的借口来了。她知道清风对于新的病例会很有兴趣,于是,故意将‘选择性失忆症’说得不清不楚,以引开他注意力。

果然,清风对‘选择性失忆症’产生了浓厚的兴致。急切又自责的问道:

“有这种病吗?你从哪里知道的?真的是因为中毒的后遗症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制出解药,让你恢复记忆的。”

达到预期效果的冷洁,眼睛一眨,精光乍闪,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翘。只是,沉浸在自责中的清风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表情,当清风看向她时,她已收住心神,眼帘下敛,目露忧郁,面带感伤,忧虑的道:

“以前的我,一定是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开心,才会选择将那些记忆锁起来吧!所以,我并不想记起来,当然也不怪你的毒药,只不过是,上次听你说,毒素仍在我的体内,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将它逼出来,顺便将我的筋脉打通?”

看着傻后一脸的哀戚、悲怆神色,清风的心不禁有一种揪在一起的复杂感觉。好像她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自己而起似的,听了她的请求,想也不想,立刻点头应道:

“好,你不想记起,就别记了。我会用内力帮你将毒逼出来,并为你打通筋脉。这样一来,你要是将体内的那股内力收为己用,那学起本门武功来就会事半功倍了。”

见清风点头,冷洁立刻在心里乐开了花。她可是早在听到清风说她体内有一股强大真气时,就开始盘算着,用什么办法将体内的那股真气,收归己用。那晚在秘道里面,看见清风为快断气的皇帝输送真气保命时,她就在想,清风能不能像武侠片里面演的那样,用内力为自己打通七筋八脉。于是,她一直在找机会试探清风,没想到这一试就成功了。这怎么能不叫她兴奋呢!

只是,她的开心与快乐都藏在了心里,面上却是噙着眼泪,苦涩地叹道:

“唉!可惜,我现在没办法学你的功夫了!”

清风见过她又丑又傻的样子,见过她精灵古怪的样子,见过她狠厉整人的样子,也见过她正气凛然怒斥皇帝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猛见她泪汪汪,苦戚戚地神态,不禁心神一颤,急急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了要用无名的身份同我习武的吗?怎么,不愿意做我的师弟了?”

“清风,你是不是忘了你来找我的目的了?”见清风的思维已完全随着自己的引导在进行,冷洁故意提醒道。

对于傻后突变的态度和跳跃性的思维,清风稍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有点迷糊了,不明白一向冷静,精明的自己为什么一遇到这个只有十六岁的皇后,脑子就变得不灵光了。不过,他现在至少已经肯定她于皇帝,于自已,于景和绝对是无害地。因此,他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总是防范着她。清风摇了摇头,甩掉多余的心思,敛住心神,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遍。

[正文:第三十二章 师兄师弟]

清风将皇帝的话转诉完,就见傻后那双水汪汪、清澈晶莹的眸子,越来越亮,里面一闪而过的狡黠,看得清风心里发紧。急切地问道:

“你不会答应出士为官吧?别忘了你是女人,至古女子不主政,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当然不会!”冷洁清脆肯定地回道。尔后,喘了一口长长的气,才接着道:“我想要当龙门的门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清风觉得总算松了口气。可是他一口气没吐完,又被冷洁后面的话,惊得差点没被那口气给噎死.气杈进喉管憋得清风一脸通红,随即一阵猛咳。

冷洁见清风被自己的话吓得杈了气,忙起身用她柔软的小手为他顺气。手刚一碰到清风的背脊,清风因咳嗽而颤抖的身子突然一怔,尔后,迅速的跳离冷洁三尺之外,一边接着咳,一边用戒备的眼神,偷瞄她。

冷洁愣愣地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片刻,随即被清风敏感的表情逗得忍禁不俊。捧腹戏谑道:

“哈哈、哈哈哈,清风小弟,你是在怕姐姐会对你下毒手吗?放心啦!姐姐就算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会对你用强的。那种事呢,一定要自觉自愿才会有乐趣。哈哈,姐姐只不过是想帮你顺顺气而已。”

清风被傻后捧腹揶揄的样子和语言,弄得目瞪口呆,本就通红的面孔,已经变成了猪肝样的酱紫色。如果换成别人此时一定会想,这个从未被皇帝宠幸过的傻后,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或者,直接大骂这个女怎么那么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可是,习惯了傻后特立独行的清风却在心里暗叫:“天啊!我居然被这个女人给调戏了!最可气的是,这个女人不但比自己小,还是个有夫之妇。”

冷洁见清风惊得下巴都快落地了,骤然收起笑声,敛住愉悦的心神,恢复正经。认真地看着清风道:

“好啦!笑也笑够了,我们言归正传吧!”

清风看着傻后突然认真的表情,不禁无奈地暗自摇头,他觉得自己除了佩服傻后收发自如的面部表情,和跳跃的思维方式。实在是别无选择了。

冷洁见清风的面色恢复了一些,没那么木纳了。接着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份被揭穿。不想让我跟皇帝有太多接触。可是,我也不能总呆在后宫装一辈子的傻,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傻后吧?你看我才十六岁,正是花样年华。你就忍心看着一朵祖国的花朵,被困在这深宫大院中凄凄戚戚,悲悲凉凉地慢慢枯萎,直至郁郁而终吗?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不想吧!所以,这次绝对是一个离开皇宫的最好机会,你一定要支持我才行。”

“我会帮你的。”听了傻后一长窜自怜自唉的顷诉,清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可是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重点更本不是她离不离宫,装不装傻的问题,而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当得了龙门的门主。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可是,江湖上的事,一向都是以武力决定强弱啊!清风正想改口,可是却已没有了机会。因为傻后已经变成了他的师弟无名了。

“哇,师兄答应了!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从今天起,师弟无名一定认真向师兄学习轻功身法。你可以帮我转告那个想要谋杀亲妻的臭皇帝,等我的轻功一学会,就可以替他分忧了。让他先别来烦我。”冷洁趁热打铁道。

清风看见她那雀跃地兴奋劲,听着她清脆的叫着师兄。清风实在难以将此时,一脸纯真期盼表情的她与刚才那个自称姐姐,肆意调笑自己的女人相重叠。虽然见惯了她变化莫测的表情,清风仍被她此时的愉快表情,感染得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但是,理智告诉他,她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是个十三岁就入了宫,又失了忆的十六岁女孩。她把江湖想得太简单了。而冲着她叫的那声师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由着她胡来。清风将头扭到一边,狠了狠心,故意冷冷道:

“我会教你功夫,也可以想办法送你与晴儿出宫。但是,不会帮你成为龙门门主。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你是个女人又有着特殊的身份,就算你真的是我的师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你要知道,龙门可是皇上的所有私人家档。你想他会让它落入别之手吗?所以,我劝你早日打消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被皇上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怕那时候,他定然会以为是你和你父亲一起想要图谋他的江山。届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冷家的。”清风一口气说完,他发现自己一看着她,说出的话就好像不受控制。但是,只要不看着她说话,就能找回理智。

冷洁本来也没想过清风能帮忙让皇帝答应给她龙门门主之位。她只不过是想让清风教她轻功和帮她保守秘密而已。至于怎么得到那个她想要的位置,她心里早已有数。见清风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她也不想让他担心和为难。立刻点头应道:

“师兄放心,你只要教会我功夫和冷眼旁观不拆穿我的身份,师弟我就感激不尽了。别的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而且决不会影响到你和师门的利益。”

清风听了傻后的保证,非但没有放心,反而觉得有一股莫名地怒火正在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往心头上汇聚。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变成了铁青色。明亮的双眸被怒火冲得闪闪泛红,俊俏适中的鼻孔喘出的大气,如两股青烟。性感的薄唇紧抿,两排整齐的健齿,相互咬得“吱吱”作响。紧紧握住的双拳微微颤抖。

看着清风不断变化的表情,冷洁第一次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觉得自己刚才既没调戏他,又没捉弄他。而且说的都是实话啊!她疑惑的看着爆怒的清风,小心的问道:

“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帮你把把脉。虽然我的医术不及你,但是医者不能自医不是吗?你就将就一下吧!”说着就要过去拉他的手。

清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只见他身边的妆台,随着一声巨响,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屑。而刚好走到妆台边上的冷洁,也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得一颤。接着就听见他的怒吼:

“你这个可恶的丫头,既然我做了你的师兄。你以为我和师傅还会怕你连累吗?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居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反而误解我是怕担责任。|Qī-shū-ωǎng|你以为凭借着你的那点小聪明和现在才开始学的三脚猫功夫,就能闯荡江湖了吗?那天晚上的情况,你看不见吗?就连我和轩辕连手都差点被制。你说,你能打发几个?自己好好想想吧!今晚寅时三刻到枫林来,我受你本门功夫。”吼完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冷洁愣愣的看着清风瞬间消失的背影,她终于听明白清风生气的原因了。原来他是真的将自己当做师弟了,这点让冷洁很是感动。这是来这个世界后,继晴儿以后,第二个让她感动的人。当然,也为自己总是想着算计、利用他感到汗颜。她现在才了解到,古人尊师重礼,注重门户决不是像现代人那样口里说说就是了,他们是打心眼里当师门是自己的家,师傅是自己的爹,师兄师弟亲如手足。

[正文:第三十三章 清风拂影]

黎明前的夜空,漆黑如墨。树影摇曳的枫林里,一黑一白,两条人影,一东一西地同时向着枫林中间一个空旷的草坪行来。黑衣人个子娇小,身影敏捷。白衣人高大挺拔,身轻如燕,身影如电。

白衣人率先落到草坪上,潇洒地挺身而立。黑衣人随后气喘吁吁地从黑呼呼的树林里面冲了出来,停在醒目的白衣人面前。一边用肩膀上的毛巾擦额头,脸上的汗水,一边喘着粗气歉疚地道:

“师兄早上好!对不起!我迟到了。”此人正是傻后冷洁,不,此时的她应该是飞鹰无名。

“早上好!你没有迟到,我也是刚到。”清风虽然很喜欢听她叫自己师兄,但是,对于她突然表现得这么礼貌和客气,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了。

“是吗?那就好,我刚才已经做过热身运动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你准备先教我什么?我最佩服你们这里的轻功了,不如我们先从轻功学起吧!”冷洁有些迫切的问道。

清风看了看又做无名扮相的傻后,用从未有过严厉说道:“你既然认我为师兄,那么,我就代师傅正式收你入门。从今以后,你就是无名,是天目山无忧谷,无忧老人的关门弟子。是我胡清风的小师弟。从今以后,你的一切行为都代表着无忧谷。你可愿意?”

冷洁见清风一脸严厉,以为他要反悔呢。所以,当听到他说的话后,立刻点头答应“愿意!愿意!我愿意!”想她当年结婚的时候,回答神父的问话,也没答应得那么激动。开玩笑,她一个人落在这个无亲无故的陌生时空,能白捡一个厉害的师傅和一个帅气可爱,武功高强,医术不凡的太医师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嘛。能不叫她激动吗?

清风见她答应得那么干脆爽利,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扬,如月的星眸里面,一道意味深长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冷莫严厉的表情,严肃的问道:

“哦!你真的不要再想想?”

沉侵在兴奋中的冷洁,因为黑暗完全没有注意到清风的表情,想也不想的再次点头应道:

“不用想了。只要你教我轻功别说叫你师兄,就是叫你师傅我也会欣然答应!”

“好!反正师傅不在,那套拜师的虚礼就免了吧!我今天先将你体内的毒素逼出来,然后,你要卧床休息三天,这三天中你不能做用力的动作。但是,你必须将我无忧门的门规全部背熟。之后,我再给你打通筋脉,那样你就可以修习本门内功了。还有,我无忧门的规矩是一旦入门,至死不能退出。”说着,清风从怀里面取出一张他从东宫回去后,才写的“门规”交给冷洁。

原本开开心心的冷洁,在听到清风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心里突然一窒。接着,一股莫名上当的感觉,悄然而生。她的这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每次出现,都会很准很准。因此,她看着清风手上的门规,迟凝了片刻没有接。她努力想要看清他的面部表情,可是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漠糊的轮廓。

而能在夜间视物的清风却将她的一切表情,全都尽收眼里。见她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紧紧地盯住自己,清风有片刻的心慌,以为被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随即见她越睁越大的眼睛,清风立刻明白,她是想要在黑暗中看清自己的表情。于是,清风慢慢的收回手里面的门规,轻言细语,不紧不慢地道:

“我劝你还是在想想吧!我们无忧谷虽然规矩不多,但是,对于像你这种小女孩来说,却也算得上是很严厉的了。我可不想你到时候后悔哦!”

冷洁听他这样一说,心想,再严厉的门规也就一张纸就写完了,总没有她们情报部门那厚厚的两本特工守则严厉吧?于是,放弃了第六感的凝惑,一把从清风缩回去的手里将“门规”抢了过来放入自己的怀里。

清风唇畔顿时轻微向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闪烁出流光溢彩的光泽。同时,用愉悦的声音,表达了他身为师兄的快乐:“好!小师弟,为兄现在就来为你排毒。首先如我这样,屈膝盘腿,尔后......

曙光一破,朝霞四射,阴深深,黯幽幽的枫林瞬间被染上了一片金红。金色的朝阳自红火的枫叶缝中穿透下来,映射在林间席地对坐的两个人身上,将头顶正冒着雾气,大汗淋漓的两人衬得神秘莫测。

清风缓缓收掌,对面的冷洁立刻虚脱似的往下倒。清风伸手一捞,将她圈进怀里,随即在她的几处大穴上各点了一下。然后,取出两粒早已备好的药丸放入冷洁口里。在她背上一拍,药丸顺着咽喉进了胃。

清风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师弟,运起轻功往自己住的‘清风居’飞驰而去。

清风居就在清风药庐的旁边。与清风药庐一样也是宫殿改建的。当初皇帝留他下来时让他自己挑选住处,他就选了这座离御药房最近的宫殿当他的药庐。后来皇帝见他的药庐里面,药材,器具越来越多,以至于,他每次来找清风谈政事时,都没有地方可以让他舒服的坐一坐。于是,又将旁边的青阳宫拔给了清风,亲自为他提名“清风居”,让人在将两座宫殿间的墙上开了一道门。并下旨,从此清风居和清风药庐一起脱离后宫管制,只属于太医胡清风的私人官邸。除了皇帝本人任何人不可擅闯,否则后果自负。

为此,太后与皇帝可是大吵了一架,冷战了大半年。这两座宫殿原本是先皇的两位宠妃住的。里面的设施与装饰都是最好的,最不可思意的是,这里的位置正好是冬暧下凉。先皇驾崩时,两位对先皇情深意重的妃子,自愿随侍先皇去了。空下来的宫殿,是太后早就为自己预定好的。可是,却被小皇帝突然带回的一个无名小太医所占,并将两座宫殿一起划出内宫管制之外。这种完全不合祖制,更不合她心意的事,怎么能不叫太后生气呢?她与皇帝‘勾通’无果后。

于是,她就找了好多奴才打着她太后的头衔前来挑衅闹事。想借此将他赶出宫,或者逼得他说出对太后不敬的话来,好治他的罪。可是,清风整天只呆在他的药庐里面,从不去后宫走动。而对于敢擅闯他药庐的人,他一向是来者不拒,总会客气的将他们收作试验新药的药人。这也是为什么,太后宫里面的太监宁愿违抗太后的懿旨,也不敢擅入清风药庐的原因。

因为有皇帝的那分圣旨,太后明知自己的人被清风当了小白鼠,也不能将清风治罪。因此她对清风的恨意就越发的加巨了,同时对皇帝的怨言也越发的加大。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太后突然生了一场奇怪的大病。当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清风如天神一样突然降临到慈宁宫,轻松的就找出了病因,一剂汤药外加两次针灸,就将被病痛折磨得想要求死的太后,从病魔手中解救了出来。从此,太后对清风的太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对于这事,清风后悔不已。因为这样一来,他自然就少了很多药人,也少了很多乐趣。而他最怕的却是太后总是一副亲娘似的深切关怀和喋喋不休地嘘寒问暖。所以,他对太后总是避而不见,不小心见着了,也会远远躲开。

[正文:第三十四章 无忧门规]

亭台楼格一应俱全的宫殿式建筑里面,却找不到一株供人观赏的花木盆景,所有花圃,盆栽里面全是珍贵稀有的奇草,异果。这就是清风居的特点。也是清风居闲人免进的另一个特殊存在的实际原因。

天边的云彩依然色彩斑斓,害羞的月儿刚刚抬头露脸之际。

清风居的客房里,一个娇小的丫头,正面露焦急,静静地守护着床上的晕迷不醒的黑衣公子。虽然胡大人说了公子没有大碍,只需要在床上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但是小丫头仍是不放心的一眨不眨的盯住床上的人。生怕他会突然病变似的。

小丫头正是晴儿。前日,晴儿一觉一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当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时,一位如阳光般温暖的俊秀公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公子笑着告诉了她,因为她得罪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就派人将她抓进大牢了。刚好他和他的师兄胡太医去牢里面找药人,看她可怜就用另一个囚犯替下了她。然后,将她带回了这清风药庐。说是过一段时间,找到机会就会送她出宫。并嘱咐她不可以出药庐一步,因为出了药庐他们也护不住她了。

晴儿虽然进宫时间不长,但是她也有听说过,胡太医的药庐除了皇帝之外,是任何人也不可擅入地。因此,她知道这位自称无名的小公子,是真的想要保护她。从那天起,她就将这位总是逗弄她的无名公子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尽管她也很担心皇后娘娘的生活问题,但是,她不得不听公子的话乖乖留在药庐。

更让她觉得幸运的事,她在医庐里面居然能见到重伤的皇帝,并且亲自照顾他。这对于像她这种入宫不久的小宫女来说,可是天大的荣幸啊!虽然,她因为皇后娘娘的遭遇,曾经在心里偷偷责怪过高高在上的皇帝。更不明白皇帝受伤,为什么不在他自己的宫殿里面养伤,反而躲到药庐里面,不让外人知道的偷偷养伤?可是,天真的晴儿觉得那些复杂的事情,并不该她这个小宫女过问。能亲自照顾到皇上,光这一点就让她觉得受宠若惊了。何况,公子还说会送她出宫呢!

今天早上,胡大人突然去药庐叫她来清风居,让她帮忙照顾他晕迷的师弟。一听公子晕迷不醒晴儿可是担心死了。好在,大人有及时告诉她,公子只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常。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健。虽然,晴儿绝对相信胡太医的医术,但是,她仍是一刻不离的守在晕迷的公子床边,定定的盯住他的表情及反应。

“晴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冷洁睁开眼,就看见晴儿如往常一样守在自己的身边,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惊问道。

晴儿被公子地问话弄得小脸通红,她以为公子是不喜欢女孩子守在他的床边才会有此惊问。连忙羞涩又兴奋地解释道:

“公子你醒了!是胡大人让奴婢在这儿守着公子的。”

一听晴儿叫的是公子,而不是娘娘。冷洁快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后,立刻醒悟,她现在是无名,而这里也并不是傻后的寝宫。她只记得清风为她排毒的事,之后就不知道了。忙问晴儿道:

“晴儿这是哪里?清风呢?不,我师兄呢?”

晴儿被无名的问话弄得有点迷糊,她觉得公子既然是胡太医的师弟,那么理所当然应该是住在清风居的啊。可他问话的神情,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样?晴儿虽然觉得公子的问题很奇怪。却也如实答道:

“公子,这里是胡大人的清风居啊!大人早上将不醒人事的公子抱回来后,就匆忙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大人走的时候有交待,说公子要在床上静养三天,这三天就由奴婢侍候公子的起居饮食。大人还说让公子将别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只管放心休养。”

“他就说了这些吗?我睡了多久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冷洁不明白清风为什么不送自己回东宫,反而将她带回了他的地方?难道他不知道,到了开饭时间,东宫的宫人要是去给傻后送饭时看不见傻后的人影,就会出大问题了吗?

“公子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现在刚过酉时。”晴儿平静地说完,突然又像想到什么重要事似的,认真地道:“对了,大人还说公子闲来无事时,别忘了背下门规。”

门规,是哦,门规!经晴儿提醒,冷洁才想起答应了清风用三天背熟门规之事。忙从怀里的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门规的喧纸。展开来看,看了第一眼,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如见了厉鬼一般。第二眼,她的嘴吧也张大了,足以放下一整个鸭蛋。第三眼,她的脸色由病态的苍白变成了冬瓜特有的恢白。第四眼,她干脆将手里面的纸揉作一团,丢了老远。然后,两眼一番,做晕状倒了下去。

晴儿不明白,为什么公子看个门规会有如此多搞怪的表情?晴儿自己被公子戏弄得面红耳赤,心慌意乱那是常事。有时就连身为公子师兄的胡大人也会被他戏弄得手足无措。就连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福总管也没有逃过公子的戏弄。可是,何时见过公子这副模样啊?

她忙走过去,将那张皱成一团的门规捡起来,小心的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起来:

“天目山无忧谷门规。我无忧谷虽然目前只有师傅,无忧老人;大弟子,胡清风;小弟子,无名三人。但是,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我无忧谷的发展状大,现特立门规如下:一、凡入门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门。即:从入门之刻起,生是无忧谷的人,死亦是无忧谷的鬼。二、所有门人必须尊从师傅及师兄之命。即:师傅、师兄的教导要尊从;师傅、师兄的话要听从;师傅、师兄的安排要服从。三...四.......

够了,晴儿求你别念了!本公子已经知道你识字了.装晕的冷洁实在听不下去了,忙起身用无奈的语气打断正越念越大声,越念越有劲的晴儿。

“呵呵,咯咯咯,公子,你们的门规怎么那么像晴儿学过的女戒里面的三从四德啊?而且,好像只针对公子一人而定的哦?”晴儿忍禁不俊,咯咯痴笑道。

冷洁瞪了一眼捧腹大笑的晴儿,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死狐狸清风,居然敢这么阴我。等姐姐我将你那身本事都掏空、学会的那天,再让你知道占姑奶奶便宜的代价不是谁都能够承担得起的!”

骂完狐狸又恼自己,这种被卖了还笑着积极地帮人家讨价还价的事,从来都是她冷洁用来对付别人的。不程想,她也有被卖的这天?如果让她的那伙同事之道了,不气死也会被笑死吧。冷洁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总是装傻子,装得头脑真的迟顿了。居然被清风纯真,可爱的假面俱给骗得自己往套里专。

气恼归气恼,冷洁可没有忘记悠关生死的大事。所以,比起这事,她更担心她就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的消失了一天,东宫现在是不是已经翻天了?虽然,她是个不受宠的傻后。但是,主子不见了,做奴才的绝对是死路一条,她现在只是希望,那几个讨厌她的宫人会顾着自己的生命,先自己到处找找,而没有立刻上报内务府。

想到这里,冷洁觉得一刻也不能再担误了,立刻拉开身上的丝被,翻身准备下床。

[正文:第三十五章 好戏连台]

上回讲到,冷洁想要翻身下床.

冷洁双脚落地,刚要站起来时,才发现双腿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来.双腿一软,失去了支撑的身子无力的倒了下去.好在她反应敏捷,发现不妥立刻将重心向后移。才避免了与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做亲密接触的尴尬场面.

正捧腹大笑的晴儿见状,立刻收势。捧腹的双手,不自觉得捂住了发出尖叫的小嘴。笑得通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霎时充满了惊慌无惜,娇小的身子惶恐不安地不停颤抖。

倒回床上的冷洁自身并没有觉得多有大回事,因为,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清风怕她不听话下地活动,而对她的腿做了什么“好事”。可是晴儿瞠目结舌,战战兢兢地夸张样子,却让她颇感意外。以为她是被自己突然倒回床上的大动作给吓住了。冷洁立刻用轻松的语气温柔地说:

“晴儿放心,公子我没事。这是正常现像,我师兄不是告诉你了,我只要卧床休息几天就会好了吗!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师兄?他可是御用大医生哦!”说完,见晴儿的样子仍处在呆愣状态,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冷洁说的话。而是完全限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冷洁用心理医生的眼光来观察晴儿,片刻,她就能肯定,晴儿一定是受过什么类似事件的深刻影响,或者说受过类似事件的强烈刺激。

此时,冷洁才发现自己对于晴儿的事一点都不了解。虽然,自己是有心想要保护她,送她出宫。但是自己从未与她真正的沟通过。完全不知道她的意愿。以前是介于自己是傻子身份,没有立场与她沟通。冷洁想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就让她八卦一回,探一探小丫头的隐私吧!

与此同时,在清风居隔壁的清风药庐里面,同样上演着一出惊心动魂的好戏。

清风一脸疲惫的走进药庐,正好看见轩辕允跞正爆怒地往外扔枕头,床边跪着一脸担忧与惶恐的福公公。于是,故做好奇,用温吞吞的语气问道:

“轩辕,你都可以动怒扔东西了啊!看来你的伤已经恢复了,那就用不着我再去帮你应付那群讨厌的老家伙了吧!唉!这几日,天天对着那群明明如狼似虎,却又穿着绵羊外衣的家伙,我都快崩溃了。明天总算可以清静了。”

地上跪着的福公公见了清风,立刻如见了救星似的,露出惊喜的表情。见皇上主子,息怒了,他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倒不是担心皇帝会一怒之下将他的头砍下来,而是担心主子的伤会因为动怒面加重。可是,见清风又想撂挑子不管了,忙替主子解释道:

“公子别怪皇上,都怨老奴不该将这几日后宫发生的一些锁事告诉皇上,这才惹得皇上动怒。公子尽管罚老奴就是了。”

轩辕见到清风进来,脸上的怒气就收敛了一些。听了清风的话后,立马躺回床上,恢复一个伤员该有的秃废表情。却在心里不服气地回道:“你才对着他们几天就说要崩溃,朕都那样过了足足三年了,现在好不容易因为弄了一身伤才能轻松地休息几日,你想这么快就脱身,门都没有。”只是,他这样想的时候,似乎忘了臣子是他的,江山也是他的,皇位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这一切与清风本就无关。

清风面无表情地看了狼狈为奸的主仆俩一眼,仍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

“福公公,你总是自称老奴,看起来年岁也不小了,更是宫中的老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吗?明知道皇上现在不能动气,你却专挑让人生气的事向他说。如果不是本公子知道你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一定会认为你是故意包藏祸心,想害他因怒气而筋脉逆转,武功全废。”

轩辕允跞见福公公被清风温和得近乎客气的语言,吓得面色灰白,眼珠突兀,冷汗涔涔地咽了咽口水。想到福公公是在为自己辨白,有些于心不忍。忙出声打着圆场道:

“清风,你就别吓福公公了,要真有那么严重,朕昨日就被你那个宝贝师弟给激得吐血身亡了。哪有命活到筋脉逆转,武功全废的时候啊?”

轩辕成功的将清风的注意力从福公公身上转移开来。他忙对地上的福公公摆了摆龙手,眨了眨龙眼。示意他赶紧离开。收到信号的福公公,静悄悄地起身退出了药庐。当他走到门口时,清风突然发话道:

“福公公现在去御书房守着,等下水贵妃可能会去求见皇上。你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拦住。不过,最好是能让她自觉自愿的回去等着皇上的恩宠。然后,该怎么做,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老奴这就去办。只是,公子怎么知道水贵妃会去御书房?”福公公嘎然止步,他当然明白清风说的接下去要他做的就是去找水家的养子来安抚水贵妃的意思,可是他不明白清风怎么能算到水容儿敢闯御书房。于是,不解的问道。当然,这也是床上的皇帝想知道的。

“既然你连后宫之事都告诉皇上了,那么,今天早朝的时候,那邦老臣子又在重提皇上子嗣的问题你也说过了吧?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水容儿前日去东宫找麻烦时受了惊吓后。太后和她一连遣了好几拔人来向皇上顷诉。可是,皇上连看都不曾去看一眼。只不过是让福公公去传了个话,赏赐了一些珠宝以事安慰。这当然就引起了她和太后的强烈不满。于是,他们想当然地就会用与上次同样的方法,让水家的人,在背后操纵那些老臣,以子嗣之名,在朝堂上来给皇上施加压力。这样一来皇上就不得不去找她播种了啊。可是,她等了一天,仍见不到皇上的影子,自然就会沉不住气的亲自送上门来咯。”清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倒嘴边牛饮而尽。

轩辕一听清风提到那些事,脸色骤然一寒,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冷酷。见清风停了下来,立刻咬牙切齿地插口道:

“你分析得一点不错,朕刚才也是因此事而发怒。一个傻后就够让朕烦心的了。没想到,这个水容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进宫几日,就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的,真是个又蠢又贱的无知女人。朕真的怀疑那些说她德才兼备,京城第一的人全都是拿了水家好处的人。”

清风听到皇帝提到傻后,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突然想起,皇帝晕迷之时,为了隐瞒皇上在宫外受伤之事。傻后提意让自己易容成皇上的样子代替皇上去上早朝时,还提到过的一些疑问。自然的接口道:

“傻后虽傻,但是,她不至于给皇上惹出什么篓子来。所以,皇上只要当她不存在就好了。至于这个水容儿,清风倒是想到了一个既可以牵制她,同时也可以牵制水家的办法。”

轩辕立刻露出期待的目光,急切的问道:

“什么办法?”

[正文:第三十六章 兄弟交锋]

轩辕立刻露出期待的目光,急切的问道:

“什么办法?”

清风对着他眨了眨眼,一双星眸噙着揶揄的笑意,直直地盯住他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得向一边扯了扯,面上路出了一丝诡异的表情.那样子看得旁人心里一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是说啊!什么办法?”皇帝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说可以,不过,你得保证听了后不动气。”清风嘴里要着保证,心里道:“早上给你的傻后逼毒,白天替你卖命,晚上我可不想等下又得帮你操身,又要帮你重亲包扎处理伤口。”

皇帝苍白的脸上,黑线骤起,深遂的凤眸微眯成了一条缝,从里面放出了危险的光泽。福公公见状,忙给不怕死的清风使眼色。

找已摸透轩辕性格的清风当然也清楚地知道,每当轩辕的凤目眯成一条线的时候,绝对比他瞪大眼睛怒视着你的时候危险百倍。除非傻子才会真跑的去摸老虎的屁股,拔飞龙的胡须。清风不是傻子,所以,他立刻收起调笑的表情,正经八百的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

“嗯,办法其实很简单,也是历代皇帝常用来权蘅后宫与朝廷势力的最快捷、是有效的办法。只不过是,需要皇上您牺牲一下色相而已。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你。”

福公公听清风一说完,就在心里面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先皇与先皇后的事,再有傻后与贵妃之事。充实后宫,政治联姻一直是皇上主子最忌讳的话题。每次一提这个,他就会忍不住发飚。自己刚才也只不过是提了提后宫之事,他就激动成那样。这下清风公子又说同样的事,这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老狐狸也有算错的时候。他家皇帝主子听完清风的话后,非但没有发飕,反而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而且笑得格外灿烂温和,温和得如冬日雪地里的阳光一样。这抹淡淡地笑意,挂在那张绝美无双的俊颜上,让原本就美得如妖孽似的脸,更添妩媚,更加迷人。连从小看着他长大,身为太监的福公公也不禁为之心神恍惚了一瞬。

同样身为美男子的清风,倒是没被皇帝的笑容迷住。不过,他却被吓住了。因为他从那笑容里面看到的不是温和,而是阴谋。清风敢肯定,绝对是阴谋。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这个时候不发飚,还在笑,就表示......

清风来不及猜测皇帝的心思,皇帝已经开口打断他的思绪,用稍显激动的声音说道:

“你是说充实后宫嘛,这个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正好这个月底,就有一批秀女要进宫了。这件事就有劳清风你去办了。你看朕这伤,还得好好调养调养。希望等朕伤好的时候,后宫里面已经传出喜讯。”

清风的面部表情立刻僵住了,双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拼命地摇头摆手,惊慌失措地道:

“轩辕,允跞,皇上,我们是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也是发誓祸福同享的兄弟。我什么祸都可以帮你分担。什么福都可以与你同享。但是,唯独个忙我不能帮。有句老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你可不能害我变成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卑鄙小人!”

一边的福公公同样被他皇上主子的话惊吓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皇上不近女色,是因为尊崇先皇的遗旨。他想,要身为天之娇子的皇上去宠幸一个流着口水,不懂人事的傻子,这的确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接着水贵妃的事他也明白,因为她是水家的女儿,皇上心里反感得要命。加上又是迫于无奈才娶她的。当然,不会想要碰她。所以,他才会找清风出注意,然后出力去找来了一直爱慕着水容儿的义兄将非凡,顺带着还查出了一件陈年旧案,并借此把对水家忠心不二,怀着感恩之心的将非凡从水家拉了过来,成为了皇上放在水家的一枚暗子。

可是,听皇上话里的意思,他是将选秀之事都交给清风公子了。这就是说皇上仍不想有自己的子嗣。

福公公在心里感叹:为什么上天不让他的皇上主子继承先皇的冷酷与多情。反而是继承了先皇后的美貌与痴情呢?如果皇上能继承到先皇十分之一的多情。那他一定会活得轻松许多。他明白,皇上的心里始终顾念着那位突然失踪的音儿小姐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身为帝皇,怎么可能一身只专情一个女人呢?就算不为政治,不为子嗣,做为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正常男人.皇上也应该有几个好的红颜知己供他解欲吧!

这样一想,福公公就更为皇帝着急了。忍不住开口帮着清风道:

“清风公子说得对,这个忙他是帮不得的。这光是会影响清风公子的声誉,更是会让皇室,让皇上您蒙羞。如果给有心人知道了,更会成为皇上与公子的至命危协。皇上您想啊!如果真被别人发现了,连淫乱后宫之罪,可是您也保不住的。”

“哼!你们现在给朕讲危险?讲情理?那请问,这主意是谁出的?这头又是谁开的?你以为你假冒朕去上朝处政之罪会比淫乱后宫之罪轻吗?”皇帝疾言厉色,咄咄逼人地问道。

清风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件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不过,轻言妥协绝不是他的性格,那样的事只会在面对那个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傻后之时才有可能发生。对于这个皇帝的心思,他可是了苦指掌。住在宫里的三年时间,皇上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他拖下水。清风会答应在宫里面陪他三年。也是出于对朋友的怜抿,更同情他,明明厌恶皇宫,憎恨皇位。可是却又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守着它们。

可是,三年之期已到,再说现在有一个师弟正等着他带出宫呢。他可不想因为同情心泛滥,或者,一个不小心着了皇帝的道。再次被困在这看似风光无限,金碧辉煌,实则无趣至及又阴暗无比的皇宫。

清风挑了挑眉,用同样凌厉的语气回道:

“轩辕允跞!你少给我偷换概念。我帮你去上朝的事,能与这个相提并论吗?当时的情景是逼不得已,那叫救急。如果让朝堂上那群老家伙知道,他们的小皇帝在宫外受了重伤晕迷不醒,而且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你想他们会不会立刻另立君王?你可别忘了,你那个水性母后为你生的小弟弟,正巴巴的等着你让位呢!”说完不等皇帝回答,又换了一个轻松揶揄的语气道:

“不过,现在看来,你连女人都能让给兄弟,索性就将你所憎恨的皇位与整个景和一起让给他好了。他肯定会多谢你这个好哥哥的。”

皇帝的面色骤然变得阴沉狠厉,眯在一起的凤眼,散发出两束冰冷凌厉的寒光。仅被余光扫了一下的福公公立刻觉得如坠冰窟般刺骨的寒冷。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尽管如此,福公公也没有为完全被罩在寒光之下的清风担心。因为,他也觉得清风公子这次太过份了,居然专挑皇上的痛处下口。皇上要是将这皇位让了出去,不就等于将命也一并给人了吗。

清风却似对寒流免疫一般,仍是噙着春天般地微笑,闪闪发亮的黑眸散发出炙热的光辉与寒光对峙。霎时,空气中碰撞出一阵激烈地电闪雷鸣,金戈铁马......

最后,仍是皇帝首先破功,敛住寒光,换上无奈。用请求的语气,肯切地道:

“再帮我一次嘛,最后一次。”

[正文:第三十七章 往事如风]

皇帝见清风仍没有点头的意思,突然灵机一动,心想与其在这里说服狡猾的清风,不如去说服年少的无名。说不定那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他就不信,清风会忍心将他武不能自保,文得单纯直率的小师弟,独自放在狼群虎堆里面不管不顾,自己跑去逍遥。于是,皇帝暗自决定,先稳住清风,再从无名身上下手。反正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们师兄弟自己跑去逍遥地。继续游说道:

“如果你实在想回去看你师傅,那就把你那个师弟留下来帮朕。朕看他小小年纪,气度,见解匀属不凡。反正他也不会什么武功,像他这样要去闯荡江湖,你和你师傅也不会放心吧!”

“不可能!他与我一样不喜欢官场上的阴暗,比你我更讨厌皇宫。所以,他是不会愿意留下来的。师傅让他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管教他的同时也教他武功。因为师傅太过溺爱他,才会将他纵得古灵精怪,不务正业。我可没师傅那么好说话,我昨天还特意给他立了几条规矩,让他乖乖呆在清风居里背熟。”清风因为做贼心虚,立刻口不择言的拒绝道。

皇帝虽然觉得清风的解释有点太多余,但以为清风只是想护着他师弟而已。所以,并没有生出疑问。武功高强的皇帝当然看不起无名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可是,他却是真的欣赏无名与清风一样直言不讳的个性,和独到特别又有深意的政见。

只是,皇帝似乎与清风一样,忘记了,正是这个在他们眼里,武不能自保的小少年将他们从众多杀手堆里救出来的了。

清风从皇帝不断变化的眼神里,看出他仍是想打无名的主意。一想到无名也正打着龙门门主的主意。心里面的担忧由然而生。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人有过多的接触。一个强烈的心声在心里叫啸。于是,清风忙改口道:

“好吧!我答应帮你最后一次,不过,我只负责帮你选出可以与水家相抗的妃嫔,至于如何应付她们,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等皇帝回答,又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你再有别的想法,那我立刻带着无名离开。”

清风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皇帝和福公公同时吃了一惊。皇帝知道,只要清风执意要离开,就算整个皇宫的侍卫禁军,全都守在这清风居与药庐之外,也是拦不住他的。所以,见他答应了,当然不会再提别的要求,忙欣喜地道:

“这才是兄弟所为嘛!你放心,朕说了是最后一次,决不会反悔的。”

清风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信你才有鬼呢!然后,将头转向福公公,阴阳怪气的问道:

“福大总管,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真打算用你那身肥肉来给本公子试药啊?”

福公公笑得如弥勒佛一样的胖脸立刻僵住了,随即向着床上的皇帝行了个退礼,逃也似的出了药庐。清风看着福公公踉跄的背影,心里面的气觉得顺畅多了,嘴角稍微向上翘了一点点。

“唉!看看你把福公公吓得跟有鬼追似的。他平时可没少说你的好话,也没少照顾你。你就这么回报人家啊!怎么说,他也这么大年纪了。”皇帝忍着笑意,故意调侃道。

“我成全了他的忠心,让他有机会替主子受过,他应该感谢我才是啊!”清风同样戏谑的回道。然后,在床边坐下,一边为皇帝查看伤势的恢复情况,一边认真的问道:

“轩辕,你上次说的皇室暗部有消息了吗?我看你真的得抓紧时间将那股势力找出来捏在手里才行,这几天我从那堆折子中看出,好些个以前冷相的旧部,都有靠向水家的趋势。你想光靠龙门的势力与他们相抗怕是不稳妥了,这水家的胃口可是比冷家更大哦。”

轩辕允跞知道,清风虽然及不愿摄入官场的黑暗,但是如果设及到自己和景和百姓的利害问题时。他仍是会想方设法帮忙的。轩辕感激的看着清风道:

“你说得是,龙门虽然发展得不错,但是必竟根基尝浅。我现在真的是急需要暗部的支持。不,应该说景和的每一代君王都需要暗部的支持,才能将那些官员牢牢掌握在手中。也正因为如此,暗部的名册,暗号,分布图才会规定一定要由上一代皇帝亲手传到下一代皇帝的手里。”说到这里,皇帝停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异常沉重。接着,他用有些嘶哑的声音继续道:

“当初父皇跟我提,让我接手暗部之事时,我一是因为怕麻烦,再者,我那时因为他和母后的事,是真想永远离开这个皇宫就不回来了。于是,就推说自己没有江湖经验。想去江湖上闯荡个两三年,再回去接手。谁知,那次竟然成了我们父子的最后一面。

我一入江湖就遭人追杀,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现在早就重新投胎做人了吧!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回到皇宫。却连父皇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接到圣旨领兵去边关迎战突獗了。

等我们再一次杀出重围赶回来之时,见到的却是父皇传位于我的遗旨。原以为,父皇让我娶冷相家的傻女,是因为让冷相转传暗部于我。所以,我才尊照父皇的遗旨娶了傻后。音儿也因此而想不开,带着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离我而去。可是,冷相却迟迟不提暗部的事。后来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他却给我说,父皇根本就没有与他说过暗部的事。

我翻遍了父皇的养心殿和御书房也找不到一点线索。于是,我又开始怀疑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皇的冷相,疑是他见了暗部的强大力量,就起了贪心。而且,我实在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让我娶一个傻子为后,还有,父皇为什么没有给我留下别的提示。越这样想,冷相的嫌疑就越大。

所以,我才会不听你的劝阻,与明知道是他们买凶追杀我的水家联盟。一起对付冷相。我想,只要我将冷相扳倒了,到时就能收回暗部,再将冷相的势力收为已用。然后......”

“再回过头来收拾水家嘛!你知道,清风也知道,你以为水家会不知道吗?”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用惊异又愤怒的目光扫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少年,双腋下各撑着一根木棍,拖着无力的双腿,吃力的站在门口,正用鄙视的目光与他们对视.

[正文:第三十八章 再戏皇帝]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用惊异又愤怒的目光扫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少年,双腋下各撑着一根怪异的木棍,拖着无力的双腿,吃力的站在门口,正用鄙视的目光与他们对视.

看清来人后,两人同时惊得目瞪口呆,怔仲地望着他,半天不能回神.

皇帝是因为他的样子而惊讶,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拖着双腿了?最奇怪的是,他那仍然高傲与不屑的表情,他们有说错什么吗?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清风则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惊讶。特别是,他居然没有听到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功力是不是下降了?

来人径自拖着沉重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挪动着进到药庐,找了一张有靠背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将腋下的木棍取出来合在一起,放在右手边。再看向两人,见他们仍在呆愣中,率先开口道:

“师兄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皇上是在奇怪我为什么变成瘸子吧?”

不错,来人正是傻后冷洁,不,应该是飞鹰无名。怔愕中的两人被无名一语道中心里的疑问,再一次不约而同地点头,等着无名的回答。

“师兄的疑问很容易答,我刚才从清风居出来时,正好看见福公公惊慌失措的从药庐逃冲出去。我以为皇上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好奇的过来看看。至于,皇上的问题,你就问我的好师兄吧,为什么我睡了一觉起来,就成了半身不遂了?我也很想知道?”无名如实答道。见他们仍是一脸的不解,再次解释道:

“师兄还想问,为什么没有听到我到来的脚步声吧?你看看它有声音吗?”说着拿起两根木棍,往地上杵了几下,果然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清风这才发现,那两根木棍两端都绑着厚厚的绵絮样的东西。皇帝则是疑惑的望着清风,等着他回答,为什么无名会成了瘸子?

解了疑虑的清风突然拿出师兄的架势,狠狠地瞪着无名,厉声训道:

“你忘了答应我的话了?你不乖乖在床上躺着休息,是不想要这双腿了吗?”

“第一,你只是说我不能用大力,并没说我一定要躺在床上吧!第二,我是内腹中毒,又不是双腿中毒,为什么会双腿无力?别跟我说这是后遗症,虽然我的医术没你和师傅那么精湛。好歹咱也是跟着师傅混过几年的,这点常识性的东西你别想蒙我。你明明就是仗着武功比我强,医术比我高,入门比我早,年龄比我大,就总是欺负我。”无名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将一个顽劣不羁,直爽无忌,被师傅宠得无法无天的清狂少年,演绎得淋漓尽至。

好心帮她逼毒,倒成了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坏蛋了?清风心里很不爽,很委屈!一时却又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反勃他。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再说,毒虽不是他直接下的,却也是出自他手。只能无奈的道:“我这样也是为你好啊!以你那好动的性质,不将你双腿的穴位封住,你怎么可能呆得住。”说着,走过去在无名双腿上各处被封的穴位上,点了几下。无名的双腿立刻就能行动自如了。

“好像你封住他的穴位也没用吧!”第一次看到清风吃瘪而且对像还是他师弟,轩辕允跞忍不住揶揄道。随即又问无名:

“你怎么中的毒?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有,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朕?你就不怕朕砍你的头?朕可是皇帝?”

皇帝问一个问题,无名就夸张地掰一个手指,等他说完。无名举着手道:“皇上,我发现你与我一样是个问题小孩唉,居然一口气接连问了五个弱智的问题问题。我平时最多问三个,师傅就要给我吃‘毛栗子’了”

“师弟,不可对皇上无礼!”清风出言喝止道。

无名冲着清风做了个鬼脸,无视他的敬告,继续对正眯着凤眼,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的皇帝说道:

“第一,我的毒是师兄所下,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的‘小白鼠’。第二,你见到我时,我已经中毒了,只是没发作而已。第三正因为你是皇帝,虽然有点小迷糊,但也不失为一个明君。可是,你竟然仅凭猜测妄断,就做出养虎为患,残害忠良这等昏君所为。你说我不鄙视你,难道要崇拜你?第四,至于我这项上人头,你如果想要,随时都可以,我还可以附送一双能用的手。怎么样?”

对于无名的指责,轩辕完全不以为意。他会对清风说出这些缠绕他三年的想法,正是因为无名前日犹如醍醐灌顶的怒斥,让他焕然醒悟,打开了心结,同时也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所在。只不过,在他正要承认错误之时,又被无名打断了而已。

小迷糊又不失为一个明君吗?取你的头还要送手,是不是说你愿意为朕所用?轩辕望着无名的凤目越睁越大,里面的光彩越来越亮。刚才还在想着怎么将他留下来呢,没想到,转眼他就自动送上门来了。这样的好事,他可是很久没遇上了。他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顽劣中带着率真,正义中略带邪恶的少年了,嘴角不自觉得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轻启唇瓣道:

“好!你的头和手都是朕的了。”转对着清风道:“清风你也听到了,这可不是朕逼他的。是无名自己承诺的。”

她当然不用你逼,她正迫切需要这个机会,等着你上勾呢!胸口没来由地突然感到一股窒闷。清风狠狠的瞪了一脸得逞又得意的皇帝一眼,再瞪了一眼看上去单纯爽直,无害又无辜的无名。酸涩的道:

“亨!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不过,我希望你们都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轩辕不知清风意有所指,见他并未阻挠,立刻爽朗的笑答:“朕从不做后悔之事!”

“皇上,你是不是对我刚才的话理解有误啊?我不记得自己有给过你什么承诺啊?”完全没想到皇帝面对那样的指责,居然会不当回事的无名突然问道。

清风忍禁不俊!

皇帝错愕难当!

“你是没有承诺过什么,但是,你那话不应该这么理解吗?”

“你是皇帝,我是你的子民,你手里面有主宰我生死的权力。所以,我的头你随时可以取,头都没了要手也没用了吧,一起送你不更显我的大方。只是,无名听不懂皇上所指的承诺是什么?”生气吧!生气吧!拜托你有点脾气吧!冷洁在心里暗自祈祷。

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解释,怎么说,这个解释也没什么不妥之处。怎么的也是自己理解错误。可是,轩辕就是觉得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但是,看着无名那双清澈透明,纯真无辜的瞳目。轩辕硬是将那股不爽的感觉压了下去。耐心的为他解释道:

“朕砍你的头和手来有什么用?既不能红烧,也不可清炖。朕是要你灵活的脑子为朕分忧,用你能干的双手为朕办事。这样你可愿意?”

绕着地球跑了一圈,终于说到主题了。冷洁在心里暗叹。没想到这个妖孽皇帝不但脾气超好,居然还有点幽默细胞,最重要是他很上道。想着离向往的生活又接近了一步了。冷洁不自觉得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正文:第三十九章 明修栈道]

冷洁自己不知道她无意识流露出的那抹纯真甜美,充满阳光与希望地淡笑,有多么惹人眼球,摄人心魂。直看得皇帝和清风心神一阵恍忽。

清风是第二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第一次是在御药房,那是她是太监小青子。他当时就觉得那样的笑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小太监的脸上。只是,这样的笑容似乎更不应该,或者说更不可能出现在傻后的脸上。清风突然觉得,或许患了选择性失忆症于她是福而不是祸。

见惯了阿谀奉承地职业性笑脸的轩辕允跞,第一次看见这么纯净的笑脸,难免心神荡漾。在他的记忆里面,清风的笑容算是最真诚爽朗的了,所以,他总喜欢跟清风呆在一起。他觉得那样自己似乎也能够变得真实一点。他现在觉得无名的笑容比清风的笑容中又多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过,那笑容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却是真切的感觉。

“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无名为朝廷效力吗?”冷洁问道。

“呃!嗯,是啊!你愿意吗?”被问话拉回神志的轩辕,愣了一下,再次问道。

“哦,我倒无所为。可是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决定的。”将目光移向清风道:“这您得问我师兄,师傅让我来找师兄时有交待,让无名一切听从师兄的安排。”

师傅的话都不听的人,会听师兄安排吗?轩辕没想到无名这会儿,会将问题抛给清风。顺着无名的目光看向清风。等着他的回答。

清风同样没想到,无名会这么说,可是,以他对无名的了解,他相信无名这么说,决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以免又遭她的算计,他将目光转向一边,决定保持沉默。

想躲吗?窗都没有!在给姐姐订那些莫名其妙的门规时,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场面了,不是吗?无名走到清风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皇帝的床边。让他面对着皇帝,才说道:

“师兄,你说是咱们的门规大呢?还是皇上的圣旨大?我可不可以答应皇上的要求,留下来为皇上分忧呢?”

清风仍是不出声。轩辕从无名的语气里听出了些意味.于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师兄弟二人斗法。

无名转头对着皇帝,耷拉着脑袋,举起双手叹道:“唉!有道是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既然师兄不点头,就说明他是要无名留着这脑子与双手回去对师傅尽孝,至于,对皇上的忠嘛,想来师兄一人就能代劳了。”说完又对着清风问道:“师兄是吧?”

“是,我已经与皇上说好了。帮完这个忙,就带你回去对师傅尽孝。”清风终是没忍住,答应了无名的问题。

“那就是说,咱们的门规大过皇上的圣旨是吧?”冷不防无名再次这样问道。

门规与圣旨扯得上边吗?清风狠狠地瞪了无名一眼,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丫头是在为门规的事,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再看皇帝正伸长脖子,眯着凤眼,挂着笑容,坚着耳朵等着自己的回答。清风气恼地答道:

“当然是圣旨大!这天下什么东西大得过皇权呢?”

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轩辕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无名,正好碰上他清澈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愿来,这也是一只小狐狸啊!恍然大悟。好在小狐狸有心入朝,只要给他高官厚碌,相信一定比大狐狸油盐不进好对付吧!轩辕侍机说道:

“也就是说,朕只要下一道圣旨,将二位全都留下,你们就是有异议,也不得不留下咯!”

清风嘴唇动了动,本想反驳,不过他看了看无名,终是忍住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无名却再次出人意料的答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有句话叫做‘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皇上想要的是能为您排忧解难,办实事的人。又不是如增纳后宫似的,要些个花瓶摆设,当然留住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吧!所以,我劝皇上下旨前,最好是三思而后行。”

后宫的花瓶?她忘了自己也是后宫一员了吗?清风诧异的看着她。真想切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倒底装着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为什么她的想法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捉摸不透?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朕不就是担心这个,才会总是拿你师兄没办法吗?如果能对他用皇权,那早就用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明明提示用圣旨留人的是你。现在清风都点头默认了,你又说要三思而后行。真不明白,这个看似无害的小狐狸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轩辕学着无名的样子,将问题踢回给他道:

“这么说来,朕的圣旨是不能下咯!不然,只留住你们的人也没用不是?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与师兄深受师傅的影响,虽然不能达到师傅追求闲云野鹤的境界,却也习惯了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再说,就凭我们这直来直去的性质,是无法应付官场上那套尔虞我诈的游戏规则的。何况,满朝文武都知道你与我师兄是情同手足的朋友加兄弟。我们只要一上朝堂,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就算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吧!”见两人同时点头,冷洁继续道:

“所以,我们就应该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招来对付他们,到时一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

“什么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两个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三十六计中的第八计啊!”顺口就答了出来,见两人面上的迷茫更甚了。才猛然想到,这个架空的朝代,或许更本就没有三十六计。忙解释道:

“简单通俗地说,就是我和师兄明着与皇上闹翻,离开皇宫。然后,在暗中为皇上培养新的势力和官员。”

“哦!这计的确不错。你说有三十六计,那另外三十五计是什么?”轩辕对他的兴趣又增加了几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看似不喜医,不习武,(奇*书*网.整*理*提*供)却懂得那么多的君臣之道和奇谋计略。

“别的是什么不重要啦,我们先来讲讲如何在暗中为皇上分忧的细节问题吧!”想要混过皇帝这关当然容易,她完全可以说是从师傅那里学来的三十六计。可是等下回去,清风那关就没那么好过了。所以,她立刻转开话题。

而清风却明白了她正在为她自己的打算“明修栈道”,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的“暗渡陈仓”,就是要将他这个师兄渡去龙门为她护法吧?实在无法理解,她一个深受皇权荼毒的后宫女子,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脱离苦海的机会。她不想着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却上赶着硬要往猩风血雨,刀山火海中跳。

[正文:第四十章 修习内功]

恬静的夜晚,无星无月的天空.寂静的枫林,无灯无火无尽黑暗.

突然,两条黑影闪入林间,脚踏着地上的枯枝落叶,发出的吱吱声,打破了这一片静谧.

“师兄,这都七天过去了,你就跟我说说东宫的情况,或者让我回去看看吧!虽然,这几天你在代替皇上处理事物,可是,后宫的事不是还有太后和贵妃吗?如果让她们知道东宫的傻后不见了,那可就麻烦了。”冷洁第九十八次肯求道。

“我说过了,从你入门那刻起,你只是我的师弟无名,傻后的事再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操心。”清风第一次答道。

“唉!,有进步,总算是答了一句整话了。”冷洁小声的嘟嚷道。

七天前从药庐回去后,清风就一直不理冷洁,无论她说什么,他不是“嗯”就是“哼”,明明说好三天后就给她打通筋脉的,可是他就是闭口不提这事。这可把冷洁急坏了。自己可是在皇帝面前立了军令状的。在这人人都会飞檐走壁的古代,她这只没有现代装备的飞鹰,如果不学会轻功,那就是一只断了羽翼,待宰的大鸟。

“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吧?怎么说我也是当事人啊,应该有知情权吧!”冷洁再次可怜的哀求道。

“哼!你把我卖给皇上的时候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吗?”清风怒道。一想到她居然不经过他的同意就与皇帝一起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去处,清风的怒火就会直冲脑门。

“唉,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多大点事啊?值得你气成那样吗?而且,你本来也是想出去当游医,救治天下穷苦百姓的吧!我只不过是提意,你所到之处,弄得哄动一些,让满朝的官员及那些需要救治的百姓,都能随时了解到你的行踪而已。哪有卖你那么严重啊?”

见清风又不出声了,冷洁无奈的哄道。“再说,你都几天不理我了,我也认罚的面壁思过几天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要不,我背门规给你听吧!”

她不说还好,她越说,清风就越气。气她的不识好歹,气她不听劝告,气她舌粲生花地将轩辕忽悠得,竟然真的将龙门交给了她。最最气的是,她居然说,要他在一个月之内教会她内功心法和轻功。然后,她去走马上任,而他就可以功成身退,行医救人去了。她以为她是神啊?一个月就想学会他习了十多年的功夫。想到这里,清风就气不打一处来,冷亨道:

“亨!那门规立了,是让你尊从的。既然你不尊,背来又有何用。”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是你自己说的入了师门就不能退的,你不是现在想反悔不教我武功了吧?”冷洁仅有的耐心终于给磨光了,同样冷冷的怒问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对师兄的态度吗?简直是目无尊长!我有说不教你吗?你以为我这么早把你叫到这里来,是为了看夜景啊!”

要教哦!你早说啊!害姐姐我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冷洁拍了拍胸脯,暗自吁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自然流露,好听的话语脱口而出:

“就知道我是不会看错人,投错门的,师兄果然是顶天立地,言而有信的真君子,伟丈夫!无名决定将你纳入偶像之列!”

听了前面半句话还行,后面的话就太气人了,都答应教她武功了,还将我贬成人偶?清风愤怒的吼道:“偶像?你当我是人偶?”

“呃!我说的偶像,是指崇拜的对像!绝对没有半点贬议的成份哦!”听清风语气不对,才想到自己用错了现代词,赶紧解释。见解释有效,又忍不住戏道“师兄你可真幽默啊!还好你没有直接解释成‘呕吐的对像’,不然,师弟我的罪果可就大了去了。”

“你崇拜我?”这个总是让自己吃瘪的人,会崇拜自己?清风不可置信的问道。

“咦!师兄好像没有自信哦?你武功高强,医术了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年青有为,言而有信......看看这么多值得师弟我学习,崇拜的地方.怎么能没有自信呢!”为了学到武功,冷洁再次用上了她舌粲生花的本事。

“哼,谁说本公子没自信了?本公子只是不相信你的话而已。自打认识你以来,你自己算算,你有说过几句真话?你不光是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连面貌也是一会儿一变。到现在为止,我连你本来面目都没见过呢!”话里虽然有些报怨,语气确是平和的。不等冷洁开口,又接着说:

“算了,废话少说,时间不多了,你像上次驱毒那样盘膝坐下,我这就为你打通筋脉。等下可能会有些痛楚,你一定要忍住了,如果真气反噬,我们两人都会走火入魔。听明白了吗?”

“明白!”答完,立刻按照清风的指示坐好。

清风以同样的姿势与冷洁对掌而坐。将丹田之气,集于掌心,缓缓注入冷洁体内,从手臂到丹田。然后,牵引着冷洁体内原有的那股强大的真气,冲向受阻的各处大穴......

须臾,冷洁的额上已是冷汗淋淋。紧咬的牙齿,“咯咯”作响。体内一股热气随着清风真气的牵引,四处冲撞,每到一处大穴,都要忍受不同滋味的痛楚。有时如烈火焚烧般灼痛难当。有时又似如坠寒冰般冰冷刺骨。再有如万蚁噬心般的奇痒奇痛。

“天啊!这叫做有些痛楚吗?地狱之刑也不过如此了吧!”冷洁咬紧牙关,强忍着痛,在心里哀嚎道。

终于,那股气冲过了天柱穴、风池穴、经过哑门穴、后顶穴直达百会穴。紧接着,冷洁觉得头顶上如沉睡千年,等待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一样,一股热流如滚滚岩浆,经由血脉,畅通无阻地涌向身体的四肢百骸。热流所到之处,先是炙痛,随后就如打了兴奋剂似的充满活力。

“好了!打通了!你体内那股真气至少有一甲子功力。只要你能将它运用自如,说不定你真的能在一个月之内学有所成。我前天给你的心法口诀你记住了吧!你调息片刻后,按那方法将体内的真气运行十二个周天。”清风收掌拭汗,轻声嘱咐。见无名点头答应,认真调息,又警告道:

“练完功后,就在这里等我下朝回来陪你去东宫。如果给我知道你一个人去了东宫,那就按门规处置。”

说完不等无名做答,起身拍了拍衣物上的杂物,优雅的身姿一闪一晃,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正文:第四十一章 精彩双簧]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内,此时就如茶楼菜市一样,热闹非凡。各级官员正三五成群,四六成堆的在一起聊着天南地北,宇内趣闻。如哪位官员又纳了第几房妾,哪家妓院又来了新的姑娘,哪位大人惧内,哪个家簇又出了败家子等等。可是,说来说去,就是说不到一句有关朝政百姓的正事。

随着施礼太监的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喧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文武百官,马上一字排开,各就各位,统一一致的叩首高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头戴金冠,身着龙袍,面无表情的皇帝在福公公的陪同下,跺着方步,缓缓入殿。精明的目光,扫了跪满一地的大臣们一眼后,悠然自得的走向上位宽敞的龙椅。立足,端坐,抬手示意免礼平升。

待所有大臣都起身了,皇帝身边的福公公会意的出声喧道:

“皇上有旨:有事奉上奏折,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老臣有事启奏!”

“水大人,皇上说了有事请承上凑折。”福公公出声提醒道。

“皇上!老臣想问:皇上为何不当面为臣等解惑呢?臣等有十日未听到皇上的口喻了。甚感不安啊!”说完一只眼瞄着皇帝的神色,另一只眼挤在一起给其他官员使眼色。

皇上连续十日早朝,未发一言,而且每天一下朝就进了御书房,说是潜心批阅奏折。可是却拒绝接见任何人。连他的宠妃和太后也被拦在了门外。这不得不引起敏感的大臣们的严重怀疑。

顿时,又有几个官员咐合道:

“请皇上开口说句话吧,臣等不安啊!”

说完全体官员都紧盯着皇帝的表情,见皇上的脸色仍是没有变化,而他身边一向老沉持重的福公公却是面露紧张神色。官员们似乎加速了自己的猜测。一个面肥耳大的二品文官咄咄逼人地问道:

“难道皇上的嗓子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是那样,可一定要让太医及早诊治啊!想我堂堂天朝大国,岂可有个口不能言的皇帝呢?这要是让其他小国知道了,这颜面何存啊?”言下之意就是,你如果真哑了,就乘早乖乖让位吧!

龙椅上的人骤然面色一寒,冷峻犀利的目光如两柄利剑,直刺向问话的官员。刺得那官员心里一寒,一个踉跄后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道:

“皇上息怒!老臣也是担心皇上啊!绝无半点异心啊!”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可是,面上的疑虑确也没有因此而减少。

此时,皇帝的面色突然变暖,并面带微笑,口气异常平和,就如同与大家闲话家常似的说道:

“哦!是吗?担心朕?那真是要多谢各位爱卿的忠心啊!只是,不知各位卿家想听朕说什么呢?不如就来说说黄大人你吧!不知你家那位九夫人可好?要不要朕给你做主休了你那阻止你取妾的林氏原配啊?还有刘大人,你家公子的断腿可有续好,要不要朕为你喧太医啊?对了,还有水大人,不知怡红院新来的胡姬可有咱们的水贵妃的美貌温柔啊?不如请进宫来,让朕也见识见识如何啊?王大人......”

“还有哪位大人想听朕说话?朕就一次说个够吧,然后将各位爱卿的家事都一并解决掉。或许,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用心为朝廷办事,才能知道哪里有灾情?哪里的百姓正在受苦?哪里的官员正在玩忽职守?哪里的......”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大臣们,此时,早已被皇帝的轻言细语,吓得冷汗涔涔,瑟瑟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刚才闲聊的那些绯闻全都一字不落地进了皇帝的耳朵。此时此景,自然也没有人去注意皇帝的声音与口型有何不妥之处。而是一个劲的伏地忏悔道:

“臣等有罪!皇上开恩!臣等有罪!恶皇上开恩!......”

“哼!有罪之人,立刻去大理寺领罚!文官三十大板,武官六十。福公公,你去验伤,如果有弄虚作假者,一律以欺君论处。”

“臣等谢皇上恩典!”“老奴领旨!”

谢完恩,身娇肉贵的文官们互相搀扶着颤抖的身子,战战兢兢地出了大殿。武官们虽然不如文官们那么害怕,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有福公公心里最高兴,这可是皇上登基三年来,除了皇上登基那一天之外,他心里最爽快的一天了。以前朝堂上百官全都看冷相的脸色行事,后来又换了水尚书。而皇上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今天清风公子总算是为皇上出了口恶气了。

等所有人都出了大殿,龙椅上的人突然对着桌子底下叫道:

“出来吧!人都走光了。”

说完,愣愣的看着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子,从桌子底下缓缓往外挪动,还边挪边报怨道:

“唉,这桌子干麻不做得高一点啊!害我躺在下面动都不能动!师兄,你愣着赶嘛?快点帮忙将我拉出来啊!”

“呃!哦!”回过神来的人,伸手将身前的龙案提起来放到一边。

没了阻碍的黑衣人立刻屈腿,挺腰,接连两个后空翻之后,以优美的姿势挺身落地。

龙椅上的正是假扮皇帝的清风,他虽然有精湛的易容术,可是他却没有变声的本领。皇帝的声音非常特别,既清灵又沉稳,既爽朗又飘忽,就如同他的长像一样是个绝对矛盾的组合体。冷洁与皇帝相处过几次,对他的声音也仅能模仿个五六分像。

因此,十天来,清风虽然顶着皇帝的模样坐在这个金銮殿上,却是只字未言。一切都由福公公代言。前日才知道这一情况的冷洁,立刻发现不妥之处,本想先同清风商量,可是,他始终不理她。她也只好放手不管了。

今日零晨,清风为她打通了筋脉后,她本想提醒他做好防范。可是,她都没出声,他就不见人影了。于是,她只好在练完功后,先潜进大殿,躲入龙案之下见机行事。没想到,让她听到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清风一坐入龙椅,就看见了桌下的无名。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按照她给的提示,与她演了一出精彩的“双簧”.对于他们的精彩表演,清风觉得非常好玩,特别是看着那群大臣青着面,抖着身子谢恩的样子,他都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可是笑过之后的清风,心里面复杂极了,先不说这大殿是除了皇帝的传召和五品以上之官员才能进来之事.光她现在这身全身夜行服饰的打扮,要是被人发现,不将她当刺客抓起来才怪呢!一想到这里,清风立刻黑着脸,拿出师兄的气势,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枫林等吗?你是想尝试一下师门的惩罚吗?”

“你只说我不能独自去东宫,又没说不能来大殿。再说,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哦!你不谢我就算了,居然想要罚我!你也太黑了吧!”冷洁看着清风不断转变的脸色,不以为意的回到。

你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大人的短处的?

想知道啊!那你先陪我去东宫走一趟.

[正文:第四十二章 金蝉脱壳(修)]

秋天的早晨,霜雾弥蒙。整座皇城都被笼罩在灰朦朦的秋霜下,显得格外阴寒惆怅。路上的行人五步之外就无法清模样了。

人员极为稀少的东宫,静静矗立在弥朦的秋霜中,犹显孤寂落莫。

时隔九日未回,东宫依旧清冷如初。冷洁由着清风用轻功带着她从宫墙上,直接越至寝宫后窗外。这么些天没回来,宫里面都没有傻后失踪的消息,她早就猜到是清风做了什么手脚。可是,当她从窗户看进去时,仍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天哪?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房间里面乱七八遭的东西洒了一地。那张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躺在上面的龙凤大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看不见本来面目的凤服,披头散发,蓬头盖脸,目光涣散的女人。头发挡住了脸,除了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看不到别的样子,可是从她身上的打扮,和身形来看应该算是女人吧?

只见她正大口,大口的咬着干硬的隔夜冷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漏出的面屑,掉了一身,落了一地。三两口就啃完了一个碗大的馒头,随后,伸手端起床头柜子上一碗米粥。将另一只手伸进碗里面去捞里面的饭起来吃。米汤顺着衣袖和嘴角往下流......

冷洁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压低嗓音,自言自语地小声呢喃道:“天啊!这才是真的傻样吧!看来我的装傻技术还不过关哦,我肯定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的进了清风的耳朵,清风骤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不禁笑着盯住身边的人看了看,又看了看里面那个。然后,突然覆到无名耳边轻声说道:“别恢心,你扮傻扮得很成功,当时看了你一眼,我有三餐都没进食,可是看了她几次,我都没感觉。这就足以证明你比她强多了。”

“呃!我比她强?那就是说我那时候的样子更恐怖咯?”想到这里,冷洁不自觉得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好在她转瞬就意识到自己是被清风揶揄了。转头对着清风做了个超级丑陋的傻像。

这个傻傻的表情换作以前,清风或许会觉得恶心丑陋。可是现在的他,非但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反而觉得非常可爱。

冷洁见清风没被她的表情吓住,而是憋红了脸,差点忍禁不俊笑出声来。顿觉无趣,忽见里面的“假傻后”放下了手里的碗。她随即发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针到人倒。

她总想着回来东宫,可不是留念装疯扮傻的傻后生活。纯萃只是想回来拿走一些属于她的东西而已。她想,即然是她收刮来回来的东西,自然就应该是她的了。

清风一直相信她是因为担心身份暴露才要回来看看的。自然以为她只要看到已经有人替她了,也就会放心的做他的师弟无名了。所以,当她突然出针时,他愣了一下没来得及阻止。下一秒,床边上座着的人,已经无力的倒到床上了。而他身边的人也已经跃过窗户,进到屋里了。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她仍舍不得这个皇后的虚名?清风的剑眉紧蹙,嘴角下沉,面色不自觉得暗了下来。紧随其后纵身跃了进去,冷声问道:

“你想留下?”

“你当我真傻啊?”正忙着收捡,查看自己东西的冷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清风神色有异。听他问话,就随口应了一句。

“那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对她下毒手?她不过是个傻子,你要是不想她取代你,我可以送她回冷宫去的。”清风不满的质问道。

终于听出清风话里的问题了,冷洁停下正在推动妆台的手,回头诧异的看着清风道:

“师兄!你是太医吗?你给她把脉了还是验了身了?你就说我对她下毒手。”见清风似乎有些愣怔,冷洁笑着戏谑道:“嘿嘿,不寻常哦!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看了我的傻相会三餐想呕,而看了她的吃相却没有感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还会觉得她那样子蛮可爱的啊?”

“那又怎么样?”清风脱口问道。

“哈哈,那就要恭喜师兄你恋爱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说的你这样的人了。”冷洁看了一眼床上的假傻后,突然敛住笑意,有些遗憾的道:“唉!看她那样子是不可能回应你的感情了,看来你从此就要忍受那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单恋生涯了。单恋的日子会很幸苦,你可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哦!”

这样就是恋爱了吗?清风不解。可是当他听完后面半截话后,突然如见了鬼似的指着床上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傻妇,张口结舌的问道:“你说我单恋她?”

“难道不是吗?”肯定的疑问句。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清风近乎抓狂的冲着又背过身去东翻西挪的冷洁怒吼道:

“是你个大头鬼!我看你不是傻子,而是疯子!你师兄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年青有为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傻子。”

冷洁一边清点着从西宫收刮来的珠宝和从藏书阁顺回来的书集,画册。一边慢吞吞,毫无诚意的回道:

“师兄,你也不用恼羞成怒吧!虽然东宫里面的奴才们都很蠢,可是他们的耳朵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这么大声要是将他们引来了,倒霉的可是你心爱的人哦。”

“来了就来了,大不了多几个药人。可是,如果你敢再将我跟这个傻女人放在一起说,那么倒霉的人一定是你!”清风黑着面,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做了那么多年专门挖掘秘密的工作,冷洁早就没有了无故打探别人隐私的好奇心。刚才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因为清风先戏弄了她。而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彼之身罢了。冷洁见清风真的很生气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

“放心吧,我对你的隐私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也真的没有害她,只不过是在针上放了一些你上次帮我配的迷魂*药。她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先给她把把脉。”

“哼!她是先皇的妃子,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而疯了,一直被关在冷宫里面疯疯颠颠的过了三四年了。我看她的身形与你的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瘦骨伶仃。所以才用药将她体内的邪气控制住,将她变成这富傻样带来东宫代替你。你如果想回来,那我送她回去就是了。她的死活与我何干?”清风忍住怒气,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她在这里会比在冷宫中过得好些吧?”让无辜的人来为自己受罪,冷洁做不到毫无感觉,她虽然有仇必报,可却并不冷血。实际上她还是个极有同情心的感性女人。

清风的怒火被冷洁脸上的担忧,愧疚与自责的表情顷刻扑灭。急切的为她解答道:

“那还用说,你这里虽然不受皇上重视,但至少仍是东宫。你看看你这房里面的摆设,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啊!皇上也没有下旨要减少你的用度,是那些仗势期人,狐假虎威的狗奴才们暗中将你的那份俸禄克扣了。才会给你吃宫奴们一样的善食。而冷宫的善食,却是连宫奴们的都不如。更别说她是个疯子了,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她现在能过上这样安稳的生活,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是吗?我以为这东宫就算冷宫了,没想到还有比这里更冷的宫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松了一口气的冷洁,来到假傻后的身边,取出银针,提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对着清风说了一声“闪”。不等清风明白“闪”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从窗户上跳出去了。

清风摇头苦笑着跟了出去。从冷洁手中接过包袱,挎在肩上问道:

“你成天吵着回来就是为了这包东西?”

“不然,你以为呢?我惦念着傻后的头衔?”冷洁反问道。

“不是就好,只是,你要什么清风居没有?”

“呃!你清风居里除了药材齐全,别的有什么啊?”

“你喜欢珠宝?”

“唉!一看你就是个没有当家过个日子的人,免费给你上一课吧。‘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确是万万不能的’。所以,我们随时都要居安思危,为自己留好后路。”

.......

[正文:第四十三章 再展才智]

冷洁与清风一回到清风居,晴儿就迎了上来,急急叫道:

“大人,公子你们可回来了,皇上要召见你们,福公公正派人到处找你们呢!”

“你先去回皇上,说我们随后就到。”清风提着包袱一边急步往客房走,一边对晴儿吩咐道。

晴儿应了一声“是”就往药庐那边走了。

冷洁小跑似的跟上了清风,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叫道:

“晴儿等一下。”

晴儿与清风同时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她问道:

“公子有什么吩咐?”

“哦!你别紧张,我就是要问一下,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冷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清风与晴儿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同时大笑。晴儿抿嘴笑道:

“咯咯。公子的早善已同往日一样放在公子房间的桌上了。”

冷洁见他们笑得很爽朗,不再意的耸了耸肩,就以百米短跑的速度冲向他的房间,冲向食物。这也不能怪她贪吃吧,半夜就起来练功直到现在六七个小时过去了,她可是水米未进。

清风与晴儿再次咂舌,片刻,清风才对晴儿道:

“晴儿,你告诉皇上,就说我们用过早善再过去。”

“可是,皇上那边正等着二位呢!”不是说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吗?怎么到了这清风居的主子们这儿,就变成吃饭最大了?晴儿有点着急的提醒道。

“没事,你只管将我的话如实回禀给皇上就行了。”清风突然觉得这个晴儿与她的主子一样难缠,这清风居上下几十口人,也只有她们主仆二人非但不怕他,还敢质疑他的话。可是,他居然也能耐着性子为她解释,这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当清风进到冷洁住的客房时,冷洁已经风卷残云似的将桌上的各种精致的糕点,美味的小米粥一扫而光了。清风看看桌上罢了一整桌的空碗,空碟,再看看正按着肚子打着饱嗝的无名。瞠目结舌的道:

“这些东西全都被你吃下去了?你是倒的吗?”

“喂!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你这里的东西全是华而不实的好不好?别看着这盘盘碟碟的摆了一大桌,可是,每个碟子里面就一小块点心,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好在那碗粥比较有份量,不过就是味道差点,有点怪。”

“那碗粥味道不好?那是我见你体质太差,专门吩咐厨房为你做的,你知不知道,那碗粥里面加了多少珍贵的药材?你竟然给我说味道不好?”清风气恼的道。

“哦!原来是师兄的爱心营养粥啊!听你这样一说,我现在觉得味道好极了!”冷洁立刻改口,说完还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做了个意犹未尽的表情。

清风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一乐,将手里面的包袱放在一张空椅子上,说道:

“好了,快将你的这些宝贝收起来,再将你自己收拾一下,跟我去药庐见皇上。我在大厅等你。”说完径自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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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药庐里,皇帝从福公公给他禀报了早朝上的事后,就笑个不停。多少年,他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特别是登基这三年来,他兢兢业业的努力想要成为一代名君,努力想要为他的子民百姓谋求福利。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用心却仍旧是处处受制于人。

“皇上,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冷洁与清风进门就看见皇帝面带微笑的盯着门口。见了皇帝几面,这是头一次见到他真正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意。冷洁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因为早朝上的事吧?福公公一定早就将事情都禀告给你了,才会那么兴奋吧?”清风看似在问皇帝,实则是为无名解惑。

皇帝激动的笑道:“哈哈,是啊,朕一想到那些平时总是同我叫板的老家伙,趴在那里挨板子的样子就解气。哈哈,真是太爽快了!对了,清风什么时候会模仿朕的声音了?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那些老家伙的家务事?”

清风看了一眼冷洁,似在问要不要将她供出来。冷洁却在心里翻白眼,这皇帝也太容易满足了吧?她只不过是帮他小小的惩治了一下他那群没用的大臣,他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想来,他平时受到的压迫一定不会比早上见到的场面少吧?脸上的鄙视与不屑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清风见状,怕她又说出什么刺激皇上的话来,忙转开话题道:

“你一直只想着要抓他们的政事上的把柄,未想过从他们的家事下手也正常啊。我当时也是被他们逼急了,一时气愤才说出要惩治他们的话。我也没想到这些看似与朝政无关的小事,也足以让他们害怕成那样。早知他们会这么自觉的去领罚,我一定多加几十板。”

“我拜托你们别那么幼稚好不好?大事他们会留下把柄让你抓吗?”冷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打击道:“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你等着吧,今天你打了他们,他们明天一定会集体托病不来早朝,给你个下马威。”

“是哦!那怎么办?朝政不可慌废啊!如果百官罢朝,那么天下就乱了,天下一乱,周边虎视眈眈的邻国,一定会乘机来犯.到时战事一起,受苦的仍是可怜的百姓啊!”经冷洁一提醒,皇帝的开心立刻被担忧所替代。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缚手缚脚,受制于人的更本所在。每次,当他要用皇权打压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站出一大群人来要求一同受罚,或者就集体做出要辞官的驾势来威胁他。他明知道他们是故意威胁,心里气得想要一掌将他们全劈了,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每次都拼命忍了下来。

冷洁见皇帝并非担心自己的皇位不保,而是真诚的担心黎民百姓的疾苦。心里对他的成见顿时减少了几分。既然这事是她引起的,她当然有义务负责为他善后。她想了想对皇帝说道:

“你是皇帝,你有至高无尚的皇权,这种时候就不要手下留情了吧。”

轩辕摇头苦笑,如果皇权能压得住那群老东西,他至于等到现在吗?再说,他恨不得将那群光拿钱不办事的老东西全都拉去午门凌迟了。会对他们留情?那才怪呢!

冷洁见皇帝只是苦笑不语,知道他仍没被点醒,继续点道:

“能上早朝的都是各个部门的最高官员吧?实际工作并不是他们在做吧?所以,就算没了他们任何一个,大家的日子是不是照样过,地球是不是同样转?”

这跟过日子有关系吗?地球又是什么?皇帝和清风更加迷惑的盯着她。

见他们仍不明白,冷洁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想仰天长叹:“天啊!他们到底是真的单蠢还是故意考验她的耐心啊!”

“师弟,你有办法就直接说清楚吧!别只说一半让我们猜。”清风出声崔道。

皇帝也不落下,接着道:“是啊,无名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重点。”

我刚才说的就是重点啊,可是你们却不能明白。冷洁无奈的想。本来想点拔启发一下皇帝和清风,让他们自己说出方法来。因为,她实在不想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太过特别。可是,看来他们是两只上等犀牛皮做的灯笼,怎么也点不燃。

“你只要现在下一道圣旨,就说凡事今日受刑者,只要身体吃不消的,通通准他们在家休养三个月,他们的工作一律由下级代替。三个月时间,足以让仍何一个职位被彻底取代了。相信他们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就算真有人敢以身试法,那你就正好借机提拔新人,这样既显示了你的皇恩浩荡,又达到了想要的目的。而他们为了保住官位,就是爬也会爬来上早朝的。”冷洁一口气将方法与效果一起倒了出来。

“好计!好计啊!无名公子,您可真是神人啊!眼睛随便一眨,就能想出这么好的计策来。”刚进门的福公公,惊叹的夸赞道。

皇帝和清风更是被她轻松随意就能运筹帷幄的风彩所震撼住了。如果说她前面几次惊人表现,仅能看出他是个爽直聪明的少年。可是今天的表现,就足以证明他的非同凡响和与众不同了。

轩辕怔仲的看着她片刻后,转头对福公公道:“福公公,现在就去拟旨吧!”“是,老奴尊旨!”

看着福公公出了药庐,轩辕扭头看着冷洁问道:

“无名是怎么进宫来的?听福公公说,见到你们救回朕时,你是太监打扮。有这事吗?”

这什么状况?卸磨杀驴?翻旧帐?冷洁与清风面面相觎!

[正文:第四十四章 秋后算帐]

他这么问到底有什么用意呢?卸磨杀驴吗?可是磨都没推完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人说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啊!冷洁用疑惑的目光与皇帝的目光交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无名不会轻功,他要进宫来找我,不扮太监还能怎么样?”清风抢在冷洁之前回答了皇帝的话。

轩辕没有理会清风的解释,微眯的眼睛直直盯住错愕的无名,这是他第一次在无名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看到吃惊的表情。不禁宛尔,原来你除了高傲与不屑的表情之外也会有意外的表情啊?

“皇上是想来个秋后算帐吗?”反正下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冷洁敛住心神,直接问道。

轩辕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戏谑的问道:

“哦!无名觉得你欠了朕什么帐吗?朕怎么不知道啊?清风知道吗?”

无名与清风互觑一眼,再同时转向皇帝。

只见皇帝攸地面如寒霜,目光冷酷而阴鸷,语气骤然变冷道:

“朕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龙门的分坛里面的?我想肯定不会是知道朕有麻烦了特意去救朕的吧?朕那天是突然出宫的,连影卫和福公公都不知道朕的去向,你们没理由会知道吧!而且据我了解,你们是从密道将朕带回宫的吧?那密道你们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来真是翻老帐啊!能忍了十天才问出来,这诚腹也不是一般的深啊!摸清了底细,冷洁干脆的答道:

“第一,我的确是化装成太监混进宫来的,且是在您大婚那天随着迎亲的队伍混进来的。

第二,那天晚上能救你,的确只是凑巧碰上而已。

第三,那个密道是我某天晚上跟踪一个鬼祟的男人发现的,当时我正在外面欣赏皇宫的夜景,突然发现有个男人从西宫的后墙翻出来。我以为他是刺客之类的,因为好奇,就一直暗中跟着他。后来见他走到那座假山后面就不见人影了。然后自然就发现了那里有个密道了。后来我与师兄无意中救出了晴儿,为了避免给师兄惹麻烦,我就想将晴儿带出宫去。师兄要用轻功带上我与晴儿两人避开皇宫的护卫出宫也是比较难的。所以,我就提意从那条密道走。可是,谁知那条道会通向你的龙门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做什么好人了。反正那个晴儿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由着她让你的那个贵妃娘娘弄死算了!”

轩辕这几天卧床不起,脑子也没有闲着。他想要重用无名,当然会派人将他的来历查过清清楚楚。只是,他仍是慢了一步,在他晕迷不醒之际,清风与无名就已以想好托词,做足了准备工作。等他派出的人去打探查证之时,从无忧谷到京城一路的客栈,酒肆内已经留下了无名的蛛丝马迹。

清风故意不理冷洁,罚她闭门思过,不准她去东宫。也是因为他了解皇帝。知道他已经对无名产生了兴趣,而且一定会暗中派人盯住她,观察她。昨晚他好不容易才用药打发了那个暗中的丁子,才能带她到枫林里面替她打通筋脉。只是想不到,他们才离开他的监控几个时辰。皇帝立刻就沉不住气的直接问了出来。

好在冷洁一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回答,合情合理,找不出一丝破绽。别说轩辕会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就连知道一切的清风都产生了错觉,觉得这样的解释才是真的。

皇帝的脸色攸地变暖,双眸中突然闪出异样的光彩,声音也变得异常柔和地问道:

“这么说无名扮太监很成功,都没有人认出来。无名觉得扮太监好玩吗?”

光那一眼就看得冷洁不自觉得一阵深寒。再加上突然温柔的声音。“有阴谋!”冷洁在心里叫道。果然,没等她答出“不好玩”皇帝又继续道:

“那么无名觉得早朝上好玩吧?”

冷洁与清风再次相视一觑,交换了一个眼神,冷洁状做尴尬地答道:

“呃!真是什么也瞒不住皇上啊!我今天早上觉得无聊,所以就跟着师兄去大殿见识了一回。”顿了一下,她又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我知道那地方不是咱这种小人物能去的,你要是想罚就罚吧!我绝无怨言。不过,这事与师兄无关,你就看在他今天帮你出了一口恶气的情份上,不要追究他的连带责任了吧!”

皇帝的唇角凉凉地勾起一丝贼贼的笑纹,攸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慵懒的声音中夹带着揶揄与威胁的双重成份。

“嗯!闲杂人等未经传召私入大殿那可是死罪。看在你也算救过朕一命,又是清风的师弟。加上你也有些才华。杀了你实在太可惜了!既然你也觉得太监好玩,不如朕就成全了你,你以后就留在朕身边做个随侍的小太监吧!这样你以后就天天都能进到大殿了。”

“太,太监!我?”皇帝的话音未落,就见无名陡然面色发白,随即双手夸张地护住“宝贝”,踉跄地向后退了三步才免强站稳。张口结舌地惊道。

“哈哈......怎么?你不愿意?”轩辕被无名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心中所有的疑虑荡然无存。

清风却被冷洁惊世骇俗的举动惊得错愕当场,她还真拿自己当男人了啊?随即哭笑不得的摇头苦笑。对于她装什么像什么的演技,他只能再一次说佩服了。

一句“怎么,你不愿意?”让冷洁的脑子里面突然跳出她出事前在洒店看到的那一幕。

那天她因为工作需要,从酒店的十五楼窗户外面真接上到十八楼去。不想在十六楼窗户外面,却意外的听到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怎么,你不愿意?”。接着一个狐媚的声音答道:“睢你那急样!你老婆长得不错啊,你为什么还总是出来打野食呢?难送她不能满足你吗?”“她是那种心里只有工作的女人,性对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男人,男人的生活中怎么能少了性趣呢!”她当时的震慑成度用五雷轰顶来形容也不足以表达出来。

冷洁面色骤然变得僵硬难看,语气中尽带讽刺地讥笑道:

“愿意?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当太监的?那宝贝可是男人传宗接代,享受性福生活必不可少的工具。你说一个男人要是少了性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轩辕与清风错愕的相视一觑,相互耸了耸肩。对于无名说的那些他们听不明白的话,他们自动忽略不计。他们惊愕于无名脸上突然出现地痛苦不堪又愤世疾俗的表情情。轩辕想他是不是被自己吓坏了,正想说明自己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并没有真想让他去做太监。无名冰冷无情的声音又响起了。

“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男人没了那祸根,还怎么去野!”她现在真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直接冲进去将那个下贱的男人给阉掉。

轩辕看着无名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有瞬间的错觉,无名现在的表情居然与当初母后知道父皇要选妃时的表情如出一辙的相似。这怎么可能?无名只是个小孩子,他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经历?意念一闪,轩辕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忙将这种可笑的想法从脑子里面赶了出去。

而清风则担忧的看了轩辕一眼后,将目光转向无名,却是问的轩辕:

“轩辕,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无名去净身吧?”

[正文:第四十五章 临时身份(修)]

清风担忧的看了轩辕一眼后,将目光转向无名,却是问的轩辕:

“轩辕,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无名去净身吧?”明知道轩辕并非暴君,为了弄清他的真正意图,清风明知故问道。

“朕只是说让无名再做一次太监而已,何时说过要他净身了?是你们自己这么想的吧?他又不是没扮过,而且扮得很成功不是吗?”

再扮一次吗?清风看向无名,见她似乎仍沉侵在某种回忆里面不能自拔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在听他与轩辕的对话。她怎么了?难道恢复记忆想起什么了?清风担忧的望着她迷蒙的样子,嘴唇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最后终是没有出声叫醒她。

轩辕看看清风,又看看无名,更不理解无名现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吧!难道他仍在害怕?可是看他平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怎么也不像是会被一句玩笑话,吓傻了吧?又或者是自己许久没有说过玩笑话,让人辨不清真假了?

他似乎忘了君无戏言这一说了.许是他这一国之君的话对别人有效,对清风与无名一向都是毫无威信可言的。所以,在他们面前,他也就不拿自己当皇帝了.

就这样,三人限入了无声的僵持状态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用来记时的香已燃掉半柱。清风与轩辕就那么愣愣的盯住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的无名。见她一会儿似笑,一会儿似哭;一会儿脸色阴沉冷酷,一会儿又柔和温馨;最后她的表情定格在平静上不动了。

来到这陌生的时空已经半个多月了,为了生存,冷洁一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缅怀过去。皇帝一句无意中的戏言却让她深陷回忆中。不光让她想起了背判与痛苦,同时也想到了那些开心美好的事情。特别是她热爱的事业。差点就想脱魂回去了。当然,前提是她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冷洁虽然很气,很恨那个背叛她的男人。但是,要她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承担痛苦。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她想,现在既然无法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那么她就将他从记忆中如垃圾一样彻底清除好了。打定主意后,冷洁猛然回到现实,发现两个人,四道如炬的目光正直直的盯住她。

意识到自己刚才正在走神的冷洁,立刻启动停滞的大脑。可是!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太监。皇帝说要自己给他做随侍太监。问她愿不愿意?真是废话,谁会愿意当太监啊?

“师弟,你被吓傻了吗?皇上是要你再扮一次太监,不是要你真的去当太监。”见好容易恢复平静回过神来的无名,表情中突然又有一丝无惜,清风忙告诉她错过的那段。

“呃!这样啊!为什么不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脱口而出的报怨,将他们几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轩辕与清风相视一笑,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扮太监是没问题啦!不过得有时间限制吧!如果你让我扮一世的太监,那假的也成真的了不是?再说,我也不会做什么侍候人的事啊!”这叫丑话说在前头,可别真拿她当奴隶使唤才好。

“你放心,不会让你当一辈子太监的。朕也不会让你侍候的。你只要与朕一起去早朝,下朝后到御书房帮朕整理一下折子就行了。这样你不但可以多了解朝中局势,又不会暴露是清风师弟的身份。那些老家伙对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防范。目前为止,知道你身份的人除了清风居的人外,就只有朕和福公公吧?”皇帝细心的解释自己的用意后,见他们点了点头,又道:“二十日后你仍然照原计划去帮朕管理龙门。相信那时的你会有更加好的表现。”

“你要自己上早朝了?”清风兴奋的问道。

“他们已经在猜疑了。加上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明天的早朝一定又会花样百出的。”轩辕蹙着眉头,无奈的说道“我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偷到十天的闲,我也知足了。必须要自己面对的问题,逃避始终不是我的作风。只是,你们俩明天都得跟我一起去早朝。”

“只要不用戴着那压得人喘不过来的金冠,一动不动地座在你那龙椅上装哑,什么都好说。”清风立刻剑眉舒展,双目生辉。如释重负般轻松、爽朗地说道“老实说,那纯金打造的龙椅,座在上面硌人又不舒服。不是那个人还真的无法消受。”

轩辕脸色骤然变得黯然无光,目光中尽显无奈与哀伤。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或许更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当它出现在身为皇帝,特别是还是个超级美男皇帝身上时,效果可就不是差一点两点,而是直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样的神情若是让任何一个普通正常的人见了都会赞叹不已,并叫人忍不住想要怜闵。

只是,他面对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更不能算做正常人之例。清风对他的表情是见惯不怪,视而不见。

冷洁到时有一点惊叹!“不是吧!这个男人秃废的神情也这么帅啊!”只不过,她从不会怜闵强者。她接着想:“不过,他为什么突然一副死了亲爹,嫁了亲娘,跑了老婆的可怜相呢?”冷洁自觉心理学学得不错,很多人的心思她都可以看透。可是她却无法读懂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难道是时代背景的差异,才会引起思想上的不同?或许,等她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了解了这里的文化后,就能看得懂这些古人的思想了吧!

“好吧!我也正想去看看那三十大板打出的是效果还是后果?不过说好了,我是不会做给人端茶倒水侍候人那种事的哦!到时候可千万别拿皇帝的特权来压人哦!”

轩辕敛住忧伤的情绪,冲着无名叹了口气道“算了吧!让你们师兄弟二人来侍候朕的想法,朕可是想都不敢想!特别是你那个师兄,你问问他,他在皇宫这三年可曾受到过皇权的压迫?”

“喂,轩辕,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照你这样说,我这十天做牛做马似的又是帮你批改折子,处理政事。又是给你疗伤换药都算白做了?这还不算侍候你啊?”清风不满的反驳道。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这你也同我计较?换成是你躺在床上动不了,难道我会看着你不管吗?”轩辕不以为意的反问道。

清风状做思考片刻后才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那一天是不可能会有的。所以,你也别做这样的比喻了。”

“你跟我师兄是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可是我又不是你的兄弟。所以,你的这个答案,对我仍是一点保障也没有。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因为我的一时不小心,做错什么小事或者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而引来杀身之祸呢?”对于冷洁来说,扮演什么角色她无所谓,可是如果因为扮演的角色身份太低,而被后宫的主子们真的当成奴才呼来喝去的,她肯定会受不了。所以,她得先让皇帝知道,她可不是真的奴才。

“你真当我是暴君啊?怎么可能随便就要人性命呢?”

哼,你以为你是好人啊?傻后不就被你害过一次了吗?冷洁在心里狠瞄了他一眼,笑笑的说道:

“您当然不是暴君,但是这后宫除了你,还有不少别的主子呢。如果我的只是个奴才的身份,很难保证不被别的主子欺负使唤啊?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好,万一到时真的起了冲突,,我又没有师兄那样的身手,你看看就我这副小身子板,那些侍卫随便来两个,就能将我撂倒了。等你跟师兄赶来时,说不定我已经去阎王爷那边报到了。”

“那你想怎样?”知道他早有想法,轩辕直接问道。

“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话,不如先给我个免死金牌或者召书之类的保命信物吧!这样我以后在宫中行走起来,才会觉得有自信啊。帮你办起事来,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不是?......”

经过冷洁的一翻努力,皇帝最后终于抵不过她的聒噪,赐了她一块可以横行后宫的保命金牌.虽然是一次性的,不过总比没有好吧。

[正文:第四十六章 殿堂之上]

翌日早朝,同样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与前日茶楼酒肆般的喧嚣完全不同。取而代之的是,如医院里面外科病室里面传出的痛苦哀嚎与呻吟。

一身太监打扮的冷洁,静静的站在大殿的角落里面。不用藏在桌案下面,她可以观察到每一个官员的表情。武官们稍微好一点,除了面色不好之外,仍可挺直身躯,保持住官威。文官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嘴唇青紫。脸上露出的是扭曲痛苦的表情,眼里放的却是狠厉哀怨的目光。能够忍痛直腰的没有几人。

几个站在队伍最后面,腰干挺得笔直的官员引起了冷洁的特别注意。他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比较年轻,看上去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再者,他们的脸上虽然同样有痛苦表情,可是眼睛里面却没有半点怨恕的光泽。时不时,还可以看见他们眼角惹隐若现的一抹嘲讽。

“就是这几个人吧!有意思!”冷洁心道。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哀嚎声立止。百官们小心翼翼的屈膝下跪。高呼“皇上万岁!”有人不小心碰到受伤的PP,立时发出一阵小小地吁嘘声。

官员们的精力都用在PP上了。当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角落里面走出来的小太监,并没有与他们一样向皇帝下跪行礼。而是直接迎向了由福公公和胡太医陪同进殿的皇上。并取代了胡太医的位置,陪着皇帝走到銮坐左边站定。

身着龙袍面对百官的皇帝,与在清风药庐的皇帝形同两人。此时的他没有一定秃废不振的表情,有的只是雍容沉稳的风范,威仪慑人的气概,高贵不可侵犯的帝王气势。皇帝泰然入坐后,悠然开口道:

“众卿免礼平升!”

骤然听到久违了十日,挨了一顿板子才得来的这句金口玉言。众大臣猛然抬头看向上位的年轻皇帝。惊诧地发现皇帝正面带微笑,目光炯炯地俯视着他们,似等着他们的谢礼。天啊!皇上居然会笑了?太诡异了!大臣们毕竟都是老奸巨滑、狐狸级的人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啊。虽心有疑问,礼却没有怠慢。

“谢皇上恩典!”大臣们再度小心翼翼的缓缓直起身子。

清风立在大臣中间,冷眼看着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头,此时忍痛扭曲的搞怪模样。心里舒爽无比,差点就要忍禁不俊笑出声来。上位的轩辕警告的瞥了他一眼,用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温和地说道:

“经过昨日之体罚,众位爱卿今日早朝竟无一人缺席,朕甚感欣慰。这足以说明我景和王朝的大臣均是文武双全,身强力壮之能辈啊!这真是景和之福,百姓之幸啊!”

众大臣面面相觑,齐声答应:“托皇上的洪福!”

敏感的大臣们隐隐觉得皇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现在的这副微笑温和的面孔是自三年前小皇帝登基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的了。可是,怎么觉得他这样的神情比以前总是寒霜冷脸,冰魄剑目的冷莫模样更加瘆人呢。

轩辕继续说道:

“前几日朕因为充州的山匪,齐州的瘟疫,英州的民乱之事。一时急火功心,引得嗓子闭塞,经太医医治数日仍无法正常发音。多亏了众位爱卿前日殿堂之上,早朝之前那翻惊人的言论。激得朕再次急怒功心,竟然将朕的嗓子又功好了。你们说,朕该怎么感谢你们呢?”说完又对着清风问道:

“胡太医,你说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该怎么解释?”

“这就叫做以毒攻毒。”不等皇帝的话落下,清风立刻答道。

此语一出,堂下一片哗然!天啊!何着是他们自己歪打正着的治好了小皇帝的哑病,还讨了一餐饱打?大臣们原本就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的面孔,现在已经难看到极至。可是,他们仍得感思戴德的跪地高呼:

“臣等惶恐!皇上仍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护!臣等不敢居功。”

皇帝转头与左边的小太监对视了一眼,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不温不火的声音道:

“众卿家不必过谦。朕一向赏罚分明,昨日众卿家因错自请体罚,今日朕自当论功行赏才是。可是,要赏你们什么呢?这叫朕很是苦恼!赏金银珠宝吧,好像太过俗气,不足以表达朕的感激之意。赏美女佳人吧!朕又担心会影响各位已婚大人的家庭和睦。赏美洒佳肴吧,从昨天你们的谈话中听出,似乎你们吃过的美食比宫中御善都精致美味数倍。想来想去,终于让朕想到了一个足以表达朕感激之意的赏赐。”

老奸巨滑的大臣们感觉到小皇帝的话里话外皆透着诡异,忙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回道:

“皇上明鉴!为皇上分忧乃臣等的份内之责。臣等不敢领赏!”

“哦!你们就不想听听朕想到要赏你们什么了吗?或许等你们听了以后,就会敢领赏了呢?”

除了金银珠宝,美女佳人,美洒佳肴这几样赏赐,剩下的不会是王爵官位吧?可是看皇上的表情一定不止这么间单吧?虽然有几个人心里开始动摇,可是奸滑的老狐狸们不愿上当。只有那几个品级最小,年龄最轻,站在最后面的臣子,不怕死的答道:

“臣等谢主隆恩!”

“怎么?其他爱卿都打定主意不要朕的赏了?”皇帝似自言自语的说话,不等众人回答,随即就听见他对那谢恩的几人,郑重地说道:“好!敏大人,陈大人,玉大人,张大人。朕就赏给你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然后铿锵有力,郑地有声,逐字逐句地喧道:“着吏部拟旨:封敏思国为正三品都尉,领三万精兵三日后出发,前往充州剿匪。陈东山为副将,协同做战。封玉品章为八府巡按,赐上方宝剑一把,代朕巡查齐州,英州两地之事,着各级官员协从配合,如有阻挠者可先斩后奏。封张广胜为二品医官,领太医院众医者与玉大人同往齐州控制疫情。”

皇帝话一出口,堂下再次哗然,众大臣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身上的伤痛,跌座在跪着的双腿上。连升三级啊!要知道他们有的人苦心经营几十年,也没能升上一级。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居然让他们自己给挡掉了。那种得到手的东西,在给自己丢掉后,才发现丢掉的正是自己梦寐以求梦想。那种懊悔,恼怒可想而知了。

那四个突然来过三级跳的大人同样惊得瞠目结舌,连谢恩都口齿不清,舌头打颤。

只有堂下的清风与堂上的一个皇帝两个太监,仍是面不改色的欣赏着这出他们精心导演的好戏。

[正文:第四十七章 贵妃闯宫]

从懊悔中渐渐解脱出来的大臣们,很快就意识到今天的不寻常.首先,皇上表情的异常?,其次,那个在宫里面住了三年,确从不来上早朝的胡太医,今天突然出现了。有细心的人更发现,皇帝身边除了福公公以外,还跟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太监。

众多的不寻常叠加在一起,老狐狸们幡然醒悟。他们被小皇帝摆了一道。自己跳进了皇帝温柔的陷井。三年来,他们想尽办法,用尽心思阻挠小皇帝亲政,掌握实权。而阻止皇帝在朝中安插亲信,就是他们最方便快捷的方法之一。只要皇帝办一个贪官、逆臣,他们就会立刻顶上另一个。皇帝想要举茬的人,他们就用利诱威逼的方式将人拉过来,这两种方法都行不通的话,那就除。反正最后补上的仍是他们的人。

这样几次下来,小皇帝也学聪明了。他办完一个后,干脆就将那个位置空置下来了。自己不安人进去,也不用别人。就这样,独掌三省的冷相下台后,丞相的位置也一直空置着。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是所有官员,特别是离它只有一级之差的六部尚书们做梦都惦记着的位置。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们知道皇帝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升官的希望,而他们却没有抓住之后,会有那么激烈的懊恼。

现在傻子都能看出,那四个得到重用的年轻官员,一定是皇帝的心腹了。虽然,圣旨以下,事实已成,老狐狸们暂时无法更改。只是,他们虽然连升了三级,但任务可是不简单哦!想要顺利的完成任务,那就更加不易了。等着他们的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如果事情办砸了呢?小皇帝还能指望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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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御书房内笑声不断传出。守在外面的侍卫们,全都惊诧的面面相觑。随即抬头看天,这太阳仍在东边挂着啊!既没有从西边生起,天上也没有下红雨,皇上居然会笑?真是奇迹啊!

“你们在望什么?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一个透着威严的女声突然出现,侍卫们想也没想,直接跪地拜到道:

“贵妃娘娘千岁!给娘娘请安!”

来人正是皇上的水贵妃,水容儿连着来了几次御书房都没见着皇帝。求见没用,苦等无效,用贵妃的身份也吓不住皇帝的侍卫。

昨天在得知自己身为兵部尚书的父亲、户部尚书的叔父、兵部员外郎的大哥、吏部侍郎的二哥全都被她的夫君皇帝给打了板子后。她就更加急切的想见到皇上,为她的家人求情。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犯了什么事?但,她想皇帝虽然白天从不见她。但是,她深信那个每次都是一言不语的在黑暗中将她送上天堂。那个在床上总是温柔的抚摸她,将她当宝一样呵护的皇帝表哥一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对自己的家人往开一面的。

可是,昨天在御书房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皇上的影子。所以,她今天一早就派了一个小太监在欣和殿外守着。刚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回去说,皇上下朝去了御书房。听完她立刻就赶过来了。

“皇上在里面吗?”水容儿俯视着地上的侍卫高傲的问道。不等他们回答她直接往里闯。

“回娘娘,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娘娘虽然得罪不得,可是皇上的话却更是不得不听啊!皇上可是特意叮嘱过,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特别是水贵妃进御书房。否则他们就得脑袋搬家了。为了保住项上吃饭的家伙,侍卫飞身拦截道。

“大胆!你们敢拦本宫的路?”

“娘娘息怒!皇命难违,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望娘娘体谅!”侍卫惶恐的哀求道。

“哈哈,真是好笑,你一个奴才也想得到本宫的体谅?真是不自量力。滚开,不然别怪本宫不客气!”水容儿嚣张的笑骂。

御书房里正在为早朝上的事谈笑风声的几个人,在水容儿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得到她往这边来的消息了。因为她那个打探消息的小太监跟踪人的本领实在不怎么样,不但自己暴露了,连被人家反跟都不知道。所以,水容儿一出现,他们就禁声在里面看戏呢!

“哇!你们猜这个水容儿怎么个不客气法?”清风轻叹道。

“皇上,你的爱妃来了,要不要臣等回避一下?”冷洁正经八百明知故问的道。

“不用理那个女人,我的御书房是不会让女人进来的。”轩辕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清风,转目对着无名说得斩钉截铁。

不让女人进来?你面前不就正好有一位。冷洁与清风对视一眼,在心里偷笑。

这时,外面的好戏已然升级。

从上次水容儿受了惊吓以后,太后就选派了几个功夫不错的宫女太监去保护她。所以,她一声令下,两方的奴才就打成一片了。

“哇,打起来了哦!皇上你猜他们谁会赢?如果你的那些禁军侍卫连那几个宫婢都打不过,我看这皇宫的安危也实在堪忧呀!”清风看着脸色不佳的皇帝揶揄道。

轩辕允跞狠狠地朝清风瞪了一眼,再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抿嘴偷笑的冷洁与福公公。抬头面向门外,暗运内力,薄唇轻启。凌厉冷酷的怒吼声立刻穿墙而出。

“够了!不想死的通通给朕滚远点!”

正在打斗的人如被使了定身法似的立刻停了下来。

终于听到皇帝表哥的声音了,水容儿忽略了那声音里面冰冷的火药味,兴奋的娇声道:“皇上!我是容儿啊!容儿来看你,可是这群狗奴才竟敢阻止容儿来见你!我看他们是通通活腻了!你一定要帮容儿好好治治他们哦!”

侍卫们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水贵妃的宫婢们得意洋洋。

御书房里面的几人堪堪打了个寒颤,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捧腹憋笑。

见皇帝不答应,水容儿以为是默许了她的话,高傲的瞟了侍卫们一眼,冷哼一声

“哼,等皇上来收拾你们!”就往御书房门口行去。哪知?前脚刚提起来,都没踏进去呢,皇帝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水贵妃,朕的侍卫几时轮到你来教训了?如果西宫住得不满意,朕可以同意你搬进冷宫去住些日子。要是再不满意,朕可以准你出宫回娘家长住。只是,有一点你给朕记牢了,朕的御书房和龙腾宫不准你踏入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情况急变,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卫们,瞬间挺直的腰板,恢复了气势。

而那些原本得意洋洋的宫婢们,霎时如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巴几的,面色发白。在心里恨恨的想,这个主子原来并不得宠啊!

水容儿则浑身颤抖,双眸突兀,目光呆滞,面色煞白,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整个鸡蛋。虽然,他从没对她说过甜言蜜语,可也没有对她说过重语啊!实际上,他对她说过的话,加起来只要一双手就能数清。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亲爱的皇帝表哥,会当着众多奴才的面,对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她就这样愣愣的望着那扇朱漆大门,似要将那门看穿,看透......

直至,那扇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只见一个圆圆的身子,从里面慢慢“滚”了出来。对着水容儿,尖声细语,好言劝说道:“娘娘,您先回宫去吧!皇上因为朝堂上的事正在气头上呢!您就多体谅吧!”

“是我爹他们惹恼了皇上吗?这么说皇上并不是生我的气?”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水容儿激动的拉住福公公的衣袖急切的说道。“你转告皇上,就说容儿一定会乖乖呆在西宫等他。我父亲和水家也会全心全意地对皇上尽忠尽责。”似怕福公公不愿意为她传话,她边说边将手上带的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镯取下来塞进福公公胖胖的大手里。

“娘娘放心回去吧!皇上会理解娘娘的用心的。”笑眯眯的福公公一语双关的说道。

福公公一进到御书房,就被一双纤弱无骨似的玉手截住了。福公公很上道的将那对玉镯放入手中说道:

“老奴可是知道无名公子好这一口才会收下的哦!”

“切,你个老狐狸,少将骚气往本公子身上泼。你什么时候见本公子喜欢这口了,本公子只不过是刚才跟皇上打了个赌,赌你有没有收受贿赂。哼哼!枉皇上那么相信你......”

“就是,我师弟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女人家的玩意儿?”清风也帮腔道。

福公公被这两师兄说得心里一慌,冷汗立刻爬满额头,心虚地看向皇帝。发现皇帝正含笑摇头,他随即明白自己对被这两师兄弟给耍了。

[正文:第四十八章 书房记事(修)]

水贵妃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家笑过、闹过了回过头来,遂将心神投入到令人烦闷的朝政上。

御书房里,三张罢满各类奏折的书案前,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折子。

冷洁做的是秘书的工作。她得把那些折子分门别类的放好,而且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排好顺序。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对于冷洁来说可就不简单了。先不说那些折子的型式看得她头晕。光要分类这一项,可就把她害苦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架空的朝代,采用的是什么官衔体制?可她又不能问出来,所以她只有在众多折子中摸索。

清风按照冷洁排好的顺序来处理具体事宜。而皇帝只要在需要他盖印的地方签上他的大名就好了。因为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所以他的工作最轻松。

天上的太阳从东走到西,直到红霞满天。御书房里面用来记时的香,燃完一柱,又一柱。茶壶里面的水喝完一壶又一壶。

轩辕一直暗暗观察无名做事的样子,见他时而蹙眉,时而报怨,时而嘟嘴,时而嗤鼻。他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而且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可爱。看着,看着,轩辕脸上不自觉得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终于,冷洁将笔一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报怨道:

“啊!终于完成任务了!这样做事真是太没效率了.”

这样做没什么不好吧?他一直都是这样处理的啊。而且以前是自己一个人处理,并没有人帮忙。皇帝看了一眼福公公,然后对着冷洁问道:

“无名认为要怎么做才有效率呢?”

福公公收到皇上的信号,立刻为冷洁端来点心与热茶。冷洁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吃。边吃边说:

“皇上,以前这些折子全是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吗?”

“当然”轩辕点头答应。

冷洁第一次没有用鄙视的目光看他.而是用同情的目光盯着他说:“哇!你还真不是人呢!我们三个人都在这里批了一整天,你一个人要批到几时啊?而且你还有时间出宫去管理龙门。小人真是自叹不如啊!”

不是吧?无名也会称赞他?轩辕以为自己听错了.

事实上他确实听错了,因为冷洁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也难怪你没有精力与那群大臣斗智,总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如果你不改变这种工作状态,我看你还没拿回实权,不等实现报复。就先被这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奏折给活埋了。”

轩辕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面带笑容,眯着凤眼,若有所思的盯住无名,等着他的惊人之语。每次见无名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他似乎都已成竹在胸,每次都能说出令人惊叹的观点。

正在批注折子的清风也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无名,似等着看她再一次给他们带来的惊喜。

冷洁见他们都用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自己,也不想与他们卖关子,随手拿起案上一张喧纸,递给皇帝说道:

“这些都是我总结出来的这些奏折的蔽端和改革方案。你可以拿来当做参考。”

轩辕接过纸一看,眼睛立刻瞪得如铜玲那么大。天!这是惊喜吗?这分明是惊吓吧!看看无名、又看看清风、再看看那张写满歪歪扭扭如狗爬似的大字的喧纸。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可以随口说出为君之道,治国之策的人,竞然连字都不会写?

“这真是你写的?”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当然,你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可有看到别人来过?”冷洁耸肩答道,心道,这当皇帝的人就是多心。

清风见了轩辕怪异的表情,狐疑的问道:“怎么了?写得不妥吗?”

轩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清风,说自己认不出他师弟写的字?或者说他师弟写的全是错别字似乎都不妥。于是,他将那张纸传给了清风。

清风看后,立刻目瞪口呆,惊诧不已的问道:

“师弟,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你不是识字的吗?为什么写的全是错字?”

“呃!”原来他们那样的表情是为这个啊!她不会用毛笔,不习惯写繁体字,能写出来这么多已经不错了。他们就算不领情,也不必那么夸张吧!冷洁从清风手里抢过自己的杰作。揉巴揉巴丢进垃圾桶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可是刚走了两步,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被一堵黄色的墙壁给挡住了去路。冷洁抬头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有多的皇帝,冷冷问道:

“怎么?难道皇上要留一个不识字的人帮你做事吗?”

“朕可没说你不识字,不识字的人怎么可能处理得来那么些奏折,还能找出里面的问题,提出改革方案呢?”轩辕想无名正值年少轻狂的年龄,又一向自视甚高,突然被自己师兄说成是不识字的人,肯定会不服气,使点小性质也算正常。于是,他放下皇帝的架子来哄道。

可是无名似乎并不领他的情,对着他冷亨道:“哼!你敢说你刚才没有那样想过?你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你那表情,却比说出来的更可恶!”

“呃!”这下轩辕真是尴尬到无话可说了,他刚才确实那样想了。可是他只不过是想要给他留点面子嘛。难道这样也错了?从来不做好人皇帝,头一遭就碰了一鼻子的恢。他只能向一边捧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清风求救。

清风故意将头转开,无视轩辕的求救。他可没那么傻,明明是自己惹恼了她。她都没找自己的麻烦了,自己还上赶着找骂这样的事,可不是他清风会做的。

一边看戏的福公公,很为自己的皇上主子叫屈。明明是清风公子,说错话得罪了无名公子,却要让他的主子受埋怨。福公公适时出来打圆场说:

“皇上,晚善时间已到,要现在传善吗?”

“传,传,快传!”终于找到台阶下的皇帝,连声应道。

冷洁本来也没有真的想要难为他们,只不过是,她也是要面子的嘛。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双料博士,精通七国语言,认识十多种文字。竟然被人当面指为不识字,写错字的文盲。这真是士可忍,博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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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九章 五日之变]

光荫似箭,岁月如梭.五天的时间眨眼而过.我们却不能说它短暂,因为,五天足以让许多沉积多年的事发生质的变化.列如:

第一、朝堂上沿袭了几百年的奏折隆重改版了。由原来华而不实,花样百出的长篇大论,改成了现在统一格式,简单明了的纪实报告。原来是同一件事,各级官员每人赋上一个长篇大论的折子。现在一件事只能有一个折子,各级官员只需要在折子下方自己的官位栏里面,加上自己的意见与处理方法再盖章签名即可。这样一来,不光为皇帝省了不少事,而且也起到了监督的作用。那些遇事就想打擦边鼓,做老好人的官员,这下想躲也躲不掉了。当然,如果有特殊见解不能让其他官员看见的,也可以以密奏的形式单独越级上承。

各级官员虽然对皇上突然颁布的这一圣旨存有相当的抵制情绪,必竟早已习惯了以前的形式。但是,改变后的办事效率是他们有目共睹的。主要是,这对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实质性的直接损害。所以,他们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阻碍皇帝的新政改革方案。

第二、百官们集体发现他们当了三年冷面“假阎罗”的小皇帝,竟然变成了笑面“真老虎”。冷面皇帝的心思他们能猜,可这笑面皇帝总是给他们惊吓意外。

比如说,为了回报皇帝无故让他们挨了一顿板子,又眶他们认可了破格提拔的四位官员这两件事。大臣们一齐上折子逼皇帝广纳后宫。因为大家都知道,每次一提这事,皇帝就会发飚,更甚者偶尔还会失去理智。前不久,礼部尚书就是因为提及此时,被皇帝罢了官。他们想,大家一起上奏,就不信他能将他们全都罢免了。

可是,事情就有那么诡异。皇帝这次非但没有发飚,且欣然同意广纳后宫,并立刻让人拟旨。说明要求条件:凡五品以上官员家的未婚女子,年龄在十三至十六之间的,全在秀女之列。选不上妃嫔者,一律留在宫中为宫女三年。三年后如果仍没有被皇帝宠幸过,就可以出宫嫁人。

此旨一出,全堂哗然!接着引起了全国的哄动!官员们的表情各不尽同。家里刚好有达到要求,又年轻貌美的女儿那些大臣,开心地做起了国仗梦。没有女儿的当然后悔十六年前,没有多播点种子。少数爱女心切的开始为女儿的将来担心。

总之一句话,五天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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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采用了冷洁对于奏折的改革方案后,皇帝以前需要六个时辰才能批完的折子,现在只要两个时辰就搞定了。也因为这样,清风与无名都不用去御书房帮忙了。

清风一直在药庐里面忙着为齐州瘟疫配制更多的特效药。

冷洁也没闲着,她从清风那里学会了一套叫“踏雪无痕”的轻功。除了吃饭睡觉,练内功,别的时间都在枫林里面反复练习。从跃上树枝,到跃上树顶,再到从一棵树跃至另一棵树。虽然没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境界。至少翻墙越壁,再不须要借助工具或者爬树了。

踏着枫树飞了一整圈。她终于在枫林边的一棵树顶上停了下来,见前面只有一棵掉光了树叶足有十米高的老枯树了。她转身想往回飞,突然她又回头来目测了一下到那棵枯树的距离。两棵树间至少有八米的距离吧!她在树顶上越过最远的纪录是五米多,那是两天前的事了。

“又苦练两天了,增加三米应该没有问题吧?”她自言自语的低喃:“拼一下”只见她略加思索,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展翅的黑鹰,飞向对面那棵枯萎的歪脖大树。眨眼功夫,她已经潇洒地落在了树顶一根干枯的树枝上。她往脚下看一眼,确信真的成功跃过了八米,站在了枯树上。随即兴奋地叫道:

“YE!成...”功字没来得及欢呼出来,“咔嚓!”一声脆响,枝断。“啊...!”紧接着本能的惊叫声响彻枫林。不用说,明天皇宫里面关于枫林有鬼的传闻,一定又要升级了。

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冷洁,头脑瞬间清醒。立刻按照轻功口诀,想要运功提气。只是,刚才那声本能的尖叫,已将体内聚集在一起的真气打散了。无法提气运功,那么就只能让自由落体进行到底了。冷洁闭目等候落地的感觉,并乐观地想:“十米,等于从三层楼的阳台上掉下来。脑袋朝下,摔断脖子机率不大,断腿断臂倒是及有可能。脚先着地的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就在冷洁与地面只差半米之际,突然,一个黄色的影子,如狂风闪电般呼啸而至。一把抓住冷洁倒立向上的双腿,往上一提,再一抛,一转。冷洁只感到一阵晕旋,接着就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脚踏实地,安全着陆了。她不可置信的轻声呢喃道“不是吧,我居然好运到脚先落地?”

一边的黄影见自己被顷力所救的人完全忽略了。面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冷冷的接道:

“你是好运,不然怎么会正好让朕赶上了呢?”

“皇帝?”冷洁这才发现身后一袭黄袍的人,转身惊讶的问道:“刚才是你救了我?难怪觉得好像在空中转了几圈。你不是该在御书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无视冷洁的问题,瞪着她的眼睛,冲她噼里啪啦一通怒吼:

“朕要是不出现,你的脖子就要折了,到时候就算你师傅来了也救不活你!你是没长眼还是没长脑啊?你看不见这是一棵枯树吗?这林子里面那么多树,你不上,为什么偏挑它?成心找死吗?”

冷洁错愕的回望着愤怒的皇帝,不明白他因何生这么大的气?她将他贬得一文不值时,他虽然也露出过类似怒不可竭的表情,可是,那时他至少忍住了,没有像今天这样爆发。

“你师兄不是教了你轻功吗?掉下去时为什么不用?”见无名愕然不出声的表情,轩辕意识到自己的太度似乎有点过了,遂将怒容收敛了些,放低了音量问道。

冷洁想无论如何刚才是他救了自己,给他当一回出气桶,就当报恩了。无视他无理的吼叫,耸间答道:

“我刚才就是在练轻功啊!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树枝突然断了。出于本能反应,我大叫了一声,却导至真气涣散,然后就只好闭目祈祷有奇迹出现咯。”接着又真诚的对他说道:“不管怎么样多亏你出现了!谢谢你救了我!”

面对无名真诚的谢意,轩辕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实际上他自己都没弄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他处理完政务,正要去看清风配药的情况。穿过御花园时,无意间瞥见那片枫林。突然想起福公公说的枫林里面发生的诡异事件,不禁起了好奇之心,想一探究竟。谁知,刚进枫林,就看见一个身着夜行服的小小黑影在林间树顶,如猴子似的跃来跳去。“原来无名就在这里练轻功啊!这里的确不错,至少清静。”轩辕不自觉的跟了上去。眼看前面就没有树了,他只好停了下来,想等他反回再同他打招呼。哪知就有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你不用谢我,你救过我一次,我又救回你一次。我们算扯平了!”轩辕不自觉得用了我,而没有用朕。

如果这样算的话,你还欠我一命呢?冷洁在心里回道。

[正文:第五十章 牵动旧伤]

“你不用谢我,你救过我一次,我又救回你一次。我们算扯平了!”轩辕不自觉得用了我,而没有用朕。

如果这样算的话,你还欠我一命呢?冷洁在心里回道。

目光不经意的瞥向对面的人,突然发现他似乎矮了一截,她居然不用将下巴仰起来就能看见对方的脸。只是,那脸色怎么那么吓人?额前大汗淋漓,眉宇紧蹙在一起露出一条清晰可见的洪沟,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渴无色。似在尽力隐忍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痛楚。冷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见他背弯成了弓形,胸前的黄色锦袍,被渗出的红色液体染上了一个鲜红的太阳,而且这太阳正在迅速扩张变大。

“OH,myGod!是伤口裂了吗?”惊问一声,忙上前查看伤口。她怎么把他有伤在身这事给忘了呢?

“没事,就裂了一点!”轩辕无力的摇头,问道“你是卖糕的?”

这人真是让人无语,都痛成这样了还能抓人语病。

“是啊!我是卖无敌狗皮膏药的。所以,你快点靠着树干坐下来,让本山人为你贴上一贴。保你药到病除。”冷洁顺着他的话答应,并将他扶到那棵差点让她回老家的枯树下坐稳。

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服为他止血,可是被血浸湿的布扣却同她铆上了,凭她怎么弄,就是不开。可是里面的血却没有要停下的迹象,眼见他胸前的衣襟都快完成全染任务了。冷洁急中生智,随手摸向他的腰间,眼睛一亮,果然有一柄冰冷的软剑。

另一只手跟上去,做势要解。却被一双冰凉的大手适时握住了。大手的主人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靠在树上的轩辕一直注视着无名的表情。虽然伤口裂开的确很痛,但这点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他看着无名紧张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满足感。特别是见无名与扣子博斗的样子,他觉得好笑又可爱,似乎疼痛都减轻了不少。见无名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摸向他腰间的宝剑,就知道他想用来干什么了。

如果是别的什么,轩辕可能会由着无名胡来,可是这柄宝剑是母后送给他的,这剑上寄托着母后与他的共同梦想。是他一直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宝贝。如果让无名用它来割衣服,这无疑是对宝剑的亵渎!

于是,他出手阻止。可就在与无名的双手接触的那一霎那,他的心神不由自主的为之一颤。天!无名的手怎么会这么温暖小巧,且柔若无骨,细腻如脂。不禁疑惑这是男人的手吗?转念一想,无名只能算少年,也不舞刀弄剑,有双这样的手也算正常吧。

冷洁盯住被阻止的双手,心里感叹皇帝的警惕性还蛮强的。遂抬头真诚地解释道:

“放心,我只是用来割开你的衣服。你必须马上止血。再说,我要想害你,方法、机会多了去了,你想防也防不了的。”

解开衣服就是为了止血?不是要上膏药吗?而且他似乎误会自己是不相信他才不肯借剑,他也不想想自己要是不相信他,又怎么可能明知不能运功还要拼命救他。没有解释,轩辕放开握住无名的手,迅速在自己胸前几处大穴点了几下。然后才缓缓说道:

“止血不需要解衫。”

冷洁愣愣地看着皇帝的动作,接着脸色骤变,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瞳里面一团熊熊烈火正在“呲呲”燃烧!火势越来越猛,直到终于爆发:

“shit!你有病啊?自己会点穴止血,为什么不早用?血都流光了,你还止个屁啊!”冷洁一边骂人,还习惯性地充分发挥肢体语言。

轩辕错愕的看着如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似的张牙舞爪冲他大吼的无名,越发的觉得他率真可爱。身上的疼痛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无影,不禁宛尔笑道:

“我以为你解衫是要为我上药膏,也不知道你师傅没教过你点穴。不过现在没事了,血已经止住了。你也不用生气了。”

见他的血真的没有再流出来,脸上隐忍的痛楚表情,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舒展开了一些。冷洁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已成功的将他的痛楚感转移开了。嘴里确仍是没好气的回道:

“是没什么事,反正你天天鲍参翅肚的大鱼大肉,又生得牛高马大。流这点血的确不算什么呢?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愧疚了吧?”

刚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队员们常常会弄得周身是伤,疼痛自然少不了。开始的时候,他们互相怜惜,互相安慰,却发现疼痛不减反增。但是教练来到一通臭骂后,大家反而觉得痛苦减轻了,有时因为痛恨教练的无情,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痛苦。后来学了心理学后,才知道教练的良苦用心。

“你本来就不需要愧疚啊!这伤又不是你刺的,上次如果不是你救了我,说不定我的血早就流干了。”轩辕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知道就好,那么你现在是自己走去药庐让师兄给你包扎,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去叫他过来?”冷洁仍是冷冷回道。

清风可是千叮嘱,万叮咛一个月之内不能运功的,如果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说不定他真的一气之下就跑去齐州疫区了。轩辕忙说:

“都不用,你师兄正忙着练瘟疫的解药。这事别让他知道。这里离龙腾宫最近,那里有药,我自己回去敷上就好了。”说着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是一动,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立刻出现一阵痉挛的颤抖。

“你不要紧吧?”没想到他说动就动了,冷洁被他突然痉挛的神态吓了一跳,急切的关心自然表露无遗。

轩辕顿了一下,咬牙挺身站了起来,双手扶住大树。喘着粗气,无力的答道:

“没事,我走了,你也回去吧!记住,别告诉你师兄”

不等冷洁回答,踏着虚浮的脚步,就往前走。冷洁赶紧追上去扶住他,不容拒绝地说道:

“我送你回去,顺便帮你上药。”

这里离龙腾宫是很远,平常人十分钟的路程。可是,要一扶着一个伤员走,就不那么容易了。好在他们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多余的人.

半个小时后,一高一矮两个喘气的身影终于站到了金碧辉煌的龙腾宫前。一个圆圆的身子立刻冲了上去,伸手扶住面色苍白得如同死灰一样的主子。焦急的问道:

“皇上!出什么事了?来人啊!快......”喧御医没叫出来,就被皇上的眼神制止住了.

他是旧伤复发,快帮忙扶进去吧,我来帮他上药就行了。”冷洁小声解答道。

福公公立刻将已闻声赶过来的侍卫宫人遣走,只留下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卫。那侍卫直直走到皇帝身边。拱手一礼,丢下一句“皇上得罪了!”一把将皇帝打横抱了起来,身形一晃,就不见人影了。

“这是轻功还是魔法?”冷洁不禁呆立低问。

“无名公子快点进去啊!”福公公见无名愣在那里不动,催促道。

[正文:第五十一章 疗伤还情]

冷洁随着福公公进入皇帝的寝宫时,侍卫已将皇帝身上被血浸湿的衣袍除了下来。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怵目惊心的分布在他坦露的胸口上。福公公只看了一眼,立刻惊得面色煞白。冷洁怕他又像上次一样晕过去,忙挡住他的视线将他推了出去。对他吩咐道:

“福公公,你赶紧去准备针线和烈酒,再准备一桶温水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皇上就有劳公子了。”福公公向冷洁行了一礼,急急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公子要什么针线?”

“缝衣服的就可以。”冷洁随口答应,人已经进了门。见那个侍卫正在往伤口上洒药,忙出声制止道:

“等一下,伤口必须经过处理才能上药。”

那侍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冷洁,又看了看皇上,见皇上点头示意让他听冷洁的。他才收回了拿药的手。

说话间,冷洁已经到了床边。侍卫自动让出位子,让她进前查验伤口。冷洁看了看裂开的伤口,虽然血淋淋的很吓人.可也并没有她想像的严重,这样的伤他不至于隐忍成那样吧?随即秀眉紧锁地问道:“你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吗?这些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等清理后就可以缝合上药。”

“内伤!”“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回答。

冷洁看了看那个第一次出声的侍卫,见他仍是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答话的不是他。又回头看着面色惨白的皇帝。不用想也知道该信谁的话了。

治疗外伤冷洁绝不含糊,有次在国外执行任务时腿上中了弹,就是她自己用刀取出来的。可是用内力治疗内伤于她来说是一个新新事物了。虽然她体内有傻后不知怎么得来的一甲子功力,可她才刚学几天,别说救人了,就是自救她都没弄明白呢!否则她也不必轩辕出手相救了。

冷洁再次看向侍卫出声问道:

“你会治疗内伤吧?”

侍卫仍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答了个“会”然后就没下文了。

如果不是在古代,冷洁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机哭人?

“会,你就给他治啊!他好像是你主子吧?”冷洁也冷冷说道。

侍卫听了冷洁的话,先是一怔,随即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后将头掉开,做出一副费事鸟她的模样。

这人居然比皇帝都拽?他什么来头啊?看样子也就是个影卫之类的吧?冷洁见他不鸟自己,回头用疑惑的目光向皇帝寻求答案。

“运功疗伤得先打通血脉,所以得先给外伤上药。不然穴道一解,就会血流不止。”轩辕解释道。

这小子是谁?居然能让冷莫寡言的皇上,在重伤的时候为他解释这么幼稚的问题?侍卫诧异地看了看皇帝,又诡异地看了看冷洁。

“可是上次我看师兄为你疗伤时,也是先点了你的穴的啊?”冷洁清楚的记得在地道的时候,清风明明就是先点穴止血,再为他输送真气的。

师兄?他是清风公子的师弟?可是玉面神医的师弟居然连常识都不懂?冷面侍卫再度用惊异的目光地瞄向冷洁。

“他那时只是将真气输入我的丹田,以护住我的心脉,疗伤是后来的事。”

轩辕倒不觉得无名这么问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正常。如果他的医术武学跟清风一样厉害,他才要怀疑呢!因为无名知道太多常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且是让轩辕这个皇帝自叹不如,又非常佩服的东西。比如“为君之道,驭人之术”、“明修栈道,暗渡阵仓”、“笑里藏刀”、“奏折格式的改革方案”等等。

听了轩辕的解释,冷洁不禁心生感叹:原来如此!看来自己要想在古代混下去,需要学的东西真的不少啊!

这时外面传来福公公吩咐小太监将水放在门口的声音.

轩辕抬着看着侍卫道:“影,你去拿进来。”

只听见一句干脆利落的“是”,声音还在回荡呢,人影已到了门外。第二次见到这么诡异的身法,冷洁虽然心里仍在惊叹,表面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表达出来。而是看着轩辕问道:

“皇上,他是你的影卫?”

“是”

“为什么你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他出现?失职?”冷洁也执行过保护国家领导的任务,她可从未有过失职的记录。

“我让他去办别的事了。”

“你要的东西来了”

轩辕的话没说完,影卫就一手提水,递到了冷洁面前。福公公也手持针线包和酒壶匆匆跟了进来.冷洁接过福公公递过的针线包和酒壶,指着水对影卫说:

“你先用水将皇上身上的血渍擦掉。我要先做准备工作。”

不等影卫反应,她回头问道:

“皇上这里有锋利的匕首吗?借我用一下,用来清理伤口里面的脏物。现在有你的影卫在守着,你可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还在记着刚才借剑的事?轩辕哭笑不得地看了看无名,对影卫说道:

“影,将你的‘血吟’借给无名。”

什么?要用他的宝贝来清理腐肉?他的‘血吟’可是江湖上人人向往的神刃!至今为止见过它的江湖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的。可是,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无名小子,不但指使自己做事,还要用他的宝贝来清理腐肉!

影卫心里气极,可是皇命难违。他狠狠地瞪着正在穿针引线,取杯倒酒的罪魁祸首。然后,极不情愿的从腰间取出宝贝递了过去。

冷洁只不过是需要一把小巧的匕首,她哪知道眼前这个影卫的兵器正好就是匕首。不过从他敌视自己的眼神中,冷洁看出了他对匕首的宝贝。就如她爱护自己的枪一样。将心比心,冷洁没有去接‘血吟’,而是对皇帝说道:

“没有别的吗?小刀也行。”

“你这个无知的臭小子,你居然看不起我的‘血吟’!”愣愣的看着拿着宝贝悬在半空的手。影卫终于借机爆发。

“我是看你舍不得,才提意用别的。既然你乐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冷洁就要去接他手里面的匕首。

反应过来的影卫立刻收手,迅速将宝贝放回腰间。然后丢下一句:

“我去帮你找过一把”

身形一闪,又不见人影了。

见福公公已在为皇帝擦身子.冷洁将引好的针线放入酒中浸泡,又在床边上的药箱里面找出包扎用的白布,和金创药备用.这时影卫手里拿着一柄闪亮的匕首再次出现。冷洁接过来同样放入洒里泡着。

因为没有用他的‘血吟’影卫对无名的好感倍增。退至一边静静观望。

准备就续,冷洁先用银针为皇帝麻醉。然后娴熟的先用匕首将伤口上的腐渍去掉,再用酒冲洗伤口,接着开始在伤口上穿针引线、上药、包扎。所有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看得三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见过银针刺穴,见过用酒消毒,可是从没见过将人肉当衣服缝的。

冷洁理解他们的表情,半个月前她见清风只是为皇帝上药包扎,而没有缝合时就猜道这个时代的医术可能没有达到这一层次。如果当时有缝合,他的伤口现在应该已经长好了。可是当时她觉得救了他已经算仁志义尽了,没必要管他是痛十天或者二十天。事实上她当时因为傻后的遭遇,潜意识里就希望他能多受些痛楚。今天他是因救她而伤,并且没有因此而图报。加上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发现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太差的皇帝。至少他的心是向着老百姓的。所以她才会跟来帮他处理伤口。虽然她只能治外伤,但也算尽了力,还了情。

[正文:第五十二章 自创针法]

包扎妥当,冷洁一边取出银针,收拾好针线.洗干净自己的手.一边叮嘱道:

“伤口不能沾水,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日常生活没有问题。每日换一次药,七日之后我来拆线。”

“你是说皇上不用卧床休养?”福公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另外两人同样疑惑。

不能怪他们不相信无名的话,谁让无名的神医师兄治疗后都要求皇上躺床上休养十日之久,而且,皇上只要稍为用力,就连咳嗽伤口都会裂开。而他这个半吊子医生凭什么说得那么轻松?

冷洁看穿他们的心思,并不再意他们的表情。反正她要做的事完成了,至于别的事不是她能把握的。她淡淡点头以示回答。

“这在人身上穿针引线之术是令师所授?”轩辕虽然同样震惊,但他却看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这样将伤口缝在一起,又有绷带紧紧缠绕,的确不会轻易裂开。他更惊讶于无名闲熟的手法,和这种疗法的出处。至少他知道清风是不会这种疗法的。

“不是。”冷洁爽利答道。

几人立刻来神,目光炯炯的期待着她的答案。

看架势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是不会安心了。冷洁觉得自己有必要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于是接着说道:“这方法是本人自创的,我师傅和师兄都不会呢!”停了一下,见他们将信将疑,继续道:

“有一次我无意中救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我给它上药以后。它跳了几下,伤口又裂了。正好那天我见过别人缝衣服。于是,我也找来针线帮小兔子缝上后再上药。这样一来,小兔子很快就好了。后来我觉得这方法有效,又用它治好了很多动物朋友。这样就练就了这手不错的针法。

三人再次哑然,空气似乎突然凝结。好半响,影卫第一个反应过来,惊问道:

“你用医治野兽的方法来为皇上疗伤?”

见了他们信以为真且惊讶的表情,冷洁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揶揄道:“你们放心,我还用此法治好过一条大蟒蛇呢!蛇又称小龙吧?而皇上是真龙天子,那不就是大龙。大龙、小龙应该算是一家人吧!”

说完不敢看他们的脸色,怕会忍不住笑出来。转身边走边说道:

“内伤就交给影卫了。小的告退。”

我的个天!敢当皇帝的面将真龙天子比作大虫的人,全天下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影卫在心里佩服无名的胆量。对他的好感又增了两分.

影卫担忧地看向皇帝,却意外的发现皇上除了面部有些扭曲之外,似乎并没有特别动怒的表情。而一向将皇帝的威信看得比自己命都重的福公公除了有一瞬的错鄂之外,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并且,见无名走了,他竟急急的追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知道无名曾经直接厉声痛斥过皇帝,怕是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无名敢拔龙须的胆识。不禁让影卫勾出了深埋心底的往事。当初年轻气盛的自己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摸老虎的屁股,挑战武林盟主。结果被人废了武功不算,还差点丢了小命。好在碰到了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紫霞仙子。她不但找人治好了他的伤,并为他找了一位好师傅,让他得以重新习得一身傲人的功夫。可是当他学成归来,想要报恩时......

“影”轩辕将限入回忆中的人叫了回来。

“皇上准备好了吗?臣现在就为您运功疗伤。”

轩辕点头应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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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冷洁,她一出了皇帝的寝宫,立刻忍禁不俊,捧腹大笑。顾及到周围有不少宫人,她尽力的压抑音量。这使得不能完全释放豪情的她憋得一脸通红,满头大汗。

追着无名出来的福公公见状,不禁在心里为他家皇帝主子叹息:唉!皇上怎么就将这师兄弟俩引为知己了呢?光是喜怒无常、医术高超的清风公子就已经快让皇上的天威扫地了。又来个满脑子奇谋妙略、却又顽劣不堪的无名公子更是将皇上的天威当成玩笑了。不过想到这师兄弟俩确实有过人之处,并为他的皇上主子解决了不少难题,他也就觉得心里好受一点了。

他抽出手巾递给了快笑岔气的无名,无名头也没抬,接过手巾道了声谢,拿着就往脸上抹。

“公子觉得戏弄皇上好玩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怎么就不知道怕呢?”福公公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洁这才看清来人,她用力咳了几声才收住笑声。然后正色道:

“福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公子几时戏弄过皇上了?是你们先提问,我据实回答而已。我只知道对皇上不说实话就犯了要杀头的欺君之罪。难道据实回答也有罪吗?自古以来,好像凡是昏君,暴君才会滥杀无辜吧!难道福公公认为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是那样的君主吗?”

什么叫做倒打一耙,福公公算是领教了。赶紧辩驳道:“老奴可没有那样的想法,咱们皇上可是心系百姓的明主。”

“这不就得了。既然是明主,又怎么可能听不进忠言呢?”冷洁若有所指的说.

明知道无名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可是福公公却无言以对。他只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说,最后都会变成没理的那个。此时此刻,他只后悔没管住自己那张臭嘴.

冷洁见福公公胖呼呼的脸上,一副无奈又懊悔的表情煞是好玩。也就不再逗他了,笑问道:

“公公追着无名到此,就是为了来向无名问罪的吗?”

福公公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抬起肥肥的大掌在自己肉肉的额头上猛拍两下,恍然道:

“唉!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冷洁不出声,仍是面带微笑的等着他要说的正事。

福公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冷洁说道:

“您是不知道,现在好多大人都在打听早朝时站在皇上身边的那个小太监是谁呢?我传话下去告诉他们你是新来的太监,叫小明子。专门负责皇上的起居。可是,如果有心人发现一下了朝皇上的贴身侍奴就不见了。怕是会起疑,所以老奴斗胆,想请公子明日早朝后仍到御书房以避人耳目!”

冷洁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反下还有半个月她就可以出宫了,她也可以乘这个时间练练毛笔字。于是点头应道:

“可以,但是只有半天时间,午时一过我就自由了。”

福公公愕然地望着无名,然后掏了掏耳朵像是在问“我没听错吧?”他可是做好了长期游说的打算地。没想到无名公子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你没听错啦!是不是觉得我比师兄好说话多了?”冷洁被福公公的表情逗得一乐,正好她也有好多事想要从他那里打听。只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遂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就知道没那么好说话!福公公有些泄气的问道:“什么条件?”

“我现在好饿,你得请我吃饭,并陪我聊会天。顺便说说看,你想怎么游说我啊?”

“公子会读心术?”福公公惊愕的问道。他敢肯定自己刚才没有将想法说出来。

“是啊!本公子会的东西多着呢!您可别想着欺负本公子年幼无知!”冷洁觉得这个弥勒佛似的福公公实在太好玩了。于是,一本正经的警告道。

师傅管不了,师兄被揶揄。连皇帝都敢怒斥的人能被别人欺负吗?似乎敢欺负他那人还没出世吧?就这样,无名在福公公心中的印象值,已经上升到“混世小邪魔”的级别。福公公想对待这种“小邪魔”最好是顺着毛来哄比较好。于是忙答应道:

“是老奴考虑不周,让公子受饿了。老奴这就吩咐备善。”

[正文:第五十三章 话说当年(二更)]

秋风瑟瑟,明月挂空,闪闪繁星,清辉洒地。

久等不见无名归来的清风。决定去枫林找她,顺便看看她的轻功有没有长进。可是他找遍了整个枫林也不见她的人影。以为她又回东宫了,可是去到哪里一看,只有那个疯妇,并不见她的踪影。

清风心里一股莫名的慌乱迅速扩散至全身。接下来,他又去了西宫、慈宁宫暗中打探。并未听到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于是,他只好来龙腾宫找轩辕帮忙找人。

没想到正好碰到紫影在帮轩辕运功疗伤。清风一眼看出他又不听劝告,妄动真气了。心里虽然气极他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不过他仍做不到不闻不问、转身离开。于是什么也没说,坐下与影一起发功为他疗伤。

与此同时龙腾宫的观月亭里,一胖一瘦两个人似乎正对月畅饮,相谈甚欢。当然,这只是远处看到的景象。

填饱肚子后,冷洁才开口问道:“福公公,皇上身边那个影卫是江湖人物吧!”

“公子真是火眼睛睛啊!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紫影侠盗。他的轻功可是天下第一,简直到了登风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把“血吟”使得更是诡异非常。据说凡是见过的江湖人都没命了。”福公公原本担心无名会问什么古怪的问题,见他只是好奇紫影,顿时放下了一半的戒心。并倾力而答。

‘血吟’就是那把匕首?难怪他一听说要用它来清理伤口,会那么仇视她。不过以他鬼魅般的身手,轻巧灵活的匕首的确是不错的武器。冷洁继续问:

“那他怎么成了皇上的影卫呢?不会是进宫来偷东西时被皇上制住了吧?”

“当然不是,算起来他还算皇上的半个师傅呢!皇上的功夫一半是先皇后所受,另一半就是影大侠所受。听说影大侠年青时曾受过先皇后的恩惠。他也是因此才留下来保护皇上的。并且不让皇叫他做师傅。不过自从龙门成立后,他大部份时间都在处理江湖上的事物。”

龙门有他管理?冷洁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觉得没劲极了。当初听皇上说到龙门的情况。又亲眼见他被黑衣人追杀。她一直以为是皇帝亲自在管理龙门。所以,她才会以为只要皇帝不出皇宫,龙门一定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当时她就想反正出了皇宫都要找工作,于其找个她完全不会做的事。不如就做回老本行,做一回古代特工。凭着她的专业知识,说不定能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建立一个超级情报网出来呢?因此她才会又是痛斥皇帝,又是献计献策地故意引起皇帝的注意。然后又经过无数口水才说服皇帝让她去龙门。可是如今知道了龙门中竟有这么一号了得的江湖人物在那边坐镇,那她还要去吗?这个问题她得重新认真、慎重地考虑考虑。

福公公不明白无名为何突然面色暗然。见他如同嚼蜡一样咬着一个鸡翅,以为是菜不合他的味口。立刻挟了一块卤牛肉放他碗里面。

冷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攸地敛住心绪。将鸡骨扔掉。泯了一口小酒。再放一片牛肉入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状做惊讶的问:

“先皇后有武功?这么厉害啊!”

一说起先皇后,福公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崇拜的表情,随即惊问道:

“公子不会连这也不知吧?当年先皇与武林第一美人紫霞仙子的一段况古奇缘,可是震惊朝野,轰动武林,家喻户晓,老少皆知的事。”

“那么请问您老人家说的当年是哪一年啊?”冷洁故意学着福公公的语气反问道。

“呃!皇上今年双十,太子大皇上一年,那么就该是二十二年前。”福公公认真的演算道。

“本公子满打满算才不过十六。怎么可能知道二十二年前的事?”冷洁笑着问道。见福公公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冷洁又问:

“太子是谁?”

“太子是皇上的唯一的大哥。”

冷洁发现说到太子时,福公公眼里闪过一丝哀怨。他似乎不愿意多提太子之事。也不直接问他太子之事了,而是问:

“皇上有应该有很多兄弟吧?”

谁知福公公这次像见了鬼似的惊问道:

“公子,你真的是景和的人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冷洁在想需不需要给福公公用催眠术?因为这样问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问完她想要知道的事。最重要是他似乎已经开始产生怀疑了。谁让她连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呢!冷洁拿起筷子边有节奏的晃,边问:

“福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正文:第五十四章 计划失败]

“噗呲”一声,轩辕终于吐出郁结于胸腔内的淤血。苍白如纸的面色终于有了点起色。

清风于紫影同时收掌,又同时指向门外,随即相视一笑默契的轻轻跃了出去。留下轩辕自行调息。

一出门清风就问:

“怎么回事?有你在轩辕怎么会动用真气?”

“这就要问你那位小师弟了,是他带着重伤的皇上回来的。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不说实话,我也不好追问。”紫影摇头答道。

“小师弟?你说是无名带皇上回来的?那他人呢?他有没有受伤?”清风似乎又看到了那晚,冷洁混入几百个黑衣人中救人的场面。急切的一口气问道。

紫影认识清风几年了,几时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模样啊!哪次不是别人急得要死找他帮忙,他却总是做出一副慢绦丝理、不紧不慢、事不关已的样子。紫影不禁对无名又多了一分好奇。

清风见紫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也不答应。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骤然升起,瞬间席卷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身子呢喃道:“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她那么机智灵敏一定不会有事的。”

“谁说他有事了?你那个师弟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会有事?他可是一点伤都没受。”所以我才奇怪?紫影见清风骤然面青脸紫,又自言自语。明显是紧张他那小师弟,所以他将后面半句留下了没说。

“她没事?我就知道,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清风开心的说完又问“那她人呢?”

“不知道,刚才...然后福公公就追他去了...”紫影将无名带皇帝回来后给他清理缝合伤口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清风听后猛然一怔,她居然会想到将伤口用线缝起来。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也试过一次,可是当针线穿过皮肉时,那个药人的尖叫声,现在仍是历历在目,如雷惯耳!从此他就放弃了那个想法。却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而且听紫影的意思,皇上甚至是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穿针引线,也没有特别痛苦的表情。她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惊叹的本事呢?

急于想了解她更多的清风对紫影道了声谢!转身拦住两个宫奴,逼问出了福公公正与一个小公子在观月亭品酒赏月。不用说,能让福公公丢下受伤的主子不管,自己跑去喝酒的人这世上除了古灵精怪的她,决不会有第二个。清风直奔观月亭而去。

紫影看着清风急切的背影,摇头叹道:“唉!自命洒脱的清风公子也有了牵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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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风赶到观月亭时,正好碰上冷洁在给福公公用催眠术.可是看在清风眼里就成了“摄魂大法”。

她竟然又在用摄魂大法这种妖术。而且是用来对付皇上身边的福公公,福公公又没要害她?她到底想干什么?今天皇上又怎么会受伤?而她为什么没事?一个个疑问像发涨的豆芽一样,蹭蹭地往外冒。找到她的喜悦被众多的疑虑和愤怒所代替。

清风一个闪身,落在他们中间的位置上。同时,冲着冷洁吼道:

“你想做什么?”

正在聚精会神的两人,被这突来的厉吼声吓得同时一颤。冷洁恨恨地看向眼前的人墙。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惊。他怎么来了?她就是怕有人突然出来打扰,所以才硬逼着福公公找来这处只有皇帝才能来的地方。哪知算漏了眼前这位了。值得庆幸的事,对福公公用的催眠术才刚刚开始,如果到了深度催眠,经他这一吼。那后果可就不敢想了。不过想想也让冷洁觉得后怕,随即吼回:

“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回过魂来的福公公也拍着仍在加速跳动的心脏,抱怨道:“我的天啊!您可是将老奴的三魂都吓飞了两魂咯!”

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被人卖了还帮人说好话。清风斜瞄了福公公一眼,从鼻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冷酷的说道:

“哼!你家主子正重伤在床,你竟然有闲情怡致,到他的观月亭来赏月品酒?”

“师兄你别再吓福公公了,他也是为了他家主子,才不得不陪我来这里的。”见福公公脸色都发白了,看在从他嘴里套出不少话的面上,冷洁出声帮他辨解。

见她与福公公一唱一和的与自己唱反调,清风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福公公,用眼神威胁道,你还不走是想去给我当药人?

福公公被清风威胁加警告的眼神瞪得打了个激灵的寒颤,随即了然,立刻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侍候皇上。”就如兔子一样溜掉了。

虽然看不见清风的眼神,但冷洁从福公公的动作表情里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对着福公公离开的背影摇头说道:

“真是个没意气的家伙!”

见福公公走远,清风立刻开始审问: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对福公公用摄魂术?以前你是为了生存,那么现在呢?你当无名不是当得挺好的吗?你为什......”

“停!”不等清风审完,冷洁双手交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摄魂术?我只不过是想对福公公施催眠术而已。那是一种治疗术,对人体完全无害,并且益处良多。你别说得跟妖法似的。”

清风直直地盯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里面找不出一丝杂质。但是他仍是将信将疑的问道:

“那真的不是摄魂术?可是你上次明明想用它来控制我的心志。如果不是我对你有所防范,运功抵御一定会受你摆布的。可你为什么要对福公公用那个?”

“你上次不是假装被我控制了吗?你有发现我对你不利吗?没有吧?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害福公公的,最多是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些事而已。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怕直接问他,他会起疑。所以才想着让他不知不觉得说出来。”虽然很气清风总是出来坏事,但是她觉得有必要给他解释清楚。必竟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如果对她心生怀疑,那以后她就真的什么都别想做了。

她是不相信自己吗?清风郁闷地问道:

“你不是说不想记得以前的事吗?你想知道什么干嘛不直接问我?”

冷洁眨巴眨巴眼睛,用及其无奈的语气答道:“我也想问你啊!可是我知道你的答案一准是‘那些事你不用知道’。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你现在就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清风想也没想脱口应道。

冷洁眼里悠的光芒四射,脸上笑意盎然,语音兴奋地确认道:“真的?”

清风一见她开心兴奋的样子,先前的怒气疑虑,霎时烟消云散,无影无崇。心田里一股温柔的暧流瞬间传遍全身。明知被她算计,他仍点头应道“真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得先回清风居,这里可是皇上的寝宫。”

早知道激将法这么好用,她早就用了。冷洁立刻答应

“那我们赶紧回去,回去再说。”

“好,你的轻功练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带你走吗?”

“你拉着我的手,这样我会更加放心。”刚摔了一下有点心理阴影,冷洁不太敢用轻功了。将手递给清风,让他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正文:第五十五章 秉烛夜谈]

清风与冷洁回到清风居,就进了冷洁的房间.两人对座于窗前桌旁,开始了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彻夜长谈。

夜风吹进窗来,撩起轻细的窗纱,荡起缕缕涟漪。滑碎了一地的月光。

浪漫的夜晚,俊男美女,同处一室,秉烛夜谈,无不让人暇想到风花雪月,情意绵绵的浪漫情景。可是,他们的谈话,却无关风月.真真是大煞风景!

清风提起桌上的茶壶,一边为冷洁斟茶,一边说:

“问吧,想知道什么?是你父亲的事吧?”

就知道清风怕她知道了冷相的事后,会对皇上不利。所以她才不找他问。今天他既然主动要说,她就给他吃过定心丸好了。

“清风你放心,无论冷家与皇上有何过节,或者说,无论皇上做了什么对不起冷家的事。我都不会追究,更不会想要报复。我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王朝的事情。这些日子我查看了不少史书和卷宗。以为自己了解了不少,可是,刚才与福公公谈话,我只不过是问‘皇上是不是有很多兄弟’。他就惊问我是不是景和王朝的人?”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要对福公公用那个妖术?”清风轻声细问。

又来了,它怎么就成妖术了?冷洁翻了一个白眼,更正道:

“是催眠术!不准在提妖术,说得好像我是妖魔鬼怪似的。”

不过,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是从千年后来的一缕孤魂,一定将她当成妖魔收了吧!

清风不置可否,避开这个词,为她解释道:

“福公公不知你失忆,会那样想也很正常。你别怪他,因为景和王朝的人,没有不知道先皇与先皇后情深似海的感人事迹。先皇后为先皇诞下两位皇子后,身体受损,无法再生养。先皇就下旨,从此不再留下别的子嗣。并封大王子为太子,太子从小习文,修习治国之道。二皇子则习武。由先皇后亲自教受武功。”

“现在的皇上是二皇子?那位太子呢?你们口里面的先皇后不是现在的水太后吧?”冷洁抢挑重点问道。

“皇上的确是二皇子,太子在三年前因为谋逆未遂而自杀于太子宫。当时的水嫔因为举报太子叛乱有功,才被封为皇后。先皇因为痛失爱子,特准水皇后诞下了三王子。三王子出生不到一个月,先皇就驾崩了。留下遗召传位于二皇子。水皇后自然成了太后。”清风简洁的答道。

“太子谋逆?这皇位不迟早是他的吗?他就一个兄弟,只要搞定他弟弟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谋逆呢?这说不过去吧?对了,那位武功高强的皇后呢?”这么明显的阴谋先皇会看不出来。

“先皇后因为不能谅解先皇扩充后宫。积郁成疾,早在十年前就香消玉损了。如果先皇后还在,太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先皇后香损后,先皇才意识到自己愧对皇后。

然后将所有宠爱全都给了与皇后长得极为相像的二皇子。并且要把只有皇帝才能拥有的暗部交给二皇子。一心想要离开皇宫去闯荡江湖的二皇子当时宛拒了。可这事却被太子知道了。以至于太子对二皇子日积月累的嫉妒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然买凶追杀二皇子......我与皇上就是在那时遇上的,我正好救了重伤的他和紫影”

又是一个无聊的皇室内乱。似乎哪个朝代,哪个时空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送到这里来?她虽然双手并不干净,可她却从未做过半点违背良心,违背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啊!冷洁无奈的问出与她切身相关的问题:

这一切与冷相有什么关系?

清风愣了一下,吱唔道:这,这我也不清楚.三年前宫里出事时,我与二皇子正在边关.当我们久死一生从战场上杀回来时,先皇已经下葬,只留下了冷相里手里面的遗旨......

听到这里,后面的事冷洁已经基本理清了,遂打断清风的话道:就因为那道看似对傻后及其有利的圣旨,皇上就认定了最终受益人是冷相父女.因此怀疑宫乱都是冷相一手策划的?然后就与当时唯一能与冷相的势力相抗的水家合作,想查出真相。哪知真相没查出,只是逼得冷相自动退出政治舞台。成就了现在水家独大的局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水家一定提供了不少冷相的‘罪证’吧?而且那些关于太子谋逆,以及买凶追杀二皇子的那罪证也都是水家提供的吧?或者说水家更本就一直是太子一党的.”

清风惊愕的瞪大眼睛盯着冷洁,心里不禁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失忆?然后不由自主的点头说:

“这些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这些是我推断出来的。皇上现在一定已经开始醒悟自己被水家耍了吧?”见清风又是一怔,知道自己又猜对了,继续道:

“那么皇上现在一定有了对付水家的办法了吧?”

见清风很为难,冷洁也不想难为他。“这个问题你不用答。”

“当时所有线索的毛头全都指向冷相,可是每当我们快要查到真相时,线索总是被人故意掐断。这时,我们自然以为是冷相做了手脚。就这样查了三年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月前冷相主动辞官。皇上就开始混乱了。直到你上次说出先皇立傻后的目的有可能是要让水冷两家互相牵制。皇上才晃然大悟......”

“咚,咚,咚,咚”外面传来了四声更响。四更天了,冷洁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啊!今晚没得睡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暗部是怎么回事?”

清风答道:“暗部是皇室隐藏在民间的一股强大势力。它渗透在各行各业,经过多年的沉甸它所拥有的能量简直无法估量。它的体系非常严谨,他们只听从暗语的调遣。而暗语都由每代先帝亲传于下一代皇帝。皇上现在之所以处处受制,也是因为大臣们都知道,他至今仍未掌握暗部。”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暗语是什么?为什么暗部的人不来联系皇上呢?皇上才是他们的主子不是吗?”

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清风无奈的应道:

“暗部的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事业。他们大多数是世袭顶替。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特殊生份。就连他们互相之间也是不认识的。至于皇上用什么方法掌控他们的,这个只有先皇们知道了。”避免她继续问下去,清风又补充道:“天就快亮了,你准备一下等下该去上早朝了。练功今天就暂停半天吧,下朝回来就补一下眠。”

冷洁正在感叹!想不到这个时代就有这么厉害的情报组织了。突然听清风说到下朝的事,她忙将福公公让她去御书房,和下午皇帝为了救她受伤的事一并告诉清风道:

“我答应了福公公,下完朝要去御书房......

清风听她说要到御书房陪皇帝时,心里很不舒服.当听到她从树上掉下来时,心里更是一紧.当听到是轩辕不顾安危救了他时.一股酸楚的感觉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他很后悔自己明知道她刚学又大胆.他怎么可以任由她自己练轻功呢?于是,他毅然决定,以后她练功时都要盯紧她。

[正文:第五十六章 从做打算]

早朝上冷洁见皇上的脸色好多了。心里唯一的一点担心放了下来。朝堂上讨论的仍是那些老生长谈的问题,冷洁直接忽视。兀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福公公高声喧布退朝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跟着皇上的辇驾来到御书房。

轩辕观察无名一早晨了,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处于神游状态。见他一路跟着自己到了御书房,以为他仍在神游走错路才会跟来,心里竟希望他一直错下去,所以,没有提醒他。直到见福公公为他端来的早餐有两份,他才知道无名更本就是准备好要来这里陪他的。心里顿时一暧,心想无名一定是为了报答自己救了他,所以才来帮自己处理奏折的。

“皇上你那个影卫呢?”冷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打破寂静。

“呃”轩辕完全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不是问“皇上你的伤怎么样了?”而是问影去哪里了?片刻的愣怔后,才答道:“他昨晚给朕疗完伤就出宫了。你找他?”

“不是,”冷洁追问道“龙门是他在管理?”

“是啊!”这次答得很快,为免他担心,轩辕喝了口粥又道:“影对你的印象不错,你去到那边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如果我现在说不去龙门行吗?”冷洁小声的问道。

“咳!咳!...”一口粥呛得轩辕猛咳,还不时用眼睛瞪冷洁。当初他和清风都不同意他去龙门时,他找了一大堆理由非要去.现在又突然说不去了,真是小孩性情.

福公公一边帮皇上捶背顺气。一边给冷洁使眼色.冷洁很自觉得没有再出声。

终于咳声停止了,轩辕顺过气来,努力敛住怒气,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你不想去龙门了?因为影?”

“是啊,我原以为你伤了,龙门就没人理了。所以想着去帮你的忙,现在既然知道有一个影大侠在那边坐镇,那我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冷洁也尽可能说得宛转。

听无名说当初想去龙门意在帮自己忙,轩辕心湖不禁荡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浪。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是想留在清风居一直做小明子?还是想做回无名?要不我封你个爵位吧?”如果这样朕会答应你不去龙门,因为朕也担心你那三脚猫功夫去了龙门能不能镇得住那群江湖高手。

“我会做完这一个月的小明子。等到你收网后,就同师兄一起回天目山。”冷洁想这已经算是仁志意尽了吧,你要害我,本姑娘却以德报怨,帮你的忙。

轩辕脸色顿变,绝决道“不行!你不能走,清风也不能走。”

冷洁没有立刻出声争辩,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轩辕的脸看,像要将他看透,又像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轩辕因为长相太好的原因,从小就有太多的人盯着他看。所以,他很讨厌别人盯住他看。被无名这样盯着,盯得他很不舒服,不自觉得蹙起了眉头,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出声阻止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别那么看朕,看着渗人!”

片刻后,冷洁突然问道:“皇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你真的很美,比我见过最美的女人都美!”

轩辕的脸色刷的变红,接着变紫,最后变青。然后瞪着冷洁,张了张嘴,唇动了几下,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一直在边上的福公公听了冷洁的话,立刻想到皇上小时候总被皇后娘娘夸美丽漂亮的事。不禁笑了出来。突然看见皇上的脸色后知道皇上又被激怒了,忙开口圆道:

“皇上是英俊,怎么能用美来形容呢?”

冷洁揶揄道:

“所有好看的事物都能用美来形容。当然美也有内在与外在之分。像皇上这样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算是内外兼修的美。像福公公你这样,外表不怎么样,但是确忠心耿耿的也算得上是内在美。”

不等他们他答应,又似笑非笑的接着说“皇上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对纳妃的事这么抵触?为什么你的龙腾宫里面没有宫女呢?不会是因为你有特殊爱好吧?”

轩辕的脸色攸的变黑,足与关公媲美。额上的青筋都快暴起来了。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将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冻结住了。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福公公,落到冷洁身上停住了。似乎要用寒气将他那张总是能将死人气活的嘴给冰冻起来。

天!皇上有什么特殊爱好?不会是那啥吧?福公公先是被冷洁的话惊的一怔,接着又被皇上那一眼扫得打了个寒颤,随即发现自己又帮倒忙了,忧怨的瞥了冷洁一眼。说了一声“老奴去泡茶”就匆忙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冷洁似乎对寒气免疫,仍笑意盎然地迎上轩辕冷厉的目光,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决对没有恶意。

轩辕更加哭笑不得,终于面色冷酷,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名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朕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你可知道你师兄都不曾对朕如此无礼。”

冷洁面不改色地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起身说道:“看吧!我就知道那句‘伴君如伴虎’是真理来着。没事,你不用纵容我,更不用觉得委屈。”然后指着脖子,伸到轩辕面前道:“这颗头在这里,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来拿。不过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跟我师兄发展到哪一步了?让我在死前满足一下好奇心嘛!”

见轩辕气得面色发白,舌头打结,拿着汤匙的手都在颤抖。冷洁继续说:

“不过师兄也真是的,你这么漂亮,对他又这么好,他怎么还会想着要出去闯荡江湖呢?”

“无名!你,你,你太可恶了!早知这样,朕昨天就不该救你!”轩辕在吐血之前,终于爆发。

冷洁见火候已到,趁机天真的说道:

“看吧,我这人就是不讨喜,在天目山时就因为经常气得师傅吐血,所以他老人家才把我赶到师兄这里来。如果我要是继续留下,真不知会给你们若出什么麻烦呢?不如这样,我留下师兄给你,你们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怎么样?”

什么叫留下师兄给他?他小小年纪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啊?如果没有见识过他独到的见解和那些堪称精辟的计谋。光凭着他总是古灵精怪,巧舌如璜的揶揄自己,轩辕也许会像他师傅那样将他有多远赶多远去。可是现在,轩辕想宁愿忍受他偶尔狂轰滥炸地语言肆虐,也不会放走一位难得的人才。当然,如果清风能将他教化得更加听话,会更好。

冷洁见轩辕刚才还瞪得大大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线。就知道这个计划失败了。不过她可不是那种遇到麻烦就退缩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就在上早朝那段时间,她就已经想好了好几套正大光明出宫方案呢。

她也不等他的回答,起身走向她的工作台,推开宣纸,提笔练字。都说字是人的脸面,是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在被人当了一次文盲后,她决定一定要练出一手可以与她的硬笔字体一样如行云流水般优美的毛笔书法来。看他们谁敢再嘲笑她。

轩辕见无名默默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认真的练字,好像刚才那个提问的人根本与他无关似的。不禁迷惑: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还没答应他吗?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轩辕忍不住说道:

“现在正是景和王朝用人之际,朕是不会你们走的。无论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反正朕已经领教过你的‘不讨喜’了。而且,你尽管放一百万个心,朕是不会要你那张巧舌如璜的小嘴与脖子分家的。”

“我知道。”冷洁头也没台,淡淡地应了一声,仍是全神贯注的练她的字。

对于无名平淡的表情,轩辕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心慌。他不禁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习惯了无名没大没小的调笑、揶揄?反而不习惯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同自己说话了?

第五十七章 推功拒赏

九月尾,十月初,景和王朝迎来了今年的第二次喜事。无论宫廷,民间。到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冷俊英伟的皇上终于要选妃了。这一消息不知激起了多少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妙龄少女,春心萌动。

可是与九月初那次相反的是,这次全宫上下除了景致做到喜气洋洋外。

上到太后,下到那些低下的宫女太监们没有一个脸上有一丝喜气。当然,有两个是例外的,那就是御医清风和傻后冷洁。

最悲凉的宫殿也不是东宫了,而是西宫。东宫依旧清冷,不过因为傻主子不会计较会有人来同她抢老公,所以,宫奴们仍是轻松的过着不受重视的日子。似乎宫里面的喜事与东宫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而西宫就不同了,刚得了皇宠不到一个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与众多姐妹分享她心爱的男人。光想想水容儿就气得发抖。有事没事就跑到她的太后姑妈(因为她不敢去找皇上,)那边去大闹一场。任凭太后如何劝说也无效。最后,太后只能降旨将水贵妃禁足西宫。

太后是耳根清静了,可就苦了西宫的那帮奴才了。看不顺眼痛骂你一顿是最轻的,动不动就是大刑侍候。总之不弄得别人惨叫连连,就是她自已在怨骂不断。自从皇上宣布选秀纳妃以来,西宫的宫人们就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煎熬。那些费尽心机才从东宫跳过来享福的宫奴们,现在更是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有宫人议论如今的西宫,就好比两年前的青风药庐。简直就成了人间炼狱。这话正好被经过的冷洁听到。她很好奇那些宫人为什么将西宫比做两年前的清风药庐?而她也一直觉得不解的是,为什么包括福公公在内的所有宫人似乎都很怕清风?以前她以为是因为皇上罩着清风的原因。现在一听,看来必是另有原因了。

回去找清风解疑。

清风无奈,只得把他刚进宫时,皇帝下旨赐清风居和药庐以及与太后斗法,将太后派来的那些奴才用来做药人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说完担忧的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会怪他残酷。没想到她连眼都没眨一下,拉着他的手就往西宫飞去。说是想看看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景清风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拉到西宫了。

西宫的墙头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饶有兴致地冷眼看着西宫一幕接一幕的上演的好戏。

冷洁指着下面正在被水贵妃勒令互相鞭打的宫奴,问:“做你的药人有他们倒霉吗?”

清风摇头答道:“不一样我从不动手打人他们要承受的是药力而不是武力但是只要他们撑过去了,他们的身体可是会比原来更加强壮的。现在清风居里面那些宫奴,全是当时太后送来的。”

难怪福公公会那么怕他,看看清风居里面那些不是哑就是聋,再不就是麻脸瞎子的宫奴们。不怕他才怪呢!冷洁暗自翻了个白眼。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像清风这么可爱的男孩也有那么冷酷的一面,就更别说这个本来就心胸狭隘的水容儿了。冷洁又指着正在歇斯底里地抽打一个宫女的水容儿道:

“唉!看见了吧,这就是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的悲哀!我想她在那些情敌没有出现前就会被自己逼疯了。”

女人不是都要依靠男人的吗?清风有一瞬间的怔然,片刻后才回道:“自古男人就有三妻四妾,何况是皇上呢。这水容儿也太善妒了。她想仗着水家的势力独占皇上,怎么可能?别说皇上本来就不喜欢她,就算是先皇后与先皇那样的况世奇缘不是也没长久专宠吗?先皇照样扩充后宫。”

“哼!”冷洁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清风一眼,冷冷道:“男人没一个好人,女人妒,是因为她爱了。如果看着自己的丈夫另觅新欢而不妒不闹的女人,只有两种。”

“哪两种?”清风问完,又补充道,“世上有这样的女人吗?就连先皇后那样的江湖奇侠,人中之凤也免不了这个俗。只是,她不闹不哭,却选择了将自己的心囚禁了起来。”

“当然有啊!一种是现在东宫那样的傻子,她不懂得爱,所以无所谓皇帝有多少后宫佳人。另一种,就是你眼前这个傻后,她是因为不爱,同样无所谓皇帝有多少女人。”顿了一下,冷洁继续说:“至于先皇后那样的,就是因为她太爱先皇,甘愿折断自己的翅膀,将自己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中。当见到先皇怀抱她人时,她的心自然就死了。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得的。”

清风没有听到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只听到她说:他眼前这个傻后,因为不爱,所以不再乎皇上有多少女人。她不爱轩辕!清风突然觉得有一股兴奋的热流由心头涌向了全身的四肢百骇。明亮的双眸,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那双清如秋水般的瞳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是要看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干麻那样看着她?她只不过是分析了一下他所崇拜的先皇后的感情而已。就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对于清风突然表现出来的兴奋劲,冷洁觉得莫名其妙?特别是他那炙热的目光看得她突突的打了个寒颤。

“师兄你眼睛没事吧?”

“你真的不爱皇上?”

两人同时问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然后同时被对方的问题愣住。

须臾,两人又同时反应过来。清风抢先答道:“我的眼睛没事啊!”

冷洁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清风片刻,故做深沉地沉吟了半响后,才踌躇道:“师兄,你不是担心我会爱上皇上吧?”

有没有担心,清风也不知道。但是,听她一问。他的脸刷地一下从额头红到耳根,目光躲闪地吱唔道:“我,我哪有担心,是你刚才说的时候,没说清楚。”

冷洁嘴角轻扯,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许道:

“是吗?不过你不应该担心我,而是应该担心三天后进宫那批秀女才对。她们才是你强劲的对手哦!”

清风先是一头雾水地问道:“我又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关心她们?”

突然,他想到自己前两天无意中竟然听到两个宫女在谈论他与皇上的关系暖昧。他当时就送了她们一个一粒禁声丸,让她们永远禁声。难道她也听到那样的话了?随即脸色一沉,怒道: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你怎么可以相信她们胡说八道的话?”

“呵呵,没什么意思,就跟你开个玩笑。走了快点去御书房吧!那个紫影也该到了吧。”如果让清风知道她就是那个谣言的创始人,不劈了她才怪呢!冷洁打了个哈哈,自然的将话题带过,抢先运起轻功向御书房飞去。

这些天冷洁的努力可没有白费,体内的那股白捡来的真气,她已基本可以将它们运用自如了,轻功身法也学了个七八层,清风的身法比她好可是内力却没她深厚真的比较起来他们两人的轻功算是半斤对八两不分上下。

真是开玩笑吗?清风不及细想,闪身追了上去……御书房门口早已伸长脖子等在那边的福公公远远见到一白一黑俩条身影,向这边飞速掠来立刻回头向里面的人禀报道:“皇上他们来了。”

轩辕一听,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冷洁与清风一降落,就看见一身黄袍的皇帝,挂满笑容的站在御书房门口。两人不禁相视一觑,然后齐齐看向皇帝。

清风忍不住戏谑道:

“皇上该不是特意站在这里迎接我们吧?”

轩辕只笑不语,越过清风走到冷洁面前停下。“朕是在迎我们的无名小英雅!”笑意盎然地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小英雄里面请!”

冷洁看了一眼怪异的皇帝,拉着清风不客气的走在皇上的前面进了御书房。福公公很自觉得从外面将门关上。

“看皇上的表情,事情一定进行得很顺利吧?”一进门,冷洁直接问道。

“影呢?”清风接着问。

“影马上就到。”

答完,轩辕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将他们拉到龙案前早已备好的椅子旁,示意他们坐下。待他们入座后,立刻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折子。并难掩兴奋地道:

“问题都解决了,这次无名出的那几个妙计,真是一个比一个准,一个比一个灵啊。一个引蛇出洞、擒贼擒王,就将充州的山匪全部收复。一个抛砖引玉、暗度陈仓又将药品顺利运到了齐州,齐州的瘟疫也因此才得以控制。一道免税三年,开仓放粮的圣旨,英州的民乱也平息了。还顺带着查获了这么多官员贪脏枉法的罪证。”

说到贪官,轩辕的脸骤然寒了下来,冰冷的语气恨恨地道:

“朕做梦也没想到,朕的臣子竟然坏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吃着老百姓种的粮食,穿着老百姓织的衣服。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干出勾结强匪,鱼肉百姓之事。最让朕愤怒的是,他们竟然真的敢公然派人拦截去齐州的钦差和医疗队。一行一百多人,无一幸免。甚至把那些药材也全部放火烧了。如果不是无名有先见之明,给他们带上的全是过期的次药。将真正的药品让龙门的人亲自送往齐州,那么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州城内的二十万百姓,被无情的瘟疫夺走宝贵的生命而无药可治。想想那将是一个怎样哀鸿遍野的场面啊!”轩辕说到后面时已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清风与冷洁同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皇帝。计是她帮着设的,让那几个年青官员去冒险也是她提意的。结局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可是听到他们中的两人真的因此而光荣了,她心里仍然感到震撼。同时也为他们难过。

“去齐州的一百多人全死了?”冷洁不甘的问道。

“是啊,龙门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火海,连尸首也被烧毁了。”说完,轩辕又道,“朕已下旨追封他们的爵位。这样他们的家人也葺有所依靠了。”

见无名与清风不语,轩辕接着说:“这次的事情全靠无名的计谋,无名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朕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谢你?”

皇帝的心思冷洁一眼就看透了。不就是想给她头上多加点功劳,然后好借机给她封个什么大官,将她留下来为他卖命。冷洁连忙拒绝:

“无名不敢居这个功。无名虽然愚钝,但还不傻。没理由我说一个计策,您马上就能将人员都调配好了吧?好像我们之间还没有建起那样的默契吧?实际上,你们根本就是什么都计划好了的。就算没有无名出现,今天的结局仍然不会改变,不是吗?而我不过是刚好碰上了,给你们的计划起了几个比较好听的名字而已。”见轩辕的嘴又开始动了,她又接着说:“如果真的要论功行赏的话,那也该赏那些战斗在一线的龙门将士们。”

“哈哈……哈哈!见过不少争功,推过的人。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推功的人,有意思,有意思!

一身普通侍卫装扮的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冷洁身后朗声笑道。

冷洁被身后猛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如果不是她心理的素质好,一定会吓得叫“鬼!”。

清风与轩辕则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神出鬼没的现身方法。只是习惯性的抬头对着紫影点头算是打招呼。轩辕指了指冷洁对面的空位,示意紫影坐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人吓得不轻的紫影按轩辕的提示落坐。刚一坐下,就发现有两道利箭般的视线射向自己。警觉性极强的他,立刻用同样犀利的目光迎了回去。发现那两道利箭来自那个敢拔龙须的无名小子时,心里不禁一怔,好锐利的目光,这小子不简单啊!他真的不会武功?紫影是个急性子,一有疑问立刻就想知道答案。于是,他猛的出手,直取无名的双目。

一边的轩辕与清风跟本不明白怎么回事,见影突然向无名出招,想挡已来不及。两人同时惊呼“不可!”

“小心!”

就在他们以为无名必死无疑时,却意外的发现影伸向无名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总算停下了!轩辕与清风同时松了口气。

“影下次别开这种玩笑口无名不会武功的,经不起你吓。”轩辕对影说完后歉疚地看向无名,正待出声安慰他。却见他正用愤怒加讽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一脸惊诧的紫影。

这是怎么回事?受惊的怎么会是影?还有本该受惊的无名。眼神里面的讥讽又是怎么回事?轩辕不解的看向清风,清风同样疑惑。他们一起看看紫影又看看无名。

清风出手想要将影的手拉开,才发现影的手是僵直的。这下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影是被无名给制住了,而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可是,无名是怎么制住影的呢?他根本就没见她出手啊?更何况这世上能避开紫影的金勾指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能避开,同时又制住他的人怕是至今都没有出现过。

一旁的轩辕也看出门道了,急切的问道:

“无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与清风也只能避开影的攻击,从来没有制住过他。你居然能一招将他制住,真是太不可思意了!你不是刚学武功吗?”

“那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条件反射,是自然反应,并没有特别的招式。

见他要攻击我,我当然会抵抗。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说不清楚。”

理由实在很牵强,冷洁却不管他们信不信她决不会把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保命武器告诉别人如果给他们知道了下次再来一个这样的突然袭击,她可没把握保得住自己的双眼。

胡乱解释一通后冷洁指着紫影说:

“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他为什么先在我背后吓人,后又突然偷袭我才对吧?我可没招惹他。”

“我没有想吓你,也不是真的要偷袭你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武功。

如果你不反抗,我是不会真的伤你的。”不用别人转问,紫影主动回答。

冷洁冷哼道:“哼,过失杀人一样是杀人,我管你有没有心,反正你吓到我了。还有什么叫不反抗就不会伤我啊?你见过有正常人在人受到攻击时不反抗的吗?”

冷洁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不过是紫影刚好撞上来,给她当了一次阻碍皇帝给她加封的挡箭牌罢了。她在心里说:紫影对不起你了,既然你打破了本姑娘继续当特攻的梦想,那就要负责帮我找回自由。

紫影想想冷洁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世上哪有人遇到攻击时不反抗的呢?除非那人是个废物。可是他看中的人怎么能是废物呢?于是,很诚恳的对无名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吓着了无名少侠实在报歉。我决定将我的轻功传于少侠,以做补偿。少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立刻艳惊三座!三个座在椅子上的人差点没被雷到地上去。

冷洁想,这人是不是被她的针扎傻了?难到射错穴位了?然后不自觉得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子。

不错她的机关就在这枚看起来极普通的银戒子里面。在这个没有先进武器装备的时代,她只能凭着记忆,做出这种简易的暗器防身。戒子体积有限,又没有精良的工具仪器。总共只能装三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一次只能发出一枚。但是每一枚针上都被她沾上了麻醉药。

刚才她正与紫影对视,她从紫影的眼神里面已经知道了他会向她发起功击。所以她才会抢先出手。如果他真的是如刚才那样从后面凭空出现,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清风想,影是不是被无名催眠了?他连轩辕都不肯教的轻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传给无名?

轩辕想,影想收徒弟想疯了吗?无名可是无忧老人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改投别人门下?

见他们三人震惊的样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及,紫影又说:

“我只传你身形步法,你仍练你无忧谷的内功。这样并不算背叛师门。”

看紫影不像是说的胡话,想到他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冷洁的心有点动摇了,她从身上取出磁石握在手心,起身看着紫影问道:

“你为什么要教我轻功?我又为什么要跟你学?”

这句话很自然的吸引住三人的注意力。同时冷洁快速地在紫影手臂上的几处穴位点了几下。实则将他手臂上的那根细针吸了出来。

“天下第一的轻功你不想学?”轩辕忍不住问了出来。另外两个点头附意口冷洁悄悄收好磁石,不答反问:

“师兄,我可以学吗?”

他这是要学啊?三人再次愕然,然后又齐齐看向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