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开封有个包小姐》》 · 三丁包子 · 2026-07-26
他摇摇头,笑道:“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个,若是相信,这两天又怎会死乞赖脸地跟着你们!”
说得也是,不过,在古人的道德观念中,忠君可是摆在第一位的,孝义都是其次,就算不相信朝廷,也不敢在人前直说吧,何况我这个才见面两天不到的陌生人。看来苏轼也是个性情中人,难怪在官场上不适应。
“你居然不相信朝廷,那你相信什么?”
苏轼轻摇折扇,眯起眼看着我,从容道:“我相信我自己,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姑娘神清眸绝不是奸佞之徒。”
怎么与婆婆说地一样,真喜欢这样被人信任的感觉,从前因婆婆那句话,便与婆婆有种说不上来的亲近,现在又有一个苏轼,没来由的相信我,让我好生感动。
那么他们俩个呢?他们俩若知道我不是包青青,会不会也一样相信我?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不远处的展昭和白玉堂。。。只见展昭正和丁兆惠交谈,不知道在谈些什么,***,见我不在旁边,就热乎起来了。小白呢,则有些焦躁不安,一会儿坐在石凳上,一会儿起身仰望太阳,而最多的动作是。朝我们这边张望。这家伙,总是安静不下来,有时候觉得他才像猫,上蹿下跳的……
“那些事情。你也想明白了吗?”苏轼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事?”我心里一惊,扭头看着他,难道他还知道别地什么事情?
苏轼笑而不答,眼睛朝那边望了望。
我顿时明白过来,大笑道:“苏兄多心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说到一半却噎住了。
见苏轼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接着吐出几个字:“只是象你我这样的朋友!”
话说完,连自己都觉得牵强,对白玉堂似乎的确没什么。可是对展昭呢?似乎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有时候感觉很强烈,有时候又似乎没有。连我自己都觉的困惑。
苏轼一脸的坏笑:“真的是这样吗?”
哎呀,看不出来,这个文弱书生,思想也是蛮不纯洁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真的!”我用一种非常确定地口吻说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苏轼愣了一下,有些惊奇,有些怀疑,但转瞬,嘴角又弯了起来:“真想不到,我还以为……”顿了一顿,对我轻轻一笑,又把眼光移向展昭和白玉堂那边:“真是可惜了,绝世无双的两位人物,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听说他们的名讳,今次一见,果然比传言中的还要不凡,你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是啊,就连男人看着他们都会动心吧,我不禁脱口而出:“那你比较欣赏哪一个?”
“我?”苏轼不禁莞尔:“展兄吧,温文俊雅,一点儿都不像官场中人,却也不像江湖中人,白兄嘛,潇洒不羁……不过,却是,太豪放了……”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地屁股。
我不禁狂笑,看来白玉堂摔他的那一下子真的不轻,足够他铭记在心了。
笑声引得他们三个都朝这边张望,小白更是把脖子升得长长的。
苏轼忙笑道:“看来他们等不及了,我就不耽搁你们了。但愿……”顿了一下,他又徐徐念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微笑点头,心想:但愿人长久,只可惜,我命不久矣,但愿我能找到解药,否则我连月亮都看不到了,如何能与你共婵娟。
山脚下,也就是小屋前面有一条小路,和他们一一话别后,苏轼便从小路左边离开了,剩下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展昭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丁兆惠和白玉堂大约在等着我的回答。我呢,想地却是,要不要甩掉他们?
不知道展昭对我有几分怀疑,为什么还没有采取措施,我要不要趁机溜掉呢?虽然有点点舍不得,但事关生死存亡,还有什么舍不得地。
只是,想甩掉他,恐怕很难,他可是大宋第一神捕,传说轻功天下第一,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易容,我怎么甩?而且,甩掉他后,我只怕死得更快,现在满大街地通缉,就冲我这身份,张尧佐、襄阳王的人大概都不会放过我,黑白两道我都过不去。看来,甩不掉也甩不得,甩不掉他,自然也甩不掉丁兆惠,至于小白,好像也打定主意跟着我们。
小白真让我左右为难,带着他固然没有什么坏处,可是襄阳小白是去不得的,一想到冲霄楼,我地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冲霄楼冲霄楼,按照书上所说,小白就是在冲霄楼丧命的,可是……我心里猛地一紧:就算他不跟着我,难道他不会自己去么?
既然我知道他会在那里丧命,那我是不是有义务阻止他?可气的是,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他,说不定会被他当作神棍,况且,依他的性格,我那么一说,他反而不信那个邪,会去试一试,会的,以他那狂傲自信的性格,他一定会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他跟着我,就算到了襄阳,我也好千方百计地阻止他。
看来这个拖油瓶是拖定了!
老天,你让我来这大宋一趟,不会是让我来拯救白玉堂的吧。难道我上辈子欠他钱了?
“喂,想好没有啊,太阳都下山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什么,太阳下山了,没那么快吧,我赶紧抬头仰望,太阳正好好的挂在半空呢!
回头瞪了一眼正假装若无其事的小白,我将头转向展昭,果断地说:“走,咱们去宣州!”
宣州是去往襄阳的必经之路,我这么说,是以防路上有变,万一想脱身,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的。
展昭稍微顿了一下,眉宇间有一丝疑惑,随即又冲我淡淡一笑,拿过我身上的包裹,示意我可以启程了。
我故意不看小白和丁兆惠,绕过他们,沿着小路右边前行,展昭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他们却没有。走了一段,回头一看,他们还立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必小白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丁兆惠呢,大概也没受过这样的冷落吧,想想都觉得好笑,但是有有些不忍。
展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你若是想要他们跟着,现在还来得及?”我正想说他们一定会跟着,展昭却又补充一句:“否则他们会像以前一样,暗暗跟着。”
以前?我蓦然想起那个戴着斗笠的车夫和船夫,差点没笑出声来,还是让他们明里跟着好了,否则不知道他们下次会化妆成什么样子呢?
“喂,你们还愣着干嘛?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还没说完啊?”我挥手朝后面大喊。
小白和丁兆惠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快步跟上。走得近了,小白又赠了我一个白眼,我得意的笑了笑。
走不多时,眼看就要到热闹的集市了,忽然听见后面有人狂喊:“青青姑娘,等等!青青姑娘……”
除了苏轼,这里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样称呼我,回头一看,果然是他,正挥动着他那宽广的阔袖,气喘吁吁的往这边奔跑,跑的速度和样子颇有点象我们班上体育最差的龚迟跑完一千五百米后的样子,似乎快断气了。这时候,小白不失时机的嗤笑一声,顺便鄙夷地斜了我一眼,*,嘛意思?丁兆惠看看我,又看看展昭,似乎想从展昭脸上捕捉什么,只可惜,展昭面无表情。
唉,这个苏轼,怎么回来了,不会也要跟我们一道吧,我这儿又不是旅游团!
76 曾经的记忆
只见某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一张清秀的脸上汗如雨下,直到跑到我们跟前,脸上才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不方便说还是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半天,竟然没有冒出一个字,又引来小白和丁兆惠异样的眼光。
我连忙将他拖到一边,拿过他手里的折扇,对着他猛扇一通,边扇边问:“好点了吗?啊?好点没有?”
好一会儿,他才用力的点点头,直起身子,声音还是有些喘喘:“我……你……忘了……帮你写字……”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扇子。
我猛地想起来,早上吃饭的时候,我让他帮我写几个字,只是今天一直忙这忙那,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跑回来?”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他,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纯纯的笑了一下:“既然答应了青青姑娘,我就一定要办到。”
呃,好感动啊,有这样的朋友,算我没白来。真是说不出的感动,想说谢谢,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见他气顺得差不多了,我才轻轻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帮我写。”
来到街上,我东张西望,终于寻得一家字画店,连忙钻了进去。那掌柜的还以为我们要买字画,忙过来招呼。我说明只想借用一下笔墨。掌柜脸上便有些不悦,估计见我们几个穿着不俗,也不好意思赶我们出去。
我朝小白努了努嘴,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凑到他跟前讨了一点碎银来递给掌柜,掌柜忙笑眯眯吩咐伙计带我们进里屋,小白也要进去,被我拦在外面。1--6--K-小-说-网正好展昭说要去找马车。于是乎,铺子外面就只剩下一脸狐疑地白玉堂和貌似在欣赏字画的丁兆惠。
来到里间,桌上已备好纸墨,苏轼熟练的打开砚台,注入清水,左手拎袖,右手执砚,轻轻地打圈研磨,片刻。砚台里的水逐渐变黑变稠,我仿佛闻到一股浓浓的墨香。
“可以了!”苏轼抬起头来,冲我淡淡一笑。
我忙打开包裹,取出那把沉香折扇。还未展开,就已闻到一丝木质幽香,展开后,这香味变成千丝万缕,似有若无的在鼻尖萦绕。
苏轼接过折扇。细细端详了一番。赞道:“果然是把好扇。难怪你这么拼命想要得到。”
我不禁想起当初为了这把扇子,还动手打了他,现在还要他帮我写字。顿时觉得十分羞愧。
苏轼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我若知道你喜欢这把扇子,说什么也不会跟你抢,不过,我当时的确没有跟你抢扇子地意思,我抢的只是河豚。可就算抢了河豚,我也是不对的,所以,今天就让我来写几个字作为补偿吧!说吧,你要我写什么?”
“呃,在这面写上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白玉堂几个字。。。”
苏轼乍一听,愣住了,大约被我这几个字吓到了。的确,初次见到这几个字,我也被吓到了,继而忍俊不禁,心有戚戚,天下敢用这几个字称呼自己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这样的称呼。
很多年前,第一次在荧屏上看见这个段子,就成为我至今无法磨灭的记忆。
在一间宾客满座的酒店内,一说书人在台上唾沫横飞:
打起那个竹板精神爽,列位客官听端详,展护卫,武艺强,江湖道上美名扬。可偏偏那个有人不买账,这人的气焰是太张狂。你们知道这人是谁么?他就是江湖上人称锦毛鼠地白玉堂。白玉堂,自命风流武艺好,一心要找那个展昭来较量。虽然说,以他的本领啊,也算是拔尖的好手。只怕是遇见了展昭也难搪。多亏了,那展昭的肚量好。要不然,那白玉堂只怕是过不了十招就得投降。这就叫,老鼠去舔猫鼻子……
大家听得兴致勃勃,场上却有一人不服气,笑问说书人可否见过展昭,说书人忙说未见过,这人见屋顶上有一只猫在晒太阳,于是纵身一跃,将猫抓在手里,道:御猫,就是这个样子。别人忙问他是谁,他刷地一下展开扇子,上面写着“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白玉堂。”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白玉堂,真是世事难料。万料不到,我竟然会来到这个大宋朝,会与真正的白玉堂面对面。那样骄傲的白玉堂,那样的神采飞扬,那样地春光灿烂,如今竟然鲜活地站在我地面前。
只是很早我就注意到,他少了那把扇子。那把被展昭刺得粉碎的扇子,上面是没有这几个字的。所以,当初在知味观见到这把扇子,看到白玉堂对着扇子发亮地眼神,我就觉得这把扇子应该是属于白玉堂的。
思绪飘飞间,苏轼已经将带着墨香的扇子递到我的眼前,几个龙飞凤舞、矫若游龙的大字跃然扇上。
“写得真好!”我由衷的赞叹。
苏轼笑了笑,故作幽怨道:“字写得再好,也比不上白兄的万分之一好啊!”
吓想到哪里去了,我笑着瞪了他一眼。他轻摇纸扇,了然一笑。
因为这笑容,我便知道,他是看得清我的,所以无需解释,只是有些遗憾,这个相对来说比较了解我的人终于还是要告别了。
我们四人终于上路了,一路上倒也热闹。只有展昭,仍旧一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笑容,无论我们三个怎样嬉笑,他都不动声色。就算小白骂他死猫烂猫臭猫哑猫,他也无动于衷。倒是丁兆惠,渐渐地也跟着他不苟言笑,眉宇间的焦急无奈我们却是看在眼里。每每小白帮她穿针引线,都被展昭的敌动我不动化作乌有,当然,还少不了我的从中作梗。
路上偶尔也会遇见官兵查问,幸好有展昭在,只要他出示他那块腰牌,再跟那些官兵叽里咕噜一阵,我们便能顺利通过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大概是跟那些官兵说解押我们回京吧,因为去汴京的路前段路刚好与去襄阳的路同。
这一日,我们到了南陵,正好是傍晚,我们吃过晚饭,便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眼见天色还早,我取出那把沉香扇准备去找小白。都捂了这么多天了,看也看够了,是该送给他了。
刚一开门,便看见一个身影立在展昭的门前,随后门从里面打开,那人便进了屋子。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从背影看,绝对是个男人,所以略微有些放心,至少不是丁兆惠。咳
会是谁呢?真想去看看,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这南陵的某衙门的人。算了,还是不要去了,万一他们在谈公事,我去了岂不是打扰他们了。
于是,径直走到小白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居然,人不在。刚吃过晚饭,这死老鼠会去哪儿呢?也罢,再留两天,闻闻香也是好的。
刚转身准备离去,一个颀长的身形挡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
这几天收藏涨了许多,很是开心,只是为什么没有人留言呢?
话说,留言就是动力啊,大家给我一点动力吧!动力动力动力……
某人:不留言会憋死你么?会憋死你么?
某包:会憋疯!!!
77 迟早要来的
看这身雪白的锦袍就知道是谁了,抬眼一看,果然是一脸坏笑的白玉堂。
“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逛夜市啊?”
这么晚?还好啊,天还没黑呢?
夜市?古代也有夜市?不会是青楼吧!
“逛你个头啊!”我骂道,再看他那张欠揍的笑脸,我忽然想,就这么把扇子送给他,岂不是便宜他了!干脆让他帮我做点事,或者给点银子我也好啊,嘻嘻……
可惜已经被他瞧见了。
“喂,你手里拿着什么?”说着,就朝我凑过来。
我赶紧将扇子藏在身后。
“没什么啦,呵呵,这么晚了,我去睡觉了,拜拜!”说完,准备拔腿就走。
“想走?!”
话音刚落,只觉得后领一紧,双脚就离地了----我居然被这家伙给提溜回来了。
“喂,死老鼠,臭老鼠,放下我!”
居然敢跟我动手,***,我让你好看。
下意识的举起手中装有扇子的木匣朝他用力地挥过去,可事实上,就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力道不够,他丝毫没有躲闪,很轻易就抓住了木匣,瞅了一眼,“咦”了一声,想也不想,另一只拎着我的手便松开了。顺手就去打开木匣。
太突然了,害我打了几个趔趄才站稳,见他已经打开了木匣,取出了那把扇子,赶紧伸手想要抢过来。
妈地,不送给你了,姑奶奶我反悔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抢。他看都不看我,只是轻轻的一转身,就轻易的避开了。
算鸟,好女不跟男斗,尤其是有武功的男人!
何况,他已经打开了扇子。
这段时间他也帮过我不少,我也白吃白喝他很多了,就当感谢他好了。
这会儿他是背对着我的,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看到那背影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好半天了,仍然一动不动。
真是的,好歹收到个礼物。谢谢总该说一声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好气地说:“喂,不喜欢可以还给我啊!”
下一秒,便看见他转过头来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将扇子塞进木匣。然后倏地一下就推开房门钻了进去。紧接着房门便从里面关上了。
丢下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外。
什么意思嘛!
我期待的感动感激感谢啥都没有。我准备好的一大堆客套话一句也没用上,啊,气死我了。早知道送给猪好了!
不过,刚才他转头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的脸有点点红哦,天快黑了,光线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回到房间,连打了几个哈欠,这几天老坐马车,颠来颠去,骨头都颠散了,还是床上舒服,希望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随随便便洗漱了一下,就爬到床上呼噜呼噜了。
这一觉果然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候已经是大天亮了,透过纸窗可以看见,外面是个艳阳天。
“今天是个好天气,啦啦啦啦啦一边哼着小曲,我一边来到大厅。
今天貌似起得晚了,来到大厅的时候,看见小白他们正在那里吃着。
等等,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跟小白他们坐在一起?
咦,咋没看见展昭?
我满腹狐疑地走过去,仔细地打量着那个人,这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剑眉如漆,双目清明,长得还蛮俊朗的,见我出来,那人赶紧起身。
“张龙见过小姐!”
张龙?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的张龙?包拯跟前地四大护卫之一。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是老包等不及了,派人来抓我回去吧!
“哦----原来是你!呵呵呵呵……”我觉得自己笑得好假。
张龙脸上现出一丝惊异:“小姐记得我了?”
小白和丁兆惠一听,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啃包子了。
“呃……我们上次见过的嘛,你忘记了?在公堂上……”
唉,非要我提起那次挨打的事么,那可是人家惨痛的回忆呀!
还好张龙终于想起来,没再继续追问,我连忙入座,抓起一个包子,边吃边问展昭干嘛去了。
丁兆惠看来也不知情,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白,又看看张龙。
小白摇了摇头,继续啃包子,张龙支吾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他不想吃。”
我们三个同时停下嘴里的动作,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张龙。
首先说话的是丁兆惠:“展昭生病了?”----跟我想的一样。
张龙看了看我们,摇摇头。
我们三个再度将眼神集中到张龙身上:展昭没病没伤的,他不想吃?切,鬼才信。你丫一定在说谎,他到底干吗去了?
在我们凌厉地眼光地逼视下,张龙很无辜地扑闪着大眼睛,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清楚啊,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说话,也不准我进去,早上叫了很多次,都不开门,我……”
“等等。”我赶紧打断他:“你是昨天傍晚来的?”我可以肯定昨天那个背影就是张龙了。张龙果然点头,我又问:“你从他房间出来以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吗?”张龙又点点头。看来,问题地症结找到了。
我们三个盯着他,异口同声地说:“说吧,你昨天都跟展昭说什么了?”
张龙看了看小白和丁兆惠,又看看我,迟疑地半天,才说:“是有关案子的事,不方便说,抱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皇帝老儿向包拯问罪吧,张尧佐那死丫的又拿案子说事了?上次好像听展昭说皇上下令三个月破案的,这不才两个月吗?还是,开封府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八成是跟我有关,万一说破了,我怎么还能厚着脸皮不回去。
匆匆吃过早饭后,就回房间了,准备收拾行李出发。
谁知,张龙突然跑来告诉我,展昭还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让我先在房里等等,不急着赶路。
不对啊,如果是老包那边出事了,展昭应该很急着赶回去才对啊!
我连忙拉住张龙,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准备威逼利诱的,谁知道张龙一下便跟我透露了实情。也许,他看我是他家的小姐,不把我当外人。看样子还蛮信任我的。
原来,张龙昨天的确说了一些关于案子的事情,那张尧佐果然连连上奏,还有襄阳王也跟着帮腔,幸好皇上对包拯深信不疑,还有八贤王作保,这事情才暂时压了下来。三个月的期限还是有效的。
只不过,张龙还对展昭说一些有关“我”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心里有些发慌,不,是很慌。
“很小的一些事情。”张龙挠挠头:“半个月前公孙先生让我去庐州向公子打听了一些事情,后来我又接到公孙先生的飞鸽传书,说你们在南陵,我就直接赶过来了。”
我忽然想起,庐州离南陵很近,记得展昭曾说过,庐州是包青青的老家,这几年,包青青都呆在庐州,他们向包青青的哥哥打听事情?
我心里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冒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尽量不露声色。
张龙也是一脸的奇怪:“也没问什么,就问小姐会不会下厨,喜欢做什么菜,还有平时的一些饮食习惯。”
果然……
看得出来,张龙还不知道他们问这个的目的……
半个月前,刚好是我们几个在杭州的日子,公孙策又如何知道我们会到南陵?我每到一个地方,才会告诉展昭他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看来,只有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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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谁比谁矛盾
我没有勇气问张龙那位包家小姐是否擅长厨艺,很多答案,并不是人人都想知道。
倒是张龙,兀自在那里絮絮叨叨。
“小姐不会下厨,这个我们早都知道,公孙先生是让我打听这几年小姐是否学过厨艺,公子和少夫人说,你这几年身体不好,别说下厨,什么活儿都没让你干,他们听说你出事了,急得不得了,公子一直嚷着要来找你……担心你在外面遭罪……公子还说,你平时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做出害人的事,一定是有人冤枉你……小姐,其实,我们都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别担心,大人一定不会让你受冤的……”
听到这些本是安慰我的话,我的头脑更是一阵眩晕!
“嗯,张大哥,你跟了我爹多久了?”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比展昭年纪要大些,叫一声大哥也不为过,何况我也想拉近距离,跟他打听一些消息。好在他并不像展昭那样谨小慎微,深不可测,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小姐,你就叫我张龙吧!”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古人的阶级观念很重,他大约也把我看作他的主子了。
我笑笑:“你本来就比我大,叫你一声大哥是应该的。”
张龙一听,脸上顿时闪动着异样地光彩。眼神变得十分温暖:“张龙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张龙跟了大人十四年了。”
十四年,十四年前我才两岁,果然是从小看到大。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亲切,就像看哥哥看亲妹妹的那种。
我放松了很多,问话也随意起来:“那,你出来的时候,我爹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唉。”张龙叹了口气:“大人实在是太忙了,这几个月京城大案不断。小案无数,大人日夜操劳,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最近,还病了一场。”
“什么,他病了?!”奇怪,明知道他不是我爹,我还是忍不住担心。
“大夫说是操劳过度。小姐不用担心,有公孙先生和韩大夫在呢,我出来的时候,大人已经好了许多。唉。那么多案子就够他忙的了,偏偏朝廷里还有人诬陷他,实在是可恨!”张龙很是愤愤,他已不似早上那么拘谨了,这真是件好事。
他所说的诬陷。是指张尧佐和襄阳王吧。他们一定在拿皇子命案说事。而这一切,偏偏与他地女儿有关,这恐怕是包拯此生最难办的一件案子。可怜的包拯。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他的脸不会是这样气黑的吧!
见我默默不语,张龙又道:“我出门时,公孙先生吩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
好好照顾?难道展昭照顾我,还不够好吗?
送走张龙后,我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思前想后,纠结了一整个上午。
展昭,这就是半个月来你一反常态的原因吗?
展昭,你一直在等待一个答案吗?那么现在,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呢?
展昭,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或许,我会亲口告诉你!
展昭,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不赶紧带我回开封府?没有人来打扰我。
这个上午,我想了很多,想来想去,想通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想不通。
当然,想得最多的是展昭在知道我是个冒牌后,会怎么想,怎么做。
他一定恨极了我,他一定以为我是张尧佐派来的奸细。
多么歹毒,化装成包拯地女儿,假装失忆,利用包拯和开封府所有人的感情,陷开封府于不忠不义。
最重要的是,他心爱的青儿现在生死未卜。而我这个冒牌“青儿”,却蒙蔽了所有人地眼睛,欺骗了所有人的感情。
他一定后悔那晚在牢房里陪我度过一夜,他一定后悔在我身上浪费这段时间……
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恨我入骨,可是,为什么?他知道我不是包小姐,为什么不抓我回开封府,反而自己关在房间里?
冒充朝廷重臣家属,伙同乱臣贼子毒害皇子性命,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身为大宋第一神捕,开封府第一保镖,面对这样的罪人,还不赶紧抓起来,居然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发呆?这算什么?
这正常吗?不正常!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很矛盾!
可是,难道他比我还矛盾?
我自信现在没有人比我更矛盾的了!
我时常想,如果我不是穿越成包拯的女儿,而是张尧佐或者襄阳王或者任何一个人地女儿,我会活得很轻松!
杀了皇子有什么了不起,我逃!能逃多远逃多远。我爹背黑锅?关我屁事,如果是张尧佐,最好让他背死,其他人,爱背不背,不鸟他。
可事实是,我现在地爹是包拯,包拯啊!历史上最有名地好官,人民的公仆,社会的栋梁,当官地楷模,清官的典范!
历史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包拯。
大宋人民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包拯。
我能不管不顾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保住自己的小命,而陷包拯于不忠不义吗?
我能因为一己之私,去做一个千古罪人吗?
还有展昭!为什么这位包小姐钟情的人偏偏是展昭?
为什么展昭喜欢的人偏偏是包小姐?
为什么偏偏是展昭?换作是别人多好啊,我才不管他伤不伤心呢!
可是展昭,也只有展昭,每次在他面前说谎,我都觉得自己在犯罪!是……老天啊,我该怎么办啊,如果你非要我穿越,就让我重新穿一次吧,随便穿成什么,穿成乞丐尼姑都行,就是不要穿成包拯的女儿,求求你了!了!”张龙在门外喊。
噢,这么快就到中午了!
我打开门:“展大哥呢?”
“还在房间呢,不许我打扰!”张龙一脸的委屈。
“呃……那小……白玉堂呢?”
“也在房间里,整个上午都没出来。”
“什么?!”我大吃一惊!难道他们俩个约好的?还是,白玉堂也知道了?
“刚才我去喊白兄弟吃饭,看见他在那里发呆。”张龙真是个好孩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是盯着一把扇子发呆,那扇子挺别致的,估计是哪位姑娘送给他的!”
汗!
还好不是跟展昭同样的原因。
“那,丁小姐呢?”
“她?倒是没待在房间里,整个上午都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练猫步吗?
张龙突然神秘兮兮的说:“我觉得啊----”我赶紧很配合地伸长耳朵。
“我觉得这位丁小姐好像对我们展护卫有意思!”
汗!没看出来,这张龙还是个八婆!不过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笑着不置可否。
张龙又凑过来说:“小姐,你别担心,展护卫是不会看上别人的。”
“是吗?”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姐……唉,你都不记得了!”张龙很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尽是怜惜,我好希望他继续说下去,谁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叫道:“哎呀,该吃饭了,小姐。”
这个张龙----还蛮可爱的。
午饭吃得很闷。
小白一直埋头吃饭,其间偷偷瞟了我几眼,我只当没看见。
可怜的丁兆惠,两条弯弯的娥眉一直蹙着,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看样子似乎全无胃口。我和张龙都不说话,吃饱了就各自闪回房间。
原来张龙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滔滔不绝,这个发现让我很高
不知道展昭怎么样了,两顿没吃,他受得了吗?我是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要不要溜走呢?
就这么溜走,似乎太不人道了。
况且,我溜得掉吗?一出门就看见丁兆惠和张龙两个人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好像保镖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来了大首长呢!
“小姐小姐……”一阵急急地敲门声,张龙又来了,不知道又带来什么消息。
“小姐,白兄弟闯进展护卫的房间里,他们俩个吵起来了……”
呃,后面会加快进度,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79 自由的空气
“什么?!”我跳将起来:“走,去看看!”
虽然我现在很不想见到展昭,但顾不得那么多了,俗话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十五躲不过三十,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何况以白玉堂的脾性,吵架之后的节目应该就是打架了,我可不想看到谁谁谁受伤。
远远的便看见丁兆惠正站在门口,见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走得近了,才发现门是关着的,屋内的争吵声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决定带她走,你休想再利用我,也休想伤害她!”
是小白的声音,带谁走?不会是我吧,利用?伤害?何出此言呢?
“白玉堂,你不要血口喷人,展某从来明人不做暗事!”
展昭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无论小白多过分,他都会笑着说“五弟”,从来不会直呼其名的。
“哼,好一个明人不做暗事,可惜瞒不过你白爷爷,小心我把开封府的鸽子全煮了吃了……”
鸽子?我马上联想到飞鸽传书,难道展昭飞鸽给公孙策让他查我底细的事情抑或通知他们我们在南陵的事情被白玉堂发现了?这么说,白玉堂早就知道了?
“白玉堂,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有些情况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件案子关系重大……”“我根本就不需要了解。我管你什么大不大地,我今天就带她走!”
门哐的一声开了,我下意识地后退,幸好走出来的是白玉堂而不是展昭,只是他满脸怒气,眼里还喷着火,见到我,愣了一下。但随即走上前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说:“跟我走!”说完,拉起我扭头便走。
“啊,去哪儿?”我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他拽着,回头望了一眼,张龙一脸错愕地立在门口,在他的身后。分明闪过一道青色的影子,
只是转眼间,那抹青色便移到了跟前,我只觉手上一紧。身子已被白玉堂藏到身后。
空气似乎有一点点凝结,刚刚还风和日丽的,怎么突然间就晴转多云,多云转阴了?
展昭的声音冷得像碎冰:“你不能带她走,我不想再重复这句话了。”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白玉堂地声音也好不到哪儿去。听得我一阵哆嗦。
“那得问问我手中的剑!”我能想象展昭举起巨阙的那种酷酷的样子。可惜我不敢探头去看。怕看见那一脸的冰霜。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白玉堂讥诮道。握着我的手的力量反而大了一些,有一点点生疼,我挣了两下没挣掉。
中间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展昭地清冷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这里是客栈,咱们换个地方。”
白玉堂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地看着我:“你在这里等我!”
很少看见他这么认真地样子,我心想,完了,又要打架了,这次好像不是闹着玩的。。。
又听见展昭的声音:“你留在这里。”
说完,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一跃而起,转眼就到了屋顶,再一个转眼,就不见了。
接着,一道黄色身影紧随其后。
我呆呆地仰望屋顶,我真的好羡慕有武功地人,尤其是轻功好的人。
四周突然静谧下来,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直到张龙走到我跟前,叫了一声“小姐”,我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便是:“你怎么不去?”
张龙愣了一下,才道:“展护卫让我留在这里啊!”
原来那句“你留在这里”,是对张龙说的。
是怕我逃跑吗?我无言一笑。
看他的眼神,是想去的。谁不爱看热闹,何况是热闹中人与自己有关。
“快去,去看看谁赢了,回来告诉我结果。”我假装很着急。
“别担心我,我马上进屋。我等你们回来,我保证不出房间一步。”
“万一展大哥受伤了……”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刺激了他,张龙终于按捺不住,丢下一句:“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便化作一阵黑影远去了。
我再一次对习武之人表示深深地景仰。在古代,没有武功真是不好混呢。
张龙一走,我便一溜烟跑回房内,卷起包裹就闪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白玉堂有没有胜算我可拿不准,就算他胜了,跟他又能逃到哪儿去。这家伙走到哪里都那么扎眼,跟他在一起跟拿着“我是通缉犯”地牌子走在街上有什么区别?
至于展昭,我再也没有信心待在他地身边,享受他的保护了。
唯一觉得比较对不住的就是张龙了,唉,真是辜负了他对我地一番信任呢。如果他知道我不是他们家小姐,会怎么想呢?唉
出了客栈,才想起自己没有银两,顿时眼前一片黑,又想起包里还有价值五百两银子的白云散,眼前才慢慢白起来。只是,当掉白云散这样的东西是去药店好呢还是当铺好呢,我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结果,其实主要原因是我找了半天,既没看见当铺也没看见药店,只好决定先出了城再说。
转了半天,终于走出了集市,前面是一条小路,不知是通往哪里的,眼看快天黑了,不由得加快脚步,但愿能碰上一两户农家,我也好借宿一晚,据众多穿越男女的经验介绍,古代农家都是很好客的。
只可惜农家没遇上,小路却越走越长,天色渐渐暗下来,空气中有一种不安的气氛。
这是我来到古代后,第一次独自出行,第一次享受自由的空气,本以为会很开怀舒畅,谁知现实总是很残忍,不是担心从草丛里冒出一条蛇,就是担心半路杀出个强盗劫匪,直到天空中最后一丝光线暗淡下去,我竟然控制不住地发足狂奔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些许我内心的恐惧。
当我发现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树木,一条蜿蜒的小路似乎永远没个尽头,我不得不沮丧的承认,我迷路了!
终于跑得累了,只好用走,走得累了,只好借助于树,一棵树挨一棵树的扶着走,到最后,明明前面有一棵树的,却怎么也*不过去。
终于,眼前一片漆黑了,黑得深沉深沉的,就像我茫茫的漆黑的未来。
当我的脸触碰到地面时,我闻见一股泥土的芬芳,还有咸咸湿湿的,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泪水。
朦胧中,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我竟然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温暖的怀抱有些熟悉。
迷迷糊糊的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问我:“你叫什么?”
“青儿。”我说的倒是实话,我本来就叫李青,这段时间仿佛被人叫惯了青儿,也便习惯成自然了。
依偎着的怀抱似乎僵了一下,我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双手环抱过去,将头*在对方的胸口上,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安稳。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在经历短暂的僵硬和钝化后,也回应似的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这次,我是真的睡过去了。
应某读者的要求,本章给展昭配了几句台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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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逃跑的惩罚
又梦见那片葱翠的竹林,只是这一次,既没有看见剑舞衣飞也没有笛声悠扬,我在林中惊惶地奔跑,奔跑,明知道是梦,却如现实一般恐惧无措。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长剑直向我逼来,我连连后退,却退无可退,只好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入我胸膛,胸前顿时一片殷红。
起初并不觉得疼,待我抬起头来,看清那人的面容,才感到一种巨大的疼痛正迅速地蔓延开来,疼得我无以复加,疼得我意识模糊……
似乎躺了很久很久,意识的清醒先于身体。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一切,真希望只是一场大梦,真希望一睁眼就已回现代,只是这希望是多么的渺茫,仅仅是空气中丝丝缕缕的中草药的味道,便彻底打破了我的梦想。
“唉----”我长叹一声,这才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直觉告诉我旁边有人,微微侧目,便看见床头椅上正端坐着一位气质如冰的美女。
待看清那人面目,我不禁讶然,心道:怎么会是你?
还以为会遇上一位慈眉善目的农村老妇或山野老叟呢!
却原来又回到了客栈,真泄气!
不知昨晚带我回来的是谁?展昭还是白玉堂?不会是张龙吧?
不管是谁,都不会是眼前这个冷眉冷眼的丁兆惠。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只不过是逃跑未遂而已。况且,若是我逃走,她应该高兴才是啊,是不是怪我逃跑不彻底……
我也懒得说话,就这样与丁兆惠大眼对大眼对了好几分钟,对方毕竟是大小姐,没有我地脸皮厚,终于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丁兆惠抿了抿嘴,不大情愿地站起身来,从桌上端起一碗还冒着少许热气的黑乎乎的药来,伸到我面前,头却扭到一边。
我暗自好笑,不愿意侍候我就不侍候呗,有谁能逼你丁大小姐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呃,难道是展昭?我暗自摇头,怎么可能。我昨晚分明是畏罪潜逃,他应该暴怒才对。
又想起那个梦,他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对我?若是有那么一天,我该如何面对?
呆呆地看着药……对了。我又没病,为何吃药?
“大夫说你受了风寒,你最好还是喝了它。”
声音冷冷的,却也是一番好心。我不忍拒绝,撑起身子。接了过来。
刚才躺着还不觉得。这会儿坐了起来。才感觉腰酸背疼,虚弱无力,我果真病了?
我没有急着喝药。而是放低声音,小心询问:“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丁兆惠冷冷地斜睨了我一眼,并不作答对于她冷若冰霜的态度,我视而不见,仍锲而不舍的问道:“那,白玉堂呢?张龙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其实我最想问地是展昭,只是这种情形下,还是不要问的好,以免触动了她的某根敏感神经。
丁兆惠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我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现在应该是六月天,这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算起来我到这里快三个月了,三个月,昨天晚上胸口疼,会不会是月蚀散的毒发作了?大约是了。自从知道自己中毒起,我便对这日子敏感起来。虽然没有日历,大致的时间还是记得的。唉,不知不觉只剩下三个月了。
正想着,丁兆惠悠悠的开了口:“别人为你受罪,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受罪?大致能猜出她所指,但我也是不得已,有些事情,根本没法解释。
顿了一会儿,丁兆惠转过头来,眯缝起眼睛打量了我一小会儿,一字一句地说:“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贪心,难道一个白玉堂还不够吗?”
我笑笑,并不作答。天知道,我只想活命而已。
也许我的态度不大好,丁兆惠看来很受刺激,她的声音有些激动:“我不管你是谁,我只希望你不要勾引展昭,只要我有在,你休想伤害他。”
差点忘了,小白和展昭争吵,她一早就在现场,多半已经猜出我不是包青青。只是,勾引展昭?我好像没有啊!
不过,女人都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地时候,把任何*近他的女人都视为敌人。这个我能理解。
我微微一笑,道:“丁小姐,如果我想要勾引他,我昨天就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一直想找机会离开他们。”
“你是因为身份败露,才不得不逃走吧?”丁兆惠毫不含糊。
“是啊,既然你知道我已经暴露了身份,你又担心什么呢?”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丁兆惠轻轻咬了一下朱唇,似乎面有恨色。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呢?
她喜欢的那个人,还会对我心无芥蒂吗?
我已经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能伤害到他了,不是吗?
外面的雨犹自下着,滴滴答答地,似乎小了些。我看见丁兆惠又转头看了一下窗外,直觉告诉我外面有好戏看。
我顾不得身上地酸疼,噌地跳下床,随手将药放在桌上,凑到窗户边向外看去。
这家客栈与我之前住过地客栈都不一样,一律是平房,我们住的这几间房刚好围成一个小院子,本来有六间房,我们一下占了五间,另外一间还是空的。估计这里地房价比较便宜,所以才会如此浪费面积。
院子中间种了几株不知名的花木,大概早已过了开花的季节,经过雨水的洗礼,叶子倒显得鲜翠欲滴。
只是,这几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我瞥了一眼丁兆惠,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后,她示意我跟她交换位置。
我满腹狐疑的走到她刚才的位置,才发现,在较远的一株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一身黑色紧身衣、宽皮腰带却看得分明,好像,是张龙。
他怎么站在雨里,难道……
顾不得多想,我一头冲了出去。
见到我的刹那,张龙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还是叫我小姐,难道展昭没有告诉他?
他似乎站了很久,衣服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发丝直往下滴。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见下雨吗?”我皱着眉头朝他喊道。
张龙咧开嘴傻傻的笑:“没事。快回屋吧,对了,桌上的药吃了没有,白兄弟熬了一早上。”“什么还好?”我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子,“看看你,都湿成这样了,我看是你自己要吃药吧!”
张龙摆了摆头,面带愧色的说:“都怪我,没有遵照展护卫的吩咐,没有照顾好小姐,害小姐迷了路,生了病,还好小姐醒了,否则张龙就,就没脸回开封府了。”
迷路,我不禁哑然失笑。展昭,是你给我找的好借口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拉了拉张龙:“走,回屋去。”见他不动,我又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干吗要在这里淋雨,是不是展昭罚你……”
“不是!”张龙马上打断我,急急地说:“不关展护卫的事,身为属下不服从命令,犯了错自然要受罚,就算展护卫不罚我,张龙也是要自罚的。况且我这也不算受罚……”看他那羞愧的样子,奇Qīsūu.сom书好像还觉得自己罚轻了。
怪不得昨天催他去看打架,他还犹犹豫豫的,都怪我。
我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站。”
我话音刚落,雨顿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我脸上,生疼生疼的。
老天,你是故意的吧,我就这么该受罚?
张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急得大叫:“那怎么行,小姐,你赶紧回屋吧,你的病还没好,万一又像昨天一样,张龙就罪该万死了。”
这雨下得还真凶,我甩了甩脸上的雨水,随口问道:“我昨天怎么了,不就是睡久了一点吗?”
“你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捂着胸口直喊疼,叫也叫不醒你,只好连夜去请大夫……小姐,求你了,赶紧回去吧。”张龙急得直跺脚,想上来推我回去,又不敢。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张龙,回屋!”
话音未落,我已被人扶住肩膀,眨眼工夫便带到门口,还未看清来人面容,又被带到屋内,按在椅子上。随后,一块干爽的毛巾伸到我的面前。
抬眼一看,正对上展昭那对忧郁的黑潭一样的双眸,心里一阵慌乱,我赶紧低下头。
这次,我承认,我是做贼心虚。
接连看了四个晚上的星光大道,太好看咧,忘记更新了捂脸,羞愧中
81 要不要坦白
不是我想做贼,可事实上我的确偷了别人的身体。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被迫的,但我为了想要活命这个貌似光明正大的理由,又冒用了别人的身份。
一直以来,我因为这个理由不惜编织重重谎言,以至于开封府陷入困境,老包的一世英名快要被我给毁了。我真的是太自私了,明知道这个案子牵连甚广,老包、楚王爷等一干人都有可能因此送命,我却一心只想着逃命,明明心里有一个楚牧,却一再阻挠丁兆惠和展昭在一起,明知道白玉堂是因为包青青才去搭救,却还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保护……
更惭愧的是,直到现在,展昭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而张龙,还把我当成他家小姐……
正当我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深入的剖析深刻的反省以及全面的检讨,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丁兆惠,看到展昭也在房里,她原本高傲自信的眼神倏地暗淡下去,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离开,又有些不甘,就那么僵在原地。
其实没有什么,不就是展昭给我递了一个毛巾吗?我刚才忏悔去了,一时忘了接过来而已。
可是展昭,我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什么他的脸有些微微的红呢,拿着毛巾的手还僵在那里,眼睛却无措地看向别处。
屋内的气氛顿时有点诡异。
这时。我们地大救星张龙突然出现了,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还在滴水,而他的手里,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说,这是一早让厨房准备的,一直热着,就等我醒过来吃。
看到这面条,我才想起昨天晚上都现在都没有进食。饥饿感顿时汹涌而至,也顾不得擦掉头上的雨水了,整个人扑了上去,捧着那碗鸡蛋肉丝面喜笑颜开。
那一刻心里暖洋洋的,不单单是因为面条。
再一次嫉妒包青青!
当然,我也没忘记催促张龙回去换掉他那身“雨衣”。
张龙欣然退到门口,朝丁兆惠使了使眼色,丁兆惠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跟他出去了。反手带门的时候。他还调皮地冲我和展昭眨了眨眼睛。
展昭脸色极不自然,瞪了他一眼,轻喝道:“还不快去换衣服……”
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地一声。门立马给拉上了。
没想到表面看上去挺大男人地张龙还有当红娘的潜质,我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展昭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怪怪的。
他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这个冒牌保小姐居然还当得有滋有味的。
不管了。饿死事大。面子事小,既然你不问,我也不说。就算要说,等我吃完了再说。
我呼哧呼哧的吃着面条,全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展昭。。。
我居然还边吃边说:“要是再放点辣椒油就好了……”
什么叫做得意忘形,这就是了!
然后,我便听见一个冷得像寒冰一样的声音。
“青儿从不食辛辣。”
半个鸡蛋还含在嘴里,正在欢快的挑着面条的筷子顿时僵在半空。
终于要摊牌了吗?
第一次听见展昭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心里慌慌地,我的面条还没吃完呢……
又听见他说:“青儿从不饮酒。”
亏我还跟他们饮酒对诗,谁知道这个包青青还有这么多怪癖。
“一个人如果失忆了,可以不记得以前的事,性格喜好也可能有所改变,但是,为什么,她还会做一些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断他地话,用低到大约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青儿不爱吃包子,青儿更不会下厨,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根本我根本就不是你的青儿。”
雨不知何时停了,屋子里静谧得可怕。如果不是碗里的面条还冒着热气,我真怀疑自己在神游太空。我刚刚说好像说出来了,是吗?是啊,我终于说出来了。
这样的场景曾经在我心里演练过千百次,我常常问我自己,如果有一天展昭问我,我该如何面对,我会不会坦白?原来,在他面前,我所谓地底牌不攻自现,我所谓地防线不堪一击,在这里[奇+书+网],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对任何人撒谎,只有他,我不能。
很多事情,想起来可怕,做起来艰难,做完后反而轻松。现在的我就是如此,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等待宣判真是一件可怕地事,明明才过几分钟,我似乎等了一个世纪,好久好久,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正对上那双幽潭一样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写着太多的情绪,有愤怒,有哀伤,有压抑,有痛心,有隐忍……
我羞愧地低下头,这种眼神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惩罚。
良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冷的,像碎裂的冰。
“青儿,她,还在吗?”
这应该是他最关心的吧?
“我不知道!”我如是说。
天知道她到底是死了还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去了。
又是死一样的沉寂。
如果换作别人早就爆发了,恐怕只有展昭,也只有他才会如此隐忍吧,只是现在,我倒希望他是白玉堂那种性格,把我暴打一顿我会更舒服。毕竟我骗了他这么久。
又过了良久良久……总之,我的面条已经不冒一丝热气了。
又听他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心里蓦地一惊,这下误会更大了,他一定以为我是老包的哪个死对头派来的,特地化成包青青的样子……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我真想说,我是老天派来的,可谁会信啊?
如果说是穿越来的呢?估计会被丢进油锅……
我郁闷,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又听他说:“你还敢说雍王之死与你无关吗?”
“当然与我无关!”
我再也不想隐瞒了,我再也不想撒谎了,我再也不要被人冤枉了,我再也不想承受不能对人言的折磨和痛苦了,我嗖地站起来!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来自九百年后,我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我莫名其妙就被人劫持,莫名其妙就被人说是包拯的女儿,莫名其妙就害死了雍王,莫名其妙就被押入大牢,莫名其妙就被通缉,莫名其妙就中了毒,你问我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伤,声音越说越大,眼泪哗啦啦往下滴。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开封府,我只希望你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我自己的事情有没有结果,我都随你回开封府了结此案。我只要半个月,我的时间不多了,就半个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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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谁会在乎谁
雨早已停了,清新的空气中捎带着花草的清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信步走着,心情还未平复。刚才不知是怎样走出房间的,几乎可以说是逃出来的。
我知道自己的脾性,天生的急躁,易冲动,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刚刚被他那句话刺激了,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忘记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的这是古代,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穿越这种灵异事件的。
当我噼里啪啦的说完那一段,最后还带着商量甚至有点像乞求的语气跟展昭讨要半个月的时间后,我才发现,展昭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夸张。
他在我心目中素来是很沉稳的,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安静得像一潭幽静的湖水。可就在刚才,他似乎受了巨大的震动,眼里流露出不可遏止的惊愕,表面上看起来清澈宁静的眸子,细细望去,下面却波涛翻涌。
外面雨过天晴,屋内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死寂得可怕。
我想不出当展昭从刚才那段话中回味过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趁暴风雨还没有发作,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那间屋子。
临出门时还自作聪明的加上一句:“你慢慢想,想好了答复我,我,去外面转转。”
不知道展昭他现在是什么反应,总之他没有追出来,算是万幸了,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难以置信地事。这么不可思议的事,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是需要时间好好消化的。
我信步走着,突然想起张龙说白玉堂早上给我熬药,于是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后院里比较安静,跟伙计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厨房的位置。
门口有一小堆药渣。想必是早上煮药倒掉的。屋子里冒着烟,虽然不是很大,却足以令那个人狼狈不堪。
只见他一手撑地,一手拿着蒲扇,两膝弯曲,头朝下往炉内探去。
还真没见过这样生火地,难不成要用嘴吹气,那手里的蒲扇用来干什么?
我大骇:“你在干什么?”
他吃了一惊,猛地转过头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瞅着我。
好一个大花脸啊,白白净净的脸上凭添了几道黑印,鼻尖上一抹黑最是有趣,洁白的锦袍上也是东一处灰西一处黑。
这是白玉堂吗?这是素来有着超级洁癖的白玉堂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抑制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还未笑出声来,白玉堂早已旋风般的冲到我跟前,连珠炮似地吼道:“你怎么下床了?谁让你下床的?谁告诉你醒了就可以下床地?”
我的天,醒了不下床,难道要睡着了下床?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就算你下床了。也应该在屋里呆着。你怎么能到外面来。你看你,头发上怎么有水,衣服怎么也是湿的。鞋子也湿了……”
汗,刚才光顾着面条,忘记擦雨水了。1----6----K小说网
不过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小白还会这么罗嗦,我真是看走眼了!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倒是说说你,你刚才在干什么?哪有用嘴生火地,你有没有生过火啊?”
他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期期艾艾的说:“扇子不好使,风太大了,满屋子都是烟灰,只好用嘴,可这火一会儿着一会儿灭,一碗药熬了好久……不过,马上就好了,再生一次火就好了,你再等等啊!”
说着,他又一溜烟跑回去重操旧业,俯下身子对着炉子吹气。真是难为他了,估计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吧。
我哭笑不得,只好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做了一个请让开地手势。
小白半信半疑地走到一旁,我蹲下身子,先点燃一些干树枝,塞到炉子里,再架了一些干木块在上面,接着用蒲扇轻轻地摇,三下两下就把火给点着了,然后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小白抿了抿嘴,翻了两个标志性的白眼,才依着我坐了下来。
浓浓的药味在鼻尖萦绕,偶尔听见一两声木块烧裂地噼啪声。
忽听小白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难不成他也要我交待底细?
“告诉我你想走啊?”原来是指我昨天逃走的事情。
我笑笑,随口应道:“告诉你有用吗?难道你带我走?”
“当然有用。”他的语气有些责备的意味:“如果我早知道你想走,绝对不会让你等到现在。你看你,没走成不说,还把自己给弄病了,真是个笨
“你才笨蛋呢!”我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你不笨为什么早不知道我想走?”
小白张了张嘴,却又无从辩驳,但又很不服气,在那里嘟囔道:“谁让你不早说,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啊?笨蛋,你不是跟展昭比武吗?不是说赢了就带我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啊,是不是打不过人家啊?”我故意拖长声调,叹息道:“唉,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才没有指望你啊,只好自寻出路了!”
小白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技不如人,尤其那人是展昭,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我最喜欢看他气极的样子,所以故意说出来气他。谁知等了半天,却不见他来反驳。偷偷瞧了过去,却见他脸色微红,怔怔地不说话。
看来这招不灵,赶紧换招。
“喂!”我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一下他,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问你什么?”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瞪了一眼他:“少装蒜,你昨天跟展昭吵什么来着?”
“哦!”他恍然大悟,却又不屑的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吃了一惊,他居然不在乎我不是包青青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啊?
我不死心,又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你不怕我是坏人?”
他“切”了一声,撇了我一眼,语气更加的不屑:“就你这样也敢说自己是坏人?”顿了一下,又说:“我管你是谁,你是我认识的你就好了!”
我这样,我这样怎么了,难道我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字,虽然后面那句话比较顺耳,可是前面那句话,我怎么感觉是在鄙视我呢?
算了,既然他不在乎,我也就放心了,多一个敌人就少一份危险,恩,还是小白比较好,不太在乎我是不是包青青,不像展昭……唉,一想起展昭就郁闷。
“怎么了?”小白见我叹气,又关切地问:“又想着逃走啊?”见我不作声,又一脸认真地说:“你放心,等我帮展昭把那件事办完,我就带你走,带你回江宁酒坊好不好,请你当大厨。”
“当你个头啊!”我白了他一眼,我想的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哦,对了,你刚才说帮展昭办一件事,是什么事啊?”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小白拣起一根枯枝,随手摆弄着,闷闷的说:“既然输了,我自然会帮他办到。”说着,将树枝狠狠地抛了出去,又道:“早知道你这么想走,我绝对不会输给他。算了,不说了……药好象熬好了。”说着,就去查看炉子上的药罐。
这家伙,输了还不服气,早知道他会这样。可惜没有亲眼看他们比武,否则真想看看小白是怎样输的。
-啊,给点推荐票吧,粉红票就算了,我向来不贪心的。嘿嘿--
83 似是故人来
小白终于把药倒进碗里了,不过他看上去技术不熟,把自己烫得手忙脚乱的,我想上去帮忙,他却说我这么有难度的事我肯定做不了,我一气之下就由他去了。哼,我才懒得告诉你提药罐的时候手里应该拿块湿毛巾呢,谁让你老鄙视我,烫死你活该!
轮到他劝我吃药了,我告诉他我才吃过药,这碗药得下顿吃,他却逼我现在喝,说是这样病才好得快。我又告诉他药不是喝得越多越好,要定时定量吃,他还是不依不饶。
看来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同时我也看出来了,他大概很少喝药,估计连药是什么滋味都不太记得了。
于是我便哭丧着脸说:“你是不是在药里加了特别多的黄连,为什么你熬的药特别苦,你是成心整我是不是?”
他皱着眉,捧着药汤自言自语:“不会吧,我什么也没加啊,难道是熬太久了的缘故?这药很苦吗?”
“是啊!”我的表情更夸张了:“苦的要命啊,不信你自己尝尝啊!”
“是吗?有那么苦吗?是不是我尝了你就喝?”
我使劲的点头。
他犹豫了半刻,终于狠下心来,喝了一口。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谁知他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在嘴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吞了下去,末了还舔了舔嘴,貌似味道还不错。
我诧异地看着他将碗重新递回我地手里,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心想:这人有没有味觉的?
难道这药真的不苦,我舔了一下,妈呀,苦得要死。好奇心害死人啊,我赶紧将药给倒了。
正准备回房,忽然窜出一个人来,将我挡在门口,定睛一看,却是丁兆惠。
“展昭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她没好气的问我。
“奇怪了,他说了什么你应该去问他,干什么来问我?”说完,拔腿就走。
对于没有礼貌的人。我向来懒得搭理的。以前她对我还算客气,可自从知道我不是真的包青青,她简直就把我当作仇人了。反正我再也不会阻止你和展昭了,你爱咋咋地。
还未走出两步。她又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性情再好也会被惹出脾气来的,我冷冷地看着她:“丁小姐,你是想用武力来逼我说吗?”
她脸色微微一红,道:“不是。”看来她也不是完全蛮横不讲道理。
我抬脚欲走,她又拦住我。开口道:“想不想知道昨天白玉堂为什么输了?”
这是在跟我谈交换条件吗?
我暗自好笑。道:“想知道又怎样。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切,难道我不可以去问张龙么?
可是她又说:“别人可能知道,可是别人不一定会告诉你。”
什么意思。我向来是好奇心大于牛的。
可是我又不想因此妥协,才不要让她得逞呢,我还是迈开了步子。
“我告诉你吧,白玉堂输是因为他没有武器。”
没有武器?他的武器,不是扇子么?上次那把被废掉了,这次,难道也被废掉了。
哎呀,太可惜了,那把沉香木扇啊,送出去还没两天呢!
又听见丁兆惠在后面故意抬高音调说:“他本来有武器的,可是关键时候,他舍不得用,可见那把扇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啊。1--6--K小说网”
什么,这个猪头三,我送他扇子又不是用来看的,幸好比武的是展昭,要是换作别人,那可怎么办啊。
我丢下丁兆惠,气呼呼的跑去找白玉堂,准备教训他一通,却发现他不在房里,只得作罢。
晚上张龙又来给我送饭,他告诉我白玉堂也病了,我吓了一跳,刚才还看他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细问之下才得知,他刚才看见白玉堂躲在一个角落里剧烈地呕吐,好像病得还不轻。
我听了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我就说嘛,他养尊处优,胃口那么刁,怎么可能吃得惯那么苦的药,还敢在我面前装,真是死要面子。
不过,他也许是为了想让我吃药吧,呸呸呸,才不是呢,他会那么好心?
接着不知怎么的说起了展昭,好像是张龙主动告诉我的,说是展昭出去了,让我们自己启程,至于去哪里全听我地。
我听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这么说,他是答应我了,答应再给我半个月了?否则为什么听我的?可是既然答应了,他为什么又要离开?我都已经承认我不是包青青了,他不是应该看着我才对吗?
难道,他是怕我不好意思面对他,才主动离开,有张龙看着我他也一样放心嘛。
对,一定是这样,他真是个细心的善于为他人着想的人哪!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自我安慰,这,大概也是我最大地缺点。
第二天一早我们启程了。
一路上,只有丁兆惠一个人闷闷不乐,小白和张龙在我地指导下,学会了斗地主,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偶尔,偶尔会想起展昭,没有他在地日子似乎少了点什么。
呃……大概是少了一个观赏物吧,那么帅的人,摸不得,看看也是好的啊!
行了几日,我们快到江陵了,距离襄阳大概只有不到两日地路程。
唉,就算到了襄阳,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解药,黑妖狐只说解药在襄阳,却没告诉我其他线索,我该如何查起?还有楚牧,也没有半点踪迹。恐怕,我这趟白来了。
正自发愁,只听见一声嘶鸣,马车来了个急刹车,我的一手好牌也散落在马车里,一对王,三个二啊,怎么回事嘛!
我正要探出头去,突然被白玉堂按了回来,他率先冲出马车,张龙和丁兆惠也跟着跳了出去。
我偷偷掀起帘子一角向外看去,才发现,我们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怎么又是黑衣人,我恨黑衣人!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派来的。
忽听得一声狂笑:“白五爷别来无恙啊,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我*,马车正前方的几个没带面罩的,不是邓车和邓彪等人吗?后面好像还有几个人,看不清楚,估计是新来的帮手。
玲珑,想必也在这黑衣人里面吧,我扫了一眼四周,没什么发现,脑袋却又被白玉堂按了回来。
邓车又说了一堆,无非是襄阳王赏识小白,希望他前去做客之类的。*,有这么请客的吗?我都有些忿忿。白玉堂就更沉不住气了:“少说废话,你们一路跟来也够辛苦的了,要打赶紧打,打完赶紧走。别再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你白爷爷。”
什么,他们一直都跟着我们,我咋不知道呢?事实再一次证明,有武功真是好啊!这不,他们打起来了,我却又帮不上忙。
估计邓车早就知道请不动小白,只好来硬的。几个未蒙面的大约是领军人物,死死地围住白玉堂,其他黑衣人则来攻击马车,张龙死死守在马车旁边,一步都不敢离开。丁兆惠则守在另一边,拼力抵抗,这让我对她顿时生出许多感激。
张龙武功不弱,丁兆惠更是不赖,一时间几个黑衣人无法*近马车,再看白玉堂那边,虽然被众多高手围攻,也不见他落于下风。
忽然,我的眼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待我看清以后,只觉得脑袋一嗡,整个人如遭雷击,就那么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天地间空蒙一片,所有的人物景物都已不见,只有一个人,定在我视线里,再也无法移开。
胸腔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呆呆傻傻的僵了半晌,终于挣扎着站起来。
马车不知怎地突然移动了,好像听见张龙在喊:“小姐,扶稳!”
不,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我喃喃自语,身子却不停使唤,随着移动的马车左摇右晃。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又撞到座椅上,又再次跌倒,再爬起来……
终于,抓到车沿了,马车越行越快,快看不清下面的路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跳,随着一声惊呼,我整个人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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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是谁伤了谁
那些刀剑相搏的声音,马车嘶鸣的声音,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耳边只剩下渐渐模糊的轰鸣声,眼睛也仿佛在冒着金星,有股温热的液体自额头上流下来……我真的是太倒霉了,居然撞到了石头。
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只觉得四肢关节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慢慢地四周的声音又逐渐回来了,仿佛还夹杂着几个熟悉的急切地呼叫声。
我奋力的抬起头来,在人群中搜寻那张脸。
视线有些模糊了,几滴血滴到睫毛上,我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继续搜寻。
终于找到了,啊,他看到我了!
“楚牧!”我挥起手臂大声地呼喊,我的声音好像很兴奋,顿时吸引了很多的目光。
可是那个人仿佛置若罔闻,剑锋依然在和一个身着雪白锦袍的人纠缠。
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难道他没有听见?
嗯,肯定是没有听见,声音太小了,力度不够!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挥舞着胳膊,用尽平生力气大喊:“楚----牧,楚----牧,楚---牧……我在这里啊,楚----牧……”
几乎所有人的脸都转过来了,他的脸也终于转过来了。
啊,看见我了,看见我了,楚牧啊,你终于看见我了!
我激动得狂蹦乱跳,手舞足蹈。可是,他为什么只瞟了我一眼,就又去对付那个白衣人去了。
哦,生死攸关之际,他分不下心来。肯定是这样子。
未容我细想,只听一声娇喝。一个黑衣人直冲我而来,剑尖离我越来越近。
听见有人狂喊一声:“小姐----”
慌乱之中,朝那边望了一眼,却见那位白衣人脸正扭向这边,脸上的表情异常恐怖,随着一声狂吼,身形一跃,似乎要向这边冲来。而那个人,却趁机将剑锋刺入白衣人的后背。
一片殷红在洁白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刺痛了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把剑从我侧边斜刺过来,挑开了黑衣人向我刺来的剑。
我只觉全身一软,身子摇摇欲坠,一只手臂迅速将我揽住。
仿佛听见有人带着哭腔喊道:“展护卫,你可来了。张龙保护不力……”
又有人惊喜喊道:“展大人……”
一个身影挡在我的前面,又一个身影挡在我地侧面。
好乱,好多人,挡住我了!
我奋力拨开前面的人,目光又一次在人群中搜寻。
那个人还在白衣人纠缠,那件白衣,已是殷红尽染!
我踉跄着朝那个方向奔去。大声哭喊道:“不要打了,楚牧,我在这里啊,你没有看到吗?不要再打了……”
那个人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眼神却陌生得仿佛路人。
有人从后面拉住我的衣袖,我奋力甩开,继续往那边奔去,我要让他看个清楚明白!
近了,近了,已经这么近了。你该看清楚了吧!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仰起头大声喊道:“楚牧……”我期待着他也同我一样欣喜若狂。
可是,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熟悉。那眼神却陌生得让我快要窒息,而且,竟然,还带着一丝诧异,一丝嘲讽。
那个满身血渍的白衣人回过头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冲我暴喝一声:“快闪开!”
我愣了一下,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剑锋一转,一道银光朝我迎面刺来。
如遭五雷轰顶,我无法言语,无法动弹。
怎么会是这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剑锋近在眉睫,腰间突然一紧,我整个身子迅速后移,而那把剑也尾随而至。
又是一声狂吼,一个白色地身影直飞过来,挡开我眼前的剑。
刺眼地白,刺眼的红,就像折翼的蝴蝶,缓缓地跌落在地上。
那张熟悉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
而我,再也支撑不住,意识一片模糊。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里被无数人追杀,我拼命的逃啊逃啊,终于逃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满身地伤口,刺骨的疼痛,我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哭。
“哭吧,哭吧,疼就哭出来……”是谁在安慰我?
我哭得更大声了,似乎真的好过了一些,伤口慢慢的不那么疼了。可是心里的痛却慢慢地显现出来,就像有人拿了把锤子,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捶……
当我醒来的时候,四周安静极了,屋子里地一切都告诉我,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大概躺得久了,身子有些酸痛,我试着坐起来,额头一阵剧疼。
昏过去前的那一幕幕如电光火石般在脑子闪过。
呃,楚牧……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不是,刺了好多下……将头埋在被子里,双手揪着头发,终于试到一阵阵生疼,这才缓过气来。
头脑渐渐明晰了一些……那个人,不是楚牧。我肯定。
那个人,可能是楚牧的前世。
假如他的前世还好端端地在这个世上,那么我的楚牧呢?只有一种可能,他没有随我一起穿越过来,他还留在二十一世纪。
心猛烈的跳了一下,这个发现让我的心顿时死而复生。
他到底是不是楚牧的前世呢?又或者,他是与楚牧长得相似的人,居然这么像,可能吗?对了,他与襄阳王地人在一起,而且,他有武功,武功还不在白玉堂之下。
白玉堂……心猛地一紧,有点喘不过气来。我从床上猛地跳起来,一阵钻心地疼痛袭遍全身,咚地一声,我翻倒在地。
“小姐!”推门而入的张龙惊叫出声,赶紧上来扶起我。
“小白呢?白玉堂呢?他怎么样了?”我抓住张龙地胳膊急急的问。
“白兄弟他……正在休养,小姐,你也伤得不轻,赶紧躺着吧!”
“不,带我去看他!”我斩钉截铁道,见张龙一脸犹豫,我推开他朝门外走去。
“他没事。”一个青色的身影挡在我面前,是展昭,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要去看他。”我想要推开展昭,可是他却纹丝不动。
我突然很讨厌有武功的人,我真的好讨厌,是谁发明了武功这么讨厌的东西!
“你让开!”我快哭了。
展昭的嘴角动了动,终于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来,将我拉回床边。更
85 如此也甚好
“他是不是伤得很重?”看着展昭冰冷的眼神,我有些撑不住了,低下头哽咽道:“都怪我……”若不是我在那里大喊大叫,小白何至于受伤?那致命的一剑,还有最后的一挡……
“我要去看看他。”我站起身来,想要推开展昭,却又是一番徒劳。
张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我看面前这座像冰峰一样的挺拔的身形,心里一阵彻骨的寒意。
好半天,才从展昭紧闭的双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怎么会认识赵牧的?”
赵牧?他说的不会是楚牧吧!名字这么相似的?难道真的是楚牧的前世?
我愣愣的看着他:“那个,赵牧,不应该是和尚吗?”
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鬼话,可是展昭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大吃一惊。
他似乎受了莫大的欺骗,黑漆如墨的眼眸里,愤怒和痛苦慢慢凝聚。
“就连这个……你也知道,你果然是襄阳王的人,我早该知道,我居然还相信你的鬼话!”
展昭大笑一声,推门而去。
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这天大的误会,真是教我百口莫辩。
在陌生的院子里胡乱转着,终于看见张龙端着药碗从某个房间里出来,赶紧溜了进去。
往日神采飞扬的白玉堂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伤口似乎已经包扎过了,可是白白的纱布上渗透的血渍依然那么刺眼。
看着这样的白玉堂,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声音虽然低不可闻,却足以令我欣喜若狂。
“小白。你醒啦!啊,太好了。”我兴奋地上前抓住他的冰凉地手,忘了擦掉脸上的泪水。
小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冷冷地抽开他的手,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你果然有位老相好,你果然没有骗我。”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我:“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
呆呆地从白玉堂的房间里走出来,我感觉天灰地暗。脚步象漂浮在云中。
直到遇上张龙,我才停止四处漫游。
“小姐,你没事吧。”张龙一脸担心的问。他竟然还不知道真相。
“我不是你家小姐,以后别叫我小姐。”我别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龙在后面急急的喊:“小姐,你别这样。你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会好起来的……”
我摆摆手,独自一人回房。
到了这个时候,心反而平静下来,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楚牧没有随我一起穿越过来,这让我放下心来。至于解药,也不用再去寻了。寻不寻得到是一回事,更重要地是,我不能再把白玉堂拖累进去,而展昭和白玉堂大概也不会再陪我去冒险了。
总觉得襄阳王的目标不仅仅是白玉堂,否则为何每次到头来都针对我。也许。还是想用我来对付包拯也说不定。而包拯,我占用了你女儿地身体,是否也应该替她尽一尽孝道?至少,我不能让你背黑锅。
那就这样吧,误会就误会好了,解药我不寻了。楚牧不用找了。那件由我而起的案子,也该由我来了结。
如果真象“法海”所说的。在某个特定时机,可以开启回去的通道,那我就等待这个时机吧,如果不能,那我也认命了。
张龙再次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让他把花姐姐送我的那瓶“白云散”给白玉堂送过去,顺便央他帮我把展昭请来。
我跟展昭说我要回开封,他并没有现出多少意外,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就算你不说,这次,我也会将你带回开封府。”
这次……他终于认定我的庐山真面目,对我彻底死心了么?
未几,张龙又带来一则消息,白玉堂准备离开。
我急急地冲出门去,却正碰上展昭和白玉堂在他房间门口对峙。
“白五弟,你伤势太重,不可以随意走动。”
“这点伤,还弄不死你白爷爷。”里面传出白玉堂勉强振作的声音。都伤成这样了火气还这么大?
又听他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再假惺惺留我?”
“五弟!”展昭的声音甚是无奈:“你误会我了,展某绝无此意……”
“不用你解释!让开!”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里面闯出来,展昭伸出手来想要扶住,却被冷冷地推开。
那件崭新地雪白锦袍下包裹的人是曾经生龙活虎的白玉堂吗?他看上去瘦削了很多,苍白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通身上下只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散发着莹润地光泽。
挽于头顶的白色发带在风中摇曳,仿佛他此刻的身子,让人担心有被风吹走的可能。
才不过两日的功夫,他竟憔悴如斯
我快步上前,低低地唤了声:“小白----”
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手一扬,一个碧绿色的小瓶落在我怀里,我完全没有那种要接住地意识,眼看着那瓶子从怀里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还撒了一地地白色粉末。
我的白云散,我地五百两银子……
(画外音:喂喂喂,为什么扔回来的是瓶子,而不是扇子……)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心疼的不单单是银子……
他仿佛也没料到我会接不住,低眉看了一眼地上,又将头扭到一旁。
“你别走,你的伤……好了再走不行吗?”我央求道。
如果他就这样死掉,我恐怕要内疚一辈子,虽然我的一辈子可能很短。
他没有理我,倔强的身影径直往外走去,他勉强支撑着让身体看上去不那么虚弱,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所受的创伤远比表面所能看到的严重。
我想拉他回来,可我知道我不能。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自由,我没有能力帮他,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也许,让他就此去了,也免了我的那一层担心。
只是这一路上,万一有谁再次袭击他,恐怕……但是接下来,我便知道我的担心多余了,他是被其他四鼠接走的,卢方只在门口和展昭寒暄了一阵,便带着白玉堂走了。
看样子,他们大概是自我和展昭离开后,发现小白不见了,才一路找过来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跟上我们。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唉,至此,猫粉们是不是很失望?
出来交流下,我可以考虑给猫猫改变一下命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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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今朝此为别
小白就这样走了,当初他救我出牢房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跟我分别。我仿佛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却没有办法回报。这个人情看来是欠定了。
回到房里,默默的坐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最初穿越而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如今才感到绝世的孤独,茫茫天地间,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信任,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我。
张龙又来送饭了,现在唯一能同我说两句话的也只有他了。只是,自从我醒来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异样,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岂能不知?
这一次,我主动开口问他:“张龙,你难道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张龙喊了一声“小姐”,立在那里,欲言又止。
我苦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家小姐,想问什么,你尽管问吧,我不会瞒你的。”
“不,小姐,张龙并没有这个意思,张龙只是觉得,你和展护卫之间有误会。”
他居然不怀疑我的身份,反而关心我和展昭的关系,我有点奇怪了。
他是不好意思开口罢,我只好单刀直入。
“误会?我能认识襄阳王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张龙不假思索的说:“小姐,你失踪的那一个月里,张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会认识襄阳王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小姐失去了记忆,那些想要利用你的人帮你编一个身世,或是给你另一套说辞。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居然会这么想!为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就不会这么想?
“那你猜猜看,我怎么会认识那位名叫赵牧的人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呃……很不一般?”
张龙沉吟片刻,问道:“小姐,是不是你当初被劫持的时候,赵牧来了个英雄救美,所以……”
哈哈,他地想法还真浪漫。我差点笑出声来,眼眶却先湿了。
虽然他为我找了个蹩足的理由。但是这种没来由的信任,却让我感动莫名。
这个时候。除了他,还有谁会相信我呢?
见我半晌不语,张龙以为他猜对了,急忙道:“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上当,襄阳王和张国丈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一直想要对付我们大人,那些都是演戏给你看的……”
我打断他:“张龙,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我就是你家小姐?”
张龙很自豪的说:“我当然知道,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虽然四年没见了,可小姐除了长高一些,音容笑貌一点都没变。我第一次在街上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家小姐。没错的!”
他说的是那次我随张家去天香楼赴宴,怪不得展昭能及时赶到。他居然这么认定,我一时之间也不能判断他所言是真是假。大概是这几日遭遇变故太多了,我也变得多疑起来,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张龙。只好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我想起另一件事来:“张龙,那天遇见地那个赵牧,他真的叫赵牧吗?他以前当过和尚?”
“是啊!”张龙又开始滔滔不绝了:“他出身少林,学得一身好武艺,只可惜心术不正,竟然投*襄阳王。他以前叫什么我不知道。听说赵牧这个名字是襄阳王赐给他地。”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愤:“说他是佛家弟子真是玷污了佛门,自从跟了襄阳王。他帮助襄阳王排除异己,双手沾满了血腥。他还曾经刺杀过我们大人,我们几次与他交手,都被他逃脱。没想到这次又要伤害我们家小姐,哼,下次再让我遇见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原来如此,没想到楚牧的前世还是个大坏蛋,真是想不到啊,以后如果能回去,一定要跟他讲讲,哈哈。
张龙突然笑逐颜开道:“小姐,我就知道,你跟那个赵牧并不熟,要不你怎么连他的名字都会弄错呢?”然后又郑重其事的说:“小姐,要不要我去帮你跟展护卫解释一下?”
“啊!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他倒是一片好心,只可惜心操错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展昭为何生气。
可惜张龙并不死心,他苦口婆心的劝我,一定要把这个误会解开,免得那个丁兆惠有了可乘之机。最后,我不得不答应我亲自去解释,他才满意地离开,留下我在那里哭笑不得。
夜晚,久久不能入睡。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发现窗户上多了一道修长的人影。
“谁?”我惊得坐起来。
来人并不答话,窗户上的影子也是一动也不动。
我不敢再出声,只怕一喊救命,就被他结果了性命。自从现场观摩了几次古人格斗后,我对古人的武功真是又羡慕又害怕。这人似乎来了许久,我却没有发现,多半是有武功的,万一我一喊,他来个飞镖啥的,我不就玩完了。现在只盼望展昭或张龙起来乘凉或是赏月的时候能发现他。上帝保佑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敌不动我也不动,我不动敌也不动,先前悬着地一颗心慢慢放下来,看来这人不是来杀我的,否则何必等这么久?
我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道:“你,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良久,才听那人低声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竟然是白玉堂!
他身负重伤,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回江宁的路上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又听他说:“我答应过你的,这件事完了以后,就带你走。”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还想去找……他,我也随你,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诺,带你离开。”
那天煎药时候说地话,我只当他说笑,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
那几天,我的确想走,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走了。何况,我也答应过展昭,如今半个月也没剩几天了,我的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开封府了结那件案子了。
小白,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有些抱歉的说:“不了,我要回开封府。”
我还想说“谢谢你”等之类的话,虽然是废话却是发自我肺腑地话,却发现窗户上地影子已经不见了。寂静的夜里,只听见风吹树叶地飒飒声。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吧!
对不起,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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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暴风雨来袭
本以为第二天就会动身回京,可等来等去毫无动静。问张龙,张龙也不知情,不过他自作聪明的告诉我,一定是展昭担心我有伤在身,想给我时间多休养休养再启程。我听后啼笑皆非,就我那点皮外伤,早好得差不多了,况且展昭对我已经……唉,这个张龙,尽给我找些这么锉的理由,安慰人也不是这样的。
连着歇息了三日,终于得到通知启程了。出了门,才发现阵容不小,怎么凭空多了几个官差,而且,还多一个犯人,居然是玲珑,她还是一身黑衣,面容清瘦了许多。想必是那日就被展昭他们擒了来,只是我一直不知情。
突然想起,那日白玉堂说展昭利用了他,难道是利用他引襄阳王的人再次现身,好擒住本案的关键人物玲珑?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划过,没来得及多看两眼玲珑,我就被请进另一辆马车,这才想起,我如今也是一个囚犯。虽然我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可事到临头,看见展昭冷然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我索性闭上眼睛,安心当我的囚犯。
一个人的马车倒也宽敞,说是马车,却跟囚车差不多,左右皆有官差把守,料想前后也是一样,我懒得伸出头去看。
马车坐起来并不舒服,这古代的路的确不咋的,走了一会儿,我的骨头像要散架了,那些擦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疼起来。
我心里暗道,还好今日才启程,要是早两天启程,恐怕我要疼死了。
“小姐,还受得住吗?要不要喝水?”耳边传来张龙关切地声音。原来他就在我这辆马车旁边,我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知道展昭在队伍的哪个地方。会不会跟丁兆惠在一起……
打住打住!我这是干什么呀,到现在还关心这个,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我还是安心做好朝廷钦犯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今天的天气异常沉闷,马不停蹄地走了大半日,人早已颠得昏昏沉沉的。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夏日地天说变就变,突然间狂风大作。风驰电掣,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临了。马车也是举步维艰。
突然听见张龙说:“怎么办,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哪里躲雨?”
“不要慌!”外面传来展昭的清越的嗓音:“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避雨,而是她们的安全,大家要小心……”
一声长长的嘶鸣打断了展昭的话,马车突然停止了前进。
外面风声更紧。还夹杂着电闪雷鸣。
直觉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是身为一个囚犯,我地职业道德告诉我,还是不要伸出头去的好。
依稀听见展昭说了句:“保护好……”后半句已被风声刮走了,片刻之后,侧耳细听,外面已是刀剑争鸣。
外面噼里啪啦地打得好不热闹。车顶里也噼里啪啦的下着豆大的雨点,还不时的雨点随风飘进马车。
车窗外传来张龙的声音:“小姐,千万不要出马车,我会在这里保护你!”
嗯,不出了。打死我也不出了!上次的遭遇已经够让我受罪地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紧紧地抓住车门,乖乖的*在车壁上,硕大的雨点随风吹进马车,溅入我的眼睛里,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风灌了进来。我睁开双眼。却发现车门口多了一张熟悉的脸。
楚牧!又是他!
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次我可没有傻乎乎地喊出声。
他也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浮现一丝嘲弄。
丫的,我越发肯定他不是我的楚牧了,竟敢嘲笑我!正蓄足力量,准备狠狠地瞪他一眼,却听见一声轻喝,剑光闪过,那人已跃出老远。
展昭的声音在车前响起:“丁小姐,麻烦你在这里挡着。张龙,随我来。”
虽然被他甩给丁兆惠我有点不爽,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去保护玲珑了,赵牧刚才愣了一下,说明他要找的人不是我,玲珑被开封府地人抓走,这对襄阳王可不是个好消息。
打斗的声音果然转移了,我这边相对安静点。雨越来越大了,我掀起一角窗帘,看见雨雾中一身湿漉漉的丁兆惠,心中很是不安,喊道:“丁小姐,你先上来避避雨吧。”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终于跳上车,坐到车夫的位置,那上面的车檐可以稍稍遮挡一些雨水。
她的眼神已不复之前地敌意,想必是这两日见我和展昭弄僵了,对我地敌意也便消失了。
她真是个真性情的人,爱恨都写在脸上,这样地女孩子或许适合展昭吧?
唉,我怎么又操起展昭的心来了,他跟谁合适,关我何事?
雨点顺着发丝滑过丁兆惠清丽绝伦的面庞,我痴痴地看着,忽然想起那日她和张龙一起全力保护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呢,不由得脱口而出:“谢谢你!”
她怔了一怔,回头凝望了我一眼,又别过脸去,清凌凌的嗓音在雨中格外动听:“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展昭吧,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他!”
好直白,比我当年还直白!
我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女子了,如果她不是喜欢展昭,又或者我没有认识展昭,或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身跃下马车,几道黑影接踵而至,将马车团团围住。
这拨人,不但黑衣,而且蒙面,武器配备明显不像襄阳王的人,他们又是谁派来的?
丁兆惠纵然武功不弱,要想挡住这十几个人,不让他们*近我,却也力不从心。
当中有一人径直跃上马车,吓得我直往后退。
忽然,马似乎受了惊吓,竟然发足狂奔起来。我一个重心不稳,从座椅上直接滑了下去,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被一只手臂拥在怀里。
我诧异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充满了惊喜和关切的黑玉似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熟悉!
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慢慢拉下他的面巾。
竟然是,小蜜蜂!
羞愧啊,我竟然成了2K党,怪只怪,留言太少嗷呜
88 生死永相随
“怎么会是你?”我惊讶的看着他。一个多月不见,他的面容清减了许多。他笑意盈盈的凝视着我,像是在端详一件遗失已久的宝物。
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像是碰上了石头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差点滚了出去,却被小蜜蜂搂得更紧了。
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比如现在,虽然我并不讨厌他,但我压根不想被他搂着,可不被他搂吧,又有掉下去的可能,马车跑得这么急,不摔个残废也会像上次一样摔得头破血流。可被他搂着吧,身上像长了无数根毛刺,浑身的不舒服。
刚想挣开他找个地方坐稳,马车突然又来一个剧烈颠簸,直接将我摔进他的怀里。
惊慌失措中,抬眼看见的又是他笑意盈盈柔情似水的眼睛。
我尴尬无比,可他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直你个头啊,这么危险还有心思想别的,鄙视!
该死的鬼天气,遭瘟的破马车……
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公子,公子……”是腾护卫的声音。
我鄙夷地看了小蜜蜂一眼,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如果说张尧佐以前所做的坏事小蜜蜂都没有参与,都不知情,那么这次呢?很明显,他是和腾护卫一起来的,应该,也是冲着玲珑来的吧!玲珑落在包拯的手里,这可是张尧佐最不原意看到的事情。上次没杀成,这次恐怕再也不会放过她了吧!
我讥诮道:“又在帮你爹干坏事了?”
他眼里闪过一抹痛苦:“我是为了找到解药……”
“行了!”我快速打断他:“不要在我面前装作痴情的样子,不要拿我的事情当借口,不要把你的罪过扯到我地头上,我承受不起。1--6--K小说网”说完。一把推开他。
哼,就算摔死了,也不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在一个马车上都不行。
“青青!”他在后面疾呼,我充耳不闻,径直往车门爬去。
突然,马车好像失去了控制,不。准确地说,是失去了马。已经不能称之为马车了。
不知道谁斩断了车把或者缰绳,总之马挣脱了马车,只剩下两个轮子的车厢,骨碌碌地直往后滚,原来我们刚才走的是上坡路,现在马车正加速度往后退。
你说退就退吧。可它又偏偏偏离了轨道,不好好地退到下面的路上,却偏偏往路边的悬崖退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蹊跷,总之事情就是那么蹊跷,就像很多失事的马车一样,我们的马车正不偏不倚地往悬崖边滚去。
我和小蜜蜂全都失去了平衡,只能像章鱼一样趴在车底板上。两只手死命的抓住车门以及*门地座椅。
外面雷雨交加,轰隆声声,却掩盖不住声声焦急的呼喊。
“小姐……”
“公子……”
“羽公子……”去,都会有人伤心地。手打小说网XD如果我现在死了。谁会为我伤心?
展昭,你会不会?
心里像有电流划过,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想起展昭?
腰间突然一紧,一个温暖的怀抱*了上来,听见小蜜蜂在我耳边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紧接着。整个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转眼之间,我们俩已稳稳当当的落在悬崖边。而那俩马车,却已坠入崖底,等了半天,连个声响都没有。
其实从马车开始后退到现在,不过才十几秒钟的功夫,慌乱之中,我竟然忘记了小蜜蜂是有武功的。
武功,有时候也是个好东西。
刚刚从马车惊魂中定过神来,便看见一大群人朝悬崖边冲来,最面前地是展昭,没办法,谁让他的轻功是最好的。紧随而至的是丁兆惠张龙以及小蜜蜂带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
展昭剑锋一指:“放了她!”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和震慑。
我心想,我没有被劫持啊!低头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小蜜蜂的手还紧紧地挽住我地腰间,不被人误会才怪!
正要挣脱,却听见小蜜蜂我耳边轻语:“青青,跟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等找到解药后,我就去求皇妃姐姐,让她求皇上为我们赐婚,到时候就没人敢再反对我们了……”
什么?赐婚?谁要跟你结婚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边又听见人喊:“羽公子,玲珑在这里!”
原来玲珑已经被赵牧等人救走,此言一出,赵牧一把抓住玲珑,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在雨中显得更加惨白!
小蜜蜂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在我耳边说:“青青,答应我好吗,相信我,我一定……”
我冷冷地打断他,讥讽道:“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家人,我却不能,我爹还等着我去救呢!”
他听了一怔!我赶紧说:“快放开我,不然展昭会误会你劫持……”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声“小心”,回头一看,一道银光自雨中破空而来。
腰间又是一紧,身子被人凭空带起,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刚刚接触到地面,忽然感觉脚下一松,那边又是一片惊呼。
在身体缓缓下坠的瞬间,看见地是展昭、张龙、玲珑等人无限放大的惊恐的眼,以及赵牧得意的冷笑。
没有想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个时代结束我生命的,竟然是楚牧的前世----赵牧!
耳边有人轻呼:“青青!”那个声音,仿佛蓄积了毕生地情感,让人听了心头一震。
谁说,爱会让人甜蜜?为什么,我看到地这双眼睛,却是无比的凄美,在他地唇边,是恋恋不舍的微笑,还有,溢出的鲜血。
他,刚才,中了暗器?
他的双手轻轻一推,似乎有股力量将我身体往上一送。
而他,仍在缓缓下坠!
背后有人将我拉回地面,我双脚一软,跪在地上,一双温暖的手扶上我的肩头。
那个缓缓下坠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只短短的瞬间,那个人,就这样去了!
是那个曾经白衣胜雪面如春风的少年吗?是那个曾经三番两次救我于水火,曾经义无反顾的陪我尝试河豚,曾经冒险劫狱,曾经愿意抛弃一切带我远走高飞的张惊羽吗?
他竟然就这样去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羽公子!”
紧接着,又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身边飘过,就像在雨中断线的风筝,直直地往下坠落。
眼前只剩下一个黑点,在茫茫的雨雾中逐渐缩小,缩小,直至不见……
天地间万物顿时化作乌有,只余下白茫茫空蒙蒙一片……
我来到这个时代,最先遇见的两个人,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而且是,永远的消失了……
好心的某包:本来想让这两个人晚点死的,可有人说了,早死早投生,算了算了,还是让人家赶紧投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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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悠悠我心
我病了!虽然我没有头痛没有发烧没有咳嗽,但是我知道我病了,因为我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睡不好觉。
我的头脑是清醒的,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睁着眼的,只有极度困倦的时候才闭一下眼睛。就算是闭着眼睛,我的头脑也还是清醒的。
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夜,起先马车里只有我一个人,后来又多了一个丁兆惠,再后来,又多了一个张龙,再再后来,又多了一个展昭,最后,只剩下展昭和我……
任凭大家怎样相劝,我也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不是我想装酷,而是我根本就不饿。当然,我也懒得跟他们说。起初,我是不想说话,到后来,就根本说不出话来了,我没有力气了,饿的。
那一天,只有展昭一个人在马车里陪我,我两眼空洞地盯着一个固定点发呆。
展昭抚上我的额头,柔声道:“想哭,就哭出来。”
这是自那天他夺门而出后,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眼皮抬了抬。
哭?为什么要哭?我伤心吗?不知道,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说不伤心是假的,可更多的是无法接受!
那么鲜活的两个人,就这样突然,说没就没了。
我不是他们,我不是这些古人,我还没有见惯生死。
我不能接受,两个活人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更加不能够接受,他们是因我而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小蜜蜂因我而死,玲珑为小蜜蜂而死,说到底。也是因我而死。
这个事实,我无法接受!
就算是他们曾经害我曾经负我我都无法接受,我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更何况,小蜜蜂从来没有害过我,就算是玲珑,也是被迫,而我早已经不恨她了。手打小说网
我从来不知道,小蜜蜂对我的感情有多深。我也从来不愿深究,而玲珑对于小蜜蜂呢?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可以让人生死相许?
换作是我,可以为谁生死相随?谁又能让我生死相随?
楚牧吗?
那个曾经在我心里印迹最深的人,我都不敢保证我能做到这一点,我都不能够确定我能像小蜜蜂像玲珑那样勇敢地坠落悬崖。
是我们的爱太肤浅,还是我们没有机会去印证爱的深浅?还是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
或许,是我这个从来不懂得爱地人。不能够体会不能够理解他们的感情,所以便辜负了小蜜蜂,误解了玲珑。
一直以为,来到这个时代,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楚牧,跟他一起回去,幸福的生活着。
如今才发现。如今才了解,当我知道他不在这个时代,我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就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原来,我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爱也不过如此而已。
原来。我一直有这种期望的,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爱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了负担。
是从什么时候的?从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是……
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移动了一下。
就好像第一次相见时那样,我地眼光突然凝滞了……
清澈宁静的双眼,带着一丝淡淡地忧伤。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痛。
看见我眼光活动的霎那。他幽暗的眼睛突然隐隐发亮。
马车在不疾不徐地前进,偶尔有阵风像幽神一样窜进马车。掀起一角帘子,光线忽明忽暗,几缕青丝随风飘舞,有意无意地掠过他俊逸如神的脸庞。1%6%K%小%说%网
这样的画面就像是等待了上千年,这样的情景仿佛经常在梦里出现。
这时地我,开始没来由地自责起来。
有些事情,虽然极力否认,虽然不愿多想,但我终究是欺骗不了自己的。
我忽然觉得,我是一个可耻的背叛者。
我背叛了楚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开始无可救药的背叛了。
从前我并不知道,也不愿深思,经历了这场震撼,我终于能够看清自己的心了。
看清这一点,并没有让我有多少兴奋,相反地,却让我更加愧疚和自责。
是的,自责,我非常自责。
知道自己穿越了,知道自己中毒了,知道自己被诬陷了,挨板子了,被误解了,被人暗算了,也只是惊恐、害怕、痛苦,至多不过是绝望。
而这一次,是自责,自责过后,是心灰了,意懒了。
什么解药,寻不寻有什么重要?什么误会,解不解有什么重要?
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枉然,该中地毒还是要中的,该有的误会还是要误会的,该离去的人终究要离去地,不属于谁的东西,谁就是得不到的。
就像河豚的美味,人人都想尝试,无福消受的人,却终究难逃一死。小蜜蜂也好,玲珑也好,都在追求不可能得到的感情,而我呢,不也是在追求不可得地东西吗?
既然上天安排我到这里来走一趟,却只给了我六个月地时间,那就随它吧,找得到解药又如何?给我再多寿命又如何?这个时代,终究是不接纳我的,而我,也不能融入这个时代。展昭再好,也只是这个时代地人。
既然法海曾经告诫我,要顺其自然,那我还强求什么?顺其自然,也好,六个月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或许,我在这个时代的生命的终结,正好能开启回到那个时代的通道呢!我现在,甚至有点,盼望我毒发身亡的那一天的到来了!
“你……”展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开口,最后只柔声地问了句:“想喝水吗?”
水?我张了张嘴唇,果然,嘴唇都快粘到一起张不开了。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赶紧从旁边端了一壶水过来,慢慢地扶起我,将清冽的甘露一滴滴地送入我的干涸的喉咙。
我终于活过来了。活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睡觉,因为我实在太困了!
迷迷糊糊中,总像有个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记得那个人跟我说了什么,总之,那个人的声音特别好听,就像潺潺的溪水,从容自然而温柔。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像是从一场长长的梦中醒来,浑身慵懒无比。
听见有人在车外说:“再过几天就是三个月期限了,照这个速度前进,恐怕来不及赶回京城,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快点?”
沉默……
良久,才听见有人说:“这个速度就好。”
先前那个人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你担心她的身体,可小姐现在如果清醒的话,她肯定也希望咱们快点……算了,就算小姐答应,张龙也不愿意,张龙既不希望大人那边有事,也不希望小姐这边有事……”
又是长久的沉默……
“对了,丁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不会,两个都要吧?”
“瞎说什么呢!”
“哦,哦,张龙说瞎话了,你怎么可能会看上其他人呢?对吧……哎呀,丁小姐过来了,张龙先撤到后面去……”
这个张龙,总是帮我瞎操心!我暗自苦笑,可是才一笑,肚子就像被扯疼了一样,捂着肚子像了半天,才知道是饿得疼了。
我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拍了拍马车车壁。
帘子迅速被拉开,展昭的清俊的脸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正准备说话,却发现他背后那张俏丽的面孔,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是幽怨?是嫉恨?仿佛都不是。总之与那一天在雨中的眼神又不同了。
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却见丁兆惠挤了上来,侧过身子挡在我和展昭中间。
“我来照顾包小姐吧!你先歇着!”
帘子那边仿佛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丁兆惠回过来头,凝神望住我,眼中仍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我仰起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心里暗道:丁兆惠,你不用这样看我,我不会再跟你争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再去浪费时间。
不知道她看懂没有,看样子,她对于我的态度有些诧异,又有一些无奈,最终,只得拿起水壶,问我喝不喝水。
我摇摇头,道:“我想吃东西!”
丁兆惠愣了一下。
却听外面有人说:“稍等!”
果然是稍等,片刻之后,果然有一碗粥送上来,只是这碗粥已经凉了。
展昭有些抱歉的看着我:“你几天未进食了,只能吃这个。”
张龙不失时机的在外面喊到:“这是今天早上路过一家客栈,展护卫亲自去买的。”
估计大家跟我一样,都忙着过年去了!
今天特地抽空上来更新一章,作为新年贺礼,祝大家春节快乐
海劈牛耶
90 重回开封
展昭面色有些尴尬,换作以往,我一定是感动加开心到不行,可是今天,我也仅仅只是对他微微一笑算是表作感谢。
即便如此,丁兆惠依然显得很不痛快,她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温文典雅,一把从展昭手里接过碗筷,佯装要喂我的样子,侧过身子,又一次将我和展昭隔开。
车厢内的光线又倏地暗淡下去,是车帘被放下了,我知道展昭已经离开了。
吃了一碗稀饭,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至少可以半躺着看一看窗外的风景。
张龙策马走在一旁,看到我的样子,终于眉开眼笑起来。他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小姐,再过几天就到京城了,你可要多吃点,把精神养好,不然大人看了会心疼的,公孙先生也会责怪张龙没有把小姐照顾好。”
我心头掠过一丝苦涩,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扯了扯嘴角,算是表示回应吧。
张龙望了我一眼,又道:“小姐,不是张龙多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单大人看了会心疼,谁看了都会心疼。”
他突然将身子侧了侧,压低声音道:“尤其是展大人,这几天,他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张龙!”前面传来一声轻喝。可怜的张龙还要八卦,却被展昭叫走了,临走时丢给我一个惋惜的眼神。
我倚窗苦笑。。。
接下来的几天,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人来劫车,也没有人来打扰。我吃了睡睡了吃,就像是一个死刑犯等待临刑,不,是等待命运的裁决。
展昭多半已经跟包拯他们汇报了我的情况。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我,想起黑脸的包拯,我心里低沉沉地。就算他如传说中的一样铁面无私,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是他会容得下一个穿越的异类吗?就算他连异类都不会冤枉,但前提是,他必须相信我是穿越者才行。他相信吗?唉,鬼才相信!
马车加快了速度。没几日便到了京城,京城依旧繁华如昔。那一次。我随张家赴宴,千方百计想要逃出张尧佐的控制,这一次,我去的是开封府,却将再次成为阶下囚,我依旧是一个没有自由的人呢!
这是我第二次进开封府。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被带进大牢,也没有带入公堂,反而被带进后院,所谓后院,是包拯家眷及家丁们生活休息的地方。自打进门起,每一个见到我地人都冲我眉开眼笑。笑得我一头雾水。
我不相信展昭没有把我的冒牌身份告诉包拯,可看样子,这件事并没有得到宣扬。真不知道包拯他们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一个跟张龙打扮类似的人急匆匆地走过来,见到我们,先是一喜。而后面色一紧,附在展昭耳边说了一通,展昭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交待人带我和丁兆惠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张龙等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看样子跟我有关,但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权利过问。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兆惠被人毕恭毕敬的带走了,而我。则被一名丫鬟带着,这个丫鬟自称小卉,长相甜美,十分惹人喜欢,更重要的是,我居然对她有一见如故地感觉。自始至终,她都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眼眸中似有泪光闪动,那样子,仿佛看见一个失散已久的亲人。
她带我穿过曲折幽长的回廊,穿越假山庭院……等等,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
小卉停下来诧异地看着我,我越过她沿着模糊的记忆往前走去,踏上一条似曾相识的小径,一直走到小径的尽头,果然,果然是一片竹林!竟然真地有这片竹林!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三番两次梦见的竹林,它真的存在于开封府!
我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小卉上来连唤我几声“小姐”,我才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这里啊?”小卉惊喜地喊道。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突然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不记得不记得,我只是感觉这里好熟悉!”
“那当然啦,小姐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小卉欣喜地拉住我的手,仿佛跟我很亲昵的样子,我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大约看出我地尴尬,便不再说下去,径直将我带到一间闺房。
不错,这是一间闺房,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上,放着女孩子才有的一些小玩意儿,我随手抓起一个玉簪,竟然是幽幽的青色,握在手里,有一股直达肌肤的清凉,片刻之后,便与我的体温融为一体了。
“小姐,你还记得这支玉簪?”后面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又是小卉,正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我赶紧放下玉簪,讪笑道:“不记得,我只是觉得好看,随便看看。”
小卉眼色一暗,面带悲戚:“小姐,你是不是连小卉都不记得,你当真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我一时语结,几乎有大声疾呼“我不是你家小姐”地冲动。
还未等我调整好情绪,小卉又自顾自地转悲为喜:“不说这个了,小姐回来就好了,小卉说过,只要小姐能平安回来,宁愿每日吃斋念佛,感谢佛祖,感谢上苍,现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说着,眼泪就要滴下来。
虽然她地眼泪不是为我而流,但我也不禁为之感动,看见她这样子也觉得心中不忍,连忙上前,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再哭我就要哭了。”
小卉真是听话,连忙止住哭,看着她泪光闪闪地双眸,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像刚用水洗过的红苹果一样,真是可爱的紧,恨不得咬一口。
咬是不可能的,一是我没那么变态,二是古代的女孩子的保守我是见过的,以前也调戏过玲珑,仅仅只是蹭一下就会把她弄得满脸通红。
呃,怎么会想起玲珑,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说好不想的,每次想起她就会想起小蜜蜂,心情就会抑郁半天,不想了不想了……
“你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卉关切地将手抚上我的额头。
“没事,我,我是肚子有点饿了。”我假装难受地捂住肚子。
小卉明媚一笑,道:“我马上给你拿吃的。”说着就转身去了。
我*着床沿缓缓地坐下来,心里像压着一块重石,又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敲,有种钝钝的痛正慢慢地扩散开来。
还以为不会伤心的,还以为不会难过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的,还以为就会这样淡忘了,但是,为什么每次想起那两个人,心情就沉重得无法呼吸。
我终究还是亏欠了他们,我终究还是不能释怀的!
看了几位读者的留言,晕啊,为什么意见都不一致呢,到底谁才是大家心目中的男主啊?
看这样子,真恨不得统收算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包子对感情是很专一的,呜呜,只好舍弃某些人了泪奔
91 带我进宫
晚饭居然是稀饭加馒头,不是说古人的晚饭才是正餐吗?堂堂的开封府不会这么抠吧?我好歹也是……咳,好歹个毛毛,我现在可是朝廷钦犯,不是什么开封府的大小姐,有稀饭馒头就不错了,知足吧!
不对啊,难道我剩下的日子就*这稀饭馒头度日,那比要我的命还痛苦啊!
越吃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着不爽,这稀饭馒头简直是天底下最难吃的东西,我才不要天天吃这个呢!
前段时间虽然被小蜜蜂和玲珑打击了一下,变得消极了点,但好歹我也是从21世纪过来的穿越人,虽然没人家那么好命,穿成个皇后公主啥的,虽然一上来就被人下了毒,说出去蛮丢人的,可我若就此坐以待毙,岂不是给穿越一族脸上抹黑,万一把我当作穿越反面典型,我怎么对得起我妈呀!
我妈经常教育我,就算做不了第一,也不要做倒数第一,因为无论第一还是倒数第一,总有人记得,而中间的,无论你是第二还是倒数第二,都不要紧了。我虽然做不到在这里扬名立万,但至少不能被坏人利用,成为别人的牺牲品吧!
张尧佐不就是希望我百口莫辩吗?他不就想把包拯牵连进来吗?哼,我偏不让他得逞!玲珑死了又怎么样,铁证如山又怎么样,我偏要跟他斗一斗,绝不能让小皇子白死,还有小蜜蜂和玲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对了,还有疯掉的楚王,这个天杀的张尧佐,害了这么多人,我要是放过他我还是人吗?对。就是死也要把他拉下水,反正我已经中了毒,就算是杀头,也没什么可怕地。
我一边喝着稀饭,一边狠狠地咬着馒头,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我现在是四面楚歌,没人相信我,黑道白道都容不下我。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要想扳倒张尧佐,还必须拉拢包拯。
既然包拯是千古传颂的包青天,传说中断案如神,我也只好相信一次历史了,也许他真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呢?那个,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吧!我摸了摸我那端正的鼻子。
呃,如果包拯不相信我怎么办?就像展昭那样……
对了,三宝,法海不是告诉过我吗,在关键时刻。三宝可以助我渡过难关。虽然那三宝不在我手里,而且阴阳镜和游仙枕启动方法也很难,还有那个古今盆,完全*运气……但或许……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对。先拉拢包拯,就这么办!
三下五去二地干掉三碗稀饭加五个馒头,肚子涨涨的,却还是感觉饿。抹了抹嘴巴周围的粥末,我抬起头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卉。
“小姐,你现在这么能吃?”她怎么就这么认定我是她家小姐呢?
我也懒得解释了,直接问她:“能把展昭叫过来吗?”
小卉先是一愣,随即贼兮兮地笑道:“好的。马上就去。”说着就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这丫头,又不是让她去送情书,干吗这个表情?
没过多久,小卉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小姐。展护卫他。他要出门了!”
天快黑了还出门?这里的公务员真忙啊,不像我们那里的。就数公务员最清闲了。
呃,难道要我直接找包拯谈,我还以为可以让展昭引见一下呢,毕竟这里跟他还算比较熟,算了!我又问:“那,包拯呢?”
“包包包大人……”小卉似乎被我口里地称呼吓着了,有点结巴:“你你你爹,今早上朝去了,听说还没回来。”
咋办?难道还要等到明天,以我的急躁脾气,打定主意的事情一刻也等不了!
对了,展昭,他一回来就急着出去,想必是去见包拯。
我冲出门去,任凭小卉在后面大喊大叫,只当没听见,沿着白日来的路线一口气冲到前院,正好看见展昭和公孙策在那里争议着什么。
展昭身边还站着张龙等人,都是一脸激愤的样子,声音高高低低我也没听得太明白,只听见了几个单词,大约是要进宫去面圣。
面圣?我心里一动,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展昭最先注意到我,见我过来,他剑眉微蹙,那样子分明告诉我,不愿意在此时此刻见到我。可是我已经来了!
其他人也都侧过身来,见到我并未多少诧异,只有公孙策与众不同,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仿佛是第一次见我。直觉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包青青。
不管他!我直接冲到展昭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带我进宫!”
展昭微微一怔,与公孙策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才对我说:“你在这里呆着。”同样是不容拒绝的口气,说完便欲转身。
“不。”我急了,拉住展昭地袖子:“带上我!我要见包大人!”
展昭转过头来,星眸中闪动着疑惑,我又一次加重语气,语气中却带着恳求:“带上我,带上三宝,我会帮包大人。”
展昭看着我,犹豫不定,却听一个沉稳的声音说:“带上她吧,展护卫!”回头一看,是公孙策,面容清瘦,一派儒雅的他,目光却透露着睿智,仿佛能看透人的心底。他地语气轻缓,却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信。
我虽然弄不懂他为什么会帮我说话,但此举正合我意,不由心中一喜,冲他微微一笑。
展昭看了一眼公孙策,微微颔首,便回去取了三宝,正欲带我离去,忽听人说了一声“稍等”,话音未落,我的手腕已被公孙策抓在手中。不过这抓的方式有点奇怪,有点像中医的把脉。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将我的手轻轻放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对展昭说了句:“一切小心,见了大人再作打算!”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是看着我说的,好像这句话也是叮嘱我地。
我心下疑惑,却不便多问,展昭已拉着我快步走出门去。张龙在门口已备好马车,还未坐稳,马车已疾驰而去,我差点与展昭来了个对对碰。
还好还好,还差一点,万一碰上了,以为我要吃他豆腐,我可就没面子了。以前冒充包青青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身份败露,再不敢对他有半点冒犯,深恐被他看不起。
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扭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虚了。
天色渐暗,车内较外面更暗,我看不清展昭的表情,也不敢看。马车疾驰如飞,我只能用力地抓住座椅边缘,生怕出一点意外。
当我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对付马车,展昭却开口了:“为什么要进宫?”
我没有答话,不是我不想回答,只是要从三宝说起,那篇幅可就长了,我还没想好措辞呢。
可展昭却等不及了,也许根本就不指望听到什么答案,他又说:“你帮不了大人什么,你先想好怎么跟大人说吧。”
“难道你没有跟他说吗?”我不由问道。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我似乎又忘记了我的身份。
我以为展昭不会回答,谁知他竟然十分坦白:“我告诉过大人,你说你不是青儿,你来自九百年后,你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早已禀告了大人。”
“你,你不是怀疑我,是襄阳王地人吗?”我有些奇怪。按道理说他怀疑我是襄阳王地人,就应该不会相信我的那些话,他怎么会告诉包拯那些呢?我以为他只当我说地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呢。
车内安静极了,等了许久,也不见展昭回答我,我知道,他是不准备解答我的疑问了。
可是,我相信,他不会跟我说假话,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定都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相信我的那些话?又或者是,曾经相信过?
92 时来运转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马车里已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仿佛春日里竹叶的香气,似有若无,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嗅一嗅。
真是嫉妒,一个男人身上怎么能散发这样好闻的气味呢,不过幸好这是黑夜,否则我的那张发烧的脸该往哪儿搁?
马车一路疾驰,畅通无阻,这都得益于展昭的那块令牌,虽然由于光线的问题,我看不真切,但我想那一定是皇帝赐给他的超级通行证。
真是,口水呀,如果我能有这样一块令牌就好了,天天在宫门进进出出,那皇宫就成了我的私家花园了嘿
不过话又说回来,展昭能得到这样一块令牌,说明皇帝老儿是多么的信任他,同时也说明,这位宋仁宗大约真的跟史书上所说的一样,是一位难得的明君圣主。
历史上对宋仁宗的评价是,他是古代唯一配得上这个仁字的皇帝,他广施仁政,知人善任。据说他驾崩的消息传出后,“京师罢市巷哭,数日不绝,虽乞丐与小儿,皆焚纸钱哭于大内之前”。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在仁宗时期,会出现铁面无私、敢斩皇亲国戚的包青天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自古贤臣伴明君,若没有宋仁宗的重用和信任,又怎么会有包拯这样一位清官的立足之地呢?不过历史上包拯是善始善终的,我其实不应该为他担心。但凡事都有异数,就好像历史上本来没有我。但我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那我这个异数会不会影响包拯地命运呢?我可不想做历史的罪人!
这也是我今天一定要跟展昭一起进宫的原因,我相信若宋仁宗知道一切真相后,他一定不会包庇国丈,也不会冤枉包拯。所以无论怎么冒险。我也要尽我全力解决这件案子,我也要让皇帝知道真相!
那日在灵隐寺,“法海”曾告诉我,三宝之一的“游仙枕”可以让人梦游过去和未来,当然,仅仅只是梦游,不是穿越,但只有一种东西才能开启游仙枕。那就是“龙血”!
我以为他在唬我,这世界上哪有龙,恐龙早就灭绝了,但后来经过那死法海的提醒,我才知道是“真龙天子”地血,天子,那不是皇帝吗?要皇帝的血,那不等于要我的命吗?所以我当时也没抱太多想法,反正这东西我也用不着,我只要那古今盆就好了。
但现在看来。也许这一切都是法海安排好的。虽然把我弄到这里来,还给我制造了这一堆麻烦,但他也帮我安排了好了出路,游仙枕或许可以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那个古今盆,说不定就能带我回去呢!
呃,那个阴阳镜,他说可以看见人的灵魂,但同样需要龙血才能启动,它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下来吧!”马车突然停下来,展昭跳下马车,拉起帘子冲我说道。
自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唤过我青儿!***,我本来就叫李青好不好,喊我青儿也是没有错的!懒得跟他说,反正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这里是一处宫门,看来马车不可以前行了,张龙将马车赶到一旁候着。
前面出现一位太监模样地人。展昭称他为海公公。我差点以为他是鹿鼎记里的海大富。海公公似乎跟展昭关系不错,把展昭拉到一旁。叽叽咕咕了许久。
我只好四下打量起来,貌似这里就是皇宫,天哪,比起北京的故宫真是小到天边去了!史书上记载的果然不假,宋朝的皇宫是历代皇朝中最小的,宋朝的皇帝真是憋屈啊,可怜这小小的宫殿,将来还是要被蒙古人烧成一把灰烬的。
我不忍细看,跟着海公公和展昭七弯八拐地到了一处殿前,门头匾额上几个金碧辉煌的大字:文德殿。
待海公公进去通报时,展昭才告诉我张尧佐获知儿子地死讯,今早跑到皇上和张贵妃面前告状,张贵妃伤心过重,竟然昏厥过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皇上在贵妃那里候了一整天,现在正在文德殿召见包拯和张国丈呢!
“那你急着来这里,是为了跟皇上解释张惊羽的事情吗?”
展昭脸色十分凝重,眉宇间似有抹不平的忧虑:“大人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我不能让他处于被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海公公出来说,展昭可以进去了。
海公公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我不能进去。
展昭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这大概早在他地预料之中,他只是对海公公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就快步入殿了。
于是,我和海公公一起在门外候着。
夜渐渐沉了,这文德殿附近依然灯火通明。借着灯光,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海公公,试图在他和电视里的海大富之间找一点共同点,只可惜,除了样子老一点,皮肤苍白一点,声音尖细一点,步子轻盈一点,眼神精光一点,他们还真没什么共同点。
“你是包大人的千金吧?”海大富突然开口了,他怎么知道我是……我跟包拯长得不算很像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点头,是因为我这身体是他女儿的,不承认不行啊,可后来一想,我不是啊,赶紧摇头!可再一想,我没法跟他解释啊,也没必要,干脆就承认了吧!
看吧,身份对我来说是多么矛盾的事情,大家一定要记住了,怎么穿越都好。就是不要魂穿,魂穿没前途啊!
海公公见我点头又摇头,摇头又叹气的样子,安慰我道:“不用担心,贵妃娘娘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包大人也会没事地!”
他地意思是,如果贵妃醒不了,那包拯有没有事就说不定了?
我心里一惊,差点出了一头冷汗!
不会这么巧吧,我记得书上记载说,张贵妃是正当宠时,暴病而亡。不会就是这次吧,老包不会这么倒霉吧!
人都说“急中生智”,这话果然不假,我赶紧跟海公公说,我可以让张贵妃醒过来,他开始半信半疑,见我态度严肃,言辞恳切,一再坚持,不依不饶。终于答应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海公公出来,直接带我去“奉华殿”,那是张贵妃的寝宫。
看得出。他比我还紧张,不停地回过头来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救不醒张贵妃,我的命大概也要赔上了。
只是这个命,我非赌不可!
隔着珠帘,可以看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美人。珠帘外面,则华丽丽地跪着一排太医。
还好我是女地。可以近距离一睹张贵妃的风采,这位历史上仁宗最宠爱地妃子,果然是位标准地美人。她的肤色如雪,浓密地睫毛覆盖着长长的眼线,整个脸看上去十分协调,看了还想看。怎么看也看不厌的那种。
记得有位科学家研究过美地标准。说真正的美女不是说眼睛有多大,鼻子有多高。而是每一处都恰好符合黄金分割线标准,鼻子不高不低,嘴唇不厚不薄,眉毛不长不短,总之每一个五官配在一起,就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怎么看怎么舒服。
张贵妃大约就是这样的美人了,就连昏睡的样子都这样迷人,也难怪以贤明圣德著称的仁宗会这样宠爱她了。
我假装把脉的样子,捏住贵妃的手腕,她的手柔弱无骨,摸起来特别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海公公在帘外轻轻咳嗽,我才慢慢悠悠地走出来,将海公公拉到一旁,沉吟再三,直到海公公急得一头汗,才开口道:“海公公,我可以让贵妃醒过来,只不过,我需要几样东西!”
海公公一听,大喜:“要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只要能让贵妃娘娘醒过来,要什么都行,皇上绝对会答应你!”
“我需要三宝,三宝现在在展昭那里,麻烦您帮我取来,我还需要……皇上的龙血!”
话音一落,海公公手里地拂尘一样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反应早就在我预料之中,我赶紧压低声音跟他说:“我只要几滴,我保证让贵妃娘娘醒过来……海公公,求你了,求您去跟皇上说一声,您若是不去,我救不了娘娘,我就死定了,你若是去了,我还有一线希望……”
海公公终于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救父心切,但你也不用把自己给搭上啊,唉,也罢,老奴就陪你一起疯了!”
看得出来,他对包拯是非常敬重的,所以他也甘愿趟这个浑水!
包拯,其实当你地女儿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多人爱戴你,你的女儿也觉得光荣啊,只可惜,我好像没这个福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我来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在赌,不错,是拿我的命在赌!
我没有办法让取得龙血,只好利用他对张贵妃的感情了。相信爱民如子的仁宗皇帝,应该不会为了心爱的贵妃吝惜这几滴血吧!
上天怜悯,我终于没有输掉自己的性命!
当我看见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用布蒙着的托盘,我就知道我赌赢了!
那一刻,我真想抱住海公公大笑三声……OH!MD!好恶心,他是个公公呢……
不过我实在太高兴了,我捧着那只装有血地金碗,如获至宝!不,什么宝贝都比不上它,这可是我的命啊,我的命运就*它了!
我让宫女都退到珠帘外,手拿阴阳镜,将碗里的鲜血滴在镜子面。
我的手在发抖。心也提到嗓子眼,总算,总算,那法海没有骗我,那几滴鲜血竟然渗透到镜子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颤抖着将镜面对准张贵妃地脸,在心里默念了一百八十遍“菩萨保佑”后,才将镜子拿过来,向镜中看去!
天哪,上帝啊,我看到了,我真地看到了,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了张贵妃地脸。正缓缓地睁开眼睛!
虽然那张脸倾国倾城,美若天仙,可是,妈呀,那是人的魂魄啊!是不是鬼魂啊?
我地手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不不不,我要镇定,镇定,死人都见过了,还怕鬼魂么?来到这里以后,我也算是见多识广。胆子已经没那么小了。
我拼命敛住心神,给自己打强心针,终于,终于。我哆嗦着嘴唇开口道:“你你你,贵,妃娘娘!你好!”
“本宫不好!”她梨花带雨,幽幽地叹了口气,眼角仍有泪滴。
我太过紧张,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抚她。
“你就是青青吧?”她忽然凝视着我。
我差点没晕过去,她怎么连我也知道。难道我的名声这么响?
“羽儿曾经来见过本宫,希望本宫说服皇上赐婚。将你许配给他,本宫以为他只是一时任性,加上伯父极力反对,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张贵妃一阵哽咽。
真没想到,张惊羽竟然真的来求过他的贵妃姐姐!我心里一阵难过……
“本宫自小在伯父家长大,羽儿是最讨人喜欢的。自从本宫入宫后。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本宫帮他做任何事情,这是唯一的一件。可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不能满足他的心愿……”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原来是这样,看她地样子,温婉善良,语气轻柔,绝不敢相信她是张尧佐那样的人。张尧佐抚养她长大,送她进宫,对她来说,张家是恩重如山的,所以她才三番五次为张尧佐讨官,所以她才会为张惊羽的事情伤心成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虽然黑白不分,但她懂得知恩图报,何况她只为张尧佐讨个小小的宣徽使,也不算太过分。身为皇上宠爱的贵妃,为了亲人的逝世能伤心到昏厥,她也算是有情有义。我忽然明白仁宗为何这样宠爱她了。
“娘娘,你能不能,先跟我回去,免得皇上担心!”我真担心她突然从镜子里消失。
“皇上……”张贵妃猛地一惊:“本宫这是在哪儿?本宫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本宫只能看见你,其它人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娘娘,你别急,听我说,你已经昏睡了一天,皇上为了你不眠不休,还献出自己的血。如不是因为皇上的血,我也不能看见你,你现在就随我回去吧!否则,皇上会急出病来的!”
这招果然很灵,那张贵妃一听皇上用自己地血来唤醒她,立刻泪流满面,赶紧央我带她回去。
我又将阴阳镜对准昏睡着的张贵妃,片刻之后,她果然幽幽地醒转过来。
立刻有人大呼小叫:“娘娘醒过来了,娘娘醒过来了……”声音不绝于耳,寝宫内外好不热闹。
忽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直冲进来,直冲到张贵妃的榻前,四只手紧紧相握,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四下顿时一片寂静!
还是海公公机灵,赶紧招手示意我们退下。我学着其它宫女和太医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奉华殿。
唉,看来这仁宗皇帝要跟他的爱妃磨磨唧唧一阵了,我的仙游枕计划暂时落空了。
正打算回去找展昭和包拯,海公公突然追上前来,告诉我皇上等会儿要召见我,这不是正中我下怀吗?
啊哈,今天可真是诸事顺利啊!是不是我时来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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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断更了好久,真是对不住大家,尤其是看了酸菜仙鱼的留言,更是羞愧难当,不解释不行了。
为什么我中间停更了大半年呢?因为我生宝宝去了
为什么我前两周又停更了呢?因为我儿子发烧了,我几天几夜都没睡觉啊
唉,自从当了妈,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不祈求大家的谅解,只希望大家不要那么失望
呵呵,我还是很爱我的读者的MUA
93 面见圣上
在一处偏殿等了许久,茶喝了几大壶,糕点吃了几大盘,墙壁上的字画都被我摸了好几遍,却始终不见皇帝的影子。唉,当皇帝可真好啊,永远只有别人在等他,他自己,想见谁就见谁。难怪今天老包会在这里等上一天。看来这个仁宗皇帝对张贵妃还真的是宠爱无比呢,想扳倒张尧佐恐怕很难……
刚才听海公公说,张贵妃醒来后,皇上便让包拯他们回去了。现在老包和展昭他们应该已经回到开封府了吧。一种孤零零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不凄凉!
门口有个小太监,像尊雕塑,面无表情,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实在是无聊到极点,我只好再次厚着脸皮,捧着个空盘子走到他跟前:“喂,能不能再给我点吃的!”
那小太监拿东西倒是利索,片刻又端了一盘糕点来,里面还有我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咬了一口,香倒是香,可没有我家楼下陈记的绿豆糕酥啊,呃,太干了,吃这种绿豆糕,很容易被噎到的。
“好吃吗?”冷不防后面响起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真是不幸,我被噎住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抓茶壶。
“赐茶!”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听这口气,不用怀疑,肯定是皇上来了。
我赶紧一低头,在跪与不跪之间挣扎了两秒,终于选择了不跪。唉,实在是没有跪拜的习惯啊!
小太监麻利地跑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方才喘过气来,无意中发现,那小太监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
原来他就是仁宗皇帝,身材雄伟,五官端正。双目有神,端地是英武不凡。可是,他的眉宇间似乎隐隐有化不开的疲倦和伤痛,按说他才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却像五十岁来岁的人。也难怪,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以主宰天下人地生死,但是。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年近半百却膝下无子,这种伤痛和无力又岂是别人所能体会的。
“你就是包拯之女?”仁宗问道。
“呃,好像是。”我承认撒谎不是我的强项,最近老被人当成骗子,心里已经对这个身份很反感了!不过我这么说也是故意的。
果然,他眉毛一挑:“何谓好像?”
“回禀皇上,民女几个月前突然失去了记忆,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既然大家都说我是包拯之女,那我也不好意思推托了!”
仁宗一听哑然失笑:“你的意思是。做包拯的女儿好像委屈了你?”
“嗯,是有点委屈。”我深深地蹙眉,表示我深受其害。
仁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示意我说下去以前看过相书,说是鼻头多肉者性情温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面对这个鼻头略圆地仁宗皇帝,我似乎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大概是皇上这个称谓对我来说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吧!
况且,我刚刚救回他老婆的命,他会不会因此网开一面,至少。。。不会立刻砍我的头吧,愿意听我说就表示我有机会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皇上,民女觉得,我应该不是包拯的女儿,我宁愿是国丈的女儿!”
此话一出,仁宗的表情十分怪异。他足足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嗯哼。这个表情就对了!
“皇上,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民女醒来的时候,便身受重伤,躺在国丈地府上。”
仁宗眉毛一蹙,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国丈对民女十分厚待,视我如亲生女儿般,他派丫鬟伺候着我,派护卫保护着我,每天好酒好菜吃着,他见我对厨艺感兴趣,不但让我出入厨房,学得一手好厨艺,还带我去京城最有名的天香楼赴宴,只怪民女一时狂妄,在楚王面前卖弄厨艺,这才到了楚王府上,还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命案!”
说到这里,我偷偷看了一眼仁宗,他的脸色阴沉至极。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估计他也不是很清楚,就算包拯和张尧佐都分别禀报过,但肯定是两个截然不同地版本。不过我保证我这个版本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继续声泪俱下的控诉:“民女不愿意当包拯的女儿,当他的女儿有什么好,公堂之上对我毫不留情,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一顿毒打,民女被逼无奈,只好冒死逃狱。依民女看,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我是他仇人的女儿才对,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的!”
仁宗听完这些话后,再次端起茶杯,用杯盖拂了拂茶叶,却迟迟没有张嘴去喝。
我知道,我刚才地这些话,他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的。不管他怎么想,张尧佐想跟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却是不太可能了!我相信,对于包拯和张尧佐这两个人,仁宗心里应该非常清楚,就凭他对包拯长期以来的重用,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帝,一个历史上的明君,而不是昏君。
“真是奇怪!”仁宗突然开口道:“你不愿意做包拯的女儿,可是包拯却愿意跟你一起承担罪责!你可知道,你犯的是何罪?”
什么?老包愿意跟我一起承担罪责,我那可是株连九族地罪啊!
“皇上!”我显得无可奈何:“既然包拯这么说,那我估计,我大概,也许,可能是他地女儿吧!”
仁宗点点头,忽然,他问道:“你刚才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的爱妃醒过来地?满朝的御医可都束手无策啊!”
想必张贵妃已经跟他讲了什么,这个时候撒谎是不高明的,不如实话实说。
“皇上,你是否听说过三宝?”
“开封府的三宝,据说这三件宝物是协助包拯断案的神物,朕还听说,包拯白天管阳间的案子,夜里便枕着那游仙枕审理阴间的案子,难道真有此事?”仁宗挑起眉毛看着我。
“呵呵,皇上,民间传说虽然不足为信,但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三样宝物现在就在我身上,你要不要看一看!”我笑着举起手里的包裹。
“好,呈上来!”
门口的小太监赶紧跑过来接过包裹,送到仁宗跟前的案上,跟着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三宝。
殿内的灯火忽然明灭不定,就像刮了一阵风似的,空中隐隐有呜咽之声。
小太监吓得倒退几步。
不愧是皇上,仁宗虽面露诧异,身体却纹丝不动,双眼紧紧地盯着三宝。
良久,他才问道:“你就是用这个救醒了爱妃?”
说实话,这三样东西看起来是不怎么起眼,都是手机般大小,我很也很奇怪,这个小小的枕头怎么才能让皇上枕上去呢?
“皇上,这三样东西,据说是一位世外高人赠与包拯的,民女在逃狱期间,有幸再次遇上了这位高人,他教我开启阴阳镜和仙游枕的办法,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刚才民女就是用那阴阳镜找到了贵妃娘娘的魂魄,才将她唤醒的。”
仁宗听我这么一说,便将阴阳镜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起来。
94 游梦仙枕
我又趁机引诱道:“皇上,这阴阳镜固然神奇,可三宝中最为神奇的还是这仙游枕,据说,它可以让人知道过去和未来。”
也许有人对历史没兴趣,但是,却没有人不想知道未来,要不古代的算命先生以及现代的预言家为什么这么吃香?皇上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仁宗的脸色有些异样,他放下阴阳镜,另一只手却将仙游枕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凝视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这个仙游枕,果真能让人知道未来?”
我咬了一下嘴唇,这个时候,虽然是赌,但也不能让自己毫无退路。
“皇上,我也只是听那位高人所言,并没有亲身试过。刚才听说贵妃娘娘昏迷不醒,我一时情急,才冒险一试,其实,我也是初次开启阴阳镜……”见仁宗脸色微变,我赶紧低头说:“我,呃,民女并不是有心拿贵妃娘娘作为尝试的,请皇上恕罪!”
“你救了爱妃的性命,何罪之有?朕是不是应该赏赐你才对?”仁宗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一丝恐惧。
皇上毕竟是皇上,虽然他不是暴君,但我毕竟是害死他唯一的皇子的重大嫌疑犯,就连包拯也拿不出我不是凶手的证据,他又有什么理由相信我不是凶手?我实在是不应该因为救了贵妃的命而心存侥幸。
“皇上,我,呃。民女不敢……”因为突然有了一些紧张,说话也没有刚才利索了,希望他不要以为我心虚才好!
“不敢?!”仁宗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但我明显地感觉到,一似寒气。
不行。先表明态度再说,就算已经判了死罪也是可以上诉地。
我当即说道:“皇上,民女的确没有谋害皇子,请皇上明察,我怎么可能有胆量谋害当今皇子呢?谋害皇子,那是株连九族的罪名,民女宁愿直接撞死,吃饭噎死。。。也不敢去惹上这个罪名啊!再说,我为什么要谋害皇子?民女没有任何动机啊!”
“动机?”仁宗的眼神有点奇怪,声音还是那么轻缓,“对,朕也觉得很好奇,包拯的女儿为什么要谋害朕地皇子,除非……你不是包拯的女儿?”
他怀疑我的身份?真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我这个身份才是最要命的,如果我不是包拯的女儿。那我谋害的皇子的理由就太多了,我有可能是为人卖命的杀手,有可能是贼寇,有可能是某冤假错案受害者地遗孤……可惜我这个身份。偏偏是说不得的。我该怎么办!
“皇上,我,呃,民女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头大啊头大,该怎么把话题再次引到仙游枕上去呢?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啊!
忽然,仁宗打断我:“好了,不要再民女民女的,你说的别扭。朕听得也别扭!”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一点点哭笑不得。
就像冰冻的湖面突然出现了裂痕,气氛开始出现了缓和的苗头。
呼松了一口气。
“你是真的失忆了?”他好像有一点点相信了。
我非常肯定确定以及断定地点了点头。
仁宗抬了抬手里仙游枕:“那你为什么不用这个看看你的过去?”
我愣住了,他说的多有道理啊!看来,我不说实话不行了。
“皇上。这是一件宝物。同样的,需要另一件宝物才能开启他。而这另一件宝物。是非常珍贵宝贵以及难得地,天底下只有一个人拥有它,也只有这一个人有使用它的权利。。。”我确信我的表情毫不夸张,真诚无比,皇上的马屁嘛,该拍地时候就得拍,使劲地拍!
仁宗果然十分好奇:“什么宝物?”
“禀皇上,这件宝物,我刚才已经跟皇上讨要过了,与开启阴阳镜的方法是一样的。”
仁宗微微点头,沉吟半晌,突然朝门口点了一下头。
有人绕过我,将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是海公公。他并没有马上退下,而是迟疑地唤了一声:“皇上-
海公公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我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可以猜到,一定是皇上想用自己的血开启仙游枕了。
因为太过紧张,一颗心似乎要跳出来,内心狂喜不已,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仙游枕啊仙游枕,待会儿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啊,我的这条小命,哦,不是,整个开封府的命运就全*你了!
“将这些东西交给她!”仁宗对海公公说。
看着眼前的仙游枕以及碗里地血,我的手有点哆嗦,海公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给我打气,又像是为我担心。
豁出去了!我将仙游枕放在手心,从中间的圆孔里灌了几滴血进去,一秒,两秒,三秒……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心开始出汗。
十秒……二十秒……天哪,奇迹终于出现了。圆孔里忽然闪闪发光,一束红色的光柱,不,是无数条红色地光柱向小枕头四周地花纹蔓延开去。就像是一块朽木忽然灌注了生命,手机般的小枕头突然在我地手里慢慢地放大起来。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海公公更是倒退几步!倒是仁宗,反而趋身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里的仙游枕,眼里隐隐闪着莫名的光泽!
仙游枕变成了跟平常枕头一样的大小,就没有再继续变下去。枕头里面还闪着红光,就像是镂空的木头匣子里装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
“皇上,看来此物果然是件宝物!”海公公一脸的激动。
废话,是人都看出来了!要不是法海跟我说过,阴阳镜和仙游枕只能使用一次,我还真想枕上去看看我今后的命运。
“不错,这是一件宝物,皇上,你不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吗?”我将枕头双手奉上,送到仁宗面前。
“不可,皇上!”海公公突然拦住我,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还是,让她先试试!”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啊,这可以说一件宝物,也难保不是一件邪物呢,我怎么能让皇上先试呢,海公公虽然帮我,可他更担心皇上。但是,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浪费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皇上,这件宝物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便会成为一件废物。而且,这件宝物开启以后,如不及时使用,法力便会消失。”
我举起枕头,那里面的红光果然比之前弱了一点。
仁宗示意海公公拿过来,转身走到龙榻前,斜躺在上面。海公公小心翼翼地将仙游枕放在他的头下面。
我又补充道:“皇上,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只要在心里默念着它,仙游枕便带你去。注意,时间有限,千万要挑重点地看……”
我还要嗦,却见仁宗一扬手,海公公赶紧示意我闭嘴,将我拉了出去。
我们两个,外加那个木雕小太监,一起守在门口。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我的脚都站的发麻了,可是里面还不见传唤。海公公偶尔探头去看一下,我也想看,却被他屡屡制止,真是不爽,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功夫,算了,好女不跟太监斗!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我几乎摇摇欲坠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永远是那么挺拔峭立,清冷孤寂,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近……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进入了梦乡吧,会不会梦见我,不,不会是我,应该是他的青儿吧……
“皇上……”
海公公什么时候进的屋里,我怎么不知道?正准备冲进去,却被海公公推了出来。
“走吧,老奴送你出宫!”
“什么?这就让我走?”我简直不敢相信,仁宗为什么不再召见我?他究竟有没有看到真相?他不治我的罪了?至少也应该亲口免我的罪吧!就这么让我走,这算什么啊?
“是的,皇上命老奴派人送你回府,不过,有人在宫门外等着,老奴只要送你出宫就可以了,走吧!”海公公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
我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他带出了宫,脑子充满了无数个问号以及感叹号,难道,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天哪,不是吧!早知道如此简单,我何必在外面逃狱几个月?
不过,我若是不逃,又怎会去杭州,又怎会遇见那个法海。看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真的如法海所说,一切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就好。
嘿嗬嘿嗬,看来皇上应该知道真相了,应该不会治我的罪了,他不愿见我,大概是不能接受他的国丈害死他儿子的事实吧,对哦,他那么宠爱他的贵妃。幸好我刚才聪明了一下,装作不知道事实真相,否则,还不给他给咔嚓----灭口了!
对了,海公公说宫门外有人等我,会不会是展昭?----
95 三件大事
我站在宫门口四处张望,远远地树林里似有人影晃动,我按捺住想要奔跑过去的冲动,可是,当那人走近后,我的激动顿时消失殆尽,还好那人是张龙,所以我的心情转眼便好起来!也只有张龙才会这样信任我啊,自始至终认定我是他家的大小姐,对我没有半点怀疑,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马车碾过青石路,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地夜里无尽地蔓延。如此简单的声音,如此寂静的世界,我静静地*在马车里,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澄静过。
几个月来一直困扰我的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原来一切烦恼不过尔尔。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似乎一点也不假,中毒,解药,身份,还有展昭……这些烦恼的事情,都顺其自然好了,咱也不必再瞎折腾了。快四个月了,还有两个月,两个月,还不够我折腾的!
那个仁宗皇帝,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我走,我的命暂时应该是保住了。那么剩下的日子呢?如果我在这个时代只能再待两个月,我却连汴京城都没好好地参观过,那我这趟出生入死的旅游岂不是白游了!
“张龙,张龙……停下,停下!”我掀起车帘喊道,张龙赶紧勒住马车:“小姐,怎么了?”
“呵呵,我现在不想回家,带我四处逛逛吧!”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小姐,现在是深夜。城里没什么好逛的,你想想,这么晚了,哪里有集市?别说集市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再说大人和展护卫他们肯定都在府里等着呢……要不张龙明天陪你出来逛吧……要不。带上小卉一起,她最会挑东西砍价了……或者,再带上赵虎,他一站那里,就没人敢跟咱们还价了……嗯,再带上展护卫,展护卫他……”
“好了好了!”我赶紧挥手制止他,“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咱们,就在这里聊聊天吧!”
不等他发表意见,我已经跳出车厢,站在车夫座位上,张开双臂,仰天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并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我久久地站在那里,久久地仰望星空。久久地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张龙唤了一声“小姐”,我才回过头来,冲他一笑。他怔了一怔,终于开口道:“小姐。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不,我笑着摇摇头,又转头望向遥远地夜空。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觉得,来到这里以后,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轻松过,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虽然还有很多块石头。可是这一块,却是让我最沉重的,时刻遭受生命威胁的。至于中毒,那是后面地事情,而且,经历了这件事。我相信后面的事情自会迎刃而解!一定会的!
“小姐。展护卫刚才……”
“什么?”
“展护卫刚刚一直在等你!”
“是吗?”我没有听错吧!语气尽量的平缓:“那他怎么不等到我出来?”
“他送大人出来后,又折回宫里。刚刚他先你一步出来,让我继续等小姐,我猜,展护卫定是和你又发生了误会!”
真是,自作聪明,不是又误会,一直都在误会好不好,只不过,这误会是没法解释清楚的!
“呵,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我笑道。
“难道不是吗?”他反问。
我摇摇头:“张龙,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你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你们家那个大小姐了!”
张龙顿了顿,没有说话,我侧眼望去,他正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却依然熟悉得亲切,没有丝毫的怀疑和不信任。
我叹了口气,心里却感动得很。
良久,才听他说:“小姐,我当然知道,你的性情变了很多,可是张龙相信自己的感觉,跟小姐在一起,还是像几年前一样熟悉和亲切,这种感觉是错不了地……”
感觉?为什么张龙会有这种情况,难道仅仅因为我是他家小姐的前世,同一个灵魂,只不过,穿越了九百年,难道就是这一种熟悉感,让他产生这种错觉?
那么,展昭是不是也有这种错觉?我真的好想问问展昭,可是……
我摆摆手,不让张龙再继续说下去,既然他如此认定,我又何必固执地解释。。。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他会接受的。
“张龙,以后不要再操心我和展护卫的事情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包青青,他对我,也不会像从前了!”
就让我好好地安静地度过这两个月吧,我也不想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张龙不语。
夜,显得格外静谧!
我坐下来,和张龙并肩坐着,仰望着满天繁星。
心里面,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想,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这样毫无负担的放松心情。
不过,这种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小姐,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南陵你迷路了?”
怎么会不记得?那一次,我不是迷路,而是逃跑未遂呢!那一次,也是我跟展昭摊牌的那一次,那一次,算是一个转折点吧!
“你被展护卫带回来的时候,好像很痛苦地样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半夜三更的,展护卫到处找医生,还让客栈的伙计起来开厨房,给你熬药,虽然药是白兄弟熬的,可是张龙从来没见展护卫这么紧张过!”
哦,是吗?是这样吗?
那天晚上把我抱回来地人是展昭吗?那个紧紧的拥抱,也是展昭吗?
“小姐,如果展护卫误会过你,那也是关心则乱。那天你见到赵牧,对赵牧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我想,展护卫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会误解你和那个赵牧的!”
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可事实是,展昭看穿了我的假冒身份,所以才会那样愤怒!张龙,为什么你总把事情朝那么好的方向想!
我半开玩笑道:“张龙,你不是也很关心我吗?为什么你没有误会我?”
张龙揶揄了一下,道:“小姐,我自然没有展护卫那么关心你,况且,我相信小姐,心里只有展护卫,张龙的眼睛是看得见的!”最后一句他说得自信满满地。
我忍不住笑起来,张龙除了话多一点,还真的蛮可爱的。总觉得,他跟我见过的一个人有点相像,可我想不起那人是谁了。
当我们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天已经发白了!
很意外地,在张龙送我回房的路上,我遇到了展昭,他好像是去练剑,因为手里还拿着巨阙。
不过我已经困到了极点,人一旦松懈下来,首先想到地就是睡觉,我倒头便睡,好像还是小卉给我擦地脸,脱的外衣……
接下来地几天,发生了几件匪夷所思的惊天大事!
第一件,朝廷昭告天下,说雍王数月前突然暴病身亡。如此一来,我那戴了三个月的朝廷钦犯的头衔也就不复存在了。
第二件,濮安懿王赵允让之子赵宗实被接入皇宫,仁宗赐名为宗宝。这个消息让我吃了一惊,难道仁宗借仙游枕看到了他的皇位继承人?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作为一个皇帝,最关心莫过于他的皇位继承人了。
而第三件,是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张尧佐不但没有被革职,没有被收监,反而当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宣徽使!
天哪!仁宗皇帝到底有没有看到事实的真相啊?如果他没有看到,他没有道理会放过我,没有道理会将这个案子如此收场啊?如果他看到了,他为什么不惩处真凶?
这个事情,我实在想不通,皇帝的心思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猜得透的!
这个事情,我想了一天一夜,终于决定不再去想它!管他呢,反正开封府没事了,楚王府没事了,我也没事了。至于张尧佐,那是皇帝的家事,我也管不了了。更何况,他始终是张惊羽的父亲,再说这种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如果皇帝追究起来,不但是张尧佐,就连善良的张夫人,还有张府的大大小小,恐怕都要跟张尧佐陪葬,而这种结局,真的是我想看到的吗?
不,就让老天去惩罚张尧佐吧,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想,那种滋味应该生不如死吧!
96 昔日情书
“小姐,该吃药了!”小卉又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自从回到开封府后,药汤、馒头、稀饭、青菜、萝卜,这几样东西便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起初我还以为这是开封府对我这个冒牌大小姐的“特殊优待”,后来才知道,整个开封府上上下下,三顿里有两顿是这几样东西,当然,除了一样:药汤!
药汤,据说是公孙大人特别叮嘱给我准备的,既然是公孙大人的特别照顾,我也不好推辞。反正我都已经身中奇毒了,况且,公孙策,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动机害我,既然想不出来,那就是没有咯
原以为一回到开封府就会接受包拯的讯问的,可结果是,几天过去了,包拯的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听小卉说他每天带着一帮人早出晚归,似乎永远有查不完的案子。唉,典型的工作狂!
还有展昭,自从那天早上偶然一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件我很想知道的事,小卉倒是什么也没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坐在房里绣花,绣荷包,编绳子,小卉说,这是“我”以前最爱做的事。可惜我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兴趣,几天下来,我连个蝴蝶都编不好,并且,大有病倒的趋势,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这也难怪,以前在张府,也能吃香喝辣的。后来逃狱,最差的也就是包子,偶尔还能去酒店啊客栈地吃上一顿,哪像现在,三顿里有两顿是稀饭馒头青菜萝卜。。。真看不出来。堂堂的开封府,生活居然这么俭朴,老包也忒抠门了!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才知道,我的这个“爹”虽然贵为朝廷要员,一点俸禄却要养活一大家人,并且,常有老家的亲戚朋友过来寻求救济。而老包又是个来者不拒的,自从老包在京城做官后,他不但没有发达,反而养成了节衣缩食地习惯。
好吧,我又被那个死法海给耍了!他还说我前生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呢,这就是所谓的富贵人家?还不如一土财主,还不如一开店的……
说起开店的,对啊,好久没有看到白玉堂了,不晓得这家伙怎么样了。他的伤该好了吧,或许此刻正在江宁吃香喝辣的呢,唉,只怕再也见不到了!这会儿有个人跟我吵吵架也是好的啊!
见我闷闷不乐。小卉常常讲各种各样地趣事逗我开心,当然,讲得最多的,还是“我”以前的事,她仿佛希望以此唤醒我的记忆,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有时候,小卉也会陪我在院子里散步。开封府虽然没有国丈府那么豪华气派,但处处透着别致典雅,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很奇怪的,我对这个院子有种莫名的熟悉。
这天傍晚,小卉照例找个借口离开。呵呵。这丫头,就凭她每天给我汇报的各种消息。我难道还猜不出她去见谁?
闲得无聊,我一个人出去转悠,信步走着,居然来到一片竹林,这不是我梦里常看见的那片竹林吗?只不过,似乎少了一点儿什么!
仿佛又回到梦里的情景,一袭青衣,一柄长剑,青丝如云,衣袂翻飞……
向晚地阳光透过缝隙落在竹叶上,泛起点点金光!
竹影斑驳,却万籁俱寂。
有一颗竹子长得异常葱翠!鬼使神差的,我走到那根竹子跟前,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我居然动手扒了起来。
泥土沾满了手指,有些疼了,却还不肯停手,就好像中了邪似的。
慢慢地底下露出一个黑色的匣子,我地心剧烈地跳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扒出来,拂掉上面的泥土,露出斑驳的锈迹,这是个铁匣子,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一阵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
“谁?”
抬眼望去,竟然是丁兆惠!
我有些奇怪,她不是一向跟着展昭吗?展昭不在府里,她还留下做什么?
见她盯着我手里的铁匣,我笑着抬抬匣子:“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这里面都是我以前写给展大哥的情书,你要不要看看!”
她涨红了脸,鄙夷道:“我才不要看呢!”
我轻轻一笑,准备回房,又听她问:“展大人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吗?他没有告诉你吗?”我惊奇道。。。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扭头走了。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误会我了,以为我在嘲笑她!其实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不过,好奇怪,我不是已经想通了吗,说好不跟她争了,干嘛一见到她,就想跟她较劲,故意拿展昭来气她。
难道是我放不下?
怎么可能呢,我这人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何况,我根本就没拿起过,还有什么不好放下的?
是我想多了!
晚上,待小卉走后,我将藏好的铁匣取出来,刚才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会儿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看看了!
匣子居然没有上锁,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会不会是暗器啊?
还好我有经验,电视里学到地经验!
将毛巾弄湿捂住鼻子,防止毒气,躲在屏风后面,防止暗器,手里拿着一根铁钩,保持距离,慢慢地将匣子钩开!
真的开了!怎么没有动静?他***,白忙活了!
匣子里只有一些残破的小纸片,有的已经发霉了,字迹都模糊不清了,大大小小的纸片,竟然塞了满匣子!
晕,不幸被我言中了,这真地是“我”曾经写过展昭地“情书”!
“今天展大哥又被爹爹带出去了,为什么他们每次出去,我会想念展大哥比想念爹爹多一点呢?”
“展大哥总是说他去抓坏人,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坏人?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这些坏人抓完,那展大哥就可以好好地陪我了!”
“展大哥一回不是练剑就是看书,我今天偷偷去看他,被爹爹训了,我讨厌爹爹,为什么不让展大哥陪我玩!”
每张纸片上都少不了一个“展大哥”,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有些疼,有种心酸的想流泪地感觉!
“今天来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坏家伙,老缠着展大哥打架,他还说我是跟屁虫,我气死了,不过我发现了对付他的绝招,只要我一哭他就没辙了,太好了,以后看见他我就哭,使劲的哭,就是不让他缠着展大哥!”
难怪小白说青青以前是个爱哭鬼!想不到包青青是故意哭给他看的。
有一张纸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这张纸片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称呼。
“花姐姐真漂亮,可我不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她,我故意不让她牵我的手,我讨厌她对着展大哥笑,我也讨厌展大哥对她笑,可是,她老喜欢对展大哥笑,展大哥偶尔也会对她笑……”
心里突然堵得慌,这个花姐姐,似乎跟展昭关系不错!
这个花姐姐,不会是一家客栈的老板娘吧!
不会,上次看见的花姐姐,似乎是初次见我,而这个花姐姐,跟青青应该是老相识!
她究竟是谁?她现在身在何处?她跟展昭还有来往吗?
“小姐!小姐睡了吗?”小卉的声音,她怎么又回来了。
我赶紧将匣子藏好,让小卉进来。原来她是送姜汤来的,以为我着凉了。
捧着热乎乎的姜汤,心里暖洋洋的,她跟张龙一样,把真心真意地把我当成了她家的小姐,这份心意真是让我感动。
反正姜汤喝了也没坏处,顶多上上火,喝完一大碗姜汤,细细密密的汗顿时冒出来。
小卉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我喊住她!
“小卉,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从床底里搬出铁匣,放在她面前。
我仔细地观察小卉的每一个表情,她没看过一个纸片,便抬头看我一眼,眼中带着些许怜惜、担忧!
等等,为什么是担忧?唉,这本书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是想尽快完成,却挤不出一点时间。
更新的速度只能如此了,抱歉,不管怎样,都不会烂尾的。
97 云开雾散
“看完了?”我惊讶于小卉的速度和反应,女孩子对于这个不都是很八卦的吗?
“嗯。转 载于 浪客中 文 网”小卉轻轻地点点头:“小姐,你今天不舒服……是因为这个吗?”
原来她是担忧这个,我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我都不记得了,我都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呃,好像是我写的吧,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卉叹息了一声,轻巧地走到我背后,将大拇指放在我的太阳**上,熟稔地摩挲着。这些日子以来,小卉跟我已相处地十分融洽,就像亲姐妹一样,她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随意称呼,而我也已经习惯了她这个动作,想必她以前也是这样对待她家小姐的吧。
忽然,小卉的手停下来,手指抚上了我的耳垂。
“小姐,你以前总是吵着要戴耳环……”她的下半句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那就是“现在为什么不喜欢戴了?”
她不知道,我不是不喜欢,而是根本没这种意识,前世未穿过耳洞,现在有了耳洞反而没这种习惯。况且,对于梳妆打扮这种事情,我向来是不怎么热衷的。
我随口道:“不带耳环更舒服,戴了耳环老要摘,麻烦!”
小卉似乎有些惋惜:“这个耳洞还是我帮小姐……”没有说下去,但我却好奇了:“这个耳洞是你帮我扎的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没经验,就先拿自己的耳朵试了一下,不过,还是扎偏了!”她轻轻地捻着我的右耳垂,“这个耳洞稍微低了些。”
原来是这样。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明白过来!
难怪她会认定我是她们家小姐,那是因为我这具身体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我地外貌上地任何细节,就如一个小小的稍微扎偏的耳洞,她都比我更清楚。这些细节又岂是别人能够假冒的?
不知道张龙是不是也因为着同样的理由才如此信任我,就算他不是因为耳洞,也一定有着其他地我不知道的原因吧!
那么展昭呢。他为什么不能像张龙以及小卉那样信任我?不如小卉那样熟悉就罢了,难道还不如张龙对青青的熟悉?这真是有些奇怪了,难道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包青青?
唉,我怎么会有这样地念头!我又多想了!
睡觉吧,明天或许是一个好天气,或许……能见到他吧!
翌日我起了个大早,照例去院子里散步。==散步,只不过是个借口,像我这么懒的人哪有散步的习惯。只不过希望能在开封府的某个角落看见某个人的身影罢了!
这段时间都习惯有某人在身边。转载 自 我 看書 齋几天不在反而不自在起来。说好不想的,说好一切都放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是看不见,越是想见!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想要洒脱离去吗?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才发现,又是惯性使然。不知不觉我又来到竹林。
竹林里雾气飘然。鸟鸣幽幽,仿佛置身人间仙境。我惬意地靠在一块石壁上闭目聆听鸟儿的合奏,呼吸着这带着竹香的空气。
脑子里不知怎地,又浮现某个人地身影,那个人身上也带着这样的清新香气,淡淡的,似有若无,真的是很好闻,很想闻个够呢!
咦,怎么,会有一股咸鱼的味道,不对,这味道……怎么还有点臭臭的?莫非是死老鼠?在石壁旁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死老鼠的藏身所在,可是兴致已然全无,唉,扫兴的死老鼠,我还是回房去吧!
正欲离去,忽然头顶上挨了一下子!
“谁?”我下意识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鸟儿也不叫了,不会是鬼吧!
不对啊,这可是开封府啊,正气所在啊,鬼邪之类地应该不敢来侵扰呀!
可事实上,我地头顶刚刚真的挨了一下子啊!
毛骨悚然,赶紧闪人!
“丫头,不跟老朽打个招呼再走吗?”
回头一看,依然不见人影,这,太恐怖了!妈呀,我撒腿就跑!
似乎有什么东西搭在肩上,侧目一看,白里夹着灰,灰里夹着黄,还是毛茸茸地……
“啊----”我尖叫一声,纵身跳出老远,后背贴在一棵竹子上。j.m
一个形容枯瘦,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道坐在石壁上,一手酒壶,一手拿着拂尘,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个拂尘,就是刚才搭在我肩上的玩意儿,隔得那么远,他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是你啊,老狐狸,干嘛躲在上面吓人!”我没好气的说。
“哟,你这丫头,咱们可是第三次见面了,你咋这么没礼貌呢!”
第三次?我怎么记得之前只见过他一次啊?
“老狐狸,你不是会占卜吗?怎么连我们第几次见面都记不清,还妄称看破天机,我看你还是赶紧脱了你这身道袍吧!”
黑妖狐呵呵一笑,也不辩驳:“丫头,我上次给你的灵符灵不灵?”
灵符?说真的,还真比较灵呢!我已经见识过法海这种人物,所以黑妖狐是个奇人我也不奇怪了!
“好吧,黑妖狐,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来这里,是要跟老包揭穿我的身份吗?”
“非也非也!”黑妖狐连连摇头,“老朽我也不想来趟这个浑水,是包大人请我来的,不然的话,八抬大轿我也不来!”
好大的架子啊!老包请他来做什么?不用问我也猜到了!
明里不动声色。不闻不问。其实早就洞察先机、着手调查了!唉,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老包这一关我肯定过不了!
我靠在石壁上,长叹了一口气:“这么说,老包已经知道我地真实身份了!他干嘛还把我留在这里。供我吃供我喝?”
黑妖狐笑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包大人地女儿?谁说你不是包大人的女儿?难道,你真的不想做他的女儿吗?”
我向上斜了他一眼:“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就算是失去这一切,你也愿意吗?离开这里。离开你身边所有的人,你也愿意吗?”黑妖狐地声音自头顶上传来,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里。
是啊,如果我是包拯的女儿那该多好,那我就不用有这么多顾忌了,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住在开封府,光明正大地缠着展昭,心安理得地享受小卉、张龙等人对我地照顾,就算我时日无多。我至少可以享受这段时光。那一定是我留在这里的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我不是,不是就不是,我不想再隐瞒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还是不要了!
这段时间唯一想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做人,不可以贪心的!
我摇摇头:“我也很想是,可是我不是,这一切的一切。本就不属于我。我不要这偷来的缘分!”
“那你可想好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既然你来了,那更好,就烦请你帮我说明这一切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吧,那你睡一会儿,醒来以后,一切就如你所愿了!”
好奇怪,黑妖狐这句话刚落,我地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往上升,而我像要跌到无尽地谷底里去!
迷蒙中,仿佛看见一个灵魂与我擦身而过,她幽怨的眼神,柔弱的气质,与我天生没心没肺的样子截然不同,可是她的样子,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这是怎么回事?我出现幻觉了吗?
好累,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依然靠在石壁上,可是黑妖狐,已经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刚才的那一切,是真的吗?
可是身体里,好像有点小小地不同,到底有哪里不同,又说不清了!
时候不早了,我还没吃早餐呢,回去喝我地稀饭吧!
刚刚走出竹林,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可表面上却要装作不露声色!仿佛隔得很远,又仿佛很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好呢?
我终于说出了我此生最后悔地一句话:“你吃了吗?”
他嘴角微微一扬,柔声道:“吃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就那么僵着,两个人默默无言。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疲惫,清俊的脸上,有些许的憔悴,他向来是神清目朗,何以多日不见,竟是这般模样?这些日子,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心里藏着一百个疑问,可什么都不敢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到了这种相对无言的地步!
我只好轻轻地起步,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低着头,想象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就算是想象也是种安慰!
就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你,还没吃吧?”
“没,没吃!”我脱口而出,又恐怕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带你去吃早点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越嗓音,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心跳顿时加速!
阳光落在竹林尽处的湖水里,碎金重叠,耀眼夺目,有些眩晕,那一刻,我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以前的展昭,跟我在一起多半是公事公办,可是这一次,却不同!
我安静地跟他在后面,犹如迷路的小孩被领回家里,窃喜之余,又忐忑不安,小孩是害怕父母的责备,我这是害怕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段时间在府内转来转去,也顺带着跟府里的人混了个眼熟,可是看见我和展昭在一起,他们并没有丝毫异色,就像平常一样,热情的称呼我为小姐,当然,还多了一个展护卫,然后各忙各自去了,就像这情景已经司空见惯。
既然他们都觉得很正常,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此思量过后,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我几时变得这样小家子气了!
汴京的早晨很热闹,满街的小贩,有挑着货担的,摆着小摊的,店铺里也是人来人往,果然不愧为宋朝盛世最繁华的都市。
这是我第一次在汴京的大街上自由地行走,心中之快可想而知!总之,那天早上,我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街上飞来飞去,从这个摊点飞到那个摊点,摸不完的东西,看不完的新鲜,偶尔回头一看,一位青衣男子立在我后面,距离恰到好处,眉眼间尽是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不说了,看文吧,会完结的,结局都已经想好了!
98 情敌相见
走在人群中,总是听见旁人窃窃私语,听不太清楚,但也能听个大概!
“啊,那不是包大人的千金吗?前些时候还到处贴着她的通缉告示呢!”汗,出名了!
“现在不是平冤昭雪了吗?我就说嘛,包青天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倒,我这副模样,天生的好人相,就算是秦桧的女儿,也不可能是杀人犯啊!
“旁边那个人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吧!唉,我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一定嫁给他!”,就算你愿意,那也得问问展昭愿不愿意啊!就算展昭愿意,我也不愿意啊!
“哎呀,你说包大人会不会把女儿嫁给展大人啊?”
“我看会!”
这话听起来顺耳!哈哈哈
“到了!”展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下意识的抬头。
“莫抬头”,这店名好奇怪,不抬头我怎么能看见店名?
店内宾客满座,好不热闹,原来是一家餐馆,宋朝集市已经非常繁华,在外面吃早点看来也很流行!难道展昭也经常光顾这里?不会吧,在我印象里他应该是个廉洁奉公的典范啊,不会来这种高级场所吧!难道是泡MM的时候来这里?
靠近店门的一位伙计见我们进来,当然,大部分时间是看着展昭,先是一惊一愣,尔后大步迎上来,受宠若惊道:“原来是展爷大驾光临,里边请。里边请!”
看吧,果然是熟客!呼看在有吃的份上,我应该淡定!淡定!
在二楼找了一处雅座,正好能看见一楼大厅,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那次在杭州的知味观。当时还有白玉堂,为了争吃河豚。为了那把扇子,还痛打了苏轼一顿……真地好怀念那段日子。只可惜,人生没有往回走的路……
“请问展爷,您要点什么?”这伙计怎么看上去异常的兴奋?
“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来吧!”好久没有沾荤了,这下我可不客气了!
伙计一笑。捧出一本册子,还以为是账本,但是封面纸张却华美无比,倒像是画册。
展昭示意我看,我伸手接过,原来是菜单!居然是菜单!
凉菜、热菜、甜点、例汤,一页一页,整整齐齐,居然还配了插图。当然不是实物照片。而是人手工画的,但也形象逼真。
我居然能在宋朝看见类似于现代地餐厅菜单!
而且这些菜式地名字。怎么那么眼熟呢?
黄河鲤鱼、道口烧鸡、清汤玉带鸡、琵琶鱼肚、琥珀冬瓜、清蒸白鳝、**一品肉……跟我家附近的一家河南餐馆地菜式惊人地雷同!
九百年前有这些河南菜也许不奇怪,但是九百年过去了,这些菜名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不能不让人奇怪了,何况这菜单,来这里这么久了,下过地馆子也不少了,还是头一回见!
我下意识的问:“伙计,这菜单是谁设计的?”
伙计愣了一下,那边却有人喊道:“贾宝玉,再来一壶酒!”
腾地一声站起,我差点带翻了椅子!
我一把抓住“贾宝玉”的胳膊:“谁帮你取的名字?”
“这,这位姑娘!”“贾宝玉”手足无措,又不敢推开我,只好求助地看向展昭。
感觉四周有无数道目光射向我,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说啊,谁帮你取地名字?”
贾宝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展昭,大概见官差就在旁边,而且跟展昭是老相识,所以并没有多少害怕,只是有些惊诧!
“是我家掌柜赐给小人的名字!姑娘,这名字跟你……”
“你家掌柜呢?他在哪里?”我快速打断他。
“她,刚刚……”
“刚刚还在这里?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她刚刚不在这里?那她到底在哪里?!”
我尽量保持语调平缓,吐字清晰,可天知道我有多心急,要不是展昭在这里,我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了。
贾宝玉哭丧着脸:“你倒是有机会让我说呀!”
我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挤出一丝微笑:“说吧!”
还未等伙计开口,肩膀似乎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侧目一看,是把团扇!
“这位姑娘……”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很特别,就像糯米汤圆,甜甜的,松松的,软软的,磁磁的!听到这种声音,便不由得想一睹芳容!
可惜我,没心思听,也没心思看!
我摆摆手:“等会儿!”又将目光放回到“贾宝玉”身上。
“这位姑娘……”身后又传来糯米汤圆的声音!
太不识相了,没看我正忙着吗?
回头一看,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白花花地,呃,是酥胸,好大,好肥
没时间欣赏!
加重语气:“等会儿,有事呢!”
回过头,面向“贾宝玉”,再次挤出微笑!
可是“贾宝玉”,那家伙地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膀,闪出一丝兴奋。
看见美女就这幅德行了?问了半天白问了,当我不存在啊!我有点想把他拖出去地冲动!
“嗳!贾宝玉……”
“这位姑娘,我的伙计哪里得罪你了?你是在找我吗?”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的手僵在半空,脑袋里空白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转身。
好一朵娇艳的芙蓉,浓妆却不媚俗,妖艳而性感,春水桃花似的眼睛,红艳欲滴的双唇,一袭粉色长纱将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白色的抹胸上一朵粉色的芙蓉,衬得肌肤如雪,脸庞艳若桃李。
最特别的是她的抹胸,胸口处是一个浅浅的心型,隐隐露出一点乳沟,而不是象其他人一样的一字抹胸!
不用怀疑,我绝对找到同类人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恨不得上前抱住她打转三圈!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对,我不是一个人!目光灼灼的,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同类人,她的样子娇艳如花,温柔似水,几乎就要跟这个时代融为一体了,她来了多久?她是怎么在这里度过的?我一定要好好的交流交流、讨教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