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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红颜策》》 · 浅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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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你疯了!”我举起手想阻止他。

他却敏捷的的抓住我的手:“是,我疯了,我早在以为你掉下山崖被狼吃掉的时候就疯了,是你出现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是你害的,这次,你哪也别想逃。对了,”楚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瞄了一眼我的衣袖,“我记得那时候是你迷晕暮行云的吧,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将我两只手统统抓在他右手掌中,固定在我头顶,令一只手用力的撕着我身上所有的衣帛。

“楚莫,你放手!”我死命的挣扎。

“看样子风流公子把你教的很好,越挣扎越是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你叫吧,你的荀无论如何是来不了这里的。”楚莫脸上笑的肆意,眼里却满满的恨意。单手利落的解掉身上的束缚,支起身子,右脚膝盖介入浅月两腿之间,强行分开她的双腿,紧接着一个挺身,身上的坚挺已经狠狠的插入那片柔软之地。

疼……脑中只有这么一个感觉,身子疼,心也疼……不可以哭,不可以示弱,没什么大不了,我闭上眼拼命的安慰自己。

在插入的刹那,楚莫立刻察觉到那片薄薄的阻碍,身子顿时停住,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往身下看去,已是殷红一片。不知为何,楚莫现在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柔软,一丝惊喜,自己居然是月的第一个男人!月的第一个男人居然是自己!不是荀,也不是别人,是自己!一想到这,楚莫的心莫名的跳的兴奋起来,他居然有了那么一点悔意,后悔让月的初次疼痛难耐。但是一想到月的出现给他带来的希望到月的假死给他带来的绝望、伤痛和满世界的黑暗,还有刚才月那倔强,那丝兴奋和悔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下满满的恨以及不知所谓的情绪。至于那不知所谓的情绪是什么,楚莫一点都不想去追究,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欲望在叫嚣,他要她!凭着最原始的本能,他开始了在她体内狂野的律动。

我闭着眼暗暗压下心中的不快,努力想着一百年来遇到的点点滴滴,在听到感觉听到他低低的喘息声,感觉到他的释放之后,平静的睁开双眼。

楚莫也在这时看到苏浅月睁开双眼,再看到她眼中的一片清明之后,也不禁一愣。

“好了吗?好了就从我身上下来。”淡淡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本是楞住的楚莫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噌噌噌的越烧越旺——她居然像个没事人问他好了吗,难道在她眼里失身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吗?还是失身给谁她无所谓?想起她曾在客栈和他说过“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失不失身,在我眼里那只是普通的欲望,男人有,女人也有,算起来,如果你要了我,我也不吃亏,更可况你长的很帅气,多少女人都想要倒贴你,而且我现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以算是你服侍我吧,这么一算,似乎我赚到了。”的这翻言论时,楚莫的怒火更是旺上加旺。

“你问我好了吗?你说呢?”楚莫脑中只有愤怒,“你只是我暖床泄欲的工具,有何资格问主子好了吗!你若想知道,”楚莫狠狠的捏住浅月的下巴,“我不妨告诉你,除非我厌倦了你这个工具,否则,这辈子你都不会好!不过,看你这干瘪的身材,本主说不定倒也很快就厌倦了,到时候本主自会将你送人,送谁好呢?我想想,你这身材这模样送出去也只是丢我这主子的脸,不如就在本主就再召开宴会的时候送给那些下人,让他们轮流上你,也好供宾客们取个乐子,你说呢?”仿佛又像是想起什么,紧接着又问,“你身上的肤色和斑点是怎么回事?说!”

“就这么回事。”我看着他,眼中风平浪静,“你若是没好就继续,你若是现在觉得够了,那就先下来,至于你以后要把我怎么样,你自己处理,不必告诉我。”不想退缩不想求饶,只想说自己想说的。若他真打算如此做,即使我退缩、求饶也只能让他更看低我,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况且我也不是那么迂腐的女子,失了身就活不下去。

“说,是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对着这么一个丑陋的身体!你若不说我就一样一样的试好了,总有一天会试出来的。”楚莫眼里的认真宣告着他真会说到做到。

“热水里面加五勺醋就好了。”反正终有一天会被他试出来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以免去这翻苦难。

没过多久,身子就被扔进了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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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第一次写H文,本来是不想写的,后面一看情节需求还是写吧,写的不好,亲们就多加见谅,就这一小段文字,月是费劲脑细胞……哎,看样子月是不擅长这个,以前看潇湘很多的文中有H,月还以为很容易写,没想到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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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三十七章 月暗风沉云落]

在醋的作用下,浴桶中的身子逐渐显露出白嫩如霜、晶莹剔透的本质。

原本冷眼旁观楚莫目光在触及到那玉质冰肌的时候目光不禁被完全吸引了,脑子中突然冒出来,此番肌肤若亲手碰触到不知感觉如何。如此想着,破天荒的手居然就这么伸了上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楚莫不禁恼怒的伸回手——这是他第一次不能克制自己,心里不禁又对浴桶中的人怨上几分。

由于水蒸汽的关心,桶中的人白皙的肤色渐渐泛出粉红的色泽,水灵灵的,就像一只刚洗过的成熟水蜜桃,诱着人要上去咬一口。

饶是楚莫本身定力惊人,此时也是觉得身体燥热,下腹更是汇着一股热流,烫的人发狂,再一瞧桶中之人对自己熟视无睹的态度,脑中猛的嗡嗡发响,当下顺着自己的欲望抢行拖出人儿,扔上了床……

第几次了?我迷糊的躺在床上看着身上运动的人,有点恍惚。

“看样子天下所有女子都和她一样,都是天生的贱人。”楚莫看着身下恍惚的人,仿佛想起谁似的,恨恨的说,“瞧,现在身体不是已经在努力迎合我!都一样!”

和她一样?和谁?恍惚中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抓住了重点——现在若不想点什么事,我真的会昏过去,处子之身根本承受不住楚莫尽乎于发泄甚至是报复似的力道。

“来人,将这个贱人丢进地牢。”楚莫面无表情的立起身子。

“等等!”我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子。

“难道还没被要够?”楚莫讥笑着。

“我自己会走,不必丢。”努力忽视身下传来的疼痛,站起身子。

“你就这么走出去?”楚莫冷下去的心再度被点燃怒火。

“那么就请楚公子赐件衣服。”我淡淡的看着他。

哗——床上的锦幔被硬生生的扯下,抛在了我的头上。

“谢楚公子赐的披盖。”我将锦幔裹在身子,站好,对着上来的侍女,不卑不亢,“还请几位姑娘带路。”

“哼,倒是有一身傲骨,传我的话下去除非她求饶否则地牢里不许送水送食,我倒要看看你可以熬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楚莫突然就觉得极度不爽。

光着脚走过回廊,跨过草地,来到一间偏僻的院落。我不禁觉得好奇,以楚莫的脚程,应该还未出繁锦,看院落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座不小的宅院。低头想了想刚才在楚莫房中看到的装饰,是繁锦官家喜欢用装潢。按楚莫轻功移动的方向来说……我大惊,难道这里是东城的某户官家?只是楚莫明明和林玄机关系非同一般,若他是隋国官家之人,那为何林玄机要助他,难道林玄机有把柄在他手上?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普天之下,耀国国师只受制于耀国国君。楚莫、林玄机……难道是同一个人?我脸色一变,随即又晃晃头,怎么可能,人可以易容,眼睛怎么改变?更可况,耀国每月一次的祭天都是要国师本人亲自出席,一个月,来往繁锦与耀国国都,连我用飞天都觉得勉强,更何况是别人……

“下去!”丫鬟突然停下来,推了我一把。我抬头一看,刚才只顾着想东想西的,都没察觉已经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地上一个露出一个黒黒的洞口以及像下蔓延的阶梯。还真是地牢,我苦笑。

刚入内,洞口哗的一声就关闭了,徒留下满室的黑暗。我摸索着靠着墙壁坐下来。继续想刚才的问题。

我记得楚莫曾经说过,他巴不得杀光耀国所有的皇室……那么楚莫是隋国的人,可是也不可能,三年下来,隋国的大小官员我认了个遍,再说,韩荀也不像是认识楚莫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林玄机要帮楚莫?还有刚才楚莫口中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爱人?

有点冷。我把自己缩成一团,蜷紧身上的锦幔。不可以停下来,要继续想,否则只能更加注意身体的痛苦。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这期间楚莫在我下来后一段时间怒气冲冲的下来过,几番蹂躏之后又怒气冲冲的离开。这之后,谁都没来过。

地牢静的可怕。人说安静的黑暗中会感觉时间流逝的特别慢,果然是这样吗?我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在这里多久了?三天?两天?或者一天都没到?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冷?明明下来的时候没觉得那么的冷啊,而且为什么会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好渴,好想喝点水。

不可以,不可以把精力放在饥渴和寒冷上,否则只能越来越糟糕,想点其他的。想什么呢?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疼。

我蜷在地上抚上额头,为什么会感觉额头那么烫?好舒服哦,明明冷的发抖,可是为什么觉得地面冰凉的触觉那么舒服呢?

思绪越来越模糊……

我,要死了吗?隐隐约约间仿佛看到百年来的种种见闻。或许吧,听说要死的人才会看到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事,这次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孤魂了吧?是啊,死了也就自由了。最糟糕也莫过于再次一个人孤单……但总归是自由的吧……想到这,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不再挣扎,放任自己陷入层层黑暗……

齐国,某处隐秘的大牢。

残阳似血。

两个身影从隐秘的入口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打着饱嗝,一副满足之色,那是淫欲被满足之后特有的神色。

“齐国第一大美人果然不是盖的,人长的媚,身子果然也够劲。”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发着感叹。

“是啊,若是在以前我们哪有这份妄想,真实风水轮流转,想当初他可是眼高于顶,没想到现在也能看到他在我身下媚眼承欢的样子,那滋味……”另一个想的几乎留下口水。

“销魂啊——不过你说他也奇怪,只在这个时候会从了人,若是白天或是晚上都抵死不从,难道被下了药,只有这傍晚才发这念头?”第一个说话的人好生奇怪。

“管他呢,傍晚就傍晚,想这么多做什么。走,赵阁老,我请你喝花酒去,春宵楼新来的几个虽不及里面但还不错的。”

“走,走……”

声音越行越远……

大牢内。

“云,疼就喊出来。”行风噙着泪,小心翼翼的隔着牢栏给背对着自己的人后庭上药。

“大哥不必心疼,习惯了也就好了,最近几次甚至都觉得麻木了。好了。”满身伤痕的人儿站起身拿过地上皱巴巴的红衣套上身,而那身红衣不知是因为光线的关系还是因为许久不曾洗换,颜色暗的几乎发黒,“大哥,我们吃东西吧。”

“你让我如何吃的下!”暮行风看着盘中的食物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现在的他满脸胡子,身上伤痕林乱密集,早已看不出曾经那个稳重的他。

“吃,大哥,必须吃,我们一定要有好的体力,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明明自己恶心的想吐,暮行云仍是一口一口的塞着食物,“仅靠牢里给的那点馊食别说找机会逃走,连活下去都难。”

不可以浪费,行风也麻木的抓着食物往嘴里塞,只为了吃而吃。

“云,日后别再这样,你知道我在这边牢里不敢看,光听着声音就让我发狂,我怕有一人我终会疯了。”想起唯一的弟弟遭受过的侮辱,暮行风心里简直比刀绞还痛上万倍。

“抵死不从么?大哥,你觉得有可能么?”以往魅惑的眸子暗淡下去,“若真那样,也只能更加屈辱,不如现在这样迎合他们,至少还有药,还有丰盛的晚餐。这样我们才有体力活下去,只有活着出去,有力气逃走才有未来。”暗部虽然没了,可是当初暮王爷怕有这天,早就着手培育另一批手下,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令他们措手不及。

“我知道。”暮行风抹了把眼睛,“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生的不漂亮点,若是这样我也能分担些你的痛苦。”

“其实,大哥有时候我觉得很开心。”暮行云看着窗外,“月当初也遭受过这样的羞辱吧,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是我送他回家,结果却被楚莫……我不能享受和月一样的喜悦,现在遭受着他曾受过的痛苦,大哥,能痛着他一样的痛,其实也很好呢……以前一味的疏远他什么都没留下,现在总算能抓住一件和他一样的东西……真的很好啊,大哥,我和他一样的痛啊……”

“云……”行风痛苦的闭上双眼,原来云对他的爱已经深到这种程度,痛一样的痛……

“大哥,再和我说说他吧……我总是在远处看着他,不及你近处看的真切……”

“我第一次见他……”

牢里荡起低低的声音,温柔而幸福——月的回忆是他们共同活下去的动力,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幸福,尽管这回忆已经能被二人倒背如流、这人已经被二人刻入骨髓……

“看,他来了。还是那么的漂亮。”行云贪婪的望着从窗口倾泻进来的那抹银白的月光,拉扯着身上的衣物,“大哥,我有穿戴好吧,别让他看出来。”

“云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点都没变。”心中早已经苦涩的不行,行风脸上却是轻松微笑着安慰。一定要出去,一定一定要让云后半生幸福,即使自己下修罗地狱也一定要。再一次,行风握紧拳头,月,你要保佑我。

两人无言的望着天上的月亮,直到天微微泛起鱼肚白才不安的睡去,然后在惶恐中等待黄昏,在惶恐之后期待夜晚……

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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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锅盖爬走……

[繁锦篇:第三十八章 楚莫的挣扎和决定]

“主上……”

“什么?”楚莫缓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隋国国君……”修正想重新禀告关于在隋国的事情,却看见楚莫挥了挥手,只好恭恭敬敬的退下。

这是第几回了,原来寒和修他们汇报手下工作的时候自己可是从来不曾分心,果断几乎就是自己的代名词,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飘啊飘的想到地牢里的那个小女子。楚莫烦躁的立起身子,目光投像地牢的所在地。

想那个明明虚弱腿都有点发软,却仍是倔强的站起身子的她。

“不用丢,我自己会走。”虽是赤裸,脸上却没有半点该有的羞涩,反而坦坦荡荡,倒是弄的他这个男人气势立刻矮上半分,仿佛该羞愧的是他。突然间有种不想把她的炯体暴露于人前的愿望,即使同是侍女的女人,他也不愿意让他的月被她们瞧上半眼。

“那么就请楚公子赐件衣服。”

“谢楚公子赐的披盖。”

明明是随手扯下的床间帷幔,是种极大的羞辱,她平静却接过,将自己随意裹好,示意侍女带路,赤着脚,走的恍若一个女王降临一般,气势如虹。明明前方就是地牢啊,她怎么可以那么坦然!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都是那么特别,无论是部下观察后送来的报告,还是自己在暗处亲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很多事,若是普通女子遇见,早已没了主意,她却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仿佛风起云涌不过是一举手一投足衣袖间滑过的微风,只需浅浅一笑。

怎么会有那么淡定的人呢,如高空明月,残缺孤独,却看尽人世百态,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真正进入她的心,她永远都如过客一般的看着你,微笑着,那么遥远,却又让人隐隐感觉到一线希望,一丝温暖。就连早已经放弃生命的自己,在得知她的存在后,再一次燃起对抗命运的希望。只是他可以握尽天下人的命运,却无法自由主宰自己的生活,唯有她,她的出现,仿佛一切命运的改变都变的理所当然。

破命之魂……楚莫倚着窗,闭上眼睛,脑中又荡起那个人的声音:若你想得到救赎,那么就去找破命之魂,只有她才可以帮你冲破命运的孽障。我是没有希望了,你却不必绝望,毕竟百年难得一见的破命已然出现,我们所有的人中,除了他够幸运,也只有你,若能把握住了,说不定能终结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只能靠她,特别存在的她。杀之不得,求之不能。

到底要怎么办。楚莫烦躁的捶了一下窗框。以往若是女人只要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自动就爬到自己的脚边,为了得到他的垂青,做任何事都毫不在意。偏偏他就拿月毫无办法,无论怎么用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你,然后你只能从她清澈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污浊,真是令人讨厌的眼神!

“来人。”楚莫重新在太师椅上座了下来,“替本主找侍妾过来。”他需要找几个女人平息下现在的心情。或许换几个女子也就不会一直想着她了。

“是。”主子可是极少在这种情况下召唤侍妾,修虽是奇怪,可毕竟是主子的吩咐,仍是恭恭敬敬的领命,然后着手准备。

台下舞姬正卖力的跳着舞蹈,不是摆出撩人的姿态诱惑着座位上那个邪魅的男子,而那名男子左手正搂着一个只着肚兜,胸部几乎全部裸露的妖媚女子,右边是个长的无比清纯的佳人,正拿着无比精致的酒杯给男人倒酒。男子的手是一只都不得闲,左手正在那妖媚的女子胸前揉捏,右手正抚着清纯女子嫩白的肌肤。

男子的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仿佛很满意眼前这幅鲜艳香活的画面。这男子正是楚莫,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满是不耐烦与厌恶。

“滚!”楚莫突然狠狠的推开身边的侍妾。眼前美姬丰满的胸部,滑嫩的肌肤,优美的舞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明明只要是正常男子都会陷入这温柔乡,沉醉于这些莺莺燕燕的软侬细语,可是偏偏他,眼前印着的都是那浴桶中惊为天人的女子,就连手抚上他人,脑中甚至也在比较,她的皮肤比她们这些俗品来的柔滑,她的身体比她们来的舒服,比着比着甚至有一种厌恶,这些俗品根本不堪和他的月做一比较,那是对月的侮辱。

在面对这群美姬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却只有无限的厌恶。

欲望,在想起浴桶里的那具身体的时候,又开始悄悄的缠绕于心间。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自从小时候见到那个女人淫乱的场面,在成长中经历过种种之后,欲望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品,正因为这样,他的府上极少有侍妾,他也从来没有对某个人产生欲望甚至把持不住自己。为什么在见到月的身体的时候,欲望来的那么凶猛,又那么难以控制,仿佛一切都凭本能,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控制力呢,到哪里去了。

可恶,都是月的错。想到这,楚莫怒气冲冲的立起身子,迈向地牢。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是自己主动的在要她,楚莫在地牢里在一次疯狂的放纵自己在浅月的身上寻欢。

欢愉过后,心中长出的是极度的愧疚,月的身子那么弱,自己怎么对她下的了手,小心翼翼的从她身上爬起,看向她。没想到她的眼中仍是平静,不过是多了一丝怜悯,仿佛看透他的内心——他只是一个不敢承认自己无法控制欲望的懦弱小人。

不禁有点恼羞成怒,楚莫略微理了一下衣物气冲冲离开地牢。

可是上来以后却又在不断担心牢中她的情况,地牢那么黑,地面那么湿,空气那么冷,月会不会受不住。每次想下去看看她,可是一想到她那平静的眼神不禁又转身回头。结果两天了,楚莫什么事都没有做成,一直沉浸在犹豫徘徊的内心世界。

“寒,你要进去做什么?没看见主子正烦着吗?”修一把拦住正要推门的寒。

“我就是知道主子正在烦着,才要进去。隋国的计划已经拖了两天了,再这么下去也不行,主子策划那么久的计划……”寒挣脱修的手仍是想推门而入。

“就算是那么久的计划,也是为当初苏姑娘死而策划的,现在苏姑娘还活着,这计划或者就没有什麽用了。你就安心等着主子下令,谁知道你这么莽撞的进去,主子会怎么罚你,你和主子一起长大,你更应该明白主子的性格。”修决不让步,他太了解主子,即使他们两跟着主子那么长时间,主子也未必会放纵他们,反而有可能因此而加倍惩罚他们。

“但是……”寒正想说着什么,屋内却传来楚莫的声音。

“你们进来吧。”

进门看到的是极度疲倦的楚莫。

“在门外吵什么呢?”

“回主子,隋国之事已经拖了两天了,隋国陛下已经有些许不满,怀疑我们的诚意,我怕在这么拖下去……”寒看着自己主子楚莫的脸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们两个跟了我很了,有些事想问问你们。”楚莫没把寒的话放心上,隋国国君只要他愿意,无论多大的怒火都是极容易平息,任何一个国君都不可能黑脸以待送上利益的使者。

“主上请讲。”寒和修两人正经跪下。

“若是你要一个人帮忙,那个人却对你没有好感,该怎么办?”楚莫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

“方法可以有二。”修想了想先答出来,“其一,利用其弱点,胁迫帮忙。”

“那人没有弱点。”楚莫叹了口气,在暗处看了她那么久,没看出她对何人何事特别放在心上。

“第二,慢慢的以情贿赂,滴水穿石,若是能控制人心,那一切即可。”修呈上第二点。

“以情贿赂……”好像是不错的样子,那要怎么办呢,楚莫脑中飞速转动。

“而且,若是那人实在没有弱点,主上可以替那人制造弱点。”寒随后补上一句。

“哈哈,说的好。”楚莫心情的天空顿时蔚蓝,“将这两日的事务都呈上来吧。”他决定了,若是无法开口请求,那么就让月自动开口询问;若是无法让月像那些女子自动爱上他,那么他多努力一把也未尝不可,从未有过的挑战,他可是信心满满的期待着这一全新的尝试,他坚信,自己看上的猎物,终不会逃脱。

只是,感情之间的输赢,从来不在人的掌控之中,更何况,是和破命之魂之间的爱情,那更是无人可以预测……楚莫终归漏算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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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楚莫要开始有的受了,HOHO~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月月的新尝试《邪女惑江湖》

两本不同的文章,两个全新的故事,两个风格各异的女子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月,给月的新文在你书架上做个温暖的小屋吧~

当然,目前月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红颜策》上~

[繁锦篇:第三十九章 突来的温柔]

好黑,但是好温暖,是什么地方?我情不自禁的往那个温暖源靠过去,隐隐的听到了低笑声,天堂?地狱?没关系,有笑声表示还有人,不止我一个,这样就可以了。

好亮,感觉到光线的刺眼,我迅速闭上了刚睁开的双眼,几番适应才睁开。是在庭院里么?举目是蓝蓝的天,还有雕梁画栋。我不是应该在地牢里?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原来我还活着。好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想尝试着动动手指,却发现右手被谁握在了掌心。是谁?……楚莫?

我小心的转过身子,尽量不动到右手。说实话,睡着的楚莫和醒着的楚莫完全不像是一个人。那冷冷的双眼现在静静的闭着,眼下是浓浓的黑圈,很久没睡了么?否则怎么会连我醒都不知道,以他的功力半点风吹草动都可以察觉到的吧。为什么呢?找个人守着我不就可以了,何必亲力亲为?不过这样宁静的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轻松,至少这会给人感觉很真实。梦到什么坏事了,眉头皱的那么紧?回想起从认识楚莫开始的种种,他必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心翼翼的想挪开手,没想到却让他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他眼里的喜悦骗不了人,“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熟,所以……”努力想把手抽出来,“我睡了多久?”

楚莫看着我的手,眼睛暗了暗,手上的力道却没放轻,控制的很好,既牢牢的牵着挣扎不出来,又没有弄疼我。

“五天了,我还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楚莫眼里满是悔恨,“月,我不是故意把你放地牢里那么久,我只是……”

“我想起来走走,庭院里阳光很好。”楚莫的态度让我很不解,但是既然醒了,那么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不急于这一时,身体最重要。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每天都抱你出来晒晒太阳,就盼着你早醒。”楚莫朝着远处的婢女挥挥手,“月,先吃点东西,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你一定没什么体力,你如果要在庭院转转,我一会抱你转转,你至少要再过两天才能下床。”

暖暖的肉粥端了上来,楚莫扶我在躺椅上坐好,自己先尝了一口粥,然后才挽起一小勺,送到我面前:“热度刚刚好,我一直让人在炉子煨着,就是怕你突然醒过来,来——”

勺子热情的递到嘴边,我只得张口吞了下去。

“楚莫,你还是让婢女来吧,看你做这些我不习惯。”楚莫突来的转变弄的我满头雾水,他到底要做什么?

“月,你恨我吧?”楚莫的眼神暗了下去,手上喂食的动作却没停,“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却在这里过的逍遥,若不是有事要来隋国,我才不会在进城的马车上看到你。然后命人去调查,没想到这三年你一直在隋国。我很生气,你是第一个逃脱我的人。我借赌神大赛出尽风头想引你自动来见我,没想到你却只顾着在城外和雪无尘玩闹,到最后你出现了,眼里没有半分我的样子,还是那么平静,月,我在你心里真的没有半点影子么?”最后看像我的目光多了分乞求。

我愣了愣,这样的楚莫,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罢了,我也不去追究了,你好好养伤,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楚莫无奈的笑起,“当我看到地牢里了无生气的你,我真是吓坏了,我第一那么后悔,好不容易看着你活着,居然又把你往死里整,是我的错……可是我又不能回到过去,只好每天守着你。来,再吃口。”

“你五天来一直在我身边?”楚莫的转变让我原本因为生病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

“恩,我怕下人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你。”楚莫微笑着替我插掉唇角沾到的粥。

“你让那个人过来吧,我看他站很久了,怕是有事要找你。”他的身后有名冷冷的男子已经看像这边很久了。

“寒,什么事?”楚莫没回头,仍是专注于喂食。

“主子,苏姑娘醒了,您也去歇会吧,您五天没睡了……”唤作寒的人眼担心无比。

“知道了,你让人去把月的床给铺好。”

“那主子?”寒有着疑虑。

“我睡月的旁边。”

听的他这句话,我不舒服的动了动,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方便照顾你而已。”

“晒会太阳,就回去休息吧,你现在仍是需要补充体力。”楚莫温柔的抱起我,绕着庭院转了几圈,将我送进了房间,放在铺垫荣软锦缎的床上,“睡吧。”

“你呢?”不知他想干什么,只能以静制动。

“我就趴你旁边睡会,你有事动动手我就知道了。”温柔的帮我盖好被子,重新牵起我的右手,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楚莫好奇怪,我这么想着却没想去追究,身体实在太弱,想什么都想不好,睡觉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这被窝的确好舒服,迷迷糊糊间我感叹着……

“起来了,月,起床了哦。”

讨厌,谁那么吵,我好累好困好想再睡。鼻子好痒,不行了“阿嚏——”一个喷嚏把我脑袋彻底震醒,眼前是楚莫放大了的笑容。

“我还是第一次看月这么孩子气还有惊慌。”楚莫摇晃着手中的羽毛,“没想到月还那么喜欢赖床,还好这招有用。月,我比较喜欢刚起床时候的你,平时的你太冷静,静的让人感觉有点靠不近。来,漱口。”楚莫接过侍女端过的青盐,递到我面前,“天亮了,你也睡的够久,该起来吃点东西,否则只睡着没有力气。”

完全按照楚莫的意见漱口,然后看着他替我洗脸,还给上了不少他自己调制的百花膏,再温柔的把我抱到桌前喂饭,然后在抱我去庭院树下晒太阳,吹风,他则在我旁边处理各色公文,我看着这样的楚莫有点发懵。

“月,想喝水么?”楚莫拿着公文,眼却瞄着我。

“不想,我想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认真的盯着他的眼,“那么多公文,你就不怕被我看了然后泄露出去,你的身份该是很隐秘的吧。还是你准备一生都禁锢我?”楚莫,我不是你圈在笼中的鸟,害怕被折双翼,所以不敢飞翔。

没想到楚莫却很高兴的笑起来,将我重新抱在怀里,面对着我。

“月,你恐怕是这天下最奇妙的女子,若换了别人,即使想问也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我当然不会禁锢月,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至于身份,我也不想欺骗月,所以才这样啊。”

“真的?那么我要回赌城你肯么?”我笑的迷离。

“好,我送你回去,不过要等你身体好点,至少要过个五六日吧,你放心,你的赌城你三个手下都照顾的有条不紊,无尘他也很好,只是大家都很担心你。”楚莫随手拿掉掉在我身上的叶片,“只是月,我要跟着你。”

“监视我么?”我讪笑。

“没有,月,我只是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三年前那场噩梦我不想在经历,我要自己守护你,绝不容许再出现这种事。”

楚莫的眼里有着凄凉和认真,我坐在他怀中不语。

“月,我知道你不信我,若是我,有人对我如此后,我也断不会信他的,只是,月,你记住,你若死了,我必替你报仇然后随你而去。”

我被楚莫眼中史无前例的认真所震撼——他是真的会怎么做!

“我先写封信给抱琴他们,也好让他们安心。”半晌我才说出这么一句,楚莫的转变太大,弄的我措手不及。

“好。我替你磨墨。”楚莫小心的把我放在他坐的位置上,移开公文,替我摊上白纸,将笔递于我,自己立在一旁仔细的帮我磨墨。

曾经有个人也曾这么帮我磨过墨,只是三年,仿佛已然过了一生。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由你给我磨墨,不习惯。”我低头看向白纸,自然的躲过楚莫探寻的眼神。

“月的字很漂亮呢,一点也不像以前看到的。”楚莫一边看一边赞叹。

我心颤了颤,他也看过,难道他一直在?

吹干纸上的墨迹,折好递给他,“楚莫,还是唤我水娘吧,苏浅月这个名字,我差不多都忘了。”很多事,遗忘起来很容易也很难,就像我的字,一旦写好,想再写回原来笨拙的样子,很难,却也能做到。

楚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过信:“我马上让人送出去,只是,月,无论你的名字怎么变,你还是那个月,一点都没变……人前我还是会唤你水娘。”

风无声的吹起,带起一地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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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今天6000,月终于码出来了,好累哦,月最近生活烦心事好多,来看亲的留言几乎是月唯一的乐趣了……

今天月的新坑就不更了,月实在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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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章 本色回府(一)]

“楚莫,绕到后门进吧。”马车上,我掀开车帘,对着在一旁准备抱我下车的楚莫摇了摇头。正门人太多,楚莫上次大赛上当着那么多人掳了我离开,一路上过来听到的都是关于我的传言。虽然没有再用药水掩盖我的容貌,但细细看,根本就可以看的出来我就是水娘。我还没那么招摇的癖好。

楚莫低声吩咐了一下车外小厮,依旧把我抱在怀中。

离那天醒来已经过了两天,我的身体回复的很快,相信再过个三四天,就又可以比普通人还健康,楚莫这家伙却仍是不放心,天天对我抱上抱下。

这两天楚莫和我朝夕相对,态度从我醒来就未曾变我,弄的我好不习惯。这样的楚莫总觉得好陌生,好奇怪。

“请问你找谁?”门房看着马车一脸谨慎,最近夫人被掳走,不少人想借机沾点油水。

“你家夫人回来了,还不快请你家夫人的贴身丫鬟出来。”楚莫小心翼翼的抱我下车。

“啊,你是那日掳走我家夫人的人。”门房慌慌张张的指着楚莫,突然间碰的一声关上门。

隔着门,即使是我也能听见门房的打嗓门——“琴姑娘,画儿姑娘,棋公子,那个掳走夫人的恶人上门了,大家操家伙啊——”

楚莫憋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我:“看样子你这个夫人做的果然不是一般的深入人心,这十日来,你家的佣人为了找你可是把整个繁锦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那还不是你藏的好。”我没好气的说,不过那门房的喊声也的确太令人意外,这么喊若是坏人早跑了,这一次连我自己都有点想发笑。

一会门那边传来重重脚步声。楚莫立刻抱紧我,跳远一步。

门哗的一下被拉开,论画持着一把菜刀打头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堆仆众,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例如:砍柴刀、柴火、锅铲、板砖等,有个人估计没找到家伙,居然一脚光着,手里拽着那只鞋就跑了出来……

“月,你府上的人还真可爱,哇哈哈……”楚莫抱着我放声大笑,连我自己看着都有点嘴角上翘。

止着发笑的欲望,我从楚莫怀里探出头:“画儿,是我,快让那些人把东西放回去,让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画儿的脸从怒气冲冲转瞬变的兴高采烈然后又变的诧异。

“夫人……”再看了我一眼,立刻转头对着后面激昂的仆众吩咐,“快去告诉琴姐姐和棋哥哥夫人回来了,你们还不快点把东西收好,别吓着夫人,快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转瞬间,众人鸟兽散,楚莫也抱着我回房。

“画儿,你有话就说吧,你从门口就瞪着人家,气鼓鼓的,眼睛不累么?”我躺在靠塌上小口的嘬着楚莫从府上带来的高汤。

“夫人,明明是这个坏人掳走了你,夫人怎么还和这个坏人在一起!”画儿忿忿不平。

“他是我的一个旧友,因为旧事生气,所以耽搁了一阵子。”我拧着眉,想了一想,楚莫照他说会住下来,那么他的身份只能当作旧友,只是离开的十天改如何自圆其说倒是要费一番脑子,“画儿,你把他们叫回来,我会好好解释的,顺便我要听听你们在我不在的那么多日,到底将赌城打理的怎么样。你先出去,我身子不爽快,要歇会,等人来齐了再进来。”

画儿领命告退。

“楚莫,你真的要住这?”想想我仍是想再确定一遍。

“当然,这次我可不能再放跑你。”楚莫执起我的手,把我圈入怀中。

我顺着他的力道依在他身上,从我睁眼开始,他几乎无时无刻不把我抱在怀里,我想挣扎,没力气,开口抗议,他却推说我身子没好,受不得寒。

“那你的那些事呢?”楚莫背后的身份事件应该很重要的吧。

“有寒和修在,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更何况这次一直跟着出使隋国使者的人是修,不是我。”楚莫笑的轻松。

“修?”我惊异楚莫不是使者么?

“恩,修是使者团不起眼的一人。”楚莫开始玩弄起我的发,“你现在见到的是真面目,若真有重大角色,他定会易容,你是断看不出来的。”

“不起眼?恐怕是使者团背后的领导人物吧。”我拍掉楚莫不规矩的双手。

“说对了。”楚莫一口承认。

“那么这些日子住的秦大人家也是你们在繁锦的一个据点吧,秦大人也是你们安插在朝中的人,是耀国在隋国的内应吧。”

“月儿聪明,只是在府上住了两人,从府门口一路行至赌城,你居然已经猜到是哪位大人的家。”楚莫没有否认,放开我,坐到我一旁。

“那么请我我们的楚公子,作为他们主子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你不是恨耀国所有的皇室么,为何要如此帮他们?”第一次,我平静的心情被打破,“掌握那么多人生死,高高在上的你何苦缠着我不放!这世间美女多的去了,我水娘真算起来也就是个中上姿容,我就不信能入的了你楚公子的眼。当初若是为了暮家的暗部,那么现在的我恐怕不值得你如此费心,到底为什么?”讨厌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心底有丝愤怒在蔓延。

“我是第一次看到月儿生气呢,月儿以往老是那么静,感觉都不像个凡人。”楚莫笑的开心,“月儿很介意我的身份么?我是……”

“罢了,你若是想说个假身份呢还不如不说。反正你不说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对他,很是无可奈何。

“不是假的,是真的,月儿,你记住了,我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是我的下属——冥界的成员,我是他们唯一的冥主。记住,月儿。至于你……”

“水水,水水……”楚莫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韩荀的喊声渐渐的大了起来,不一会,门就被撞开,韩荀一头闯了进来,冲到我身边,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水水,你没什么事吧?那个恶男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画儿说你面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个恶男虐待你了?那个恶男在哪里,我要好好的教训他!”

“风流公子,不才公子口中的恶男已经从你进来就在旁边坐着了。”楚莫眼中的厌恶稍纵即逝。

“你个恶人,看我如何收拾你。”韩荀立刻亮出架势,唬的我慌忙拉住他,楚莫那人的武功深不见底,韩荀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荀,他是我的旧友,你莫误会了……”

“旧友?”韩荀看了他一眼,决定继续忽略他,又腻到我身边,“水水瘦了,脸色也不好,这些日子水水肯定没吃好睡好,心疼死我了……好,我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每时每刻都呆在水水身边,谁要是再掳走水水,要么连我也一块掳了!”边说边用眼刀砍向楚莫。

“夫人,身子好点了么?”后面我的琴棋画也走了进来,更惊奇的居然连雪无尘也在,这下好,琴棋书画全齐了。

“前个儿着了凉,现在好多了,品书怎么来了?”

“来看看夫人,听说夫人被掳,有点担心。”虽然毁了容,但毁不掉身上那高雅的气质。

“谢谢品书。坐。”我示意大家坐下,“最近赌城怎么样?”

“夫人走后乱了两天,还好品书及时点醒我们,这些日子一切照常。”思棋站起来请罪,“只是那几位股东前天有点坐不住,不少想乘机卡点油水,尤其是木老板,似乎在拉帮结派,似乎想代了夫人。”

“喔。”我倒没多大诧异,对那几只狐狸来说我就是平衡点,没了我自然会起了内讧,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他们是不是借机把账目给弄混了?”

“是。”抱琴也低下了头,“各位大人找尽各种借口……”

“不怪你,无论是抱琴还是思棋,尤其是画儿,你们的历练都不够,光气势上就少了人家一截,怪不得人家用官威压你们。”我不在意的挥挥手,若真的论起来,我也有责任,平时揽了太多事,早该像赌王大赛那样放权给他们,“你们细细将这几日状况说于我听。”

“是。”众人领命缓缓道来。

“啊哼……”不知过了多久,楚莫在旁边假意咳嗽引人注意,“水儿,你也太劳心劳力了,我看他们也说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歇一歇了?”

“对啊,我们怎么忘了夫人身子虚着,我这就让人给夫人炖写滋补汤药。”抱琴慌忙收过账册。

“夫人放心,思棋一定会尽全力。”

“画儿也是。”

“那么这些日子就有劳你们了,你们只要放出我回家的风声即可,一切还是由你们负责。”我满意的伸了伸腰,的确有点累。

“夫人呢不介绍一下旁边这位公子么?”品书并没有告退的意思。

“楚莫,楚公子,算是旧友吧。”他不提我倒快忘了,“抱琴,你让人收拾间上房给这位公子。”

“我要住你旁边。”楚莫接过我的话,“水儿未免太不老实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逃妻,你一句旧友就带过了。”

大家皆是一愣,品书眼里飞过一丝疑问。

“未曾下聘,未曾媒妁之言,也未曾父母之命,更未曾行礼,何来妻一说。”我淡淡一笑,点出事实,“很多事我并不在意,楚莫,你知道的。”即使你要了我的人,也不能得到我,我并不在意失身,相信这句未说的话,他能明白。

“是,所以我才圈了你那么久,没想到水儿还是那么顽固。”楚莫很显然明白我的意思,只得顺着我话往下走。

琴棋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唯有品书不置可否,并未全信。

“夫人打算以后以此面貌现身?”品书很细心的点出我的妆容。

我微微一笑,果然,就如同我认出他一般,他也认出了我。目光交识,彼此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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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性格开始慢慢沸腾起来,月很是头疼,希望大家看了以后能给月指出女主性格转变有无突兀之处,毕竟这和烧开水一样,一开始只是慢慢的积聚热量,然后有小气泡,最后小气泡汇聚,慢慢的才会激烈的翻腾……月希望女主性格的转变是这么一个过程,不要突兀,所以希望亲能一切监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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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一章 本色回府(二)]

“品书觉得此番容貌可否评的上中人之姿?”我玩弄着手中的茶碗盖,微微翘起嘴角。

“呃?”品书明显被我问的一愣。

“水水是独一无二的上上的,怎么可以和庸姿俗粉相比。”韩荀在一旁讲的是理直气壮。

“在品书眼里所谓美人,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夫人是品书眼里美人的第一人。”品书对我丝毫不吝啬赞扬。

“听品书这么一说,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我瞟了一眼楚莫,淡淡一笑,“你们就说当日俊俏公子曾在多年前对一位女子惊鸿一瞥,日日寻找,终在三年后找到这名女子,为引起此女注意在赌神大赛上大放异彩,无奈此女对他熟视无睹,一怒之下掠回以培养感情,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这个故事如何?”

“这样一来倒解释了夫人为何十日未有消息。”品书最先反应过来。

“那就这么散播出去吧,还有就说明日我会去赌场转转,请各大股东吃个晚宴,请个罪。”我擦了擦唇边的茶,“我希望明日一早大街小巷都是这个消息。你们先去休息吧,晚点一起吃晚饭,品书也干脆留在这里,以后你帮我打理城外的事务。”说着微微凝了他一眼。

“那谢过夫人,我们就此告退。”品书立刻明白我这一眼的含义,不在推辞。

“荀,你也晚点来,我实在太累,想歇会。”顺路也把腻在我身边不走的韩荀给支了下去,“楚莫,你刚才未说完的话可以继续了。”

“镜花水月一场空……月儿这是对我说的么?”楚莫眼里满是哀伤。

“你说呢。”我不去看他,“我不想做的,即使你逼我,我也断不会去做!楚莫,其实我劝你在其他女子身上多下点功夫,得到的绝对比在我身上得到的多,再说我真不是什么宝贝。”

“你是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绝对在其他人身上得不到。”

“我倒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地方。”实在是被他盯的不耐烦,我安静过活又怎么惹到他了,“若有,你告诉我,我改不行吗?”

“改不了,注定就是月儿。”浓情蜜蜜的语调,让我端着茶碗的手不禁一阵哆嗦。

转过头,看着他,再一次认真的问:“你真的要一直住下来?”

“是,若非有寒修处理不了的事,我是不会走了。”

“可以。”既然该不了,那也只能接受,“我只有一个要求。”

“月儿说吧,你若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给你弄下来。”楚莫的嘴巴像抹了蜜。

“那就是你别在装了。”我厌恶的挑了下眉,“你装的累,我看的更累。”

“我还以为月儿会喜欢。”楚莫略微惊了一下,随即眼神恢复原样,嘴角上挑三分,“月儿果然独一无二,普通女子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就只有你这么厌恶,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看出我是装的,我自认为我表现完美无缺。”

“只是自认为而已,并没有全身心投入,不是吗?”我满意的看着恢复原样的他。

“全身心,原来如此。”楚莫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哦咯,抬脚往外走,“我去看看我房间准备好没有。”行至门口,回过头,“月儿,别想逃,否则我真的会毁天灭地的把你找出来,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会满足你一切需求。”

我合上眼,一声轻叹:“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从你一出现我的命运已和你紧紧缠绕在一起,若不是你,我也许会安于现状,但是是你……”

一阵门强烈的撞击声,楚莫没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从一出现我的命运已和你紧紧缠绕在一起……楚莫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睁开眼,立身看向窗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天外来客,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界游者,不该和任何人有所交集,难道我一直都错了?楚莫背后站着的是林玄机,若他说有,那么必定是有,他没有什么说谎理由。想起当初太白,老君,星君三人的态度,不禁愈加怀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百科大典,飞天,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仰头望天,第一次这么清晰的问着自己,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到这里的?我,到底要完成什么?我,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想想随即释然一笑,无论太白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只会走自己的路,既然我来了,一切都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那么楚莫,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

楚莫……

心底突然想发笑,我居然更喜欢楚莫以前霸气邪魅的样子而不喜欢这些天他对我的那种蜜糖里的温柔。我是不是也有点自虐倾向呢?

“叩叩……”

“进来。”我没有回头,“坐,雪公子。”

“我应该叫你苏公子还是水娘?”雪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唤我水娘吧。”我回身看着一脸从容的他。

“那么水娘也唤我品书,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呢。”是雪无尘,也是品书。

一时间只是彼此静静的相望。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苏浅月?”我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

“和水娘差不多时候,水娘虽是掩去姿容,但是凡和你相处过的人,都可以很轻易的认出你,一个人如何变,平日里身上所展现出的气质是不会变的,水娘就是这样,尤其是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双眼相对,同时会心一笑。

“只是那个楚莫到底是什么来历?”品书切入正题。

“你知道冥界么?”我反问,若他不知道,那么楚莫的身份说了也等于没说。

“水娘怎么知道?”品书很是诧异,“若不是跟着陌遥一段时间,彼此互不相瞒,我是断不会知道这个组织的。冥界一直很神秘,似乎四国都有他们的势力,但是却又查不出来,他们也似乎只是安插了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普通人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存在。算起来,冥界被察觉出存在,也不过是近五六年的事,尤其是三年前,冥界活动开始意外增多,最近是更加,我一年前离开陌遥的时候,陌遥曾对我提起,冥界似乎有意的在对外泄露大齐的隐秘资料,似乎想挑起三国灭了大齐。但这些只是争对大齐,对三国来说都是一个扩张的机会,所以谁都不会放弃。就怕谁晚一步,得的利益少了,下个就是自己。水娘怎么会知道冥界的?”

“我也听说了,战争是越来越近了,繁锦不知道还能安定多久……”没想大齐混乱的中间居然有着这个缘由,“品书,你不准备回到他身边去?”

“不回去,我的存在于他来说是个弱点,我绝对不能允许别人以我为要挟伤害到他。”满满的坚定,深深的爱恋。

“那么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只怕现在去哪都已经不安全了。这个给你,必要时候服下。只要不下葬,我赶的及,就还有一线生机。”取出一枚药丸递于他,“这枚丸子我调配了很久,服下后人受到伤害会被扩大,即使不是致命伤也会缓慢陷入假死,让人察觉不出,我却可以轻易救治。”

“谢谢水娘。”品书接过药小心翼翼的收好,“只是留在这,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哪里都一样,现在雪无尘活着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还有一个”我顿了顿,“楚莫!你一个人是逃不开他的,楚莫是冥界的唯一主子。”

“他是冥主……”品书惊异的站了起来,随后又安静的坐下,“如此说来,我真的哪都不能去了,以后还请水娘多加照顾。”

“你留下了帮我我还只有高兴的份呢。”彼此都知道,我们都逃不过楚莫。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我就住思棋的隔壁,别担心我。”品书看到我的倦容,起身告辞,体贴的为我关上门。

望着关上的门,轻轻的将自己的脸埋入掌中,澄清思绪,片刻抬起头,看像自己的手心,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未来,有什么呢?有什么好恐慌的!命,我不信!只要活着,我就要靠自己掌握!我,再次的生命,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言放弃!我,不会再逃,就在这,等着一切的一切发生。我,在看着……

一旦决定了路,往下的方向也就定了,没有一丝迷茫,坚定的往下走。

抱琴他们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赌城就传满了我需要的留言,听闻我要出现,赌城从一早就开始客满,那几只狐狸股东也是一早就等着我。众人看到我均是大惊。

“若非楚公子,水娘的肤疾也不会好,水娘说来这次也是因祸得福呢。”我笑的惬意。低下众人也跟着符合。

晚上股东酒宴也很成功,所有的问题都因我的回归迎刃而解。众人看我脸色不好,又听闻我在医治旧疾,都让我早早回来,不再打搅我。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多了品书,还有那个张扬的楚莫。

“月真是一个无情的女子,居然对暮家兄弟不闻不问。”楚莫依靠在柱子上看着从赌场大厅走出来的我,“明明大厅里的人都在讨论着他们的近况,可是很不好呢。”

楚莫那邪魅的笑容在阳光下突然变的刺眼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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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性格开始起变化,她开始走出了成为传奇的第一步,大家看出来了么?楚莫也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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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二章 彷徨与魅惑]

我依旧端着职业微笑从他身边走过,看似无波无澜。

“月不想知道么?”擦身而过之时楚莫猛然从背后圈住我,在我耳边吹着气,“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放开,还有我说过喊我水娘。”面无表情的去掰他的手,“他们的人生路自有他们走,于我水娘何干!”

“我也说过,有旁人在的时候自然会喊你月儿。”楚莫的手纹丝不动,“如此不想让我喊你月儿不会是不敢回忆在暮家的事吧。”

“无所谓敢不敢,放手。”心,有点微微的躁动,脸,依然平静。

“月儿果然无情,可怜暮家两兄弟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呢,尤其是那第一美人暮行云,可是想为你复仇,忍辱被人压在身下,可真是浪费了他一片心意。”楚莫放开我往前走,转角之处,回过头来,邪邪一笑,“月儿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拨拨紧贴额前的发丝,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巧妙的遮住了我眼中流转的那一丝不明情愫,重新端上微笑,走在赌城重重回廊之间……

因赌城的事务大大小小我都分配仔细,交给了抱琴他们三人,最近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有点彷徨,入了夜便早早回房休息,众人都以为我大病初愈便也不再问我什么,除了楚莫依旧笑的神秘莫测。

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拉开一看,原来是品书。

“怎么,城外有事么?”我拢好外裳,对品书此时来找我有丝好奇。

“不是城外,是有关水娘的。”品书接过我倒好的茶杯,有丝犹豫,“我听说了,最近齐八皇子对暮家……”说着偷偷瞅了我一眼,看我一脸平静才继续往下说,“暮家的家是被抄了,暮王爷听说是下了狱,病重,行风行云他们……”似有不忍,低着头没继续往下说。

我一人怔怔的看着跳动的烛火,脑中空荡荡的。我曾以为当初的辞别就已经让自己割舍了对他们的一切,至此他们的人生没有我,而对我而言,他们也只不过是匆匆一个过客,该忘了也就忘了,毕竟我曾经看过太多人,过不久,也就忘记了那些看过的。但对于行风他们,为何就像蛰伏在水底的鱼儿,只要轻轻拨动,就会跃出水面,让人想的更多,念的更多。赌场本来就是个消息流传快速之地,他们的近况初闻之时,只是觉得心中一荡,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权臣之路本就难走,君王猜忌得此下场也是预料之中,只是比预料的来的快了些。可是,每听一分心就会慢慢的痛上一分,到最后隐隐的痛变成了现在令我无法不去在意的心酸、抗拒——行风曾那么让人踏实的存在,行云曾那么高傲的存在,怎么可以……

烛光摇曳,跳的我眼睛有点发涩,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放不下。

“水娘在彷徨什么?”品书心中也微微划过一丝痛楚,不为别的,只为水娘那清澈双眼中浮现的点点阴暗——那时自己曾经以为永远明亮存在的地方。

“是啊,我在彷徨什么呢?”我扪心自问,彷徨我是否打乱了他们的道路?不是!就在前些日子我才那么明确的像自己宣过誓,自己的道路,由不得他人而定,我,不信命!那么我到底是在彷徨什么呢?是在害怕有所羁绊?还是在害怕羁绊越来越深,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享受那神往已久的自由?

“品书,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人呢,害怕牵扯上他们而卷入更多的事件,我讨厌政治。”是的我厌恶政治,尤其是这种当权者可以践踏所有生命的政治。

“我也厌恶着,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和水娘和是相似,但是我永远达不到水娘的那种境界,我的心里永远的那么挂念着那个站在政治漩涡中的人。”品书的脸上也是晦暗一片,“水娘于我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就如赌城一般,明明是你招来政治,搭建起的防御高墙,偏偏你站在上面,为沾染一丝一毫的腐败气息,就似有一道墙,牢牢的隔住你和那黑色的势力。”

明明是你招来政治……原来我早已招惹上它。

“品书,想他么?可曾后悔?”心中开朗大半,我竟也忘了我一直站在政治这玩意儿之中,可怕的不是政治,束缚住人心的也不是政治,而是人心,堕落的人心。心依旧,何足惧!

“想!每每午夜梦回,都不禁泪流满面,可是从未后悔,反而甘之如饴。”提起那人,品书身上的光华无人能及,“若没他,也就没有所谓的幸福,人生正是有他的羁绊才算的上正真的完整。”

“是啊,若是没有他人的羁绊,人生多半空缺枯萎的吧。”想着也就笑起来,既然决定了要好好活,那么人生岂能没有羁绊?既然活着,那么就按着自己的意愿,尽情的和他人命运交叠。

起身穿好外衣,转头对品书歉意的笑笑:“我出去一下,你若是有其他的事就等我一会。”

“我也回了,本来就是来看你的,自己多加小心。”看着眼神明朗入月的水娘,品书放下心先一步跨出门,原以为自己多心,毕竟水娘表面上没有泄露丁点情绪,现在到有点庆幸自己来了,原来她也有彷徨,但是,相信自己若是不来,她终也能想通的吧,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楚莫,行风行云现在住在哪里,周边部署如何。”推开他的房门,我直切重点。

楚莫心下有丝诧异,他并不知道浅月真的会来问这个情况,毕竟当初她并没有完全信赖和依靠暮家兄弟,暮家兄弟在浅月心中的分量一直是楚莫心中的不能把握的,所以只是试试,试试看能不能给这个至今毫无弱点的人制造一个弱点。

“不想告诉我么?还是想要什么条件?”我微笑着对着这个窗边独酌的人,“还是没猜到我会来的这么快?”

“我说过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月儿想知道这做什么?救人?”楚莫仰头将杯中酒倒入腹中,将完美的侧脸展现于我。有些许酒顺着他的唇角流出,在月光的折射下泛出炫目的银色光泽,黑衣稍稍敞开几分,露出里面白玉般的肌肤,衣领上的金线透过披散在衣上的发丝间隙闪着流金的光芒,仿佛有生命的在衣服边缘缠绵、延伸。修长有力的指尖灵巧的倒扣过酒杯,杯中最后一滴酒恋恋不舍的从杯沿轻轻滑落,重重的滴在敞露着的胸口,撞出一朵几近完美的酒花,然后依着光华的肌肤慢慢的下滑,直至消融于那片黑色的绸缎之中。楚莫的目光只是盯着掉落那最后一滴酒水的酒杯,光滑的杯沿淡淡的印出他那漂亮的眼眸。黑眸、黑发、黑衣,明明是那么暗的色彩,却散发出一种魅惑人心的耀眼光芒。原来黑色一旦利用到极致,便足以超越一切的绚烂。

“楚莫,你在诱惑我么?”我感叹于他的完美。

“如果我说是呢,月儿接不接受我的邀约?”小巧的酒杯轻轻顶着额角,楚莫回头望向我,不知是因为月色的关系,还是因为饮了酒的关系,眼色朦胧而迷离,让人原为之疯狂。

“月桂的邀约?我可不敢,只能望只能闻不能尝。”我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月桂?什么意思?”

“楚莫知道月桂的花语么?”替自己也找了个杯子出来。

“花语,是什么?我只知道月桂水,这是一种可以供香水或糕点使用的香料。不过这种香精有毒,大量使用的话会有危险。”楚莫对药物看来的确熟悉,从以前暮王府他喂我的那颗疗伤圣药就可以看出他是个中高手。

“是啊,明明有毒,人们还是因为他的香味趋之若鹜,欲罢不能,所以他的花语是蛊惑。”浅笑着望像他的眸,“就像你现在蛊惑着我。”

“人们趋之若鹜啊,月儿你呢,我蛊惑的了你么?”楚莫再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我说了不敢,但是陪着喝一杯倒是可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偶尔对着他坐下来对饮一番也不错。

“这是你我第一次对饮吧,我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心平气和的对饮。”楚莫给我也倒上一杯,“那花语倒是很有意思,谁想的?”

“无聊时候无聊的人总结的。”我笑笑。

“哦,是吗,那么其他的花花语呢?说来听听。”楚莫仿佛很感兴趣。

#奇#“其他的?你要听什么?几乎每种花都有花语,有些花色彩不同花语也不同。”

#书#“所有的都有啊,那么,比如窗外的杜鹃呢?”楚莫随手一指。

#网#“杜鹃花是为了我保重你自己。”饮上一杯,好辣,如此辛辣的酒他怎么喝的下去?

“旁边的康乃馨呢?”楚莫居然眉头不皱的再饮下一杯。

“粉色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红色我的心为你而痛,黄色是……忘了。好多都不记得了。”这些还是当初我迷恋植物学的时候顺路记下的。

“那有没有代表希望、思念、爱恋的花?”再饮下一杯,却没有帮我满上。

“有啊,比如说蓝鸢尾代表希望,勿忘我代表永远的想念,玫瑰、郁金香都代表爱恋。楚莫,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些或许韩荀会比较喜欢打听。”给自己倒上酒,舔了一口,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茶的味道。

“做什么啊?好奇而已。你不是问暮家小子么?给你!”楚莫从袖口抛出一块绸子,“这是他们牢房的看护,每天去他们那里的嫖客可不少,不过,都是傍晚,原先都是暗地里,没想到八皇子居然将他们公开化了,切,也亏暮家小子能够咬牙忍下去,够韧劲。”

嫖客……心刺痛……那么高贵的云,他们怎么可以!

“八皇子是不是还有东西没得到,所以没有杀他们?”下意识的捏紧绸子。

“对,暗部虽然毁了大半,但是暗部的号令还在暮家手里,而且八皇子也怕暮家除了暗部还有其他,若他们死了,麻烦就大了。你要了防护图做什么,救人?”楚莫凑了过来,“月儿若是想要我帮忙……”

“不,只是想先看看。”我不着痕迹的移开,立起身,“你也别再喝了,早些睡,我先走了。”

“月儿是在关心我么?”楚莫笑的有点吊儿郎当。

我不理他,起身往外走,反正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还真无情,拿到东西就走了呢……”

————————————————————————————————————————偶终于爬上来了,亲们想我没?555555不要两天不见就抛弃我了啊~

[繁锦篇:第四十三章 单刀会风云]

敲着手指细细再研究了几遍楚莫给的形势图,想昨晚计划缺漏之处。正想着,抱琴走了过来:“夫人,各位大人按夫人的意思给请到赌城了。”

“好,你去忙吧。”我点头对抱琴微笑,计划正式开始。

“各位老板。”我笑着行礼,“水娘请各位老板来实在是有个不请之情。”

“水娘请说。”股东狐狸们纷纷围了上来。

“水娘肤疾虽好,可是身子一直不适,偏偏最近水娘脑中时常晃悠出一种新赌术,所以水娘斗胆,想在家呆个一个多月,一来想想新赌术,二来好好养养身子,各位老板如何看?”

“哎呀,水娘还真是辛苦了,别说一个多月,两个月都没问题,你放心,若是有人给抱琴他们难堪,也就是给我们难堪。”嗅出钱味的商人们立刻摆出堆笑的脸庞,“水娘好好休息,赌术不急不急,哈哈,哈哈。”

“那么各位大人玩好。”我俯身而退。

才出门,就听得有人在身后喊着,水水,水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韩荀。

“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皇上留你在宫里长驻几日么?”我有点头疼,从我回来以后,韩荀就异常粘着我,若非前几日皇帝喧他进宫,他恐怕这几日都会与我贴身相伴。

“皇兄事忙,便又打发我回来了。”韩荀不在意的耸耸肩,“水水,你要去做什么?”

“回家。”韩荀一直跟着我我便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得想个法子让他离开,“荀,我回去歇着,你帮我在赌场看看抱琴他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晚上过来吃饭,今儿住府上就好了。”

“水水还是不舒服么?”韩荀一听,立刻仔细打量我。

“没有,只是现在稍微一走动就觉得累,可是偏偏我还担心抱琴他们,所以……”我故作为难。

“好,水水快去休息,晚点我来叫水水吃饭。”韩荀一听,立刻把我往家的方向推,“晚上我来陪水水赏月。”

“好。别忘了来找我赏月哦。”走之前和他这么宁静的坐在屋顶赏一次月也好,这之后,真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回到家找楚莫问了下状况,安心的歇下。

入夜,赏完月,回了房,我从箱中拿出一支常见的蜡烛,放在窗口边,点上。伴随着蜡的融化,蜡烛散发出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香,细闻却闻不到,可在不经意间又能感觉到它缭绕在你的鼻尖,等你发觉身体不知觉沉迷的时候,已然为时晚矣,我管它叫女儿香。

我倚在窗边,在烛光下看书,估算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站立起来准备更衣。才脱了外裳,门猛的就被人撞开,楚莫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月,你没事吧?”有些苍白的脸。

“没事啊,我正准备宽衣睡觉,倒是楚莫你怎么了?”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果然耐力惊人,这段女儿香足以让整个府上的人在半个时辰以内陷入安眠,没想到他居然半个时辰以后还能站立起身,保持清醒。

“关上门窗。”楚莫一把关上门,看的出他只是力撑。

我依照他的话关上窗子,蜡烛却依然点着,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只会让人醉的更快。

“来。”楚莫尽力将我圈在怀中,“我似乎中了迷香……府上肯定有别的人在,这次换我保护你……”

话说的很吃力,揉着我的手却没有放松。我只是静静的呆着,等着他睡着的那一刻。

“月,上天入地我也不会放开你……月,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第一觉得楚莫的怀里也有丝温暖,我就这么依着他,嘴角苦笑,不知他明日发现我已然不在,该如何的暴跳如雷。

费力的掰开抱紧我的手,将他平放在我的床上,盖上被子,此时的他睡的眉头深锁,恐惧、无助的像个孩子,楚莫,完整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对你,我实在很好奇。

换上男装,再深深睨了楚莫一眼,望了望还未燃尽的蜡烛,合上门窗——今夜,府上的人均会一夜无梦到天明。

路过品书的房间之时,将书信塞在他的门下,我这一走,为了避免大家担心,还是略微交代一下。

再次环视院落一眼,慢慢的腾空而起,飞向紫都。

寻常人快马加鞭到紫都也要两个来月,我走直线,顺路去了趟天山的老窝拿了些东西,一路走好歇足,半个月后,已然精力充沛的站在紫都的门口。

紫都的街道明显多了几分萧瑟,连空气中都飘散着压抑的气息。连着三天,白天在城外睡觉,入夜去牢房查看地形。一切果然如楚莫所说。

这日恰好是月初,月如细柳眉,夜比平常日子黑了许多。我飘在半空看着这府中的侍女提着小篮蜡烛给府上路边的灯笼、石凳上蜡——那篮中的蜡烛被我换了几根女儿香,所以我也并不着急,等到整个府中都笼罩在女儿香之中,我才从空中缓缓飘落,推门进了这府上主子的房门,堂而皇之的取出牢房的第一把钥匙。

一路行来,所有人均在酣睡之中,推开靠在牢房门口的士兵,开锁,然后再掏出飞虎爪,从牢房的小窗口往内放,几下晃动,勾起牢门里面的横栏,推门而入,一气呵成——就为这动作我可苦练了三天。

两位牢头在牢门口的桌子边睡的正欢,那起他们身上的钥匙,从怀里摸出一小截女儿香给点上——牢里面只有这牢头位置有火把,里面昏暗一片。端着女儿香往里走,牢内的湿冷让我忍不住阵阵打颤。

得快点找到他们,只是不知他们的身子还能不能动,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走!女儿香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带我找到了第一个牢笼,撇了一眼,似乎不是他们,第二个,红衣……行云!我迅速移步过去,打开牢门,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片膏药,半跪下,左手的膏药在他鼻尖晃了晃,右手摸上他的脉门,细细诊断起来。

“别动。”被我扣着脉的手动了动,我慌忙回头阻止他,云正一脸惊喜的看着我。

“月,你来了,我似乎好多日没见到你了。”

“?”我满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来过?”

“经常来啊,每次都会梦见你,可是每次都看不真切,可是这一次你看起来好真实。月,我可以摸摸你的脸么?”很是喜悦殷切的目光。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原来楚莫说的都是真的,行云果真心心念念牵挂着我,而我却在繁锦无牵无挂的生活了三年余,不管不顾自己带给他们的伤害。

“不可以么?”行云看着我沉默,眼中一片黯然,“月,你生气了么?我不该那么想着碰触你,就让我这么看着你,不要走好不好,每次每次我都看见的是你从悬崖下摔下去的那一刻……”

“别说了,云。”我狠狠抱起他,是我不好,自以为一死就可以摆脱了困境,却没想到当时眼睁睁看着我摔下悬崖的行云感受,云,你能原谅我的欺骗么?泪,无声的滑落。

“月的怀里好温暖,这是第一次月抱着我呢,今天真是个好梦。”云反手轻轻的揉了揉我,慢慢的合上眼睛。

“云,别睡去!”我慌忙摇动他,“云,你看清楚,不是梦!云!”

“不是梦?”云笑的一连茫然,“我内心底也好想这不是梦,如果能如此不醒那该多好。”执意要合上双眼。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的响亮。

云摸着脸,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疼么?”手,心疼的覆上他的脸庞,“的确不是梦,对不起,云,我来晚了!”

“真的不是梦,月,你没死!月!”云突然间用力的圈紧我,“月,月,月,月……”

“我在,云,我在,云……”我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云。”

“月……”

颈上湿润一片,云泣不成声。

我任他紧紧的拥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嵌进他的肉体之中,等他慢慢的发泄,直到平静下来才挣脱怀抱,看着他。

“云,你的情况很不好,可是我们今晚必须走,若错过了今晚我再想救你就太迟了!”再递给他一颗药丸,“这是我备好的药品,你的气脉穴位好多被封,我不会武自然不能帮你打通,时间上也不允许,但是这颗药可以暂时性的帮你提高功力,冲破体内淤积,云,服下去,等出去后我再帮你们慢慢调理。”

云毫不犹豫一口吞下。

“你试试看运功,应该可以恢复一线功力。”我环顾了牢内四周,“你大哥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不是说和你关在一起么?”

云眼睛黯了黯:“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大哥……他糟透了……月,我……”

“没事,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救活他,还你一个健康的大哥,他在哪?你告诉我我去找,你自己先调息,一会我找到再找你会和。”我抱了抱云。

云无声的望像隔壁牢笼。

那个被认为不可能是他们的人居然是风……

心,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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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四章 破碎的风]

颤抖着打开隔壁的牢笼,在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背影后蹲下。这是行风么?怎么会是他,那么骨瘦如柴的身影,还有那一头白发,怎么会是他?我眼里的行风给人的感觉只有高大沉稳,何时变的如此让人心酸,如风烛残年般的老人模样!

手抖抖索索的摸上他的发丝,干枯而蓬乱,拂开遮盖在脸上的乱发,是尽管憔悴却神色依然沉稳如昔的脸,以及干涸开裂成瓣的唇。

“月,对不起……”云蹒跚的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不是你的错,若真有错,那也只能怪他们太过心狠手辣。”我擦了擦湿漉漉的脸,准备扶起他。

“月,小心。”行云蹲在另一旁,小心翼翼的翻转行风的身子。

这般畜生!他们为了遏制行风,居然将一根粗铁链对穿了他的琵琶骨,那露出的白森森的骨头已然被磨的开裂,骨间的肉早已脱离,发暗——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

狠狠咬紧自己的下唇,将背上包袱系于胸前,蹲下“云,将他放到我背上,我们必须现在出去,到我准备的安全地方好好替你们包扎,这个样子,不可做简单处理!快点,你发什么愣!”见行云没什么动静,我回头狠狠睇了他一眼,“没事,我能背动现在的他,快!”

人被扶上我的背,轻的有点吓人,甚至比不过当初背进山的口粮重量。

“云,现在能走么?”我回头对云确认。

“能,药很好,已经有几分功力。”虽然脸色依然苍白,语气却万分坚定。

“拿上蜡烛,到了外面再熄灭带走,那是迷香,要收好。”背着行风急急走上台阶。行云在前头举着蜡烛,开好门。

“云,将飞虎爪的绳子放下,抖几抖,收回来。”我沉稳的指挥着云,“这是外门的钥匙,一会记得扔到远处草丛中就可以了。”

“好了。”云很快将一切恢复原样。

“我们走,你轻功恢复几成?”还是不放心的看来看他,“往南飞,你带路,我跟着,放心,没事。”

“好。”完全没有任何的质疑,提气往南行。

一路很安静,谁都没说话,只是急着赶路。

“月,这是城墙之下,然后呢?”云望着高高的城墙,回首望我。

“跟我来。”我扫视了四周一眼,往一旁走去。

墙脚,一支女儿香摇曳着光芒。

“你在这等我,我先带风出去。若有事记得一定要大叫,放心,他们都中了迷香,我一定能及时赶到。”背着行风飘上天空,往原定之地全速飞去。

“云,来,上我背上。”我灭了女儿香,收入包中,蹲下。

云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趴到我背上。

“云,你可比风重多了,还好我的轻功绝顶,否则真背不动你。”行云的身子状况比行风稍好点,“也亏这样,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带走你们两个。云,一路上我恐怕不能像照顾风一样照顾你,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云脸上黯淡无光,嘴角苦笑,一直都知道大哥在月心中的地位也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没进过月的心房,为什么听到他对大哥的偏爱之时心还会如此的疼痛,不是见到他就足够了么,居然还妄想能得到他的一息怜爱,果然是自己贪得无厌了吧。

“哪里不舒服么?怎么不说话了?别睡着哦,否则我一人背不动两个。”能顺利带他们离开紫都,真的很好。

“没有,怕你累。”云口气有点不自然,我笑笑没去深究。

“我们去猎场,上次跟着皇家大队走了三日,我们安全一点,三日也可到达,进了山,就安全多了。”我指名逃命的道路,“到了,看,马匹和衣服都在。”

“去水里洗洗把衣服换了。然后回来和我帮行风一起喜欢,若是你们身上洒了追踪粉之类的就糟了,而且这么穿着很容易引人注目。”将装好衣服的包包递给行云,抱起行风往河边走去,“记得原来的衣服回头挖个坑烧了。”

“好。”云利落的接过衣服,跳进水里。

我低头专心侍弄行风。行风几乎和衣服全都粘连在了一起。我狠狠心,一口气扒开他的上衣,顺带扒下行风好多的腐肉,还好迷香药力够狠,否则那该是怎样的疼痛!噙着泪,我打湿手绢,仔细替他擦拭起来——全身上下体无完肤,伤痕层层叠叠交错,好多都是深可见骨,若非行风有内力支撑,只怕现下早是死尸一具。我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我晚来或者不来,他会变的怎样。

“要什么我帮忙的么?”行云已经换好衣服,一身清爽。

“把这个涂到脸上和衣服所有能露出来的地方,稍稍改变下妆容。”我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后,又低头专心给行风上药。

行风身上的伤实在太多,我最后干脆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涂了一层药膏,整整一大盒够十多人用的特制金疮药被我用的只剩下四分之一还不到。

一抬头,行云正站在远处替我放哨。

“云,来,帮我一把,扶着他。”我把带来的干净里衣裁成绷带,取出备好的药液滴在穿于琵琶骨的铁链上,不一会铁链死合处融开,小心翼翼的从琵琶骨取出铁链,抛入水中,上好药,缠好绷带,替行风穿着好,喂了他一颗十全大补丸。

等我完全处理好行风的伤势之时,月亮已经快要西沉,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了,比我估算的时间要耗费的久。

“云,快点,我帮你稍稍弄一下,我们必须早点离开这里,虽然他们未必料到我们已经出了城,可是这里离紫都还是太近,不安全。”我着急的清理东西,催促云脱衣上药。

“不必了。月,我们上马,我和大哥共乘一骑。”云将我绑在远处的三匹马牵了过来。

“你真的没问题么?”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好,一会天亮到休息处我再帮你上药,再忍一个时辰就好。”翻身上马,“云,你体力不够,风还是和我共乘一骑,你小心,帮他扶上我的马背。”抽出多余的绷带,缠绕我和行风,牢牢的将他固定在我身后。

“走,云,刚好三匹马,剩下一匹可以做换乘用,速度快些!”给自己的马儿抽上一鞭。

三匹马沿着小树林一路飞奔起来。

当时粗心的我只顾着行风,担心着追兵,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背上云的脸色奇差无比。

“到了。”我把风被下马,指着前面的小屋,“以前一个人来紫都的时候我就住这。这原本是义庄,废了好些年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什么人经过,都说这里晦气,但是这里却是最好的修养之地,距水源又近。旁边守庄人的房子我前几天来理过,你们休息,我去帮你们打点水,有事叫我。”

将行风背进破落的小房,放在前几日整理过的床塌上,替他盖好棉被。取了房间内的水桶出去。

等我打好水刚进门就看见行云一脸悲痛的抚摸着行风的白发。

“月,你知道大哥为何白发么?”行云捂住了眼,“因为我,当初若不是我劝他放下你,若不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夺权伤了莲落,若不是我牢内曲艺奉承,若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我上前轻轻圈住云,“不是你,若是风现在醒着他必定不会怪你,他怪的是自己吧,未能照看好当初的我,未能守护好莲落,到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了那么多苦,他一定相当的责怪自己,所以这才愁白了头发。”

“月不怪我么,不怪我在他行刑时只能看着,还要陪着各位大人肆意的取乐,好酒好菜的吃着。”

“为什么要怪你?你若是不顺从大人,只怕行风现在未必能活下来,我看过他的伤,你多多少少替他上过药,若不是你,他着身子以后都未必能复原,所以不要责怪自己。”我微笑着开导他,“现在该高兴,至少你们都活着,至少你们都出来了,至少你们还能在一起。”

是啊,只要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他们的伤,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底的,只要有时间,没什么是不可治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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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写起来很没手感,自己看了一遍都觉得味如嚼蜡,很无趣,难道我进了文文的瓶颈?

可是明明很多话想说啊,哎,怎么会这样?

哪个亲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繁锦篇:第四十五章 深情的云]

“云,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微笑着看着云,取出包袱中的药,心灵上的伤或许漫长,但是这身体上的伤我还是有自信让他们尽早恢复。

“不用,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而且我有内力。”云震了震,往旁边避开。

“没有伤!我把过你的脉,虽然不如行风重,却也不是什么小伤,身子虚的要命。”不容他退避,也知道他要闪避着什么,但是他不能一直将自己禁锢在那段黑色岁月中,如果我现在装作不知道,那他的心理创伤就一辈子也好不了,更何况他身子的确需要上药。

“不要,月,我真的不需要。”云努力往床角缩去,“我很好,而且我的内力已经恢复了,自己调息一下就好,月不用担心我。”

“内力恢复只是假象,药效过后就又同往常一样了,我那也是情急之中给你吃的。”不想逼迫他,仍是坐在原地看着他,“我看到了,马鞍上有血迹,是我不好,没注意到,很痛吧。”声音低了下去,我的确该死,居然只顾着风,忘记了云受创的地方,他一路行来一定是刻意的忍耐,我,怎么可以那么粗心!我恨恨的捏着自己手里的药。

“月,你别哭,真的不痛,现在已经止血,好了。”云一看顿时慌了手脚。

“那你过来让我上药。”我伸出手。

“月。”云望了望我,低下头,半响才悠悠叹了口气,“很脏啊,我很脏啊……”

心,顿是如遭雷击。

立起身,一步迈到他身边,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云,下次不许这么评价自己。”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头,双眼相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云在我心中的时间在我第一次见你之时就已经停止,无论云变的怎么样,云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笑的妖娆,十指芊芊拨玉盘,眼里闪着精光的那个妩媚少年,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未来也不会变,我心中的云永远是那身红衣笑世人。看见没,我眼中的你。”

“恩。”云轻轻闭上了眼睛,唇柔柔的贴了上来,我没有推开也不想推开,就这么享受着他在我唇上的轻柔,心底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淡淡的化开。

“啊,上药了。”半晌,云推开我,迅速退下衣服趴在床上。

我好像看到刚才云的脸似乎红了,心中有了丝笑意,突然就想像以前那般逗逗他:“云,我发觉你穿红衣好看,脸色红了,更好看。”

“哪里脸红了。”话虽是这么说,脸却深深的埋在枕间。

“是是是,没脸红。”我边说边那出药膏,“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一直捂着自己,小心把自己给捂晕了。”

“哪有!”话虽然底气十足,脸还是没抬起来。

真像个小孩子,若不是顾及他的脸面,我还真想大声笑出来。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胸口。”晃了晃他的背,“快起来。否则我可要下重手了哦。”

“知道了。”云磨磨蹭蹭的立起身子,头却是低的不能再低了。

“你看,让你不要捂你偏要捂着,脸都给憋红了吧。”那么可爱的云,还是给他个台阶下吧。

“我乐意。”云抬起头,笑的是妩媚妖娆,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好了。”仔细涂好药膏,“现在把裤子给脱了,然后趴下。”

云脸色立马有点发白,身子轻轻的打着颤。

“不怕,相信我。”我握住他的手,认真的看进他的眼里,他身上的伤大多是鞭痕、蜡印、针孔等,相信都是那些贵族大人们想出来在交合时虐他的游戏,可想而知,他的下身该是如何的重创。

“我也相信月。”云反过来紧了紧我的手,目光坚定,然后脱下裤子,平趴在了床上。

“云,我要伸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创口。”后庭已然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我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征求他的意见。

“好。”

看不见他的脸色,想必也是害怕的吧。当我的手触上的肌肤的时候,他的身子轻轻的打着颤。

“云,相信我,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我止住动作,安抚着他。

身子慢慢的平静、柔软下来。

我松了口气,还好,里面并没有那么糟糕,只要稍稍擦点药膏即可。

“云,我没烧热水,有点凉。”将帕子打湿,温柔的替他擦拭已然凝结的血迹,以从未轻柔的力度上好药。

“好了。你好好休息下,我两个时辰后再来帮你们两人上药。”迅速理好手上的东西,替他穿好衣服,盖上棉被,来到房内一旁的灶台,取出火石,点燃前两日准备好的柴火。

“月。”

“嗯?哪里不舒服么?”我抬头。

“没事。”云又将头埋到了枕间。

“那好好睡会,一会我叫你们吃东西。”我在锅内加了一勺水,昨晚什么都没吃,过了这个义庄很可能风餐露宿吃不到热食,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让他们吃到药膳。

“月。”

“恩?”我回头冲他微笑,“如果睡不着就躺会,一会药粥就好了。”边说边熟练的往里加入原先备好的各种药丸,“一会把粥喝了,这些药入了粥,很容易和粥一起消化吸收到。”

“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不会,义庄这边本来人烟稀少,而且今天风大,烟还没上去就被吹散了。”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云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们安全带出大齐。”

“月……”

“在,怎么了?”锅里的粥只要在烧一会就好,我不放心,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没什么遗漏之处啊,难道哪里不舒服?

“月……”云眼里有着挣扎和矛盾,我笑着看着他,并没问出声。

终于,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重重坐起身子,扯开身上所有的衣服,踢开被子,直直的趴了下去。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刚才才上过药,怎么又把衣服脱了?

“月……包……”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听不清。

“云,你抬起来点,别真把自己捂坏了。”我慌忙去扯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唬的一声,他又坐了起来,脸色红的似成熟的番茄,望着我目光坚定。

“月,你抱我好不好?”

“啊?”我半晌没反应过来,“刚才不是抱过你么?我抱着你,你怎么睡?”

“月,不是这个抱。”云连脖子根也红了。

“啊!”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也开始发烫,心跳加速。

“月,抱我好么?”行云抬起头,目光清澈。

“咕嘟!”我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我知道月喜欢的是大哥,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和那些男倡们差不多,算不上万人践踏,但也是残柳之身,但是,月。”行云紧张的抓着一旁的衣物,指关节发白,“就算是怜悯也好,可不可以抱我?如果我身上有了月的味道,我就不会那么厌恶自己的身子。”

我呆呆的立在一旁。

“月,你厌恶吗?”云看我没反应,还以为我厌恶他,“那你就将我当成女子,况且无论我怎么脏,我的容貌还是比一般女子来的漂亮,月,抱我,好不好。”目光中满是乞求和奢望。

唉,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衣物替他披上,“云,你身子还没好……”

“我不要……”云打掉我手上的衣物,“我不是第一次那么痛,所以,没关系,如果是月抱我我会觉得很幸福。”

“云。”我重新捡起衣服,坐到他身旁,“云,身子只有在最爱的人抱的时候才能幸福,知道么?”

“知道,所以只能是月。”云低下了头,“我知道月不爱我,所以我也没什么奢望,只要一次就好,月只要抱我一次就足够我回忆一辈子,月,我求你……”

“傻瓜,一辈子很长的。”我上前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既然能坚信一次就能回忆一辈子,为什么没有坚毅的信念让我抱住你一辈子不放呢?”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感动和爱不一样,“云,我不想因为感动而抱你,但是,滴水亦可穿石,云,如果可以,试着让我爱上你,我只想抱一辈子都愿意让我抱的人。”

“月,你是说我可以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云从我怀里探出头来,眼中爆发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绚烂。

“那要看你的努力拉。无论自己以前如何,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你能否把握。”我嘴角微微勾起,似乎风和云都不知道我是女子的事呢,该怎么说呢,“我的经历也可能不比你好到哪去,可是过去也就过去了,坦坦然的接受,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云,我等你找到原来的自己。我信你,终能放开。”

“月……”云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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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是昨天码好的,昨天晚上电脑突然黑屏然后传出烧焦的味道,找人一看,原来是电源风扇坏掉不转了……偏偏我附近没啥电脑维修点,所以早点传上来,就怕突然坏掉米的用了。

《邪女惑江湖》现在立刻去码,一会就传,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亲们不喜欢偶滴邪女,收藏一直上不去啊……

该死滴电源风扇,怎么会坏呢……

PS:邪女也已更新,亲请移步观赏~

有亲说月红颜更的慢,邪女更慢,偶就替邪女做个广告吧,如果邪女收藏涨到150,月的邪女就开始日更!偶希望明天一早起来就有150……

[繁锦篇:第四十六章 幸福的起点]

“那公平起见,作为起点,我告诉云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公开秘密。”我冲着云眨巴着双眼。

“什么?”云很是感兴趣。

“我这辈子都不能主动的抱人了。”我低头祥装沮丧。

“月,你怎么了。”慌的云忙拉着我上下其手。

“我只能给人抱啊。”我盯这他,云有时候真笨,我这么大大方方的让他到处乱摸,难道他还没感觉到么?

“啊?没关系,那我来抱月好了。”云眼睛带笑。

这次转化的够快,可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气鼓鼓的看着他,转了转眼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四个字,马上撤离。果然看到了他的石化。

我站在灶台边满意的看着他的石化效果,笑的眼儿弯弯。

“月,你,你,你居然是女的!”云这下子连身子也红了,就像一个煮熟的虾子。

我站在一旁挑衅的朝他笑着。

“那更好。”云一挑眉,从容下床,“我现在就可以抱月了。”

“额?”不是应该害羞的用被子蒙自己的头么?

才想着云已经快到了跟前。

“别过来。”我扶着灶台,心跳的厉害,全部血液都往上冲,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身上带有伤痕,但却无损他的半分魅力,不,应该说那伤痕反而替他平添几分诱惑。不行了,他要再这么笑,我的鼻血就要出来了。

“月……”云就这么赤裸裸缺极尽优雅的站着,双手撑住灶台,将我禁锢在他身前,声音低沉而磁性,气吐如兰,肌肤更是因情欲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妖媚的眼,娇俏的泪痔,令人想一泽芳亲的嫩唇……

“咚,咚,咚……”我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快而有力。

“月……”云慢慢靠近我耳边,气息逗弄着我敏感的肌肤,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精。

“啊?”我懵懵懂懂,完了,他再这样,我的血就要冲到鼻子了。

“你的粥快糊了。”

我坚信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云眼底的嘲弄,就如我当初在暮王府时戏弄我一般。

“你……”我恼怒的盯着他,他却早已回到床上,慢悠悠的穿着衣服,见我瞪他,抛出一记媚眼,唬的我慌忙转过头——他穿衣的时候比光着还来的妖魅。

可恶,怎么和楚莫一个样,都够会勾引人,我恶狠狠的擦了擦鼻子,还好没真的出血,否则糗大了。似乎现在情欲成了我的软肋,楚莫和云都能轻易的让我失去平常的冷静,那晚和楚莫是这样,今天和云又是这样。楚莫……好好的居然想起了他,不知道他那天醒来是怎样的暴跳如雷,现在又怎样,想必正气急败坏的往这边赶,风云获救的消息他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收到,被找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楚莫……

我拍了拍脸,怎么会突然想起他,都是云,不是应该乖乖躺着么,没想到居然又戏弄起我来,真是的,有点气愤,更多的是开心,云,又像是我在暮王府看到的那个云,高高在上,老与我争锋相对。这样真好。

专心侍弄起锅里的粥。

“好烫。”我吹着勺子里的粥,“但是味道不错,云,你要不要尝尝。”没人理我,回头一看,他已经沉沉睡去。我走过去,替他紧了紧被子,笑着坐下。

安睡的两个人,散发着香味的粥,暖暖的空气,轻柔的风,静静的山林,淡淡的温馨。这种感觉真的很舒心。

“醒了?”身后传来动静,我重新把手中的马儿系在一旁,“怎么不多睡一会?”

“被你的粥香诱惑的,有点饿了。”云举了举手中的碗,“你放了什么药,不像普通的药那么苦,反而自有一股独特的清香,粥的味道也很好。”

“秘密。”很高兴他能喜欢我的手艺,“你喜欢就多吃点,我已经先吃过了,不过你醒的也是时候,还有小半个时辰也该替你再上一次药了。回屋坐着吧,小心乱走疼。”

“不会,月的伤药效果很好,凉凉的,很舒服。”行云大口大口的吞着碗里的粥。

“不疼也要好好趴着,伤口好的快。”我去看行风的状况。

“大哥怎么样?”

“很好,等帮你上完药我就叫醒他,喂他吃点东西再睡。现在先帮他再上一遍药。”动手去拆他的绷带,在紫都城外只是给他上了层特效金创,这次花多点时间往伤口上洒点带来的七七八八药粉,一来防止感染二来加快恢复。

“只给锁骨的地方扎绷带吗,其他地方呢?”行云纳闷的看着我收工。

“你想让你大哥当粽子么?”我淡笑着看他,“放心,我上的药即使不用绷带也没问题,况且我帮他的这件里衣料子我也看过,用起来效果也不比绷带差。来,该你了。”

“好。”干干脆脆,脱的一干二净。

“额?我还以为知道我是女的你会害羞呢。”

“反正都被你看光了。”坦坦荡荡。

“那我是不是该负责呢?小美人?”我状作轻佻的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

他也很配合,眨巴着眼,故作害羞:“大人可要补偿奴家啊。”

“如何补偿呢。”我故作深沉低头,“本大人打算娶足三妻四妾,不如小美人随意挑个位置。”

“三妻四妾啊。”云假意哭泣,“大人可真花心,不过既然大人要我挑,平妻吧。”眸光流动,朝身边的大哥轻轻投去一眼。

“平妻?”我还以为他会说正妻呢。

“大人不肯?”云假意哭的更伤心。

“哪有不肯,我是怕小美人屈就。”我看着假泣的云暗自好笑。

“那就是肯了。”凤眼一挑。

“是啊。躺好,别乱动。”我拍拍他的肩,低头认真上药,没见到他眸里的一线精光。

“说话算话,我不抢主妻之位,但是你的平妻必定要有我一个。”

“是。”我专注于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看样子不出半月,就可和从前一样。因为没抬头,同样没有注意到他的一脸认真、满眼坚定。

“好了。”给他递过衣服,“不出半月,你身体必可恢复,至于被封的内力,只能等你身体好了以后配合我的药物慢慢冲破,记住,你现在的内力只是一时的,只是我喂你药所带来的暂时现象,你自己的内力还需自己拿回。”

“知道了,不必等到身体好后,我下午就开始借用你的药力调息,这点阻塞,半个月肯定能恢复。”云边穿衣服边说,“我总不能一直靠你保护我,对了,月,你不是没有内力么,那你的轻功怎会如此出神入化?”

“那是门需要散尽内力,全身武功才能得到的轻功。”不能说飞天,只好瞎编,“来,搭把手。”将药丸来回在风鼻尖来回晃动几下,“他马上就醒。你扶着他,我去帮他热粥。”

“大哥,感觉怎么样。”云看着风慢慢睁开双眼,慌忙询问。

“云,你怎么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看样子还没恍过神。”我端着粥站在后头。

“月!”风激动的睁大眼睛,若不是他现下四肢无力,只怕他要从床上跳起来。

“你没做梦,我没死。”怕他和云一样以为自己在做梦,干脆先说一步。

“大哥,月没死,他一人将我们带出了大牢,我们现在在紫都城外。”云也高兴的安抚着风。

“好了,喝点热粥吧,粥里我加了好多味药,你的伤虽然厉害,却没有伤及经脉,而且内力也还在,差不多三个月就能恢复。”我尝了口粥,“温度刚刚好,来,我喂你。”

行风愣愣的看着我,只是机械的听从我的命令,张嘴,吞咽。

“还要么?”一碗已经没了。

摇头,点头。

还没缓过来啊。我只是浅笑,替他擦去唇边的粥渍,然后起身去盛。

“月……”很低很低的一声,却饱含无比复杂的感情。

等我端着碗再回到他面前时,他早已泪流满面。我只是放下碗,温柔的替他拭去眼泪。他回过神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怔怔的瞧着我,无声低诉。我只能任凭他握着。可是他一直不松手,粥要冷了。我为难的瞟了一眼粥。

云在一旁看到我的困窘,体贴的拿起碗:“我来喂大哥,大哥要加油吃,不可像牢里一样,吃掉又呕出来,这可是月亲手煮的。不可浪费月的一片心意。”

……

“好了,大哥,你可不能再吃了,这都第四碗了,锅里都没有了,我去门口把锅洗洗,一会让月再煮点。”云体贴的提着水桶,拎着锅,顺带还轻轻的关上门。

“月……”

“我知道。”我就这么淡笑着看他,“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只是心疼,风,以后可不可以为自己多活一点,什么责任道义能卸的都卸下吧。”

“恩,我在牢内就想过,若能出去必定要为云而活,要让云幸福。”风半躺在我怀中,“月,你活着真好。我常想,若是时光能回到那个晚上,我是否会抛开一切为你重来。”

“答案是不会,对么?你那时有放不开的责任。”我浅笑着摇头,他是一个将责任,天下苍生看的比自身还重的一个人,这种人只会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他人,所有的苦痛血泪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

“是,月我很蠢是么?”风眼睛不敢离开我的脸半寸,“可是从现在开始,那个暮行风已经死了,我们暮家的职责也尽的差不多了,大齐已经和我无关,从现在开始,月,我只要你幸福,云幸福就可以。”

“我不喜欢这样。”我摇了摇头。

“哪里不好,我改。”

“你自己的幸福呢?”心疼,到现在还是将自己的幸福放在最后么?“风,你自己的幸福呢,若是你不幸福,云必定也会不幸福,所以你自己也要幸福啊。”

“恩。”行风不再说话,只是将头深深的枕在浅月的肩上。

月,你可知道,云的幸福是你。为我付出那么多,那么坚定的爱着你,那么坚定的因为你而选择站出来从政的云,我怎么可以和这样的云去抢夺你,月,和云比起来以前的我是如此的懦弱不堪,总是在爱情和责任间徘徊,若是换了云,只怕早已带着你远走高飞,又何至于发生后来的事,这样的我怎么能配的上你,月,我爱你,云也爱你,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我到底该怎么办?

……

“云。”我拉开门,发现云对着锅子发傻,“还是我来吧,这些事你们都未曾做过。你进去看看你大哥,他似乎有什么事放在心底,我又怕问到他的伤痛,所以,还是云进去说说看吧。”

不一会,屋内似乎传来争吵声,然后声音又慢慢小了下去,等我再次进去的时候,风的脸上已经不见半点犹豫,云脸色也是万里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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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万里晴空,为啥不见半点犹豫,亲们自己想象风云吵了点什么,什么都要我说明白就么意思了,小说就是要有点想象空间嘛。要拓展想象空间,多想几种可能哦,嘿嘿(奸笑)

当月携风云再次遇上楚莫,将会怎样?答案明天揭晓,大家顺路也想想,嘿嘿,有惊喜哦!

PS:月明天下午有面试,是月心仪的公司,亲们保佑月月吧!

[繁锦篇:第四十七章 喋血边境]

众亲注意:这是今日的第二更,所以直接点到这章的请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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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下了山过了那片树林就算是出大齐边境了。”我在山顶眺望着大齐和大隋的交界地,百感交集。

“月,过了这片地就能看到月穿女装的样子,我可是真有点迫不及待。”风温柔的注视着我。

“哼,谁知她建赌城引了多少男子。”云还是没好脸色。

我只是淡淡的笑着。从紫都到边境,一路行来,花了近二十日。风和云从那日之后知道我是女子,对我从紫都以后离开的生活颇为好奇,在这些天里,我反反复复讲了个仔细,尤其是云,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那是发挥到了极限,当听到韩荀的种种之后,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

边境边境,我在一旁看着风和云的侧脸,心底一片黑暗。

云虽问的仔细,可是很多事我还是瞒了下来,比如说品书就是雪无尘,比如说楚莫之种种,不是不能告知,实在是开不了口,只能和他们说有些事如果他们入了繁锦自己就会知道,他们也都体贴我,避开了我不愿意多谈之事。可是要知道的,终归会知道。

我实在不知,若是和风云一道走下这山头,越过边境,到底是对或错。

“风、云,暮王府虽败,相信你们还有势力握在手上的吧。”或许至此分道扬镳会更好。

“是。”风一脸柔和,“月要用?若月要用可能要等重新整合之后,毕竟到底损失多少我们也不知道。”

“那么有没有想过留在大齐整合势力?”以他们的本领,应该不是难事,而且云已经完全恢复功力,风的身体虽不如前,但要是调养的好,也只需三个月而已。

“月,你想抛弃我这个平妻?”云突然间一脸冷冷的凑了过来。

“云……”有点无语,当初只是无心的玩笑,怎奈他一路平妻长平妻短。

“月带我们过去不方便么?”风笑的无奈——月现在的生活说不定根本没有他们两兄弟插足的余地。

“不是不方便,而是……”而是怕你们刚出火坑又入虎穴,即使现在看不到,我也可以感觉到楚莫的怒意,我怎么可以把你们推到楚莫面前,你们若继续留在大齐,说不定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这让我如何说出口。

“既然如此,我是跟定月了。”云冷着脸,“至于那所谓的势力,月若是想要,等大哥病好再去整合也不迟。”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笑的没落,“我是怕你们失去难能可贵的自由。”

“月,有些东西在我眼里比自由、生命来的更难能可贵。”

风眼里流动的情愫我并非不懂,只是,我再抬头看了眼边境:“走吧,若真遇上什么事,再说吧。”

御马慢行,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快,总觉得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空气中隐隐漂浮着危险的气息——是要遇到楚莫了么?还是别的什么?还是单纯的觉得身子有点累了?也有可能,最近身子很容易乏,可能不适应长久以来的马背生活,也可能飞天用的太过度,还可能是我神经一直太过紧张。

摇摇头,将脑中的疑虑清空,既然事情还没发生,就没必要那么担心。

“月,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让大哥给你看看。”云看着我,一脸担心。

“没事,你忘了,我就是大夫,我只是有点倦了,最近特别容易倦。”我笑笑。

“月,还是让我帮你把把脉吧,自己把自己的脉有些病很容易误诊,而且你一路只在照顾我们两个,没有半点顾惜到自己,说不定真的累病了。”风也赞同云的话。

“那过了边境吧,再找处地方休息,最近老是容易觉得累。”身子确实有点不对劲,可是自己总也静不下心,所以就懒的去把脉了。

三人三马慢悠悠的像国境迈去。

“三位想走么?”山脚下,一处简陋的茶棚里突然走出名男子,“苏公子实在深藏不露,没想到峭崖断魂只是苏公子的一出好戏,亏的在下还为苏公子英年早市伤心许久呢。”

“悠扬!”他在这!原来八皇子已经找到我们了。

“没想到苏公子还记得在下,还真是在下的荣幸,在下为了追你们可是耗费了许多精力,若非三位留下蛛丝马迹,在下还真是追不上三位。三位要不喝杯水,歇歇脚,在下可是有好多事想问。”悠扬伸手示意一旁的下人,上茶。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下马坐下,只当提早休息,再见机而行。

“苏公子似乎是单枪匹马闯地牢啊。”悠扬眼睛在我身上四处打转。

“你说呢。”我端起手上的茶,“不错,悠扬可真下了功夫,茶里面加了厚朴。”

“这可是好药啊。”悠扬摇着扇子,“无半分毒性,对身体有利而无一害。”

“单喝或许如此,可是不知道那灶台里面烧的是什么,可是很香,这香味加上这好药果然是一副不错的毒药。”我笑着转动茶杯,像风云投去一眼,让他们稍安勿躁。

“果然是制出这种万人倒迷香的人。”悠扬收起笑容,抛出一个一小截女儿香,“苏公子的药理本是可真不小,区区迷香药倒一府的人,若非此支香烛意外熄灭,只怕就连这丝证据也没了。”

“原来没烧掉,还真是失策,不过你能看出此支香烛乃迷香,也算是功力颇为深厚。”居然意外熄了,真可惜,我原本以为可以不留痕迹的呢。

“迷香的配方是什么!说!”悠扬的脸立刻狰狞起来。

变脸可真快,前一刻还阳春三月,现在已经是数九严寒,我微笑着看着悠扬,他现在已经气坏了,下药被轻易认出,而我的迷香只怕他绞尽脑汁也没弄出其配方。

“不说是么,我倒要看看苏公子的嘴巴有多硬,来人!”一声令下。

没人出现。

“来人。”悠扬再次愤怒的喊着。

“公子是叫楚某么?”一身黑衣在黑暗中勾勒楚熟悉的身影,“说实话,我可是也很好奇这迷香的成分,我的月儿,半夜偷跑你说我该如何惩治你。”

看样子,不安因素到齐,原来我的预感真没错。

“你将他们近况告诉我不就是希望我去救他们么?我只是顺着你的愿望走罢了。”风云一见楚莫脸色大变,我上前一步挡住楚莫的来路,背手示意风云稍安勿躁。

“月儿的嘴巴可是越来越利索的。”楚莫的脸和衣服一个色。

“多谢夸奖。”我扬起笑容,原本就觉得会被他找到,没想到会这么巧和八皇子的人碰到一起,或许他早找到了我们也说不定,只是一路跟着,毕竟我路上给他留下了线索,“你是何时跟着我们的?”

“哦,月难道不认为我是现在才找到你们的么?”楚莫笑的深邃。

风大了起来,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血腥味。

“有人要走了。”我瞟了眼,悠扬已经跑的一流远了。

“只是蝼蚁而已,我想知道的是月月是怎么做到从繁景到紫都只花了二十天,要知道寻常人要花二个来月,即使好马也要一个多月,月月,作何解释?”楚莫的眸色深不见底。

“用轻功走近路。”既然他跟了我那么久,必定也知道我会轻功,坦白一点或许会更好。

“月儿,我真想把你困在身边,随身带着。”楚莫执起我的手轻柔的吻着,“你说我若割了你的脚筋,让你以后只能走不能飞,可好?”

碰,身后的风云站了起来,空气中的紧张一触即发。

“暮家兄弟,我劝你们别乱动,你们两人若全力还可赢我,可是现下,不怕误伤了月儿么?”楚莫将我圈进怀中,低低的笑着,“月儿,你的两位情人醋劲可真大,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他们?”

“楚莫。”我敛下目光,像我提起风云状况就是为了查他们在我心目中到底占多少位置么?楚莫,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你想用他们威胁我什么?

“没想到月兄魅力不小,惹的如此多人为你争风吃醋。”

这种情况还有人说话,可真不怕死。

“刚才被我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居然还敢出现。”楚莫一脸不屑。

“没办法,于某是带人路过此地,正好碰上悠扬老友,所以只能助阵。”来人站在不远的上风口。

“就凭你们几个?”楚莫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弓装的三十多人,“刚才的数量可是这的五六倍。”

“于某不才,暮驸马,暮二公子,还请过来,还有请苏公子交出迷香配方,否则别怪于某不客气。”一挥手,所有随从立刻摆好阵式,“三位考虑的怎么样?”

“迷香乃家传之密无可奉告。”眼馋别人的自己弄不出来就抢,这种人我最讨厌,更何况,这香威力太大,无论如何不能流传出去。

风和云也摆好了迎敌姿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于解忧脸色一沉,举起手,刷的一下大开折扇,一大片烟随之滚滚而来。

“闭气——”我刚想喊出,已经来不急了,烟随着大风,几乎在我喊完的同时已经到达我身边。

“闭气也没用,这可是我和解忧一手调制的好药,只要触及皮肤就可中毒。”悠扬笑的一脸自信。

“不过也是软筋散罢了,过了时辰就好。”静下心,仔细嗅嗅,马上得出结论。

“你!”悠扬气的脸色发白,自己的得意之作居然这么容易被戳穿。

“的确是软筋散,但是只要触及皮肤就可使人手脚无力,几位可否觉得体力流失?”解忧拦下悠扬,合起扇子朝侍从点了点。箭被抽出,弓拉满,那箭头在月光下乌黑发亮,“在下奉劝几位莫乱动,箭上涂的可是大齐至毒——九重天。”

九重天——大齐不传之毒,相传乃开国皇帝的好友一代毒王所制,中此毒的人,第一日会觉得全身奇冷无比,第二日又会受烈火焚烧之痛,第三日更是尝尽凌迟之苦,以三日为一循环,连着发作三轮,使人置身苦痛九重天,故此此为名,九日之后若还未拿到解药,那么此生将在冷热凌迟交替中渡过,痛不欲生,大多不能熬过自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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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月周六应该发的,但是月周六有4个面试,公司都比较大,估计月是没心情来估计这边的,所以月今天先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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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八章 意外中的意外]

“楚莫,你感觉如何?”楚莫应是他们三人之中功力最为高深的,说不定,对药物的抗性也不容小视。

“月儿果然是最看重我啊。”楚莫挑衅的看了一眼风云两人,搂过我,“要不月儿我们两个扔下他们私奔去吧。”

身体承受了楚莫绝大部分重量,我努力让自己站稳脚跟,“有心情说笑就代表没问题了?”希望是这样。

“对,带上你估计没问题。”楚莫瞟像悠扬的目光阴冷之极,只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受人威胁。

带上我没问题吗?就是说楚莫还有功力,那就好办。

“楚莫,我讨厌做事半途而废,而你也不喜让人如此威胁吧。”我就这么依在他怀中,手自然下垂,利用他的身子挡住另一侧的手,宽大的衣袖小幅度的抖动,不一会,两枚丸子掉入手中。

“月儿有法?”楚莫精明的眼光在我身上打转。

“苏公子果然镇定,居然此时还在和情郎情意绵绵。”解忧很是提防着我和楚莫,“不知公子在聊些什么,可否让于某知道?”

“在手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怎么,于公子有兴趣?”我贴着楚莫,浓情蜜蜜。

果然,手被握住,手上的药丸顺利的转移到楚莫的手上。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好一个天长地久,只可惜,落入我手。”悠扬一脸愤慨,目光尽是贪婪,“交出配方,我倒可饶你不死。”

“配方可是我家不传之物,若是交出可真是有愧于家师。”我佯装无力,表现的越发依在楚莫身上。

楚莫笑的满脸温柔:“月儿的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真让我心动呢。月儿。”温温热热的气息蔓延在我的耳边,“三尺,不,向前五尺。”舌尖迅速包裹住我的耳垂。

我娇羞的往他怀里躲:“一丈,我给你一丈之距。”

在外人看来,楚莫只不过是在与我亲热。

“看样子苏兄还真是风流人物,到现在还不忘记与情郎亲热,你身后那两位暮家情郎可是对你的冷遇多加愤慨呢。”折扇摇摇,解忧一脸轻松,“我劝苏兄还是放弃挣扎,毕竟这软筋散闻多了可不好。”

我回过身,深深的睨了风云一眼,风和云也正看着我,目光相遇。朝他们眨眨眼,浅浅一笑,回身直视解忧:“解忧,还望你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能善待风云。”

“解忧必定在权限之内善待他们。”解忧似乎以为我要撇下他们,急急接过我的话。

就是说权限之外就不可以了么?你以为我真的会将他们交给你们这帮虎狼之辈?心里虽是不屑,可是脸上却笑的越发小人:“是啊,我想过了配方是死的,人才最重要,解忧,悠扬,朋友一场,我将配方交给你们,你们也可回去交差,我也可和情郎继续相守。”一步、两步、三步,“你们说,这样可好?”慢慢靠近他们。

“如此可好。”解忧收起折扇,“你们莫动,你,”随手指了个下人,“你过去拿。”

“配方太重要,还是我送过来吧。”继续往前走。

“站住。”悠扬一声大喝,“那个黑衣的小子武功深不可测,解忧,要小心。”

“怎么会呢,悠扬信不过自己调配的软筋散?”再跨一步。

唰,所有的弓手目标均变成了我和楚莫。

“苏兄还是莫动的好,否则变成刺猬可别怪我。”解忧也是死死的盯着我们。

他这一动正合我意,所有人的目标变成我和楚莫,风、云反而没了九重天的危险。

“好。”我笑的乖巧,脚下却是猛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一丈之远,楚莫手上的两枚药丸接连弹出,急速的往解忧他们后方飞去。

“放箭!快!”悠扬一看,大急,慌忙下令,自己拉着解忧也快速向后退去。

可惜终归低估了楚莫的指力,药丸如子弹般越过他们,在他们的眼前,后面一颗丸子重重打上前面一粒,啪——,一声细小却足可引所有人注意的爆裂声响起。

悠扬和解忧眼睁睁的看着两颗药丸炸开,下一瞬间,浓烟迸发,借着风穿过他们,掠过所有的弓手,凡烟所至之人,均不同程度沾染上烟尘。

“啊——,我的眼睛——”是悠扬的惨叫声,看样子,烟直接入了他的眼。

“啊——”

其他人此时也是挠头抓手,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乎是药丸炸裂的同时,箭雨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

楚莫一手揽着我,摸上腰带,一抽,一抖,一柄黑手软剑在手,借着我的轻功,左右挥动,避开毒箭。

一枚毒箭直直的朝我飞来,楚莫软剑轻巧一拨,箭掉转方向,朝旁边飞去。

“风,云——”余光暼见那枚被楚莫挑开的箭因楚莫的那一拨,已直直的朝他们飞去。

“噌!”随后一柄软剑飞出,箭被软剑拦腰追上,断为两截,从空中落下,软剑斜斜的刺入风云不远处的地面——我这一喊,楚莫居然掷出了手上的软剑。

“左跳!”楚莫大声喊起,脸因为体力的流失有点发白,原本执剑的右手抱住我往左越。

等我将目光从风云那边收回之时,已经太慢了,箭离我们中间只有一尺之远。若是往左,这只毒箭必定射中在我右边的楚莫无疑。而此箭的右后方还跟着一枚箭矢,直直的飞向楚莫,躲的了这箭,楚莫必躲不了后面那箭。

身体如条件反射般,用力将楚莫往后一扯,楚莫就着我的力道像后仰,险险的与右后方而至的箭矢擦身而过,而正前方的那只箭矢不偏不倚,直直擦入我的右肩。

还有最后三根,双手几乎是拖着楚莫,往左方滚去,避开了最后三只箭矢。

原本插在身上的箭矢,因滚动顺着力道,在深入一寸之后,未能曾受住我和楚莫双双的重量,留在我体外的那部分倏然折断。

我倒在地上因疼痛一时半会没起来。

楚莫还以为我也避过了那只箭矢,晃晃悠悠的站起,拔过软剑,插回腰间,重新整理成腰带:“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月儿的轻功,还有药理,月儿的是什么药,灼的我所有皮肤生疼。”

我俯在地上,不知是因为毒药的关系还是因为实在身体太累,眼前阵阵发花。

“月!”

“月!”

因为我的药的关系,风和云外露的皮肤也阵阵发痛,痛反而刺激了已经酥软的身体,又见我倒在地上一时起来,纷纷挣扎支着桌椅站起。

楚莫也发现了我的不寻常,晃晃悠悠的也想过来。

我从地上抬起头,努力撑起一个笑容:“我还好,楚莫,你去翻我的包裹,包中有个绿色瓷瓶,里面是白色药丸就是刚才的解药,你们快点服下,那药很厉害,你们因为远才不似那些人疼的厉害,可是时间久了,那劲道也不容小觑。”

楚莫听完我的话,扯开我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药丸服下后又将瓶子抛给了风云两兄弟。

“楚莫,里面有一枚薄荷绿色的药丸,你们可以擦拭点在人中穴,可以稍微解点软筋散。”虽然那是我女儿香的解药,但是我制作的时候有意将它做成迷香软筋散一类的解药,所以多多少少也可以掉悠扬软筋散的药性。

“看样子我的月儿还真是个无价之宝。”楚莫依我的话涂上药丸,又给风云涂上,将药丸收入袖中,“这丸子我要了。以防你下次再偷跑对我用药。”

好了,我放松力气躺在地上,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动弹。

“月!”楚莫看我如此半天未爬起,全力冲过来抱起我,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你中了毒箭!”

风云闻言,也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楚莫执起我的左手,细把脉相,脸上青红交替。

风云几乎同时到了我身边,风抢过我的左手,一把之下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抬头与楚莫对视一眼,楚莫也点点头。双人心中均是一沉——脉相显毒,若是没错,就是九重天,更为糟糕的是,脉相之下还隐隐跳着另一脉动——喜脉!

这身体若是怀有喜脉那是糟糕之极!只怕是九死一生!

楚莫和风两人均是觉得无边黑暗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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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的晚了,亲别介意,月这就去码今天的第二更,晚点再来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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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四十九章 修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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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月到底怎样。”云牵着我的右手看着脸色墨黑的风和楚莫两人,着急的大声询问。而楚莫和风只是均是无言,与其说是沉默,还不如说是如何是好,中了九重天本来就极为棘手,可是有着这条喜脉,简直就是险象环生,在这种情况下,很多药都不能用,否则一不小心,胎儿会牵扯着母体一起离开人世。

“云,你别急,即使是九重天也并非致命毒药,只要有时间,都是可以解的。”我安慰着云,也提醒着那沉默的两人,“还是先离开这,找处安全的地方。”

“对。”云一听,慌忙抱我起来,“先离开这,无论如何也要把断在里面的箭头先取出来。”

“上马,去树林,寒在树林的另一边接应你们。”楚莫边说边往暴跳的那群人走去。

“你要做什么?”风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黑衣男子,从来,他对他的感觉就没好过,只是浅月似乎一直和他有联系,所以他不得不问。

“与你无关。”楚莫头也不回,笔直走向解忧和悠扬,站着,冷冷的睨着他们:“九重天的解药在谁那!”连声音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我眼睛,贱人!”悠扬如同困兽,发狂的吼着,“我不信,有人居然可以配出比我厉害的药,我不信,有人可以这么快解了我的软筋散!啊——”

血腥味再次散开,悠扬的那挥舞的双手静止下来,落在地上,血,从他的双肩喷涌而出,他蜷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再问一次,九重天的解药!”

楚莫身上此时爆发出的压人气势使的解忧不由的后退一步,看着悠扬的惨状,心止不住的颤抖,他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心里上的恐惧是如此的惊人,就连那肉体的疼痛也被掩盖,他现在只想跑,可是身体却只是木然的站着。

周遭原本哭喊的下人,在楚莫身后有一两个胆大的似乎想抽刀相向。

楚莫身形未动半分,手上软剑犹如有眼一般,往后横扫而过。

原本想偷袭的小人顿觉得上身一松,直直堕下地去,回神一看,止不住哀嚎:“我的身子。”边喊边爬向自己的下半身,一道血迹拖行与地上,上半身的肠子因爬动而扯了出来,那人看着自己的半截身子只能一个劲的哀嚎。

其余之人一看,纷纷忘记疼痛,四散跑去。

楚莫身形回闪,几个来回之间,地上已倒下一片,未他与解忧独立。

解忧此刻脸色发白,看着满地乱爬的活死人簌簌发抖——那些人均被一刀从腰间横切,一时半会死不了,却又只能看着自己空荡荡半身的内脏器官,血流不止,哀嚎遍野。

“再问一次,解药可有!”楚莫目不转睛的盯着解忧。

“没有。”解忧一下子软瘫在地,看见楚莫慢慢的挥起剑,慌忙改口,“我可以问八王爷要到。”

楚莫眼中露出一丝鄙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直直挥剑而下——又一贪生怕死说谎之辈。

地上又多了名哀嚎之人。

楚莫仿佛没看见一般,走到悠扬面前:“你可知九重天配方?”

“不知道,我,我,我可以问……”悠扬打着滚,满脸黄土,已经看不出脸上有何表情。

“无能之辈。”举剑,挥下,楚莫未眨一眼,取出一片方帕擦拭起手中软剑,别回腰间,扭头朝我们走来。

他的身后血色弥漫,犹如修罗地狱。

“楚莫,你何必如此。”我无奈的别过头,无力阻止。

“伤我者我必加倍虐之,他们该死。”楚莫眼神中风暴凝集,“还不快走,难道你要看到他们死。”

“修罗之子。”云凝了他一眼,抱紧我,从他身边穿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月。”

“脏手!”楚莫的眼神倏然一紧,“我不配碰她么?告诉你,她的身子我可全看过摸过,若说我脏,我岂有你这万人骑的身子脏!”说完伸手来抢我。

云听完楚莫的话身子一颤,看见他伸来的双手只是坚决的把我护在胸间不给。

“暮行云!”愣谁也可听出这之中的怒气。

“云,给他抱。”风止住云。

“为什么大哥?”云愣住了。

“月的身子经不住马的颠簸,楚公子的轻功在你我之上,他可护好月。”风摇头示意放手,“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快离开这,找出安全的地方给月把箭头拔了。”

云动了动唇,没说什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将我交于楚莫,转身和风跨上马背。

一行四人迅速穿过丛林,赶往楚莫准备接应之地。

楚莫轻功飞的很稳,我安躺在楚莫怀中慢慢熟睡。

“月,醒来。”

朦朦胧胧之中听到行风再叫我,我慢慢睁开眼,天亮了?

“我要拔出毒箭,你们两个按着他。”楚莫的手中的小刀反射着刺人的阳光。

“就这样?不用迷药?”云惊异的叫出。

“这样月未必会经得住……”风也担忧的看着我。

“既然经不住,为何要替我挡下这一箭,若是当时她往左闪也不会如此!”楚莫的语气里有着恼怒,瞪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

“你……”云气结。

“就这样吧。”我轻声,“楚莫下刀快点,没问题,止血粉我包里也有,就黄色的那个瓶中。”

“这瓶?”风翻动包裹,举瓶示意。

我点头。

“你挑毒箭,我立刻上药。”风看了楚莫一眼,提议。

楚莫只是细细隔开我右肩衣物,没理睬,算是默认了。

“不可,楚莫,毒箭出来后,旁边的死肉也必须割掉。”我摇头,这箭太黑,箭头附近的头必有一些肉已经被毒黑坏死。

闻言,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楚莫最终缓下了手上动作,问:“你包中有带麻药吗?”

我摇摇头,当时带了大多药品,却是没带麻药的,即使行风伤重,女儿香就可代替,可是我的身体,几乎早就对这些药品免疫。

“就这么着吧,我能行。”我自信的笑笑。

半晌,楚莫才又继续低头仔细打量我的伤口,手上的刀却是极细微的颤着。

我咬住下唇,等着他下刀。

“等等,月,别咬唇,来张开。”云一手抚上我的唇,我以为他要给我个帕子或什么咬着,没想到他却将手臂放在我的唇边,“咬着我的手,我替你叫。”见我不动,他胡乱把手臂按下来,“月,我的肉很软,咬起来很适口,不会崩到牙的……”

什么和什么啊,我突然笑出声,“那你要叫替我叫出来啊。”说着轻轻咬上他的手臂——他的心意,我懂。

“忍着点。”楚莫低而快的说着这三个字,犹如他的刀,快而准,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插入肩膀,挑出箭头,然后双手迅速的割去我的死肉。

我死死的咬着云的手臂,口腔满是血腥,云只是轻柔的笑着替我擦汗,仿佛那不是他的手。

“上药。”楚莫话音刚落下,风就均匀的在我伤口洒上药粉,包扎。

我晕晕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示意云将胳膊拿开,拼尽全身力气,“箭头,留下……”然后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暗。

楚莫取过寒递过的轻柔毛毯,替月盖上。

“你们暮家可知九重天的解药在哪?”楚莫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热切的注视着行风。

“没有,甚至连药方都不知道,这几乎是宫廷秘药,当初开国皇后嫌药太过狠毒,所以下令绝不可让外人得知,就连我父皇也不曾知道药方,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药方已经失传,没想到居然又重出江湖。”风握着月的着,眉头狠狠纠结。

“那只有我派人去八皇子身边探底了。”楚莫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烦躁,抑不住极度失望。

“我再回行宫看看。”风也急忙想站住身子。

“大哥,我去,皇宫典籍我很清楚。而且暗部势力还未破坏殆尽,再说你的身子并未回复好。”云也义无反顾站起。

“你们,哼!”楚莫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们一来一回月还有时间么?”摆袖而去。

风、云两人一听这话均是一沉,第一次如此希望楚莫的势力无所不能。

“寒,去附近城镇买些药。”楚莫唤过寒。

半个时辰后。

“你开的这是什么?”行风望着药炉中沸腾的药水,难得板起脸。

“止痛安神回复药。怎么,风药神有意见?”楚莫站在身后一脸轻视——若非为了他们,怎会这样,想到这,不禁又厌恶上风云几分,外加更厌恶自己,明明说要保护,居然反而被月保护,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过。

“那为何会有红花!”风愤怒的打开药罐盖,中药气息飘扇而出,“我暮行风可能用药不如你,但这红花味道绝不会辨错。”

“落胎当然要红花。”楚莫说的理所当然。

“你怎可私下决定,月并未同意。我绝不会让你将药喂给月。”风摔下药炉盖。

“月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我自然有权处理,今日她必定要喝下去,你觉得你阻止的了么?”漆黑的双瞳紧盯暮行风,有着不屑,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果真是修罗之子!居然对自己骨肉下手。”暮行风踢掉药炉,回到月的身边。

修罗之子啊……

楚莫无声的笑了。

“来人,按照原来的配药,再烧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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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把红颜的两章给码完了,偶爬开去码邪女,亲们看在月那么辛苦的份上,多收藏邪女吧,偶滴邪女啊……肉痛,那么几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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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五十章 两个人的妥协]

“楚莫,不许。”风立身站起挡住端着药碗的楚莫。

云奇怪的看着对峙的两人:“大哥,这药有何问题?无论如何都要给月喝点补品提提气。”

“滚!”楚莫闪身想过暮行风,没想风那没好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愣是跟上楚莫脚步,档在他前面。云看后也连忙把浅月抱在怀中退远几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抱着浅月莫名的看着对峙的两人,他相信大哥不会害月,楚莫也该不会,但是,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我说过,那是我的孩子,我自有权处理他的生死!”楚莫隐忍着怒火看着暮行风,若不是看在月独身涉险救了他们两个,他早把他们两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是月的孩子。”风不为所动,他了解月,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子,若是醒着也绝不会放弃孩子。

孩子?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怀里的安睡的月,目光流转,月的孩子啊,抱着月的手又小心翼翼上几分。

“你有没有想过以月的身体,若带着孩子几乎没有半点活着希望。”楚莫忍了又忍,他怕实在忍不住会杀了暮行风。

“事情没有绝望,也有可能有希望,你若乘此刻打了孩子,月醒来该如何。”行风身形屹立,他知道楚莫说的对,如果乘现在打掉孩子,说不定到时候给月用药会简单的多,但是,失去孩子,对那么善良的月而言,那该是一个怎样的伤痛,说不定,或许有两全的法子。

“你们还是问问月吧。”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若是他站在楚莫的立场,说不定也会这样做,但是大哥的话也不无道理,月也有自己的立场。

怀里的人动了动。

“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在一旁坐下,轻柔的转换着抱的动作。

“没有,箭头呢,扔掉没?”刚才很吵,他们在吵什么?在云的怀里扭头看像那一旁站着的人,盯着楚莫手中的药良久开口,“楚莫,我可以和你谈谈么?”

“把药喝了再谈。”楚莫的口气不容置疑。

我的手抚上小腹,“我有身孕了对么?”细心感受里面的跳动,苦笑,“一直感觉自己身体很容易乏,还以为是一路太累,精神太过紧张,没想到是有了孩子,我还真是个粗心的人,或许我还不配做个母亲。可是,楚莫,我想要他。”

楚莫端碗的手细微的晃了一下,他何尝不想要呢,这是月的孩子,虽然他厌恶自己这身血脉,但是在把出月的喜脉时突来的狂喜心情是他人生中从未有的,他和月的孩子啊,想到这,他就无端的开心,可是月身上的毒却始终刺激着他,他可以不要孩子,他只要月就够了,所以他硬着心肠,冷冷的说:“你忘了,那并不是你自愿而来的孩子,你别忘了那两次你是如何的不甘,他的出现只不过代表你的耻辱,更何况,我有说过你配拥有我的孩子吗!”

“楚莫,你知道吗,每个人来这世上都有血亲,我没有,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看着人家快乐的和父母在一起,然后有爱人,结婚、产子,和和睦睦,即使连争吵,我都羡慕他们,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双手护上小腹,“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习惯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孤单,所以我不敢和别人深深交往,也没有勇气将自己融入他们生活,因为我是那么害怕被抛弃,那种被所有人抛弃,只有自己一个人空荡荡的感觉,真的好寂寞。”眼泪悄悄漫上眼眶,是的,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那么惧怕着孤独,所以只能一直在寻找未知事件的答案,所以在有人需要的时候即使不喜欢也义无反顾的开着赌城,“我,不想那么寂寞,所以,楚莫,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牵绊,他怎么来的,他是谁的,不重要,于我而言,这就是一个莫大的礼物。楚莫,我知你身份尊贵,你可有许多高贵的女子为你产子,所以,你可以选择遗忘这个孩子。楚莫,我要留下他。”

抬起头,就那么坚定的望着他的双眼,几乎要望穿他的灵魂。

楚莫的脸色白了白:“你觉得你现在的身子要的起么?你可知若旁人知道你这个孩子无父会如何看待你和他?”你可知拥有我的血脉若被人所知那代表着怎样苦难的开始?这句话他未敢问,这也是他最深的恐惧——他身上流淌着的是诅咒之血,流淌着这种血液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不希望月未来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所以他硬下心,递过碗:“喝掉!”

“谁说月的孩子无父!”云抱紧我,“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就是月明媒正娶的入赘夫!”

“我亦可证明!”风挺身向前一步。

只要是月的孩子,无论是谁的,只要月想要,那么即使下修罗地狱,也要把他给抢回来,风云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这句话。

“楚莫,天无绝人之路,我若要了孩子,必定会设法解了身子上的毒,九重天本身就有九天的毒发期,我的身子算不上百毒不侵,但对一般的毒还有一定的抗性,所以,我有近一个月的解毒时间,楚莫,给我二十天,若二十天毒未解,我就喝下这碗药!”我后退一步,若毒未解,即使楚莫不给我这红花,我也会自己喝下去,我不能让一个幼小的生命因母亲所犯的错而一出生便注定一生悲剧。

楚莫低头看着药碗不语。

透过药的雾气看楚莫的脸有点模糊,第一次,我完全不知道楚莫在想什么。

“楚莫,给我二十天,二十天后无论可否保住孩子我都答应你。”我妥协,“我答应你一切。”

楚莫端药的手晃了晃,药险些就泼在手上,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可知道这要付出的代价?”

“或许吧。”我闭上眼,这孩子是你意料之外吧,楚莫,无论他是否存在,你的计划注定要继续。楚莫,我累了,别再兜圈子扯进风云,我不想等着看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我自己跳进来,去做你要希望做的事,事成之后,你亦可放开我,你我再无瓜葛。

“寒,去热药。”楚莫水雾后面的脸终于抬了起来,顺手把药泼了出去,将药碗递给寒,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明明是阳光明媚,楚莫站在阳光底下却觉得阴冷无比,明明应该高兴的,本以为要绕很久的路才能让月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没想到一个孩子居然就搞定了一切,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带月回去么,楚莫突然有点不舍,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留恋起和月一起生活过的日子,明明只不过那么几天而已,可是却有那种想要想守一生的冲动。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楚莫看向自己的手掌,当时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刹那,自己是下意识的牵起月的手,等到月给出药丸才发觉她原来是另个意思,但是那一刻,他的心真的为之突然柔软,若是能真如此必能很幸福吧。

没有若是,楚莫想起以前所经历过的一切,眼眸倏然变冷,握紧手掌,是的,没有若是,也不可以有若是,自己这受诅咒的血脉,那肮脏的耀氏一族血脉,楚莫死死的握紧手掌,指甲深深的欠入手心,任凭血慢慢渗出手掌。

不能停,不可以后悔,一切依原计划继续。片刻之后,楚莫已经将所有的犹豫打入内心的最低层,现在的他又恢复到那个掌控万人生死,笑弄天下苍生嗜血的样子。

“主子。”寒急急跑过来,刚靠近楚莫,就被楚莫身上摄人的恨意给吓住了。

“怎么?”楚莫冷冷的睨了一眼下属,“何事需如此慌张,以前教你们的都给忘记了?”

只此一眼,寒急忙弓下身,汇报:“主子,苏姑娘开始毒发了。”

“知道,你先下去,记得加紧对大齐皇室秘闻,尤其是开国皇室以及那位毒圣的追查。”楚莫背着手望向耀国方向,眼中幽深一片,“至于苏姑娘,她要什么就给她提供什么,提醒她,本主只给她二十天,别忘了!去吧。”

“是。”寒恭恭敬敬的行一礼,退下。临走之时,突然抬头望了独自背手而着的楚莫,一阵揪心——主子又恢复到以前那个寂寞的主子了,为什么呢,主子真的要将苏姑娘带回耀国么,明明主子和苏姑娘一起那么快乐,为什么上苍那么不公平,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主子!

楚莫只是一人孤单的负手而立,毒发么,很想去看看她,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刚建立的巨大决心会产生动摇,所以他只能就这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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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喜忧参半,月像楚莫的妥协是因为自己不想等待着被伤害,所以她选择站出来,勇敢面对,楚莫对月,对自己的妥协却是悲伤的,某种程度是对自己恨意的妥协,在月与恨之间选择了恨……

有时候我想月和楚莫其实都一样,曾经一路走的都是那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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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五十一章 徘徊(一)]

“准备在这站到什么时候?”

楚莫正拽着拳,暗下决心之时,身后走来一人,他原以为只是手下过来请令,没想着听声音却是云。

“笑话,我做事何须你暮二公子过问!”楚莫本是不好的心情因云的出现而更糟,“到是你暮二公子,怎么不看着自己的妻子,入赘夫!”

就连楚莫自己也不知道话里含着多大的酸醋味。

“你嫉妒我啊。”云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停下。

“嫉妒?哈!这可是我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倒说说我要嫉妒哪里?”楚莫笑的肆意。

“嫉妒我说我是她的入赘夫啊。”云瞥了他一眼,说的理所当然。

“那有什么好嫉妒的,别忘了我可得到了她的身子,更何况,就算你是他的夫,还不是替我在养孩子。”

冷冷的语调,冷冷的表情,连人也是冷冷的,云看着冷冷的立在一边的楚莫从心底叹了口气:“楚莫,我很讨厌你,从你一出现就讨厌你。”

“既然如此还来,莫不是想让我杀了你。”楚莫瞥了云一眼,考虑是否要这么做,毕竟使月就范的目的已经达到,风和云已经没了存在的意义。

“楚莫,那日你也应该在宫里,玄机侵犯月的时候,大哥曾想上前去阻止,是我拉住了大哥,那日大哥也像你一样,就那么拼命的克制着自己,狠狠的握着拳头,任凭指甲刺穿手心……”忆起那日,云的神情有些恍惚,若是那日没有阻止大哥,一切是否会变的不一样呢?

楚莫不解的望了云一眼。

收到楚莫投来的目光,云自嘲的笑笑:“其实我原本不想和你说这些,只是看到你的手,就突然想起来,若是当初不克制,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

楚莫的手不自觉的往长袖中缩了缩。

“楚莫,相信你很强,可是别忘了,再强大的人也有管不住心的时候,现在刺穿的或许不止是手心,或者还是自己的心,感情之事一旦开始,要想停下来很难。”云抚上自己的胸口,“楚莫,若是一切等到伤害造成再后悔,那就太迟了,心里的痛,绝非人所能承受……”

“这与我何干。”楚莫还是冷冷的打断,不知觉的想握拳,可是想到云说的话,又竭力放开自己的手。

“无干么?或许吧。我该回去看她了。”云转身,往会走。自己原本是想过来请求楚莫放过月,自己愿意代替月完成月的一切任务,只是刚来看见楚莫滴血的拳头之时,他决定赌一赌,赌楚莫也那么深爱着月。

从楚莫昨晚在茶棚出现,他就有一种感觉,或许楚莫是爱着月的,因为楚莫看月的目光,带着连楚莫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温柔,无论楚莫说什么话,目光如何变,这丝温柔始终存在。他想或许楚莫爱月不够深,但是从现在看,他错了,楚莫爱的不是不够深,而是他自己根本没发现自己爱着月。

所以,他赌,赌自己能否点醒楚莫,若能,月将不会受到伤害,他不介意有个人一起爱着月,就算月会被楚莫抢走,那也没关系,只要月开心就好,若不能,那自己再在二十日后求楚莫也可以。

楚莫看着云离开的背影,在眼前摊开自己的手掌。

嫉妒吗?爱吗?楚莫苦笑了一下,有可能吗?自己居然会爱人?哈,笑话,他楚莫从来也没爱过谁,也没期待过被谁爱。只是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到底是什么?

不可以再想,刚刚明明下了决心,怎可如此轻易的被人动摇!暮行云……

楚莫水袖一扬,一掌狠狠的打在身旁的树上,移步离开。

树,拦腰折断。

“云,你回来了。”我拿着从寒那边要过来的金疮药,“我正准备替你风换药呢,我从寒那里拿了点金创,风都好多天没换药了。”

“我来吧,你在一旁看着,顺便告诉我先给大哥擦什么药。”云接过我手上的金创,拎过我的包袱,在我和风一旁坐下,“冷么?”

“还好,有点凉……”我拢拢披在身上的毯子不再说话。

我自从来了这边世界以后,呆在天山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材,现在一般毒药只要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慢慢淡去,可是这九重天果然厉害,才这一个晚上,才让我觉得有了丝丝凉意,即使问寒他们要了薄毯披盖在身上凉意也未曾少去半分。

我一人把玩着从我体内取出的箭头。

“寒,给我把小刀。”

握着一头,慢慢的,将箭头竖着一劈为二。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箭靠近头部,就连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想必泡在毒水里也已久,毒都已经被木头吸进去不少。

“寒,你们去查这毒的出处了么?”我嗅着箭头。

寒点了点头:“主子已经吩咐彻查此毒。”

“你们去查查看解忧和悠扬最近在何处落脚,那些地方有何异常。”我用拇指摩梭着箭头的劈开面,“要浸泡这些分量的箭头必定要不少的药水,可是用完的药水,除非用药中和成无毒,否则无论如何处理总是会留下痕迹。”

“你怎知他们不是从宫里就把这箭带出来的呢?”楚莫从云来的那条路上走了过来。

“九重天并不致命……若是宫里有,有人恐怕早就中了。”抬头看了风一眼,慢慢的理清脑中的思绪,“我猜测,解忧和悠扬恐怕派人跟了我们几日,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昨日的茶棚之处,一来是忌讳云的武功,二来是不清楚我的底细,三来,那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伏击地点,第四点,恐怕就和这九重天有关了。”

“哦,如何说?”风刚上好药,和云也坐了过来。

“我记得风曾经说过,你们暗部并没有查到九重天的任何配方,我想对于皇宫,你们暗部如果想查,没有查不到的东西吧?”看像风,风和云对望了一眼,认真想了一想,点了点头。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东西根本不在宫里。”我下了定论,“宫里没有,那么有的人只有当年的毒王,若是毒王一脉的人,即使没有完整的配方,只要知道其中一二,慢慢的摸索出来也不无可能,我建议你去查查解忧和悠扬的底子,尤其是悠扬,他对使药,用毒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狂热,而且八皇子进驻皇宫,说不定会让他得到点什么。你若是摸摸这箭,悉心感受一下,不觉得太湿了么?我若是没猜错,悠扬大概是在半路上悟出的配方,而悠扬又想知道女儿香的配方,所以让解忧带了少许人因为这个停了下来。否则以你的功力,以及你手下的侦查力,不会忽略他们,唯一的解释就是解忧是突然出现的。至于出现的原因,只怕他刚好确定这是九重天,也就是说,他找人试过这毒。当然一切只是推测。”

寒听完,立刻交代了个下人下去。

“女儿香,果然好名,迷人于无形。”楚莫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给我碗水。”刚把箭头丢进去,一阵凉意从心底涌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月,冷吗,这样会不会好点?”云抱起我。

我笑了笑,缩进他怀里。

“还冷吗?”风再找了条毛毯盖在我身上。

“还好,我想睡一会,你们一个时辰后叫醒我,还有那碗水别拿开。”刚才想的太多,脑子里有点乱,需要静一静,而且,箭头因药而散发出来的味道,很特别,似乎有这种味道的药有好几味,也得好好梳理。

冷,好冷,全身止不住的发抖,牙齿也在轻轻打颤。

“月,你感觉怎么样。我再给你加条毯子。”风在一旁心急的问道。

“不要加。”我用力的扯着毯子,这些毯子全都冷的像冰一样。

“月,别扯。”云焦急的握着我的手。

好冷,我一把甩开云的手,站了起来。

“怎么了?”风、云、楚莫,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别动。”我颤着身子,站在阳光下,“你们全都别动。”闭上眼,悉心感受,不对,为什么连太阳也觉得是冷的,这光给人的感觉冷冷的。

睁开眼,抚上云的肌肤,也是冷的,风的,还是冷的。

“风,云,你们觉得我手冰么?”忍不住想给手哈口热气,可是气哈在手上,冰的吓人。

“不会,和我们一样的热度啊。”风见我给手哈气,忍不住牵过我的手。

我慌忙抽回手,后退一步。大家不解的看着我。

“好冷。”蜷着身子蹲在地上将自己尽力抱成一团,“你们别过来,其实我的体温和你们是一样的,对吧,风?”我打着寒战问到。

“对,和我们并无差别。”风点头,迟疑着不敢接近我。

“可是我感觉你们所有的人都冷的像冰块,抱着你们就如同抱着冰块,反而更冷,毯子什么也是。”打着哆嗦,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这,大哥,这怎么办?”云一时间没了主意,看我冷的难受,又不靠近我。

“没事。”我安慰的朝他们笑笑,拿起旁边浸着箭的碗,碗里的水已经有点发黑,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点慢慢感觉。

“你做什么!”楚莫的脸色有点苍白。

“没事,我只是想尝尝看有没有可能尝出药是什么,而且我已经中了毒,再喝也没关系。”我抖着身子,笑的勉强,实在是太冷,连味觉都丧失了,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一个——冷。这样根本尝不出药是什么。

“你别尝了。”楚莫抢过碗,连同碗和箭一同扔到草丛中,“若是按你的设想,想来他们一定没把方子毁掉,也有可能带在身上,我让人去搜搜那些死尸就知道了。”掉头看向寒,“寒,你去,务必给我查仔细了,若有任何可疑物品都给我带回来。”

寒领命带人离开。

“你们,还不快去拾柴火!”楚莫恶狠狠的盯着所有站着的人,自己也弓身下去捡了写干枝。

不一会,身旁燃起四堆火焰。

风云楚莫三人立在火焰的外围焦急的看着我。

“楚莫,让人把这火焰给灭了吧。”我抖的不成样子,“这火烤的我好冷。”

话刚落,人就被楚莫带离火焰三尺,他也在将我放在地面之后退到了一边。

[繁锦篇:第五十二章 徘徊(二)]

第一日的冰,第二日的火,第三日的痛,我不得不佩服制出这方子人的狠毒,在这三日,我几乎没有一夜能和上眼,每每只能在每日交替之时安享片刻的安宁。

风和云小心的擦拭着我的身子。我软软的摊着任由他们替我更衣。今日那种千刀万剐的疼痛,实在是让我汗流浃背,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力气。掀开车帘,一轮弯月正嵌在夜幕的正上空。子时了啊,怪不得疼痛减了下来,过一会又该是如人冰窟的感觉了吧。只是不知这第二波的冰火痛轮回比上第一次又如何。我望着弯月陷入沉思。

“月,你才出了那么多汗,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风仔细的将今日的饭菜用随身携带的小暖炉煨好,呈到我面前,“小心别着凉了,你的身子可不能着凉。”

“不必担心。”我放下帘子,淡淡的笑开,“倒是你们两个从昨日我说要回繁锦就一脸凝重,其实没必要,放心。”

“放心!你让我们如何放下心!”云恼怒的瞪了我一眼,随即撇过头去,“明明怀着身孕,还要这么折腾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客栈好好歇下,偏偏要回繁锦,繁锦的人就这么值得你挂心!”

“你说起来,我还真的担心他们。”淡淡的忧愁拢上眉头,昨日我问楚莫繁锦现在的情势,虽说楚莫都给了我回答,但是总觉得楚莫瞒下了什么,繁锦现下的状况只怕……

一声冷哼,紧接着就是车帘声。待我抬头,云已经跃出马车。独留风带起车帘慢慢晃动。

“云……”

“别担心,你先吃饭吧,一会他自己会回来。”风温和的笑着,眼里却是浓浓的担忧。

“好。”我埋头吃饭,其实这是我的错,身上的毒并不是不可以解,而是我故意往后沿,毕竟我身上的药只有一颗,若是齐国真有此毒,那若风和云归国,他们必定会面临此种危险,无论如何都要将九重天的解药研制出来,能找到配方最好,若是找不到,自己要参透配方,也只能靠自己体会药性,只是若是和他们说,他么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让我这么做的,所以也只能瞒着他们。之所以定出二十日的期限,是怕长了楚莫不答应,短了试药来不急,更何况这一去繁景日夜兼程也要花上十五六日,若是实在配不出解药,那么在繁锦我也备了些药……

“月……”风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月……繁锦的那人真的那么重要吗?”风低着头替我收拾碗筷。

重要么?我斜斜的靠在车中的软榻上,“或许吧。”

“月的胎像很不稳,月有没有想过……”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指关节泛白,“有没有想过干脆堕掉孩子。”

静——

我呆呆的望着风,一开始就维护我腹中孩子的人,为什么现在……

“其实也不单我如此想,云也……”风终于抬起头,眸中哀光流转,“月,你现在身子不能乱用药,安胎药也不能开,怕冲了你的毒性,好多我和楚莫暂时能想起的药也不能吃,会冲了腹中的胎儿,使你的身子更加虚弱……月若真的想要,等这毒好后,再生一个也不迟,月若是觉得寂寞,我和云会一直陪着你,月……”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的话,这三日我也想了很多,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剥夺一个生命的权利,“风,我们就看上苍安排吧,顺其自然。”

再度静默,风只是慢慢的收拾着碗筷,给我放上小点心,然后举帘飞出马车。

看样子这些日子他的武功也恢复了不少,等到了繁锦,一切也就结束了。

我一人躺在马车上,闭着眼想着些事。

车帘晃动,又人进来,抬眼一看却是楚莫。

“怎么,不可以是我?”楚莫冷着脸在一旁坐下。

我不置可否,也不知云那日和他说了什么,楚莫这三日一日比一日来的奇怪,先不说一反常态的避着我,然后又一反常态的偷偷关注我,对我永远一副冷脸,可是眸中流转的神态却是千变万化,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那么不欢迎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主子。”楚莫的声音里含着怒意。

“现在还不是。”懒的去想他到底要做什么,我一口回绝,脑中很多事翻转。

“你……”楚莫一把扯住我的手,拉起我的身子,抬起我的头,强迫我与他目光对视。

“楚莫……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很累,一日只能在这时候得到片刻休息,你若是想什么不凡直说,我没精力也没兴趣去猜你想要什么。”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

楚莫盯着我,目光渐渐柔和,那里面还参杂着心疼,心疼?我眨眨眼,果然是心疼,他心疼什么?

正想着,楚莫抬着我头的手已经抚上我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

“很痛吧……”很是心疼的声音。

?我无言的望着他,这演的是哪出?

突然,他一把放开我,眼神冰冷且恼怒。

“哼,苦肉计!”掀开车帘,也一把冲了出去。

我满脑雾水,这什么和什么?我正想有事问他,算了,问别人也一样。

“寒。”我撩起窗帘,“你进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片刻之后,寒已坐在我对面。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尚无消息。”简短的回答。

“繁锦呢,局势怎样?”

“照旧。”更加简洁。

我苦笑,这个人说话怎么如此简短,想从他嘴中问出点什么还真难。罢了,问最后一个问题,“药方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刚得到消息,已从他们歇息的地方找出多张类似配方,正在叫人快马加鞭往这送,姑娘是否停几日,等来人?”

终于来了句长话,“不用了,我想凭你们的手下应该能赶的上这辆马车。”

如此快速?我疑惑,难道楚莫一直在注意解忧和悠扬的动作?

“你们是不是一路上除了跟着我,还跟着解忧和悠扬?”

寒迟疑了一会,终于回答:“是。”

“这么说他们研制九重天你们也知道?”我有点恼怒,亏我因为九重天推算半天,原来全在楚莫眼底。

“不是。”寒立刻否定,“当时主子因姑娘差点乱了分寸,一路上属下们只是全力查询姑娘的下落,我们注意齐国的动向也只是为了找姑娘,他们的一举一动虽在监控中,我们却是没有想过他们会研制出此番毒药,这是属下疏忽了。”

“没想过?”我淡淡的瞥了一眼半跪着的寒,不再说话。

寒踌躇一番,终于开口:“其实我们猜出他们在制药,但是因为悠扬公子对女儿香太过狂热,所以连主子也误以为他在配制女儿香,主子也想知道女儿香的配方,也就……”寒没说下去。

我仰头无语,兜了一圈,还是我自作自受。

“算了,你下去吧。”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是。”寒往后退去,手触及到车帘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姑娘,请你多关照主子一点,主子他,其实过的很苦。”

很轻的一句话。

我呆呆的看着晃动的帘子,半晌,倒头睡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又是感觉如入冰窟,又开始冷的折磨了吗?我抱着自己,坦然面对。

“月……”云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

“没关系。已经能够适应了。”我笑笑安慰他,“风呢,怎么没看到他?”

“我让大哥去另外一辆马车上睡了,他这么多日没休息,身子也没恢复好,到时候一定吃不消。”

我抬头看他,脸庞依旧美丽,只是多日不曾歇息,眼下一片阴影。

“云,你也去睡吧,我没事。”

“不用了,这样我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噩梦连连,还不如陪你坐着。”云低头,“月,大哥和你说的你考虑下吧。”

“堕了孩子?”我苦笑,“你和风不是一开始支持我留下孩子的么?”

“那是没真实看到你的痛苦,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后悔么。”云狠狠的敲了一拳车壁,“月,我真恨不得中毒的是我自己,月,是我的无力……月……”

“云……”我伸手想去抱他,他往后退了退。

“你会冷。”

“那只是错觉,我的体温不是和你一样么?”我抱住他,九重天的药里面必然有幻药的存在,“云,我像你保证我一定会没事的。”若是等他们知道我身上藏着一颗万能解药而不用,放着自己去体会药性,真不知他们会不会暴走,现在还真是骑虎难下。

“月……”云抱着我,身子轻轻的颤抖着,“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月第二次,月,就算我们自私,月可不可以……”

“嘘——”我食指压上他的唇,挪开位置,引他的头搁在我的腿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会,我陪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寒他们好像已经找到配方,很快就会没事了,睡吧。”我轻轻抚着云的脸庞。

云抓住我的手,紧紧的贴住他的脸:“月的体温果然和我们一样,真好。”

“放心吧,睡吧。”是我没考虑到他们的心情,是我不好,只是,我怎么能明知到有如此危险存在,还放任之,我不希望云他们在某日也承受这种非人的苦痛,风、云,对不起……

[繁锦篇:第五十三章 徘徊(三)]

车帘掀起,风探进头,随即又放下车帘。

“进来吧。”我喊住欲走开的风,“云不是说你睡着了么?”

风看了一眼枕在我腿上的云,拿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把他放到我身上吧,你会冷。”

“只是幻觉而已,我的身子没事。”我小心替云盖好,“他才睡着,你要不也打会盹。”

风沉默,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叹口气:“风,不必担心我的身子,这毒暂时不会影响到孩子。你们安心准备安胎药吧,不会和毒药相冲的。”

“你知道毒药的方子了?”风满脸不可置信。

“大概吧。但是绝对有幻药的成分,所以并不影响我现在的身子。”经过这三天细细思考,九重天应该属于神经性毒药,一时半会对身子影响不大,但是若解不及时,那有可能真的一辈子难以完全治愈。

“可是……”

风刚想说什么,我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并侧耳倾听。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在这万籁俱寂的黑夜里特别的清脆显耳。

“难道药方子送来了。”风按捺不住,冲出马车。

我掀开车窗往外看。不对!不是药方!若是药方,来人必将从后面赶超我们,但是此人来的方向是繁锦。繁锦?难道繁锦有事?我努力探着头,望向楚莫方向。

来人一身灰衣,行直楚莫面前拉住马,跃下,队伍里的一名随从随即上前替他牵住马匹,他行至楚莫面前,半跪行礼。风也匆匆赶到楚莫身边。奇Qisuu.сom书不知楚莫说了什么,风被寒挡了回来。来人伸手递出一个信封由旁人呈给楚莫。楚莫低头阅读。清清冷冷的月光照了一地,打在楚莫的脸上,使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发白。

我正看着,楚莫忽的转过头,皱着眉头,抿紧双唇,神色复杂的望向我这边。看见我之后,便又回过头去,对着下人说了什么,风大叫,接着就被楚莫打晕了,让寒抱着送回了我后面的马车。

与我有关的吧,否则风不会动气。只是到底何事?我蹙眉。

身下的云动了动:“月……月……”

“什么?”我低头去看他,蓦然发现他是泪痕满面,心突然间闷的厉害,眼睛发涩——云,原来我在你梦中也如此的让你担心难过么?真傻,何必爱上我这么一个人,若不是我,你恐怕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妖娆多姿的云。那么辛苦的爱着我,但是我这个被你深爱的人呢又能为你做什么呢?前方我要走的路只怕是万丈深渊,我怎么可以拖着你和风一起走呢?八皇子的崛起,暗部的萧落绝非偶然,这中间楚莫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他绝对有参与或者推动着什么。云,我摩梭着他的脸,苦笑着,对不起,对不起无意间闯入你们的生命,对不起瞒着你们让你们如此挂心我的毒,对不起因为我而使你们对楚莫束手束脚,对不起我已经做了的决定,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车帘被掀开,楚莫躬身进来。我抱着云静静的坐着。他仍然是一反常态,坐在一旁,并不言语,只是望着我,神色复杂多变。

“你若要说什么就说吧,云一时半会醒不来。”虽然没有女儿香,但我身上仍是带了些迷药。

楚莫依然沉默,眸色更加浓沉,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响起寒的声音。

“主子,药好了。”

楚莫只是望着车帘发呆,没有回答。

半个时辰后,才听楚莫一声长叹:“再去热热,然后端上来吧。”

“是,主子,一直温着呢。”寒的声音里也带着些许不忍。

到底是什么?

车帘掀开,药味扑鼻,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味道——红花。

“楚莫!”我冷冷的盯着楚莫手上的药碗,“你无权这么做,离二十日之期还足有十七日。”

药碗被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楚莫仍是那么坐在一边,不语。

我伸手端过药碗,冷冷一笑,从车窗抛出:“我说过,二十日未到。”

“寒,再去热一碗。”楚莫低低的叹息。

不一会,第二碗被端了上来,依然被我倒从车窗外扔了出去。

第三碗……

第四碗……

楚莫一脸悲伤的看着我将碗扔出车厢。

第五碗,我伸手刚捉住碗,手腕被楚莫牢牢的握住。我用力想要抽开,却纹丝不动。愤怒的盯着楚莫,握着碗的手指翻转,碗倾斜,碗里的药顺着小方桌留到车厢底。看着药全部流光,我松开手,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

“放手!”若不是顾着腿上的云,我真想站起来,狠狠的抽上楚莫一巴掌。

楚莫并不看我,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碗。

“够了,楚莫。”我怒意横生,任由他握着,“那封信到底是什么,让你要如此迫不及待的打掉我的孩子?或者说您的夫人知道了,你担待不住了?”无边无际的愤怒吞噬着我,脑中所谓的理智早已抛弃到九霄云外,楚莫,你不是冥界的霸主吗,为何一封信就让你如此的改变,连所谓的二十日都不能等了。

空气里弥漫着我的愤怒楚莫的黯然。

半响,一声低低的“是……”从楚莫嘴中飘出。

“什么?”我以为我幻听,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是!”楚莫抬起头望着我,眼睛通红,眼眸里流转的是愤怒、伤心、绝望还有赤裸裸的杀欲。

我被他这么一瞧,反而迅速的冷静下来,“楚莫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若是要我拿掉,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什么。”

碰!

楚莫放开我的手,狠狠的捶了车壁一下。

咔嚓,木板迸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路上有点坑洼,车随着颠了一下。咔!随着车的颠簸,被楚莫捶着的地方木板纷纷脱落。车的侧壁上出现一个大洞,风沿着洞口呼呼的灌了进来。外面一片黑暗。

我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好冷,真的好冷好冷……

“月!”楚莫慌忙过来想抱着我。

“别碰我。”我怒喝着躲闪。

楚莫眼里有着深深的受伤,他看了我一眼,回到原位坐好。

“寒,进来。”

“是,主子。”寒一个闪身进了车厢。

“把云公子带去后面的车厢休息。”楚莫动了动,用后背挡住洞口,防止风灌进马车,“车队暂停,迅速修好马车,然后再启程。”

寒带着云无声的退了下去。

我靠着车壁,抱着肚子颤抖着坐着。

“楚莫,除非我死,否则你别逼我拿掉孩子。”脑中的信念如此坚定。

楚莫靠着车壁,低头不语。

“为什么,楚莫,到底繁锦出了什么事,抑或你的冥界出了什么事。”这样的楚莫我从未见过。

“月,把孩子拿掉吧,我不希望你变的和她一样。”低低的声音。

她?她是谁?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楚莫口中提到的她。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你为何会认为我会走上她的老路。”我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楚莫,“我不是她,所以别用看她的眼光看我。”

“没用的,月,拿掉孩子,风和云那么爱你,尤其是云,那么出色,若是他的孩子想必比你现在腹中的好上一千倍,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可以好好爱云,替他生个孩子,月。”楚莫抓着衣服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色,“像我这么肮脏的血脉怎么可以配有孩子,月,拿掉他,拿掉他。”楚莫的眼里有着疯狂,有着害怕,“我不要你走上她的老路。月。”他跑过来,拼命晃动着我的身子,“月……”

“楚莫……”我艰难的想要推开他,手触上他的身子这才发现他抖的厉害,楚莫你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月,我是恶魔的血脉,这孩子不能留,他会害了你……她好肮脏,为什么还对我笑,为什么……”楚莫的眼神逐渐迷茫……

“楚莫……”不要再晃了,我好冷,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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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锦篇:第五十四章 决定]

“月,月,你怎么了?”楚莫终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慌忙将我放稳。

我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拉拽一直挂在腰间的配饰。

“我来,要做什么?”楚莫慌手忙脚的去开解我的配饰,可是因为手抖的过渡厉害,反而使配饰上的绳子越绕越难解。楚莫急的是满头大汗,手一发力,咔嚓,配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月……”楚莫一脸尴尬的看着我,“我回头买个赔你……”

“喂我……”刚说完,阵阵黑暗悉来。

喂我?楚莫心中疑惑一闪而过,翻看手上的配饰,一块已经碎裂剥落,配饰中露出一枚蓝色的丸子……

黑暗间,嘴被人张开,温温热热的触感推抵着一阵熟悉的甘甜进入舌尖,诱导我慢慢吞咽而下。

是那枚丸子,现在应该没问题了,我可以好好休息了……安心的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谁的亲吻?那么饱含怜惜?

谁的叹息?那么伤心绝望?

谁的呼唤?那么撕心裂肺?

谁的争吵?那么愤怒悲伤?

谁的怀抱,那么温暖却又忧伤?

又是谁的手,那么轻柔却执起后不曾放开?

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可是不能睡,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有宝宝要守护,有风,有云在等待,还有楚莫,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去做,还有繁锦的好多人,不可以这么睡下去,醒来!醒来!

努力撑开自己的双眼,握着我的手突然抓紧。

“月,月,醒过来,你都睡了好几天了……”是云的声音。

睁开眼,云的脸就这么放大在眼前,憔悴却又饱含欣喜的脸。

“月,醒来就好。我去给你端药。”

身子动了动,从一个怀抱移到了另一个怀抱,那身影,是风。

“对不起。”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他回头,泪流满面。

“没事了,真的。”我一手牵着他的衣襟,一手握着云的手,微笑着,“毒解了……”

“傻瓜,为什么明明有解药却不吃,为什么要这么折磨着自己?让我们担心很好玩吗?”风冲着我怒吼。

第一次看风这么失去控制,以前的印象中似乎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温和和,真的有怒火,他也只会隐忍。能看他真性情的流露,真好。

“风,你吼我。”我笑的肆意。

“对不起,月,我……”风慌忙抹去眼泪,蹲下身子和我道歉。

我截住他的话:“不用道歉,我喜欢看到这样的风,风,以后开心就要笑,不开心可以哭,兴奋可以喊出来,愤怒可以吼别人,不要那么隐忍着压抑自己,以前的你,每次看到我都觉得特别心疼,你能这样,我真的很高兴。”

“月……”风紧紧握着我另外一只手。

“虽然真的很对不起,可是我不想道歉。”我就这么紧紧的牵着他们两个,“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如此担心,所以,不要再用那么不安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是的,我会坚强,一直与其说我是淡然不如说我是鸵鸟心态,什么都不想去问,明明他们两个的爱看在眼里,可是却随着自己的心意一味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以后再也不会了,不能保证不让你们伤心,可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开心,“我会好好的。真的,会活的比你们任何人都长,会过的比你们任何人都好,我的意思,你们懂么?”

“月……”

“月……”

看着他们神情,我衷心的笑着:“果然有精神的云最好,我好怀念第一次见到云的样子,一身红衣,风华绝代,无人能及。这样的风也好,风本就是自由,无需这么压抑自己。”

我们微笑着流泪。

“对不起,苏姑娘的安胎药。”寒的声音。

我替风和云拭去眼泪:“进来。”

“苏姑娘,这是安胎药,我听车里有声音,所以就来看看,虽说姑娘的毒解了,但主子说姑娘的身子还是需要万分小心。”寒由车外呈上药。

“哼,要他假好心。”云板着脸冷哼。

风接过药递于我,却是没让寒上车,看样子这次的事让他们两个芥蒂很深。

我接过药一气喝下:“我睡了几日了?”

“三日。”

“中途没停?”

“是,主子说慢慢走也一样,省的到时候姑娘要赶路,反而对身子更加不好。”寒半跪在车帘外毕恭毕敬。

“谢谢。”将药碗递于他,若是我醒着也会让车队这么走,毕竟我已经离开繁锦很久,确实也应该回去了。

寒端着药碗,看了我一眼,再看了风和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犹豫的离开了。

“寒,等等。”我唤住他,“你若是无事,来陪我说说话吧。”

“月,你要说话我们陪你,不需要那个家伙的手下。”云气恼的看着我。

风微笑着看我一眼,点了点头,拖着云的手:“走吧,我们那么多日没睡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否则一会月又要用迷香让你好好休息了。那么月,我们就在后面一辆车上,你若是有事,大声唤出来,我们就会过来的哦。”说着不顾云的挣扎,拖着他就下了车。

“好。”我冲他们摆摆手,“云,好好休息哦,若是让我再看到你眼下一片黑圈,我可不要你上这辆车。”

“知道了,大哥,你别拖我走啊,我自己走。”

车外传来云不满的嘀咕,风温和的细语。

风果然细心。我支起身子正想找个东西靠着。一个靠垫温柔的放在了我身后,是寒。

“谢谢。”

他沉默着为我调节好靠垫的位置,然后在一旁坐下。

“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尽情的说吧。”

“姑娘果然是个细心的人,我想如果是姑娘应该可以吧。”

似乎是他的自言自语,听的不是很清楚:“你说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需要你这么低着头说话?”

“不是的。”寒猛然抬头,目光坚定,转身跪到我的面前。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寒,你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他仿佛没听见我这句话,咚的一声用力将头磕了下去:“请姑娘帮帮我们主子吧。”

我伸手去扶他,他纹丝不动。

“姑娘,主子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被身边的人不断伤害的寂寞之人,主子前三日的举动是无意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寒埋着头。

“我知道,他只是被伤的太深,害怕而已,所以起来吧,你这样我不习惯。”我抬起寒的头,直视他的眼睛,“寒,若是我想帮你家主子,你不必跪我,我也会帮,若是我不想帮,你即使把着车底给跪穿了,也无济于事,所以起来吧,这样说话我反而习惯点。”

“姑娘……”寒眼里泛着水光。

若是有人可以让人为自己全心全意,舍下男儿膝下黄金,弃男儿颜面,留下至诚至信的男儿泪,此人无论再怎么大奸大恶也必有让人心疼之处,更何况那人是楚莫。

“我是八岁那年被选中送给主子的下人,那时主子才四岁,主子可说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主子的一切我看的最清楚,主子这些年不断扩张冥界,可是却从来没有用冥界做什么害人之事。其实主子自己也很清楚,无论冥界扩张到什么地步,主子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那人,我们也很清楚,所以我们这些下人才不断的努力,努力扩张冥界的力量,希望能给主子一点点支撑的力量。主子也只是安静的看着我们,若不是当初秋狩姑娘出事,只怕主子这辈子都不会想着用冥界做什么,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主子如此伤心,如此绝望,主子说,哪怕下地狱也要拉上那些伤害姑娘的人陪葬,主子日日夜夜忙的都是为姑娘复仇,外界的事,自己的事,他一切都不管不顾,就像一个活死人。”寒的无意识的摩梭着自己的剑鞘。

这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楚莫……

“直到那日因为某些原因主子带着我们来到繁锦,在郊外远远的撇了姑娘你一样,主子那欣喜若狂的样子,知道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主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那么开心……”说到这,寒也幸福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发自己内心的微笑?楚莫,你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

“于是主子想方设法想取得姑娘的注意,可是姑娘却一直避而不见,主子后来这才恼羞成怒侵犯了姑娘,姑娘,你原谅主子吧,他真的不是想令姑娘你难堪。”寒又想跪下。

我挡住他:“我本没有生他的气,若是有也是生自己的,我从没有避而不见,只是在那时将事务都交给了下人,当日的不相认也只是一味的想躲避麻烦,我想那时的事,我自己多半也要附上责任,是我自己疏忽,那时的我,太想离开繁锦,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是我太幼稚,所以我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恨过他。”的确,静心回忆,无论何时我从未恨过楚莫。

“真的!”寒听着我的回答,喜悦跃上眉梢,“若是主子听到姑娘这么说一定很开心,主子一直都在后悔那日的事,主子一直在惧怕姑娘因此而厌恶他……”

“后来姑娘丢下主子一个人去了大齐,主子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心,没日没夜的找姑娘,其实后来主子知道姑娘怀了主子的骨肉,主子很是高兴,可是姑娘的伤还有主子也担心姑娘的安全,所以才不得以……姑娘,主子真的不是一个恶人,他只是一个寂寞的孩子,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真实的感情……”

“寒……”我迟疑的唤他,“你和我说这么多楚莫,到底要我做什么呢……”很多的东西并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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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这是补昨天的哦~

[繁锦篇:第五十五章 我们的第一步]

很多的东西并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起……寒,别对我那么高的期望,你会很失望……

寒迟疑半响,没有说话。

“寒,你要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我知道,要求姑娘像那些平凡女子一样眼里只有主子,活着一心一意为主子那是不可能的,姑娘不是这种人,更何况我也没这权力。”寒紧紧盯着我的双眸,鼓足勇气,“所以,我的要求很低,只要姑娘能如待普通人一般,时常对主子微笑就可以,主子看姑娘对着暮家公子微笑时,总是一眼的落寞与羡慕,别人看不出来,我却是看的出来的。”

“姑娘请你给主子一个机会,认真的看看主子的为人,主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子。拜托了,姑娘!”寒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说话,寒也不动,始终这样躬着身子。

“寒,或许你高估了我。”拗不过他。

“不,是姑娘低估了自己。”他抬眼坚定的看着我。

看着那坚定的眼神,突然很想笑,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被需要着:“寒,我不能答应你,只能说我试试看,以我自己的方式。”被人需要也是种幸福,所以,寒,因为你这个眼神我伸手,可是能不能握住幸福不仅仅在我,更在于他——你的主子。

“寒先谢过主子,以后姑娘若有用到寒的地方,寒毕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次看到洋溢着那么温暖的微笑的寒,这张笑脸让我有那么瞬间的倾倒——一直以为他就如他的名字,寡言,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来再寒冷的地方终会会自己最重要的人绽放最美的笑花。

“和姑娘说了那么久,都忘了另一车上烧着热水,姑娘想喝什么,我去给姑娘泡。”寒支起车帘,回过身来望我。

“不必了,车子上就不用那么讲究。”我微笑着,有点惋惜,居然又恢复了冷脸。

“没关系,主子说姑娘身子不好,一路上带了一车的药材,可惜我不懂药理,否则……”说着寒拍了下脑门,“哎呀,我可以去问主子啊。”一个闪身,飞了出去。

我支起身子打开窗帘,车外的夕阳把大片大片的云彩染成了金红色,连同这片大地以及这大地上的一切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很漂亮,风也很舒服。

前面的马车的车帘中伸出只手,掀开帘子,有人探出头来,目光相遇——楚莫!

他也看到我,皱了皱眉,把头给缩了回去。

楚莫……

寒说的你是个完全陌生的你,为什么要为我愤怒,为什么要为我复仇,为什么要为活着的我微笑,为什么要为我恼羞成怒,为什么要为我一眼的落寞与羡慕?

答案呼之欲出。

你爱我么?楚莫?连你自己也不曾察觉自己心意的爱我?还是你只是想依靠寒来博取我的同情心?软化我,让我真正成为你的棋子?

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楚莫,我不是一个多情的女子,我也不是一个多么心软的女子,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子,可以因为自己的害怕所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对风和云眼中的痛不闻不问,可以因为赌轻松带来滚滚财富而开设赌院,将异世的赌博引入隋,使人人迷恋涉足这一黑暗的区域,所以,楚莫,你若没有真心,我也绝不会付于你真心,我,苏浅月,决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捏拿。

楚莫……

趴在车窗上随着车的轻微晃动渐渐陷入迷糊。

身后有人轻轻的掀开帘子,靠近我,然后替我盖上毯子,看了我许久,转身欲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什么也不说就走?”我仍是闭着眼睛没回头。

……

沉默。

“这种氛围很适合聊天。”我转身,这一转,吓我一跳,“楚莫,你的脸?”嘴角满是淤痕。

“哼,只能说月儿的魅力太大,有人心疼而已。”提到他的脸,楚莫一脸的不爽。

“云打的?”

“不是,风打的。”见我盯着他的脸,楚莫别扭的转过头去,“没想到我家月儿魅力惊人,连隐忍成性的暮家大公子都为你气的大打出手……”

楚莫下面的话语全被停默在口中,他惊异的看着我。

我依然那么淡淡的笑着:“疼吗?”手却没有离开他的脸。

咚!楚莫想要离开我的手,后仰过度,撞上了车壁。

我笑的眼儿弯弯,第一次看到楚莫出糗,不容易啊。不过居然是风打的,反而不是云,真奇怪,似乎云从那天和楚莫同条路上回来以后对楚莫的态度就怪怪的,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风一定是气坏了。”我笑的惬意,“不过,楚莫,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楚莫的脸又恢复了原有邪气,可是眼神却没能立刻恢复冰冷。

“为什么要让他打?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上药?”这种程度的伤两三天应该完全好了,还是你特地留下来给我看的呢?楚莫?

“没什么,只是给自己找个理由乘马车,不想骑马而已。”楚莫邪邪的笑着,“难道月儿心疼了?”

我不置可否:“我刚才趴在窗口迷迷糊糊间一直在回想,回想从遇到你来的一切。”

“原来月儿一直在想我啊。”楚莫在车塌上懒洋洋的侧躺,敞开的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

还是和那晚上一样,无论怎么看,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邪魅诱惑,我笑笑,不去看他,专心看像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就完全下沉,然后就要迎来无边的黑暗。

只是这片刻,无论是大地还是天空,色彩出奇的绚烂——即使是天地,也要抓住这片刻的光明么?

放松自己,右手托着头,低低的说着:“你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很奇怪的是我居然对你的接近没有半分的厌恶,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论是风还是云,还是韩荀,我对于他们的接近向来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若有半点受伤的迹象我就会立刻缩回自己所作的壳中,然后无论他们怎么呼唤,我都是在原地犹豫的踏步,可是,只有你,我不曾试探过。仔细想来很不可思议对么?”

像问他也是在问自己,不待他回答,我继续低低的往下说去。

“或许是一开始我对你就有戒心,我曾经是这么以为,可是刚才我一人趴在这车窗口,和你对视的那一瞬间忽然明白,所有的不曾试探,并不是因为戒心,好奇心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在客栈的第一次相见的第一眼,已经让我放弃了所有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