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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恋人不对盘》》 · 夏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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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著突然失控哭泣的泪人儿,楼皓禹先是一愣,接著才想到她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勇敢,可毕竟还是个年轻单纯的女人。

今天一整天的经历,确实已经超过了她所能够负荷的极限,她能够撑到现在才崩溃痛哭,其实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望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楼皓禹的心里泛起一阵不忍,向来刚硬的心在她的泪水之下变得柔软。

“别哭了,已经没事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她。

“怎么会没事?他们已经知道我住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杀我,现在又误会我是你们的人,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横死街头了!”季澄澐激动而哽咽地嚷著。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卷入黑道之间的恩怨,成为无辜的牺牲者,季澄澐是既害怕、又难过。

明明她一直期许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勇敢又坚强的女人,但是遇到小事情还好,一碰上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却还是只能无助地哭泣。

呜呜……她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呀,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她?季澄澐愈想愈难过,眼泪更是掉个不停。

她那伤心哭泣的模样煞是楚楚可怜,让楼皓禹的心里泛起一阵怜惜,目光也蓦然柔和了许多。

“放心,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话让季澄澐一怔,眼泪也暂时停了下来。

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的--这句话听起来多像是个深情的承诺,让她在伤心害怕之余,一颗芳心无法控制地怦然颤动。

“你……你一定只是在安慰我而已,很快就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季澄澐抽抽噎噎地说,不知为何,原本她还巴不得能够从他的身边逃离,此刻竟变得有些依赖他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算起来,你是因为我们才会无辜受到牵连,我有责任保护你。”楼皓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虽然他们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都还称不上,可是不知为何,看著她无助落泪的模样,他的心底就蓦然升起一股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冲动。

是因为她美丽的容貌与脱俗的气质让他动了心?还是她在面对他时的勇敢让他刮目相看?抑或者是她此刻柔弱的模样触动了他的心弦?

不论答案究竟是哪一个,他都不会让她被“御雪盟”的人给杀了。

“可是……你要怎么保护我?”

楼皓禹想了想,说道:“这个地方,你暂时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御雪盟”的人一定还会再来的。”

“那我要去哪儿?”季澄澐忧虑地蹙著眉心。“我不想去投靠亲朋好友,免得害人家惹来杀身之祸,但……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住饭店……”

若是只住个一天、两天,她或许还负担得起饭店的费用,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是只避难个几天就能解决的。

“依我看,你暂时先搬到我那里吧!”

“啊?你的意思是,搬到你家去?”

“是啊!反正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可以暂时先住在客房里,我也可以就近保护你。”

听起来,这应该是目前对她最好的选择,可是……

望著楼皓禹的俊脸,季澄澐心里有些矛盾与挣扎。

“怎么了?”楼皓禹看出她的犹豫。

“可是……你也会欺负我……”回想起刚才被他几乎脱得精光地搜身,委屈的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好好好,我保证,除非是经过你的同意,否则我绝对不再“欺负”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我怎么可能同意让你欺负我?”季澄澐嚷著。

“那可不一定。”楼皓禹的眼底蓦然掠过一抹光芒,他还清楚地记得,仅穿著内衣裤的她,是如何的性感诱人。

光是回想,他的体内就燃起了一把情欲之火。

“不一定?什么意思?我不懂。”季澄澐愣愣地问。

“比方说……”楼皓禹立刻“身体力行”地示范,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季澄澐的身子一僵,思绪顿时像被抽空似的,几乎无法思考了。

他灼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唇间那温热的触感,在瞬间让她整个身子热了起来,一颗芳心更是无法控制地怦然颤动。

“比方说,像这个时候……”楼皓禹一边吻著她,一边用著低沈的嗓音说道: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说“不要”的话,我就会停下来。”

季澄澐承受著他的吻,虽然听见了他的话,可心里却是矛盾不已。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要立刻喊停,制止他的举动,毕竟他们之前连情人都还称不上,怎可以让他如此恣意地亲吻自己呢?

可情感却告诉她,她其实很享受他的这个吻,而她的心也根本无法控制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虽然他先前恶劣地对待她,可是在知道了她的无辜之后,他承诺要保护自己的那番话,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到底她该怎么办才好呢?她应不应该立刻推开他?还是允许自己暂时沈溺在这个令自己心醉的亲吻之中?

就在她仍陷入矛盾之际,楼皓禹早已无法只满足於单纯的亲吻了。

他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要逗逗她,岂料这个娇小美丽的小女人竟有著超乎想像的甜美,让他忍不住愈吻愈深,甚至还想要得到更多!

他的大掌,从她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溜了进去,在奇+shu$网收集整理她意乱情迷的喘息间直接覆上了她的酥胸。

由於先前命令她去洗澡,她已将那条臭棉被弄脏的内衣裤给褪下,此刻在宽松的休闲服之下,什么也没有。没有蕾丝内衣的阻隔,他的大掌直接抚触到她赤裸的肌肤。

“啊……你……”

季澄澐惊喘一声,他放肆的举动简直快吓坏了她。

可恶!他好卑鄙!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他将她半裸的身子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并顺势褪去了她身上的长裤,让她美丽无瑕的胴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不……”季澄澐惊慌地嚷著。

活了二十二岁,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被剥得精光过!

在他的盯视下,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情欲的火海,理智、意识、思绪都因体内那簇熊熊烈火而昏沈迷乱。

楼皓禹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她闭上双眼,只能感受著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感受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无法抗拒地任由体内那股被他唤醒的情欲渴望,折磨著她娇弱稚嫩的感官。

“你好美,澄澐。”

楼皓禹在她的耳畔低喃,那灼热的呼吸拂过,让她的思绪更显纷乱。

在情欲的领域中,她还是个生手,根本就不是楼皓禹的对手,他太清楚该如何撩拨一个女人,而她只有在他的逗弄之下,意乱情迷地轻喘、娇颤,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抱著他,无言地渴求更多……

“不……不……我……”季澄澐慌乱地摇头,如此猛烈的激情,让她有点承受不起。

楼皓禹叹息似地说:“很遗憾,澄澐,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我没办法停下来了。”

“可……可是你说过……”

“我的确说过除非是经过你的同意,否则我不会再“欺负”你,但,你确定你现在并不想要?”他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的眼。

“我……”季澄澐咬了咬唇,不知为何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他的话。

难道真如他所说,她真的也想在他的带领之下,真正地领略对她来说仍相当陌生的激情滋味?

“澄澐,你也想要的,不是吗?”

他那双熠熠发光的黑眸仿佛有著蛊惑人心的魔力,而他低沈暗哑的嗓音更是让季澄澐的心一阵酥软迷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著了什么魔,竟低垂著眼眸,不再抗议或是否认。

楼皓禹将她的反应当成了默许,他紧搂著她温软的娇躯,以一记有力的挺身将自己灼热的欲望埋入她的身体里。

季澄澐闭上双眼,而她的双臂更是仿佛自有意识地搂抱住他的颈项。

她的肢体动作在在透露出对他无言的臣服,楼皓禹的俊脸不禁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他紧搂著她柔软的身子,不再有任何顾忌地纵情律动,带领著纯真生涩的人儿一同领略激情的销魂与美好……

激情过后,小小的客厅里仍回荡著急促的喘息声。

季澄澐娇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因为刚才的那场欢爱而显得有些疲倦,昏昏欲睡。

她睁著迷蒙的眼眸,望著身上的男人,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粉嫩的双颊不由得泛起了两抹红晕。

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一个黑道大哥发生了关系!

更让她惊讶的是--此刻她的心里竟对他没有半丝恨意,也没有半点懊恼或后悔,她甚至还沈溺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舍不得离开。

这样的反应代表了什么,其实季澄澐的心里很清楚,但她不懂的是,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是在“K·E”PUB里,他所表现出来的温柔与关心,打动了她的心?还是他俊美的外表和慑人的气势,让人无法抗拒?又或者是刚才那种生死与共的感觉,让她对这男人产生了依赖与眷恋?

不管她心里真正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法改变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迅速为他沈溺的心。

只是,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一浮上心头,季澄澐的心就不由得直往下沈。

在今天以前,她和楼皓禹就像两条不可能交集的平行线,她有她的日子、他有他的生活,彼此互不相干,也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

如今,一颗价值不菲的大钻石,将他们两人牵系在一起,这究竟是命运之神的刻意安排,还是月下老人一时糊涂搭错了线?

黑道,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接触的世界,虽然她总期许自己能够活得坚强而勇敢,但毕竟那种危险而复杂的生活,对习惯了平静日子的她来说,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

更何况,就算她有和他一起经历危险的勇气好了,那他呢?在楼皓禹的心里,也是喜欢她的吗?

刚才的那场欢爱对他来说,究竟只是一时的“性”起、一时的纵欲贪欢,还是他对她也有著特殊的情感?

正当季澄澐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楼皓禹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低语。

听见他的话,季澄澐蓦地回过神来。她诧异地抬头望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欲泪的酸楚。

他为什么要向她道歉?难道他后悔了?这么一想,一股受伤的感觉就重重地划过心头。

身为“受害者”的她,都没有感到后悔或是懊恼了,身为“加害人”的他,却向她道歉?

季澄澐难过得直想掉眼泪,对一个黑道大哥动了真心,似乎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可是……如果能够管住自己的心,这世上的爱情也不会变得如此复杂了。

“你干么要向我道歉?”

“因为我看你这么难过啊!”

他的回答让季澄澐先是一愣,才怔怔地问:“你道歉,是因为看我难过?不是因为后悔和我……”

“后悔和你做爱?”楼皓禹有些啼笑皆非地说:“不,我不后悔,刚才的那场欢爱,让我舒服极了。”

听他说得这么露骨,季澄澐的俏脸一热。在知道他并不是后侮和她发生关系之后,她心里的难过也奇异地被驱散了。

她望著楼皓禹的俊脸,心里感到有些神奇。

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竟能如此轻易地左右她的情绪、她的悲喜。

“你会不会很累?身体还好吗?”楼皓禹问。

“嗯,我还好。”她红著脸说。

“那该整理一下东西,跟我回去了。”

“现在吗?”

“是啊!刚才那帮“御雪盟”的人随时有可能再回来,要是再继续待在这边,恐怕会有危险。”

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要是对方带了一票人又找上门来,他就算再怎么英勇善战,也是寡不敌众。

回他家之后,他那幢大楼有著严密的监控与保全,闲杂人等无法任意闯进去,要比待在这里安全多了。

“更何况……”楼皓禹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卖关子似地顿了顿。

“更何况什么?”季澄澐忍不住追问。

“更何况,”楼皓禹盯著她美丽的脸,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他笑道:“我可不希望我们在做爱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堆不相干的观众来看,所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啊?”季澄澐的俏脸在瞬间胀得通红;心跳的速度也顿时乱了节奏。

他……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她……等她搬去他的住处之后,他们还会……还会再……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幕激情而销魂的情景,季澄澐的心就不由得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除了心慌意乱之外,还有著隐约的期待。

“我……我……我去收拾东西了,给我五分钟,很快就好了!”

她脸红地嚷著,赶紧跳下沙发,溜进房间里去收拾,就怕她的心事会被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给轻易看穿。

楼皓禹望著她的背影,眼底不禁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对他来说,这女人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她不仅美丽、迷人,而且还有著令他刮目相看的勇敢与坚强--虽然她仍有著娇柔软弱的一面,但那只会让他打从心底萌生出一股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冲动。

他一直在寻找著这样的女人,没想到老天爷竟将她送到了身边。

楼皓禹的黑眸闪烁著坚定的决心,他在心里暗暗作出了决定--即便是这次事件过后,他也不放她走了,他要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

-第七章

带著季澄澐回到他的住处后,楼皓禹倒了杯红酒给她,让她放松心情,顺便压压惊。

季澄澐轻啜了口红酒,那香醇的酒液不但让她的身子迅速暖了起来,紧绷的情绪也的确放松不少。

“你的伤不要紧吧?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你刚才都已经帮我搽了药,不碍事的。”

季澄澐望著他的伤处,一颗心为他泛起了疼。

“你一定很痛吧?”

“痛?还好啦!这只能算是小伤而已。”楼皓禹毫不在意地说。

“小伤?难道……你曾受过更严重的伤?”

回想起刚才他在那场枪战中受伤的情景,已让她感到十分惊险可怕了,而想像著他曾面临过更危险的场面、受了更重的伤的情形,她的心更是不由得狠狠地纠结了起来。

“当然,和之前更重的伤比起来,现在这么一点小伤,真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去医院是太小题大作了。”

身为黑帮的一份子,大大小小的伤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了,有好几回,他甚至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又回来。

见他用著轻松的语气说著生死攸关的事情,季澄澐的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

“怎么了?你怕了吗?”楼皓禹问。

“不,我不是怕,我只是替你感到难过。”

“替我感到难过?”楼皓禹怔了怔,被关心的感觉仿佛一道暖流,缓缓地滑过他的胸口。

“是啊!受了那么多的伤,一定很痛吧!”

平常她要是不小心跌倒或是擦伤,上药的时候总会痛得龇牙咧嘴,更遑论是比跌倒擦伤还要严重许多的伤了,一定更加难以忍受。

“黑道的生活充满了危机与凶险,每天过著这样的日子,你真的会快乐吗?”她忍不住问。

楼皓禹耸了耸肩。“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无所谓快不快乐。”

“从小?你的意思是……你是在黑帮长大的?”

“嗯,可以这么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差点饿死街头,幸好被我义父收养,从此就一直跟在义父的身边。”

关于这段陈年往事,他虽然不认为是不堪回首的禁忌,却也很少主动对别人提起,可是在季澄澐的面前,他就是不想隐瞒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季澄澐点了点头,接著又问:“那颗价值不菲的大钻石,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颗大钻石,本来是我义父的收藏。酷爱珠宝的义父,上个月带著一批名贵的钻石到国外参展,想不到……却被“御雪盟”的人给刺杀了!”

听见他的话,季澄澐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她几乎可以想像,当他乍闻一手将他拉拔长大的义父遇刺身亡的时候,一定很震惊悲痛。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掌,给予他无言的安慰。

“在义父遇刺后,他随身所带的几颗钻石被抢走,其中就包括了那颗价值不菲的大钻石。”

一提起义父的死,楼皓禹的神色就阴鸷得骇人,恨不得将“御雪盟”的人全都碎尸万段!

当初,他派手下去追查这件事,发现钻石最有可能落在季澄澐的手中,於是他刻意接近她,将她掳来,才会发生接下来这一连串的事情。

楼皓禹一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严峻的脸色终於和缓下来。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冷硬的心感受到温暖。

此刻,他不禁庆幸手下弄错了对象,误会她是“御雪盟”的人,要不然他不会找上她,而她很有可能已经被“御雪盟”的人给杀害了。

“无故惹上这些是非,你不害怕吗?”

回想起“御雪盟”的那帮凶神恶煞,季澄澐当然感到畏惧,可是当她与他的目光交会时,她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更加勇敢,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也会有他帮她顶著的感觉,让她安心许多。

“说完全不害怕是骗人的,可是,我就算再怎么怕也没有用呀!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否则我的生活永远也无法恢复平静。”只是,就算“御雪盟”的人不再来找她麻烦,她的生活就真的能恢复平静了吗?

自从遇见他之后,她的生活已被搅得天翻地覆,而在对他心动之后,她更是无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听见她的话之后,楼皓禹对她的勇气不禁感到更加心折与怜惜。

“放心吧!我会把钻石夺回来,并且不会让你遭遇危险或是受到伤害的。”楼皓禹用著慎重的语气保证。

她是他所中意的女人,他自然会尽全力地保护她的安危。

季澄澐微微一笑,忽然说道:“对了!那颗大钻石,就藏在珠宝盒的夹层里,“御雪盟”的人很显然还没有发现。”

“哼!他们还真是百密一疏啊!”楼皓禹的眼底掠过一抹嘲讽与坚决的光芒。“在他们发现珠宝盒的秘密之前,我一定会将钻石抢回来的。”

“让我来帮你,让我跟著你一起行动!”季澄澐脱口嚷著。

“不行!”楼皓禹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我不要你发生任何的意外。”

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让季澄澐的心里感动不已,双颊也不由自主地浮上两抹红晕。

“可是我……我也不希望你自己一个人行动,遭遇什么危险呀!”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楼皓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的容颜。

“我……”季澄澐的脸蓦然变得更红了。她没有否认他的问题,甚至还坦白地说道:“我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担心、猜测著你的安危。”

听著她关心的话语,楼皓禹的目光一柔,心底涨满了感动。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她的滋味实在太过甜美,让他仿佛上瘾似地欲罢不能,忍不住愈吻愈深、愈吻愈狂。

这个让两人体温上升的热吻,将楼皓禹体内的欲望又撩拨了起来,倘若不是顾虑到她才刚经历初次的欢爱,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地将她抱进自己的房里,在他的大床上与她再度缠绵了。

“澄澐,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他在她的唇畔低语。

“我不是就在这里了吗?”季澄澐愣愣地问。

“我的意思是……就算这次事件结束后,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我希望你能一直陪著我,永远也下离开。”

永远?这两个字让季澄澐的心一阵怦然。

“我……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虽然她的心里愿意,可理智仍挥不开种种的顾虑。毕竟,这一切的发展实在太迅速、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更何况,他并不是个普通人,而是黑帮的少主,就算她能够不顾一切地跟随他,她的爸妈能够接受吗?

楼皓禹将她的犹豫与为难看在眼里,黑眸中烧灼的光芒迅速褪去,俊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妥善地安排,确保你的安全,然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之中。”

虽然他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可若他留下来的是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那又有什么意思?

听见他的话,想到他打算从此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季澄澐的心里一急,想也不想地脱口轻嚷:“不!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她的话让楼皓禹感动不已,仿佛空荡了许久的心,终於被填满了。

“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只不过……还有好多的问题需要克服和解决,不是我说想要就可以的。”

“我明白了,不过这些问题可以等到之后再来一一解决。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夺回义父的钻石!”

“嗯。”季澄澐点了点头,她望著楼皓禹,忽然用著央求的语气说道:“答应我,当你要行动的时候,别丢下我一个人,让我跟著你一起去。”

“不行,你跟去实在太危险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会努力不成为你的绊脚石的!别把我留下来,我一定会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等待消息的。”

比起危险,那种充满了不确定与旁徨,独自一个人惴惴不安地猜测与担忧的感觉,才更让人难以忍受。

“求求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也别丢下我一个人。”

“这……”她那盈满恳求的眸子让人无法狠下心肠来拒绝,楼皓禹的浓眉皱得死紧,犹豫了许久之后,他才终於松口。“好吧!”

只不过,他的嘴里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有著另外的打算。

一间豪华气派的大办公室,就位於台北东区的某幢商业大楼里。

办公室里一切的陈设摆饰,看起来与一般的大公司无异,但这里却是“鬼斧帮”的办公室,是楼皓禹专用的。

楼皓禹坐在他的皮椅上,浓眉紧皱。心里暗暗思忖著该怎样做,才能顺利地从“御雪盟”那里将珠宝盒和里头的钻石给夺回来?

以目前的现况来看,他们双方势均力敌,如果要硬干一场的话,双方人马肯定都会伤亡惨重,纵使“御雪盟”的那帮人死有余辜,可是他却不打算让自己的兄弟们成为陪葬。

他不断地在心里研拟各种可行的计划,季澄澐的身影却不期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个既美丽又勇敢的小女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他的心里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虽然他已在口头上答应季澄澐,若要展开行动会带著她,可是为了她的安全著想,他不得不违背对她的承诺。

并不是他要当个不守信用的人,只是,和她的安全相较之下,其他的一切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要是他真的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结果却害她发生什么意外,那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的。

为了她的安危著想,他下定决心要瞒著她,自己勇闯虎穴去夺回义父生前最珍爱的那颗钻石!

正当楼皓禹在研拟著夺回钻石的计划时,一个手下忽然匆忙地进来通报--

“禹哥,熊哥受了重伤回来了!”

“什么?!快带他进来!”

熊哥是帮里的干部之一,也是义父身边的心腹,外号“老熊”,对他们的组织忠心耿耿,更立下过许多功劳。

眼看“老熊”满身是血地被两名手下搀扶进来,楼皓禹的脸色大变,内心更是焦急不已。

“振作点呀!“老熊”,你是怎么受伤的?”

“少主……你放心……这只是皮肉伤而已……”老熊失血不少,看得出来脸色有点苍白,讲话也有气无力的。

“你别骗我,你看你流了这么多血!”楼皓禹立刻命令身旁的手下道:“快!快叫伊代过来!”

伊代也是帮里的干部之一,在加入“鬼斧帮”之前是某大医院的主治大夫,由於楼皓禹和他交情不错,因此才加入了“鬼斧帮”。

“少主你放心啦……我没有伤到要害……我是要来跟你报告要紧事……”

“别急,伊代马上来了,有什么事等伤口处理完之后再说。”

楼皓禹尽力地安抚“老熊”,深怕他的伤势恶化,然而他的话才刚说完,“老熊”竟然就昏过去了。

“振作一点呀!“老熊”!”楼皓禹脸色凝重地喊著,而伊代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他十分迅速而专业地为老熊诊断,并进行急救。

“怎么样?他的伤势如何?”楼皓禹关心地问。

“放心,他只是失血稍微多了些,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伊代一边说著,一边指挥著一旁的小弟们将“老熊”抬到行军床上打点滴。

“没有大碍就好。”楼皓禹稍微松了口气。

一夥人待在“老熊”旁边照料他的伤势,过了约莫十分钟后,“老熊”逐渐清醒过来。

“啊……我怎么晕倒了?”

“你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倒。”伊代一边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地在床上休息几天,就不会有事了。”

“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像个病人一样地躺在床上。对了!少主,我要跟你报告老大的事情!”

“嗯,你说吧!关于义父的意外,我还有很多地方想要弄个清楚。”

“这次我陪著老大一起去美国参加珠宝展,在展览结束之后,老大说要自己一个人去逍遥一下,不让我跟,我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让他自己离开了。”

楼皓禹皱起了浓眉,问道:“难道你没有派人暗中保护他吗?”

“我本来是要派人的,可是老大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去逍遥快活,不要其他人跟在身边扫他的兴。”

“唉!义父有时候就是太专断独行了些,旁人怎么说也说不听。”楼皓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后来呢?”

“后来……我自己也找了间酒吧喝酒,半夜回到饭店之后,想看看老大回来了没有,却发现老大被人刺杀,死在饭店的床上,而老大随身携带的钻石全都不翼而飞了!”

“依照你前几天传回来的讯息,动手刺杀义父并夺走钻石的,是“御雪盟”的杀手,没错吧?”

“嗯,不会有错的!因为我事后弄到饭店的监视录影带,认出一张很眼熟的脸,那的确是“御雪盟”的杀手没错,那家伙的身手了得,两年前我曾经和他打过照面,甚至差点死在他的枪下!”

“接下来呢?”

“在发现老大被“御雪盟”的人刺杀之后,我一直想要替老大报仇,所以就先叫其他兄弟回国向少主报告老大遇害的消息,最后剩我一个人跟踪那名杀手。”

“有逮到那家伙吗?”楼皓禹眼神阴骛地眯起双眸,恨不得亲手将那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老熊”摇了摇头,说道:“那家伙十分狡猾,几次都让他给溜掉了。我从国外追回台湾,一路追踪到跳蚤市场那边,看到那家伙和其中一个老板鬼鬼祟祟地交谈了几句之后再度离开。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可疑,於是就通知几个弟兄赶去跳蚤市场监视,自己则继续跟踪那名杀手。”

“这件事情我知道,很显然那家伙是把钻石藏进了珠宝盒里,并约定好有个黑衣黑裙、颈子上系著碎花领巾的女人会去取货。唉,可惜我的动作慢了一步,那个珠宝盒已经被“御雪盟”的人抢走了。”

“可恶!“御雪盟”的人真是该死!”

“义父的钻石,我是一定会抢回来的,但是那个杀手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非要亲手替义父报仇不可!”楼皓禹咬了咬牙,俊脸上布满了杀意。

“呃……关于这件事……我要请求少主的原谅……”

楼皓禹愣了愣,问道:“怎么了?跟丢了吗?”

“不,不是,事实上刚好相反。当时,那家伙离开跳蚤市场之后,躲到了一条巷子里面打电话,我听到他在电话里面说著钻石和那个摊位的事情,深怕老大的钻石会落入“御雪盟”的手中,情急之下朝那家伙开了枪。”

“那他……死了?”

“老熊”点了点头,一脸的愧疚。

“我本来只是打算让他重伤的,想不到那一枪竟刚好打中他的要害。对不起,少主!我本来是想逮住他,将他交给少主处置的。”

“唉,算了,你帮义父报了仇,也是大功一件!你当时的处理并没有错,不要自责了。”

楼皓禹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亲手替义父报仇,但是得知杀害义父的凶手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他仍旧感到松了一口气。

“对了!“老熊”,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是谁下的手?”

“还不就是“御雪盟”的人!当时我发现自己一枪毙了那家伙之后,想要仔细搜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想到附近正好有“御雪盟”的人,我被他们偷袭打昏,带回去关了起来。”

“什么?他们没有对你严刑拷打吧?”楼皓禹一脸凝重地问。

“哼!那帮不入流的家伙,怎么可能平白放过折磨我的机会?我甚至还听他们说,黑蔷薇打算拿我当人质来要胁少主。”

“那个卑鄙的女人!”楼皓禹咬牙低咒。

同样是美丽的女人,黑蔷薇宛如蛇蝎般的阴狠恶毒,季澄澐却如同天使般的甜美善良。

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楼皓禹脸上的暴戾之气就顿时消散。那个甜蜜的小女人,总能让他随时感到心情平静与愉悦。

“我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们手中的人质,让他们来要胁少主,所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偷袭了看守的人,经过一番打斗之后逃回来,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那个时候弄的。”

看著“老熊”苍白虚弱的脸色,楼皓禹忍不住说:“还好你顺利逃回来,要是你不幸出了什么意外,那不只是咱们帮里损失一名高级干部,就连我也会损失一个至交好友。”

听著楼皓禹的话,“老熊”的心里感动不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和少王一直维持著亦兄亦友的情谊,这份真诚的友情,让他深深地感动,甚至为帮里、为少主而死也在所不惜!

“这次你做得很好。”楼皓禹对他说道:“你受了伤,这几天你就先在家里好好地休养吧!”

“可是……钻石的事……”

“钻石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楼皓禹嘱咐伊代要好好地照料“老熊”之后,便集合了其他几个高级干部进行会议。

会议中,他们仔细讨论了直捣“御雪盟”以夺回钻石的计划,并且打算给那帮胆敢暗算他们老大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经过一个多钟头的仔细讨论与筹划,整个计划拍案敲定,大夥儿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阿伟、阿国。”楼皓禹将其中两名精明干练的手下叫了过来。

“禹哥有什么吩咐?”

“你们两个等会儿不必参与行动。”

“啊?那我们要做什么?”

“你们到我的住处,好好守著我房里的女人。”

“嗄?”一听见楼皓禹的吩咐,阿伟和阿国都不禁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禹哥要指派什么开路先锋之类的重大任务给他们,谁知道竟是要他们看守一个女人?

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

“你们小心守著她,别向她透露我的行踪,也别让她知道我们这次的计划,知道吗?”

“知道了。”

交代完后,楼皓禹吁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季澄澐身上。

他几乎可以想像,当她发现他违背了先前的承诺,瞒著她展开行动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生气。

可是,为了她的安危,他不得不这么做。

她是他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心爱女人,对他来说,她太重要了,他不能冒任何失去她的风险。

“奇怪?楼皓禹人呢?”

季澄澐独自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客厅里,虽然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电视,但心思却早已飞远了。

今天早上,楼皓禹和她一起吃完早餐后,说是要进办公室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但是这个“很快”都已经过大半天了,却还是不见人影。

“他真的是在处理什么事情吗?该不会……他还是决定自己展开行动,去抢回那颗钻石吧?”

季澄澐蹙著眉心,在客厅里坐立难安,电视里的搞笑男演员又闹了什么令人捧腹的笑话,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心里不断猜测著楼皓禹究竟会上哪儿去?

一想到他或许真有可能独自去涉险,季澄澐就忧心如焚,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先前在她住处所发生的那场激烈枪战。

回想起当时惊险万分的情景,她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

“可恶的楼皓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要是你真的敢骗我,自己一个人跑去夺钻石,我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她信誓旦旦地说。

她勉强自己待在家中等待,可每一分、每一秒却都如坐针毡,心里直挂念著楼皓禹的下落与安危。

“不行,要是再继续待在房里,我会疯掉的!”

季澄澐霍然起身,她决定要出去走走。

虽然她不知道楼皓禹究竟上哪儿去了,但是出去走走逛逛,至少可以转移一点注意力,否则她一直想著他、担心著他,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季澄澐爓起手提袋,穿好鞋子,猛地拉开大门,却赫然看见有两个男人宛如门神般地一左一右伫立在门口。

“你……你……你们是“御雪盟”的人?”她心惊地问。

“不是。小姐别紧张,我们是禹哥派来保护你的。”

一听见是楼皓禹的人,季澄澐这才松了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怀疑。

“是他派你们来的?”

“是的。”阿伟和阿国点了点头。

“那他人呢?”

“呃……禹哥他有事在忙。”

“有事在忙?”季澄澐狐疑地眯起眼。“他在忙些什么?”

“啊?那个……禹哥他……他在忙……”阿伟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详细,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到底在忙什么?你们快说呀!”季澄澐催促著。

“禹哥忙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只吩咐我们要保护你的安危。”阿国比较沈著些,口风也比较紧一点。

只可惜,季澄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骗倒的,尤其这两个人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分明就是有事瞒著她。

身为楼皓禹的手下,会有事瞒著她不说,肯定是出於楼皓禹的授意,而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而季澄澐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他去找“御雪盟”的人了,是不是?”她质问著。

“啊?这……那个……”

“你们不用骗我了,我一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

阿伟和阿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快告诉我,“御雪盟”究竟在哪里?”

“小姐,你该不会是打算要去和禹哥会合吧?”阿伟错愕地问。

“我正有这个打算!”

“不行呀!小姐,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要怎么向禹哥交代?”

“哼!交代?他瞒著我擅自行动,他才该给我一个交代呢!”季澄澐在懊恼不悦的同时,忍不住又为楼皓禹的安危担足了心。

他已经去了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想像著他可能正在面临的惊险场面,季澄澐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地掐住似的,又急又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楼皓禹的身手再好,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只要一发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而光是想像一堆人拿枪指著他的情景,她的心就仿佛快碎了!

不行!她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待,她也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即使会面临著生命的危险,也好过在这里饱尝忧虑恐惧的滋味。

“快点告诉我“御雪盟”究竟在哪里?”

“不行呀!小姐……请别为难我们。”

“你们下说是吗?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季澄澐气冲冲地推开他们,大步离开,走出了这幢豪华的大厦。

她伫立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想著自己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而身后的阿伟和阿国则急急忙忙地追上来。

“小姐,请快回去吧!禹哥也是为了你的安危著想呀!”

“你们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可是--”阿伟和阿国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蓦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们这两个蠢蛋没长耳朵是吗?她都说不会跟你们走了,你们又何必再白费唇舌?更何况,就算你们真的说服了她,她还是没办法跟你们回去的。”

一听见这个声音,季澄澐惊悸地转头,果然看见了黑蔷薇和她的几名手下。

“你们想干什么?”阿伟和阿国立刻挡在季澄澐的面前,想要保护她。

“哼!就凭你们这两个小角色?也想要拦阻我?”

黑蔷薇朝她的手下示意,一群人立刻将阿伟和阿国给团团围住。

一阵拳打脚踢之下,他们两人寡不敌众,被黑蔷薇的手下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不来。

季澄澐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你想干什么?”

“放心吧!我暂时还不会要你的命。”黑蔷薇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还要用你这个饵,来钓楼皓禹那条大鱼呢!”

她早派了人手守在这儿,为的就是要逮住她,逼她交出钻石。稍早看见楼皓禹还派手下前来保护她,她就不禁猜到她在楼皓禹心中肯定是有些分量的。

这女人想利用她来对付楼皓禹?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这女人用来威胁楼皓禹的人质!

季澄澐转身逃跑,却很快地就被黑蔷薇的手下给抓住。

“想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哼!别急,我很快就会送你和楼皓禹一起到地狱去做一对鬼夫妻的!”

黑蔷薇拿出身上的手机,拨了通电话给楼皓禹。

“喂?楼少爷,别来无恙吧?”她下等楼皓禹回答,便得意洋洋地说:“你心爱的女人现在落入我的手中,你若是想要地活命的话,就带著那颗钻石来交换,否则……哼,你就等著替她收尸吧!”

撂下话之后,黑蔷薇切断了电话,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她有把握,楼皓禹一定会来的。

“呵呵!好戏很快就要上场了!走吧!让我们回去等著迎接楼大少爷到来!”

在黑蔷薇的示意下,她的手下将脸色发白的季澄澐塞进路旁一辆轿车的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后,那辆车便加足了油门疾驰而去。

-第八章

一辆大型货柜车奔驰在路上,光是从外观上来看,并不会觉得这辆货柜车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实际上,偌大的货柜里面装载的可不是货物,而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男人。

在货柜车的后头,跟了好几辆昂贵漂亮的双B跑车,楼皓禹坐在其中,内心焦急如焚。

依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要攻得“御雪盟”措手不及,然而刚才一通黑蔷薇打来的电话,却让一切全乱了。

一想到季澄澐落入黑蔷薇的手中,他就忧心如焚,他太清楚那个女人有多么的阴很无情,他必须立刻去救回季澄澐才行。

很快的,他们来到了一幢气派的别墅,这里正是“御雪盟”的大本营,同时也是黑蔷薇的家。

砰的一声巨响,货柜车毫不煞车地直接冲向别墅的大门,那猛烈的撞击轻而易举地将大门撞开。

高速行驶的货柜车一路冲到别墅的中庭才停下,后面的货柜门一开,二十多名“鬼斧帮”的手下便鱼贯地下车。

负责看守别墅大门的警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不由得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神,就遭人一举打晕了。

只不过,刚才货柜车冲撞大门的声音实在太过巨大,即使不用门口守卫的通报,屋子里的人也立刻被惊动了。

他们纷纷跑了出来,一看见眼前的阵仗都不由得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鬼斧帮”竟然会展开如此强势猛烈的突击!

双方立刻在庭院里激烈地交手,彼此皆卯足了全劲攻击对方,而楼皓禹从货柜车中骑出一辆重型越野机车,一马当先地冲向“御雪盟”的人。

重型机车的引擎声震耳欲聋地咆哮著,像是一头野兽嗜血的低吼,而楼皓禹精湛的骑乘技巧,让那辆机车仿佛成了一头剽悍凶猛的黑豹,张牙舞爪地朝它的猎物扑去。

他一心想解救心爱的女人,因此下手毫不留情,所有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人,在瞬间全都哀嚎倒地。

只不过,“御雪盟”的人前仆后继,人数实在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也讨不了什么便宜。

楼皓禹皱起眉心,知道自己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否则拖得愈久,不仅对自己愈不利,季澄澐的安危也愈值得担忧。

他想了想,决定将这“第一战场”留给他的手下们去解决,自己则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人。

他催足了油门,大胆地往落地窗直接冲去。他以一个飞跃的动作撞破了一整面的玻璃,接著在大厅稳稳地落地,那驾驭自如的技术让人叹为观止。

原本在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到外头去应战了,留在屋子里的人不多,他自己一个人还能应付得来。

他骑著机车,迅速俐落地在大厅中穿梭,在遍寻不到季澄澐的身影后,他接著义朝大厅的尽头疾驶而去。

大厅的尽头,有两座豪华的环状楼梯通往二楼,而二楼忽然间冒出了许多人马朝他开火,阻挡他的前进。

面对如此危急的场面,楼皓禹仍面不改色,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救回他心爱的女人,并夺回义父的那颗钻石。

他宛如一阵黑色的旋风,朝楼梯直冲而上,那剽悍凶猛的姿态震慑住了“御雪盟”的人,而他神准的枪法,更是瞬间摆平了不少人。

安然抵达二楼之后,楼皓禹在二楼来回寻找,却仍旧没有发现季澄澐的影子,他的心里不禁开始浮躁担忧了起来。

究竟那该死的黑蔷薇将她藏到哪儿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现身?

他的眉心紧皱,从二楼疾驰而下,穿过大厅从后方冲出,这才发现原来刚刚的那个地方并不是大厅,充其量只能算是前厅而已。

“该死!这别墅也未免太大了吧!”

楼皓禹一边低咒,一边驾著机车冲过几个门厅,来到了中庭,迎面而来的是更多的入朝他开火。

在一场激战中,他的机车中了好几枪,无法再控制了!

在危急中,他让机车朝敌方冲去,自己则身手矫健地往上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身之后,稳稳地落在后方的地面。

当他在空中旋身翻腾的时候,他的双手也没有闲著,精准地向敞方开枪射击,撂倒了好几个打算袭击他的小喽罗。

轰隆--

原本就已被子弹打得油箱破裂的机车,在经过猛烈撞击之后立刻起火爆炸,若是刚刚楼皓禹没有及时跳车的话,此刻可能早已被烧成一颗火球了!

“哼!哼!真是好身手啊!果然不愧是“鬼斧帮”的少主。”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冷笑,那不是别人,正是黑蔷薇!

楼皓禹转头一看,就见黑蔷薇押著季澄澐伫立在一旁。

虽然他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场面,可是亲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遭人挟持,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重击了下,体内那股嗜血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了。

“放了她!”楼皓禹愤怒地低吼。

“呵呵!真是让人感动啊!堂堂“鬼斧帮”的少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宁愿冒著生命危险!哈哈哈!”

听著黑蔷薇尖锐刺耳的笑声,季澄澐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

她望著楼皓禹,眼看他为了自己如此拚命,心里不但涌现无限的感动与焦急,还有著更多的自责。

都怪她不肯乖乖地待在屋子里接受他的保护,才会落入黑蔷薇的手中,成为威胁他的一张王牌。

要是楼皓禹因为她而发生什么意外,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对不起……”她望著楼皓禹,哽咽地道歉。

“别道歉,只要你没事就好。”

“够了、够了!肉麻的戏码演到这里就好!”黑蔷薇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话,说道:“姓楼的!我要的钻石你带来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就等著帮你心爱的女人收尸吧!”

“我当然有带,你要的钻石在这里。”楼皓禹说著,从奇+shu$网收集整理胸口掏出一枚大钻石,展示给黑蔷薇看。

季澄澐盯著他手中的那颗钻石,心里错愕不已。

怪了,他怎么会有钻石?明明那个珠宝盒还在黑蔷薇的房里呀!难道……他故意弄来一颗假钻,想要骗过黑蔷薇?

“把钻石放在地上,别耍花样!”黑蔷薇叱喝道。

“行!只要你让她走过来,我就把钻石放下!”

楼皓禹的态度是一派的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紧张。

他很清楚此刻的情势对他和季澄澐相当不利,只要稍一处理不慎,他们两人可能都会命丧於此。

“不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一样好骗啊?”黑蔷薇怒斥。

“那你说,该怎么交换?”

“你把钻石放地上,先走到旁边去!”黑蔷薇命令著。

楼皓禹依照她的话将钻石放下,走了约莫十步的距离之后,他开口问道:“这样够远了吧?可以让她走过来了吗?”

“唔……好吧……”

黑蔷薇考虑了一会儿,总算是放了季澄澐,让她朝楼皓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两个人的距离愈来愈近,而他们的心情也愈来愈紧张,除了重逢的喜悦之外,更屏息注意著一旁的动静。

眼看季澄澐就快要走到楼皓禹身边,黑蔷薇忽然扬起一抹森冷的微笑,她举起手中的枪,打算将他们两人一起毙了!

这一切,早在楼皓禹的意料之中,他朝著季澄澐叱喝:“快趴下!”

季澄澐错愕地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楼皓禹就已扑上前来将她推开,并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朝黑蔷薇开了一枪。

在黑蔷薇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楼皓禹的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她手里的枪,而黑蔷薇也因为楼皓禹将季澄澐推开而没有射中原本的目标,不过子弹还是划过了楼皓禹的腿。

一阵烧灼般的剧痛传来,楼皓禹单膝跪地,勉强支撑住。

“皓禹!你还好吧?”季澄澐眼见楼皓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俏脸顿时一白,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一般,痛楚难当。

“哼!别急,我会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的!”

黑蔷薇的枪被击落在远处,她也懒得去捡,索性拿出她爱用的蝴蝶刀,狠狠地朝季澄澐剌过去!

楼皓禹见状大惊,连忙护著季澄澐,再度朝黑蔷薇开枪,但是……喀嚓一声,让他的浓眉再度拧了起来。

“该死!这个时候又没子弹了!”

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枪朝黑蔷薇扔掷过去,同时搂著季澄澐闪躲开来,保护她不被攻击。

黑蔷薇这一回俐落地避开了楼皓禹丢过来的枪,她手中的蝴蝶刀一挥,刺中了楼皓禹的肩膀。

楼皓禹只闷哼了一声,便转身奋力一击,有力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黑蔷薇的胸口。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顾不了什么怜香惜玉、不打女人的原则,再说,黑蔷薇这个女人也没有半点值得他手下留情的地方。

黑蔷薇痛得倒退三步,她咬牙稳住了自己的重心之后,又挥舞起手中的蝴蝶刀继续攻击。

“澄澐,你快走!”

楼皓禹将季澄澐推开,要她快点离开这里,免得她在一阵混乱中受了什么伤。他可是宁愿自己负伤,也下要她有一点点的意外。

“不!我不走!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季澄澐使尽全部的力气喊出了她的心声。

她怎么可能抛下他,自己逃命离去?虽然他们之间的爱情来得如此迅速,但却是无比的真挚。

她知道自己的的确确爱上了楼皓禹,眼看他为了自己不惜涉险,她又怎么能在危急的时候离他而去呢?

此刻的她,只想和他生死相依,只想待在他的身边,哪儿也不想去。

“哼!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到阴曹地府去继续恩爱吧!”

黑蔷薇挥舞著蝴蝶刀朝他们攻击,楼皓禹先将季澄澐推到安全的地方后,才转身面对黑蔷薇无情的刀雨攻击。

非常擅使蝴蝶刀的黑蔷薇,几个刺击就已够让人眼花撩乱了,在她绵密如雨的攻势下,要是换作一般的人,只怕身上早已多出了好几个透明窟窿,但楼皓禹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左闪右避,每每都以些微之差惊险地闪过,看得季澄澐心惊胆跳,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楼皓禹强忍刚才所受的枪伤和刀伤,赤手空拳地与黑蔷薇搏斗。虽然他的身手已算是相当了得,可对方手中持的是亮晃晃的刀子,且又不是寻常的泛泛之辈,因此他应付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季澄澐揪著心看著他们搏斗,眼见楼皓禹因为受伤以及赤手空拳而居於劣势,她更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忧心如焚间,她瞥见了刚才被楼皓禹放在地上的钻石,脑中灵光一现,立刻跑过去捡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笨蛋慢慢打吧!这颗钻石我带走了!”

一听见她的话,楼皓禹的心里暗暗一喜。想不到这妮子还挺聪明的,想得到用这招来分散黑蔷薇的注意力。

黑蔷薇果然中计了!

眼看钻石被季澄澐给拿走,黑蔷薇情急之下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

楼皓禹逮著了这个机会,迅速使出擒拿术,巧妙的一招便将黑蔷薇的手腕反扣回来,黑蔷薇的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蝴蝶刀应声落地。

“该死!”

黑蔷薇知道中了计,怒不可遏的她发狂似地向楼皓禹进攻。

她穿著一双高跟的长马靴施展踢腿功夫,前脚才到,后脚就已随后踢上,身手也十分了得,果真不愧是“御雪盟”老大的独生爱女!

季澄澐眼看情况似乎没有好转多少,不禁捧著那颗钻石乾著急。

她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忙,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能在心里不断地祈祷楼皓禹能够尽快地摆平黑蔷薇。

在一次的近身搏斗间,黑蔷薇一个肘顶、挤靠,让楼皓禹踉跄地退后了两步。虽然受了创,但当他隐约听见远方传来警笛声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毫不恋战地转身抓了季澄澐的手就跑,一边问道:“钻石呢?给我!”

季澄澐一边跑著,一边将刚刚捡到的钻石递给他。

“你想怎么做?”

楼皓禹的回答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旋身便将手中那颗大钻石朝黑蔷薇的身后扔去。

“送给你吧!我不要了!”他大喊著。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黑蔷薇愣了愣,反射性地转身想要接住那颗钻石,楼皓禹眼看有机可乘,立刻扑上前去将她给制伏了。

“该死!楼皓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我!”黑蔷薇气得大骂。

“彼此彼此,你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有了黑蔷薇在手,“御雪盟”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鬼斧帮”的人眼看楼皓禹已救出了人,便极有默契地立刻撤退。

不出三分钟,所有“鬼斧帮”的人迅速撤离了“御雪盟”的大本营--只除了楼皓禹和季澄澐之外。

“我们还不走吗?”季澄澐轻声问著身旁的男人。

“不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楼皓禹这么一说,季澄澐立刻意会过来。

“珠宝盒在她的房间里!我刚才被挟持到这边来的路上有看到。”季澄澐开心地说,觉得自己总算有点帮助了。

“太好了,多亏有你。”楼皓禹也不吝於称赞她。

他们俩押著不断破口大骂的黑蔷薇到她的房里,而当季澄澐拿到那个珠宝盒的时候,还故意将它移到黑蔷薇的面前。

“你看清楚唷!”她当著黑蔷薇的面,打开珠宝盒里的机关取出夹层,那颗美丽的大钻石立刻呈现在黑蔷薇的眼前。

“这……该死!我竟然没有发现到!”

黑蔷薇作梦也想不到,原来钻石其实就在这个盒子里!忙东忙西,到头来都是白忙一场,让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发现,就表示你和这颗钻石无缘,所以你还是死心吧!”季澄澐发现自己有些幸灾乐祸。唉唉,糟糕,她是不是变坏了?

楼皓禹看著她可爱的神情,忍不住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从房里找出几条长丝巾,将黑蔷薇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在黑蔷薇不断的咒骂声中,带著季澄澐走出这幢富丽堂皇的别墅。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警车也已经到了,正停在别墅的大门口。

警察们纷纷下车,其中一位警官朝楼皓禹走近,用著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完了吧?”

“嗯,你时间抓得可真准啊!”

“嘿嘿,那还用说吗?我办事,你放心啦!”

季澄澐有些错愕地望著他们,想不到警察和黑道也能有说有笑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楼皓禹微笑地说。

眼看其他的警察们纷纷走过来,那名警宫故意拍拍楼皓禹的肩膀,大声说道:“楼先生,谢谢你提供线报!这次“御雪盟”的内讧斗殴事件,要不是你冒著危险深入,我们就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了。不过还是要麻烦你和我去局里做个笔录,就这样,没事了,哈哈……”

随著那名熟识的警官去了一趟警察局做完笔录之后,楼皓禹带著季澄澐返回他的住处。

经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打斗之后,他们两人都一身的疲累,一回到熟悉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地双双瘫软在舒适的沙发上。

“刚才那个警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刚坐定,季澄澐就忍不住问。

“他啊!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虽然咱们各有各的路要走,可其实私底下有著许多协议,甚至还有好几次台面下的合作。”

“原来是这样,所以这次的事件,就变成了“御雪盟”的内部斗殴,你也正好趁此机会将黑蔷薇那帮人送进狱中喽?”

“没错,你真是聪明!”楼皓禹微笑地称赞了声,接著便关心地望著她。“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倒是你,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不用了,这些伤算不了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至於我,我说过要负责保护你,所以死不了的!”

“你在胡说什么?不要动不动就把死不死的话挂在嘴边!”

一想到刚才惊险万分的情景,季澄澐就余悸犹存,惊惧的眼泪一直到现在才终於滑落眼眶。

“好了,别哭了,你不是一直很勇敢的吗?”

“我哪有很勇敢?”她抽抽噎噎地说。

“当然有呀!刚才我和黑蔷薇打斗的时候,要不是你灵机一动,用那颗假钻让她分了心,恐怕我们两个人早就遭遇不测了。”

“那是因为我想要帮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引开她的注意力了。”

“你做得很好,光是这样就帮我很大的忙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以你为荣。”

听著他的赞美,季澄澐的心里一暖,美丽的红晕终於驱散了苍白的脸色。

楼皓禹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的容颜,柔声说道:“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要求一个吻,当作救你一命的报偿吗?”

“那有什么问题?”季澄澐回答得相当慷慨。

她红著脸,虽然有些羞涩,却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他。

从她这个温柔的亲吻,楼皓禹可以感受到她的深情与依恋,这让他的心霎时涨满了感动,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得更紧。

季澄澐感受到他的爱意,也忍不住回抱住他,但是当她的手抚触到他身上的伤口时,她不由得紧张地跳了起来。

“糟糕!我都忘了你受伤了,你真的不去医院吗?”

“不去。”

“那总该上药吧?你家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在电视柜的下方。”

“你等等,我马上拿来帮你搽药。”

季澄澐迅速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的伤口清洗、消毒,当她看著他身上那一道道为了营救自己而起的伤痕,心里霎时难过不已。

“你看你,伤得这么严重!”她一边帮他搽药,一边哽咽地说。

楼皓禹捧起她的脸,毫不在意地说:“为了你,这不算什么!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贸然涉险了,好吗?”

听他提起这件事,季澄澐将眼眶中的泪水眨掉,忍不住也要和他算起帐来。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带著我一起行动的,为什么不守诺言?”

“那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危,怕你发生意外。”

“你会怕,难道我就不怕吗?”季澄澐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理由。“你知不知道在得知你撇下我展开行动时,我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可是你也看到了刚刚的场面有多危险,我真的不希望我未来的妻子这样冒险,万一你有什么闪失,你要我怎么办?”

楼皓禹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白--他要季澄澐嫁给他!

“谁……谁是你未来的妻子啊?”季澄澐虽然故意板起脸问,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出买了她的心情。

“不就是你吗?我冒险深入敌营去救你,难道你不该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是古代人才会做的事情,你不守诺言,我哪敢嫁给你啊?”季澄澐嘟囔著,话虽如此,可她的心里却是涨满了浓浓的爱意。

“好吧!我答应你,下不为例!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吗?你以后不论要展开什么行动都会带著我?”季澄澐不太放心地问。

“真的。”楼皓禹点头保证。

“你保证?”

“我保证。”

“不可以骗我唷!”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楼皓禹也明白了想要将她撇下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让她自己一个人贸然地跟上来,倒不如一开始就将她带在身边小心地保护,这样还比较安全些。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

“那好,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结婚?”

季澄澐愣愣地望著他,不记得刚才他们有讨论到关于结婚的话题。

“对呀!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我……有吗?”

“你刚才说我要是不守诺言,就不敢嫁给我,现在我保证以后去哪儿都带著你,你不就该嫁给我了吗?”

“这……”话还能这样拗的吗?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

楼皓禹将费尽工夫才夺回来的珠宝盒交到季澄澐的手中,夹层里的那颗大钻石已经取出来,就躺在珠宝盒的中央。

季澄澐望著那个美丽的珠宝盒,扬起一抹惊喜的微笑。

这个“潘朵拉的盒子”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上,或许她真的和这个珠宝盒有缘吧!

“珠宝盒我就收下了,但是里头的钻石你要放到哪里去?”

“看你呀!我没有意见。”

“啊?看我?但这是你的钻石呀!”

“不,这个珠宝盒和这颗钻石,现在全都是你的了。”

“不会吧?”季澄澐错愕地望著钻石,又疑惑地望著他。“这……这不是你义父珍藏的钻石吗?”

“没错。”

“你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好不容易才将它从黑蔷薇的手中夺回来,现在就这样随随便便地送给我,小心你义父不会原谅你!”

“放心吧!我义父说过,这颗钻石是要留给他将来的媳妇,而他的媳妇不就是你吗?”

“可是……这太贵重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和你相较之下,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显得没有价值了。”楼皓禹一脸真诚地说。

“但……”

“好了、好了,别再推辞了,你就收下吧!这世上有多少人觊觎著这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唯独你推三阻四的,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那是因为--”季澄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俏丽的脸上扬起一抹神秘而美丽的笑容。

她以一记主动甜蜜的热吻,来终结这个话题,而她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

那是因为,就如同他所说的,对她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他,其余的一切和他相较之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当然也包括了这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喽!

真爱,可是比什么都还要贵重的哩!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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