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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宝路天行》》 · 言吾斋主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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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晨打定主意,趁着大家都还被何主任震住,没人说话,就站起来说道:“都别争了,浪费大家时间。这个东西五千块是吧?我买了,这事也算完了,如何?!”大家一听都有点发愣,没听说过和事老是这么当得。

老板娘跟那两个黑哥们还没答话,何主任倒先说了:“靓仔,不用你破费,这事已经够麻烦你们两个,哪里还能让你掏钱了事,不是这么个理!”

他倒是好心,可把吴晨给愁坏了,这该想个什么借口呢!

“呵呵,何主任,我们今天也是来给老人淘东西的,这个寿星根雕很不错啊,寓意正好。”黄晓琳见吴晨皱着眉头,知道他是真心想要的,未必就是为了当个老好人那么简单。

“这样啊?”何主任沉吟了一下,想了个办法,东西转给吴晨,吴晨给两个黑佬五千块,老板娘再退给吴晨二千块。

吴晨本来怕夜长梦多,想说不用老板娘退钱了,却怕大家起疑,只好就着何主任的话头点了点头。

那老板娘见有人出来解围,倒也爽快,反正权当这个东西卖了三千,也不差了。她倒不是在乎那五千元,死顶着不退货主要还是怕口碑,这事传出去了,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现在见有人愿意接手,心里自然乐意。

两个黑哥们也没啥说的,争了半天唇干口燥的,早就不耐烦了,几次扬言要砸了那根雕,钱也不要了!现在能收回本钱,当然没二话。三方一拍即可,吴晨到门口取了三千块,连着老板娘给他的两千块,一起给了老黑,拿着根雕和黄晓琳走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6章别有洞天

“是不是很奇怪?想问就问呗。”两个人到了外面,一看已经是中午了,外面太阳正晒,就不愿意出去了,到楼上找了个地方吃饭,趁着老板上菜的空档,吴晨见黄晓琳老看着搁在桌面上的寿星根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呵,我才不问呢,等你主动交代。”黄晓琳说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也逐渐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tiáo戏”吴晨的,小时候总被他欺负,现在好像反过来了,自己的脸皮比吴晨厚多了,看着吴晨又被电得脸蛋微红,心里很有成就感啊,难怪古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交代什么呀!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吴晨心虚了一下,总不能告诉黄晓琳,自己看到的情况吧。万一追问起来说漏了嘴,那以后见了面就尴尬了,说不定对方以为自己把她也看光光了呢!“我就是觉得这个根雕有点不对劲,想买回来看看。”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看着挺好啊。”黄晓琳把根雕拿到手里,除了沉手了点,雕工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寿星那个凸出的脑袋瓜,线条流畅自然,脚边的童子也是栩栩如生,“唉,你说会不会是阳春根雕?”阳春市是根雕雅石之乡,根雕文化历史悠久,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黄晓琳她们公司大厅里,就摆放了不少阳春的大型根雕。

“应该不是。”单纯从雕工上来看,吴晨可看不出是哪里的制品,不过他知道阳春根雕是清中晚期才开始发展起来的,反倒是朝山那一片的木雕,从明清下来就很成规模,这还得归功于他曾经在博物馆看过“朝山木雕专题展”,所以了解了一些相关知识,“看着有点像我们老家那一带的,上面还涂了一层不知道什么的漆,樟木的颜色不是这样的。”

“樟木的?”黄晓琳疑惑的拿起来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啊。吴晨接过来,用手指用力抠了几下,露出一道浅浅的划痕,黄晓琳再去闻,果然有一股很淡的樟香,“可是怎么会这么沉了?我还以为是东南亚什么硬木呢!”

“所以说有古怪。这个东西之所以闻不到樟木的味道,一是外表涂了漆,二是年代够久远,你看表面的光泽都沉入到漆里面去,这年头不小!”吴晨既然打定主意不能说出真想,就只能搜肠刮腹的找理由,还好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是这样,知道了结果,就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推导出结论,“最主要的是我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是说灌铅?哦,我知道了!可能是为了冒充紫檀所以往里面灌上东西增加重量!”黄晓琳很兴奋的猜道。

“嗯,有道理!”吴晨先拍了下马屁,他要不是能看到里面,也会这么猜想,不过他刚才看过里面,那道耀眼的黄色光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铅或者水银,“也有可能是因为藏了什么东西,重量太大了,为了掩饰,所以才涂上漆冒充紫檀。”

“哈,看不出你还挺有逆向思维的嘛!”黄晓琳想了一想也有道理,笑眯眯的夸奖道。

吴晨心里这个汗颜啊,“什么逆向思维啊!我只是经常看些收藏类节目,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木造藏’。”

见黄晓琳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给她讲解开了,‘木造藏’这个名字很多人没有听说过,不过相关的东西应该知道不少。说白了就是把东西藏在木头做成的物品中,是一种很古老的,用来保存宝物的一种掩饰物品。多是利用木雕、根雕,等木材制作而成。而其制作的方法也并不难,只要将木材劈开,挖空中间部位,然后填充进去一些需要保存的东西,再以特殊地手法契合,在契合之后,再行雕刻出各种各样的形态,然后以蜡涂抹全身,这样一来,看上去就更像是一件完整的木雕了,也很难被常人所察觉出其中是藏了什么东西的。

跟此相类似的还有铜像里藏东西,比如《连城诀》里最后那尊大佛,也有在兵器里藏东西的,比如“倚天剑”跟“屠龙刀”。别看原理很简单,但是难就难在要做到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这工艺可就难了,你比如说在剑里藏一本书,这在今天看来基本不可能,剑在锻造的时候,自身的高温分分钟都能把里面的书页给化了。现在这些工艺大部分已经失传,存世的成品也不多。

“那这里面的东西岂不是很珍贵!会不会是什么武功秘籍或者藏宝图?!”黄晓琳有些跃跃欲试,都忘了已经上好的饭菜。

吴晨满脑子黑线…这还是女孩子们,中的金庸毒不轻啊!他其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两人把根雕前后左右摸索了一阵,也看不出有什么缝隙来,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吴晨也不好用异能探寻,只好先放到一边,“先吃饭吧,饿死了!”

吃完午饭后,没有地方午休,因为惯性,吴晨的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就有些犯困。见外面仍是很晒,两人就在原地坐了下来,各要了一份冷饮,边喝边打瞌睡。

吴晨迷迷糊糊的,听到隔座那两位正在谈论,声音里透着些兴奋。

“听说了没?今天又有人大涨了!”

“是啊,一下子就暴富了,啧,什么时候轮到我?”

“你?别做梦了,赌石这玩意可都是些大老板玩的,就你那点家底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

赌石?!突然间,好似一击重锤敲在吴晨心上,两耳咣当一声响,眼睛一亮,浑身的困意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听得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动声!自己怎么那么笨,居然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了?”黄晓琳见吴晨突然坐直了身体,精神焕发,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看到什么美女了?哼,话说那天重遇到自己,也没这么样的啊!

“没怎么,突然做了个好梦,呵呵。”吴晨擦了下嘴角,凑过脸来,神秘兮兮的说道,“休息够了没?带你去个好地方。”

“啊?不会是什么地方吧?”黄晓琳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好像眼前是个怪蜀黍,在诱骗小萝莉去买金鱼。

吴晨嘿嘿一笑,先不答她。这一片虽然是卖玉器的,不过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卖赌石,站起来走到隔座,跟那两个说话的人打听了下,才知道原来在这玉器街上,还有一个地下玉石原料市场,从这里坐电梯下去,到富一层就是入口。

两人到了下面,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从电梯口出来就见到一个宽敞的广场,明亮的灯光照得跟地上一样,根本看不出这是在地下。

广场四周环绕着几家店铺,一家店铺门口放着一辆堆满石头的拖车,店员们正在把那些石头往店里搬。从电梯看过去,对面却是一条很大的通道,看不到头,两边布满了用木板支起来的摊位,上面摆满各种石头。这里人流不算大,有些摊位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扎堆。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着好像到了水果市场!”黄晓琳好奇的问道,难道是石料市场?可是没见到有板材啊,而且石料市场放在地下也不合理。

“这就是传说中的赌石!”吴晨有些跃跃欲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原石,大为惊奇,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否看透这些看起来光秃秃的石头!

“翡翠原石?”黄晓琳的眼睛立刻亮了,赌石她也听说过“就是那些能开出翡翠的石头?”

吴晨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我看这里好杂,除了翡翠,应该还有其它玉或者名贵石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原石,其实也分辨不出来,不过硬玉跟软玉他还是知道的,所谓的硬玉一般专指翡翠,属辉石类,质地坚密,有玻璃光泽,把玉对着光看有隐约的水晶结构。因为硬度较高,能达到7以上,所以叫硬玉,比重也较大,拿在手里面有沉甸甸的压手感。

软玉则是属于角闪石类,硬度最高一般不超过6-6。5,较硬玉软,所以叫软玉。软玉的玉石种类非常多,国内所产的玉,比如岫玉、南阳玉、蓝田玉、和田玉、玛瑙、水晶、珊瑚、绿松石、青金石等,均属于软玉范畴。不过由于新疆和田地区出产的玉石在宫廷、官方及民间的玉器加工中,逐渐成为主角,所以软玉逐渐演变成了和田玉的代名词。

“这么多种?”黄晓琳听得目瞪口呆,看吴晨的眼光就不一样了,“看不出你还是个高手哦!”

“什么高手啊!呵呵,我这也是死记硬背,真要看实物,除非特别明显的,否则我也分不清楚。”吴晨赶紧澄清,免得等会露馅了不好看,至于理论么,就无所谓了,最多说是记错了,“不过听说赌石一般都是针对翡翠而言的,因为软玉大都裸露,就算有石皮,也不会全部包圆,而且软玉的石皮本身的价值不比玉肉低。”

两个人边说边逛,专挑一些清净的摊位。因为都不是太懂,所以不停的请教各位摊主,也渐渐能分辨那些是翡翠的原石,哪些是和田玉的毛料,此外还有各种鸡血石什么的原石,不过除了翡翠的原石,其他的量都不大,两人也不太在意。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7章上帝开窗

“两位看看呗,绝好的毛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走到一个不大的摊位上,老板娘见两人一路走来,说说瞧瞧得,似乎兴趣很大的样子,赶紧招呼生意。

吴晨响起那个“走过”的高考题目,网上就有篇奇文以这句吆喝开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黄晓琳在旁边有点茫然,不知道他怎么又犯傻了,正要问他。

那老板娘却是个来事的,见他们有反应,赶紧接口说道:“靓仔,看你精神饱满,脸带笑意,定能开出个好兆头来!”

吴晨一愣,这大姐不会跟陈歪嘴是一路的吧?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黄晓琳却很有兴趣的走过去看,吴晨也就跟着凑上前去,只见摊位上放了很多翡翠原石,大的比篮球稍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其中有一些已经被切开,光洁的切面上平滑如镜,质地都很一般,估计是放着凑数的。

他却不知道,这翡翠原料,哪怕是再好的水头,看起来跟做成的制品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个要不断练眼力,才能有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趁着黄晓琳挑挑拣拣的空隙,吴晨偷偷的凝神望去,视野并不广,只能看到面前的几个原石。

随着视线进入到石头里面,失望再次袭来,这一路他已经悄悄探知,他的确能看到这些石头里面去,不过没等他亢奋太久,就发现这里的赌石实在很一般,要么没有翡翠,白茫茫的一片都是石头,就算有也是种地很差,一点晶莹度都没有。

难道这赌石跟捡漏一样?运气好才能碰到一个?那可真要了老命了!

吴晨失望之下,就想拉着黄晓琳走开,忽然眼角一亮,一个柚子大小,长得黑乎乎的原石吸引了他。有时候吸引人的,除了特别美丽的之外,还有特别丑陋的东西,每次跟大牙走在路上,如果有人注意他们,第一时间看的肯定是大牙,这就是特征突出的效果。

这块赌石也是如此,不是因为有多么漂亮,而是长得非常丑陋,上面坑坑洼洼的布满小坑点,就像被虫子蛀过似地,安安静静的摆放在摊位上一角,估计就算是凑数货,也不受老板娘待见。

此时吴晨已经收回视野,他还不太适应,总有一种作弊的感觉。也怕距离近了,这一撒开,身边两女怕是要走光了,黄晓琳还行,看老板娘那年纪,不知道几个娃他妈了!

他心里好奇,就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这块丑陋的赌石,进去之后只见石头中间有点偏的位置,一股绿意泛着微光出现在视野里。

细看之下,质地还不错,透明感很强!应该是冰种什么的。他虽然还不是很懂,不过什么冰种什么玻璃种整天听人说,知道点术语,加上这段时间好歹看过不少的成品件,对于翡翠各种质地还是稍微能区分的。

吴晨心里一阵狂喜,终于让自己找到一块值钱货了!虽然不大,但中间最通透满绿部分应该能切两个戒面什么的。这可是他第一次“检”到东西!就像上帝突然开了一扇窗,他仿佛已能看到外面辽阔的天空!

生怕自己会大声吼叫出来,吴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只想大声狂叫的强烈yu望,把那块赌石拿起来,扭头对老板娘说:“大姐,这块怎么卖?”

老板娘正在给黄晓琳指导怎么挑选赌石,听到吴晨问价,也是一喜,总算没有白费口水,看了看吴晨手里那块赌石,“靓仔真是好眼光!这块就五千块给了啦。”

“五千?怎么这么贵啊?”吴晨还没回话,黄晓琳已经惊讶的说道,五千不多,可就买这么一块石头?!要都这样,还卖什么房子啊,干脆卖石头算了。

“呵呵,靓女啊,这可不贵,你们也知道的啦,现在毛料一公斤卖到多少钱了!你们第一次光顾,才这么便宜给你的啦,这要是开出东西来,以后可要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哦。”老板娘知道她们都是行外人,这不干脆还在“指导”呢,对黄晓琳的惊讶一点都不以为意。

“大姐,我真心想买,你也别坑我,你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是挑剩的毛料吧?能卖多少是多少吧,就这个,一千块,多了我也买不起。”吴晨想了想,还了个价,他虽然不懂赌石,不过古玩街逛多了,怎么讲价还是知道的。

吴晨说完见老板娘还想抬价,干脆把钱包掏出了出来,里面除了一些毛票,还真只有一千多块,“你总得留点路费给我吧?”

“成!”吴晨这招是有点光棍,老板娘也爽快,收了钱,拿个黑色塑料袋给他装了起来。

黄晓琳见吴晨买了一块,就拿起老板娘刚刚在给她介绍的那一块,也嚷着要买。这不是冲着石头去,而是冲着老板娘去的,谁让刚才老板娘没少夸她漂亮呢,好歹也要照顾一下她的生意么。

吴晨从她手里接过来赌石,假装拿到摊位边角的灯泡下查看,趁机快速的凝视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看得他心里吸气,惊叹起黄晓琳的运气来!

这块赌石并不大,但是其中心处,蕴含着一块黄色的翡翠,比一个拳头还要大,质地虽然不通透,却是无比油腻,配着黄灿灿的色泽,分外多人!

人比人,气死人!看来能力是一回事,关键还得看人品啊!吴晨摇了摇头,内心自嘲了一下,难道老子的人品就那么差么!跟老板娘讲了一会价,终于花了两千多块买了下来,送到黄晓琳手里。黄晓琳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笑嘻嘻的说权当这就是给自己的礼物了!让老板娘也用袋子装起来。

“大姐,你这里有没有帮人切石的?”吴晨把装有根雕的那个袋子给黄晓琳拿着,自己左右两手各拎起一块石头,刚要离开,突然想到可以把石头切开,把有用的带走就是,这两块石头看着不大,拎在手里可不轻!

“切石?你是说解石吧?我这个小摊可没有,看到前方那家“俊石轩”没有?那里有,不过要收费,解一刀50元。”老板娘摇了摇头。

像她这种小摊贩,其实比吴晨他们好不到那里去,就以老板娘来说,先前还是在卖廉价服装的,这两年玉石行业吃香,她也就挤了进来,租个摊位,从那些大店铺里弄些别人不要的“石头”摆着卖,主要针对的就是吴晨跟黄晓琳这种瞎逛想玩的人,大家都图个乐呵么。万一生意不好,分分钟收摊走人。今天收了三千块买卖,老板娘心里乐开了花,很热情的帮吴晨指路。

“谢了!”顺着老板娘指明的方向,吴晨跟黄晓琳来到一家店铺门口,这家店铺门面很大,装修却很简略古朴,两根大原木竖着充当大门,上面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俊石轩”三个金色大字。

前厅是几排玉石制品柜台,在探灯的照射下,光彩夺人,跟楼上那些珠宝店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店里有点冷清,吴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套裙的女服务员正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打哈欠。

“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帮人解石么?”吴晨跟黄晓琳面面相觑,没走错地啊,这里的确是“俊石轩”,不过这就是能解石的地方?那老板娘是不是弄错了?

那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听说是要解石的,顺手就指了指后面,又趴下去继续发呆。吴晨苦笑了一声,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店主是怎么招来的,这样做生意,难怪这么冷清。他顺着服务员的的手势看过去,见那里有个类似安全通道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指的应该就是这里吧,就跟黄晓琳走了过去。

推开那个“安全门”,两人才发现,这个店的纵深其实挺长的,一条长长的通道延伸过去,两旁都是房间,不知道是库房还是员工休息室。

吴晨跟黄晓琳顺着那条通道往里走去,走到一半,就听到机器“吱吱”的切割声,伴杂着含混不清的人声,好像装修工地一样。到了通道尽头,推开同样的“安全门”,眼前豁然一亮,空间陡然变得开阔起来。真没想到,这俊石轩后面还有一个大院,足足比前厅大了几倍,得有7、8间店铺打通的模样,里面灯光通亮,真看不出这是在地下!

大院中间东一堆西一堆的放着好几堆赌石,每堆赌石边都围了一群人,有蹲着摸来摸去,拿着放大镜仔细观看的,也有三三两两小声讨论,评头论足的。

再环视一眼,除了进来的入口,其它三面都摆放着一些切割机,有大有小,各种石屑跟灰尘铺满一地,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扫。有几台解石机正在作业,更是尘土弥漫,却是围了不少人,切割石头的咯吱声让吴晨觉得牙齿都酸了,那些人站那么近却恍若未闻。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8章神仙断玉

吴晨摇了摇头,见黄晓琳虽然皱着眉头,不过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好奇,就说了一声,两人走到中间一个石堆边,这里人也不少,讨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嘤嘤嗡嗡的,两人也听不大清楚到底都在说什么。就从人缝里看进去,只见里面的赌石堆得不少,而且块头都很大,得有百十来斤,跟他们再外面逛小摊那些完全没法比。

人圈中,有三个人正蹲着,观察一个半米多高的赌石,手里家伙什都听齐全的,又是手电筒又是放大镜的,有一个家伙居然还趴下去用舌头舔了一下。

怎么这么恶心?!这是什么意思?黄晓琳满眼星星的看了吴晨一眼,等着“专家”解答。吴晨咧了咧嘴,他哪里知道,总不能说那哥们有恋物癖吧!就很谦虚的问身边一个中年人:“这位大哥,他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舌头也用上了?”

那中年人正伸长了脖子,满脸关切的看着里面,对吴晨的问话压根就没有反应,搞得吴晨有些尴尬,算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蹲在里面观看石头的那三个人,忙活了老大一会,就让了开来,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讨论着,不是还瞥瞥身边的人,似乎怕人偷听到一样。

此时就有另外一拨人接着上前,也是一帮模样的观察起来。人群里还有一些人,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脸上充满了激情,又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身处其中,能感受到人群里洋溢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仿佛在做着一件神秘不可告人的事情,这让初临赌石现场的吴晨跟黄晓琳大感惊奇,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高声说话。

黄晓琳更是像个好奇宝宝,不时附在吴晨的耳边问这问那,从耳边传来的气息,搞的吴晨心里像n多只蚂蚁在爬,不时有一股血涌上大脑顶层,头皮都痒痒的。心里意见很大,妹纸你好歹自觉点么,这样搞,让哥们情何以堪啊!

“看不好!”身边那位中年大叔突然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吴晨看了他一眼,大叔你都没过去仔细看过,怎么就知道呢?难道跟自己一样具有透视之能?

“怎么样?心动了?想赌赌?”那大叔刚好扭头见吴晨在看他,满脸疑问中掩盖不了一丝亢奋,又是一个棒槌!问完见吴晨嘿嘿直笑,就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伙子,听大叔一句劝,这东西能不碰就千万别碰,跟赌博是一样的,十赌九输,却偏偏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赢的那一个!你别看这些人看的仔细,说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心里也没什么把握,鬼知道开出来会是个什么样…”

“是、是。”吴晨点头应和着,心里却是腹诽不已,大叔您刚才还一脸投入,现在就开始训话了,难怪都说国人生而好为人师。再说您老要不好这口,又挤在这里充当路人甲干嘛,又不是拍电影,群众演员还有钱拿。

令黄晓琳感到奇怪的是,这赌石虽说值钱,却也不是贵到离谱啊,就她们脚下来放着这两块,合起来也就三千多块钱,目测中间众人察看的那块,虽然块头很大,就当是自己刚刚购买的那块赌石的十倍吧,也就一两万块钱,对于他们这些混迹行内的人来说,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么?

她见那中年男子还沉浸在为人师的快乐之中,就打断了他,“大叔,那块原石很贵么?看他们的样子,怎么都特别小心谨慎?”

那中年男子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谦虚乐学”之人,正在爽中,突然被人打断,心里就有些不悦,满脸孺子不可教的神情。不过回头见黄晓琳长得那个叫惊艳,心里的不快就减了几分,说道:“那块料子是店主刚进的,开的底价是一百五十万,不过有好几拨人在看,到时候成交价应该不止这个数…”

“一百五…”吴晨跟黄晓琳同时被吓了一跳,就那块破石头顶一套小房子?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这万一就是一块石头,一套房子就没了?!

那中年人见两人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原来这原石的差价也是很大的,一般的一公斤两三百,好的赌石一公斤几十万,如果是老坑罕有的赌石一公斤几百万的都有,个别极品赌石就不按块头算了,而是单论,重量只是一个参考的重要因素。比如去年帕敢老坑出的一块原石,现场就拍了一亿多美元。

这番话一下就颠覆了他们原来的想法,难怪会有些人一赌败家!回头再看中间那些人谨慎的样子就好理解了,一百五十万,可不是一百五十块。黄晓琳见吴晨跟自己一样懵懂,看来这个“专家”不太靠谱,就问那个中年男子,“大叔,他们这样,能判断出里面玉的成分?”

“不能!”中年男子很干脆答道,一点不带犹豫的,“行里有句老话叫‘神仙难断寸玉’,连神仙都没法搞,更别说这些个人了。不过凡事都有规律,赌石几百年下来,业内也有一些自己的标准跟方法,比如皮壳、藓痕什么的,能增加些把握,但要说百分百的把握,那是绝不可能!”

“这个我理解,就像考试一样,经验多了,就知道老师什么时候会走神,什么时候是作弊的最佳良机!”吴晨给黄晓琳做了一个很通俗的比喻。

“经验主义往往害死人啊!”黄晓琳果然一点就通,马上就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吴晨自小就擅长总结规律,经常把他的经验忽悠着大牙实践,两人没少出糗。

“咳~”这话说的吴晨老脸一红,何苦自讨苦吃来着,“看来,赌石也是和玩古玩一样,凭的是经验和眼力。不过经验和眼力也只能是判断大概率事件,而无法保证不存在误差。再牛的专业也有打眼的经历,再有经验的赌石者,也有切跨的时候。”

这边还在私语,那边看赌石的人却已经站了起来。马上就有人问道:“何总,点样?”,看来这拨人在这里的知名度还是比较高的。那群人中一个穿着唐装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站起来后,活动了一下脑袋,说道:“还行,是老坑黄砂皮,没有被加工过!大家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搏一搏。”

吴晨听完后,怎么感觉这叫何总的那么像托!不过看样子,似乎大家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这不,那何总的话刚说完,边上围着的人群,情绪高涨了很多。

其实在吴晨看来,这些人中,大都跟自己一样,属于打酱油的。一百多万一块赌石呢,哪里是说博就博的。既然都是打酱油的,吴晨也就懒得去理他们在那里继续争论,想着还是赶紧把自己的石头切了再说。

黄晓琳也觉得这里的空气很浑浊,加上不时响起的切割声也吵得很,只是两人都没有解过石,不知道从何入手。问了下那个中年大叔,才知道这里不单有解石机供给客人使用,对于不会自己解石或者懒得自己动手的客人,还有专门替他们解石的人,收费是一样的,一刀五十,随便你切!

吴晨打听清楚之后,拎着两块赌石,和黄晓琳转到边上一台人少的解石机。据中年大叔介绍,这个位置正在解石的正是帮人解石的师傅。

到了近旁,只见解石机边上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穿背心的汉子,正在切割一块石头,露出的胳膊上肌肉鼓起,应该是长期干这活的人。

“师傅,麻烦你帮我切一下这个原石行吗?”吴晨上前大声喊道。那个干活的人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示意他等一下,吴晨乖乖的把两块石头搁在脚下。

边上一个戴眼睛,长得白白瘦瘦的男子本来正在紧张的看着那汉子解石,闻言回头看到黄晓琳,眼睛一亮,好俊的妹纸,刚想凑过来套近乎,就听到“咔!”的一声,石头已经完全切开,大家注意力一下子回到那个石头上。

“林哥,怎么样?”戴眼镜的男人紧张的问了那汉子一声。那个叫林哥的汉子摇了摇头,关掉机器,把切成两片的赌石拿下来,走到旁边一盆水边上,舀了一瓢水,泼在石头的切面上,用手抹了几下,皱着眉头观察那两片块赌石。

“可惜了!”林哥看了一会,站起来摇了摇头,对戴眼镜的男人说道,这块毛料刚才擦了一个小窗,已经露出了绿,水头还不错,现在切开后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那家伙本来已经很紧张,一听之下,就有些哆嗦,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用双手抚摸着平滑的切面,那上面倒有几点绿,可惜质地一般,而且里面的玉质还是碎的,这可真要了老命!

“又垮了一块。”旁边一个快有六十岁的老人,也凑过去摇头晃脑的看起来。

吴晨见地上果然还有几个切开的石块,切口大都白蒙蒙的一片,不会都是这个男人的吧,要是那样,这家伙可就真是倒霉到家了!他就是再懵懂,也知道这是完垮啊!谁会买着白花花的石头呢!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9章极品鸡油

“这位兄弟,你是要解石?”林哥也不再理会那个瘦子,每天混迹在解石场,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别看那个瘦子现在哭丧着个脸,跟死了爹娘没什么区别,要是过几天切涨一块,又是活龙活现的。

林哥说完见吴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知道行情吧?五十一刀。”

“成!”吴晨弯腰从黑塑料袋里把自己的那块赌石先拿了出来,递给林哥,黄晓琳拉了拉吴晨,悄悄说道,要不我们就不切了吧?刚刚看了那场景,她现在是信心全无,想着与其切成一堆废石片,还不如拿回去摆着,劝当纪念,怎么说都是吴晨给自己的礼物,要被切成两片废石,多可惜。

吴晨知道她的担心,如果他不是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说不定比她还紧张呢,只是一时想不出怎么安慰她,干脆耍浑道:“没事的,乖,一会就好了!”

“去你的!”黄晓琳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知道这不是好话,难为这家伙还说得义正严词的,脸红了红,踢了吴晨一脚。吴晨嘿嘿一笑,很享受的挨了这一脚,等会开出来,你就知道乐了!

林哥见两人再没什么意见了,抱着石头放在解石机上,此时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虽然还有些不死心,却也抱着切垮了的那两半赌石,到边上仔细研究,把解石机空了出来。

林哥放好赌石,就问吴晨,想要从那里下刀。吴晨也不敢表现得太老道,随意的划了两条线,刻意避开那块绿色。画完之后,退后两步,跟黄晓琳站在一起,剩下的就是林哥的事了。林哥也不废话,打开机器,强有力的双手把着切片刀柄,慢慢的按下去,“吱吱”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赌石不大,过不了一会,就解下一片来,泼上清水后能见到一点绿。

“涨了!”林哥大吼一声,把黄晓琳吓了一跳,心想这里的人,怎么都一惊一乍的。

吴晨虽然知道结果,还是很激动的趴下去,用手指抹了抹那切片表面的水痕,一股幽幽的绿意透露出来,他还是没有经验,虽然可以避开了那片绿色,还是靠的有点过近,这第一刀就出绿了!

“冰种俏阳绿,不错!”旁边那老者一听,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说完表情复杂的瞪了林哥一眼。吴晨莫名其妙的,老大爷你纯粹一打酱油的,看就看呗,跟您有什么关系嘛!

“十万块!”老者突然很决断的说道,吴晨楞了一下,更加摸不着脑袋。“十五万!”老者见吴晨没反应,咬了咬牙又说道,他可看见随着林哥那一声吼,周围有好几个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啊?!”吴晨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老者是看上了他这块赌石,不过这么急吼吼的干嘛呢?好戏还在后头呢。

现在解出来的平面,只能看到比拇指甲略大的一点绿意,不过那老者用强光电筒看过,里面应该有一定的纵深。报价十多万也是欺负吴晨是个新手,趁着别人还没过来,先下手为强。他见吴晨还在犹豫,催促道,“小伙子,十几万不少了,也不知道里面解开来是怎么样呢!”

吴晨心想,既然如此,那你还这么急干吗!难道我看着就那么二百五?这老爷子打完酱油又要来忽悠我了?他虽不懂行情,可见那老者颇为心切的样子,也就没那么急着答应,这几年他的工作,首要学的就是心性,什么事都不要急着处理,一急就容易犯错,放一放,三思而后行嘛。

这时候,周围陆续有些人走了过来,应该是分成好几拔人,刚才都在别的解石机边看解石,被林哥这一嗓子吼过来的,也不多话,来了就直接蹲着看料子。

其中一个穿短褂,长得很壮实的男子看了一会,站起来走到吴晨面前,“兄弟,出手不?”吴晨还没答话,那老者先苦笑着说:“梁老板,能让让?”

梁老板抱拳笑道:“林掌柜的,对不起了,兄弟这里高端货也缺啊。”老者见他这么说,知道竞价不过他,干脆咬咬牙气鼓鼓的走了,心里懊丧不已,下手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吴晨年纪不大,却跟个老狐狸一般,不见兔子不撒手啊。

那梁老板也爽快,对着吴晨说道:“这位兄弟,在下梁再航,是这家小店的店主,为人还算公道,你若有意出售,这块原料我六十万收了,如何?”

幸福来得太快,吴晨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好,这可是他第一桶金!黄晓琳见他愣怔着,就拽了拽他,她也不是很懂行情,这加工好的镯子挂件什么的,她还大致能还价,当然主要靠感觉,这原料她就不太懂了。

吴晨对黄晓琳点了点头,他本来划了两条线,无奈着第一刀下去就见绿了,另外一刀还没来得及下手,已经有人报价了,要不要再切一刀呢?他在心里快速的算了一下,这块赌料本来就不大,里面的玉种水虽然不错,却也只有蛋黄大小,只能做成小件了,从解得这一刀来看,已经差不多能看出切实的大小来,再切也差不多。

“行,成交!”吴晨看看跟来的另外几拨人没再跟价,就点了点头,同意了这笔交易。梁老板注意到他们还有一块石头要解,就问是现在结,还是看看另一块解出什么。

吴晨摇着头,说还是先结清吧。剩下那一块是他送给黄晓琳的礼物,不管解出什么来都不会卖,除非黄晓琳想卖。

梁老板跟他要了一个账号,交代助理出去转账,他们留下来继续看着解第二块赌石。

林哥精神饱满的再度出手,因为有了第一块,围着看的人就有了些期待。黄晓琳更是紧张,不知不觉抓着吴晨的手臂,完全一副小女孩神态,也不知道是今天被现场气氛感染,还是因为吴晨的行为,让她潜意识觉得有所依赖。

“毕~哗~~”赌石一切开,林哥就赶紧泼水看了起来。这次划得第一刀,是沿着四分之一附近切开的,切面表现一般,看不到翡翠,却是有些雾。

林哥见出雾了,就没再切,而是沿着雾线擦了起来,擦了一会,“咦”的说了一声,吴晨一听就知道擦到翡翠了。果然林哥洗了洗,又吼了一声“涨了!”。

众人争着去看,那个梁老板看完后,站起来对吴晨说:“兄弟,这个出手不?”语气里竟然有些激动。

吴晨淡淡的笑了笑,冲黄晓琳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能出手么?

梁老板看了黄晓琳一眼,原来如此,脸上现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来,打了个哈哈,不再询价。

黄晓琳红了脸,心说你知道什么呀!又不好意思出口解释,用手指偷偷在吴晨胳臂后侧拧了一下,疼得他直咧嘴。

“兄弟!我帮你挖出来?免费!今天全免!”林哥突然插话道,能看出他还是很激动地。吴晨点了点头,这正好省了他不少工夫,不过见林哥那激动地样子,万一偏手了可就不妙!特意嘱咐了下,林哥应了一声,下手却不客气,速度很快。

虽然赌料不大,不过也费了不少工夫,林哥才把整个翡翠挖了出来,洗干净后放在清水中,比巴掌略大,黄橙橙的一块翡翠,在水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随着水波荡漾,如梦如幻,众人看得都有些呆了。

“鸡油黄!”半晌,梁老板才叹了口气说道,刚才第一刀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看出是很不错的黄翡,这下整块洗干净,沉在水里,才真正散发出它的魅力。“这么莹润水亮的鸡油黄色翡翠难得一见呐!这么大的一块,足以成镯,从未见过!!”

一般的黄翡是指位于红翡之上,更加贴近表皮,主要是由褐铁矿浸染而形成的“黄雾”,由于其形成的原因,所以成片的容易看到,但是这么厚的从来没见过。而且多数的黄翡混浊不纯,常带褐色,不够阳也不够透,不单不美,反而可能成为“脏“。

这块黄翡,整体呈桔黄色,晶莹透亮,色鲜又匀,实在是属黄翡之上品,极为罕见,正是所谓的“金翡翠”,像这样能取出一副镯子来的,只有传说中有过!

“八百万?”梁老板期期艾艾了半天,虽然刚才吴晨已经表示不出手了,他终究还是憋不住诱huo,问了一个价。这样百年难遇的东西,还真没法用价格来衡量,他这样问,其实也是试探一下吴晨的态度。他见吴晨身穿凡客、脚蹬锐步,应该没见过这么多钱,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吴晨摇了摇头,他虽然现在没有什么钱,不过对自己的眼力充满了自信,这诱huo就淡了许多。加上黄晓琳那如痴如醉的表情,让他心里充满了骄傲,有什么比满足女人的虚荣更能让男人心动的呢?吴晨果断的走过去,从水里捞起那块鸡油黄,甩了甩水,交给黄晓琳,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样子,暗叹了一声,难怪都说女人真是见不得珠宝啊!

其实要说名贵珠宝,黄晓琳见得多了,反倒是这种地方她没来过,东西的价格她并不在乎,主要是被这块鸡油黄所呈现出来的幻想给震撼到了,看向吴晨的眼光就变得水汪汪的格外柔和。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0章创业达人

此时,刚才卖那块翡翠原料的钱已经到账,吴晨通过手机短信就能看到,这块礼物也解出来了,见那些老板们的眼光就跟饿狼一样,吴晨就不想多留,在裤子上擦干手,拍了拍还沉浸在幸福中的黄晓琳,就想往外走。

“等等!”梁老板拦住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晨,“兄弟,怎么称呼?交个朋友吧,以后多来玩!有什么原料想出手的,尽管来找我,一定保证价格公道!”

“没问题,我姓吴,叫我小吴好了!”吴晨接过梁老板的名片装进兜里,有意不告之对方自己的名字,他可不想出名,这世道,低调点没错。说完跟黄晓琳告辞而出,留下一群人在那里感叹,这两个年轻人运气怎么这么好!二解二涨!还解出一块传说中的鸡油黄!

两人也没心情再逛别的了,回到车里,黄晓琳满心欢喜,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抱抱吴晨,又害羞不敢,就敲了下吴晨的脑袋:“谢谢啊!木头!”

吴晨呵呵傻笑着道:“谢什么!这可是你自己挑的哦!”要是他知道黄晓琳心里的想法,跟现实的待遇,不知道会不会郁闷死。

“带你去吃法国大餐!”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到晚饭时点了,黄晓琳一边开车,一边很兴奋的说要请吴晨去吃大餐!她知道最近又开了一间法国餐厅,口碑不错。

“行啊。”吴晨无所谓的答道,他对西餐不是很感冒,不过也不会傻到去打断黄晓琳的兴致。两人正在叽叽喳喳,黄晓琳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陆怀宇,不想接,就直接按掉了。

“男朋友?”吴晨试探着问道,小时候不算,这才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吴晨又是那种不八卦的人,谈到形而上的东西就头头世道,说到这种私人问题,他就不擅长了,所以对于黄晓琳的近况还真的不知道,现在随口就问了一声。

“去你的!”黄晓琳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捶了吴晨一下,“一个同事,不用理会。”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又补了一句“人家可是单身哦。”说完才觉得有些害羞,不过眼角见吴晨半点没反应,心里暗恨,这个木头!真想狠狠咬他一口哩!

吴晨不是没反应,而是不知道怎么反应。心里既高兴又惊讶,黄晓琳怎么没有男朋友,自己持续单身是没有办法,可黄晓琳这么漂亮动人,年轻有为的,肯定追她的男子一大堆,不应该呀,不过这是个人隐私,他就不好意思问了。

两个人都在想着心思,车里突然静了下来。

“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这次是吴晨的电话响了,哪个倒霉催的这么不醒目啊,吴晨心里郁闷,拿起来一看,是马卓,想到这哥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就接了。

“喂!鸟人,你在哪呢!怎么打了半天电话不在服务区!!!”刚一接通,就听到马卓在里面急吼吼的喊道!

“呃~刚在地下商场呢,可能信号不…”吴晨把手机微微拿离开耳朵一点。

“行啦,不多说了。我在派出所呢,赶紧来把我弄出去!”没等吴晨说完,马卓已经快速的打断了他。

“派……出……所……”这个词听着有些遥远,吴晨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怎么回事?”

“哎,打牌呗,被抓了,要交五千罚款,不细说了!你赶紧过来,记得带钱过来哦。对了,在康乐街派出所!你到了就说找我的!”马卓期期艾艾的有些不好意思,没说完就挂了。

我靠!还说找你的,弄得自己就像那一片的大霸似地,现在是要赎人好不好?吴晨收了电话。

“怎么了?”黄晓琳没听太明白,只隐约听到派出所什么的,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一个同学,打麻将被抓现行了,现在派出所等我去去赎他。”吴晨也不好隐瞒,实打实的告诉了黄晓琳,说完心里有些郁闷,打麻将也不挑个时候!看来自己的大餐是没了,法国菜什么的他倒不稀罕,可得看是跟谁一起吃啊!

不过回头想想,又似乎不止打麻将这么简单,又不是大爷大妈,在屋里支张麻将桌子就打开了,打麻将都去的麻将间,用的是筹码,被警察抓的概率基本为零。

马卓是吴晨读研究生时候的同班同学,外号“小马”,倒不单单因为他姓马,而是因为他的座右铭,就是小学时一篇课文的题目“小马过河”,凡是总要自己试一试。

号称要做个敢吃螃蟹的人,所以在读期间就开始创业,精力旺盛,折腾不休,细数其光荣创业史,大致有卖过体育用品、做过活动策划、搞过商务网站、开过牛奶加盟店等等,比较靠谱的是,组队参加过gmc大赛(国际管理挑战赛),获得天朝区总冠军,代表天朝赴德国参赛,最后进了世界三强。

比较离谱的是,曾经做了个商业计划书,说要在建设中的大学城里开一家综合性电子城,搞得声势很大。大致过程是:先忽悠了一家本地媒体对他的计划做了报道;又拿着报道去忽悠了某行内有名的大老板,与其谈合作投资;回头再忽悠媒体说已经获得两亿多投资。

对这种热点,媒体自然跟狗见了屎一样,大写特写了一通,充分发挥标题党的功能,马卓再拿着媒体的报道去忽悠当地政府和学校,寻求各种扶持!一时风光无限,响应追随者众多,很多师弟师妹都投奔其下,在对股权的期待中,开始“上班”。

吴晨常常感慨,此君若是早生二十年,碰到个空手套白狼的好年代,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可惜在这个日益规范的时代,其神话在某一天被某媒体轻轻一戳就破灭了,弄得差点吃了官司,进了班牢,之后低调了许多。

毕业后,此君追随一个搞煤矿进出口的私人老板,被当成一把刀派到大马总部整理规范公司的管理,受到老板家人及老员工一致排挤,灰溜溜的回到广府。

又撺掇着开了一间小教育公司,专门做中小学生的考试辅导,整天忽悠家长们掏钱,有一次招生短信还发到吴晨的电话里!

这哥们是够折腾的,楞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成班里排名倒数第一的屌丝,把吴晨挤在第二的位置!现在还被弄进局里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不过又不好让黄晓琳跟着去,就跟她道了歉,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打个的过去。

黄晓琳见吴晨没要自己一起去,估计他们也是有什么事,就不强求,但却是坚持要送他过去,也不管顺不顺路。

走了一会,见路上有个银行,吴晨就下车取了五千现金,想想,怕还有什么事,不够用,就又多取了五千,腰包鼓鼓的感觉真好啊,走路都有些飘飘然,难怪看电视那些暴发户走路都是挺着大肚子仰望天空呢!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派出所门口,吴晨跟黄晓琳道了别,对着慢慢开走的红色小mini摇手,竟然有点要泪奔的感觉,哥是真不舍啊~~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吴晨才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抽了根烟,望着手里拎着的根雕,今天的事太多了,一直处在一种隐约的亢奋中,需要冷静一下。

此时正近黄昏,硕大的太阳斜斜的挂在远山,把远近的高楼照成了黄红色,吴晨看着手指间袅袅升腾的烟雾,想起了最近很多的事,隐约觉得,或许自己已经找到一条转身之路,只是未来应该怎么走呢?他是在马卓身上看到什么“瞎折腾”,因此在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三思一下。

算了,随遇而安吧,吴晨扔掉烟头,走进派出所。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种地方总心存畏惧,或许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到了里面,吴晨就有点晕菜了,看了一会几个房间的门牌,也不知道应该找谁,总不能扯开嗓子吼吧。最后还是看门的大爷见他一个人乱转,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里面是个条状物,心里怀疑,就过来询问。听说他是来赎人的,不耐烦的指了指后排一间房子。

吴晨赶紧过去,到了里面,自然有两个民警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还不忘教训一番。吴晨这才知道,马卓这家伙,是因为招待“客户”去了水疗馆,又要了些特殊服务,被抓到局子里来了。

“……我说你别这么狗血行不!你一搞教育的,有什么客户需要去找特殊服务的?!”出了大门,吴晨忍不住就埋怨开了,“再说了,就算你要去,也别去那些廉价的啊!好歹找个安全的么!”

“嘿,别提了!以为大白天本来是最安全的,哪知世事难料!”马卓也不是第一次有把柄落在吴晨手里了,债多了不愁,一点羞赧之色都没有,反而振振有词,“走,老地方,你请客!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他们学校后门的下渡村,本来是一个小城中村,后来都盖起了出租屋,就是那种俗称的“握手楼”,专门租给学校的学生。上面出租,沿街的一层就开满了各种口味的小馆,川菜、湘菜、东北菜、潮菜、湛菜……,小巷子里则是密布着各种小书店、打印店、网吧、碟店,其间居然还有几家成人用品店。

慢慢的,那里就聚集了同ju的、考研的、刚毕业找工作的,加上在校吃腻了食堂的,每天人声鼎沸,生意兴隆,成了他们这些穷**丝学生的乐园。在校期间,吴晨跟马卓没少去那里腐败,特别是小湘馆,更是堪称他们的御yong厨房,吃出感情来了,每次去都不用点,老板娘就能帮他们上菜,毕业后回学校打球,晚餐也必定是在那里吃的。

“我靠!能不能别混得这么惨啊,你看别人创业的,个个人模狗样,气高志昂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落魄了?!”吴晨正好也饿了,赶紧拦个的士吧。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1章文山公印

吃完晚饭,吴晨又取了一万块钱,借给马卓周转,这么个能折腾的人,混成这样,他心里也怪酸酸的。

回到家,洗了个澡就睡着了,今天一天可把他累坏了,处于亢奋时候还不太有感觉,现在可就有点撑不住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深沉,并没有什么关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梦境出现。等到吴晨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吴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透过窗帘,窗外的天色有些迷蒙,人睡得懒了,也不煮粥,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到小区门口吃早餐,这一排街就有几家小饭馆,肠粉、小笼包、粥等等应有尽有。

吴晨在一家小吃店坐下来,要了一碗粉条外加一笼蒸饺。老板娘照例加了点香菜在粉条里,端上来时候还嘱咐了一句“小吴啊,多吃点,看你瘦的!”语气里颇多的关心,听在吴晨的耳中,倍感亲切。

需要上班的时候,他为了赶时间,都是回到单位再吃。周末倒是经常来这里吃,早就熟悉了,老板娘姓陈,年近四十,也是吴晨老家人,和他的丈夫一起在这里开了这家小店,生意还可以,家中还有一对儿女,正在上学,一家子的生活,就全靠着这家店了。吴晨经常一个人来吃饭,陈大姐倒是跟他不客气。

早餐下肚,吴晨感觉很满足,施施然的走回宿舍,路上碰到同单位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下来吃早餐,就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跟吴晨是同一年进来的,两人都是单身,刚开始,同事们老拿他们说事,吴晨也动过心思,主动接触了几次,见那女孩一直不咸不淡的,也就不了了之。

回到宿舍,刚进门,徐志飞就跟着进来了。这家伙,一般都是晚上才会过来坐一坐,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刚碰到徐一凡了,你不追下去吃早餐?”吴晨戏谑的说道,徐一凡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徐志飞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唠叨过,从他的嘴里出来,徐一凡就成了嘴好、腰好、腿好的三好女生了,每次徐志飞说的时候,总是一脸的猪哥样,似乎他品尝过一样。

“哈,开玩笑!哪里轮得到我们啊,那是大领导专用,非卖品!想想就行啦,真要动了心思,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徐志飞打了个哈哈,这种事也是半真半假,吴晨懒得打听,他就动过心思,也没见怎么死嘛!自行烧水冲茶,这大清早的吃完早餐油腻得很,喝茶最好。

这种话徐志飞也只在吴晨这里说,这哥们嫣儿吧唧的,但是讲义气,不八卦,什么东西到他这里就算倒进下水道,连个响都没有。

徐志飞看着像个大炮嘴,其实心里很清楚,说话对象都是很有针对性的。如果真是个二愣子,他也不可能得到单位里某个大头头的青睐。

单位里的人都知道,徐志飞经常去那领导办公室拿烟抽,全单位唯一敢在那领导不在的时候,进他办公室自己拿烟抽的,也就徐志飞这个科级干部了,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级两级,能跟领导处成这样,谁敢说徐志飞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呢?

“知道不?下周又要开始公选了。”徐志飞见吴晨一副死人样,就给他放了个重型炸弹,结果发现吴晨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真是郁闷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吴晨摆弄着茶具,他是真心不太关心。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管什么形式的选拔,都不会落到他头上。

“就烦你这副吊样,你就那么不上心?这次可有八个副处的名额!八个!是副处!不是副调!”徐志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种大规模公选的机会可不多,一般来说,副处是岗位有空缺才公选的,选出来直接就是实职,而副调研员则是编制空缺就提拔,因为不是实职,虽然待遇等同副处,权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有时候一个副调的实权,还没有一个作为处里分组组长的科长大呢。

“上心又能如何?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我这种炮灰,到时候认认真真走过场就是了。来,喝茶。”吴晨慢悠悠的说道。

所谓公选,就是积累到一定时间,单位里由于人员流动或者退休,出现一些领导岗位空缺,就统一拿出来,在单位符合条件的员工里公开选拔,一般分笔试、公开演讲、投票、党组会决议几个步骤。

现在直接任命领导职务的形式已经很少了,除非个别需要“特殊提拔”的,否则都通过公选,走组织程序是最安全的。

副处级的公选,一般都是在副调研员、主任科员(科级)以及任职满一定年限的副主任科员(副科级)中选拨,徐志飞跟吴晨都是主任科员,自然是满足条件的。此次有八个名额,那机会就很大了。

要说吴晨一点无所谓也不现实,不过他也清楚,有时候,所谓公选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把程序拉长搞复杂,走个流程而已,其实要提拔谁不提拔谁,基本都是事先有预定,没有重大变故,结果就不会有太大意外,组织意图必须得到贯彻,这是压倒一切的总纲。

“我是决定报名参加了,把握还是比较大的。”徐志飞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说道,一脸你懂的,“不过建议你也报名,照你的能力,前面肯定没问题,这段时间再走动走动,说不定能争取上。”

吴晨知道徐志飞这么说,是有心利用自己的关系为吴晨跑一跑了,心里很是感动。工作这几年,他过得比较郁闷,还好身边有李哥跟徐志飞两人在。李哥是个老好人,人热心,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他。徐志飞脾气冲,却也能处得跟兄弟一样,这就是缘份!

要说在单位里,他们这样年纪、级别、工龄各方面都相当的同事之间,竞争很激烈,也只有徐志飞才会跟他说这番话。

要放在之前,吴晨或许会去争取,不过经过昨天一天,现在他的想法就有些复杂了,以后是否还会继续走这条路都难说,实在没有什么斗志。

徐志飞又鼓动了一会,感觉就是在对牛弹琴,气鼓鼓的走了。

吴晨受了徐志飞的鼓动,一边喝茶一边思考接下来的道路,不外乎就是继续当公务员,或者出来做生意搞收藏什么的。

他是学金融出身的,最后连各种分析模型都用上了,将各种因素代入参数中,一上午捣鼓下来,结果非常令人沮丧!所有的指标导向,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结论:有异能还去做公务员,那纯粹就是傻逼!

吃完午饭,午休了一小会,吴晨决定不再去伤那脑筋,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把心事放下,干脆拿出那个根雕,捣鼓起来,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没好好看过这个东西呢。

他先探视了一番,发现里面是一块有点不规则的黄褐色石头,似乎还压着一张皮革或者厚纸张模样的东西,只是苦于没找到打开的办法,这得是什么神人做的啊,也做得太牛x了吧!

“哎呀,真是笨!”吴晨突然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自己怎么放着异能不会用呢,老记得看里面的东西了,忘了还能搜索根雕本身,既然是后期做成的,肯定不是一个整体,外表找不到缝隙,木质内里总有裂缝吧!

他精神一振,一寸一寸的沿着根雕的木质探视进去,终于在寿星的手杖跟身体结合的地方,找到一条肉眼根本无法看出来的缝隙,这嵌套工艺太牛叉了。

吴晨不禁叹服!此处的雕刻,在工艺上本来就很曲折复杂,再加上外层的涂漆,天衣无缝啊!这么多年,经手过这个根雕的人一定不少,其中肯定有人也会察觉到它的重量不对,却没人发现它的玄机,这才能被吴晨得到了,难怪说留下的都是精品。

发现秘密是一回事,如何打开又是另一回事,直接撬开倒是可以,不过像复原就难了,吴晨还是有些舍不得,多年的收藏爱好,令他对破坏古物有一种心里负担!

无奈这个根雕,并不是用机关控制的,当时做的人可能就是为了藏东西,一旦拿出东西来,这根雕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折腾了半天,吴晨还是年轻人心性,最后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决定打开来看看。

他先用刀片沿着缝隙划开一道口,再慢慢撬开,根雕在裂开的时候,散落下一些软绵绵的细小的灰尘,也不知道酥松的木屑,还是当年涂抹上去防潮的东西。

撬得差不多,吴晨先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微褐色的折叠纸张,上面隐约画着一些线条跟圆圈,看着似乎是地形图,就先放到一边。

又掏出一块不规则梯形的黄色石头来,边角打磨得极为圆润,跟根雕体内镶嵌得很紧,难怪摇晃的时候丝毫听不到声音。

吴晨花了很大力气才掏了出来,入手就觉得嫩滑温润,有如婴儿皮肤,非常舒服。

再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通体明透,有点像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表皮有密如织网的纹路,疏密有致、条理不乱,如新出萝卜去皮。

什么玩意?难道是田黄?可是田黄好像要到明末清初,才逐渐引起重视,到了乾隆爷年间才名声大噪的啊。

吴晨凭着平时看和大人收藏节目,积累下来的那点可怜的知识,实在没法分辨出是什么东西。

再翻开底下,发现居然是一个印章,上面四个篆书,吴晨清理了一下,仔细辨认了一番,似乎刻的是“文文山印”,顿时吓了一跳!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2章进京汇报

在朝山地区,文山公谁不知道啊!

朝山两大神,韩文公跟文山公啊,吴晨打小就可没少见到他们的祀祠。

这真是文山公的印章?还是历史上有跟文天祥重号的人?如果真是文天祥的印章,又怎么会藏在根雕里?

吴晨想到头大,最后决定还是得请教专家,自己连那四个文字,是否真的就是“文文山印”,都不能确定呢!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方印章收好,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盒子,最后装在一个装移动硬盘的那种小绒布袋里。

回过头来,吴晨轻轻的打开那张厚纸张,他怕放了这么久了,纸张风化,所以特别小心。

这张纸有点像牛皮纸,只是颜色没有那么深,折叠得挺仔细,看起来,并不是用来包那方印章或者垫角料。

打开来后发现,上面简陋的画着一些山、水和道路,竟是一张草图,看上去还有几处标示x的地方,好像是山寨或者城池。不会是行军图吧?吴晨心里暗暗奇怪,真要是行军图,只怕也只能熟悉地形的人才看得懂!

奇怪的是,看这笔画跟存放方式,应该不是在紧急之下的匆忙之作,作画之人似乎也有一定的造诣,寥寥几笔就能大致看出山川走势,有此功底,为什么要画得如此简陋?

吴晨左右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不禁摇了摇头,术业有专攻,看来自己以后还真得多结识一些业内人士!

他把这三件东西,根雕、石头、纸张一一摆了开来,通过宝光判断,三者之间的时间间隔应该很短,差不多都是橙黄色。只是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直捣弄到了晚上,吴晨暗叹一声罢了,与其自己这样瞎琢磨,还是想想怎么问人吧。这块根雕,他自己基本可以断定是明早期朝山地区的作品,现在最主要是是弄清楚这块印章的来头,至于那张“地图”,在没线索之前,还是不能示之以人!

思来想去,这行当,除了孔四这个不靠谱货,就只能找田老爷子了。这老爷子见过两次,为人风趣,造诣也很深,就是不知道对印章这种东西在不在行?

“在干嘛呢?没破坏你的好事吧。”吴晨拿起电话,给孔四打了过去,在电话里听到孔四喘着粗气,登时就想歪了,这哥们可真够早的,这才几点,就开始干活了?

“想什么呢!哥们正在练功!”孔四噗嗤噗嗤的说道,一副勤奋好学的口吻。

“嘿嘿,是该好好练练。明天有空不?跟我去拜访下田老。”吴晨也不跟他纠缠这个,直接就问道。

“哦,是不是淘到什么宝贝了?”孔四一听就来了劲,吴晨是个福将啊,上次叫上他就让自己捡了个大漏!要不是他鼓动,自己就要跟那个东西擦身而过了!

再说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碰到这样的情形,只怕当时就不说破,回头自己再去收,这种事在行内多着呢,何况吴晨跟自己当时才见两面!这也是他一下子就把吴晨当兄弟的原因,人品好!

“你激动个啥球!”吴晨笑骂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宝贝,看不懂。对了,你知道田老对于印章有没有研究?”

“这个…”孔四迟疑了下,想了想,“还真没注意,以前也没听他讲过关于印章的,不过他那里倒是也有收藏了一些私章,应该还是有研究的。你放心,田老知交遍着呢,各个领域的都有,就算他自己对这一方面不在行,也能帮你找到人鉴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争取早点下班,一起去拜访田老!”吴晨听孔四这么说,心里有了底,两人就约好时间,挂了电话。

……

第二天,吴晨带着东西去上班,却让黄智超一个打电话叫了过去,通知他收拾一下东西,下午跟他一起进京汇报。

黄智超也是刚刚收到的通知,南山风电项目的招投标出了些问题,这是一个利用外资的大型风电项目,由省级国有电力部门承办,却是他们单位主导的,现在出了问题,上级自然得问问情况。

吴晨有点郁闷,这也太突然了吧。不过也没办法,只好回到办公室,先给孔四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约好的事只怕要过两天了,让他顺带着跟田老致歉。

挂了电话,吴晨先预定了两张下午的机票,跟京城的酒店房间,然后打开电脑调出项目相关文件,又过了一遍项目的内容跟进展,以及招投标有关的文件及规定,把一些重要的内容打印了两份放进公文夹里带着,这才跑回家收拾了行李,回到单位吃完午饭就出发了。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京城,出了机场吴晨见有车来接,有些奇怪,一般他们来到京城都是打车去酒店,就他们这个级别,可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听黄智超跟对方的谈话,才知道是风电项目单位的副总,姓李,吴晨没见过,申报材料时见过对方的侯总,后来接洽的人主要是项目总监林总。

这个李总他是第一次见,听对方跟黄智超的谈话,双方应该是比较熟络的。

出了机场,一路堵到酒店。黄智超跟李总在车里也没有详聊,简单的说了几句项目的事,其它的都是关于京城的见闻。

吴晨也不插话,默默的想着,这次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一百多亿的招投标,又是涉及利用外资,一旦出事则必然是大事,只是此刻还不知道是什么环节有问题,从黄智超的言行举止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是比较讽刺的,汇报材料需要他准备,但是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他都不知道,正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项目单位是应该先跟他们省级部门汇报清楚情况,统一口径,再向上级汇报的,可能这个步骤在他请假期间,对方直接跟黄智超联系了。

吴晨见黄智超一直没有跟自己提起,也就不问。作为负责项目审批的经办人员,他暗自理了一遍在审批过程中自己是否有违规的地方,只要符合程序,自己就不会太牵涉其中。

见后座的黄智超跟李总谈笑风生,吴晨拿起手机来,偷偷给徐志飞发了个短信,早上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打听,徐志飞跟部委里的某些领导也是很熟识的,他应该能打听到,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发完短信后自己苦笑了一声,作为经办人,居然在紧要关头完全懵懂,需要向徐志飞这样跟项目完全不搭的人打听情况,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应在这个体制内混,很多能力是自己所欠缺的。

酒店是由原来南越省的驻京办改造而成的,有些年头了,虽然经过重新装修,也掩饰不了它外部的老旧跟内部的逼仄感。

吴晨回到房间,还没放下行李,徐志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说短信里说不清楚,然后把了解到的实情跟吴晨说了,事情并不复杂,但是却把吴晨雷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家伙也太大胆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南山风电项目是省里顺应新能源的产业政策,重点支持的一个项目,由省能电集团承办,为此,省里着力支持,通过国家部委争取到了世界政策银行贷款,属于国家主权外债项目,项目计划在省西、北共建7个大型风电场。

此次招投标主要是为几个风电场购买风机等设备,总额超过一百亿,因为是国际金融组织贷款项目,招投标结果必须经过国金组织的确认。

等到招标结果出来,材料送到外方之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中标方是南越省一家百强企业,以做风电设备闻名,而招标方省能电集团这几个老总,大都是中标方的大股东!

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招标书中带有多条明确偏向的条款就算了,更离谱的是为了规避国外设备商,中英文标书都不一致,这就是奇葩了,闻所未闻!

按理说这类项目的招投标应该是报送省财政系统前审的,并不归吴晨他们单位审核,所以惊愕之下,也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单位作为该管单位,也会负有一定的领导管理责任,不过这件事中没有明显的责任。

吴晨就不太清楚黄智超为何要参合进去,像这样“弱智”的错误兼职就是在侮辱上级部门跟国外金融组织的智商,最好的结局就是废标重招,如果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不知多少人从此告别自由。

稍微整理了一下,吴晨就到黄智超房间报到,对方李总也在,三人稍微谈了一下项目的事情。关于项目内容本身,吴晨是比较清楚的,现在知道这件事情,再看这位李总,就有些嘀笑皆非的感觉,按理说一群能坐到这个地位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等了一会,对方候总跟林总也到达,几个人下楼吃饭,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开始谈论明天的安排。

总的来说,就是兵分几路,有关部委都跑跑,其中候总跟黄智超他们这一路就专门跑他们这条线。

这中间都没有吴晨什么事,他就是个活的资料库,在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数据跟细节,当然还有拎包挡酒等等功能,不过后面这些功能,向来都让他自动屏蔽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3章西单偶遇

吃完饭,吴晨回到宿舍做ppt。不管如何,明天去汇报,总需要个开场白,至于后面的戏肉,就看黄智超表演了。

因为晚上吃了唰羊肉,吴晨做了一会ppt,觉得口渴,今天走得急,没带茶叶,想到下面大堂有个茶座,就决定奢侈一把,卡里有钱心里不慌啊!放在以前,那里舍得去这种动不动就几百块的地方花费。

吴晨穿着酒店拖鞋到了一楼大堂,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让开一条道,走进来一排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省里主要领导范知民同志,只见他满脸讨好的笑容,扶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妇女,目测是他的夫人,也扶着一个老妇人。

吴晨是知道省里领导到了京城公干,大都住在这里上面几层,不过从来没遇见过,这次一下子碰到主要领导,一开始还是有些好奇跟紧张的。

等到那一群人上了电梯,吴晨回想起刚才那个场景,突然觉得仕途其实就是一个江湖,所谓一入江湖岁月催,一辈子都没自由,所谓人上有人,山外有山,不管是谁,概莫能外。

这一想就有些落寞,再无心回去干活,一看时间还早,回到房间换了衣鞋一个人出去逛街了。

不远处就是西单一带,走在街灯下,走进暖风里,吴晨很快就融入了滚滚人流。

几个大的商场他是不去的,刚到广府上学那会,有时候周末就跟大牙他们,跑到大商场门口蹲着看美女,对这些大型mail觉得很新奇,现在见多了,感觉到哪都一样,难得到京城,自然是要逛逛胡同小巷。

不过西单这一带,也没有那种幽深古朴的胡同,吴晨将就着随着人群在各种小巷里瞎逛悠,看各种美食店、精品店、杂物店,感受着夏夜的气息。

逛了一会,吴晨逛进那家专卖各种小石头的精品店,刚进门就见到一个小女孩趴在柜台挑东西,瞅着眼熟,似乎在飞机上见过。

当时他还挺惊讶的,怎么有长得这么精致的丫头,这要长大了还得了!不过当时也只是匆匆一瞥,位置又不是在一起的,落座后他就睡着了,没想到在这里又上。

吴晨就走到边上的小柜子,装作看东西,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乌黑的秀发披洒下来,一边各编着一条小小的辫子,上面扎着两个的粉红色蝴蝶结,精致如画的小脸,挺直的鼻梁有如玉琢,可爱十分。

小丫头穿着一件宽松的淡粉色小背心,将她并不十分丰满的胸部勾勒得恰到好处,下身一条红色花边的小短裙,露出两条莲藕般粉嫩的细腿,脚下穿一双淡红色的小皮鞋,显得悠闲又俏皮。

吴晨正在欣赏着这个外表非常可爱的女孩,奇怪她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街,应该是个中学生吧,这个年龄一般都是三两成群的同性扎堆,青春叛逆期么,很多话题都不好跟家长说,闺蜜很重要啊。

他也是没打算去惹人家的,心里多少有些害羞,主动跟女孩子搭讪这种事还真没干过,再者看这丫头的长相打扮,也是大家里出来的,别自讨没趣。没想到他不惹事,倒有惹事的人来了。

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得两个年轻小男孩,也都十七八岁年纪,穿着嘻哈风格装束,头发剪得跟韩国明星似的,进门看到这小女孩,顿时两眼发亮,看了看四周,见着女孩似乎是自己一个人,就走过去纠缠起来,其中一个圆脸的小男孩更是一脸猪哥样,嘴巴就差凑到女孩的脸上去了。

“找死呢!滚蛋!”小丫头毫不客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那两个男孩就是一声“大吼”,气势汹汹的样子伴随着稚嫩的声音,差点让吴晨跌破眼镜,这丫头看着文弱甜美,怎么这么彪悍呢。

“嘻嘻,要不一起滚啊,妹纸…”那两个男孩估计也是老手了,脸皮倒不薄,继续嬉皮笑脸的纠缠着,那个圆脸男孩伸出手来就要去拉那个女孩。吴晨皱了皱眉头,怎么每次美女出场都这么狗血?和谐点不成么?

“哎,小niu,识相点!乖乖陪天少好好玩玩呗。”另一个稍矮一点的男孩,见女孩的身体往后躲了一下,指了一下圆脸男孩,得意洋洋的说道。

“切!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啊,我叫你们快滚!”小丫头一脸的不屑,“等我哥来了,你们可就走不了!”说完望门口望了望,二哥那死人怎么还没来,回头得找他好好算账!

她心里生着气,收回的视线却落在吴晨的脸上,跟吴晨对了个正眼。吴晨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上飞机的时候,自己看了她几眼,小姑娘可是“哼”的一声,很骄傲的给了自己一个白眼,弄得自己很尴尬。

“哥~你怎么才来!”对视了几秒,吴晨见到一丝坏笑,慢慢的从小姑娘的嘴角蔓延开,然后就听到一声嗲嗲的声音,吴晨心里苦笑,这算被抓壮丁么?算了,本来自己也是要管的,靠在柜台上的身体就站直了起来。

这京城之地,鱼龙混杂,吴晨一向是不多管闲事的,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姑娘吃亏,说不得了,速战速决吧,打完就跑,好汉不留名,留名非好汉。心里打定主意,挺了挺胸,微笑着凑上前去。

那两个男孩扭头见吴晨走了过来,虽然见他个头比自己大,心里却是不怵,那圆脸男孩就指着吴晨说道:“你干啥的!”

另一名男孩子也怪笑着说道:“小子,识相点自己滚蛋!知道我们天少是谁!”说着报了一个某著名歌唱家的名字。

“我x!”吴晨可不管那些,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天少的手指,顺势扭了一下,只听到一声惨叫。

“滚!什么玩意!你爹就是李刚也没用!”真要是李刚的娃,他可不怕,李刚也就区区一个副局长,就算是地头蛇,自己搞完就跑,行不留名,坐不留姓的,难道还能跑广府咬自己!

他担心的是,万一不小心弄到哪个豪门的纨绔子弟,才叫一个麻烦!

不过对方既然报出父母的名号来,那就不用怎么担心了,真正牛逼的豪门子弟,是不需要大叫大嚷的。打牌子报字号?小家子气!村里小孩打架的时候,问候的可都是对方父母,傻x才会喊自己老爹的名字呢!

这种地方,他也不想纠缠,趁着那个叫什么天少的捂着手惨叫,另外那小子还在发愣的空当,吴晨拉着小姑娘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丫头却不急着走,刚刚给她哥打了个电话,马上就到了呢,当下站在那里撅着嘴巴,很不屑的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xxx的儿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是不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tiáo戏良家少女!”

吴晨因为不敢太用力,拉不动这小丫头,听到她一副大人口吻,配上那娇小俊俏的模样和天生有点嗲的声音,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姑娘对他的拆台也不在意,双手抱胸,笑吟吟的望着天少他们,摆出了一副瞧好戏的架势。

吴晨见她这样子,心里直呼,小妹妹!用不用给你搬个板凳啊!不带这么坑人的,此刻不走,等会就难办了。

“你……你……你他妈的找死呢吧!”另外那个男孩反应过来,冲着吴晨就骂起来,一边骂一边四周找武器,心里暗暗后悔不该把刀具放在车里,见旁边有个立凳,冲过去就要抱起来。

吴晨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等他拿武器,垫了一下步,一个直踹,把那家伙跟凳子一下踹倒在地。

这家伙太不扛踹了,连个小偷都比不上,真实个熊孩子,就这鸟样,还敢出来招摇!吴晨摇了摇头,回头催促小丫头,“还不赶紧走?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他心里还是清楚的,在别人一亩三分地里,随便弄个斗殴伤人什么的,都能把你整惨了。

“操……”天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这十几年来仗着父母,欺男霸女的,进入青春叛逆期后,更是祸害了不少少女。

两年前,他才刚刚因为强行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被刑拘,后来在父母的奔走下,改了年龄,居然以未成年人保了出来,更是自以为是,行事肆无忌惮。

手指那股钻心的痛楚过去之后,天少怒火冲天,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还没骂完,被吴晨直接一个大巴掌扇得差点转过身去,楞了一下,清醒过来,掏出手机一边打一边喊:“丫有种别走!弄死你!”

耽搁了不少时间,吴晨怕警察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对小姑娘说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走了!”

吴晨说完也不管了,自己转身就往外走,两步窜到门口,迎面碰到一个男子,两人撞在一起,吴晨没防备之下,“噔噔噔”的被撞退了好几步,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

只见一个剪板碎头的男子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岁数跟自己差不多,比自己略高,将近一米八的个子,身上随便穿一件宽体t恤,下面是一件休闲七分裤,一双红色的耐克运动鞋。

“我靠!”吴晨没料到节外生枝,见对方一副精干的样子,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被堵在这店里,跑都没地方跑,不由得暗暗叫苦。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4章徐家兄妹

“没事吧?”小姑娘见吴晨皱着眉头捂着胸口,还真怕他受伤了,凑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关心的问道,见吴晨摇了摇头,嘟起嘴扭头对着进来那青年不满的喊道,“哥,你不会小心点啊!”

小姑娘可是真有点心疼的,她哥的身手她可是知道的,自小调皮捣蛋,父母为了管束他,请了很多民间师傅教他武术,那一身皮骨可是从小摔打出来的,后来为了防身,又学了跆拳道、散打什么的,刚才这一撞要是用上劲,只怕吴晨没防备之下已经受伤了。

那青年缓缓踏步进来,见小妹居然扶着一个陌生男人,那人自己从没见过,看年纪也不会是她同学,不禁好奇的“咦”了一声,待见到小妹责怪自己,知道自己搞错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嘿”了一声,刚才看到里面乱糟糟的场景,也没多想。

不过他马上就想起来,有人敢欺负自己小妹,当下双目一瞪,走到了小姑娘身边,“怎么回事?”

“他们想欺负我!”小姑娘指了指那两个家伙,她见哥哥来了,心里大定,又拉了拉吴晨说道,“不过已经被他揍倒了。谁叫你来得那么晚!英雄救美这种戏份都没抢到。”

“哥们,没事吧?”那青年嘿嘿一笑,有些歉意的对着吴晨说道。吴晨翻了下白眼,还没事呢,刚才那一撞差点岔气,这哥们,能不能不要跟电影里的警察一样,每次都等到事情结束,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才赶到!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没事,不过我们得赶紧走了,那家伙叫什么天少,是那什么艺术家的儿子,只怕会有麻烦!”

那青年却是不急,一副笃定的样子,冲吴晨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害怕,这才对那个叫天少的说道:“喂,小子,过来!”

天少捂着脸,吴晨刚才这一巴掌抽得狠,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现在见这家伙体格更强壮,顿时惊恐,色厉内筷地叫道:“哎,你要干嘛!知道我爸是……、我爸真的是……”

“知道,资深艺术家嘛!来,乖,今天二哥替他管管儿子!”这话说的吴晨差点吐血,什么德行!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这哥妹两个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爱替人操心呢!

“你又是哪根葱!……”天少话没说完,“啪”又挨了一巴掌,这下力道极大,整个人扭着身子就倒下了,只听见那青年骂道:“小崽子,年纪轻轻的学谁不好,学人坑爹?滚!”

天少好不容易爬起来,撒丫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带着哭腔喊:“你丫有种留个姓名!”,心里直怪那几个哥们不仗义,刚才打电话明明就在附近,却半天见不到人,今天这面子算是载到家了!那稍矮一点的男孩早就想跑了,见老大走路,跟着屁颠屁颠也跑了。

“哥哥好棒!”小姑娘拍着手,蹦蹦跳跳的来到走到那青年身边,又转身对吴晨说:“介绍一下吧,我叫徐蕾,这是我哥,叫徐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大sè狼。”

最后一句说的徐东一愣,原来闹半天,妹妹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啊!至于sè狼什么,看对方样子也不像,自己这个妹妹他知道,比自己还胡闹。吴晨有些尴尬,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是非,本不想留下名字,不过见他们哥妹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啊!走,哥们请你喝一杯去!”徐东见店铺里几个售货小姑娘一脸花痴,门口围了一群学生模样的,也是十分崇拜的表情,心里有点美滋滋的,话说哥可是很久没当“英雄人物”了!不过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虽不怕,却也嫌麻烦,主要还是怕家里那头老虎知道了,回头又要挨训,这么大个人了,又没受虐狂,能少一事时一事。就拉着妹妹的手,对吴晨说道。

“成啊!”吴晨也是个爽快之人,而且见对方英气逼人,做事利落,当下便不推脱,只说了不能喝酒,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三个人出到外面,找了一家稍微僻静一点的咖啡屋,坐了下来。聊了一会,吴晨越发感觉对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天生骨子里一股霸道,不过待人处事却很到位。当然别人没说,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

徐蕾这个小丫头显得特别兴奋,把刚才的事情当成了一间趣事,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通,大致跟吴晨说了自己的情况。别看她年纪不大,正经已经是高中毕业,参加完高考,就一个人到处瞎玩,反正他们这种家庭,学校随便挑,何况她成绩本来就不错的。

这几天她去南边兜了一圈,刚从港府飞回来,正好经停广府,才遇到吴晨。在家里吃完晚饭后,就呆不住了,喊着要出来接地气。母亲拿她没办法,膝下就这么一儿一女,偏偏儿子整天不干正事,倒是这个女儿自小乖巧,自然是捧为掌上明珠,这高中毕业,也算成人了,多出去走走也好。

小丫头回来得急,要好的小同学刚好有事,只能磨着哥哥陪她来,徐东那里有这闲功夫,好歹也是这四九城一大纨绔,他还有个堂兄,数下来他排行第二,在这京城顶层纨绔圈,说起鼎鼎有名的徐二哥,谁不知道?至于哪种所谓的“京城四少”“天少”各种少,简直就是个笑话。

徐东早年间胡闹了一阵,把父母气得不行,这几年年纪渐大,有了自己的爱好,喊着拜了城里有名的鉴赏家马老爷子学古玩,整天捣鼓自己的事,今天协会正好有个活动,只好跟小丫头说晚来一会,让她自己先逛,没想到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以后不要胡闹啦”徐东见徐蕾没有吃什么亏,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过说话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虚呢。

果然徐蕾便撅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嘀咕道:“谁胡闹了,本来想让你陪我挑个礼物给奶奶,你不是行家么?是不是又去什么什么协会了?”

“你要挑礼物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要什么跟哥说呀,我帮你弄就是,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徐东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他也觉得自己教训妹子胡闹这一点很不成立啊。几年前他胡闹够了,就想找点正事做,开了个听雨堂捣鼓古玩,家里人是不赞同的,断了他经济来源,日子可是过得苦巴巴,徐二少又是个好面子,朋友周济这种事干不出来,没办法只能偷偷把店面关了,私底下的活动可没少,很多时候都得靠徐蕾在家里帮他打掩护。

“切,你那些个东西,真假还不知道呢,就是真的我也不送,免得被奶奶说浪费。再说了,礼物讲究的是心意,自己慢慢挑出来的,才是最好的。”徐蕾连连摇头,两条小辫子晃个不停。

小姑娘说完,觉得不能冷落了“救命恩人”,对吴晨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啊!我哥…”刚起了个头,徐东老脸一红,赶紧喊停,这丫头摆明是要揪出自己的糗事啊。

吴晨见徐东那模样,一阵好笑,就说道:“古玩这行当,偶尔打眼也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们也不可能保证不打眼。”

这话说得徐东眉开眼笑,大有知己之感啊。徐蕾可不干了,你是我的人好吧,到底站哪边的,白了吴晨一眼,气鼓鼓的喝她的饮料。

吴晨跟徐东讲起古玩的事情来,听着听着,还惊讶这徐大公子真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自己那半桶子,在他面前都拎不出手,慢慢的就变成他和徐蕾两个听徐东讲故事。

徐东讲得一脸兴奋,手脚并用,绘声绘色,真让人怀疑可以去天桥说书了:“你还别说,身边就有这么一件事,为尊者讳,名字咱就甭说了,我这长辈也算是个成功人士,生意做的很大,这几年许是寂寞了想提高点档次,没事也搞起收藏来,这行当,有雄厚的财力做后盾,起点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这话吴晨很认可,就算自己有鉴别的能力,买不起也是个零,看着拍卖会上价格节节升高,只能徒唤奈何。

徐东见吴晨听得直点头,接着说道:“要说这长辈也是多年顺风顺水下来的,心气儿自然高,入行的时候,就豪言要再这行做出点成就来!他人也刻苦,看了很多书,结识了很多名家,却只为学习交流,为了锻炼自个的眼力,事前从不托人掌眼。没事就到潘家园这些地方逛去,偶尔也学人淘淘老宅子,玩得不亦乐乎,你想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那里还有老宅子可淘,那都是雷啊!”

“这些年下来,东西没少买,可按马老的说法,他那叫固体垃圾收集。得,别瞪我,这不是我说的,马老说的,呵呵。”徐东对妹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小丫头肯定知道他在说谁了,背后说长辈坏话,这要让爸妈知道了,回去又得一顿训。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5章天生贵胄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那一次他去乡下收古董,想买老乡家的碗,却买了他们的猫!”徐蕾抢着说道,乐得自己咯咯直笑。吴晨一阵无语,这么低级的故事得是什么时代的事啊,那位倒好,还被这种骗术给骗了,看来一招鲜还真的有市场。

“当然不是!那是这行当新兴时才有的事了,当年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徐东说得小丫头满头黑线,这个二哥真是不靠谱,人家都多大了,还说开裆裤,也不怕人家害羞。

“这两年吧,有一次这个长辈跟人去淘老宅子,就在建国门外那一片,现在不都建成世贸了么?当时有几条小胡同还没拆,这长辈在逛潘家园的时候,听到风声,说那里有年头的东西可不老少,很多小贩都去那里淘,就动了心思,去那里逛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值得出手的货。”

“刚要回来,见前面一个宅子里出来一个人,见到那长辈神情错愕,打了个哈哈就匆匆走了。大家虽然不是很熟识,只是点头之交,但都是搞收藏的,怎么今天行为有点怪异,那长辈觉得怪异,就进去看。”

“这样也进去啊,万一别人是绑匪,把他给绑架了怎么办?”徐蕾本来气鼓鼓的,听到这里不禁插了句嘴,听得徐东根吴晨一脑袋瓜黑线,小丫头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不过也好,女孩子有这样的防范意识还是好的。

徐东就点了点头,以示鼓励,接着说道:“那倒不会,除非真正的亡命之徒,一般的也不敢去绑他。那长辈进去后,发现这是一个有点破落的老屋,中间大厅搁着一张八仙桌,一看就不是凡品,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桌子呈棕褐色,没有上过漆,木纹清晰,做工简洁,只在桌沿处有一些常见的简单回形纹,没有繁复的纹饰,很符合明朝家具的特点。”

“那长辈眼光顿时就亮了,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整张桌子都是榫卯结构,注重功能性和实用性,结合之前看到那位藏有的躲躲藏藏的眼光,那长辈基本可以判断这是一张明代的黄花梨木桌,旁边还陪着两把椅子,看着就是一套,不由心里狂喜,总算给自己找到好东西了!

古玩里老旧家具也算一大门类,跟玉器有点相同,决定价值的关键不是年代,而是材质跟做工。

明清两代是中国古典家具发展的黄金时期,家具材质多采用黄花梨,紫檀木这样的硬木,很少使用其他材质,加上当年几个派别的技巧那真是巧如天工,这样一套完好的黄花梨木桌拿到手,那简直就可以洗刷自己几年的“耻辱”了!

当下就跟主人谈起了价格,主人却道这桌子刚才已经有人预定了,那长辈这下越加确信,正满心遗憾。

刚好主人的一个中年妇女邻居也在场,就劝主人说,反正还没成交,那人也没付定金,不算没有诚信,只要价格合适,不妨谈谈。

劝了半天,好不容易那家主人才犹犹豫豫的看着那长辈,说这东西,先前那人开价60万。那长辈哪里不知道主人的意思,正满心热乎着,开口就加到80万。主人咬了咬牙,同意了,却非要现金。

那长辈心想着东西要是真的,至少几百万,这可算是个大漏了!当然钱不是最在乎的,主要还是面子捡回来了啊!他怕东西没了,不敢走开,就打电话让助理第一时间送现金过去,当场成交。”徐东一口气说了半天,觉得口渴了,抄起杯子来,也不管什么咖啡不咖啡,三两口喝光。

徐蕾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道:“我知道了,就是那张桌子,摆在客厅显摆了很久,有一次我跟爸爸去做客,听他吹嘘了半天。嘿嘿,回家后,老爸还长吁短叹的,跟妈妈说就怕家里小子也学着败家啊!”

“什么败家啊!”徐东嘿嘿苦笑了一声,他是顶级红后代,又是独子,父母自然盼望他能从政,那才是正途。他小时候还好,人机灵,胆儿也大,在小伙伴中颇有点领袖味道,父母很是欣慰。

不曾想这孩子越长越歪,后来整日里混迹纨绔圈里,现在则连正经生意都不做,搞什么古玩,你好歹去个国企,一步一步往上走也成啊,再不济弄个靠谱点的公司,就算是做做那些国企的关联生意也好!幸好家族里,还有个堂兄,在体制内混得如鱼得水,他才能这么逍遥自在。

徐东咳嗽了几声,赶紧说道:“咳、咳~,说回那长辈的事哦,就这个桌子,带回去之后放在大堂,谁来都要吹一通,后来几个专家上门做客,看了之后都不置可否,把他急的,找马老看了看,哪里是什么明代黄花梨,分明就是现代仿的,材料也不是黄花梨,而是草花梨!

真正的黄花梨是指国标里的降香黄檀,这种木材几近断绝,作为补充,在晚清至民国时期,就出现了几种假冒黄花梨的木材,草花梨正是其中之一,相对于“黄花梨”来说,草花梨木质较粗疏,棕眼大,但是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是啊,现在到处都在讲黄花梨、紫檀什么的,其实这材料基本断绝了,现在市场上大都是假借其名。别说海黄了,就是越黄什么的,都不多见。”吴晨好歹也是零散的学过,捧个哏还是可以的。

“那长辈一怒之下把那桌子劈了做柴火,其实就算是现在仿的,也是下了苦功夫,不算被坑太多,不过是面子难过而已。这一行这种事情多着呢。”徐东缓缓的说道,“谁没有个打眼挨坑的时候。”

“你就给自己开脱吧~嘻嘻,等以后有了嫂子,我就将给她听,让她出一本书就叫《徐二挨坑记》。”小姑娘好不容易插个嘴,说着觉得好玩,自己嘻嘻笑了起来。

徐东对这个妹妹还是很了解的,也不敢还嘴,让她高兴一下,明天就能忘了这事。万一得罪了她,还真会干出这种事来,到时真是糗大发了!

吴晨则是深表认同,现在市面上,一万件中可能就那么三两件是真的!真敢说自己从未打过眼的,只怕没有。想想自己想通过捡漏来致富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

……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就把吴晨吵醒了,他努力睁开有些酸疼的眼睛,胡乱洗刷了一下,穿戴整齐就下楼了。

昨晚因为聊得很投机,加上徐蕾这个小丫头不停地打岔,三个人聊到大半夜,吴晨才跟他们兄妹留了电话道别,回到酒店,还要继续完成汇报材料,弄到深夜才睡。

胡乱吃了点早餐,吴晨跟着黄智超坐上侯总的车,前往部委汇报。因为事先打了电话,登记了车牌号码,到了大门口简单验证了一下就进去了。如果自己过来,则要用身份证,到门外值班处换取临时出入证。

吴晨他们系统鼎鼎大名的部委大院,位于六里河大街边上一条小巷子里,离西单其实并不远,典型的京城行政大楼建筑,四四方方,宏大古朴,透着一种庄重威严。

吴晨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接地气,有年代感,这才是真正的权力部门该有的形象,那些华丽高耸的大夏或者奢华无度的白宫,不伦不类,除了给自己找骂之外,毫无用处。

因为每年都来几次,也不陌生,进到办公大楼,入门处大堂中间堆着一个假山,据说是有风水考据的,国人都喜欢如此,吴晨也是一听而过,玄学这东西可信可不信,填饱肚子才能争论这些形而上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黄智超突然停了下来,满脸堆笑,往边上让了让。吴晨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就见到一个满脸威严的领导,快步的走过,对黄智超讨好的声音直接无视,居然是部委副头子之一,姓刘,正经主管他们这条线的,这可是副部级官员,怎么会自己下楼来呢?

正疑惑间,就见刘部迎着一个年纪跟吴晨差不多,身材不高的青年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退让在那年轻人半步之后。

那青年也是满脸笑容的,谦逊而坚决的让刘部走前,自觉不自觉的落后半步,走了进去。这得什么人啊,吴晨吓了一跳,天生贵胄?

看黄智超模样也是不认识的。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大家都很默契的选择沉默。

一行人先到对口的办公室里,拜访了处长们,才到会议室。部委的办公条件比省里还艰苦,几个处长挤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办公,会议室则是跟其它司共用的。

司长没有空,是一个姓李的副司长跟两个处长接见了他们,除了项目单位的侯总,大家都是熟人了,李司跟那两个年轻处长,也到过南越省几次,都是吴晨他们负责接待,徐志飞有一次感叹道:“官员出京,猛于和尚下山啊!”。

大家寒暄了几句,开始汇报项目情况,因为是重大项目,部委对其项目内容等基本情况还是很了解的,主要还是针对此次招投标事件询问。

侯总也是做了充分准备,一番应对说得滴水不漏,最后承认负责具体工作的同志存在疏漏,自己把关不严,检讨了一下,希望部委领导充分理解并继续支持。

整个询问跟汇报的过程,吴晨都没怎么参合,只是微笑的聆听着,到后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傻笑了,脸上的肌肉都是酸的。

再看了一眼黄智超,也好不到哪里去,细微观察,能发现他腮帮子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都不容易啊!

吴晨心里就有点疑惑,以黄智超一向的细心谨慎,这种事情他是不会瞎参和的,怎么这次显得有点积极?不过他也没多想,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瞎操心什么。

就这样晕乎乎的撑到中午,汇报也结束了。黄智超满脸堆笑的约请李司,晚上一定要一起吃个饭,对方也没推辞。

大家约定时间,吴晨他们就告辞出来,在外面就近吃了个饭,回到酒店休息。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6章天圆地方

下午就没有吴晨什么事了,黄智超自有自己的门路要去走,他今年40岁上下,已经当了5年正处长,一直想努把力再进一步。吴晨一个人,在房间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就有些无聊,想了想决定还是去逛逛琉璃厂。

作为最著名的古玩集散地,琉璃厂位于现在京城的和平门外,从和平门地铁口出来,往南步行两百多米就到了。虽然名字叫厂,其实是一条不到一公里的大街,被南新华街分成东西两半。

这里在辽元时代属于郊区,元朝定都后,出于修建宫殿的需要,在这里开设了官窑,烧制琉璃瓦,故名琉璃厂;到了明代,修建内城和宫殿,就扩大了官窑的规模,琉璃厂成为当时朝廷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明嘉靖三十二年修建外城后,这里变为城区,不宜在城里烧窑,将官窑迁至现在的门头沟区的琉璃渠村,但“琉璃厂”的名字则保留下来,流传至今。

到了清初顺治年间,在京城实行“满汉分城居住”。而琉璃厂恰恰是在外城的西部,当时的汉族官员多数都住在附近,后来全国各地的会馆也都建在附近,官员、赶考的举子也常聚集于此逛书市,使明朝时红火的前门、灯市口和西城的城隍庙书市都逐渐转移到琉璃厂。各地的书商也纷纷在这里设摊、建室、出售大量藏书。

繁华的市井,便利的条件,形成了“京都雅游之所”,使琉璃厂逐渐发展成为京城最大的书市,形成了人文荟萃的文化街市,与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等等,也随之发展起来。

当时一年一度的东安门灯市也迁到这儿举行。《都门杂咏》中有竹枝词唱咏:“新开厂甸值新春,玩好图书百货陈。裘马翩翩贵公子,往来都是读书人”,说明当时这里繁荣的景象。

而在《藤阴杂记》中程晋芳寄袁枚的诗中则反应了更真实的现状:“势家歇马评珍玩,冷客摊前向故书”。

古玩行业,向来就是个高投入的行当,没有一定经济势力者,也只能在旧书摊里,选些物美价廉的旧书而已。

琉璃厂有许多著名老店,如槐荫山房、茹古斋、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一得阁、李福寿笔庄等,还有中国最大的古旧书店-天朝书店,以及西琉璃厂原有的三大书局——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世界书局。

当然最著名的老店非荣宝斋莫属!看过关于荣宝斋的的小说或者连续剧的人都知道,其前身是“松竹斋”,在光绪年间,取“以文会友,荣名为宝”之意,更名为“荣宝斋”,由当时书法名家陆润庠题写门匾。

清末,文人墨客常聚此地。而民国年间,老一辈书画家如于右任、张大千、吴昌硕、齐白石等,更是这里的常客。以至于到今天,在荣宝斋里还能见到很多这些大家的真迹,就挂在墙上任人品鉴。

当然这种做法,早在清末民初时就有了,当年荣宝斋、大千画廊等琉璃厂老店,纷纷争悬名家书画于窗前,引来人们驻足观赏,成为琉璃厂的一道风景。当时,也是数荣宝斋的名画最多而最为热闹,到了今天,荣宝斋早就是国营的了,连门匾都换成郭沫若题词。

今天的琉璃厂,经过重建,大致回复了原貌。各种百年店铺林立,真品不少,但是价格昂贵,远不是吴晨这种想要捡漏的人所能消费得起的,所以他以前来过,却以游玩为主,权当是到博物馆,至于想买东西,则在边上一些小摊店或者分叉开去的小巷子里,讨价还价买些便宜的工艺品当纪念。

漫步在人群里,吴晨不禁感叹,一个古老的行当养活了多少人啊,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关注其中真正的文化价值呢?不说别人,就是自己,也是满心希望通过捡漏,来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关注的更多是起经济价值,或许,需要积累到生活无忧,才能好好欣赏古玩的真实价值吧。

再往里走,已经过了名店林立的路段,多是一些临街小平房改成的店面,或在路边支起的小摊。吴晨突然看到前面一个摊子,顿时哑然失笑,那不是歪嘴兄嘛。

这哥们不知道怎么流串到了这里,还弄了一身脏兮兮的黄色道袍,脚下瞪着一双看不出颜色的山寨耐克,正盘腿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忽悠两个女鬼佬,嘴里念念有辞,一双鼠眼不是落在那两个女鬼佬丰满的胸部上。

那两个女鬼佬一个席地而坐,一个半蹲着,把本来就丰满的身体绷的愈发充满肉感,年纪都不大,估计是留学生,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跟陈歪嘴交流,对这老道嘴里不时流露出的一些深奥词汇表示惊叹。

吴晨悄悄走到边上,听了半天,发现他们居然是在谈论《易经》,只是很多跟吴晨所了解的并不太一致,当下也不打断他,悄悄站在一边听陈歪嘴吹水,“就说这天圆地方图貌似简单吧,那你说说我们中国先祖有那么啥吗?弄这个东西肯定大有用意,是吧?有人说几千年前,就这图中已经完全体现了九宫相数,二阶矩阵这些数学概念了。其实这都不是我们祖宗的本意,只是恰好量化的规则都是一样的,你们总不至于也认为,先人弄这个东西就是为了代表当年超前的数学水平吧?不会,是吧?”陈歪嘴边说边盯着两个女生看。

那两个鬼妹好歹也算在中国学习了一段时间,知道“祖宗”这个东西最金贵,哪里敢说个不字,陈歪嘴每问一句,那两人就点一下头,那个坐着的金发美女还配合着“嗯”的一声,好像打节奏,把个吴晨给乐的,差点笑喷出来。

“看你们这么好学,小老头今天就勉为人师一回。”陈歪嘴瞟了瞟那对丰满的胸部,一大半露在外面,白乎乎肉嘟嘟的两团,生生挤出一条细缝来,不禁擦了下口水,心里想着等会怎么忽悠着,给她们也看看事业线呢,完全可以免费啊!

他振作了一下,继续开讲:“所谓方圆之用,无边际也。这图往小了说,是个二维矩阵,往大了说是个宇宙模型、时空二维图。正所谓‘万象森列,圆融有序’,用以表达宇宙真实‘万象森列,融通内摄的禅圆’。所以古人也称此图为‘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

知道老子不?哦,不是说我!是说坐青牛出关那个,靠!就是历史上写《道德经》的那个!这老子说:‘执大象,天下往。’意思呢,跟今天说的“抓住规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是一样的!就是说一图在手,便可‘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知天道’,所以你别看和尚打坐,老道冥思,以为他们是在睡觉,no、no、no!他们是在想东西,想什么呢,想天道,想大象!靠,不是动物园里那些,就是这东西!这个!”

两个鬼妞倒是配合,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不过偶尔插下嘴,差点没把陈歪嘴给气晕,这给外国人讲课。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好不容易让两个小niu弄明白了,所谓大象就是他面前那张图。

“那不就是‘曼陀罗’吗?”原本半蹲着的棕色美女估计有点累了,本来只是好奇,没想到变成“学术探讨”,也就坐到地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谓“曼陀罗”是西方宗教术语,指一种包罗万象的模型,在冥思中顿悟,她是没理解错,不过陈歪嘴哪里听说过什么“曼陀罗”!“魂斗罗”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倒是玩过。

陈歪嘴直接就选择将乱七八糟的“曼陀罗”给忽略掉了,微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比如说吧,我们古代有个叫庄子的同志,听说过吧?放在今天估计得被精神病,对,是有点精神分裂,整天在家里发呆,古代宅男么!嗯,就算偶尔看看鱼,打打鸟什么的,也改变不了他的宅男属性。这家伙,就在差不多要发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顿悟了,写下《逍遥游》。”

吴晨今天算是正经见到了陈歪嘴的忽悠之道,本山大叔跟他一比,那简直就是弱爆了!这不连庄子都出来了,吴晨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听得有些入味,正好逛累了,干脆在后面盘腿而坐,听陈歪嘴继续忽悠。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7章否极泰来

只见陈歪嘴闭目片刻,背诵了起来“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背了好一阵,停了一会才张开眼睛,把面前两个美女当成女娃娃,充分发挥起幼师功力,“问题来了,这北冥在哪里呀?这鲲与鹏又是什么东西?”

吴晨见那两个小niu一脸茫然,却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想她们要能听懂陈歪嘴这背的是啥都算不错了,哪里知道这什么鲲鹏,不就是一种夸张的比喻么?

陈歪嘴见两个小niu的样子,心里很满足,呵呵一笑,神秘兮兮说道:“据小老头多年分析,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很简单,就是外星人跟他们的飞行器,而且应该是水陆二用飞碟!”吴晨伸直耳朵,一听之下,憋不住有冲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把鲲鹏说成不明飞行物的,他估计是第一个,这要让老庄头听到了,情何以堪啊!只怕拎着棍子等在地下,眼巴巴的等着揍这小老子!

可怜陈歪嘴还不知道差点挨揍,停了下继续说道:“当然这种可能,现在还没有依据。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是这鲲鹏根本不是东西。老庄头自己说了,有鱼有鸟,皆无形而化。如果去掉鱼鸟之形,就是昆和朋!《说文》里说‘昆,同也’,《广雅》里也说‘朋,比也,类也。’这两者实际都归结在一个“同”字上,鲲鹏不外乎就是其在世界中变化的不同形态而已。”

这话说得有点靠谱了,虽然还是推测,不过勉强让吴晨消除了踹他的冲动,那棕发小niu很兴奋的说道:“我知道,在我们的宗教里,也有元素在不同的环境下演化的说法,现代化学也有从固体到液体到气体,三态相互转化的说法!”

“什么元素!”陈歪嘴不屑的咧咧嘴,似乎对国外宗教很不待见,果断打断了小niu的兴头,“周易里‘同人’卦,上乾下离,又称‘天火同人’;‘比”卦上坎下坤,又叫‘水地比’。‘同人’卦正位于‘乾、坤’两卦的正中间,与之正对的‘师’卦,倒过来看正是“比”卦!”

陈歪嘴一口气说完,见那两妞一愣一愣的,其它不单是他们,这一串下来,就连以前花了死力气背过八宫六十四卦的吴晨,都有点跟不上,这一停顿,心里理了一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都那跟那,越扯越远了!

“北冥的鲲,其实由水地比而来;南冥的鹏,其实由水火同人而来,水克火”;“比”和“同人”互为通卦,两卦的外卦互换之后,就得到“否”和“既济”。

“否”卦乾上坤下,天在上而地在下,天地不交则无变化,象征着心的先天混沌状态,有如“婴儿之未孩”。

而人一旦出生之后,就会进入一个天地相交的后天状态,所谓的“天地交泰”,正是说人的心灵,从天地不相交的“否”卦,变成了天地相交的“泰”卦。从此原本浑沌模糊的心中,开始了阴阳之气的交战,从而产生各种念头,所以老庄头说这是“七窍开而混沌死”,而那个老子也说这正是“不道”的表现,原话是“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陈歪嘴在说到老子的时候,特意强调了是“那个”老子,而不是说自己。

吴晨听着讶异,这老小子虽然满口胡诌,不过倒是很有逻辑,看来就算是忽悠人,也是下了苦功夫的。那两天小niu已经听得彻底晕菜,满眼星星。

陈歪嘴抹了抹嘴边的白沫,继续说道:“道家主张应该回到无知无为的先天状态,即通过内丹先天术的修炼,“营魄抱一”,从而使心中的乾坤“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就是有德之人。

“否”和“泰”分别象征着先天和后天的两个极端,后天修道,即从“泰”卦恢复到“否”,二者之间存在着一个阴阳平衡的完美状态,即“既济”卦。“既济”又称“水火既济”,坎水在上而离火在下,火炎上而水润下,二者达到了矛盾的完美对立统一。

但“既济”是一个非常难以保持的平衡状态,当火继续炎上,水继续润下时,平衡将会打破,人心将会再次回到后天的混乱状态,因此只有恢复到“否”的状态,天地不交之时,人心才会真正得到永久的平静。”

吴晨见陈歪嘴说完砸吧着嘴,得意洋洋的看着小niu的胸部,就插了句嘴:“先不论你说的有没有理,可是,好吧,这个跟你之前说的有特么关系啊?!”

“我靠!敢情老子半天白说了!”陈歪嘴见有人出来搅局,很不满的横了一眼,觉得眼熟,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不过有人踢馆,那还顾得了那许多,“很多人都读不懂《逍遥游》,其实这是老庄头在晒着太阳傻想的时候,将追求完美先天状态的过程,比喻为大鹏的迁徙。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因此大鹏的腾飞,不仅与下流泄漏的水抗争,“水击三千里”,积精全神以厚养浩然之气,“九万里风斯在下”,还要顺应天时“海运则将徙”、“抟扶摇而上”,最终才能够达到“莫之夭阏”的逍遥忘我境界。”

这倒是吴晨没想过的,当年读逍遥游的时候自觉得气势磅礴、收发自如,很爽很天真,不曾想陈歪嘴这么一解释也还说得过去。主要是难得这货记得这么多古话原文,这一通整的,连他都有些晕了,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反驳他的话来,楞在那里。

“嘿嘿,你小子,道行还浅呢!想拆我台,门都没…嗯,是你?”陈歪嘴得理不饶人,转过头来,认出吴晨来。“怎么会是你呢?”

“嘿嘿,歪嘴兄,久仰久仰。”吴晨抱拳称呼道,在这里见到陈歪嘴他还是很高兴的,这家伙看着就有喜感。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近来可好,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陈歪嘴也是站了起来,抱拳说道。

两个外国妹妹听得稀里糊涂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那棕色头发的鬼妞,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嘿嘿,他乡遇故知啊!”陈歪嘴笑呵呵的,他以前就在这一带混过几年,算是老根据地了。后来听同行说,南方人傻钱多信风水,就跟着南下了,先到了土川市,混得天天睡天桥,差点没饿死,辗转到了广府,也是三餐难为,这才想起京城的好来,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回到京城。

还是老地方好啊,人流多,鬼佬也多,偶尔总有几个傻妞什么的,当当衣食父母,南下那段不堪岁月,真是惨不忍睹。他对六卦皆阳的吴晨,印象很深,刚才被洋妞的事业线晃得眼神有点不好,一打眼没认出来。

“走着!晋阳饭馆!今儿个哥高兴,请客~”在自己地盘碰到了,陈歪嘴也不客气!

晋阳饭馆,吴晨可是知道的,就在琉璃厂东大街边上,临近纪晓岚故居,这可“享誉京城”的山西老字号。头牌菜香酥鸭做的是皮脆肉嫩,连骨头都是酥的,刀削面可是京城独一份,筋道有咬劲,搭配三鲜大卤,再浇点醋,人间美味!

只是似乎天色还早吧,吴晨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吃哪门子饭啊!”

“随便吃点喝点呗,那里也是茶馆,下午的花茶不错哦。你们南越省人不是讲究个下午茶什么的吗?先聊着,饿了再上菜!”陈歪嘴大咧咧的招呼着。

吴晨自然没有意见,他也正想跟陈歪嘴聊聊,拍拍手正要走,就听到陈歪嘴对那两个站起来准备离开的鬼妞说道:“别走啊,一起去,等会再给你们看事业线!咳,不,财运线!”

那金发小niu摇了摇头,“不行的,我们,晚上,要上课。”说完跟棕色美女一起笑嘻嘻的走了,陈歪嘴在后面喊道“哎,好歹留个电话,常联系么!喂,喂,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两个小niu走得很快,一个还转身笑呵呵的冲他们直摇手“拜拜~~”

“这都叫什么事,这是!”陈歪嘴跺了跺脚,懊丧万分。吴晨看的直发笑,“行了,歪嘴兄,你这得多饥kě啊!”

“嘿嘿,小兄弟你不懂啊,这洋妞呀也寂寞,那个啥啥起来,舒服着呢!”陈歪嘴一脸淫笑,被吴晨瞪了一眼,也觉得自己太过猥琐,赶紧道:“那两个我问过了,都是八国联军来的,我这不也是想做民族英雄,报仇雪耻么!”边说边把外面的黄道袍脱下来塞进行李袋里,里面穿了一身看不懂牌子的运动服,精神了许多。

“歪嘴兄,不好意思啊,先声明,等会我可不能陪你吃晚饭,还有事呢。”两人进了馆子,要了两份茶,就着瓜子花生什么的零食,吴晨先给陈歪嘴道了歉,见陈歪嘴咧了咧嘴,赶紧用食指指了指上面,说道:“正事,这次是上来汇报的,晚上得请上头的人吃饭。”

“兄弟是当官的吧?”陈歪嘴左右瞟了瞟,低着声说道,“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个,兄弟,咱上面是不是有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8章三界体系

“嗯”吴晨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楼上,“上面应该是有人的,就是不知道有几桌,这个得问掌柜的!二楼有营业的吧?”

“靠,我跟你说正事呢!”陈歪嘴见吴晨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很不满的说道,“朝中有人好做官,兄弟,你这长相,如果有贵人相助,前途无限啊!”

“好,说正事。我正纳闷呢,上次碰到你之后就怪事连连,你怎么没给我算出来,我有血光之灾啊?”这段时间来的确竟碰到一些狗血的事,原本呆闷了几年的吴晨都有点不适应了,特别是异能这事还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自己闷着。

“怎么,你有血光之灾?这不大像啊!”陈歪嘴看了看吴晨,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放下心来,“这四个字可不能乱讲!我上次在土川市摆摊,身边来一个同行,这哥们不厚道,也不去别的地方,大夏天的挤什么挤。干坐了一下午都没生意,我实在无聊了,就给他算了一卦,说兄弟你有血光之灾啊,那哥们不服,非要说我有血光之灾,这不是抬杠么!结果一场架下来,还是我算的准!有血光之灾的是他。呵呵,谁让他出门不带板凳的,哥哥我可是马扎随身带!”

“呵呵,对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吴晨笑了一通,这哥们太逗了,就是不算命,跑去说相声也能混!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哥这个行业,似乎在前门或者天桥更对口,就算是潘家园也比这里合适啊。

“唉,老地盘了,这里也不错啊,人多,鬼佬也多,好混个日子。”陈歪嘴苦笑道,“老哥哥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十几年,虽然偶尔也到别的地方客串客串走个穴,始终还是觉得这里舒坦啊!这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高端、大气、国际化!你别看天桥跟前门那些地儿,现在重建了也挺热闹,始终还是缺少沧桑感。”

“三十多年不容易啊,老哥您就没想转个行?比如摆摊的时候顺带卖点古玩什么的?”吴晨憋着笑。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干一行专一行嘛!早些年很多同行都买老鼠药大力丸,现在都被洗出行业了,专业知识不过关嘛!”陈歪嘴嘿嘿一笑,“古玩这东西看着可以,没点实力还真不好参合。得,我知道你想说安心做个小贩,倒买倒卖,混口饭吃,可架不住人心都是贪的,开始还好,做久了见多了,难免会心有不甘。”说完见吴晨点了点头,接着说:“老哥哥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悲欢离合没见过,说到底都避不开一个贪字,这就是人性啊。”

“嗯,这行假货横行,现在作伪手段又这么高明,的确让人防不胜防!”吴晨表示很赞同,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到潘家园随手拎几件回家,都是真品,那就不值钱了。

“嘿嘿,作假自古就有,也不见得现在才高明,虽然科技进步了,不过很多老手艺倒都丢失了,也难说谁强谁弱。”陈歪嘴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市面上那些赝品充其量也就是次品,你别看河南什么的那几个以为作伪名点,出来的产品很难糊弄行内人。真正的作伪高手在这里呢!”

“这里?”吴晨吓了一跳,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嗯。要说这以假乱真的本领,还真的真正专家才能做得出,不过他们懒得去做而已,否则早世道大乱了!”陈歪嘴点了点头,“‘汲古阁’知道吧,对,就是那边那个,‘集古名斋仿古庐,古香古色认模糊;闲中一逛琉璃厂,攘攘熙熙好古徒。’说的就是‘汲古阁’,这家历史悠久的老店,专门复制、修复文物古玩,为国内外和各省市博物馆修复历史出土的各种文物和唐三彩、古铜器、古画等,已达到逼真的效果。”

吴晨想了想那间有点破旧的木制店铺,看不出还真实藏龙卧虎啊,他一直以为修复这种工作都是博物馆或者研究所在做呢!

“嘿嘿,就说荣宝斋吧,他们的传统工艺那也不是盖的,就说他们的复制印刷品技术,可以说达到“登峰造极,酷似原作”,足以以假乱真的地步。荣宝斋复制的名作如《文苑图》、《清明上河图》等,曾先后在许多国家展出,引起无数名家惊叹,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声誉。据说齐白石老先生在世时,几乎辩认不出哪幅是他自己的原作,哪幅是复制品!”

一番话说得吴晨瞠目结舌,这要放到市场,那得是什么样的场景?还好这种百年老店很是自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老哥哥我这点眼里敢往里趟么?看故事得了,呵呵。”陈歪嘴见把吴晨镇住了,很满意的喝了口茶,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吴晨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哥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姓洛的名人?”

“姓骆?”陈歪嘴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骆冰?骆奇?”

吴晨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咳了几下,“不是骆驼的骆,是洛阳的洛!”

“呵呵,这个姓倒是少有。”陈歪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印象,我师父或许还能知道点什么,他老人家交友广泛,三教九流莫不熟识,我性格不随他,独善其身呐…”

“你还有师父?”吴晨有些惊喜,不待陈歪嘴说完赶紧打断他。

陈歪嘴很不爽的白了他一样,“废话,当然有师父了。都说我们这派一脉单传,老哥我可是正宗三十八代传人,按规矩,你也可以叫我陈三八…”

“您看什么时候能不能带我去拜访拜访他老人家,有些问题想请教。”吴晨腹诽了一下,陈三八,怎么不说陈九四,我还朱重八呢!不过这陈友谅是不是名字没取好啊,最终少了一步,没能成为九五至尊,看人家朱同学,重八多吉利,八八就是发!

“这恐怕有点难。”陈歪嘴沉吟了下,有些神伤的说道,“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三十多年,现在骨头恐怕都发霉了吧。唯一留给我的信物,就是这个铁八卦,这可是本门的信物…嗯,对了,小兄弟,我看你骨骼精奇,想不想做吴三九?”

“我去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吴晨差点抓狂,不过见陈歪嘴从旅行袋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八卦盘来,咋一个看觉得是铁做的,比有些人挂在门中间避邪那些八卦略小一点,拿到手里却感觉质量不对,似乎比铁做的要轻很多,密度跟看起来的感觉差了许多,难道的空心的?

吴晨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不大像,再仔细看见质地细腻坚实,有点像新钢切面,表面似乎有一层幽幽的金属光芒,“老哥,你这块八卦盘是最近刚打的吧?咦…”吴晨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这东西的质地,跟自己家里那块令牌似乎是一样的,惊奇之下,凝神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光芒,一层似有似无的黑色光芒漂浮在物体的外层,如果不是在白天,有周边别的光形成对比,估计就看不到了。这么巧?这又有一块?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怎么了,小兄弟?”陈歪嘴见吴晨惊疑的样子,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没什么。唉,老哥,你这八卦排位有点问题哦,既不是先天八卦位,也不是后天的。”吴晨醒悟过来,先对图案提出了疑问。

先天八卦顺序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气坤八,后天八卦顺序为: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

先天八卦图是一个立体的概念,压成一个平面才出现八个方位,实际上只有四个方位:乾坤为上下,立天地,坎离为用,体现乾坤之道,在一个立体图中成圆轨道运行,就像行星卫星的运行一般,剩下的震巽艮兑四卦分立四隅,日月在四周运行,形成雷风山泽四个现象,才能在大地上体现出方位的概念。天地日月没有方向,方向是固定的。先天八卦是不受限的。

而后天八卦是先天八卦的衍生,后天八卦中的日月来体现人道的主体,乾坤不为天地,这时的八卦已经受了无形的控制。因此后天八卦有五行配法。

世界是三界体系,先天八卦是上三界的描述,后天是中三界的描述。在中三界跳出了空间方位的主体,而研究更为细微的空间上的东西,在先天中才讲方位。

“嘿嘿,想不到你对八卦还有研究。这更说明它是独一无二的!”陈歪嘴得意的说道。这块八卦他可是研究了几十年,极其熟悉,除了材质不同,卦序不同,爻象也不是用横线表示,而是波浪线,中间是一个罗盘式的图案,却不是磁针,而是一道闪电模样的刻纹,两头分别指向“乾”跟“艮”两卦。

虽然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如此,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研究周易的流派跟其相关的,陈歪嘴虽然是光杆司令,可也号称一代掌门,对于师门信物知之不详,一直都是一件憾事。

两人聊了一会,吴晨是半桶屎水平,陈歪嘴是半道出身,谁都弄不清楚里面的含义,反而越搞问题越多。吴晨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跟陈歪嘴道别,赶往宴请领导的饭店。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59章京城京城

吴晨打了个的士,到了西天宁寺桥附近,远远便能看见硕大的“顺峰”二字,这是一家全国知名的连锁餐厅,也是中国餐饮名店,主打越菜和海鲜,被行家盛赞“顺和之美,饮食之峰”。

吴晨他们每次来,差不多都在这里宴请领导,其实如果是他选,他更喜欢去逛那些小巷子里吃私家菜,天天在家吃海鲜,到了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吴晨进了饭店,自有服务员引导,通过宽大的门面,进到里面订好的包厢。吴晨见还没有人到,就先点好了菜,再吩咐服务员准备好座位跟凉菜,顺带把红酒先开了醒醒,白酒也备着,等会再开。

等他忙的差不多的时候,黄智超坐着候总的车也到了,见吴晨都摆弄的差不多,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电话来给李司打过去,嗯嗯啊啊说了一通,估计对方也差不多到了,招了招手,几个人又返回到大堂迎接。

站了一会,门口进来两个人,一看正是李司跟姓周的一个女处长,都是上午见过的,另外一个处长并没有来,这种私人公会的场合,带谁不带谁都是有讲究的。

黄智超等人赶紧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的跟两人握了手,李司为人也低调,副司长这种级别的官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让黄智超一个处长请动,已经是给面子了,主要还是有点私交,给他站下台,回去也好办事。

一行人回到厢房,吴晨跟在最后,顺手把大门给关上,吩咐服务员上菜。回到桌子上,大家已经分好主客分别做好,吴晨就挨着那位周处坐下,一边留了个空位出来作为上菜位。

刚一坐下,就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不禁往身边的周处看了一眼。他们也是打过交道的,周处就微微一笑,说道:“小吴今天很精神啊。”吴晨也是报以一笑,却不好意思夸对方漂亮,其实周处长得很雅致,皮肤好,身材也不错,为人也很放得开,正是酒桌上一大助兴。

“呵呵,周处又tiáo戏我们小吴了,是不是看上他了?”黄智超接口开这玩笑。

“看上了,怎么办?要不借给我们吧。”周处一点都不怯场,反正大家也算熟悉。

“那可不行,我们小吴可是顶梁柱,很能干的哦,撑得起半边天呢!”黄智超暧mèi的说道,在这种地方,就不比办公室了,饶是黄智超平日里一脸正经,也是擅长这些手段的。

“哈哈,是吗?那真的要借给我们用用了哦!”周处笑嘻嘻的看了吴晨一眼,见他脸色微红,越发高兴起来,用手肘碰了碰吴晨,“怎么样?小帅哥。”

吴晨不擅于这种场合,只笑着不说话,这周处一个女孩子比他大不了多少,也不知道结婚了没,倒比他放得开。

“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众人哈哈大笑一通,菜就陆续上来了,黄智超给李司夹了头份,大家边吃边聊,不过都是些闲篇,没有人提起今天的事。

如果是来争取项目审批的,一般都会在酒桌上顺带的“汇报”,寻求支持,不过今天这事不光彩,不提也罢。这不提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态度,大家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气氛就很融洽。

酒过三巡,各种黄色笑话就开始喷涌而出,吴晨虽然毫无感觉,却也陪着笑,感觉两颊的肌肉都有些酸疼,看看那酒还剩一大半,就想偷偷找个机会溜出去偷懒。

刚要起身,周处笑得花枝招展的,扭头对他说:“小吴,你也讲一个呗。”吴晨摇了摇头,推道自己实在不会,李司跟黄智超等人也都要他讲,没办法,吴晨想了想,实在记不住整段的笑话,只好借着尿遁了。

出了厢房门,吴晨干脆抬步走到大门外,点了一个烟抽着,正陶醉在徐徐和风之中,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急忙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跳,一看却是徐东,一身休闲装,正笑嘻嘻的看着他,这哥们怎么神出鬼没的,就这还是个纨绔呢,身边小弟都不带一个,吴晨鄙视了一下。

“真巧啊。怎么,在这里请客?”徐东知道他是上来请示汇报的,自然能猜得出来,自己今晚也是碍于朋友的脸面过来应酬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呆在京城的缘故。

两人刚聊了一会,徐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朋友在催,跟吴晨告辞进去了。

吴晨愣怔了下,这哥们怎么看着都不像纨绔子弟呀,传闻中这类人不是应该开着跑车,身边挎着两个妞,见谁欺负谁么?

这徐少虽然说话也有一丝丝嚣张,不过怎么看怎么跟自己这样的屌丝没区别,估计也是家道中落什么的吧,不过人家既然肯跟自己交朋友,何必管那么多呢。

吴晨也不敢在外面呆太久,回到房间,就见侯总正跟周处在斗酒,李司跟黄智超笑呵呵的坐那看呢。

见吴晨进来,周处就拉了他,说道要用她的灵魂跟吴晨的肉体来喝。吴晨也是见不得酒桌上灌美女酒,接过周处的杯子,自己又加了一些,先干为敬了。

一下子气氛又活跃起来,纷纷tiáo戏着周处跟吴晨。吴晨红着脸,打着呵呵,一杯酒下肚,有些晕乎,耳朵都是嗡嗡响,别人的声音钻进耳里都小了许多,这种时候谁说什么都没有意思,反正大家乐乎呗,酒喝到一定境界,世界其实就剩下自己的内心了。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直接扔床上迷糊了一会。酒劲过去后,吴晨醒了过来,一看差不多零点了,睡意一去,人就分外精神,只是脑袋还有点沉。

吴晨起来洗了个脸,泡了杯酒店免费提供的绿茶包,把窗帘拉开,搬张凳子,坐在落地玻璃前,窗外灯火阑珊,人群退去之后的西单有点萧条。如果是冬天,一场大雪铺陈下来,丝毫看不出白天的行人如织。

那么多的北漂有如蚂蚁一般的挤在这个城市,到底是为什么?梦想?生存?

不知不觉间,耳边似乎响起汪峰的叹息声

“……

咖啡馆与广场有三个街区

就像霓虹灯到月亮的距离

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

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

我们在这欢笑

我们在这哭泣

我们在这活着

也在这死去

我们在这祈祷

我们在这迷惘

我们在这寻找

也在这失去

京城京城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

我希望人们把我埋在这里

在这儿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在这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

……”

……

一觉醒来,已快到中午,吃完午饭才到机场。登上飞机后才知道因为雷雨,飞机延误,在飞机上傻坐了几个小时,屁股都发疼,吴晨是稍微有恐飞症的,听说以后高铁可以直达京城,那就太好了,不用每次都被飞机折腾到胃疼!

回到广府,已经是夜晚,黄智超有司机接走了,吴晨拎着行李不好坐地铁,那样还得转几站公交,自己打了个的回宿舍,在飞机上闷了一下午,闻着窗外雨后的气息,分外舒爽。

一夜无话,第二天吴晨早早到了单位,把从京城带回的手信,在处里每个办公室放了一袋,都是一些京城的小特产,稻香村各式点心酸枣糕什么的。

徐志飞正在备考,过来晃荡了一下就回去了,吴晨静下心来开始写材料,他虽然有心辞职,不过没最终定下来,还是不好开口,这种事情一旦开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哪怕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对以后的发展还是有很大的妨害。

因为出差了两天,不停有电话打了过来,都是关于项目审批的事,没完没了的催问,吴晨没办法,只好一一答复。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0章温饱淫欲

等到晚上回家,又是一身疲惫,冲了个凉,换了一条短裤就赖在沙发上迷糊着,晕晕沉沉之间,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徐志飞,这哥们最近不是应该在宿舍闷头苦读么,笔试考各种法规政策为主,够他呛的!

吴晨稀里糊涂的过去打开房门,门口伸进一个脑袋,左右摇晃着看了看喊道“美女呢!藏在哪?!”,说着自己嘻嘻的笑起来,却是林榛。

“什么美女?”吴晨看着林榛,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离得很近,所以看得特别清晰,这真是一张精致得让人无法忽视的脸,白皙的皮肤,纤细的眉毛,微挺的鼻梁,一头乌黑长发衬得一张鹅脸蛋分外妖娆。

吴晨退后两步,眼光自然的往下瞄了一下,林榛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配着薄薄的黑色丝袜,脚下一双简洁的高跟凉鞋,看得正在迷糊中的吴晨一下子就有了反应,下面撑起一个小帐篷来。

林榛正挤着进门,吴晨那东西就戳在她大腿上,吴晨顿时觉得被什么电了一下,脑子有点空白,站在哪里手脚无措的。

林榛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是脸色微微露红,却走进去在沙发坐下,看吴晨还傻站在那里,就笑道:“紧张啥?没露点呢!”她也是很久未经人事了,心里有些荡漾,盯在吴晨那里小帐篷看,“看不出还挺有内容的嘛!”

吴晨闻言一愣,抬头看到林榛盯着自己那里,刷的脸便脸红了,急忙走过去,抄起沙发靠背上一条运动裤穿起来。因为紧张,只穿进去一条裤腿,另一边死活套不进去,急得在那里只跳脚。

林榛不禁咯咯一笑,站起来想扶着他,不料吴晨一只脚没站稳,斜斜的就倒了过来,两人撞在沙发上,这沙发是吴晨淘来的二手布艺沙发上,有些发旧,但质量还好,软软的坐起来很舒服,加之又大,平时一个人在家可以躺着看书,累了还能左右翻滚。

两人撞在软靠上,又顺势倒到了沙发里。吴晨两只手还拽着裤头,弓着腰,这一倒下,刚好头就压在林榛的胸口,把林榛压得麻酥酥的。

吴晨挣扎了两下,没起来,反倒把下半身也挪上去了些许,下面硬硬的东西顶在林榛的大腿根,慌乱的动了一阵,两人又都不动了,吴晨这才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柔软,下面硬梆梆的东西自己很不争气跳动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爽快传来。

林榛已经有些娇软,抱着吴晨的头按在自己的胸间,轻轻的呻yin了一声。吴晨脑子一热,双手放开裤子,搂过林榛,把脸埋在双乳间来回的摩擦,从吴晨口中喷出的热气,透过单薄外衣,直达林榛的胸前,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轻声呢喃着,嘴唇很快就被堵住了。林榛闭上双眼,享受着吴晨充满侵略性的攻击,双手环绕在吴晨的脖子上,舌头开始迎合起来。

吴晨有些贪婪而又粗笨的亲吻着林榛的嘴唇与舌尖,感受到对方的灵活,更刺激得他浑身似火,伸手从林榛的背后开始游走,那柔若无骨般的身体,让吴晨欲火高炽,双手顺着裙子的底部就伸了进去,顿时满手感受到的是那高翘臀部所传来的惊人弹性。

此时的林榛早已是浑身发软,媚眼如丝,一边吮吸着,一边伸手褪下了吴晨的内ku,又用脚尖一步一步的把它往下脱去。吴晨伸手内探,已是一片湿润,忽的跪了起来,连扯带拉的把林榛脱了个精光,在林榛满眼期盼中挺身而入。房间里顿时交织着吴晨粗重的喘息和林榛快意的呻yin。

吴晨初经人事,很快就把持不住,尽数没入林榛体内。完事后有点意犹未尽,只搂着林榛上下摩擦着,两人绞合在一处,没过多久,吴晨觉得热血澎湃,再次提枪上马,尽根而入,这次却是激烈而持久,直把林榛给伺弄的飘飘欲仙,又昏昏睡去。

一声巨大的雷响把两人震醒。林榛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她有一段时间未逢甘雨了,身心都是极端舒服,纠缠在吴晨身上,用脸蛋在吴晨胸口处轻轻摩擦着,不愿意分开。

两人又温存了十来分钟,稍稍恢复了元气,吴晨搂着林榛,感受着身体的柔软,觉得下面又蠢蠢欲动,正想三进其宫,就听到林榛的肚子咕咕叫,两人还没吃饭,这一番用力实在都饿了。

林榛拍了拍吴晨的胸部,叫道“饿死了!猪头,还不起来!”

吴晨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之中,一手把着林榛的胸口,冷不然的被打了一下,使他想起一个黄色笑话来,想说自己不是刚刚喂她了么,想想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双手环着林榛紧了紧,柔声道:“听这声音,外面估计又下雨,我煮点面?”

林榛搂着吴晨的腰,嘤嗯着说道:“好。不过我要你这样抱着我去做饭。”

吴晨吓了一跳,天色虽暗,但奈何灯火通明啊。林榛咯咯笑着坐起身来,想穿上内ku,吴晨却不让,抱着林榛小腹,把头靠在她大腿根,轻轻吻了吻白皙细腻的皮肤。

两人又抱着温存了一番,吴晨才起身,穿好衣裤,拿了件t恤给林榛套上,又寻了条球裤帮她穿上,打好绳结,这才走到厨房,煮了两碗冷冻面,放了点虾米跟紫菜,又煎了两个鸡蛋。心想难怪老夫子要说食色,性也。这温饱思淫欲,淫饱就该思食欲了!

作为一个崇尚小资生活的都市小白领,林榛平时基本没下过厨房,每天下班后都是在外面吃饭,之后就去咖啡店或者泡吧,在她们的圈子里流行的就是做个快乐的月光族,对于吴晨这种节俭的生活方式很不以为然。

现在看着吴晨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居然有一种久违了的温馨感觉,恍然间似乎回到孩提时代,睡醒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妈妈在昏黄的灯光下张罗晚饭的场景,林榛心里一酸,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吃吧,新鲜出炉的辣面!”吴晨终于弄好了简易晚餐,热乎乎的面条摆了上来,让林榛食指大动,拿着筷子坐在餐桌旁边,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又见黄的面汤上漂浮一层红油,煞是好看想了想,就拿起手机来对着面条拍了几张照片。

虽然两人都是朝山人,不会吃辣,但常年在外,偶尔也会吃川菜或者湘菜,并不排斥,反倒是一种乐趣。

“将就着吧”吴晨嘿嘿一笑,自己抓起筷子呼噜噜的一通猛吃。

“什么人呐”林榛白了吴晨一眼,放下手机,也赶紧吃起来。

两碗面很快就被消灭完了,林榛把碗一推,抹了抹嘴,有些意犹未尽,晃眼四顾,问道:“你这有红酒吧?”

“有”吴晨转身从旮旯角落里扒拉出一瓶红酒,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满是灰尘,更离谱的是瓶盖上居然还有蜘蛛网丝。

“红……”这也叫红酒,林榛夸张的站了起来,空荡荡的t恤更显出胸部的张扬来,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东西有点不堪入目,咋一看,让人以为是放久的老酱油瓶,“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极品!不会跟我说是上上个世纪的吧!”

“呵呵,上次大牙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我又不喝,一直放着。厨房油烟大,这个,所以看着有点不上相。没事,我洗洗去,里面的酒应该没问题。”吴晨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打开水龙头一阵猛刷。

大牙属抽风型的,过一段时间就迷上一样东西,刚到深圳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抽风了,突然追求所谓的高品质生活,每天下班后买一瓶红酒回到租住的农民屋品,几个月过去酒没喝出名堂来,倒是巷口卖酒的小妹妹偶尔晚上会过去帮他收拾房子。

吴晨日常不喝酒,所以开酒器、红酒杯什么的都没有,拿把瑞士军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酒塞子撬出来,最好愣是把木塞给敲到瓶子里去,倒在喝水用的直筒玻璃杯上算搞定了,林榛在一边看了直乐。

林榛喝了一口,吴晨陪着灌了一口。。林榛看他表情痛苦得跟喝中药似的,笑着走过去搂着他脖子,故意嗲声说道:“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嘛?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啊?!”

吴晨的头靠在林榛的大腿根上,林榛里面没穿内ku,一股弱弱的味道透出来,吴晨顿时心火又起,反手抱着林榛的细腰,把脸蛋紧紧的贴在那位置,用力的嗅了起来,林榛一阵阵酥软,声音越发的黏稠,“你个大猪头!这么厉害!”

吴晨嘿嘿一笑,站起来抱在一起,一边吻着一边往沙发挪去,未几,房间又是一阵风雨声。

林榛并没有过夜,她是夜猫子,第二天还要换衣服上班呢,她一向比较注重自己的外形打扮,精力又旺盛,跟吴晨连续折腾了几次,反倒越发精神,在凌晨时分回家去了。

吴晨睡到第二天醒来,一看已经九点多,忙急匆匆的冲了个澡,赶往单位,一路上只觉得两腿发软。李哥等人纷纷过来打趣他昨晚肯定偷牛去了,满脸桃花的。吴晨心里微荡这幸福,也不多言,依旧一个面包一杯热茶,埋头苦干,既然打算辞职了,他不习惯把事情留给别人,能处理的尽量处理完吧。

中间给林榛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心里有点小失落,照旧给她发了句提醒喝水的话。等晚上回到宿舍,见对方还没回复自己,就知道其实关系还是停留在之前,屌丝还是屌丝,女神还是女神,拉了一会二胡,胡思乱想了一番就睡着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1章印石之王

接下来一天吴晨都是怏怏的,到了周六上午,接到孔四的电话,才想起上周相约去请教田老的事情,从床底下带锁的皮箱里,拿出一个电脑内胆包来。之前他把黑令牌、图纸还有印章都放在里面了。

黑令牌太过诡异,没有线索之前他是不打算给别人看的,图纸他看过几次,上面画得比较简单,符合古代行兵布阵图或者山川走势图,他已经记在脑海里,当下把那枚石印拿了出来,又洗洗干净,拿了几张报纸包着,放在一个小提包里,出了门,他跟孔四约好直接到田老那里汇合。

到了田老家里,又是日近中午,刚好孔四也到了。两人进门,刚好碰到来帮忙的大婶,看她古怪的眼神,好像两人都是专门来蹭饭吃的。

田老正坐在葡萄藤架下的摇椅优哉游哉的玩着两颗核桃,这本来是北方的玩意,南方人很少玩,田老也是在国外待了多年,学会了玩这个,没事拿两颗放手里把玩着,还能舒经活血。见两人到来,笑呵呵的招呼两人跟着进了大厅,孔四今天作陪,主动冲茶去了。

吴晨将那番印章拿出来,把包着的报纸翻开,放在桌子上,黄橙橙的石头在黑白相间的报纸上显得份外璀璨夺目,这也部分归功于吴晨几次的擦拭。

田老爷子本来还老神在在半迷糊着眼,上次孔四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小吴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田黄石印章,上面刻着文文山印几个篆字,他一听就笑了,这世道,别说到处都是田黄,就是落款“西汉大鼎”的奇葩都有。当时就在电话里责备道,小吴入行不久,你孔四可是走街串巷若干年呢,怎么还能信这些呢。

不过听孔四坚持说小吴很坚持,那就让他拿过来看看吧,年轻人,好不容易捡了个“漏”,心情也好理解嘛。后来又说小吴要去京城汇报,这事他也就放下了,没往心里去,昨天跟孔四说到捡漏的事,想起吴晨的事来,孔四就撺掇着要不今天让吴晨带过来看看,田老爷子也无所谓,不管东西如何,小吴这孩子他还是喜欢的,悟性好,人也老实,态度又好,不像孔四这小崽子,有事求着自己的时候还好说,没事求自己的时候常常一句话把自己顶得直喘气,早晚被他气出心脏病来!

“好东西!”现在摆在桌子上的东西还真有一眼,难道吴晨这娃真淘到宝贝了?田老心里有些激动,带着些许疑惑拿起那块印章来,入手就觉得手感极好,质地细腻,表面光滑,脂润温嫩,再看其色,竟是极为难得金黄之色,隐隐有珍珠光泽,向阳处细看,石质中隐约呈现萝卜皮细纹理。

田老越看越惊讶,双手竟然有些抖动,也不跟他们打招呼,一个快步进了里间,拿来工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看着。

孔四此刻刚烧完水,见田老那副模样,知道有谱,这些年他都没见过老头这么激动过,看那健步如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后跑路呢!孔四冲完茶也凑过去察看。吴晨对这石质跟年代都没有疑问,主要是想知道来历,他也知道田黄很值钱,不过这方印石跟那张地图藏在一起,应该有关联,这其中的秘密更让他揪心。

“稀世珍品啊!”良久,田老才有点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印章,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块田黄,还别说,这么些年了还真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田黄!完美到他基本可以判定不存在作假的嫌疑。

“怎么样?是田黄吧?”孔四虽然心里也有判断,不过还是想听老头亲口证实,他这些年满大街跑,可没少见到所谓的田黄、寿山芙蓉石什么的,满大街都是,便宜的几十块钱都有,但没有一块做得这么好看的,从内往外透着明亮的金黄色,强光一打周遭似乎笼罩着一层盈盈的金光!这哪里是那些色泽昏暗的造假品可比的!

“银裹金田黄冻!”田老爷子激动的说道,“质地通灵、瑰丽脂润,极品中的极品!”

“什么冻?”吴晨见老爷子太过激动,怕他一口气憋不过去,这种情况跟喝多酒的人一样,必须让他说话,一吐胸意,而且他也的确不太清楚什么什么冻,要说翡翠或者玉石他这段时间学了不少,可关于石头还真没怎么了解。孔四递过去一杯普洱,也是眼巴巴的望着田老,其实他比吴晨知道得多,只是心思一样。

田老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知道吴晨是个菜鸟,有心传授他一些系统性的东西,思索一番这才缓缓说道:“要说这印章的石材啊,大名鼎鼎的四大印石即寿山、青田、昌化、巴林,又有田黄为王、鸡血为后的说法。田黄就是寿山石中的极品,鸡血则是浙江昌化跟内蒙巴林的最为出名。每一个地方的石头都自成体系,要一一说来只怕费时太多,只说跟眼前这件田黄的寿山石。”

孔四见田老已经平缓了许多,往杯里续了点茶,跟吴晨坐下来认真得跟个好学生一样。田老爷子很满意,组织了一些思路,说道:“寿山石因其产于福州北部寿山乡而得名,其开发年代最为久远,迄今已有1500多年。宋代古墓中曾发掘出100多件寿山石俑,但是要说道石雕跟印章石刻,还是在明清才发展起来的,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说到这里田老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想了继续说道:“这个等会再说。福州从嘉靖年间就出现了民营印章石商店,如青芝田等字号,现在流传的珍品就有李贽二枚寿山石印章,阴、阳两种刀法都颇具神韵,尤其印纽坐狮的造型十分威风。

理论方面也是最为成熟的,在清代高兆著的《观石录》中就有对140多方印章进行鉴赏和评价,分为神品、妙品、逸品三类;毛奇龄著的《后观石录》则把寿山石料按产地和质量划为三个坑类:田坑第一,水坑次之,山坑又次之。

现在随着寿山石开发的扩大和新发现,一般将寿山石的100多个品种分为五大类:除了之前三坑外,又有产于月洋乡的月洋系,主要是各色芙蓉石,以及产生旗降山的旗降系,主要有各色旗降石、旗降、焓红等。”

“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田坑之极品,被誉为“印石之王”。为什么叫田黄呢?简单的说就是在稻田里发现的黄色彩石。却并不是什么田里的黄石都算,只有寿山村一条小溪两旁不足两平方公里狭长的水田底下砂层才有。田黄石的品种较多,常见的比较优质的有枇杷黄、桂花黄、桔皮黄等,但最尊贵的却是这样的金黄色,极为罕见。如果里面呈现出白色半透明、外面包黄色者叫“金裹银”,也是名品。像这一块通体金黄,外有珍珠光泽,石肉细腻,有如果冻,真是传说中的银裹金田黄冻,极品中的极品!”

孔四见老头子说的高兴,打断他,让他有空喝水,插话道:“说道这个田黄,量虽不多,不过民间传说倒是挺多的。话说有一回,明太祖朱元璋称帝之前路过寿山乡,那是他还不是成功人士,只能算一个在奋斗路上的穷屌丝,贫困潦倒的,身上长满疥疮,晚上就躲在寿山采石洞中,到了天亮居然全身痊愈了。还有那个超级富二代乾隆爷,每次祭天的时候,案上中央一定会放上田黄石,象征福、寿、田,吉庆有余。”

“呵呵,这些民间传说,真假姑且不论,不过田黄从明代开始采用,到乾隆爷鼎盛一时这倒是真的,很多东西差不多是在乾隆爷手里达到顶峰,比如玉石、田黄还有鼎鼎大名的清三代瓷器。这田黄因为身兼“福”“寿”“田”“黄”之意,又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之为“帝石”,成为清朝祭天专用的国石。

根据史书上记载:福建巡抚用一整块上等田黄雕刻了“三连章”,乾隆看后奉为至宝,清室代代相传;咸丰帝临终时,也赐予慈禧一方田黄御玺;到末代皇朝解体,溥仪逃命时不要所有珍宝,只将那枚“三连章”缝在棉衣里。

这些倒都却有其事,至于民间相传,还有的说田黄石是女娲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石,又说是凤凰鸟蛋所变,还传田黄可驱灾避邪,藏田黄者能益寿延年等,给田黄蒙上了许多神秘色彩,这些就不足为信了,不过田黄的确一直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老头子我早年就收藏有一块田黄雕件,不过质地跟块头比这个逊色许多。”田老头说完,又拿起那方印鉴在手里把玩,喜好之情溢于言表。

“有没有可能是作假的呢?我总觉得这块太完美了,您老不是说过搞收藏直觉很重要么,嘿嘿。不说潘家园,就是现在华林寺到处都是寿山石,号称田黄的也不在少数,几十块钱就能入手一块。”孔四跟吴晨不一样,他是经常跟田老讨教的,知道怎么能戳到老头子的痒点,再说他这是对田老质疑了,毕竟老头子刚才都已经下了定论了。

果然田老一听,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能比吗?这田黄石从母矿中分裂出来,再埋藏到田间,其间历经了数百万年之久,在特殊的环境和特殊条件下,田黄石逐渐地改变了它原来的形态、色彩和质地,出现了其独具的外观特征。归纳起来主要表现在石形、石质、石色、石皮以及萝卜纹、红筋等六个方面。这方印石,似羊脂油块,一看就是极品,跟你说的那些造假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头子说完又意犹未尽的看了孔四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小子那里就有很多‘奇石’,嘿嘿,你不用脸红,小本买卖么,当工艺品价格卖也没什么,再说你也糊弄不了人,真有人以为几百块几千块能买到一块田黄,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2章金石之学

“至于说到这田黄作假,一般有几种方法,一种就是用强酸浸泡做假,这个跟翡翠的b货是一样的道理;”田老既然说开了,也就不藏私,这些年他办那个古意轩就有普及的含义在里面。

“第二种就是用色泽接近田黄而肌理似有萝卜纹的石材,把它打磨成卵石状,并用硬器点凿或放于进硬砂中翻滚,然后沾上土或着色,再放到高温中蒸煮,使其颜色外形与无皮的田黄石相似,这种假田黄乍看之下,极似真品,需要透过外表悉察肌理才能分辨,一般其所谓的萝卜纹纹理错乱;

还有一种就是贴皮,在石头上贴上颜料涂染过的石皮,用药水高压加温,再磨制,这种方法跟硬木假紫檀也是一样的,其缺点就是浸泡过的石皮很松脆,颗粒粗大,浑浊不透,干结如疤,还有就是难以受刀,雕刻时也只能刻制组线条景物,不能精雕细刻。”

“田爷威武!”孔四一个大大的马屁奉上,他摆摊也常有买些各地奇石,不过价格都很低,正常人都知道那就是工艺品啦,就像老头子说的,明明卖你一个工艺品,你非要当宝贝买着,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过还别说,这种人真不少!

吴晨听得入迷,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见孔四给大家续茶,才想起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搞了半天都在讨论这方印石的材质上了。他见田老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不好马上就问,就想等老爷子喝口茶歇了口气再说。

还好孔四知道吴晨疑惑所在,等了一会,先替他问了出来,这方印章到底是不是文天祥的私章,还是后人仿的。

田老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肯定的是这块印石的确是田黄,要说文天祥的私章,不敢确定,这里面疑点颇多。首先呢,这石头的包浆似乎没那么老,除非当年刻了之后没有怎么用过。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私章,除了作为私人印信之外,也是主人的玩物,应该是经常放在手边把玩才是;这第二呢,石材印章应该是从元代王元章开始;其三田黄是在明清才开始盛行。”

“虽然疑点不少,但是要说后人仿制也有点说不过去,谁得了这么一块极品田黄,会眼巴巴的去仿制文天祥的印章?这些我都无法解答,印章收藏一直比较冷门,关注点主要有篆文、刻法、印泥、质地、外形等等,除了材质方面,我对于制印本身也不是很在行。”

最后一句话说得吴晨跟孔四都是一愣,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啊,像田老这样的收藏家都只是一知半解。孔四嘟囔了一句,早说呀,前面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最后一句有份量啊。

“呵呵,你们也别担心。”田老见他们的表情,呵呵一笑,“我虽然一知半解,不过我有个老友,姓刘,那真是大家!就是上次说过带你们去拜访他的。我对印章这点见识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刚好他最近会回广府,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拜访一下。”

吴晨跟孔四也只能唯唯称是,至于什么姓刘的,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专业教授之类的,这些人虽然在行业外名声不显,不过在专业领域那可是权威。

虽然无法鉴别出来,不过既然聊得开心,田老还是给他们稍稍普及了一下印章的一些常识。天朝的雕刻文字,最古老的有殷的甲骨文,周的钟鼎文,秦的刻石等,凡在金铜玉石等素材上雕刻的文字通称“金石”。

所以自古就有一门专门的学科叫“金石学”,比如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就是有名的金石学家。玺印也是“金石”的一种,关于其起源或说商代,或说殷代,至今尚无定论。

但是根据遗物和历史记载,至少在春秋战国时已出现,战国时代已普遍使用。比如战国时期,主张合纵的名相苏秦佩戴过六国相印。近几年来,出土的文物又把印章的历史向前推进了数百年。也就是说,印章在周朝时就有了。

传世的古代玺印,多数出于古城废墟、河流和古墓中。有的是战争中战败者流亡时所遗弃,也有在战争中殉职者遗弃在战场上的,凡在战场上虏获的印章必须上交,而官吏迁职、死后也须脱解印绶上交。

其它有不少如官职连姓名的,以及吉语印、肖形印等一般是殉葬之物,而不是实品。此外在战国时代的陶器和标准量器上,以及有些诸侯国的金币上,也有用印章盖上名称和记录上制造工匠的名姓或图记性质的符号,也被流传下来。

在秦以前,无论官、私印都称“玺”,秦统一六国后,称始皇帝,同时规定了,只有皇帝的印才能称为“玺”,而臣子的只称为“印”,这是印玺第一次明确分离。

汉代之后,情况又有变化,也有些诸侯王或者王太后,也将印称为“玺”的,而将军的印则称为“章”。

到了唐代武则天时,因为她觉得“玺”与“死”近音(也有说法是与“息”同音),改称为“宝”,从此一直到了清朝,都沿袭旧制而“玺”“宝”并用,比如故宫博物馆保留的清朝皇家用印,就大都是“xx之宝”。

之后,印章根据历代人民的习惯有:“印章”、“印信”、“记”、“朱记”、“合同”、“关防”、“图章”、“符”、“契”、“押”、“戳子”等各种称呼。

先秦及秦汉的印章多用作封发对象、简牍之用,把印盖于封泥之上,以防私拆,并作信验。而官印又象征权力。造纸术出现之后,因为简牍变为纸帛,封泥的办法就逐渐废除,改为印章用朱色钤盖,除日常应用外,又多用于书画题识,遂成为我国特有的艺术品之一。

古代多用铜、银、金、玉、琉璃等为印材,后有牙、角、木、水晶等,元代以后才开始盛行石章,到了今天,用料酒更杂了,天桥那些刻假章的,如果是一次性用的,甚至连萝卜都用上。

田老给两人粗粗介绍了一些印章的一些常识,日头已近中午,孔四跟吴晨就留下来蹭饭,趁着孔四去忙乱他的山东菜,田老自顾的把玩那方印章,虽然万分喜爱,但也没询问吴晨是否转让,吴晨自然也是不提的。

一顿饭后,为了不打扰田老午休,两人跟他约好等他消息,一同拜访刘老,就告辞出来了。

吴晨想着第二天也没事干,干脆就约孔四一起去平洲看赌石,孔四一点摆摊的自觉都没有,爽快的答应了,说啥时候出发给他个电话就成。

……………………

第二天吴晨照旧睡到快中午,吃了个午饭,去开了龙泽的吉奥,搭上孔四,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来到平洲的玉石街。平洲素着“玉镯之乡”的美称,主要产品有玉镯、戒面、小花件及翡翠雕刻件、大型摆件等,特别是玉镯,手工尤为精致,举世闻名,此外“平洲扣”也是闻名遐迩。

经过30多年的发展,平洲已成为国内四大玉器市场之一、最大的缅甸翡翠玉石集散地、全球最大的光身玉器加工批发基地。当然,近些年来,由于揭阳市阳美的快速崛起,世界第一翡翠原料集散地的美誉已经被阳美夺走,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具有天时地利的云南腾冲等地反而竞争不过这两个地方。

这里虽然出名,不过吴晨却没来过,他又不是行内人,之前就算想看玉,华林玉器街尽可满足他的需求,相比起来,平洲要大的多,特别是赌石毛料店铺很多,相应的捡漏的可能也就要大很多,因此吴晨才想到这里来。

路上一商量,才知道孔四居然也是没有来过,他专注古玩倒卖,对玉石反而不如吴晨了解!吴晨暗暗叫苦,这算不算所叫非人?

两人到了平洲,才知道这里虽然号称玉器街,却是个小镇,多条街道交错纵横,许多个玉器城座落各处,最近还建了个民俗村。两人跟没头苍蝇一般转悠了半天,终于到了玉器文化广场,停好车,一打听还真不小心走对了地,这里左拥博物馆,右揽翠宝园,辐射平洲玉器旧街,正是中心地带。

他们打听的那个市场管理人员,听说他们是来赌石的,很好心的提醒他们过段时间这里会有公盘,现在已经陆续有店家往这边囤货了,平洲玉石毛料公盘竞标场就在对面那座交易中心后面,可以先去看看。

两个人对于什么是公盘并不太了解,也不在意,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过了大街,到了一个叫“摩斯沙”的毛料中心,看着挺大的,一头就扎了进去,只觉得凉意阵阵,跟外面的炙热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进到里面,先享受了一阵冷气,这才打量了一下,极大的一个毛料市场,看不到头的通道纵横交错,两边都是摊位,四周靠墙的还有较大的店面,经营的全是毛料,两人彷如进入走毛料的海洋,孔四叫了一声:“我靠!这得有多少石头啊!挖空好几座山呢吧。”

吴晨也是一阵激动,相比这里,华林玉器街就是小巫了,这么多的赌石,不愁找不出好的来,拉着孔四就往里走。

跟外面暴热的天气对比,这里面虽然人来人往的,却是凉爽了很多,孔四也没想到有这么热闹,他总以为这里偏僻如乡下,只有那些行内之人才会到这里来交易,没想到这一细看下来,很多人都是跟他们一样的毛头小子,来这里混一把的。

国人好赌,国内又没有什么可以赌的途径,难怪很多人都乐意到这里来赌一把,跟买彩票差不多,好歹来到这里任何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没眼力也可以凭运气,一旦赌中,合法的一夜暴富。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3章冤家路窄

“靓仔,走过路过别错过!”一个中年摊主见他们两个走过,赶紧招呼着,“这可是正宗的帕敢老坑,你看这皮,正宗黑砂皮啊!”

两人本来也是没有目的瞎逛,见有人招呼就凑了过去,果然见到摊位上大部分都是黑色的赌石。

经过上次赌石后,吴晨最近还是查了一些资料,虽然长进不大,不过基本一些知识还是知道的。

帕敢可是最早开采的历史名坑,玉料的皮薄,以灰白及黄白色为主,玉石结晶细,种好,透明度高,色足;个头较大,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呈各种大小乐石。

帕敢一般以产中低档砖头料为主,而老帕敢就以产皮壳乌黑似煤炭的黑乌砂玉著名,这些赌石看着的确乌漆墨黑的。

当然,吴晨不知道真正的老帕敢早就已经全部采完,现在市面上的乌砂玉都是产自麻蒙,也有些人用来冒充帕敢玉。

这种名货那价格自然不会太低,自己虽说上次赚了六十多万,可也买不起一块好料!吴晨随手指了一块十几公斤重的赌石,先问了问价格,万一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再好的料也是白搭。

老板一见有戏,开价就要二十万,这价格吓了孔四一跳,没等吴晨开口倒先嚷嚷上了:“兄弟,悠着点,哥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这块破石头就要二十万?”。

都说嫌货才是买货人,那老板也不急,笑呵呵的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得看是什么料!就这黑乌砂玉料,你要能找出第二家比我便宜的,我白给!”说完语风一转,“不过见你们也有诚意,十八万给你们啦!”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吴晨仔细查看了面前的翡翠毛料,表皮成墨黑色,表皮的沙粒不算太细密,但是也不是很粗糙,算是中等程度,翻的也不错,有力而且挺规整,几条不规则的淡色花纹扭曲着缠在皮上。

吴晨边看边回忆书本里看到的知识,还是没弄清楚这一块到底赌性如何,看来自己的自我感觉太好了,以后还得多学习啊。

吴晨继续查看毛料的表面,并没有发现什么裂,松花倒是不少,这个他知道表示里面出绿的概率很高。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都能看出是好料,只怕早就让那么行内人买了,还是得小心点。

吴晨觉得别人没有注意自己,凝神看了一眼,石头不小,一下子只进去了三分之一,全是白花花的石头结晶,视线沿着石肉往里走,不禁大失所望,整块赌石就是一块石头,没见到半点翡翠。

吴晨直起腰来,见孔四还想跟老板废话,对他摇了摇头,扭头就走。那老板感觉喊住他们,“要嫌贵了你们开个价呗,只要够本,就给你啦!”

两人对这一套太熟悉了,问题是吴晨并不是想杀价,这块石头的确不值得买,别说十八万,就是一百八,都嫌抱着沉手!

不过见老板很是热情,吴晨回过头来,又挑了挑。还别说,这里赌石虽多,可有料的基本没有,难怪人家都说十赌九输,要不是有这异能,吴晨打死都不敢进入这个行当。

“哥们,你觉得这块怎么样?”吴晨正在沉思,听到孔四叫他,扭头一看,这家伙抱着一块冬瓜般的赌石,吭哧吭哧的看着他,足足得有六七十斤,也亏是他,要是吴晨摇抱起这石头还得费不少劲!

“一般”吴晨让他放下来,蹲着仔细一看,这东西还真费神,看了一半都是白蒙蒙的一片,只好放弃了。

孔四见吴晨否定,也不在意,呵呵一笑放下那块大石头,转身找别的去了,他比吴晨还门外汉,纯粹觉得这个块头大,里面出翡翠的概率高而已。

吴晨直起腰来,正要喊孔四走开,突然眼光一扫,见到一丝绿意,原来他刚才一直在看那块大石头,还没收回视线,这一下站起来,眼光就扫到了旁边一块原石石上,这块原石只有足球大小,堆在一堆原石中间很不起眼,所以刚才没主要到。

吴晨当下也顾不得慢慢看它的外表,视线进入之处,一片绿油油的玉肉出现在眼里,只觉得满眼舒服,竟是占据了将近整块原石,质地也不错,通透中带点朦胧,棉质化结构明显,已经有点达到冰种的程度。

“老板,这块怎么卖?”吴晨压抑住心里的狂喜,虽然颜色偏了点,接近苹果绿,但是这么大块的冰种化底,怎么着也能卖个小几百万吧!难怪那么多人乐于赌石,这种突然的狂喜的确很刺激,只不过吴晨提前一点体会到,不用等到解开石头才知道而已。

“这个…”老板沉吟着,看样子这小伙子是看上了这块原石,花钱买乐意么,加上这块原石赌性不错,自然是要抬价的,不过有了刚才那块原石的教训,又不敢叫太高,不禁犹豫了一下。

“喂,这块怎么卖?”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说道,吴晨扭头一看,只见几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走在前面的一个很魁梧的年轻人,手里指的正是吴晨正在讲价的那一块原石。

“呵呵,梁少,最近可好?”老板一见那年轻人,吓了一跳,这可是鼎鼎有名的梁氏珠宝大少爷梁光华。

梁氏珠宝是改革开放后才发展起来的本土珠宝商,最开始是为国际老牌珠宝商加工钻石,后来有了自己的品牌跟连锁店,又陆续进军玉器、黄金等领域,短短三十年不到,已经发展成为华南最大规模的珠宝集团。

像他们这样成规模的珠宝企业,都有自己的货源渠道,甚至亲自到缅甸去投资原矿,偶尔也会在市场中拆解一些原料,不过像这种小摊位,却从没有来过。

老板估计着梁大少也是一时兴起好玩,才会光顾自己这个小摊,别说自己了,就是在这玉器街,梁大少爷跺跺脚都得震三震,急忙一脸谄笑的迎了过去。

“嗯。”梁光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边一位老者说道:“莫叔,劳烦你看看这块毛料吧。”身为梁氏珠宝集团的大少,未来的接班人,自小就被严格的训练各种行业的本领,眼光也是不差的,远远看了一眼,觉得那块石头还是可以的,让跟着自己的赌石顾问再去看一下,也是为了确认而已。

其实这样的毛料梁大少爷是不大会看上的,他是冲着这次公盘来的,他们集团总部在土川市,不过岭南区总部却设在广府,像这种大型公盘,也是他们入货的好时机,因此提前到了广府,安排好工作,就到平洲来了,这里也有他们的连锁店。

“是。”那叫做莫叔的老者应了一声,走过去,见吴晨一只手按在那赌石上,就对吴晨笑了笑,等吴晨放开手后才认真的看了起来,他是老派人,对于自己少爷这种不守规矩的做法很是不以为然,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梁大少脾气可不太好,因此还是颇为认真的看了起来。

“咋回事?”孔四凑了过来,低声问了问吴晨,他虽然不玩赌石,古玩行的规矩可不少懂,莫不是对方见吴晨老实,欺负到头上来了,说不得自己得出头。

吴晨摇了摇头,用头往对面人群里示意了下,刚才他就看到在梁少身后可跟着一个熟人,正是易小方,这算冤家路窄么?

孔四顺着看过去,见到易小方一脸不屑的笑意和冷冷的眼光。他虽然不认得这伙人,但也算混了不少年的江湖,哪里不明白这是碰到仇人了。

“哼”的一声,拦到吴晨前面,对方敢闹事就让他趴着说话!虽然不知道吴晨怎么得罪对方的,不过对方带着的保镖,在他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吴晨心里也是转了无数念头,看那梁少的架子,应该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在这种地方闹事,如果真要闹事还好,自己正看易小方不爽,趁机揍一顿跑人,管他什么地头蛇,就怕对方不动手啊,要拼钱自己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呵呵,梁少,值得一赌。”莫叔已经看完那块赌石,把强光手电筒跟放大镜收回大兜里,呵呵一笑,指着毛料说道:“表面的松花上的有一条细细的蟒带,出翡翠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我用水泼了一下,松花泼水后的颜色虽淡,却是淡中有浓,浓又不艳,如果里面有翡翠的话,出绿的概率很高,整体而言,这块原料油很大的可赌性。就是不知道价格……”

“嗯,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梁光华淡淡一笑,对老板说道:“这块毛料我收了,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易小方是他的好友,平常两人没少一起玩车泡妞,这次听说公盘要开始了,跟着来看热闹的,一群人出来逛毛料市场。

刚才易小方看到吴晨,顿时大为光火,上次没能羞辱他一顿,今天可不能轻易放了他,他不是行内人,这里又是梁少的地盘,就由他出面了。这世道,谁没个猪朋狗友的,两人经常一起泡妞,有时候还玩多p,富二代也是有仗义之人的,他的事梁光华自然是要出面的。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4章金丝翡翠

“兄弟,讲不讲规矩的?”孔四可看不下去了,“玩这行的,怎么着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哥们正在看的毛料,你这么横插一手,是啥意思?”

“关你屁事!”易小方正愁没借口,这一下冲上前,指着孔四就骂。

“我靠!”孔四踏前一步就要动手,吴晨赶紧拉住他,这里已经深入市场腹地,虽说四通八达,无奈人流较大,这动起手来容易,想要脱身就难,就是要干架也得出了这个市场再搞。

“老板,我出六十万!这哥们如果一百二十万想要的话就给他吧。”一想到那满眼绿油油的翡翠,吴晨有些无奈,喊出全副身家了,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这点钱估计在对方看来就是个零头。

至于为什么不瞎喊一个价格,坑下那个梁少,他可没有那么脑残,万一出完价,那个梁少反悔了不跟价,自己去哪里找那么多钱?

果然梁少轻哼了一声,对老板说:“就这样,我要了。”他虽高傲,却也不是莽撞之人,这块毛料自己虽然没有细看,不过他相信莫叔的眼光,这可是公司的老人了,老爷子对他都很信任,再说,就算跨了又如何?看着吴晨这种穷屌丝郁闷的样子,他就有一种满足,这就是阶层的优越!

“这个……”老板虽然心里高兴,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心里价位,不过面上还是有些为难的看着吴晨。

这平洲玉器市场极其规范,政府、行业协会、商会、市场管理等等一大堆人管着,就是这些店铺摊贩也都很自觉维护信誉,虽说掺假卖假的事情总难避免,但明面上敢坏规矩的事还真不大有人敢干,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吴晨去投诉自己,也是一件麻烦,自己可没有梁大少那样的面子。

“呵呵,没事,价高者得么。”吴晨虽然郁闷,还是很理智的,拍了拍手,跟孔四说道:“走吧。”孔四冷冷的盯了梁光华一眼,转身跟着吴晨去了。

“哼,什么玩意!穷鬼!”易小方很得意的笑了起来,梁光华可没那么舒服,被孔四瞪了一眼,觉得那股子杀气直逼过来,内心竟然有一阵恐慌,不过他一向心高气傲,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那块破石头真值那么多钱?”两人往外走,到了交易中心另一边的出口处,望着外面热浪滚滚,都不想走出去,孔四就疑惑的问吴晨。

一个足球大小的破石头,居然要一百多万,他都怀疑吴晨是不是故意坑那两个货,这小子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呢,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刚才他也没太过激。

“呵呵,那可是块好料,你在这里可别破石头破石头的瞎说,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嘛。”吴晨倒没觉得有什么,市场经济么,供需决定价格,价格又决定交易,虽然这种被人“抢道”的感觉真不是很爽,不过弱肉强食的法则自古皆然,想要保证自己的权益,只有让自己更强,他不是那种不认清现实,只顾埋怨的人。

现在不是郁闷的时候,还是赶紧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漏可以拣吧。经过上次跟刚才的经历,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挺有自信的,唯一不足的,就是对于翡翠跟赌石的知识还是不够,回头慢慢积累吧。

出口处左侧有一间很大毛料店,里面有不少人在挑挑拣拣,吴晨跟孔四也走了进去,发现店内的空间更大,几排简陋的大木头架子上面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几个角落的地上也堆满了石头,两边竟然还有大小不同的切割打磨机,看着跟图书馆有点像。

店里正中间有一个原木的大茶几,上面摆满功夫茶具,一个老板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优哉游哉的滴着茶,对身边看毛料的客人仿佛视若无睹,只有在别人开口询问的时候,才点头微笑,答上几句。

这悠闲的架势,别说孔四,就是吴晨也羡慕万分,心想等自己有了钱,也开一家这样的毛料店,自由自在的,又不会太闲得慌,比在单位里半死不活的强多了,之前还不知道辞职后干什么,现在似乎找到了方向,顿时动力十足,凑了过去。

“呵呵,随便看。”那青年见又有人过来,抬起头来呵呵一笑,在他身后事一排木架子,上面放着十多块石头,应该是比较好的毛料吧。孔四走过去看到上面不少都是切开了一小片的,摸着一块问吴晨道:“这就是半赌料?”

“呵呵,两位新入行吧?”离得近了,那老板冲好了茶,转过头来笑呵呵的问道。

“呵呵,没接触过,不太懂,今天陪兄弟来逛逛的。”孔四见露了怯,也不装b,“我这人嘴直,有什么说得不周的,还望不要见怪。”

“呵呵,哪里呢。来,喝杯茶吧。”老板见孔四爽直,也挺高兴,招呼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原来这老板叫夏子明,是朝山阳美那边的人,家里专做毛料,生意比较大,家族生意主要在阳美当地,又把生意做到平洲这边,他是家里老二,就被派来负责这边的生意。

夏子明得知吴晨也是老家人,很是亲热,边喝功夫茶边瞎聊,吴晨见那茶不错,夸了一下,朝山出名的是凤凰单苁,低档点的也有岭头单苁,不过也有人习惯喝福海省的大红袍,反正都是属于乌龙茶系、夏子明其实很勤奋努力,无奈是二子,按传统被“发配”来到这里,平常一个人喝茶,现在有吴晨跟他聊起来,顿时大爽。

又聊了一会,孔四就跟夏子明请教起赌石来,原来这翡翠毛料到目前还没有什么机器能透视其内部,所以全靠运气跟经验,经验老到的能从其坑口跟表皮特征等猜测其内部结构,不过也是一个概率问题,没切出来之前,谁也没有百分百把握,说到底就是在赌博,所以这毛料也叫赌石。

一般赌石又分为两种,完全没有动过的叫全赌料,像后面这些切开一块的开窗、磨掉一点石皮的擦石,但不管是开是擦,都是为了露出里面的翡翠来,抬高价格,这就叫半赌料,一般都是把握比较大的毛料才会这样处理,否则开了窗,什么都没有,反倒不如全赌料值钱了。

“都看到里面的质地了还赌个什么劲啊?”孔四很不以为然。

“那倒不一定,就说这块毛料,别看那切口处已经出绿了,看起来水种也不错,但是谁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是得赌,只不过是赌里面翡翠的种地跟大小。”

夏子明一边说,一边指着孔四刚才摸过的那块赌石,“再说,各人玩法不一样,像你们这样的,反正只是偶尔玩玩的,喜欢赌性大,一把定生死。像那些做珠宝的,对原料是刚性需求,就比较喜欢这些半赌料了。”

“嗯,也是,这就跟古玩一样,像吴晨这种屌丝就喜欢到处逛地摊捡漏么,虽然概率小,风险大,可是一旦捡到漏收益也大。有钱人搞收藏或者博物馆就更喜欢那些大型拍卖会,价格死贵,不过碰到假货的概率就要小了很多。”孔四马上举一反三,顺带损了吴晨一把。

“呵呵,夏兄,就说这块吧,大概需要多少钱?”吴晨也不以为意,还是用那块半赌料向夏子明请教道。

他刚才已经快速的将那块毛料看了个通透,知道为什么叫半赌料了,就这块除了除了擦出来那里有成片的绿之外,再往里全是破碎的白绿相间的废料,谁买谁倒霉,不过不得不叹服给这块石头开窗的那位,绝对是高手!

“这一块?”夏子明沉吟了一下,其实这十几块好料他都很熟悉,只是做生意人不透底的习惯让他思索了一下,不过见吴晨他们两个穿着也不像有钱人,应该不会看上这一块,反正也就是聊聊,倒也不妨。

“这一块表现很好,看着窗面,里面如果还出绿的话,应该是金丝种,再看着石皮上的松花,从头到尾,里面出大块翡翠的可能极大,整块料取出来做几副手镯应该没问题,估价的话,大概两百万吧。”

吴晨吸了口冷气,这还叫半赌?他学金融出身,套用夏子明那样的估值方法,这一块只怕只能做几个小挂件,能卖个几万都不错了!孔四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看着明明是绿的,怎么会是金丝种?”顾名思义,金丝种怎么着也得是黄色或者褐色的。

“呵呵,金丝种只是一种翡翠质地的叫法,跟金色没有关系。指的是翡翠鲜艳的翠绿色成一丝丝状分布,也就是所谓的‘色成丝’,又分为顺丝、乱丝、片丝等,如果翠绿中有黑色纹伴生也叫黑丝,互相是平行排列的,可以清晰看到绿色是沿一定方向间断出现的,当然绿色的条带可粗可细。

一般来说,金丝种的地要达到透明或者半透明,质地细润,裂绺棉纹较少,如果在具体辨识的话,这种翡翠的矿物结晶颗粒稍粗,肉眼下就能辨认呈柱状或粒状的晶体轮廓,敲击原料的声音呈金属脆声。”

夏子明让孔四问得一笑,就耐心的给他们解释道:“金丝种翡翠的质量要看它绿色条带的色泽和绿色带所占的比例多少,以及质地粗细的情况而定。颜色条带粗,绿色丝细而密,占面积比例大,颜色又比较鲜艳的,价值当然高,相反颜色带稀稀落落,或绿丝断断续续的又浅色的就便宜多了。”

一席话说得孔四老脸一红,吴晨也嘿嘿奸笑了几声,不过说真的,这样的交流让自己长了很多见识。当下也虚心的请教起来,难为夏子明虽然自己不赌,不过做这一行久了,又努力刻苦,倒也知道不少,三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其乐融融。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65章麻蒙乌砂

“哎,我说小夏啊,别那么悠闲!过来看看,这一块怎么卖的!”一个小老板模样的人在不远处,指着架子上一块赌石,大声的问道,听口吻应该也是个相熟的。

“得,来嘞~”夏子明应了一声,赶紧放下手头的茶杯,对吴晨他们示意一下,笑着跑了过去。

见有人在询价,孔四跟吴晨也站起来,听了这么久,也该实践实践去了,听故事可不能当饭吃。两个人都对那排所谓的好料没有太大兴趣,经过刚才的交流,现在大致也知道这些东西价格不菲,别看两个人最近都赚了一笔,合起来还买不了一块这样的赌石。

孔四是没有信心,自然不会投入太多,吴晨倒是可以看出好坏来,怎么着也不会切垮了去,不过他科班出身,多年的思维自然是在风险可控的情况下,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这些半赌料也不是他的首选。

吴晨走到角落里,现学现卖,在那些堆在地上的全赌料里,按照夏子明刚说的办法挑了起来,不过这些都是被挑出来的,自然没有什么表现很好的赌石,看了几块,里面果然都没什么好料。

他刚有些失望的站起来,就看到孔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抱来一大块石头,放到夏子明脚下,“兄弟,这一块得多少钱?你可别蒙俺,这可是块全赌料!”

吴晨看着眼熟,想了一下,我靠,这不是刚放在门口垫花盆的那块大石头么,真不知道这货怎么想的,有力气也不是这么折腾啊,一问才知道孔四转悠了一圈,反正都看不懂,直接奔着最大块的去了。

夏子明也是哭笑不得,这是块废料,块头虽大,可是表现很差,常年搁在门边当垫脚,“这个、咳咳、孔兄既然看重这块了,二千元给你吧。”夏子明胡乱出了个价。

“这还要二千多?你不是放在门口垫花盆的么?我说,兄弟,差不离就行了。”孔四可不傻,能少一分是一分。

夏子明摇了摇头,虽然是块废料,可也是赌石啊,这个价格算下来,四十多块钱一公斤,已经远低市面价格了。

“有没有几十块钱的?”孔四在古玩街也见过卖赌石的小摊,几十几百的一块,任选。

“呵呵,那倒没有。不过那些便宜点,几百块一个。”夏子明指了指吴晨刚看过的那堆石头。

“怎么样?老五,有没有什么收获?”孔四见吴晨刚才就在看那堆东西,“要不就那些挑几块练练手?”

吴晨摇了摇头,问道:“有没有稍微好点的,价格又不太贵的?”

夏子明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新人,也没取笑他们,指着堆在后面木架子下的一堆黑皮石头说,“这里倒是有一些,虽然是挑下的,好歹也是麻蒙坑出来的,出绿的可能比较大,要不你们挑挑?”

“麻蒙?这不是那什么帕敢的黒砂嘛!”孔四过去一看就嚷嚷开了,这模样他可是刚见过,还新鲜着呢。

“哈,兄弟还知道帕敢啊,看来刚被蒙过吧?”夏子明戏谑的说道,这市场还说帕敢黑砂皮,有倒是有,还不少呢,就是没有真的,“帕敢那些坑口,其实出灰白黄皮料,大都是中低档玉,要说老坑的黑乌砂倒是能出高翠,不过现在帕敢的黒砂哪里那么容易找,除非是以前囤的。你要是在这市场看到长这样的,基本都是麻蒙的,不过话说回来,这麻蒙好点的黑乌砂可也是好料,价格不便宜,没必要冒充帕敢的。”

夏子明说完,转身抱起一块半赌料来,“看吧,这皮壳黑中带灰,夹着黑丝。你们在看看这窗,是不是绿中偏蓝?这都是麻蒙黑乌砂较为明显的特征”

见两人连连点头,夏子明又说道:“那一堆呢,虽然也是麻蒙出的,不过都死小场口挖的,所以你看那皮壳就差远了,不但颜色单一,黑了吧唧的,不带一点灰,而且表皮粗糙,品相不好,所以价格也低多了。”

“噗哧”吴晨没憋着,一口笑喷了出来,这哥们也太实在了,这哪里像个店主,贬低起自己的东西来一点也不客气啊,不过正因为这样,也才更可信,或许这也是阳美人能快速崛起的特征之一吧。孔四也觉得这哥们没有奸商的嘴脸,很是满意,拍了拍夏子明的肩膀,拍得他直咧嘴。

这堆石头都不是很符合孔四的胃口,主要是因为个头都不大,大都在二三公斤左右,再听夏子明那么一通说,就更是兴趣寥寥了,转身又在店里找开了去。

吴晨蹲下来,挑了几块,还真别说,这些黑得跟木炭似的石头,如果只当普通石头来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放花盆里当摆设也好啊,当然作为赌石那就另当别论了,相信很多行内人都是不屑一顾的。

一边挑挑选选的,一边对照看皮的知识,吴晨觉得这些赌石的表现,的确连一般都算不上,表皮粗糙,没有松花,也没有蟒带,只能矮个子里选高个了,最终拿起几块觉得比较不错的放到边上,再细看起来。

其中一块引起他的注意,主要是因为这块上居然有一条极细的蟒带,饶是吴晨眼力好,也是半摸半看整了好大一会才发现的。吴晨拿起来,稍稍转身面朝里面,这才沿着那条细微到基本不可辩的蟒带看了进去,嗯,绿色很正!就是极小,基本就是一条绿丝,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在行内叫“雾”,再往里看就什么都没有了。

吴晨正有些失望,再往里看就被一股浓浓的绿意给晃了一下,太美了!饱满、温和、稳重!一刹那间,吴晨有些失神,等等,这通透的满眼绿意中似乎带点似有若无的蓝色,可跟以前看过偏蓝的翡翠又不一样,那种是实实在在能看出是偏蓝来的,而这块细看并无蓝色,恍惚之间却能感觉到一股蓝意?

难得的是周围无色的地方质地粗糙,水头也干,偏就这一点绿色所在,水头充足,无比通透,就仿佛是四周石崖中的一汪深潭,深邃、宁静、幻化。这是什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咳,干嘛呢,发呆啊?”孔四的叫声把吴晨吓了一跳,原来孔四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合意的石头,还特地跟在一伙中年人屁股后面听了一会,都是一些高端名词,听得他有点郁闷,回头见吴晨正在发呆,就走了过来。

“呵呵,这块石头有点古怪啊。”吴晨回头神来,刚才被镇住了,现在眼前似乎还是那一汪绿,站起来,把自己发现的那条极细的蟒带指给孔四看。

“我靠!这你也能看出来?你视力2。0吧!”孔四在吴晨指导下,费了老大劲才找到那条蟒带,说白了就是一丝色斑!他自小修习武功,虽然不像武侠小说那样能飞檐走壁,不过眼力却是极好,要不是吴晨指点还真看不出来,不禁对吴晨的眼力跟细心大为敬佩,边摸着石头边道:“就是个头太小了点!”

这都什么人啊!吴晨懒得理他,拿回来走到茶几边上,刚好有几人正在跟夏子明讨价还价,等到他们忙完,才问夏子明这块原石的价格。

夏子明刚做了一笔大生意,见吴晨问价,看了一眼,随口报了五千,这些小石头虽然看着不显眼,正经是麻蒙坑口的料。见他爽快,吴晨也不还价,在茶几边办公桌上就有转账机,把钱转给了夏子明。

“夏兄,能不能在你这里解石?”见这档口很大,自备有解石机,吴晨就想着解开算了,两三公斤重的石头,老抱在手里也不是个事,何况就算带了回去,回头不还得找地方解?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会解么?”夏子明很爽快的说道,他这里的解石机,本来就是给顾客准备的,不过他见吴晨跟孔四都是新人,有些担心。

解石这东西说简单其实很简单,先根据判断划好线,再放到切割机上,切片对准画好的线条慢慢切下去,但是在切割的时候会产生震动,如果把控不好手柄,也可能会震坏原料,或者切偏了,特别是像这样小块的原石。要知道如果是高翠,切偏一小块可不得了。

两人都摇了摇头,吴晨就上次在华林见过别人帮他解过,至于孔四,连见都没见过。夏子明也不废话,拿过赌石走到解石机边,跟吴晨研究了下,划好了线就开始切起来。

吴晨自然不敢大意,还好那块绿在中间,划的线不用担心会切坏了。孔四也在一边跃跃欲试,吴晨哪里敢让他试手,他要真想解,再买几个废料给他练手就是了。

店里的人还是不少,见要解石,而且还是老板亲自上马,纷纷围了上来,这年头,凑热闹从来就不会缺人。那些看似行内老手的,见到切石机下的毛料不禁大失所望,不明白品相这么差的一块赌石,老板怎么会亲自出马,几个中年人干脆走开了。孔四听着大家的议论声,都有点臊得慌。

不过夏子明跟吴晨都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夏子明放好赌石,打开切石机,顿时“嗡嗡嗡”的响声一片,夏子明用力握住手柄,沿着画好的线慢慢向着毛料上切去,尖锐的“吱吱”声响了起来,石沫飞溅。

石头不大,不一会,随着“吱吱”的切石声消失,毛料被切出大概四分之一的一块薄片。夏子明将切石机抬起关掉,从旁边舀了一瓢水,泼在分开的两片石料上,切面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明显是切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