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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宝路天行》》 · 言吾斋主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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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路天行》全集

作者:言吾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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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章楔子

子夜时分,旷野,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嗖嗖的吹着。

小孩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眼前那一片漆黑,彷佛黑暗之中,有某种神秘在召唤着他。

“咔嚓”,一道闪电扑面而来,那么的耀眼明亮,有那么一瞬,他的眼里,就只剩下那一片灿白。

阿妈说,这是天上的雷公生气了,他有一把铁锤和一根像凿子一样的东西。每次跟他婆娘吵架的时候,就拿着那对东西,在天上敲打着,制造出各种响动来,告诫大地上的人们,他很生气!

可是当他把这个故事,告诉奶奶的时候,奶奶却摸着他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木头啊,雷公不是生气,而是在替天行道。每过一段时间,雷公夫妇就会出来,把那些妖怪和坏人给劈成木炭!

这个说法,更为让他信服,因为,村后头的老槐树就被劈成了木炭!

村里老人都说,那是因为树里面住了一个老妖怪!那个妖怪他见过,长着长长的枝丫,在大风来的时候,漫天乱舞着,伴随着哗哗的响声!

他已经无数次的看过了闪电,这个东西就跟扑闪扑闪的油灯一样,亮一下就会灭了!他揉了揉眼睛,让那抹留在眼里的灿白散去。

再次睁大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黑幕,似乎被那一道闪电硬生生的撕裂开来,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竟是星空璀璨,彷如夏夜坐在谷堆边上,仰望天上之所见。

小孩小心翼翼的踏入那片虚空,只觉得身体空荡荡的,脚下也是软绵绵的,就像秋天踩在棉花堆上面。

渐渐的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随着身边翻滚的气流被卷成了漩涡。

正在他茫然无措之时,周围一切似乎瞬间静止了下来,连闪电也散发着枝丫停留在空中。一个散发着妖冶而柔和光芒的小球,轻轻的,悠悠的,从他的两眼之间钻了进去。

“呀!”小孩极度惊骇之下,全身僵硬,不由自主的闭着眼睛,却似乎有一道强烈的光芒冲破眼球,喷射而出,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过了许久,小孩内心的恐惧逐渐消去,他惊讶着自己还活着,这种感觉,又让他有些许的欢欣,睁眼望去,只见一片苍茫,无比丑陋而荒凉的大地上,充满了坑坑洼洼,比隔壁村二麻子的脸还要难看!嗯,二麻子上次骗了自己一根冰棍,以后可不能那么傻了!

小孩愤愤的想着,抬头望去,却惊讶的发现,头上竟然有一个同样无比丑陋而荒凉的大地,一样的充满了坑坑洼洼!就像镜子照出来的地面一样,离得那么的近,仿佛触手可及,可是小孩知道,就算是用村里最长的竹竿也够不到!

他曾经用手去捅镜子里的自己,可是除了冰冷而坚硬的玻璃外,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就在他充满好奇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凌乱而巨大的响声,伴随着是大地的震动。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声音来处,远远的,似乎有许多巨大的黑影交错着,像是村里放露天电影的时候,不小心被照到白布后面的人头,影影绰绰的晃动,却看不清楚是什么。

“吼——”“啊——”

很快,各种嘶吼跟惨叫的声音涌入小孩的耳中,令他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里突然就充满了恐惧!这种情况他见过,跟隔壁村打架的时候,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嘶吼声。他蹲了下来,好像看到无数的脚噗通噗通的踩着地面,震起阵阵灰尘。

他吓得抱着头,抖抖索索的趴在那里,撅着屁股,努力地让自己的头埋在地上,这是他在电影里学到的,里面的人都是这样的探视敌情。

身边无数脚步踏过,每一下都像在打鼓,大地的震动一直传递到他的心里,“砰——”“砰——”

“啊!”他努力的睁大眼睛,从手臂的缝隙之间看过去,就看到屋顶的瓦片,在月光下发着青青的幽光,耳边听到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乱响,跟春节逛老爷的时候敲得锣鼓一样!

还好!是个梦!

刚才好像看到那些老爷了,奶奶说他们就住在天上,每年都会回去一次开年会,比一比谁今年收的礼多!刚才那些人会不会就是老爷们在天上比得不服气了,打了起来呢?

村里人都叫他木头,他觉得那些人才是木头,年年逛老爷,可是只有他知道,老爷都是活的。那些人都以能捞到老爷的衣物为荣,每年都要为了抢夺老爷的随身物品而大打出手,打得胳膊后背咚咚响,打得鼻孔额头直流血,打得眼睛跟城里人戴了眼镜一样,打得老爷们的衣服也撕烂了,帽子也踩塌了,连胡子也被扒光光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只有在人来人往的时候,这些老爷们的脸孔才是木头的,五颜六色的,没有表情的,大慈大悲的。人潮退去之后,老爷们裹着金色的、褐色的、红色的脸孔上,分明就有哭有笑,有时候还疼得直咧嘴呢!

小孩想着想着,逐渐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身边传来的是父母的呼噜声。

他们说,自己就是妈妈从胳肢窝里生出来的,隔壁来顺妈要生来顺妹妹的时候,他天天盯着来顺妈的胳肢窝看,却只看到一缕缕的毛,还能闻到一股子的汗酸味,却没有找到任何缝隙。

就这个问题,他跟同个巷子里的花儿妹妹一起研究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结果。

难道只有大人才会有那些毛?有了毛之后,才能生小孩?

生完小孩之后,就要变老了吧?慢慢的那些毛就要变成白色的?然后像头发一样掉光?然后死掉?像花儿妹妹的奶奶那样,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最后被抬到不知哪里去了,总之再也不能给花儿妹妹梳头,再也不能掏出二角钱给她们,让他们买瓜子吃了。

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有的大人气味,这是父母的味道么?一种莫名的哀伤突然涌上了小孩的心头,听奶奶说是人都会死的,身边散发着熟悉气味的父母有一天也会死吧?到时候他们会去了哪里呢?自己也会死的吧?自己又会去到哪里呢?

这些死了的人也要变成老爷吧?像村中间小庙里那个老爷奶奶,板着脸坐在那里,烟雾缭绕的,一脸的不乐意,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从那烟雾里,探出头来呼吸下新鲜空气。

一想到父母变成冷冰冰的样子,再也没有了这种熟悉的气味,小孩心里充满了恐惧。到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在这种恐惧的疑问中,小孩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日,艳阳天。

生活继续,昨夜的梦境,也渐渐的,消逝在漫漫的岁月里……

只是,似乎从这一夜开始,小孩总是时不时的有些恍惚,貌似身边的某个正在发生的场景,依稀在某个梦境里见过,奶奶笑他是在前世过桥的时候,没有喝够孟婆汤,剩下了那么一口。

随着岁月的流逝,孩子渐渐长大,陷入各种喜乐哀愁之中,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刻,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

言吾斋:12547047(q群号),怒放的都市畅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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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2章活着挨骟

五月十五这天,刚入夏,广府的天已热得令人发狂。太阳的光芒从灰霾中晃下来,地上便似泼油下火一般热腾着。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

“一点风也没有,这鬼天气!”吴晨在心里闷了一下,拎起水杯走到茶水间。茶水间开在电梯旁边一个独立的小间,虽然简陋,却远离两翼逐次排开的办公室。

自从控烟日严之后,这里就成了吴晨在单位的第二活动场所,他喜欢在烦闷之时来这里冲一杯茶,点一根烟,看着窗外笔直的林荫道,那种老旧幽深的感觉能让他很快的平复下来,调整好心态,回去应付办公室里那一堆破事。

“小吴,昨晚偷牛去了?一整天都是没精打采的。”说话的是吴晨的同事老李,在单位做了十几年的科长都没长进,眼看着年纪也快要退休了,倒也无欲无求,不争不闹,跟谁关系都处得不错。现在见吴晨无精打采的,便开口调笑。

偷牛是老一辈人在乡下讲的笑话,现在的年轻人大都没这种体会,不过在他们单位“偷牛”这个词已经有了另外一种暧mèi的含义。

在体制内,讲荤段子已经成为一种基础技能,无处不在,吴晨虽然不喜欢讲,但也不排斥别人讲,毕竟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就得适应什么样的氛围,所谓随遇而安吧。

“呵呵,睡得有点晚。”吴晨对于老李他还是挺敬重的,老哥这是闷出境界来了,为人豁达随意,吴晨其实挺乐意跟这样的人成为同事的,有没有益处先且不说,总之对人无害,也容易相处。

吴晨一米七五的个子,长相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就被淹没的那种,好在读书时候经常打打篮球、偶尔客串下足球队的替补什么的,身体倒还结实。想当年,刚上大学那会,为人也是乐观活泼的,书生意气、指点江山,同学间纵使有些不快,也是几杯啤酒下肚,一起聊天臭屁,睡一觉就没事了。

工作之后,他这个性格却是吃了不少闷亏,他倒无心与谁做对,只是有时候难免会犯一些“年轻人的错”,好心未必就做了好事。

比如有一次,某个项目单位来找负责项目审批的领导,吴晨本着热情待客的心理,很是客气,又是带人到会议室请座,又是倒茶的,弄得对方很是服帖,大为夸奖,这态度,杠杠的!

但他却不知道领导心里并不待见这些人,有意要晾凉对方,被吴晨这么一搞就很被动了,为此,吴晨在一段日子里小鞋子可没少穿,后来还是李哥给他点出了迷津。

这些年下来,类似这种事情多了之后,吴晨就越发的沉默寡言了,开始奉行“万言万当,莫如一默。”的信条,逐渐成了一个只拉磨,不放屁的骟驴。

“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身体,别总熬夜。”老李笑咪咪的说道,拿了自己的茶壶转身走出茶水间。

他们这个处室处长连调研员、副处连副调总共六个领导,却只有三个兵,典型的头大脚细,倒三角架构,而这种配置在他们单位并不少见。

三个兵之中,老李基本不怎么干活,三十多年的青春,成功的从“熬”步入“混”的阶段。真正作为经办人干活的就只有吴晨跟徐志飞了,恰巧三人都是老乡,酷爱喝功夫茶,讲究慢煮细冲,只是都是小公务员,不好弄一套茶具摆着,平时各有各的茶壶茶杯。

对于老李这种语带调侃的关爱,吴晨已经习惯了,也没有接嘴闲聊,只笑着应了一声,从饮水机里接了些水到水壶里煮了起来,摆弄起自己的茶壶和茶杯。

因为喜欢喝茶,顺带也就喜欢起茶具来,茶壶自然是以紫砂为好,只是这些年紫砂壶炒得太贵,别说大师,就是一般的工艺师的作品,吴晨也买不起。

地摊或者小店里的所谓紫砂壶,便宜倒是便宜,却基本都是造假出来的。造假就造假,哪怕用普通泥料也好,却偏偏为了仿紫砂,加入许多的化工原料,重金属严重超标,用这样的壶,就不是在喝茶,而是在喝毒药了,吴晨哪里敢用。

吴晨现在用的是一把金丝红泥如意光扁壶,造型古朴简洁,只在底部跟柄根有两个款识,却并非名款堂号,而是火型图案,实在叫人莫名其妙。

这是两年前吴晨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在小县城一个卖壶的老人那里淘来的,当时这把光货放在一堆花货之中,并不显眼,吴晨也没觉得有多特别,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之下就喜欢,貌似前世有缘,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拿起来也觉得厚实,竟比一般的壶要重上好几分,虽然说紫砂壶以厚重者为好,却也没有这么败家的!

吴晨花了八百块人民币,买回来后,也搞不清是谁的,更不知道真假如何,反正养了两年,越发的圆润喜人,放在那里古朴有方,像个久经岁月的老人。

说起来,这个壶还有个有趣之处,冲出来的茶水格外甘甜,与别的都有点不一样,吴晨曾经把这个发现,告知同事徐志飞,却被他耻笑一番,说他这纯属心理作用,爱屋及乌。

平时与之相配的是一个东道仿汝窑天圆地方杯,这些年各种仿古窑口产品纷纷问世,吴晨最喜欢汝窑那一抹天青,温润如水,同样的,领头品牌晓芳、衡连什么的他也买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个东道的来用,用了些时日了,开片纵横,纹路细腻,自己看着也算是有一眼了。

“又发呆呢?赶紧的,准备开会了,二号会议室。”徐志飞拿着自己的茶杯走了进来,口气虽然催着,人却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处里就他们两个年轻人,又都是男的,都是当牛做马的命,不是有调侃说公务员就是把女的当男的用,把男的当畜生用么。同病相怜,加上又是老乡,两人平时处得不错,没有那么多办公室的龌龊。

要说起两人的秉性来,却是两个极端,吴晨是抱定万事不上身的原则,不造谣,不传谣,跟个闷声葫芦似得,什么东西到他这里一倒,扎得严严实实的,再没有半丝流露出去。徐志飞却是个活跃的,整日里呼朋唤友的,熟人遍半栋办公大楼,各种信息渠道都有,私底下没少跟吴晨透些路边社消息。

“支部会?”吴晨转过脸问道,有些不确定,支部会是昨天通知的,但没定时间,他们会多,哪位领导不定突然有什么事,又临时召集开个什么会。

很多人都批评行政机构就是文山会海,对于他们这些经办人员来说,更是苦不堪言。对于行政管理部门来说,文与会就是两种主要沟通渠道,工作内容体现在一份份往来公文跟一个个会议之中,这本身无可厚非。

吴晨比较烦的是隐藏在这些会后的种种陋习,务虚会就不说了,总之就是扯蛋,就连各种务实会往往也扯得找不着北,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研究了一下午,最后发现都没有怎么谈到问题本身。

“想什么呢?”徐志飞不满的盯了眼吴晨,这哥们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发呆走神,还老不记事,跟他讲一个消息,过第二天故意问他,都能告诉你没听说过!这不是活活气死个人?

“没什么,支部会就支部会呗。”吴晨笑了笑,这个会议也算被推迟了几周了。

“没那么简单!”徐志飞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凑过来低声对吴晨说:“等着看好戏吧。”

“去去去,恨世界太和平是吧!”吴晨笑骂了一声,所谓好戏,不外乎人在台下看猴子,猴子在台上看人而已,他还真没什么兴趣,有这功夫,还不如能放他假,让他回家睡觉!

水煮开后,吴晨提起来给自己跟徐志飞冲了两杯茶,两人捧着走到会议室,里面空荡荡的还没有人来。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居中摆着,外面围了一圈皮椅子。

吴晨寻了个角落坐下,放下茶杯,站起来打开顶灯跟空调,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换气,顿时感到一股热浪从缝里卷了进来。

“这狗天气,真能热死个人!”

吴晨喃喃的走回座位,天气越来越异常,各种极端天气频繁出现,动不动就是“百年一遇”,这让他想起他们审批的项目中,很多工程的设计也是要带上能抵抗“五十年一遇”“六十年一遇”的标准,这特么是什么标准啊!

“热还不是主要问题!就是这灰蒙蒙的,早晚大家都玩完!”

现在雾霾越发严重,到处都是pm2。5,就跟个罩子一样,人就活在这里面了,崩管是早起,还是晚归,都见不到天热!

吴晨苦笑了一下,这个徐大炮!别看风风火火的,其实比自己还悲观呢。

没办法,大家都往城市里挤堆,这么弹丸之地,聚集了近两千万人,吃喝拉屎,衣食住行,怎么受得了?

吴晨见徐志飞还要继续慷慨陈词,忙嘘了一下,说:“领导来了!”徐志飞收了嘴,扭头往会议室门口一看,却见老李拿着水杯跟本子施施然的走进来,就喊了一声“李哥,你也来这么早?”

“呵呵,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呗。你们聊啥呢?在门口就能听到你的大炮声?”老李走到他们旁边坐下。一席话说得哥俩个郁闷非常,心说知道你老哥没什么事,闲散似神仙!

吴晨感叹一声:“李哥,你说我啥时候能像你一样做个神仙呢?”徐志飞在一旁也点点头羡慕的道“是啊,啥时候才能真正做个混吃等死之徒呢?”吴晨顿时无语,挺精明一人,这好话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

老李喝了一口茶,白了两人一眼,“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消极呢!再说混是混不成的,呵呵,听老哥哥的,如果你想在机关里混日子,结果就是混不成,这日子啊,只能变成熬!熬到我这年头了,你也就解放了。”

这话题有点沉重,一字之差,那个中滋味,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两人就一时都不接话,过了一会徐志飞才说:“他娘的,难怪说活着就是挨骟,什么时候把两颗蛋骟没了,也就老实了。”

“怎么滴,被骟疼了?”吴晨怕老李听了不痛快,忙望了他一眼,见老李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笑呵呵的喝茶,才放下心来,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徐志飞整天那么激昂,算不算被骟疼了的临时挣扎?都说陌路狂奔,最是疾奋,而自己呢?难道不知觉之间,已经被骟完了?

时间差不多了,不一会其他人都陆续到齐。处长黄智超到了之后,坐到中间位置,数了数人头,见都到齐了,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同志们,开始吧。”说完就看向王大雷。

“嗯,是这样的,咱们今天啊,召开这个党支部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王大雷分管综合,这种党建党务也是他份内之事,“这第一嘛,主要是学习党中央最新的精神;第二项呢,是学习蔡主任最近在全单位干部大会上的发言;最后一项是选举我们处里新的党支部班子。本来嘛,这个支部会早就应该召开了,可是大家的任务都很重,手里工作都很多,不容易凑齐了,所以才推迟到今天。”

王大雷说完看了一眼黄智超,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就把手头上一份文件推给徐志飞,让他把中央下发要求学习某某精神的文给念了,念完大家又分别谈了各自的想法,这也是轻车熟路了,当然是一致拥护,个个表态要认真学习。

徐志飞就又蔡主任的发言也念了一遍,这个因为是在全单位大会上的讲话稿,所以大家其实都已经听过一遍了,只是吴晨当时睡得云里雾里,此刻重新听来,幡然如新。

第一卷第3章躺着中枪

黄智超在徐志飞念完之后第一个发表了想法,表示在认真学习了主任的发言后有如醍醐灌顶,重新审视自己岗位的重要性,誓必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成绩来,同时要求在座的各位同志也要深入学习领会,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加以深刻反思,促进工作!

黄智超讲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又是防腐教育的学习,折腾完了已经两个小时过去,看看已经十一点半,剩下最后一个议题,就是选举处里的党支部委员。

处里九人都是党员,按照党章规定是必须成立党支部,再选举支部委员会。当然这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照惯例一把手当支部书记,再选两个委员,大家举手通过,不到五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吴晨也没往心里去,这种支部委员会在今天基本没有什么职能,特别是他们这些实权单位,业务都忙不过来,每年除了几次生活会,就没有党务什么事,所以支委也就是挂个名,符合组织规定就是。

王大雷拿出一叠选票,让徐志飞分发了下去。按照程序,先选出三个支部委员,再在这三人中选举一个做书记,另外两个分任其他委员。

反正是不记名投票,吴晨拿了选票,看也不看,直接就在上面胡乱划了三个勾,折起来后推给徐志飞,这种“认认真真走过场”的套路,他已经很娴熟,不管选谁,最终都是一把手当选。

这样也还算好,至少选票里面的人都是认识的。搞笑的是选举人大代表什么的,那选票上几个人名,一眼望过去,一个都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这让人怎么选?还不是只能胡乱划拉。

吴晨现在只盼着能早点结束,吃完午饭好休息一下,下午手里还有几个报批的项目资料要审。既然被当畜生使,可就不单是脑力活,更是体力活。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吴晨可是深有体会,他也因此,很是佩服在北方工作的人,怎么精力那么充沛,一整天都能挨了下来呢。

徐志飞逐一收了选票,递给王大雷。王大雷拿着选票,先对黄智超笑了笑道:“黄处,你看?”黄智超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按程序走就是。”

王大雷就招呼陈亚泰过来监票,他自己唱票,等到票唱完了,大家都不说话,会议室就沉静了下来。

唱票的过程,吴晨就眼看着黄智超,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神游,这黄智超中等身材,肥瘦有度,一脸儒雅,活脱脱一个大学教授模样,几分书卷气,既没有一般官员的威严,也没有凸出的将军肚。按照吴晨从书本上学来的三脚猫相术,这种人应该适合中规中矩的做学问,不知道怎么就当了领导。

黄智超以前在综合处做处长,也算是单位里有名的几个年轻处长之一,一年多前轮岗到这个处室做正处长,业务不通,却偏好摆谱,喜欢指点下属,大小琐事都要管,却偏偏没有担当,把底下的人折腾得够呛,特别是他们两个小兵,经常无所适从,徐志飞怨念很深,私底下提起黄智超就说“那个装逼货”后来干脆省略为“逼货”。

听说做一把手久了的人,有一种官威,这种神情出自内在,很难伪装,俗话叫不怒而威。深谙此道之人,通过相貌、表情和几句谈话,就基本能判断出此人在体制内的大体位置。吴晨望着黄智超那张脸,微笑中带着淡定,诚恳中显出谦逊,怎么看都看不出“官威”二字来,一时就糊涂起来了,到底是自己道行不够呢?还是黄智超道行不够?

这一迷糊,眼神就涣散开了,把黄智超给退到了焦点以外,又觉得那张变模糊的脸似乎起了变化,嘴角慢慢下沉,微笑淡定都不见了,竟看出几分狰狞来。相术上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叫做冷脸,有此长相者虽然笑着也是让人觉得嘴角发冷,与弥勒佛氏的笑脸正好相反。

吴晨正在胡思乱想,耳边就听到徐志飞“哧哧”的笑声,是那种憋在嘴里,气息却不受控制的从鼻腔里流串出来的笑,除此之外似乎周围变得很安静。

唱票已经结束,黄大处长只得了一票,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票是怎么来的。支部选举在乡村基层是件大事,但在他们这种省直机关单位里,却是一件小事,小到过场都走得很随意,一般情况下,都是跟某次组织生活会放在一起开,最后大家表个态,一致通过,顺理成章。

一票!没错,就是一票,还没有老李多!老李好歹还有两票!黄智超已经出离愤怒了,太过份了!看来自己平时太惯着这帮孙子了!

又不是选什么正经职位,用得着这么搞么?黄智超知道这事肯定又让自己在单位里多添了一个笑柄,对以后的仕途多少也会有些影响,毕竟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应景的时候自然有人提起。

黄智超努力的压着心底的火,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会议室里一片死静。徐志飞嘶哑的笑声虽小,却显得特别突出,把黄智超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又给挑了起来。

今天这事徐志飞是早就知道的,处里的人都反感黄智超,平时人模狗样的,吹毛求疵,又不敢担责任,经常一个文件反复的修改,真把大家都当牛马使了!那天跟丁凡私下里又在骂,就想到这次选举,话都不用说透,大家就有了默契。

在这种机关单位里,有时候一件事情的形成是无因可查的,仿佛突然之间所有人就会有那么一种默契。当然大家也知道不可能影响结果,到最后还是黄智超做支部书记,这是惯例,也是组织意图,谁都改变不了,别的结果就算报到党办,也是会被退回来,甚至大家都要挨批。

这事也就是恶心一下黄智超,别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斗气,这种无形的杀招才是招,真撕开脸皮互相举报告发什么的,那都落了下乘。

吴晨向来是后知后觉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徐志飞跟他说,他都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道道。每次徐志飞跟吴晨说完一些事情,总会附带着骂他一声:“真实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今天吴晨也是裹挟在这种氛围之中,随手涂鸦,浑然没有跟黄智超作对的想法,会议室里突然间的安静,把他拉回了现实,却发现会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原本呆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几位都抬起头来,脸上明显带着压抑的笑意。

黄智超忍了好一会的火,终于还是没有憋住,顺手一拍桌子,吼道:“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

吼完坐在那里只喘气,娘的,这手还火辣辣的疼,早知道不该那么用力。

这拍桌子也是一门讲究,其实不在力度,而是实际意义,代表着彻底的破裂,大家都是文明人,自然是不能捋袖子动手,这拍的是桌子,但是打的是对方的脸。比如说:某某省长拍了书记的桌子了,这绝对是头条,表示两人已经彻底分裂,不可调和。

火辣辣的疼倒是让黄智超有些清醒过来,脸上虽然仍旧怒火冲天,心里却在寻思着怎么下台阶,转眼见到吴晨,开口就怒骂道:“还是党员吗!啊!还懂不懂什么叫严肃性!……”

他也是没辙啊,处里其它人都是老资历,搞不好当场就跟自己顶起来了,到时候这脸皮更不好放,至于徐志飞他是不敢惹的,这家伙就是个打了鸡血的主,再加上背后据说背景不浅,只有这个吴晨,看着老实,也没背景,只好拿他来当出气筒了。

吴晨心里这个郁闷啊!这算不算躺着中枪?没办法,像他这种人物就是充当这个角色的,有那醒目的自然会顺杆而上,主动承当领导踩脚石,不过吴晨显然没有这个觉悟,虽然不敢顶嘴,心里恼火之下,却想着那一天老子要是捡了个漏,鬼才来伺候你呢!

好不容易挨到黄智超发泄完,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大家都可怜的望着满脸赤红的吴晨。王大雷坐在黄智超身边,他是分管综合的副处长,也就兼着党建这一块,别人能沉默,他可不行,何况他比谁都尴尬,狗日的,没想到黄智超人缘这么差,就没有第二个人投他!

望了一眼黄智超,见他闷雷一样的喘气,嘴角似乎微微在抽搐,不像要继续说话的样子,王大雷就接过话来,缓缓的说道:“这个……同志们啊,组织生活不是儿戏!支部选举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们都是老党员了,小徐你党龄最小吧?我记得也该有四年了,老党员了嘛,应该自觉维护支部选举的严肃性!”

“王处说的是!我们都有义务维护支部选举的严肃性!”关键时刻,丁凡自然得给徐志飞兜着,而且这话里有话,今天这一出本来就是人人有份,连你王大雷也是,作为分管党建的副处长,居然不投处长,带头违背组织意图么。

被丁凡这么一说,王大雷分外尴尬,只好说道:“既然没法产生支委,那就重选吧。”说完看了看黄智超,见他毫无表情,也不说行不行。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发了一次选票。这一次倒也顺利,黄智超跟两位副处长都全票当选,王大雷宣布了结果,又一致表决通过让黄智超做了支部书记,会议到此就算圆满结束了,会后自然有徐志飞拟文、王大雷及黄智超复核后上报上去。

不过谁都知道,今天这一幕不用等到会后,就会直接从手机短信发出,很快在委里传开,这个笑话只怕是要跟随黄智超一声了。

“哼!”黄智超站起来,推开椅子,率先走了出去,心里打着主意,不到下午就能传得沸沸扬扬,如何编织一套能圆的过去的说辞,才是当务之急,下午一上班就主动找领导,解释清楚,化被动为主动。

“行啦,别理那个逼货,应景时候,哥们给你出气!”看着丁凡等人情绪高涨,有说有笑的纷纷离开会议室,徐志飞边收拾会场,边安慰吴晨,他也佩服吴晨的养气功夫,让人训得跟孙子一样,愣是憋住了!

“没事!”吴晨已经缓过劲来,反倒劝起徐志飞来,今天这事以后还是少参合,倒不是怕黄智超怎么着了,主要是传出去,黄智超脸上固然不好看,但是以上犯上这个名声传开了,也够徐志飞喝一壶的。

哪个领导会用这样的人,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吴晨自己是不思进取,徐志飞可是一向被看好的,就这样跟黄智超死磕,不值当!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徐志飞口中无所谓,心里还是感动的。吴晨多么能干的一个人,看他处理事情就知道了,可惜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似乎总缺少一股拼劲,否则还要算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呢!可就是这么个随遇而安的人,对自己的事还是很上心的。

收拾完会场,出到楼道,吴晨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此时食堂也没剩什么菜了,就拉了徐志飞到街对面吃kfc。

第一卷第4章如何存在

“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谁明白尊严已沦为何物?是否找个理由随波逐流,或是勇敢前行挣脱牢笼……我该如何存在?!”

刚拿了套餐坐下来,汪峰略带沧桑的歌声就响了起来,吴晨一手拿着薯条,一手从兜里掏出电话,一看是大牙这货,就继续听歌,一段歌曲堪堪结束,才就按下接听键,kfc里信号不好,电话里头刚传来一声“鸟人~”然后就没声音了。

吴晨走到门口,才听到大牙在里面絮絮叨叨的,也听不分明,吴晨对着电话大声道:“说啥呢?重新说,刚才里面没信号!”

就听得电话那边大牙很不满的说道:“我靠,敢情我这半天都白瞎话了!”

大牙跟吴晨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各种调皮捣蛋,逃课打架什么的,都没少干。因为两个人长得都不算高大,没少挨揍,当然大牙因为一口龅牙,特征突出又好惹事,挨的打就多些。

到了高一时候,他们住在学校,因为打水的事,跟从海边渔村来的龙泽、杜钦他们几个起了冲突,大家都是年轻气盛,几言不合之下,就打了一架。

天追的!可怜吴晨跟大牙两个小身板,那里够那两个练田径的肌肉男打!战况完全就是一边倒。唯一的亮点,就是两人充分发挥不怕牺牲,顽抗到底的精神,没少替对方挡拳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的基情所感动,反正这次架打完后,两拨人很狗血的成了哥们,这才发现,除了火气大好惹事外,大家居然还都有些文青,好附庸风雅什么的,便常常一起逃课,聊曾国藩、南怀瑾,扯得宽了,天文地理、历史文化,通宵达旦的。

直到现在,吴晨每每一想到当时大牙跟杜钦那惺惺相惜、大呼相见恨晚的模样就恶寒。年轻人,真是基情四射啊!

到了本科后,几个人在不同的学校,却都是在广府,周末也经常凑一起,有钱就喝酒k歌,没钱就开水榨菜,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也没少到那些高档酒店大堂门口,蹲成一排,对着里面来来往往,高跟黑丝的美女们流口水。

大牙不止一次发了宏愿,这辈子哥们几个发达了,就一人挎两个这样美女,没事也到这大堂里显摆!哥几个虽说长相一般,总比那些大肚便便的老家伙好吧?

都说劳***,再好的基友也架不住时间的拆分,毕业后几个人也都散在各地。吴晨跟龙泽都留在广府,龙泽毕业后进了警队,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叔叔;吴晨读了研后考了公务员。杜钦则回老家教书育人,继续误人子弟去了;大牙读的是电子工程,毕业后几经周折,辗转于珠三角各地,最后去了土川市一家外企,收入在几人里算是最高的,聚会腐败什么的都由他买单。

“咋啦,吼那么大声,不会又丢什么东西了吧?”

吴晨听大牙在里面貌似有些激动,忙把手机拿得稍微离耳朵远一点。

“嘿嘿,你怎么知道?别跟我说你给我算了一卦啊!”

“别扯淡了,不会又是丢钱包了吧?”

“我靠!真准,还真的是钱包丢了!是不是你小子给我下了什么咒?”

“你最近都丢了三次钱包了,我说就是再二,也不能二成这样吧?”

“妈的,你以为我想丢的啊!这不是周三是公司运动日,下午去踢球,回来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到了家才发现钱包没了,靠,还赔上我一条裤子,后口袋被割得都能看到内ku了!钱包没了,银行卡、身份证也都丢了!”

大牙想起当时的场景,那叫个狼狈,特别是后排那姑娘的眼光,真的叫人欲哭无泪啊,“唉,不说了,说多都是泪啊!做好准备迎接我吧。”

“我服了你!赶紧过来办吧,别成了另一个孙志刚。”对于大牙那副尊容,吴晨还是比较担心的,跟他走在路上,可没少让警察叔叔拦住查身份证。

这货的户口留在广府,每次身份证丢了都得回广府来办理,估计办证大厅的小姑娘,都快以为这小伙子对自己有想法了。本来周末是龙泽要办婚礼么,正好请假提前一天过来。

“成!到时我去接你!”吴晨说着也挂了电话,外面实在是热得不行,这才讲了一会,汗都出来了,实在懒得跟着家伙废话!

收了电话,正要往回走,突然见到门口一侧蹲着两个脏兮兮的乞丐。老头看着七八十岁模样,许是走累了,靠在柱子上休息,两眼无神的望着马路上空。小女孩看着不到十岁,趴在玻璃橱窗前,看着里面吃饭的人,两眼放光。

吴晨没来由的心里一软,一股酸涩涌了上来,正想上前,却见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员工走了出来,“去去去,别呆我们这里!”

“哦”老头吓了一跳,收回目光,挣扎着站起来,拉着女孩就要走。

“爷爷,我饿……”小女孩也是挺乖的,跟在老头后面,一边频频回头,一边低声嘟囔着。

“等等。”吴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在那个女员工的诧异中,走了过去,掏出钱包来,看了看,里面还有一百五十多块了,他想都没想,把那张一百块的给了那老头,又让他们等一下,自己走回店里,用剩下的零票买了两个套餐,拿出来递给小女孩。

“找个地方吃吧。”吴晨看着显然还有些不知所措老头跟小女孩,心里酸酸的,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他也没怪那个店员,人家开店也不容易。

看着这对爷孙走远,吴晨心里有些黯然,人呐,有时候,就算想做好事也得有那个能力!只是万一自己那一天中了头彩或者捡了大漏,一夜暴富之下,是否还有这种心境?

唉,傻想些什么呢!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吴晨有些悻悻的走回座位。

“怎么了?”徐志飞差不多把汉堡啃完了,见到吴晨有些郁郁寡欢的回来,就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没事。”吴晨应了一声,抓起可乐先喝了一大口,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喉咙直达腹间,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爽!”。

就在他摇头晃脑的时候,突然见到隔桌一妹纸正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不由脸红了红,低下头来,老老实实的啃起汉堡。

徐志飞哧哧笑了几声,把最后一口汉堡吞了下去,凑过头来,贱嘻嘻的对吴晨说道:“黄智超那逼货,现在肯定吃不下,哈哈。”

吴晨正忙着啃汉堡,话说这年头,为了省点钱,kfc也不太吃得起啊!听徐志飞这么说,就抬头瞪了他一眼,含糊着说道:“有意思嘛?都没钱吃饭了,还整天瞎折腾!有那力气,先把手头的事情搞完吧!”

他是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单是那些报批的文件就够他呛的,每个项目都附一大堆材料,除了项目本身的建设内容,还有各种评估报告、可行性研究什么的,现在单位大领导,又要求每个经办拟文时,必须给出自己的意见,这真是要了亲命了!

饶是吴晨每天加班,现在案头还压着十多个项目,其中不乏跟各个领导关系过硬的,也不催他,只催领导,搞得他压力巨大,姥姥的!

“兄弟,要学会苦中作乐,知道不?”徐志飞吸嘬着可乐,“现在我们是弱势群体,收入少,压力大,整天挨骂,还不能诉苦!成天还有一帮子孙子们,天天捕风捉影,断章取义,唯恐天下不乱的,整得这公务员,就跟过街老鼠似得。我要是郭德纲,我也得揍丫的!”

“苦中作乐就得窝里闹?看你那出息!”吴晨虽然也反感一些无良媒体混淆是非,挑拨社会矛盾,但是还没有那种觉悟,要去管一管。自己就一小兵,操不了那么大的心,有个饭吃,真心不错!“人家也要吃饭,理解吧。呵呵,不让他们炒作,还怎么得了?要照你说的那些明星还不得没法活了?”

“你就是这合稀泥的脾气,所以才被黄智超那种人欺负!”徐志飞喝了一口可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在人屋檐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十几年寒窗,好不容易从农村里出来,要在这里落地生根,不容易啊!

吴晨呵呵一笑,自己倒有些意兴阑珊了,本以为公务员不错,却谁知也是个围成,外面的看里面的风景,讳莫如深,那知道里面的艰辛。别的姑且不论,他们全班同学四十二人,现在他的收入可算倒数第二,排名倒数第一的,则是整天没饭吃的创业měng男马卓。

吴晨想想,自己一年的总收入,工资补贴公积金,拿到手的拿不到手的全算上,还不如很多同学的年终奖。

可就是这样,每次聚会总被其它同学拿来说事,什么隐性福利啊、灰色收入啊,总之让你百口莫辩,弄得后来他根本就不再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两人都有些低落。外面也开始起风了,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又要变天了!”吴晨看着外面随风飘落的叶子,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满大街种的大叶榕,这个时节才落叶,愣是把春夏交接的城市,给弄出几分萧条来。

中午,趁着还有点时间,吴晨趴在桌子上迷糊了一会,悠悠的只觉得头昏脑胀,一阵闷热。迷迷糊糊之中,一些稀奇古怪的画面,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呈现出来,挤得他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只觉得右眼皮突突直跳!

见鬼了!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最近能有什么祸事?!

第一卷第5章天才大牙

转眼就到了周五,按照广府的习俗,结婚当天一大早,龙泽是要带着一帮兄弟到新娘处抢亲的。吴晨便早早请假了一天,昨晚便将龙泽的那辆二手破吉奥给开了过来,今天做司机呢!一大早起来,先去了火车东站,把大牙接上。

“到了没有?”看着乱糟糟的人群,吴晨小心翼翼的把着方向盘,往两边搜寻着。

“我靠,早到了,正数车牌呢!你在哪?”电话里传来大牙很不满的声音。

“到了也不打电话给我,还以为火车也堵呢?!得,我就在出口这里。对,阿龙那辆破车,……我靠!”吴晨话还没说完,一眼瞥见大牙那货正蹲在路边,肩膀挎着个购物袋,嘴里晃晃悠悠的叼着根烟,双眼正不停扫射人群中美女的腿呢。

“行了!别动!看到你了!”

吴晨急忙挂了电话,摇下车窗,把车缓缓别过去,对着大牙喊了起来。

大牙闻声站起来,颇有些恋恋不舍,很猥琐的笑着,走到左边的车门,“下来,下来,我来开。”说着死活把吴晨拽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调好座位,系好安全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摸着档把,整个动作那叫一个标准流畅。

不过吴晨知道大牙的驾照可是买来的,压根就不知道驾校的门往那边开。

“我靠!你怎么还不上来,赶紧的,这是临时停车带,不能停车的,知道不?”大牙专心致志的完成了一系列标准动作后,回头发现吴晨居然还没上车,双手环着站车门边呢!

“行啊,知道临时停车带了,有长进!”吴晨依然抱着双手,一动不动,笑嘻嘻的说道,“你开车我敢坐吗?我还是打的算了。”

“嘿嘿,上来,麻溜的!你紧张啥呢,俺最近对车特有感觉,在土川市经常周末借九哥的车练习呢!”大牙扯着嘴大咧咧的笑道。

九哥是他们的师兄,先两年毕业,到土川市后,跳了几家公司,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电脑城自己开了个小店,卖电脑兼修理水管!买了个二手五菱之光拉货用,那车的车身坑坑洼洼的不说,后排座椅拆了,腾出空间来装货,就剩下前面两个位,副驾驶位上的座椅靠背都坏了,坐上去你就只能当板凳使,要敢往后靠,直接就躺下了!每次一开,各种响动,不下一个交响乐团。

吴晨有些胆战心惊的坐了上去,车门还没完全关好,“蹭”的一声,车子就冲了出去。

“我靠!你到底练习了多久?!”吴晨吓得脸都白了,一手紧紧抓着车窗上面的把手,一手赶紧系安全带!

“多久就不知道,没数!反正次数挺多的,得有两三趟了吧。”大牙咬牙切齿的掰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吴晨,露出一个招牌笑容,“没事,哥是天才!稳稳的吧你!”

吴晨惊魂未定,心里叫苦,这就算是上了贼船,抓着扶手,眼望着前方,大牙这货打小就立志以爱因斯坦为榜样,不过在吴晨看来,这个跟智商无关,主要还是因为长相问题,看看他都喜欢什么人,听歌就听伍佰的,看书就看郭敬明!

至于智商,那就别提了,读大学时,有一次,大牙拉着吴晨,去给他班里一个女生修电脑,

一进门,大牙这个嘴欠货就惊叹:“妈呀,这就是女生宿舍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男生宿舍才……这谁的内ku啊,这么缺德,也不洗洗就到处扔!”

看着那女生一副风中凌乱的窘迫,吴晨赶紧捂住大牙的嘴,再说下去,估计要被乱棍打出了!两人折腾出了一身汗,电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只是系统里老崩出一个提示对话框,这下可好,压根开不了机!

没办法,大牙边抽着烟边对那个女生直摇头,说道你这个电脑问题很严重啊!那女生弱弱的问了一句:“是不是电源没插?”,两个人顿时愣着保持姿势半天,直到香烟差点烫到手!回头一看,还特么的真的没插电源!

说起往事,吴晨哈哈大笑一通,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这货就是个妙人,打小事情不老少。

“你还记得张晓燕不?你们那个美女辅导员哦,哈哈。”

张晓燕是大牙读大学时的辅导员,小姑娘本科毕业后就留校,边读研究生,边任本科的辅导员。人长得好看,脸蛋圆嘟嘟的,性格又开朗泼辣,当年很多刚入校的学生都对她有好感,大牙也没少背地里偷看。

有一次大牙晚上做了那种少年的梦,早上起来就有点晚了,急忙换了内ku就去上课,把粘有遗留物的内ku随手扔在枕头边,想着中午回来再洗。

结果中午回到宿舍,很悲催的发现那件内ku被放在宿舍中间那张公用的大桌子上,旁边贴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用内ku擦鼻涕,卫生不达标,扣5分。”,那字迹分明就是张晓燕的。

这事被传开后,张晓燕见了大牙都是脸红红的,话也不敢说一声,搞得大牙见了张晓燕都躲着走。

两人一边臭贫着,一边晃悠着先把大牙的事情办了,已是下午,又接上杜钦,轮流着在客运站跟宿舍之间倒腾从老家过来的亲戚。

没办法,要不都说结婚的不累,累得是哥们儿!

到了晚上,这边事毕,三人就把龙泽丢在家里陪老人,溜出来找了个ktv,开了房间,也不唱歌,先拿着自助餐狼吞虎咽了一番,任由屏幕里汪峰歇斯底里的吼着,全当背景音乐了。

现在大家天各一方,工作一忙,越来越少聚了,哪像以前读书的时候,整天一个地板睡着。今晚也没女孩,三个大老爷们吃完,突然都没了唱歌的yu望,就着汪峰的歌声,三人说起龙泽要结婚的事,大牙就埋怨龙泽不上道,居然事先都不带女朋友见见哥们!是不是职业毛病,习惯搞突然袭击!

吴晨嘿嘿一笑,他是知道原委的,龙泽的女朋友叫杨妍,是一名经警,长得清爽利落,两人半年前于一次任务中认识,居然乌龟瞅绿豆对眼了,进展神速。

龙泽久旱逢甘露,日夜操劳,不小心对方就有了身子,这才慌了见双方家长,忙活结婚的事,吴晨他们可都还没见过呢,难怪大牙对此很不满。

三个大光棍一致声讨了龙泽一番,哀叹他运气真好,不声不响的就有着落了,这哥几个还不定啥时候才能找到另一半呢!

“妈的,折腾了几年,还是两手空空的!我说大牙,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哥几个去花园大酒店,也挎上几个美女!”杜钦对大牙当年的伟大理想可一直没有忘怀。

“得了吧,还花园大酒店呢!现在天上人间都不流行了!”大牙有些郁闷的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年哥们几个骑自行车的时候,就看着开摩托车的泡妞,觉得特牛!等到开得起摩托车了,却发现别人都是开小车在泡妞,等啥时候,咱们这小车开上了,却发现这妞就乐意在宝马里哭……永无止境啊。”

“哈哈,你这还不算衰的,等着吧,等你开宝马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妞喜欢坐在自行车后架去兜风。”吴晨难得见到大牙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感叹。

“先把宝马给开上吧!”大牙没好气的说道,目光闪烁,说道:“龙泽最近不是被拉了壮丁,貌似跟一个古墓的案子有关么?嘿嘿,你们说,那里面会不会有个女鬼。”

“女鬼就不知道,武警一大堆!”吴晨跟他自小一起长大,哪里不知道他在转什么念头。

“去!我有说要去凑那个热闹吗?”大牙有些悻然,抽了一根烟,又说道,“还青春尾巴呢,我看你连尾巴毛都没了!你说你小时候,虽然木了点,好歹也是个活泼孩子,整天鼓捣着上山下地的,现在咋就这么让人蛋疼哩!”

他们小时候的确干过不少这种事,有一阵,他们那里驻防的部队是骑兵团,南方的孩子没见过真实的马,整天眼巴巴的坐在山顶上看着军营里那些马匹眼馋!

为了绕开那些大兵,近距离看马,吴晨出了个焉主意,两人从废弃的防空洞钻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带,进到里面就是一阵黑,差点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摸了出来,别说马了!倒是摸到两手满是粪便,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腥臭得很!

“嘿嘿,那些古墓咱们自然是不去碰的了,活人死人,咱都惹不起!不过有机会去拿附近转悠转悠,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可以捡呢!”大牙停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旧话重提!

他跟吴晨不一样,对什么古玩没有兴趣,不过万一真捡到什么宝贝,以后就不用看那批二鬼子的脸色了!

“捡?”吴晨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大牙,有这种便宜的事情,还轮得到他们?“别扯淡了,洗洗睡吧,明天还得一大早去接新娘呢!”

第一卷第6章吃野草

“唉,没想到这婚礼这么折腾人!我说阿杜啊,你还敢结婚不?”大牙斜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透过休息室的门,看着外面嘻嘻哈哈的人群,心有余悸的问道,一晚上已经吐了两次!

“啊哈,折腾,也得结!”杜钦躺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都说婚礼时死伴郎不死新郎,这话一点都没错啊,这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躺倒两个了,剩下吴晨陪着龙泽还在外面龙腾虎跃的!

今天一早,按照广府的规矩,几个做兄弟的陪着龙泽去往新娘宿舍接人,自然是遭到新娘姐妹们一通阻挠,饶是好话说尽,红包塞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死活不开门,折腾到十点多,大牙不耐烦了,直接就要踹门!被吴晨跟杜钦死活拦住,最后里面的姐妹们见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才勉强开门让他们把新娘接走。

回到男方这边,酒宴却是要等到晚上,没办法,老人找先生算过的,这时辰乱不得,几个人就猫在房间里打了一下午牌,等到晚上一开宴,两边单位的领导同事、两家亲戚朋友同学来了一大堆,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又忙着收礼还礼,引导入席,诸多琐事。

趁着司仪在上面介绍英俊的王子跟美貌的公主终于在一起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有点手脚发软,找了个最末的位置坐下来,拿起东西就吃开了。

杜钦边吃边提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要哪天大牙结婚了,这个司仪该怎么说?英俊潇洒?风liu倜傥?应该说不出口吧?就算司仪脸皮够厚,勉强能说出来,下面还不得笑死?

大牙也不理他,先填点肚子才是真的,果然,还没吃两口,已经开始敬酒了。龙泽伴着杨妍先敬了两边老人跟单位领导,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的事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大牙先上,杜钦次之,吴晨这个“酒精过敏者”殿后。

这亲戚朋友还好说,男女两方的领导同事,都是警察,喝起来那就是杠杠的,一轮下来,已经放倒了两个,剩下吴晨还在外面支应。

“还是木头藏得深啊!”杜钦一只手搁在眼睛上,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哄叫声,喘着气叹道,“难怪都说有文化的人阴险!越会读书越阴。”

“嘿嘿,这小子几根毛我都清楚!小时候喝酒那是用铁盆的!到初中后反倒不喝了,装大尾巴狼呢!”大牙正在悠悠的揭着吴晨的老底,就见他踉踉跄跄的扶着门框走了进来,“我靠,你们两个货歇够了没有,赶紧的,拉兄弟一把!”

“大龙怎么样了?能顶就让他顶吧!”杜钦觉得全身都没力气了,刚才灌得猛,吐了两次之后,实在没有力气。

“没义气!你是不想让他今晚洞房啊!”大牙挣扎着站了起来,很悲壮的往外面走去,刚到门口一看,登时就吓得缩了回来。

“我靠!那帮警察叔叔怎么还在?”不是兄弟我不经扛,实在是那班家伙太能造啊!

“呵呵,没办法啊”吴晨苦笑了一声,那里足足有四桌,都是酒精考验的精干汉子,“大龙这次又立了功,听说在上面已经备了名,早晚要提升啊。两喜化一喜,单位的那些年轻小伙子还不使劲折腾?”

“靠!兄弟们,杀呀!”大牙给自己鼓了鼓劲,冲了出去,杜钦跟吴晨咬咬牙也跟了出去,大有壮士一去不复欢的气概,这喜事怎么搞得就那么壮烈了呢!

……

好不容易挨到婚礼结束,乱糟糟的送走了一大堆客人。只有龙泽还算清醒,本来还想打麻将的,这也是事先约好的,没想到吴晨仨直接就瘫了,只好送回酒店。

吴晨今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脑袋虽然一直很清楚,不过全身都有点不受控制了,回到房间,鞋都不脱就倒床上,翻来覆去没几下就睡着了。到了半夜醒来,撒了把尿,又冲洗了一下,就觉得精神特好,再也睡不着,拿起电话打到大牙房间,这货也是睡了一觉刚醒,照他原话是正在思考人生。

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大牙就敲门进来了,这家伙居然也没换洗,一身的酒味!吴晨见他鬼鬼祟祟的,打趣说你的人生就是这么思考的啊?爱因斯坦虽然满脸乱发,好歹有点国际范!

“嘿,你别打岔,我正有一件事跟你商量呢!”大牙坐下来之后就神秘兮兮的说道,“你晚上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这附近有个工地,好像挖到什么东西?”

“什么工地?”吴晨楞了一下,脑袋实在有点晕,反应不过来,见大牙还是一副鬼样的看着自己,就想了想,貌似酒宴上,有人在讨论这附近建别墅,建到一半,好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就停下来了。“我靠,这话你也信?!真要有这种事,考古所的人早就过来了!”

“未必!这都是小道消息,没人上报,谁来管你啊!”大牙左右看了看,其实都是墙壁,也没什么好看的,低声说道:“听说那家主人突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现在正在忙官司呢,这工地都停工大半年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吴晨完全没反应过来,看得大牙直咬牙,说他是个木头一点都没错,只好明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事嘛!睡又睡不着!这万一弄到什么……”

“你是说……”吴晨反应有点迟钝,也听出这个意思了。敢情这小子一晚上都在盘算这个事啊!难怪酒也没多喝,一大早就躲里面去了!

“咱可不是去盗墓!就是去看看,说不定不是墓,而是藏宝洞呢!”大牙一脸天真的说道,他怕吴晨不肯答应,这小子当了公务员后胆子越来越小了,哪里像小时候,见山爬山,遇洞钻洞的!“我是这么想的,马无夜草不肥么,靠着死工资不定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光宗耀祖,造福子孙……”

“行啦,行啦!”吴晨赶紧打断了他,这么不靠谱的主意也真只有大牙会有!“你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半夜三更的又怎么去找?还有,什么工具都没有,就算找到了怎么弄?”

“嘿嘿,谁像你那么呆!放心吧,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不远,开车很快就能到!”大牙一听吴晨的话,知道他还是心动了,就鼓动道,“至于工具,完全没必要啊,那里附近就是工地,虽然停工了,总有些遗留的吧,只要找到洞口就行!”

吴晨虽然觉得这完全是没谱的事,不过见大牙兴致那么高,而且估计是思谋已久的,这不连地点都打探清楚了反正左右睡不着,出去透透气也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叫上杜钦,开着龙泽那辆破车就出发,这几天,车钥匙就一直放他们这里,都成了他们专车了。

杜钦本来睡得好好的,硬是给他们折腾醒来,正在头晕,边喝水边听他们两个叽叽歪歪的诉说宏伟计划,差点暴走!这都他妈什么事啊!酒喝多了要撒酒疯,哥们陪你们找个唱歌的地方浪哭鬼嚎也好啊!

任他百般推脱,万种不愿,无奈大牙跟吴晨兴致正高,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让他们拉着就走。

三人开着车,兜了几圈,终于到了工地附近,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又在野外,临近毫无人烟。一路上颠簸,几个人都有些酒意上涌,下了车就开始找了起来。

“还真是奢侈,那么大的一个山坡,也敢围了起来,还好现在已经停工了,没人!”大牙积极性很高,主动承担了实地侦察的人物。

根据他的观察跟分析,几个人往工地围墙后面的山坡上寻去,龙泽的车后面备有一把警用手电筒,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大牙敢半夜什么都没带就过来的原因,他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吴晨跟杜钦各自拎了一根木棍跟在后头。

“唉,我说,怎么感觉像小时候,半夜去偷西瓜。”吴晨边走边说,太久没有夜晚在这种荒郊野外活动了,虽然今晚有月,不过夜风一吹,还是觉得有点瘆人。

“不是,还没到么?”杜钦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半眯着眼跟着他们走,心里着实有点不耐烦,这都走了多久了,看大牙那个架势,哪里像是知道地点的!看来自己又是被忽悠了!

“急什么!权当山野半夜游~”大牙慢悠悠的说道,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松,姥姥的,像是踩到了个坑,停了一下,觉得脚下有古怪,就用脚跺了几下。

本来三个人走得就近,这一下凑在一起,都觉得脚下的泥土往下陷,吴晨刚要喊句“不好,有陷阱!”,就直往下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被吞了下去。

“嘭、嘭、嘭”随着三声闷响,三个人全都掉到了洞底,吴晨摔得五腑六脏都差点移位了,张口喊了两下,却没有声音出来,趴着休息了一会,感觉手里的土松软软的,这要是石头地哪里还有命在。

“咳~咳……我……操……这什么地方,说塌就塌了!你们都没事吧?”大牙撑着坐了起来,他也摔的够呛,喘了几口终于嘶哑着骂了出来。

杜钦从小踢足球,假摔习惯了,反应奇快,刚着地就来了个旱驴打滚,在地上翻了几翻,没想到直接撞到旁边洞壁上,幸好身体结实,才没晕过去,听到大牙叫喊,接口骂道:“奶奶的,谁这么缺德,挖个陷阱也不搞点提示!”

大牙一听就乐了,笑骂道:“去你的!有标志还叫陷阱?!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要不明天被人当山猪抓了!”

第一卷第7章电波声

三人开着车,兜了几圈,终于到了工地附近,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又在野外,临近毫无人烟。一路上颠簸,几个人都有些酒意上涌,下了车就开始找了起来。

“还真是奢侈,那么大的一个山坡,也敢围了起来,还好现在已经停工了,没人!”大牙积极性很高,主动承担了实地侦察的人物。

根据他的观察跟分析,几个人往工地围墙后面的山坡上寻去,龙泽的车后面备有一把警用手电筒,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大牙敢半夜什么都没带就过来的原因,他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吴晨跟杜钦各自拎了一根木棍跟在后头。

“唉,我说,怎么感觉像小时候,半夜去偷西瓜。”吴晨边走边说,太久没有夜晚在这种荒郊野外活动了,虽然今晚有月,不过夜风一吹,还是觉得有点瘆人。

“不是,还没到么?”杜钦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半眯着眼跟着他们走,心里着实有点不耐烦,这都走了多久了,看大牙那个架势,哪里像是知道地点的!看来自己又是被忽悠了!

“急什么!权当山野半夜游~”大牙慢悠悠的说道,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松,姥姥的,像是踩到了个坑,停了一下,觉得脚下有古怪,就用脚跺了几下。

本来三个人走得就近,这一下凑在一起,都觉得脚下的泥土往下陷,吴晨刚要喊句“不好,有陷阱!”,就直往下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被吞了下去。

“嘭、嘭、嘭”随着三声闷响,三个人全都掉到了洞底,吴晨摔得五腑六脏都差点移位了,张口喊了两下,却没有声音出来,趴着休息了一会,感觉手里的土松软软的,这要是石头地哪里还有命在。

“咳~咳……我……操……这什么地方,说塌就塌了!你们都没事吧?”大牙撑着坐了起来,他也摔的够呛,喘了几口终于嘶哑着骂了出来。

杜钦从小踢足球,假摔习惯了,反应奇快,刚着地就来了个旱驴打滚,在地上翻了几翻,没想到直接撞到旁边洞壁上,幸好身体结实,才没晕过去,听到大牙叫喊,接口骂道:“奶奶的,谁这么缺德,挖个陷阱也不搞点提示!”

大牙一听就乐了,笑骂道:“去你的!有标志还叫陷阱?!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要不明天被人当山猪抓了!”

吴晨睁大眼睛,只觉得眼前黑乎乎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手电筒呢?不会摔坏了吧?”

“应该不会!”大牙摸着屁股,哼哼唧唧的应道,吴晨听完,心里刚一松,又听到大牙幽幽的说道:“只是刚才掉下来时,我手一松,手电筒丢出去了,不知道是掉在外面,还是跟着掉下来了。”

“……”吴晨忍了忍,把粗口给憋了回去,“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啊!”

乌漆嘛黑的,三人趴在地上摸了一阵,也没找到手电筒。杜钦只想往大牙屁股狠踹一脚,却看不清楚他的位置,只能作罢。

吴晨趴在地上,继续摸索了一阵,抓起一把松散的土来,“这应该不是抓山猪的陷阱,地上是松土,也没插什么机关,要不我们多少条老命都交代了。”

大牙一想到电影里那些在洞里插满了竹签的陷阱,心里打了个寒颤,这要是有,只怕几个人现在都是“万剑穿心”,那死相,一点不比跳楼的好看!

他手扶着洞壁,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头顶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借着外面幽幽的冷光,还勉强能看到轮廓,其他的都是黑乎乎,连身边两人在哪里都看不到,只能凭声音判断大致方位。

声音!大牙灵机一动,摸了一下口袋,却叫起苦来,“你们谁把手机拿出来照下啊,我的摔坏了!早知道,还用我那个山寨货!”他的苹果刚买了不久,虽然没装手电筒这类的应用,不过要是没摔坏,还是能派上用处的。

吴晨掏出自己的诺基亚,解锁了键盘,就着微微的荧光,只见石壁上一片黑,并不反光,得把手机屏幕凑到跟前才能看到。

大牙啧了一声,“难道我们掉到私人挖煤的洞里?不过你这个屏幕,也太暗了吧,还不如用打火机呢!”

“煤矿石会反光的好不好!”吴晨白了他一眼,打火机拿一会就烫手,也容易烧坏塑料,只能顶一时只用,不到万不得已,用什么打火机。

杜钦手摸着洞壁,觉得有点松软,就用力抠了抠,结果抠下来一手黑色的灰渣,用手指捻了捻就成了粉末,放在鼻子下边闻了一下,有股微微腥臭的味道,“这好像是涂了一层什么东西,不像是水泥。”

“真的?会不会里面有什么壁画?”大牙一听,两眼发亮,忘了浑身都快散架了,双手在石壁上用力的抠起来,这洞壁上有什么玩意,最好是跟敦煌那些价值连城的壁画就好了,不枉牙爷摔这么一回。

“好像是粪便?”吴晨凑过来,抓起杜钦的手看,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常有人拾些牛粪糊在黄土墙上,既可以当外壳,没柴火的时候还能当燃料。

“我呸!”大牙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搓了搓手,“谁这么恶心,跑这洞里糊粪便!”

“应该不是,粪便不是这个味道。再说了,得是什么东西的粪便,才能这么黑啊!”杜钦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看,倒像是…什么东西的血。”

“血?!”吴晨一听就炸了毛,鼻子里那种腥臭之位就越发浓重起来,胃里有点翻搅。

“这就更扯蛋了~行了,管它是什么!我说赶紧出去吧,这洞口上窄下宽的,不好爬啊。还好看着不高,咱们叠一叠,看能不能够得着。”

大牙望了望洞口说道,这洞口虽小,里面却是很大,得多少血才能涂满这满洞石壁,再说了看这厚度,怕不得刷上好几层?

大家都玩过拓展活动,爬过毕业墙,不用商量,杜钦人结实,力气大,垫在底,大牙人轻负责最上面。

他见两人贴着石壁搭好人墙,抓着吴晨的裤脚,爬了上去,边爬边唠叨:“要不咱们,再四处看看有没有东西?依我的高智商和多年经验判断,这个洞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底下埋了什么宝贝呢!回头出不去的话,大不了给龙泽打个电话让他带绳子来呗,只是这洞房花烛夜就白搭了,嘿嘿。”

吴晨被他气的一乐,难为这货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宝贝,就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自小智商就高达二百五!别扯蛋了,出去要紧!我刚才看了下手机,可没有信号!”

这洞口看着不高,其实却挺深的,大牙摇摇晃晃站到吴晨肩膀上,伸直了手臂,还差二三十公分,想跳又没法借力,试了试把脚踩到吴晨脑袋上还是不行,心里着急,冲杜钦喊道:“老杜,你能不能惦着脚尖!还差一点!”。

杜钦在下面被压得心血翻滚,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骂道:“我靠!你当我是施瓦辛格啊!不行就先下来!”

三人折腾了一阵,累的半死,始终没能够到洞口,只能作罢,坐下来歇息。大牙掏出香烟来,递给气喘嘘嘘的吴晨跟杜钦,三人默默的抽起烟来,刚才又看了一下手机,还真是没有信号,心情就都有些低落。

“早知道有今日,小时候就该好好跟师父学啊!这要有一身轻功什么的,直接就飞上去了!”实在太安静了,大牙有点不习惯,抽着烟感叹道。

他们这一波人,自小看港台武打片跟金庸古龙的小说长大,多少都练过一些假把式。大牙的父亲,还请过当地一个武师,教过他跟吴晨一段时间的五郎八卦棍,无奈那功夫跟书里飞来飞去开碑裂石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了,两人学了不到几个月就都没了兴趣,回头上树抓鸟下河摸鱼去了。

“去,你以为是佛山无影脚啊,能够摆脱重力限制!这种地方,什么武功都是白搭,否则王妹妹也不会倒入段哥哥的怀里。”吴晨对大牙的说法呲之以鼻,都什么年纪了,还迷信那些虚无的武功,什么都比不上一把梯子!

“那是特殊情况,情节需要!”大牙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话说人家也是三人掉下井,怎么就有个美女陪着呢,我说你们两个,谁换成美女都行啊!”

“嘘~~!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杜钦一直蹲着不说话,突然打断大牙的感慨。

吴晨一听,就吓了一跳,这要是有什么猛兽毒蛇,在这个地方,跑也没法跑,连看都看不清,真是麻烦了!他仔细听了一会,却只听到洞口呼呼的风声,并没有什么异动,大牙也听了一会,没听出什么名堂来,张口就骂杜钦大惊小怪的。

杜钦说:“你们仔细点听,是不是有嗞嗞的声音?”三人安静下来,又听了一会,果然在呼呼的风声中,好像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嗞嗞声,听起来像是电流或者电波的声音,不大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并没有什么带电的设备。

又听了一会,始终听不出声音来至哪里,吴晨脑皮就有点发麻,这地方有点邪乎,难道自己这几天眼皮老是跳来跳去,果真就要应在这里?

三人商量了一阵,实在没找出什么办法上去,只能顺着石壁,看看有什么可以依附或者攀爬的地方没有,虽然这种超过九十度的石壁,就是攀岩高手都未必能爬上去,更何况对他们这三个菜鸟,不过总坐着也不是事。

第一卷第8章血蝙蝠

靠在石壁上来回摸索了好几遍,吴晨发现在头顶上有一块石壁似乎比较柔软,惦着脚也不用了力,就叫杜钦过来蹲着,踩着他肩膀上去,先用手摸了摸,觉得似乎是一片软土,用手推了几下,往后塌出一个小孔来。他心里一喜,顺着边缘,扒开了一个出口。这下,三人大喜,急忙又推又拉的都进了那个洞口。

“轻点!”

地上都是灰,踩上去软塌塌的,也不知道积淀了多久,一折腾就飘得满头满脸的,吴晨被呛得不轻。

进了洞口,吴晨掏出手机来四周晃了晃,实在太微弱了看不清,大牙就掏出火机来点着,吴晨趁着火光一闪,快速的扫了一眼,感觉这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通道,而是人工凿出来的通道,很是平整,没有什么凸出来的石块。

整个通道大概一米多高,人要弓着能够往前行走,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往哪里。

吴晨犹豫了下,到底要不要走下去,还是留在原来石洞里想办法出去。大牙却一个劲的怂恿大家继续往前走,回头也出不去,还不如往前面探探呢,这地方透着种神秘,说不定前方就是个藏宝室呢。

三人摸着两边的石壁往前,因为直不起腰,又看不清前面的状况,走得就很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有找到尽头。

吴晨觉得不对劲,停了下来,黑暗中只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条道不会通到那么远吧?从我们掉下来的洞看,也就四五米深,这地道最多也就在地下两三米,我们走这么久,就是横穿整个山体都够了,怎么还是感觉没有尽头?”

大牙靠着边蹲下来,气喘吁吁的点了一根烟抽起来,他刚才一直走在前面,磕磕碰碰的身上好几个地方还疼着呢。

“等会!你再打下火。”吴晨突然喊了一声,把大牙吓了一跳,手一抖,香烟差点烫到自己手指,不禁埋怨道“鬼嚎什么,乌漆麻黑的,吓谁呢!”不过还是打亮了打火机。

吴晨没心情理会他,趁着火光,弯腰捡起一个烟头来,仔细看了看,心直往下沉,神情有些沮丧的说道,“我们只怕又走回原地了,这是我们开始抽的烟头。”

墓道是笔直的,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碰到岔道,要不是刚好大牙抽烟点火,让他看到地上的烟头,起了疑心,还不知道一直在兜圈!

“这他娘的,有点邪门啊,我们一直往前走,可没有后退过,难道是鬼打墙?”杜钦看了看吴晨手里的烟嘴,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老家自古就有各种鬼遮路鬼打墙的传说,他们这几位主,作为调皮孩子,自小可没被爷爷奶奶用这类传言吓唬过。

“别瞎说!咱们可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天里,哪里来的鬼!”大牙却是不信,大大咧咧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看错了,说不定那烟头,是以前进来过的哥们抽的呢!干嘛就非得是我们抽的?”

杜钦听到大牙还在瞎扯,不禁怒骂道,“姥姥的,这我们也能看错,经典红双喜,上面还有你的牙印呢!谁跟你那么缺德,抽个烟,老拿门牙跟烟嘴死磕!”

吴晨赶紧拦住他们,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扯皮。这个烟嘴他看过了,可新鲜着呢!像这种扔在地上的烟嘴,过不了多久,颜色都会变。不过要说这里是当初钻进来的地方,也不大对劲,旁边并没有当时几人掉下来的那个山洞!

他心思转动,越想越出冷汗,“这样吧,我把t恤脱下来放这里,我们再走一遍,看看是不是又兜了回来。”

说完就脱下上身的t恤,拧成一条,横搁在路中间,反正小路也不大,几人刚才走的时候,没碰到什么杂物,要是兜回来的话,肯定能碰到布条。

大牙依然走前面,吴晨和杜钦跟在后面,因为稍微对这股黑暗有些适应,这次走得快了很多。

“嘘!”走在前头的大牙,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禁声,吴晨急忙屏气细听,貌似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刚才那种嗞嗞的电流声,没有其它动静。

“不是声音,你们有没有发现味道不对?”大牙在黑暗中慢慢的转过头来,憋着声音提醒他们。

“别这么说话!”吴晨听着他从喉间发出的嘶哑声,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就有些阴凉,这一下更是寒意连连。

不过他被大牙这么一提醒,还真觉得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臭味,这种味道跟地洞里原来就有的闷味不大一样。

“我们刚才没来过这里!”大牙用力的吸了两口气,被那股子臭味给恶心得想吐,也越发证实了他的想法,这条道他们来来回回折腾了几遍,从来没有过这种味道。

因为不知道前方又什么凶险,也不敢轻易拿出手机来照看,万一因为光源,而成为攻击目标,在这个左右腾挪不开的洞道里,只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几个人摸着冰冷的石壁,慢慢的走动着,地上软绵绵的尘土似乎越来越厚,踩上去有一种不着地的感觉,分外的不踏实。而那股子腥臭的味道也是越来越浓,已经熏得有点难受,要不是相互壮着胆子,吴晨好几次都想往回跑。

“嗒~”不知道什么声音,极其微小,但是却让一路提醒吊胆的他们给捕捉到了。

难道有活物?!慢慢挪动中的几个人立马就像被定了身,一动不动的!吴晨感觉心一下子就被攥了一把,白毛汗都出来了,第一时间便想问走在前面的大牙,嘴唇刚张开,又不敢发出声音,就张在那里,都忘了合回去,全副注意力全放在了两只耳朵上。

“嗒!”

又是一声,一股湿热的东西,突然就滴落在大牙的脸上。

“啊~!”大牙一声大嚎,没来记得转身,就想跑,身子往后便撞了过来,正好撞在吴晨怀里。黑黝黝的,吴晨也是没有防备,再加上被大牙那一嗓子给吼得整个人都空白了,被他一撞,往后就倒,嘴里也是一声嘶声裂肺的嚎叫!

杜钦本来侧着身子的,被他们吓坏了,听到风声,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捞,结果也被两人给带倒了。

就在他们倒地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咯吱咯吱乱响,伴随着扑棱扑棱的声音,从头顶上窜了过去,仰面朝天的脸上,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空气流动的风!

杜钦好歹是练过体育的,反应比他们两人都快,风声响起,也顾不上别的,抬腿就往上面蹬去!这是防止有活物下扑!

没料到,这一脚却是蹬了个空,接着腿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无数的刀片刮过,疼得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悬着的腿直直的就往前方倒去,正砸在大牙的脑袋上,把他砸得一个激灵。

“跑啊!”大牙醒过神来,翻了个身,也分不清楚前后,手脚并用,就要跑。

吴晨急忙一把拉住他,情况不明,这么瞎闯,跟找死无异!他一手死死拽住大牙的裤脚,一手伸到口里,掏出手机来,伸到到离自己有点距离之处,凭感觉按下了解锁键,正面朝上。

借着微微的荧光,只见空穴之中到处扑闪着黑影,仿佛有万千只老鼠一样,吱吱叫着快速的从头上飞过!

“md!是蝙蝠!”

这时候,几个人终于是看清楚了,满满当当的全是蝙蝠。都是山村里长大的,又都打小调皮捣蛋,这玩意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一下子这么多,气势逼人,单是那响成一片的尖利叫声,就刺得耳朵发疼!

“小心点!”大牙是半趴着的姿势,扭着脑袋有些别扭,赶紧提了提刚才差点被吴晨拽下来的运动裤,三两下把腰间的绳子系牢了。

那漫天飞舞的蝙蝠,突然呼啸了一声,吱吱叫着扑了下来!

妈的!这哪里是蝙蝠,身子足足有老鼠那么大!扯着丑陋的怪脸,露出两只尖尖的獠牙,张开两只带着爪子的肉翅膀,冲下来又抓又咬!

几个人都是被围殴习惯的人,手忙脚乱之下,急忙护着头脸要害之处,只是扑下来的蝙蝠是在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洞里压抑太久了,攻击性特别的强!裸露在外面的四肢不停的被划伤,火辣辣的疼痛感暂时压下了内心无比的恐惧!

“跑啊!”吴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折腾了几下,人却已经站不起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顶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往下扑来!

没几下,吴晨已经顶不住了,他妈的,这都是什么品种的蝙蝠,这么疯狂!再这样下去,不用半分钟,人就要给撕散架了!

大牙惨叫连连,心里却被逼出一股疯劲来!双手四处乱打,抓到肉呼呼的玩意,就往嘴里塞!他妈的,爷爷也是长着一副好牙口,要比咬,谁怕谁啊!

第一卷第9章鬼打墙

杜钦一开始慌乱之中,额头被抓了一把,几道血丝闪了出来。他反应很快,双手一张,抓住t恤的两边下摆,猛的往上一举,张开的衣服登时把将将落在脸上的蝙蝠全给扫了开去。他顺势扭动腰部,一个盘腿坐了起来,双手横兜,扫了一个半圈。

“啪啪啪!”被他t恤张成的布网扫中的蝙蝠,纷纷摔在石壁上!趁着这一口气的空当,大吼了一声:“把手机扔了!”

吴晨全身疼得像被砍了n刀,两耳都是呼呼的风声跟咯吱声,听到杜钦这一声大吼,心里一激灵,也没细想,咬了咬牙,右臂横扫,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一下子给扫了出去,砸在石壁上,仆的一声,后壳跟电池都掉了出来,一片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还是真的因为没有光的原因,扑在几个人身上的蝙蝠,扑啦啦的一阵响,全都飞了起来,到处乱窜,有些钻到石壁上,又摔了下来,但是大部分还是沿着洞道,不知道飞到了那边。

吴晨顾不得身上让人快要发疯的疼痛,翻了个身,将还在身上的几只蝙蝠全给压在了身下,用力的扭动碾压着,直到觉得身下有一种浆糊糊的感觉,这才作罢。

“是我!杜钦啪的一声,抽在大牙的脸上,这哥们打疯了,刚才杜钦去拉他,被大牙抓住手,就往嘴里塞!疼得他一脚踹在大牙的肩膀上,顺手就抽了一个耳光。

几个人又挣扎了一番,这才把裹在身上的蝙蝠都给干死,按照进来的顺序掉头,连滚带爬的就跑,这次却是杜钦跑在了前头。

吴晨劫后余生,突然分外清明,顺手还把手机给摸了过来,看也不看,塞到后口袋里去!

这一通,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顶上再也没有蝙蝠飞动的声响,才停了下来,趴在地上直喘气,也顾不得地上的灰尘,吸了一嘴!

“呼呼!”黑暗中,谁都不敢再拿出手机来,满耳都是粗重的呼吸声。吴晨只觉得肺都快喘出来了,这种濒死的感觉太熟悉了,小时候他曾经在发大水的时候,还偷跑去河里游泳,差点就让水给卷走,那种浑身被洪水包裹,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跟恐慌,后来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不过就是这种长期在恐慌中锻炼出来,此刻虽然心里满是后怕,却也算是灵台冷静,意识跟潜意识完全分离,有点像喝完酒之后,人是清醒的,身体却是疲软的一样。

“没……呼……事吧?”缓过劲来,吴晨用脚捅了捅大牙,听到他张着嘴巴呵哈的喘着粗气,心里稍定。

“咝~~”大牙咬着牙根,吸了个冷气,现在全身疼得不由自主的发抖,脑中一个劲往上一涌一涌的,就想找个东西发泄,撞墙也好啊!

“妈的,这都什么玩意!”

“小声点,别再招来那些东西!”

吴晨急忙制止了大牙咬牙切齿的吼声,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那玩意不是敌人,听不懂人话,跟它们斗狠,那是死路一条!

一提到那些蝙蝠,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多呆了,挣扎着起身,相互扶撑着往前又走了一段,觉得离得远了,这才放下心来。

杜钦掏出手机来,刚一打开,吴晨就被边上一个血糊糊的人形模样的东西吓了一跳,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看什么!”大牙又吸了一口冷气,露出白惨惨的牙齿来,连杜钦都被他唬住了!手脚有些发僵。

此刻的大牙,形若厉鬼,头发全粘合在一起,跟灰蒙蒙的脸上成了一体,上面到处都是血痕,裂开的大嘴也满是血,牙齿上还挂着不少血丝。

“这是几?”吴晨急忙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被大牙伸手一把打掉,这么幼稚的把戏!

回头检视了一下,三个人都是惨不忍睹,就杜钦好点,也是头上挂彩,身上裸露的地方都布满了血痕。

“会不会有毒?”大牙不由得有些担心,刚才他可以咬死不少蝙蝠,现在喉咙还发甜哩,这东西邪门得很,万一有毒,只怕连路都不用找了!

“放心吧!真他妈的疼,没有发麻,应该没有毒!”吴晨心里也没底,不过还是安慰了一下他。

“没有毒就好!”大牙呸了一声,抖抖索索的掏出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来,点着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没见过这么丑的玩意!连眼睛都是红的,这他妈还是蝙蝠么?”

吴晨从他手里接过烟来,也吸了一口,顺便横了他一眼,这货现在还在惦记着人家长得丑呢!

“你还有那闲工夫去看清楚?”

“不是我要看啊!有一只不是让我抓到了么,还跟我瞪眼呢!姥姥的,谁怕谁啊,直接就让老子放嘴里咬死了!”大牙这会缓过劲来,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屁样,貌似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一般。

吴晨跟杜钦听得脚底都发寒,杜钦把t恤脱下来扔给了大牙,让他赶紧擦下脸上吧,别这模样,回头把自己人都给吓死了。

他们什么都没带,也没法清洗伤口,更不要说包扎了,只能用手轻轻抚摸整理了一下,又歇了一通,等到那股子钻心的疼痛过去,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大概二十分钟不到,就听到大牙在前面惊呼了一声,两人凑过去,靠着手机微弱的荧光,见到大牙手里拎着一个布条一抖一抖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都感觉到了不妙,吴晨心里觉得凉飕飕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就往外冒。

路不是很长,之前走了那么久,貌似是在反复绕圈,但是经过刚才这么一遭,应该是有不同岔路的,奇怪的是,并没有见到分岔扣,所有路径走来,都像是唯一!更要命的是,这里是他们刚进来的地方,但是掉下来的那个石洞不见了!!!

这已经超过吴晨能理解的范围,他脑中打着转,却是在发呆。就听到杜钦问道:“要不?我们试试老方法?”

所谓的老方法,就是拿口水沾在两眼间,再闭着眼睛走过去,据老人说这是开天眼,鬼魂糊弄出来的障眼法,就拿人没有办法了。

第一卷第10章黑珠子

吴晨虽然觉得荒谬,而且这闭着眼睛走,万一再遇到刚才那种情景,再来一次,小命都得丢在这里了!

虽然他强烈反对,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大牙也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三人按照办法,踉踉跄跄又走了一遍,还是回到起点,这下心里不由大慌起来。

“你是不是走的时候,偷偷睁开眼睛了?”杜钦有些急眼了,照这样下去,还不得活活困死在这里?大牙走在最前面,后面两人都跟着他,保不齐这货偷偷张开眼呢,从小到大,历次考试,这货可没少作弊过!

“屁话!在这里,睁眼跟闭眼有什么区别,啥都看不到!我用得着么!”大牙愤愤然的喊着冤,其实他心里是有些虚的,刚刚他的确偷偷睁了几次眼,虽说什么都看不到,但好歹心里觉得安全多了,而且他也不觉得这办法能有效,这都什么年代,神十都上天了!还用口水糊弄鬼神?

“奇怪了?难道要童子唾沫?”杜钦沉吟了下,综合各种传闻,大胆的提出自己的见解。大牙一听就乐了,笑道“你就扯淡吧你,还童子尿呢!我说这里还有童子么?反正你肯定不是了,嘿。”

吴晨一直不吭声,任由他们两个扯皮,心里不断的想着各种可能性,等到他们两个停了下来,就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碰到什么机关了,比如我们走第一趟的时候,路上可能踩到什么开关,触动机关,改变了倾斜度或者弯曲度什么的,形成了闭路,否则没法解释,我们掉下来那个石洞,怎么没了!”

“你是说像商场电梯那样?”大牙一听,马上反应过来,他好歹也是学机电出身的,“就是说,那个洞穴一定在这附近,只是这条通道可能下沉到了石洞的下面?”

“不如此,无法解释!”吴晨心里实在没底,绝望中只能抓住这根稻草,如果能用物理学解释得通,总比虚无缥谬的鬼神之说好吧?在这样认定之后,他自觉心里的恐惧也大为消退,万一是机关的话,必定会有结合部,总有蛛丝马迹可寻。

吴晨掏出手机来,组装了一下,居然还能用,谁说山寨无好货,别的不说,还是挺扛摔的!

他举着手机,准备四下找找,顺便先看了下时间,“咦”了一声,一直没注意看时间,这一看,才发现时间不对,拆过电池之后,时间都归零了。

“你这什么破手机啊!都说别买山寨货了,你这个,咋看之下,以为真是诺基亚,其实是nckia,辐射大,性能差,还没生娃呢,悠着点!”杜钦一口就道破了吴晨的秘密,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大牙一听,可不乐意了,他们公司也出手机芯片,很多山寨厂都找他们设计跟制造芯片,大家都不买山寨货,还不断了他们的活路!他正要反驳,就听到杜钦也“咦”了一声,原来他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也不对,刚才这么折腾,居然才过去了十多分钟?!

“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生育系统有影响,我可还没生娃呢!”大牙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好像充满了辐射似得,也不管能不能出去,先担忧起后代问题来,他三代单传,压力也挺大的。

“行了,先找找看吧,注意有没有异常的地方!”吴晨说着,几个人又摸索了一阵,没见到什么缝隙或者突出的地方。

如果是碰到机关,应该存在一个开关之类的东西,三个人都没有这种经验,最后商量了一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循着黑暗的走道再摸索一方,看看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这次,三个人都走得很慢,手机的荧光根本照不出什么来,只能勉强提供点光亮,在绝对黑暗中给点安全感,全靠两只手慢慢的摸索过去。

走了一阵,吴晨终于有了发现,触手处感觉有个圆乎乎的东西,入手有点凉,就用手抠了出来,却是一个龙眼核大小的珠子,放在手机前,那珠子黑乎乎的,有点像是黑水晶或者猫眼石什么的,打磨的很圆,有点通透,手机的荧光照上去,表面泛着一丝丝的流光,跟水纹似的荡漾着,看样子应该人工做成的。

吴晨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就顺手装到裤兜里,为了看清楚墙上是否有什么机关,就掏出打火机来打亮,趴在墙上查看了一番,却是大失所望,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应该是嵌套这个黑珠子用的,并没有什么通往石壁内的东西。

“咋了?”走在前面的两人,见吴晨趴在后面发呆,以为有了什么发现,赶紧凑了过来。吴晨把珠子掏出来给他们看了看,又在石壁上找了许久,的确没有找出什么异常来。

心情低落之下,也没有心情说话,几个人就靠着墙壁蹲了下来抽烟。

“你们听,那个嗞嗞声好像没有了?”吴晨抽了一会烟,觉得有点不一样,原来一直若隐若现的嗞嗞声果然没有了。他刚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双手上,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时候没了。

“这有什么区别!”大牙可不理会这个,抽完烟,率先在前面带路,三个人又摸索着往前走。

“我靠,见鬼了!”没走一会,大牙突然喊了一声,把后面两人吓了一跳,吴晨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紧步跟了过去,也吓了一跳,原来前方居然出现了岔口!

这条路三个人走了几次,有岔口不可能没有发现,难道是破了什么机关?大牙让他们两个在这里等会,他先去岔路看看,进去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他的喊声:“快来,这里有一个大洞!”

吴晨跟杜钦急忙跟了过去,果然在岔路口进去没多远,空间突然空阔起来,一个巨大的石洞出现在眼前,借着手机的荧光看去,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勉强见到,脚下有一条在石头上凿出的台阶通往下面。

“你们说下面会不会就是藏宝室呢?这台阶一看就是人工凿成,费那么大劲,肯定有秘密!这么大的洞,你们说得藏有多少宝贝啊!”大牙一边往下爬一边说,越说越兴奋。

“你小心点,他妈别摔下去了!”吴晨见他兴奋的样子,赶紧嘱咐了一声!

“没事!咱从小别的本事没有,这爬墙翻院的经验,可无比丰富!”大牙一边倒着往下爬去,一边得意洋洋的吹嘘。他小时候,有一次被他爸锁在三楼面壁反思,这货楞是从窗户钻出去,顺着水管跟窗户沿爬了下去,“不过这石阶,也修得太他妈寒碜了,每一节得有一米多高,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你们说,会不会是修这石阶的人有自虐倾向,不喜欢用走,却喜欢爬的!”

吴晨跟杜钦听着他唠叨,也顺着石阶往下爬,好不容易爬到底下,却什么都看不到,贴在石壁处,不敢轻易走动。

大牙提了个建议,让吴晨把t恤脱下来点火算了,要不这路没法走啊!这话提醒了吴晨跟杜钦,两人也不二话,按住大牙,就扒了他的上衣。大牙反抗了一阵,只能乖乖让他们扒了衣服,又见吴晨半天点不着火,就拿过衣服,用牙齿先把衣服撕成两半,在撕口处用力的揉搓了一番,对着边角点了一下,那火慢慢的着了起来。

趁着火光,吴晨环视了一下这个洞,别说还真大,看上去足有十米高,长宽看不清楚,整个石室很空旷,只有中间一个双层坛子,上面立着一根类似华表的石柱,顶上差不多够着洞顶,有一个石刻,看不出是什么。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1章拜火国

他正看着那石柱发呆,杜钦却已经扫视了一圈,见边上的石壁有一个凹进去的大洞,里面垒着几堆木材一样的东西,跟农村垒柴火一样,赶紧三几步跑了过去。

那些木材比胳膊还粗,他挑了一根比较细小的,抱了回来,跟大牙两个人又砸又踹的,折腾了好一会,才弄成几截来。

此时,大牙的上衣已经快烧完,杜钦赶紧脱下自己的上衣也点燃了,再把木材放着烧,不一会,就点起了一个火堆,整个洞里顿时光亮起来。

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这一下火堆大亮,反而有点不适应,几个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就感觉整个石室宽亮了许多,仔细打量起来,只见四周石壁嶙峋,却是黑蒙蒙的,并不反光,四边对称着挖了四个石洞,都堆满了柴火,应该是储物室,杜钦又过去挑了一些能拿在手里的小木棍,过来放在火堆上点着,做成火把。

大牙环顾了一周,见山洞虽大,却简陋空旷,不禁大失所望,“妈的,这算家徒四壁么?看来也是一群穷鬼!”

杜钦瞪了他一眼:“土豪们会跑来这山洞里过活?你当这是避暑山庄呢,还是夜总会所!”

吴晨拎了一根火把,走到中间的石坛边,这石坛看着不高,只有两层,但是每层也有1米多高,走近了看,才发现下面第一层要比上面那层宽了大概三米,上面有一条两米宽,一米深的凹槽,四四方方的绕了石坛一圈,里面有些黑乎乎的碳灰,用木棍捅了捅,上面一层有些板结,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吴晨见这个坛子有些古怪,把火把放在上面,撑着翻了上去,站在石槽边缘,又翻身到了第二层,这一层倒不大,长宽大概都是三米左右,中间竖着的石柱直径一米多,直愣愣的耸在那里,占了石台一半,上面刻着一些火纹,刻痕很深。

“这堆穷鬼在这里烧什么呢?”大牙走过来,对着那条石槽翻翻捡捡,除了厚厚一层炭灰,什么都没有找到。

“管它是什么呢,反正不会是烧人的。休息一会,咱再找路出去吧,这憋的,难受!”杜钦拿着一根火把,沿着四周四壁找出口,他的上衣被烧了,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肌肉,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胸肌抖动,大牙跟他一比,顿时相形见绌。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就是古人火葬烧尸体的地方呢!”吴晨坐下来,靠在石柱上休息,见大牙还在翻着那些黑灰,就故意吓唬他。

“呸、呸呸……”大牙急忙收回手,觉得晦气,吐了几口口水,凑过来坐下,“这地方我怎么觉得邪气呢?你说这要是烧尸房,得有多少鬼魂憋在这洞里出不起啊!”

这话说的!吴晨听了觉得心里发冷,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火把攥紧了些,站起来对着石柱,观看那些刻纹。

大牙也凑过来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却没能抑制他的兴奋,“这是华表吧?这么粗的一根,比天安门口那两根差不到那里去!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你说这要弄出去了,应该值些钱吧!”

吴晨心里也不确定是不是华表,白了大牙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省省吧,这根东西要弄出去得多大工程?再说你卖给谁啊!一挖出去,就被国家征走了!少不得还要追问你为什么跑这里来,总不能说是酒喝多了,半夜发疯吧!”

所谓的华表,就是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型建筑物前面,做装饰用的巨大石柱,也称为神道柱,石望柱,表,标,碣,一般由底座,蟠龙柱,承露盘和其上的蹲兽犼组成。柱身多雕刻龙凤等图案,上部横插着雕花的石板。

这根石柱花纹简单,只有燃烧的火纹,也没有承露盘,上面倒是雕着一个东西,可惜影影倬倬的看不清是什么。而且这里并没有什么宫殿,难道说,那面墙后面藏着一个陵墓?

吴晨越想越心寒,只觉得四周阴森森的。杜钦走了过来,看他脸上表情就知道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看石洞熏得黑乎乎的,烟灰都嵌入石壁了,肯定经常有人在这里烧火,这石柱上又雕的火纹,会不会是什么仪式祭台?”大牙围着石柱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是个祭台。

“你小子这次说的有点靠谱,《帝王世纪》里就说:‘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谓之炎帝。’虽然炎帝是在楚汉之地,不过南方方国多崇拜火这是真的。”吴晨被他一提醒,不禁赞成道。

“啧啧,这规模得多壮观!有这工夫,何必建在地下,这里又不通风,还不熏死个人?”大牙扬了扬头,继续发挥聪明才智。

“是有点奇怪,一般崇拜火的部落,也都会崇拜太阳,一般都在荒郊野外,能见天日。这个为什么会建立在这里呢?是秘密部落?还是有其他特殊原因?”吴晨满心疑问,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念头一闪,却没抓住。

“这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太多了!”杜钦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他们纠缠这种形而上的问题毫无兴趣,“可能是被人灭国了,躲到山洞里,也可能是为了糊弄人,搞得神秘点,要不然,也可以是一群神经病,吃饱了没事干呗。就跟咱们一样,大半夜的跑这黑山沟里。这有什么好想的!赶紧想办法出去了,哥哥我还没取媳妇呢,可不想升天!”

“等等!你说什么?”杜钦的话突然触动了吴晨,脑海里有个念头逐渐清晰了起来。

“干嘛呢,一惊一咋的!升天不懂啊!就是嗝屁,去见马克思!”杜钦见吴晨突然一脸认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了!就是升天!”吴晨一拍脑袋!看了看四周的围槽,又看了看那根石柱,“古人相信死了之后,灵魂能够升天!不管是火葬,水葬,天葬,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升天。搞不好这个地方,真是一个火葬场,你们看,这周围石槽地下放上柴火,把尸体往上面一放,不正好可以火化么?”

大牙听得目瞪口呆的,妈呀,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问题是石柱顶上是山洞石顶,哪里来的天?一想到那么多鬼魂出不去,散布在这洞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强笑道:“你别瞎扯淡了,这里暗无天日,哪里来的天?”

“就是这根柱子,死人经过火化后,灵魂收集起来,沿着这刻满火纹的石柱往上出去,不就是可以升天了么?”吴晨顺着思路说下去。

这下,杜钦也绿了脸:“你是说,这石柱中间是空的,就是一个往上的通道!”

“不知道,但是如果是这个逻辑的话,那么古怪一定在这根柱子上!”吴晨摸着石柱,用手掌拍了拍,挺厚实的,也看不出是不是空心的!

三个人沿着石柱子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可以进出的地方。

杜钦见那些火纹刻得很深,就让大牙爬上去,看看柱子上面什么情况。大牙一想到无数鬼魂,就沿着这根柱子袅袅而上,心里就不乐意,架不住两个人的催促,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手抓脚蹬爬了上去。

吴晨跟杜钦两个人怕他掉下来,站在下面张开双手,准备随时可以接他,只见大牙慢慢爬上顶端,一手抓着上面雕像,一手伸出来做了个v字形,显摆了一番。

见大牙一副臭屁样,吴晨恨不得踹他几脚,催促他赶紧着找找,看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这时候洞里因为火堆燃烧久了,呼吸都有点困难,像这样密闭的山洞,本来空气就稀少,真不知道,当年建这个祭坛的那些人是怎么烧火的。

大牙嘿嘿一笑,这才转过头来,仔细观察那个雕塑,其实就是一个圆球,表面凹凹凸凸的也看不出什么鬼玩意来,就用手握拳捶了捶,感觉不像实心的,却找不到结合的缝隙,看样子跟这根柱子竟是一块料子整体雕成的。

他见没什么发现,又觉得手脚有些累,就想着爬上去,坐着也好歇会气。一抬头,却发现这个圆球跟洞顶相差不到五十公分,趴着钻进去还有可能,想坐着可就不够了,不免有些悻然。就一只手扒着圆球,一只手点了一支烟,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圆球弄下去看看。

打火机一照,大牙突然发现头顶处,烟雾缭绕的,仔细观察一下,原来这石室顶部是一个拱形,下面火堆燃烧的烟雾,一部分扩散到空气里去,剩下的上升到顶部,就顺着拱顶慢慢聚集在中央。

他急忙大声喊着,把情况跟下面两个人说了。

吴晨听完,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从石槽里的炭灰来看,这个密闭的石室中,曾经烧过无数次的柴火,按道理,应该有通风口或者排气口,否则空气都不够那些柴火燃烧的。

想到这里,吴晨就大声喊着,让大牙仔细查看柱子上面的拱顶,特别是烟雾聚集的地方!果然,大牙探手在烟雾里摸索了一阵,发现顶上的正中,有一块面积跟柱子差不多大的地方有动静。

他试了试,手掌撑着那个地方,用力的左右推动,无奈力气太小了,就让杜钦在柱子另一边爬上来,两个人合力把顶板给推到一边,露出一个跟圆柱差不多大的洞口来,那些烟雾贴着顶壁,流入洞口,直往上走。

大牙欢呼了一声,自靠奋勇的先钻上去探路。杜钦等他上去后,把火把递给了他。这边吴晨也爬了上来,见大牙在上面叫唤,也顺着洞口爬上去。

因为还有烟雾在不停的排出,呛得不行,吴晨好不容易爬了一段,就露出了脑袋,上面却是一个比刚才更大的石室,只见先上来的大牙,拿着火把,循着一边的石壁在寻找着,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弧形的石壁。

从洞口里钻上去后,正想歇息一会,就听到大牙喊道,“终于找到不是石头的东西了!快过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2章大难时

吴晨急忙走到近前,只见大牙手里拿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在看,脚下也有一堆残破的器物。他蹲下来仔细翻检了一下,发现都是些破旧的青铜器碎片,没有一个完好的,大失所望,“这些东西就是带出去也不值钱,还是留待考古挖掘,修复后可能还有点文物价值。”

“奶奶的,怎么尽是不值钱的玩意。”大牙看了下手里的青铜片,不舍得扔掉,顺手就****后裤兜里。

三人沿着石室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石室的造型很是古怪,像是一把弓,一边是弧形,另一边却是直边的,在直边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洞口,足有两米多高。

“这不会是出口吧?”大牙率先,带头冲了进去,直觉得阴风阵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跟杜钦两人的上衣都烧掉了,裸露着上身,刚才爬上来的时候,又被石壁划了很多伤痕,火辣辣的疼,此刻只觉得阴冷,打了个寒颤。

“这什么鬼地方,这么冷!”杜钦也进来了,抱着胳膊问大牙,回复他的,自然是大牙的白眼,都是一起进来的,鬼知道呢,现在连方向都分辨不清。

这条石道比进来时那一条的大了许多,在里面行走,不用再弓着腰,除了冷之外,倒是舒服了许多。

大牙拿着火把,走在前面,感觉这路是往上倾斜的,顿时大为兴奋,只要不再往地下钻,往上总能出去,“光明就在不远处,兄弟们,冲啊!”

话没说完,一阵阴风吹来,火把登时灭了,“我靠,这么衰!看来回老家,得拜拜三山国王了!木头,赶紧脱衣服!”

突然之间的黑暗,让三个人一时都很不适应,眼前似乎有些影子在晃动,吴晨赶紧掏出打火机来,打了几下,都被风吹灭了,他转过身,将打火机捂在衣服里试了试,还是不行,只好掏出手机来,勉强有点光亮。

“再往前走走,到了没风的地方再点,你别把火把扔了哦!”他对大牙所谓的高智商实在不放心,特意嘱咐了一句。

“去,你以为我是你啊!”大牙不满的回了一句,拿着木棍在身前戳戳点点的,往前走去。

这么大的地方,手机的荧光实在作用不大,更要命的是刚走了一会,手机响了一声,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阿杜,把你的拿出来。”杜钦伸手去掏,才发现裤兜里空空如也,手机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靠,三人都是叫了一声惨,黑暗里,都觉得碜心,只能靠说话来安神。

大牙就埋怨道“你怎么不把裤子丢了?靠,宝贝没捞到,手机却丢了,算上两件上衣,我们这买卖可亏大发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家里,喝茶睡觉,真想念我那张大床啊!”

“靠,要不是你一个劲的怂恿,有这档子事?出去了,你赶紧买两个手机,一个给你自己,一个给我!记得,别买山寨货哦!”杜钦很不忿的骂道,“妈的,也不知道几点了,肚子都有些饿。”他今晚没吃多少东西,酒倒没少喝,一直有点头晕,现在又觉得饿了。

“先出去再说!要不买个屁,给你们烧纸的!”吴晨赶紧制止了他们,“有风就有出路,赶紧往前走,找个风小的地方,把火点燃才是正经!”

一静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实在让人受不了。三个人硬着头皮,靠着感觉往前走,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只听见大牙用木棍戳点到石壁的声音。

不一会,三个人的肚子开始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本来酒席就没有吃多少东西,折腾了这一段,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早知道就该多吃点,这上来就灌酒真不人道!完全没有半点干货啊,两泡尿全完蛋……”大牙一边敲着石壁走,一边边埋怨,这黑暗里弄点人声,也能增加点安全感。他正抱怨着,突然“咦”了一声停了下来,原来木棍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

跟在后面的吴晨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撞了上去。大牙反应很快,往前倒的时候把木棍一扔,双手准备撑地,一只手按在石头上,疼得要命,另一只手却按在一堆相对柔软的东西。

“别动,有东西!”大牙怕他们又撞上来,急忙喊道,趴在地上用双手摸了起来。

“什么情况?”杜钦闻言赶紧停了下来。就听到大牙边摸边“咦!”“嗯?”“啊?”的说,突然像公鸡一样尖叫了一声,“我靠,好像是个死人!”

“活的?还是死的?”吴晨大骇,头皮炸了开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前跑。这是他们进来后,碰到的第一个活物,或者说是曾经的活物。

几个人僵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只觉得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杜钦忍不住,出声对大牙说道:“你摸摸看,什么情况!”

大牙刚才吓呆了,双手还一直捧着那死人的头!被杜钦一喊,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甩开手,“呸!要摸你来摸!不过好像是个女人,头发挺长的!”

吴晨平时也自认胆大,看鬼片全当看动物世界。但是此刻脑海里,却一下子,蹦出来无数鬼片里的女鬼画面,两腿发软,慢慢往后挪了两步,没想到后背撞上杜钦,两个人都是“啊!~~”的大叫起来,把大牙吓得直哆嗦,拔腿就要跑,却被什么东西给勾住,又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那死人上面,小腹还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一下,隐隐作疼,也是大声吼了起来。

吴晨发泄式的大吼了一阵,心里的恐惧稍微少了一点,“大牙,没事吧?!”

“没事!”大牙也是一通乱吼,直吼到喉咙发哑,这下缓过劲来,死人怕个鸟!狠下心来,当下撑起来,跪着身子,就去摸刚才顶到自己小腹的地方,入手处摸到一个铁块,细的一边是个长把,大的一边似乎是个菱形,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顺手就插到自己的后口袋里,跟刚才的青铜片装一起。

双手再摸去,边摸边唠叨,“这妞应该是个有钱人啊,穿是不错,应该是绸缎的,手感很好!好像不是现代人,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应该有些年头了,用手一撕就破。我操,就是出门不带钱!”他第一时间就往对方口袋位置摸去,那里却是破烂了,就在腰间跟袖口摸了一通,没钱包也没香囊,不禁骂了一声,“怎么连玉佩也不带一块?”

“你以为是人都带那劳什子啊!”杜钦听得心里发寒,不禁怒骂一声:“你能不能快点!就惦记钱!”

“去!没钱怎么给你买手机!”大牙这一摸开来,反倒不害怕了,不屑的说,“最好是有点金子就好了。我呸,是个男的!”摸到胸口的地方,只觉得平平,就是飞机场也没这么平的。

吴晨苦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人家是男是女,不过他也知道大牙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就不催促他,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妙。

又等大牙摸索了一阵,没什么收获。吴晨也懒得理他了,正要四周看看,突然心里一动,这人死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也是没有路了?他越想越觉得没谱,万一要是再碰到进来那种情况,还不给活活困死!现在自己这几个人,又累又饿,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因为怕前面又有什么东西,大牙摸回木棍,走得就更加小心。过了一段,过道里的空气也似乎变的清新了许多,感觉四周也没那么黑暗,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已经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绝对暗黑,出口应该离得不远了,三人大喜,都加快了速度。

转眼间冲到了洞口边缘,这是已经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脸,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出来就好!

吴晨跟大牙蹲下来直喘气,杜钦好歹是个体育老师,比两人情况好点,走到洞口往外望去,只见外面天还是阴沉沉的看不到星星,往下一看,洞口离地面还有好几米,石壁陡峭,没有下去的路,下面黑乎乎的又看不太清楚,怕也是石头,还真不好下去,就把大牙喊了过来,观察了一阵,还是觉得没把握能爬下去。

最后商量了下,都把裤带解下来,绑成一条短绳,大牙跟吴晨先在上面拉着,杜钦先拽着绳子,慢慢往下沉,到了绳子差不多到顶的时候,已经离地不远,松开手跳了下去,又让大牙也这样下去后,吴晨把绳子扔下去,眼一闭就往下跳,杜钦跟大牙在下面接着。

离地的距离并不高,不过这种壮烈跳楼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有,吴晨跳下去的时候脚后跟不知道被峭壁上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人就变成横扑着出去,裤带里的珠子也飞了出去。吴晨心里一紧,感觉胃都被抽空了,这要扑在石地上,哪里还有小命!只觉得风呼呼的在耳边吹过,眨眼间已经到了下面,杜钦跟大牙正张开双手准备接吴晨,一见他姿势不对,也是吓了一跳,杜钦反应快,沉了下腰,转过身去,往后一靠,“彭”的一声,吴晨先是两手撞到杜钦的背上,然后胸脯也撞了上去,下冲的压力把杜钦撞得扑倒在地,下巴都咳出血来,幸好没咬到舌头。

吴晨被这一撞,只觉得胸口热血翻滚,呼吸一窒,往边上滚落,脸朝下就摔在地上,额头正好磕在刚才飞出去那颗珠子上。

“我靠!”一声粗口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吴晨只觉得眉心一亮,一道白光闪过,好熟悉的场景!没容吴晨细想,就晕了过去。

那珠子被吴晨脑门一磕,登时破裂,插入在吴晨两眼之间的,被流出的鲜血一浸,瞬间消失不见,融入到吴晨的眼睛里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牙楞怔了一会才赶紧拉起杜钦,见他嘴里都是血,吓了一跳。杜钦起来摇了摇头,按捺下胸口的翻滚,含糊的说了一声没事,就是磕碰了下巴,把嘴唇也咬破了,两个人过去扶起吴晨,却见他两眼紧闭,眉间带血,已是昏迷不醒,两人不敢怠慢,轮流背着,赶到山脚下,找到车子,直奔医院。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3章重见光明

“滴~滴滴~滴~”楚琴歌手拿着护理记录单,眼前病床上这个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两夜。昨天送来的时候,满头的血迹都已经干了,那情形还是很吓人的!

经过医生的紧急处理后,做了ct,脑部一切正常,心率、血压什么的都正常,医生也会诊不出什么问题来,除了两眼间有个小伤口,也没有其它的外伤。

到了最后,只好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外加眼部受损。按道理这种病人是不用住进重症监护室的,无奈病人一直不醒,只好放在这里先观察。

楚琴歌摇了摇头,正准备照常记录下数据,突然间仪器上发出嘀嘀嘀的急促声,心率跟血压都出现了异常,急剧上升,她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病人,发现还是没反应,急忙附身拿起床头上的话筒呼叫主治医生。

吴晨躺在病床上,正满脑袋子浆糊,他其实在凌晨的时候已经醒了,也知道自己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头上绑着绑带,把眼睛围得厚厚实实的。可问题是透过这些纱布,他居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不单如此,刚才楚琴歌来巡房的时候,他出于本能,盯着楚琴歌看了一下,目光居然…居然很顺利的透过了楚琴歌的hu士服,还没容他震惊!眼光已经顺着惯性看了进去,渐次出现的淡红色衬衫、粉红胸罩、两团白色汹涌的肉团,以及那两点粉红的樱桃……

这这这…有点太刺激了吧?!想不到这个看着单纯的小hu士,内里这么性感!吴晨不禁有些唇干舌燥。楚琴歌这一弯身下来查看,两团肉呼呼的东西,就撑在吴晨眼前,这么鲜活灵动,纯3d实景啊,哪里是岛国动作片能比的。

出于人类的本源,吴晨竟隐隐觉得内心里,有张嘴含着那两团柔白吮吸的yu望,顿时只觉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突然一股眩晕,又沉沉睡去。

楚琴歌见那仪器上各种数值急剧上升,哪里敢怠慢!呼叫完医生,先行做了紧急检查,因为眼睛被包着,只能把手按在脖颈处,感觉了一下血脉跳动有点急乱,就揭开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吴晨,除了心脏位置跳动略微有点急快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她再往下看,就见到吴晨胯下那里,直挺挺的撑起一个小帐篷!不禁脸都红了,她有点慌乱的看了看吴晨那安静的脸蛋,心想这家伙看着老实,心里一肚子坏水,昏迷中也能想着那事!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见心率跟血压什么的都恢复了正常,病人呼吸脉搏也都没问题,问了问情况后,说道“各种数据都正常,没什么大碍。发生这种情况可能是病人在昏迷中,潜意识中,回忆起什么往事,导致情绪变化。这是好事,表明他的大脑皮层,已经开始有活动了,有利于他早日醒来。你要注意观察,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到他。”交代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楚琴歌乖乖的低头应了一声,等医生走了之后,望向吴晨的眼光就不那么可爱了!她也是刚毕业不久的女生,因为实习期间的表现良好,人又细心勤快,长得很可爱,所以分到这重症监护室。说起来,还没经过什么男女之事呢,脸皮最是嫩薄,这一下,心里直接就将吴晨归入sè狼一族。

吴晨悠悠醒来,见到楚琴歌出去的背影,克制了下,没有再去探看。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美女小hu士列为sè狼,怕是要当场喊冤了,刚才那完全是触不及防,不代表他有偷窥的癖好。

他见病房内暂时没有其它人,就挪动了下,调整得较为舒适,别说,躺了两天,浑身的骨头都疼了,不知道还以为摔断多少零件呢。

吴晨躺在那里,静静的把思路理了一下,毫无疑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获得了某些异能,至少眼睛能够透视,试了几下,发现这种能力自己还是能够控制的,当自己像小时候看3d图片那样,凝神去看某个东西的时候,就能够透视过去。

如果自己不刻意去凝视,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现在看到的也只是白蒙蒙的一片纱布外的光,这一点尤为重要,如果以后天天上街,看到的都是一群裸体在行走,想想都要了老命!同时他发现这种能力是很耗神的,不能看久,否则就精神疲惫,昏昏欲睡,至于是否有其它的效用跟副作用,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人类的眼睛是依靠光的反射成像才会形成图案,从而“看见”东西的,在可视光的范围内,根本就没有穿透性光波的存在。

真正要能“穿透”的,至少得频率很高的微波,可就算是微波也是呈现出三性一体,对于玻璃、塑料和瓷器,微波几乎是穿越而不被吸收,对于水和食物等就会吸收微波而使自身发热,而对金属类东西,则会反射微波。这里面实际只有金属类的反射才会被眼睛捕捉形成“视力”,可经过他测试,却并非如此,似乎所有能见的物体,都可以逐层透视?这特么是怎么一回事呢!

吴晨马上就陷入了理论的深渊,越想越是糊涂,这种沉思虽然没有让他找到问题的答案,却也让他无暇去继续震惊,慢慢的接受了这种事实。

“就应该多说话!电视上不都说了,这叫‘唤醒’,对植物人都是这样的!你别跟我提那个狗屁医生,什么静养,都睡傻了,还静养呢!”吴晨正在发呆,突然就听到大牙有点压抑的声音传来。

“唤个屁!你小声点,让hu士听到了又要被赶了!”杜钦小声的争论着,那个叫做楚琴歌的小hu士年纪不大,看着也漂亮可爱,不知道怎么滴,对他们可没有好眼色,这两天没少被赶。

吴晨听着这两个货的声音,心里突然一阵温暖涌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透过纱布看过去,只见大牙跟杜钦一人拎着保暖瓶,一人拎着一袋水果,探头探脑的进来。

两人见hu士不在,赶紧溜了进来。见吴晨还没醒,情绪越发的低落,放下东西后,坐在一边难过。大牙更是自责,要不是那天夜里,自己喝多了,异想天开,也不会有后来一堆事。

吴晨见这哥俩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估计这两天都没睡好,眼袋浮肿,憔悴万分。他心里感动,见他们都没事,心里也很高兴,就收回视线,咳了一声。

“我靠!醒了?”大牙首先反应过来,跳起来,“医生!医生!醒了,快来!”

“妈的!能不能别吵啊,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吴晨本来还想矜持点,被大牙这么大喊大叫的,原本就有点发晕的脑袋,只觉得嗡嗡作响,马上就大声抗议道。

“你先看着,我去叫医生!”大牙见吴晨能开口说话,更是高兴,哪里管他说什么,对着杜钦说完就转身准备跑出去。

“停!!!”吴晨赶紧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急着知道,这要是叫了医生来,还不知道检查到什么时候,“咱们哥三先聊聊。”

杜钦也把大牙拉了回来,这土鳖,要交医生直接用床头呼叫器就行了,这么大呼小叫的还以为做什么呢。

原来那天大牙跟杜钦把吴晨背回车里,一路狂奔到了医院,天已经亮了,医生见杜钦跟大牙刚来的时候上身赤luo,上面有很多划痕,又背着一个满头是血,深度昏迷的人,以为是街头打群架的小混混,态度就有些粗暴。

两人也不敢计较,低声下气的被医生挥来喝去,真是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窝囊过。好不容易忙完了一些手续,趁着医生在给吴晨检查,两人赶紧用医院的电话,给龙泽打了过去。

龙泽昨晚喝得有点多,加上老婆有了身子,不能操劳。上chuáng后搂着就睡得稀里糊涂的,正在做着美梦,被这两货吵醒,还没发飙,先被吓了一跳!

大牙当着医院前台小niu的面,也不好细说昨晚的事,三言两语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龙泽赶紧带了现金跟衣服赶到医院,那两个还裸着上身呢!办好了住院手续,审问完了过程,龙泽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看护。

没想到吴晨这一昏迷就过了两夜一天,大牙跟杜钦哪里敢放心回去上班,都在电话里请了假,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吱吱唔唔的各自挨了一通训。

这两天三人轮流着看护,见吴晨一直没醒,心里着急,大牙更是跟医生吵了几次,大骂这叫什么狗屁医院,人醒不过来,还诊断没事!差点就闹出医患矛盾来。

不过吵归吵,三人商量了一下,今天吴晨要再不醒,真得打电话通知吴晨在老家的父母了。吴父吴母都是乡下人,之前怕惊吓到他们,就想着瞒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现在看来没那么乐观啊。

龙泽昨晚在外面过道里,扛了一夜,刚刚回去睡觉了,换这哥俩过来,杨妍给熬了一个汤,备着些水果就给带了过来。

说起来,三人这也算是劫后余生了,吴晨就不用说了,就是大牙跟杜钦也是满身伤痕,这两天一出汗,身上的伤疤还疼呢!

“啧啧,你别说,还真吓人!当时你额头都是血,以为你壮烈了!”杜钦一想到那晚的情景就后怕。

“主要是昏迷不醒啊!要说这摔伤,咱哥俩可没少从墙上树上摔下来过,最多就是一时说不出话,没带这么吓人的!这破医院也是,还敢号称三甲呢,查了半天没查出毛病来!”大牙很是愤然,听他话里意思,似乎觉得吴晨没摔出毛病来,很对不起那一夜的壮烈。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4章洛氏令牌

“其实也没什么毛病,眼睛也好了。帮我拆开纱布吧,这东西绑着忒难受!”吴晨自己感觉了一下,除了有点睡过头的眩晕外,的确没有什么事情了,对于眼睛上绑着个东西,多少有点不太适应,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总不能一直用异能吧,感觉就像小时候捂着手掌,透过指缝偷偷看别人,偶尔玩玩有意思,一直这样可就不好玩了!何况在没弄明白有没有副作用之前,这玩意还是少用为妙。

“要不还是先叫医生来看看吧?”杜钦犹豫了一下,他可不想吴晨落下什么病根,对这里的医生鄙视归鄙视,关键时刻还真得靠他们。

“叫什么医生啊,要听他的,还不知道,得绑到什么时候哩!”大牙却对医生半点信任都没,伸手帮吴晨把纱布解了下来,嘴里唠叨着,给吴晨一点心理暗示,“木头,我跟你说啊,你这一受伤,变成二郎神了,可比原来帅气不少!你真得好好想想,回头林妹妹哭着闹着扑过来抱大腿,你该咋办呢。”

“咦,怎么连伤疤都没了!”刚揭下纱布,大牙就惊讶的说道,他明明记得吴晨两个眉头中间有一道血口,现在看过去,只有两个针头大的小点,连疤痕都没有。

大牙惊讶之下,伸出一个巴掌在吴晨眼前晃了晃,“来,宝贝,这是几根手指啊?”

吴晨一股恶寒,白了他一眼,这货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难道没有伤疤不好么?非要在额头留个疤,他又不像做包大人或者二郎神的特型演员!

楚琴歌推门走了进来,她是听到响动,过来看看,远远的听到声音,觉得头都大了。

这两天,她可没少被这几个家伙折腾,特别是那个叫大牙的家伙,每次见到自己,都咧着嘴,笑得贼猥琐!真是物以类聚啊,都不是一群什么好鸟,这一大早的又开始闹腾,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么?

“吵什么吵,不是告诉过你们,要让病人静养的么!”楚琴歌一进门就喊,她本来是挺文静一姑娘,说话细声细气,自小就没跟人争吵过。做了hu士后,总有一些病人家属无理取闹,除非是发生医疗事故,这些人一般不敢拿医生发火,心里有什么不顺,就往这些小hu士身上撒气。

开始她还抱着白衣天使的伟大梦想,理解他们的情绪,百般宽慰安抚,慢慢发现这些家伙常常是得寸进尺,有时候烦躁了,也会顶几句。

那个叫大牙的家伙特别讨厌,昨天还问自己要电话号码来着呢,哼,鬼才会给他!“坚决不能给他好脸色!”小姑娘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屋里几人正闹着,听到小姑娘凶巴巴的声音,都静止下来,形成一个诡异的画面,大牙伸长两只手,正准备去掐吴晨,此刻停在空中,摆着一个僵尸的造型。

杜钦向吴晨做了个鬼脸,吴晨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楚琴歌,别说,这小姑娘还真长得不错,皮白柔嫩、凹凸有致的,特别是胸前那对大杀器,裹在hu士服里,颇有喷涌而出的感觉,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就有些呆了,心里纠缠着要不要再看一眼,就一眼啊、一眼、眼…

楚琴歌挺了挺胸给自己打气!心里打定主意,尽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不过刚走了不到几步路,就发现不对,那个躺着的病人,双眼正赤luo裸的盯着自己的胸部看,而且还看得目瞪口呆的,就差流口水了!

楚琴歌又羞又急,她对于自己胸前这对大凶器的杀伤力,还是很有自信的!经常有男人偷偷的看,哪里见过吴晨这样的,死盯着那里不放,还一副天然呆的样子!

果然是个大sè狼!楚琴歌霎时间伪装起来的凶狠都不见了,脸蛋微微红了起来,再往里走的时候,两条腿就有些扭捏,路都不太会走了。

等等!楚琴歌羞急别扭之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sè狼在看自己?!对,看!他眼睛不是应该包裹着纱布的么?这念头一闪,她抬头望去,见那家伙,犹自两眼直愣愣的盯在自己胸前高耸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纱布?心里一急,也忘了害羞,脱口就问“谁让你们把眼罩脱下来的!”

这一声问得急,楚琴歌又有些方言口音,大牙正在愣怔,把眼罩听成奶罩,心里惊讶,乖乖我的个神额,现在的妹纸都这么彪悍了?他扭着头,看了一眼楚琴歌,见她脸色发红,神态扭捏,不由得更是惊奇,难道吴晨这小子,刚才……?

“行啊,木头,下手够快的啊!看不出你还有这流máng的潜质!不错,不错!”大牙忍不住捶了一下吴晨,难怪这下丫头整天赶自己跟阿杜走,果然是有奸情!

“去你的!满脑子的腐朽没落。”吴晨疼得嗞了一下嘴,这小子下手真够黑的,似乎情绪很大嘛。

“你们干嘛呢!都别动,别动哦,我去叫医生!”楚琴歌说完就蹬蹬蹬的跑出去了,大牙盯着那丰腴的背影,啧啧了半天,哥们这偷偷干活,不要打枪的做派,值得学习啊。

不一会,主治医生带了几个人进来,将状,先责备了几句,吴晨不敢顶嘴,小心的奉承道歉。杜钦见大牙嘟着嘴巴,怕这货又说什么惹人的话,赶紧拉了他站到人群后面。

大牙一脸不情愿,见到同样站在外围的楚琴歌。都是一家人了,他也就不客气,这几天他进进出出的,可不止看到一个漂亮姑娘,求个介绍也成啊!

他从楚琴歌手里,抢过本子跟笔,快速写下几个字,跟自己的电话号码跟企鹅号,又递回给她,露出一脸天真无害的笑容,无比灿烂。不过马上就见到小姑娘皱着眉头,撕下纸张,揉吧揉吧,扔到垃圾桶里了。

“嗯,没什么大碍!”医生仔细的观察了吴晨一番,还特意掰开他的眼皮,用小手电照了照,又仔细询问了一番吴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心里也是暗暗奇怪,就建议他还是留下来,观察两天,如果再没有什么变化,就可以出院了。

等医生走后,杜钦见吴晨也没什么事了,就说自己要尽快赶回去,已经耽搁了两天,刚才校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可不大好听。

吴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请假呢!一问已经是周一了,算是无故矿工啊!赶紧拿过大牙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去给陈亚泰,告诉他自己出了点小事故住院了,需要请几天假。

陈亚泰正在奇怪,吴晨这家伙平时可都是准时得很的,怎么无缘无故失踪了呢,接到电话才放下心来,在电话里很是客气,嘱咐他好好养伤,回头再补办手续。

吴晨感谢了一番领导的关心,挂了电话,又让大牙回宿舍,把自己的公费医疗证拿过来,补办了手续,住院的费用可不少。

忙忙乱乱的到了中午,龙泽带了午饭过来,见吴晨已经醒了,居然没有人通知下自己,放下饭盒,就开始展示武力。

虽然三人极力辩称,是想让龙泽好好睡一觉,不忍心吵醒他,但还是被他揍了一顿,一切解释在武力面前都是那么苍白。特别是大牙,刚才去拿医疗证的时候,又把车刮了一道,被揍得狼哭鬼嚎的。把闻讯而来的王樱吓了一条,以为是黑道寻仇,打贼都没这么狠的!

吃完午饭,几个人坐下来,把事情又理了理。龙泽这两天,也断断续续问了一些,这下总算把事情从头到尾听了一遍,苦笑不已,抱怨吴晨跟杜钦两个人,怎么能跟大牙这个少根筋的一样不靠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敢去,多少专业盗墓人士、装备齐全,也都有去无回,他们这几个菜鸟,能活着回来,全靠家里老人日夜烧香!

大牙一听就不乐意了,辩解说是探险!不是盗墓!他们可不想发死人财!说到这,突然很愤怒!真是倒霉催的,三个人这一趟,好歹也算是九死一生的吧,结果什么都没弄到,就碰到个死尸,真他姥姥的晦气!说完“呸呸呸~”的连吐了几口口水。

杜钦从后裤兜里摸出一个用纸巾包裹的方片,打开后,是一小块锈得厉害的青铜片,上面什么都没有。

当时在黑暗里,大牙也是存了能带一块是一块的心思顺了出来,这几天跟杜钦研究了几次,都觉得这块破疙瘩不值当什么钱,差点让他扔垃圾桶里。杜钦舍不得,说好歹也是个古物,准备拿回学校,放在案头当个纪念。

“还有这个东西!不知道是啥。”大牙也从兜里掏出一块铁片来,却是一支令牌模样的东西,不到巴掌大,黑黝黝的全无光泽,弄不清楚是什么做的,从观感上看应该是铁,制作的倒是精巧,两边镂刻了一圈火状图案,虽然古旧,却没有残损或者锈迹。

“你们看,这里有个字。”大牙指着令牌中间刻着的一个阳文,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跟阿杜上网查过了,这应该是个洛字,是三点水的洛,不是骆驼的骆!”

至于为什么要刻这个字,两人研究的结果,杜钦说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姓氏,大牙则说是某个帮派的标志,争论到最后,以体育老师露出肌肉为标准,初步认定是姓氏,有时候暴力就是真理。

“没听说过历史上有姓洛的大家族啊?你们说说看,这洛氏出过什么名人?”吴晨提出了疑问,如果是历史上几个威名赫赫的大家族,有自己的标志性令牌倒不足为怪,比如河东柳氏、范阳卢氏什么的,可没听说过有一个洛家的。

“洛神算不算?”大牙突然贱贱的问了一句,马上招到三人一致白眼,这纯粹是在捣蛋。洛神赋这种优美的古文,他们在中学时代就背过,几个少男心里,罗袜生尘、凌波微步的甄妹妹那就是赤luo裸的黑丝诱huo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5章神马情况

龙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个字的含义,现在不好太早下定论,毕竟可能性太多了,可以是某个地方名,比如洛水、洛川什么的;也可能是帮会堂口名号,比如什么帮什么堂;最有可能,还是那个死人的姓名,官方组织成员携带自己姓名的令牌,也是常有的事。

只有孤证,还是很棘手的,唯一能参考的证据,就是大牙关于那个死人的描述。从大牙他们描述看,死了这哥们至少是明代人,如果是清民现代,则不会束发。

而且据大牙回忆,那哥们衣服虽然破烂了,但明显不是现代装扮,鞋子就不说了,内ku都不是三角的!可是如果死亡时间那么久,应该是早腐烂光了,怎么可能还有肉体?这才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行了,别犯职业病了!”大牙见龙泽在那里沉思,“想不出来,就想不出好了,又不是什么案子。”

这块牌子看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牙随手就拍给吴晨。这几个人里,也就吴晨喜欢捣鼓些旧东西,对这块东西有点兴趣,“木头,这东西你留着,当个纪念吧!也不枉去了马克思老爷子门口溜了一圈。”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大牙特地嘱咐龙泽,千万别犯职业病,再去探究这事,免得没弄明白,反倒把自己几个给弄到局里录口供!这种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被公安揪着也是一件麻烦事!

龙泽也就是习惯性想一想,最近事情也多,哪里有空去探究这种事,点了点头,又很严肃的警告他们三个,以后别再犯这种混了!这种事没个好的,不是死在洞里,就是关在高墙里。

几个人自然唯唯称是,心里却全不当一回事,早知道是这样,谁愿意去啊!

吃了晚饭,龙泽开车拉着杜钦跟大牙,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再送他们到客运站,分别坐夜车回去了,这样至少明天就可以上班。

大牙在路上无聊,还专门打电话跟吴晨煲粥,追问吴晨是不是趁着他们不在,把楚琴歌小姑娘给拿下了。

吴晨听着他在电话里猥琐的笑声,骂了一句,交代他看好钱包,别又在路上睡着了,自己可不想下周再见到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吴晨却觉得有点欲火,眼前老晃动着白花花的两团。接下来再看到楚琴歌,心里就总觉得怪怪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想亲密,就找机会跟楚琴歌套了几次近乎,无奈小姑娘对他的印象实在欠佳,总是爱理不理的,搞得吴晨更加的郁闷。

一个人呆着实在有些无聊了,只好给家里打电话,也没说自己住院的事,嘻哈着打发时间。

就这么过了两天,中间徐志飞来了一趟,进门见吴晨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就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前两天他出差了,回来上班没见到吴晨,本来也不以为意,审批项目,偶尔也得出差去实地考察。回头听到老李说吴晨住院了,吓了一条,打电话过来问清楚地方就过来了,美其名曰代表处里来看望吴晨。

吴晨哪里敢说实话,把事先编好的借口告诉了他,两人聊了一会单位里的事。徐志飞照例臭骂了一通黄智超,临了交代他好好养伤,趁机多休息一阵,单位那些破事扔给领导烦去,有什么新动态自己会及时通知他的。

吴晨也就趁着又住了两天,实在呆得无聊了,喊了龙泽过来,陪他办理了出院手续。龙泽把吴晨送回到宿舍就赶紧回去了,最近工作组很忙,上次秘密抓捕了姚老大之后,套出很多猛料,专案组正抓紧时间核实,时间一久,风声走漏出去就被动了。

他这个婚结的可谓是没什么滋味,那边日以继夜的加班,有点时间还得赶到医院,熬得两个两颊都有些下陷了,双目血丝,有点吓人。幸好扬妍也是线上的人,知道工作的特殊性,没有太多责怪,抽空还会熬些汤给他跟吴晨喝,贤惠得大牙来电话就夸,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啊。

……

吴晨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接下来难得的过了几天悠闲的神仙日子。拉拉二胡,听听小曲,左右闲着没事,就在家里摸索眼睛的异变。

毫无疑问,自己的这种变化,跟那次夜里,自己最后的昏迷有关,他并不知道自己磕碰到了什么东西,只记得昏迷前的场景似乎非常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难道是梦里?

好在吴晨虽然喜欢研究东西,无奈爱好广泛,很多东西都浅尝辄止,不算是特别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它了,至少从目前看来是令人兴奋的事,不知道突然中彩票的人是怎样一种感受,总之他这几天是一直沉浸在亢奋之中。

理论他是搞不清,实践倒还可以,大不了累了躺床上迷糊一会。经过不停的实验,吴晨发现,除了能在一定范围内透视物体之外,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判定物体的成型年代,凝视的时候,物体表面会有一层光芒,那层光芒会随着物品的年代产生变化,存在一个频谱一样的变迁,但似乎又不止时间一种参数,跟宝物的自身的灵气或者宝气似乎也有关联。

为此,吴晨还专门找了一天下午,跑到省博物馆,花了一个下午的功夫,初步确认了这一发现,比如清朝的物件发出的黄光就要比明代的亮浅,宋代的物件发出的却是橙色。如果是现代的则是白色光芒。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狂喜的吴晨回到家里,翻箱倒柜,把那些瓶瓶罐罐,连同上次在孔四哪里买的景泰蓝盘子都一股脑的拿出来,逐一看过,却都只有一层微弱的白光,虽是意料之中,却也不免有点失落,敢情哥们还真没有检漏的命啊!

最后在看令牌的时候,居然发现这块令牌没有光芒!只在表面周围有一层暗黑的东西,似有似无,真实奇怪!刚开始以为是材料问题,吴晨又反复看了几次,为了确定时间,他想了一个土办法,就是跟博物馆里,各个时期的标准器产生的光芒进行比对,发现并没有匹配的物件,就算是先秦的东西,也只是发着紫色的光芒。难道是已经超出了可见光范围?

如果从光谱的推衍来看,这根令牌至少得是春秋战国之前的东西,这令他惊讶不已:第一这材料看着不像青铜,而那个时候是没有铁制品的;第二如果令牌真是春秋战国时期以前的,那么暗道里那具尸体,就不大可能是这块令牌的原有主人,那时候还没有绸缎,至于是传承下来的,还是那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偶然得到,就不得而知了;第三那个死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哪里,身上除了一块令牌什么都没有?

吴晨越想越头大,不禁感叹,难怪都说知识就是金钱,这两种东西都是用时方恨少!最后发挥了一贯惫懒的优良传统,将令牌束之高阁。

而且,吴晨也发现了,很耗神,用不了一会,就会头昏脑胀的,至于有没有其它副作用,暂时还不知道。

“回头再说吧!”头疼之下,吴晨干脆不再多想,看了看窗外,无论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此时,外面的天越来越黑,乌云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午后的天空已黑得好像半夜,紧着狂风大作,呼呼的叫嚣着穿街走巷,窗外一株石榴狂躁的舞动着,为数不多的几片叶子眨眼间便被吹得无影无踪。

极端环境总是令人心神激荡,吴晨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莫名的兴奋了,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吴晨站着看了一会,直到雨点啪啪的拍打着玻璃,视野顿时混沌了起来,全城都蒙在一片水帘之中。这雨声屏蔽了城市所有的嘈杂,天地间顿时单调了起来。

“呜哇哇~~神马情况!!”心神激荡之下,吴晨忍不住跑到阳台上,对着外面的风雨狼吼一声!太久没有这种激情了!

这是他们单位的宿舍,宿舍是八十年代建筑,老旧的七层水泥房。吴晨住的是一个五十平米的小单间,带有独立卫生间与一个小阳台,每月交给单位三百元租金,相对外面来说要便宜多了,这就是最大的福利了!虽是在偏僻的城中村里,但吴晨一是贪图便宜,二是贪图这里保留着老旧的林荫道,空气比城市中心好得多

宿舍的厨房与小阳台相连,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吴晨,每天下班后都给自己熬一锅粥,就着家乡带来的萝卜干,加上一些油炸花生米就是一顿简易晚餐了,偶尔也炒一盘青菜。因为懒得收拾厨房,大动干戈的事,基本不干。

像他这种每月总收入四千多元的小公务员,没有家里老人的资助,想在广府这均价近三万的地方,买一间自己的房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的单位早就没有了分房福利,而按照目前的工资,吴晨算了一算,按照房贷利率作为贴现率,工作一辈子,不吃不喝,总收入也就能买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难怪现在都说这一代人花光了上一代人一辈子的积蓄,才能买一套房。

哀莫大过于心死,对于买房这种完全无望的事情,吴晨干脆完全不去想了。

如果自己租房子住,每月衣食住行加上月租就基本成了月光族了。所以单位里不少跟他一样的年轻人,都选择住到这偏僻的单位宿舍里,相互取笑着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老婆本”。

发泄一通之后,吴晨点着一支烟站到阳台上,外面雨后初晴,充满了淡淡的泥土与绿叶的味道,恍惚又回到了老家乡下,黄昏时节,炊烟袅袅,鸡鸣狗叫的。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6章古怪老壶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病假期就结束了。这天一大早,吴晨就赶往单位上班,多日没上班,感觉都有点陌生了,难道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日过一日的老去?

刚开始在医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异能的那股激动,已经逐渐消退。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摸索,反复提醒自己的确是发生了改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谁让自己打小就经常分不清梦境跟现实呢?

本来以为这种异变,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变化,没想到通过摸索实践,吴晨的心凉了一大半,这玩意虽然有用,却真心不听话!像个调皮的捣蛋鬼,时有时无的,很难去掌控。

而且如果强行使用的话,动辄就头晕脑胀的,别没发家致富,反倒把自己给整傻了!

难道自己注定只能当个屌丝命?吴晨摇了摇头,放下手里拎着的包子,包子是在门口的小店买的,还热气腾腾的发出诱人的麦香。这是吴晨的早餐,偌大的菜包子,只要一块五一个,有两个就够他吃的了,如果是买牛奶加面包,怎么着也得七八块钱,远不如这种菜包子来得实惠。

他按了下电脑的开关,就拿着茶壶跟杯子到茶水间去煮水冲茶。

大家茶壶都是放在茶水间的,图个方便,以前吴晨也是如此,无奈清洁阿姨太勤快,总是帮他们收拾清洗。吴晨跟阿姨说了说了好几次,自己的茶壶跟杯子自己来收拾,就不用麻烦了,那些阿姨总是不记得。

上次吴晨那把青砂壶的气密性很好,阿姨也不懂往壶盖口浇下水再拿开盖子,见拎不开盖子就拼命拔,结果磕坏了壶盖,虽说不值什么钱,可也用心养了些日子,就这么毁了,着实把个吴晨给心疼的!

也就是在那之后,吴晨换用了现在这把茶壶,用心养护着。他生怕又被阿姨搞坏了,就放在自己座位上,偶尔泡着热茶,放在手里擦拭,感觉壶壁应该很厚,入手并不太烫,反倒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怪异,总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似乎能勾起很多的回忆,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一一而过。

今天,这种温润的感觉更加的强烈,真是奇怪!

吴晨记得曾经看过的某部电视剧里,康熙爷的时候,有一把壶,就是在内壁上雕刻了文字,由此引发了很多故事。

难道这把壶也是内有乾坤?吴晨看了看,左右还没人来,就干脆把壶洗干净,里里外外,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内壁淡淡的茶垢。

看看里面!吴晨咬了咬牙齿,憋了半天,终于让他把异能给憋了出来,赶紧往壶上看起,入眼却是黑乎乎的,没什么光泽!

这反倒是不正常的,就算是新的物件,也会有一层薄薄的白光!

正在他想进一步探寻的时候,这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跟无力,似乎这个东西,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这是什么情况?是因为这种头昏的后遗症加重,还是这把古怪老壶会吸收能量?

正当他恍恍惚惚中,人已经逐渐到齐了,大家见到他来上班,都很关心,嘘寒问暖的。聊了一会他的病情,吴晨就到黄志超那里去报到,请假刚回,跟一把手说一声,回头再补办手续,这点规矩吴晨还是懂的。

弄完了这些,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再回到办公桌上,准备把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完。他离开几天,可把陈亚泰给累得够呛的,名义上是让老李暂时接手吴晨这一块。

领导安排,老李自然也无二话,只是凡事都说不熟悉,或者之前情况不了解,等吴晨回来再说。见他如此,陈亚泰也没办法,那就都堆着吧,如果是急事,陈亚泰干脆就自己拟文拉倒。

大家围着吴晨询问了一番,就回去各自干活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就是老李也对着电脑看股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吴晨走回座位,看了下电脑屏幕上贴着的小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需要审核的项目名称跟紧急程度,电脑边上放着三大摞材料,叠得比电脑显示器都高,人一坐下去,就感觉被困在围墙里。

真是头大!有甜必有苦,该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

吴晨拿出一叠早上还没看完的文件来,仔细的查看相关评估文件跟可研报告,这是一个省东地区某地级市水资源综合开发的项目,项目建设内容本身贯穿了从水源到污水处理的过程,涉及到的评估报告就有二十多个,包括环境评估、土地预审、社会评估、地质评估等等。

这些评估报告虽然是各个职能部门审批过的,相当于已经背书过,但是作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前置文件,他还是要过一遍的,否则里面有矛盾之处,问题就大发了。

吴晨是学金融出身的,对这些工程类都不是很懂,不过做了几年之后,因为经常接触相关的东西,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对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比较了解的,徐志飞说他是个呆子没错,有时候他更愿意沉浸到这些看似枯燥的数据当中去,正是这些数据最后变成了一个个钢筋水泥建筑物。

吴晨刚看了一会,正逐步投入到工程构架中去,就听到有人来找陈亚泰,原来是省北地区某地市的领导,过来汇报关于当地一个固体垃圾分解回收的项目,对于这种循环经济项目,国家很支持,领导很重视,他们也就得很积极,陈亚泰喊着吴晨一起到小会议室去听汇报。

所谓铁打的经办、流水的领导,作为经办人,最是熟悉各种产业政策及审批流程,因此领导见什么人都带上吴晨,各种政策、流程、数据,还有每个申报上来的项目的具体情况,随时查问。

这也是吴晨最烦的事情,大多时候的会谈拜访什么的,都是走人情求支持,也就是所谓的跑项目,这本来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却也得放下手头的事去陪着,严重浪费时间,来访者往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领导们点头频频,一力应承,到最后都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经办人熬夜加班看材料,还没得加班费!

虽然心有不满,吴晨还是不敢表露出不耐烦,单位一直注重强调接待形象,见人三分笑、入门一杯茶,奶奶的,跟传说中的爱理不理差别还是挺大的,可能也因为自己处室不是面对公众的吧,想想自己去街道办点户口的事都得受半天气,吴晨都有些羡慕那些基层工作人员了。

对方汇报完了,又提出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吴晨就推迟不去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再去吃饭,不外乎就是喝酒聊黄段子。

对于这种应酬,吴晨真心感到厌烦,开始碍于面子不得不跟着去,结果每次都坐着发呆,看着那些人说得兴高采烈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一股子哀伤,往后就坚决不去了,老子又不是三陪,有那股子工夫,还不如赶紧把活儿干完,回家发呆睡觉!

陈亚泰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勉强,而且有些事情,吴晨在,反倒不好谈。

见没他什么事了,吴晨就走回办公室,看着那堆文山文海,总觉得没完没了的,电脑就是一个怪兽,毫不留情的吞噬自己的青春。每天都会送过来一大叠不同的文档,就是在读书的时候写论文也没啃过这么多!

这一忙起来,就是大半天,中间断断续续接了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很客气,却也很啰嗦,反反复复的诉说自己的难处,希望多支持之类的。

支持你妹!老子能支持个鸟啊,你老老实实做项目,我勤勤快快件就是了,整天骚扰个鸟!

吴晨就很烦躁,每次都很客气、但又果断的打断对方。他手头一堆事,很不喜欢这种没效率的工作状态,本来一分钟能说清楚的事,往往扯了半个小时都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如果任由对方说下去,半天功夫又白瞎了。

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吴晨还是忍不住对这一点深恶痛绝,很多领导就是被这样惯出毛病来的。本该自主完成的事,非得等着对方来求支持!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吴晨才将将把某个项目审批的签报跟复函拟好,提交给了陈亚泰。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件还是很深入的,因为技术性或者合规性的问题被打回来的可能基本没有。

总是是弄完一件事了!吴晨心里还是有点满足感的,对于一些民生工程,他还是很乐意去办的,虽然自己的能量很小,决定不了什么事,但参与其中,推动进度,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贡献吧!

这种满足感,或许才是真正支撑他每天打起精神,钻进到各种毫无相关的参数跟文本中去的原因。

中午睡了一觉,起来后跟老李聊了几句关于股票的话题,他虽然是学金融的,当年也在广府最大的证券公司实习过,却基本不炒股,一是没本金,二是自觉没那能耐。

因为是科班出身,老李还是很喜欢请教他的,特别是一些专有名词跟概念。虽然很无聊乏味,纯属于浪费时间,但是每次吴晨都会很费心力,去给这位老哥哥讲解清楚,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当然,他只讲一些基本的东西,至于那些走势判断,选股啊什么的,吴晨一概回避,自己又不是什么股评家,分析这种东西是很个性的,而且也仅仅的概率性的东西,他可没想着忽悠谁去买股票。

为此,老李不止一次的感叹,这小子跑到这里来真是瞎了眼!应该出去外面闯荡一番,凭他的能力跟为人,怎么的,也比现在强!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病假期就结束了。这天一大早,吴晨就赶往单位上班,多日没上班,感觉都有点陌生了,难道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日过一日的老去?

刚开始在医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异能的那股激动,已经逐渐消退。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摸索,反复提醒自己的确是发生了改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谁让自己打小就经常分不清梦境跟现实呢?

本来以为这种异变,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变化,没想到通过摸索实践,吴晨的心凉了一大半,这玩意虽然有用,却真心不听话!像个调皮的捣蛋鬼,时有时无的,很难去掌控。

而且如果强行使用的话,动辄就头晕脑胀的,别没发家致富,反倒把自己给整傻了!

难道自己注定只能当个屌丝命?吴晨摇了摇头,放下手里拎着的包子,包子是在门口的小店买的,还热气腾腾的发出诱人的麦香。这是吴晨的早餐,偌大的菜包子,只要一块五一个,有两个就够他吃的了,如果是买牛奶加面包,怎么着也得七八块钱,远不如这种菜包子来得实惠。

他按了下电脑的开关,就拿着茶壶跟杯子到茶水间去煮水冲茶。

大家茶壶都是放在茶水间的,图个方便,以前吴晨也是如此,无奈清洁阿姨太勤快,总是帮他们收拾清洗。吴晨跟阿姨说了说了好几次,自己的茶壶跟杯子自己来收拾,就不用麻烦了,那些阿姨总是不记得。

上次吴晨那把青砂壶的气密性很好,阿姨也不懂往壶盖口浇下水再拿开盖子,见拎不开盖子就拼命拔,结果磕坏了壶盖,虽说不值什么钱,可也用心养了些日子,就这么毁了,着实把个吴晨给心疼的!

也就是在那之后,吴晨换用了现在这把茶壶,用心养护着。他生怕又被阿姨搞坏了,就放在自己座位上,偶尔泡着热茶,放在手里擦拭,感觉壶壁应该很厚,入手并不太烫,反倒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怪异,总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似乎能勾起很多的回忆,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一一而过。

今天,这种温润的感觉更加的强烈,真是奇怪!

吴晨记得曾经看过的某部电视剧里,康熙爷的时候,有一把壶,就是在内壁上雕刻了文字,由此引发了很多故事。

难道这把壶也是内有乾坤?吴晨看了看,左右还没人来,就干脆把壶洗干净,里里外外,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内壁淡淡的茶垢。

看看里面!吴晨咬了咬牙齿,憋了半天,终于让他把异能给憋了出来,赶紧往壶上看起,入眼却是黑乎乎的,没什么光泽!

这反倒是不正常的,就算是新的物件,也会有一层薄薄的白光!

正在他想进一步探寻的时候,这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跟无力,似乎这个东西,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这是什么情况?是因为这种头昏的后遗症加重,还是这把古怪老壶会吸收能量?

正当他恍恍惚惚中,人已经逐渐到齐了,大家见到他来上班,都很关心,嘘寒问暖的。聊了一会他的病情,吴晨就到黄志超那里去报到,请假刚回,跟一把手说一声,回头再补办手续,这点规矩吴晨还是懂的。

弄完了这些,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再回到办公桌上,准备把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完。他离开几天,可把陈亚泰给累得够呛的,名义上是让老李暂时接手吴晨这一块。

领导安排,老李自然也无二话,只是凡事都说不熟悉,或者之前情况不了解,等吴晨回来再说。见他如此,陈亚泰也没办法,那就都堆着吧,如果是急事,陈亚泰干脆就自己拟文拉倒。

大家围着吴晨询问了一番,就回去各自干活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就是老李也对着电脑看股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吴晨走回座位,看了下电脑屏幕上贴着的小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需要审核的项目名称跟紧急程度,电脑边上放着三大摞材料,叠得比电脑显示器都高,人一坐下去,就感觉被困在围墙里。

真是头大!有甜必有苦,该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

吴晨拿出一叠早上还没看完的文件来,仔细的查看相关评估文件跟可研报告,这是一个省东地区某地级市水资源综合开发的项目,项目建设内容本身贯穿了从水源到污水处理的过程,涉及到的评估报告就有二十多个,包括环境评估、土地预审、社会评估、地质评估等等。

这些评估报告虽然是各个职能部门审批过的,相当于已经背书过,但是作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前置文件,他还是要过一遍的,否则里面有矛盾之处,问题就大发了。

吴晨是学金融出身的,对这些工程类都不是很懂,不过做了几年之后,因为经常接触相关的东西,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对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比较了解的,徐志飞说他是个呆子没错,有时候他更愿意沉浸到这些看似枯燥的数据当中去,正是这些数据最后变成了一个个钢筋水泥建筑物。

吴晨刚看了一会,正逐步投入到工程构架中去,就听到有人来找陈亚泰,原来是省北地区某地市的领导,过来汇报关于当地一个固体垃圾分解回收的项目,对于这种循环经济项目,国家很支持,领导很重视,他们也就得很积极,陈亚泰喊着吴晨一起到小会议室去听汇报。

所谓铁打的经办、流水的领导,作为经办人,最是熟悉各种产业政策及审批流程,因此领导见什么人都带上吴晨,各种政策、流程、数据,还有每个申报上来的项目的具体情况,随时查问。

这也是吴晨最烦的事情,大多时候的会谈拜访什么的,都是走人情求支持,也就是所谓的跑项目,这本来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却也得放下手头的事去陪着,严重浪费时间,来访者往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领导们点头频频,一力应承,到最后都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经办人熬夜加班看材料,还没得加班费!

虽然心有不满,吴晨还是不敢表露出不耐烦,单位一直注重强调接待形象,见人三分笑、入门一杯茶,奶奶的,跟传说中的爱理不理差别还是挺大的,可能也因为自己处室不是面对公众的吧,想想自己去街道办点户口的事都得受半天气,吴晨都有些羡慕那些基层工作人员了。

对方汇报完了,又提出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吴晨就推迟不去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再去吃饭,不外乎就是喝酒聊黄段子。

对于这种应酬,吴晨真心感到厌烦,开始碍于面子不得不跟着去,结果每次都坐着发呆,看着那些人说得兴高采烈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一股子哀伤,往后就坚决不去了,老子又不是三陪,有那股子工夫,还不如赶紧把活儿干完,回家发呆睡觉!

陈亚泰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勉强,而且有些事情,吴晨在,反倒不好谈。

见没他什么事了,吴晨就走回办公室,看着那堆文山文海,总觉得没完没了的,电脑就是一个怪兽,毫不留情的吞噬自己的青春。每天都会送过来一大叠不同的文档,就是在读书的时候写论文也没啃过这么多!

这一忙起来,就是大半天,中间断断续续接了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很客气,却也很啰嗦,反反复复的诉说自己的难处,希望多支持之类的。

支持你妹!老子能支持个鸟啊,你老老实实做项目,我勤勤快快件就是了,整天骚扰个鸟!

吴晨就很烦躁,每次都很客气、但又果断的打断对方。他手头一堆事,很不喜欢这种没效率的工作状态,本来一分钟能说清楚的事,往往扯了半个小时都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如果任由对方说下去,半天功夫又白瞎了。

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吴晨还是忍不住对这一点深恶痛绝,很多领导就是被这样惯出毛病来的。本该自主完成的事,非得等着对方来求支持!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吴晨才将将把某个项目审批的签报跟复函拟好,提交给了陈亚泰。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件还是很深入的,因为技术性或者合规性的问题被打回来的可能基本没有。

总是是弄完一件事了!吴晨心里还是有点满足感的,对于一些民生工程,他还是很乐意去办的,虽然自己的能量很小,决定不了什么事,但参与其中,推动进度,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贡献吧!

这种满足感,或许才是真正支撑他每天打起精神,钻进到各种毫无相关的参数跟文本中去的原因。

中午睡了一觉,起来后跟老李聊了几句关于股票的话题,他虽然是学金融的,当年也在广府最大的证券公司实习过,却基本不炒股,一是没本金,二是自觉没那能耐。

因为是科班出身,老李还是很喜欢请教他的,特别是一些专有名词跟概念。虽然很无聊乏味,纯属于浪费时间,但是每次吴晨都会很费心力,去给这位老哥哥讲解清楚,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当然,他只讲一些基本的东西,至于那些走势判断,选股啊什么的,吴晨一概回避,自己又不是什么股评家,分析这种东西是很个性的,而且也仅仅的概率性的东西,他可没想着忽悠谁去买股票。

为此,老李不止一次的感叹,这小子跑到这里来真是瞎了眼!应该出去外面闯荡一番,凭他的能力跟为人,怎么的,也比现在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7章遥远大妞

跟老李聊了一会,吴晨回到座位,拿起一个项目文件,是关于横穿广府整个城市的那条著名的江的整治项目。

这条江已经治理了很多期,差不多两三年,就会有一些新的整治项目上马,效果寥寥,每年除了市领导横渡的那几天能下水外,平时依然浑浊,伴有淡淡的异味。

但就算如此,在南越省的几条大江里,这样的状况已经算好的了,省东那边的连江,已经变成劣五类。当地人笑话以后处决死刑犯,不用再浪费针药或者电量,直接把人扔江里,再拎出来,就差不多剩下骨架了。

正因为谁都不能确定这种治理,实际效果到底如何,所以只能按照理论测算的各种数据去设想。每一期整治项目,实际都是一个项目包,里面包括林林总总一大堆分别独立的子项目,涉及的口子很多。

由于前一期中某个子项目中的某污水厂老总跟副老总,最近都被请进去喝咖啡,估计是出不来了,所以吴晨在审核文件的时候就格外小心,该对方补齐的材料,就一定要对方补齐。

行政公务,不管如何,合规是第一要务,不要说贪腐或者渎职,单一个违反程序的名头,就没人能扛得住。

吴晨看了一会,抬头晃了晃脑袋,缺少锻炼的脖子就“咯咯”作响,迟早得得各种颈椎炎。他扫了一眼外部机,发现qq上的小头像一闪一闪的。

从头像看,是老同学房媛,这死妮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吴晨顺手点开对话框,发现里面有好几条留言,真是个急性子!

“在干嘛呢?想我没?”

“速速回话,否则你有血光之灾!!”

“对方给你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匕首”

“再不乖,姐给你电话了!”

吴晨咧嘴暗笑了一下,东北的妹纸就是彪悍!杠杠的!不敢怠慢,转到外网机上,换了个姿势,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回到:“在!啥事这么急?”

房媛老家是那个号称“东方小巴黎”的城市,长得一副典型的北方姑娘模样,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体型丰满,凹凸有致,两条长腿结实笔直,面容姣好,举止有度。除了一口东北腔,长得跟林志玲很是相似,当时班里很多男生背地里流了不少口水,班长更是付出了很多行动,都被硬梆梆的挡了。

让人奇怪的是,房媛唯独对吴晨很好,上课总坐在吴晨旁边,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搞得吴晨差点成了公敌,被宿舍几个家伙审查了好几次,连吴晨自己也都莫名其妙,他就是再傻不拉唧,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帅到惊动党中央的人,至于家庭背景什么的,更是浮云,按照高富帅的标准,自己是一个都没达标啊!

据说就这个问题,要好的女同学私下里问过房媛,房媛居然说她觉得吴晨的气质很独特,像个才子又像个浪子还像个傻子,总之很“man”!

这个评语后来在班里传开了,害得吴晨着实让人笑话了很久,特别是这个“很man”的评价,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啊!在猥琐的少男少女嘴里,大有内幕!

最后,吴晨自己将原因简单的归结为,人跟人的交往就讲究个气场,算命的不也总是说八字相合么?

当然这太过于抽象,如果非要找一个现实点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吴晨每次考试都是很早答完,然后给房媛抄。有时候怕雷同,还故意在交卷前,自己改掉一些答案。这样做的的结果,就是毕业的时候,房媛成了班里唯一的优秀毕业生。

两人虽然一直要好,玩得也疯,却始终没有跨过去那一步,就这样吊着吊着,青春到了尾巴。

毕业后,房媛也没找工作,反正到处跑,一会说去做生意,一会说去游玩。吴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平时也少联系,过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都有点火辣辣的,搞得吴晨很是狼狈,干脆给她起了个外号,遥远的东北大妞!

在大家面前房媛总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特别是一些小的细节,比如微笑,入座,谈话的手势等等,嫣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跟吴晨的吊丝做派完全不是一回事啊,就这么两个人坐在一起听课,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却是持续了两三年。

吴晨是少了一根筋的人,只觉得相处合意便是,从没多想,也没去关注过别人的家庭背景什么的,直到毕业后,才隐约听说房媛的父亲好像是某军区的什么大领导,他也只是感叹一声,家教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私底下房媛可一点都没有淑女样,完全就是一大大咧咧的东北大妞,说话爽直,有时候一言不合,顿时拳脚相向,挨了不少粉拳之后,彻底颠覆了吴晨对于淑女的看法。

有一次两人开玩笑,吴晨笑着说其实东北的姑娘是最有礼貌的。

房媛很享受,笑眯眯的说道那是!你才知道啊。

吴晨接着说因为东北的姑娘最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做什么之前都会征求对方的意见,比如“我削你,你信不?”“分分钟砍死你,知道不?”。

说完哈哈大笑,房媛反应过来,知道吴晨是在调侃自己,登时不依了,把他的肩膀擂得咚咚响,疼了好几天。其实这个笑话还有最后一句“我就cao你妈的,怎么地吧?”,不过太粗俗了,被吴晨自动屏蔽掉,适当粗俗还可以,太过了怕就引人反感了。虽然整天一副吊丝样在学校里晃来晃去,有些事还是挺注意的。

“知道我在哪里不?”房媛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过来。

“不知道!哥们,有事说事,上班呢!”吴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上班时间可以聊q的,无奈纪委监察室那些家伙不好惹啊,不是暗访就是截取数据,他可不想丢了饭碗。

再说,这还有几个八卦达人呢,自己要是一副色眯眯的聊q,又怎么能瞒得过这几位的眼,不定又会怎么调侃自己,想到这,他有点做贼心虚的抬眼看了看,还好,老李跟雷莹正在嘀咕什么,陈亚泰又走开了。

“哈哈,告诉你吧,要不憋死你!我在旧金山呢,要不要视频看一下我啊?”房媛说完又补充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穿睡衣哦!”

“傻子才信你呢!大白天的!”吴晨回复完了,觉得有点口干,喝了一口茶,这才想起时差来,现在旧金山应该是大半夜了吧,难道真的是穿着睡衣?就回复了一句:“哦,忘了时差,嘿嘿。洗洗睡吧你,我还要干活呢!”

房媛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来,弄得吴晨心里头痒痒的,大白天这不是让自己那个啥嘛!差点就想点开视频,忍了忍还是没点,这可是在单位,谁知道是不是有个家伙双腿翘在电脑桌上看着屏幕,里面就有他们的聊天界面呢,心里一边愤恨着,一边回了个“嘘”的表情。

“没情调!给你看个东西哦!”房媛说完也不管吴晨同不同意,直接就发了张图片,因为网络有些延迟,吴晨看着图片传输中的进度条,有些想入非非起来,难道是……嘿嘿嘿……

等了一会,图片传完,显示出来却是一个玉件,吴晨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仔细看了看,照片应该是用手机拍的,有些模糊,大致能看出是个圆形玉佩,灰中泛黄,上面寥寥几刀,纹路看着像龙,又像树根,似乎是个古物。

“怎么样?好东西吧?这可是我下午在一家古董店买的哦,汉代的!”房媛发过来一串得意洋洋的表情,还不忘给自己几个赞。

“嗯,挺好看的!”吴晨发了个夸奖的表情过去,心里却是没什么兴趣,他虽没去过旧金山,但也知道现在这些国外唐人街或者天朝城里的古董店是怎么回事,说白了比潘家园还潘家园,在潘家园好歹有时候还真能碰到一件好东西,在天朝城可是纯粹从国内进的工艺品到那里糊弄外国友人跟游客的。经常能见到一些出国游玩的人,充当搬运工,又把这些刚运出去的货物搬回来。

“那必须的!”房媛似乎兴致很高,“这块可来之不易!我磨了好久才转给我的呢!”

“恭喜啊!你真厉害!”吴晨无精打采的发了个鲜花的表情,顺带恭维了一下,他虽没兴致,却也不说破,反正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当买个纪念品,只要房媛高兴就成。

“不聊了,有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吴晨赶紧发了个再见的表情给房媛,拿起电话来,眼看到房媛发来一个猪头、一把滴血的匕首和一个再见的表情,就无声的笑了笑,合上笔记本。

“喂,吴科,我是节能监测中心的小陈啊,对对对,上次送材料的时候见过一次!我们文主任很感谢您对我们项目的支持啊!想晚上一起吃个便饭,顺便再汇报汇报我们项目的一些情况。”电话里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嗲嗲的说道。

“别客气,份内事而已。你们赶紧把材料补上来就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电话问我就行了。吃饭就不用了。”吴晨没等对方说完就就赶紧回绝了她,特意压低声音,李哥不管事,也就没什么人请他,吴晨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刺激到他,单位很多事说不清道不明。

“怎么能行呢?文主任都交代好了,要是请不到您我可交不了差哦,您忍心。”小陈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撒娇的味道了。

“对不起,你跟文主任说一声吧,我晚上真有事走不开。”吴晨是比较反感这种事情的,整个风气都被搞坏了,不过他也体谅小女孩的不容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跟老李聊了一会,吴晨回到座位,拿起一个项目文件,是关于横穿广府整个城市的那条著名的江的整治项目。

这条江已经治理了很多期,差不多两三年,就会有一些新的整治项目上马,效果寥寥,每年除了市领导横渡的那几天能下水外,平时依然浑浊,伴有淡淡的异味。

但就算如此,在南越省的几条大江里,这样的状况已经算好的了,省东那边的连江,已经变成劣五类。当地人笑话以后处决死刑犯,不用再浪费针药或者电量,直接把人扔江里,再拎出来,就差不多剩下骨架了。

正因为谁都不能确定这种治理,实际效果到底如何,所以只能按照理论测算的各种数据去设想。每一期整治项目,实际都是一个项目包,里面包括林林总总一大堆分别独立的子项目,涉及的口子很多。

由于前一期中某个子项目中的某污水厂老总跟副老总,最近都被请进去喝咖啡,估计是出不来了,所以吴晨在审核文件的时候就格外小心,该对方补齐的材料,就一定要对方补齐。

行政公务,不管如何,合规是第一要务,不要说贪腐或者渎职,单一个违反程序的名头,就没人能扛得住。

吴晨看了一会,抬头晃了晃脑袋,缺少锻炼的脖子就“咯咯”作响,迟早得得各种颈椎炎。他扫了一眼外部机,发现qq上的小头像一闪一闪的。

从头像看,是老同学房媛,这死妮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吴晨顺手点开对话框,发现里面有好几条留言,真是个急性子!

“在干嘛呢?想我没?”

“速速回话,否则你有血光之灾!!”

“对方给你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匕首”

“再不乖,姐给你电话了!”

吴晨咧嘴暗笑了一下,东北的妹纸就是彪悍!杠杠的!不敢怠慢,转到外网机上,换了个姿势,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回到:“在!啥事这么急?”

房媛老家是那个号称“东方小巴黎”的城市,长得一副典型的北方姑娘模样,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体型丰满,凹凸有致,两条长腿结实笔直,面容姣好,举止有度。除了一口东北腔,长得跟林志玲很是相似,当时班里很多男生背地里流了不少口水,班长更是付出了很多行动,都被硬梆梆的挡了。

让人奇怪的是,房媛唯独对吴晨很好,上课总坐在吴晨旁边,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搞得吴晨差点成了公敌,被宿舍几个家伙审查了好几次,连吴晨自己也都莫名其妙,他就是再傻不拉唧,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帅到惊动党中央的人,至于家庭背景什么的,更是浮云,按照高富帅的标准,自己是一个都没达标啊!

据说就这个问题,要好的女同学私下里问过房媛,房媛居然说她觉得吴晨的气质很独特,像个才子又像个浪子还像个傻子,总之很“man”!

这个评语后来在班里传开了,害得吴晨着实让人笑话了很久,特别是这个“很man”的评价,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啊!在猥琐的少男少女嘴里,大有内幕!

最后,吴晨自己将原因简单的归结为,人跟人的交往就讲究个气场,算命的不也总是说八字相合么?

当然这太过于抽象,如果非要找一个现实点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吴晨每次考试都是很早答完,然后给房媛抄。有时候怕雷同,还故意在交卷前,自己改掉一些答案。这样做的的结果,就是毕业的时候,房媛成了班里唯一的优秀毕业生。

两人虽然一直要好,玩得也疯,却始终没有跨过去那一步,就这样吊着吊着,青春到了尾巴。

毕业后,房媛也没找工作,反正到处跑,一会说去做生意,一会说去游玩。吴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平时也少联系,过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都有点火辣辣的,搞得吴晨很是狼狈,干脆给她起了个外号,遥远的东北大妞!

在大家面前房媛总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特别是一些小的细节,比如微笑,入座,谈话的手势等等,嫣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跟吴晨的吊丝做派完全不是一回事啊,就这么两个人坐在一起听课,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却是持续了两三年。

吴晨是少了一根筋的人,只觉得相处合意便是,从没多想,也没去关注过别人的家庭背景什么的,直到毕业后,才隐约听说房媛的父亲好像是某军区的什么大领导,他也只是感叹一声,家教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私底下房媛可一点都没有淑女样,完全就是一大大咧咧的东北大妞,说话爽直,有时候一言不合,顿时拳脚相向,挨了不少粉拳之后,彻底颠覆了吴晨对于淑女的看法。

有一次两人开玩笑,吴晨笑着说其实东北的姑娘是最有礼貌的。

房媛很享受,笑眯眯的说道那是!你才知道啊。

吴晨接着说因为东北的姑娘最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做什么之前都会征求对方的意见,比如“我削你,你信不?”“分分钟砍死你,知道不?”。

说完哈哈大笑,房媛反应过来,知道吴晨是在调侃自己,登时不依了,把他的肩膀擂得咚咚响,疼了好几天。其实这个笑话还有最后一句“我就cao你妈的,怎么地吧?”,不过太粗俗了,被吴晨自动屏蔽掉,适当粗俗还可以,太过了怕就引人反感了。虽然整天一副吊丝样在学校里晃来晃去,有些事还是挺注意的。

“知道我在哪里不?”房媛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过来。

“不知道!哥们,有事说事,上班呢!”吴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上班时间可以聊q的,无奈纪委监察室那些家伙不好惹啊,不是暗访就是截取数据,他可不想丢了饭碗。

再说,这还有几个八卦达人呢,自己要是一副色眯眯的聊q,又怎么能瞒得过这几位的眼,不定又会怎么调侃自己,想到这,他有点做贼心虚的抬眼看了看,还好,老李跟雷莹正在嘀咕什么,陈亚泰又走开了。

“哈哈,告诉你吧,要不憋死你!我在旧金山呢,要不要视频看一下我啊?”房媛说完又补充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穿睡衣哦!”

“傻子才信你呢!大白天的!”吴晨回复完了,觉得有点口干,喝了一口茶,这才想起时差来,现在旧金山应该是大半夜了吧,难道真的是穿着睡衣?就回复了一句:“哦,忘了时差,嘿嘿。洗洗睡吧你,我还要干活呢!”

房媛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来,弄得吴晨心里头痒痒的,大白天这不是让自己那个啥嘛!差点就想点开视频,忍了忍还是没点,这可是在单位,谁知道是不是有个家伙双腿翘在电脑桌上看着屏幕,里面就有他们的聊天界面呢,心里一边愤恨着,一边回了个“嘘”的表情。

“没情调!给你看个东西哦!”房媛说完也不管吴晨同不同意,直接就发了张图片,因为网络有些延迟,吴晨看着图片传输中的进度条,有些想入非非起来,难道是……嘿嘿嘿……

等了一会,图片传完,显示出来却是一个玉件,吴晨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仔细看了看,照片应该是用手机拍的,有些模糊,大致能看出是个圆形玉佩,灰中泛黄,上面寥寥几刀,纹路看着像龙,又像树根,似乎是个古物。

“怎么样?好东西吧?这可是我下午在一家古董店买的哦,汉代的!”房媛发过来一串得意洋洋的表情,还不忘给自己几个赞。

“嗯,挺好看的!”吴晨发了个夸奖的表情过去,心里却是没什么兴趣,他虽没去过旧金山,但也知道现在这些国外唐人街或者天朝城里的古董店是怎么回事,说白了比潘家园还潘家园,在潘家园好歹有时候还真能碰到一件好东西,在天朝城可是纯粹从国内进的工艺品到那里糊弄外国友人跟游客的。经常能见到一些出国游玩的人,充当搬运工,又把这些刚运出去的货物搬回来。

“那必须的!”房媛似乎兴致很高,“这块可来之不易!我磨了好久才转给我的呢!”

“恭喜啊!你真厉害!”吴晨无精打采的发了个鲜花的表情,顺带恭维了一下,他虽没兴致,却也不说破,反正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当买个纪念品,只要房媛高兴就成。

“不聊了,有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吴晨赶紧发了个再见的表情给房媛,拿起电话来,眼看到房媛发来一个猪头、一把滴血的匕首和一个再见的表情,就无声的笑了笑,合上笔记本。

“喂,吴科,我是节能监测中心的小陈啊,对对对,上次送材料的时候见过一次!我们文主任很感谢您对我们项目的支持啊!想晚上一起吃个便饭,顺便再汇报汇报我们项目的一些情况。”电话里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嗲嗲的说道。

“别客气,份内事而已。你们赶紧把材料补上来就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电话问我就行了。吃饭就不用了。”吴晨没等对方说完就就赶紧回绝了她,特意压低声音,李哥不管事,也就没什么人请他,吴晨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刺激到他,单位很多事说不清道不明。

“怎么能行呢?文主任都交代好了,要是请不到您我可交不了差哦,您忍心。”小陈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撒娇的味道了。

“对不起,你跟文主任说一声吧,我晚上真有事走不开。”吴晨是比较反感这种事情的,整个风气都被搞坏了,不过他也体谅小女孩的不容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8章康庄大道

两人又来回推了几次,吴晨就挂了电话,抬头见老李看着他,一脸暧mèi,就有点心虚的笑了笑,转过头去准备继续看材料。

“小吴拍拖了?”雷莹笑嘻嘻的问道。作为处里唯一的女性,一般情况下大家都让着她,加上本身脾气也好,虽然处在更年期,却也没见她发过脾气。跟徐志飞他们那个办公室动不动鸡飞狗跳不同,这个办公室至少面子上还是很和谐的。

“没!是个同学,让我帮忙看点东西。”吴晨脸一红,老老实实的说道,他倒也想拍拖啊,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还同学呢,看你脸上那副桃花样!”雷莹继续取笑道,谁没个年轻时候?那种神态可不是一般同学。

“真的!在米国,买了个玉佩,说是汉代的,就给我看看。”吴晨一窘说话就急促起来。

“行了,还藏着掖着呢!”雷莹一脸的不信,怎么不给别人看啊,眼巴巴的就给你看?你当大姐是傻子呢。

要说吴晨这小伙子,雷大姐还是挺看好的,长得也不差,除了学历不错外,人看着也踏实,这种人在感情上还是挺靠得住的。因此有一点她忙活着要介绍自己的侄女给吴晨,碍于情面,吴晨好歹见了一次,之后就没了下文,再有问起,也是三缄其口。

吴晨虽然没有说什么,态度却很明显了,没把个雷大姐给气的!好几天一上班就拎着吴晨训话呢!

李哥见吴晨发窘,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笑呵呵的帮他解围道“汉代的?我们刚才正说这个呢,报纸上刚刚报道的,在西湾路旧广府铸管厂那里,最近又挖出古墓了。”

“这么多?去年不是刚挖出一个大型的东汉古墓么?这又有?”吴晨对这些新闻还是比较关注的,谁让他爱好古玩呢?

“去年那座是什么砖木合构墓。这次更不得了,听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发现了一具保存完整的千年女尸骨骸!”李哥神秘兮兮的说道,缩了缩脖子,往后面瞄了一眼,好像那个女尸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样。

“保存完整?”吴晨听了一愣,今天这新闻还是有点震撼性啊,保存完整的千年女尸!这在岭南古墓中是非常少见,简直就是不可想象,毕竟这里天气极度潮湿,地下泥土层都带水,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保存千年而不朽呢!

他跟李哥不一样,很少参与这种闲聊,主要是没空,那里像李哥那样,喝茶看新闻炒炒股什么的,日子过得悠闲,反正也没人管他。不过这个话题显然吸引了他。

“谁知道呢,新闻是这么说的呗,不过既然敢报道出来,肯定不会弄个假的吧,回头展览收钱的时候,可要露馅了。”雷莹接口道,虽然现在到处存在造假,什么曹操墓、周老虎现象到处都是,不过这种很容易就能鉴别的事情,似乎没有人冒这个险。

“呵呵,据路边社报道,这女尸好像是经过处理的,跟那个木乃伊一样呢!”李哥整天没事干,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听得就多,也算是一个包打听。

“你那是什么路边社啊!”雷莹有点不屑的说道,“天朝哪里来的木乃伊!那是因为尸体带了宝贝!就跟当年慈禧太后一样,嘴里含着颗夜明珠呢,死后都不腐烂的!你没听说那个孙。孙什么来着?是不是孙传芳?”

“孙殿英。”吴晨见雷莹望着自己,赶紧给她补了一刀,心里苦笑道,孙传芳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对嘛,就是那个孙殿英,挖老佛爷的时候,老佛爷还一脸冷笑呢!头发跟指甲都还在长,要不是人多势众,说不定都让她掐死了!”雷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吴晨跟李哥听完,都是一脸无可奈何,这也太能编了吧,这水平,也就街道大妈才信,放在省府大院里,堂堂一个处级干部也能说得出!

“听说这里地势高,且依山傍水,是块‘风水宝地’,所以古代很多人在这里埋骨造墓。”李哥没有延续那个女尸的话题,虽然是大白天,还是有点寒碜人,“自上世纪开始,这里就经常挖出古墓,听说到现在挖出来的古墓葬都有120多个了,这可够考古所忙活的。”

“怕什么忙活,有钱赚还怕忙活?”雷莹很夸张的说道,“你没听说啊,光是出土的各类文物就有近千件套,里面有一个玉章,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上面刻的字是什么呢,你们说说,这得有多古!值多少钱!”

“也不一定出土的文物都值钱。有些只有研究价值,没有太大的经济价值。”吴晨苦笑一声,头大不已。

“那肯定也发了不少财!”雷莹一点也没露怯,“这广府,连同附近的古墓多了去了,除了老李说的这条老街挖了100多座,这两年在城郊挖的更多!报纸说从南越国至明清时期的墓葬就有500多座呢。”

“呵呵,那些大都被盗过了!有些古墓挖出来,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要发财也是那些盗墓者发了。那里轮得到这些考古人员?”老李忍不住插话了,“再说了,考古人员也不允许倒卖啊,那都是公家的。”

“应该都是以前盗的吧,现在都在市区,谁大半夜没事跑去挖路面啊!又不是地铁施工单位,半夜三更的还能叮咚哐当的乱挖一通。”吴晨让他们说的头大,干脆也插话道,“而且像这种古墓,就算挖出什么东西来,也大多是一些瓦片什么的居多,本身就卖不出多少钱,,保存完整的又少,还不好流通,只怕盗墓者现在也没什么兴趣。”

岭南这一带,历史上除了断断续续几个不被承认的政权外,基本没有什么帝王将相之类的大墓,根本没法跟中原或者江南一带相比,就算盗墓,真正能挖到国宝级的也不多。要随便一锄头都能挖出几块宝来,吴晨都愿意盗墓去啊,谁还坐在这里磨屁股!

“也是,在我们南方挖古玩,还不如做新的工艺品呢!现在的工艺品炒得多高啊。”李哥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他也不好这个,平日里听人说来说去,偶尔也八卦一下而已。

“你们别说,还真看不懂,现在突然那么多大师出来,我们上次去瓷都出差,看那些大师的工艺品还真贵!听说还有很多更贵的市面根本看不到,都是企业找到某某大师定制的,动不动就几百万!离谱的是那些都是什么大师啊,听都没听说过!”都是闲聊,话题到那里就是那里,雷莹也跟着感叹道,这世道,真是什么都在乱涨。

“嘿嘿,还不都是送领导的,这里面黑着呢!吴晨,你不是号称处里半桶么?你来说说。”李哥没事就喜欢撩拨吴晨说话,对这个小老乡,他还是挺喜欢的,知识广博,责任心强,性情也够沉稳,就是话太少了,明明很有观点,但你不问他,他是不说的,这样的人在单位里是很难出头的,毕竟单位年轻人一茬茬的进,想让领导在森林中看到自己这颗树就得会来事。

李哥自己熬了一辈子,很多事情看得明白,既然跟吴晨投缘,有空就多想多提点提点他。

“我那里懂得那些个!”吴晨苦笑不得,这个徐大炮!这个处里半桶的外号就是他起的,按他的说法是夸吴晨的,但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有需求就有市场,当市场需要这些物品的时候,这些昂贵的艺术品就应运而生了,大师的大量涌现也就成了必然。”

“去!怎么老气横秋的,跟大学教授一样尽念些废话!”李哥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吴晨也听过一些,大致知道怎么回事,却不愿多说,嘿嘿的笑了笑,坐下去,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脑子里却想着刚才跟房媛的聊天,现在应该在睡觉了吧?真是的,大半年跑出来撩拨一番就跑,看哪天哥好好收拾你!

“发什么呆呢!”徐志飞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笑嘻嘻的跟李哥和雷姐问了声好,坐到吴晨边上,低声说道“听说了没?今天逼货被蔡主训了一通,哈哈,压不住场就别当什么领导,赶紧给我滚蛋!”

“就这事?”吴晨很无语,哥们你能干点正经事不?就为这个你能兴奋成这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值当么。

“还能有什么事?”徐志飞见吴晨没有共鸣,就像一盆火直接倒到水里去了,“真是扫兴!你就好好的拟你的文去吧!回头被逼货打回来修改的时候别抱怨!”说完恨恨的走了,悔不该来找这个呆子,大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